“你妹那有黄毛?!”
鲁奕航这嗓子吼得震天响。
电话这头,被吵醒的陈纪安嫌弃地把手机拿远了半寸。
“谁?我清水塘古玩街第一靚仔在此,哪个黄毛敢打我纪淮妹妹的主意?”
“说吧!到底什么来头!名字报出来,兄弟我明天就带人去堵他!”
陈纪安躺在床上,揉了揉眉心,打了个哈欠。
“没谁,就做个假设,提前预防一下。现在几点了?”
听出陈纪安这副懒洋洋又略带疲惫的嗓音,刚当上副会长公子的鲁奕航纳闷道:“这都五点多了,你不会搁家睡了一下午吧?”
陈纪安隨口敷衍过去:“没有,下午跟人打了会游戏。”
他现在还不想跟別人提起陈聿。
“誒,说咱老妹的事。”鲁奕航把话题拉回来。
“我跟你说,妹子以前光读书去了,底子太薄没见过什么世面。咱带她出去见见世面,眼界自然就上去了。”
陈纪安微微皱眉:“见世面?怎么见?”
鲁奕航嘿嘿笑起来。
“就像小说和短剧里演的那样啊!你家现在这条件,咱去高端会所或者游艇派对嗨一嗨,给她来点188男团的震撼!”
“要腹肌有腹肌,要身段有身段,让她货比三家左拥右抱。”
“等她审美疲劳了,眼界高了,以后什么样的黄毛能勾得走她?”
陈纪安听得眼角直抽,没好气地骂出声。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废料?这特么不干涉她交友了吗?”
“完全越界了好吗!带亲妹点男模,亏你想得出来,滚滚滚。”
“哎哎哎!义父义父息怒!別急著掛啊!”
鲁奕航见状不对,立刻丝滑下跪秒变狗腿子音。
“那啥……什么时候把你家豪车借给本公子开开?”
陈纪安轻笑一声:“开学吧,我到时候开去学校,给你玩。”
“义父啊!”鲁奕航在电话那头感动得快哭了。
“孩儿我最近交际应酬比较多,开销实在有些大……”
陈纪安秒懂:“油钱算我的,车子刮擦也算我的。只要不涉及人,隨便你怎么造。”
鲁奕航大喜过望:“行!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下学期能让你自个跑腿去食堂买一次饭,我公子鲁名字倒著写!”
“得得得,多谢了公子鲁,开学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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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断电话,陈纪安摇了摇头,把手机切到安全沙箱界面。
睡觉前,他向团队的心理学专家进行了諮询,针对妹妹目前的状態寻求破局之法。
现在回復已经静静躺在屏幕上。
【与其强行堵截外部变量引发逆反可能,不如加固她的內在锚点。】
陈纪安喃喃念出声:“她的锚点是什么来著……”
他回想起之前翻阅心理评估报告最后几页时的原话。
“被需要感和关係中的不可替代性?”
陈纪安的目光渐渐亮了起来。
只要让妹妹觉得,不管在什么环境里,她永远是都是最被需要的那一个。
任何外人都无法替代,那她的安全感就能稳固。
这题他会啊!
不就是偶尔装一下废物哥哥,示个弱,多找老妹帮忙吗?
陈纪安若有所思地锁上手机屏幕,站起身来走向衣帽间。
看著满屋子新添置的奢侈品高定和各式各样的配饰,他摸了摸下巴。
以前他没多少衣服,根本不用操心开学带什么。
现在不是正好?
……
与此同时。
二楼,陈纪淮的房间里儼然变成了一个大型秀场后台。
床上堆满了五顏六色的高定衣裙、限量版包包和各种配饰。
两个女孩下午在马术场嫌天气太热,跑回来喝完下午茶后,此刻正精神亢奋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穿衣镜前。
她们进行著一场名为“重返校园之真假千金显圣记”的终极彩排。
范依肩膀上披著一条爱马仕的丝巾,手里拿著戴森吹风机当麦克风。
“准备好了吗,陈纪淮女士?后天,我们就將踏入岳大校园,迎接我们大学生涯的高光时刻!
“action!”
陈纪淮穿著新买的限量版吊带裙,立刻配合地戴上了一副香奈儿的黑超墨镜。
她双手抱臂,右手在空气中虚捏著一个莫须有的名牌包,扯出一个標准的歪嘴龙王笑。
“假设!后天开学,一辆价值几百万的暗紫色劳斯莱斯闪灵停在女生寢室楼下。”
陈纪淮摆出不可一世的姿势问:“这时候围观群眾应该是什么反应?”
陈纪淮摆出姿势问,“这时候围观群眾应该是什么反应?”
范依立刻丟下吹风机,双手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完美模仿出震惊的路人甲。
“天吶!这女的是谁?她长得好美!可是她居然从劳斯莱斯上下来?”
“她肯定是被哪个地中海老头包养了吧!快去表白墙爆料!”
陈纪淮冷哼一声,摘下墨镜,打了个响指。
“就在表白墙沸腾、全校都在等著看我笑话的时候。”她手腕一翻,假装甩出一张文件。
“我反手就是一张南山必胜客的金牌律师函!”
范依双手捧心,满眼期待地看著她:“来了来了,经典的那句台词来了!”
陈纪淮高高仰起下巴,掷地有声。
“我就是豪门!”
范依激动地追问:“大小姐,那那些造谣誹谤的酸鸡,该怎么处理!?”
陈纪淮不屑地切了一声。
“我的私人律师团队会教他们做人,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我爸手底下那个推著金丝眼镜、斯文败类的顶配律师,会直接走过来。”
“三天內必须全校公开道歉,否则咱们法庭上见!桀桀桀桀!”
“哇哦!!太爽了!”范依激动地扑到床上打滚。
“绝杀啊!我就爱看这种富婆马甲掉落的打脸剧情!”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绷不住,在房间里笑作一团。
陈纪淮得意地挑了挑眉,一甩长发,顺著脑洞继续往下编。
“还没完呢!等我到了教室,肯定会有那种长得帅但脾气臭的风云校草。”
“他故意碰掉我的书,用这种幼稚的手段想引起我的注意。”
“我就用三分讥笑、四分薄凉的冷漠脸告诉他: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反感!”
范依赶紧爬起来接戏。
“然后篮球赛的时候,全校女生都给校草递水,但他一把推开径直走到你面前。”
“他红著眼眶,声音嘶哑地说:陈纪淮,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看我一眼?”
“这个时候如果有个心机绿茶因为嫉妒,故意把水泼到我身上。”
陈纪淮手指夹著空气,像夹著一张卡片狠狠甩了出去。
“我就抽出这张额度十个亿的黑金卡,甩在她脸上!”
“拿去,去市中心买套房冷静冷静,不要来沾边!”
“啊啊啊啊啊!”
范依捂著脸放声尖叫。
“太顶了太顶了!这就是我们想要的校园生活!”
“依依,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开学了。”
陈纪淮把墨镜往头顶一推。
“后天,准备好跟我一起大杀四方了吗?”
范依站直身体,行了一个夸张又做作的骑士礼。
“时刻准备著,我的女王殿下!”
两个女孩在房间里击掌相庆。
仿佛已经看到了开学那天,全校师生为她们的豪车和美貌而疯狂让路的盛大场面。
一切都已经彩排就绪。
战袍选好了,走位定好了,连反击绿茶的台词都背熟了。
陈纪淮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斗志昂扬。
颤抖吧,岳师大!本宫,要迴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