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些被主人逼著练习后空翻的猫看见房间內的这一幕,大概会留下泪水。
——什么叫不用后空翻也可以把人留下?
更別提那些明明勤加练习后空翻,最后却发现主人根本带不回別人,更別提让它们用后空翻留人的猫…
也许会积累怨气,成为猫咒灵吧。
至基,至哈,耄耋的化身,哈气的业果…哈基米。
珍爱动物,从你我做起。
脑內播放著前后剧情毫无联繫的gg,七海透摸著猫,確认时间。
距离他把汐山瀧送回家已经过去了好一阵。
汐山瀧途中忽然清醒了一次,迅速搓出连招,一个翻身便张嘴欲呕。好在汐山澪提前准备,刚好能用袋子帮忙接接…
七海透便帮著把垃圾丟出,顺带摆脱暹罗的控制。
遗憾的是,人总是要犯第二次错才会吸取教训——顺手去24小时超市买了点食材,七海透本打算把方法告诉汐山澪后就走,结果刚把东西放下,就发现暹罗其实从他进门起就一直跟著自己。
就成了现在这样。
七海透在厨房桌子旁坐著,猫蜷在腿上。
姐弟俩人一个昏死在大些的沙发上,另一个则坐在单人沙发上。
清醒著的两人都没有休息的意思。
以七海透个人想法来说,如果瀧是自己住,那他肯定不会把对方丟回家就离开…偶尔通个宵,多照顾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明天没工作。
但汐山监督那边的情况应该不太一样吧…
想著,他出声问道:“汐山监督不去休息吗?”
“瀧吐了一次了,之后应该不会有太多情况。”
瞥来一眼,汐山澪摇头,幅度颇小:“没事。”
短暂交流过后,屋內重新陷入沉寂。仅有汐山瀧轻微的鼾声,以及偶尔从窗外传来的,鬼火少年驾驶摩托的轰鸣声。
奇奇怪怪的氛围啊…七海透心中想道,有些太过安静了。
倒也不是觉得不舒服,只是看二次元番剧看多了,总是会习惯性联想到一些情节。
这种时候是不是该由他主动找点话题…
刚升起这种想法,消息弹窗紧跟著冒出。
久远凑:“你不在家吗?”
我?七海透下意识编辑消息打算解释,却注意到另一个东西。
“…你是怎么知道的?”七海透几乎明知故问。
“去你家敲门没人理我。”
“这个时间了,就不能是我睡了吗?”
久远凑:“唉?现在会有那种喜欢二次元,但还是按时早睡的年轻人吗?”
看得出来,久远凑是真的没往这方面想过。
她又说:“反正你现在回我了,不就说明也还是没睡嘛?”
“这是挣到钱然后享受夜生活去了?话说日本的服务业这几年是越来越发达了啊…我记得我去留学的时候还不是这样来著。”
七海透:“声优没有夜生活。”
“朋友喝酒喝多了,过来照顾一下,免得出事。”
“这样吗。”久远凑说,“那就不打扰你了。”
“下次再来!”
看见这条消息,七海透默默把编辑著的,询问对方大半夜跑来她家干什么的消息刪除…就算发了对方估计也不会正儿八经回答。
忽然。
消息框再次弹出。
——这种时候除了久远凑还会有谁找我?
想法冒出的同时,七海透点击屏幕上方弹窗。
“今天谢谢你送瀧回来。”是汐山澪。
人不就在边上吗?
这种情况,却还是用手机聊天?他转头看向汐山澪,后者同一时间看来,竖起食指比在嘴前。
“別出声,免得把瀧吵醒了。”她说。
七海透面露微妙,喝成这样应该不会被隨便一点声音就吵醒吧?如果真是这样,之前鬼火少年经过的时候就该醒了吧?
明明距离很近却还是用手机聊天,有种小时候用简易电话,背著爸妈偷偷聊天的感觉——
那种用两个纸杯当作话筒,扯根线连接纸杯底部的超简易电话。
“哪里的事。”七海透回復。
“瀧平时也对我挺照顾的。”
“而且,某种意义上他喝成这样也跟我有点关係。”
之前装唐让另外两名製作人轻敌,就等著这次大喝特喝贏过对方,让別人请客吃饭…还把七海透叫了过来。
“做了就是做了,跟原因无关。”汐山澪接著说。
见此,七海透也不好再说什么,坦诚接受对方的感谢。不过,也顺手感谢了下瀧…这回说的要具体许多,他儘可能让这话听著不像是恭维。
又简单聊了几句。
“还记得我上回跟你说的那个人吗?”汐山澪问。
上回?
七海透很快从脑子里搜刮出对方所指的对象。
“那个哭了的新人吗?”他问。
“嗯。”
汐山澪说:“她找我道歉了。”
“误会解开了就好。”七海透编辑消息。
注视著屏幕,汐山澪眼帘微颤。硬要说的话,那件事对她其实没有多少影响。
毕竟,说是她把新人训哭了没错…但一来是对方犯错在先,二来,她平时表现得也不像是这种人。
除去个別请客,大多时候,常年相处得出的印象不会因为一两句话隨便改变。
她担心的,就像上次说出口的那样——如果让新人受到太多影响,就不好了。
“谢谢。”汐山澪再次说道。
“…这倒是不用谢我吧?”七海透再次回復,“那位新人自己回过神来了,跟我可没关係。”
这回汐山澪没再回復,聊天界面上方,也没有“输入中”的提示。
…说完了?七海透想著,悄然转头。
对方已经放下手机,不是睡觉,只是单纯没再关注手机上的信息…见七海透再次看了过来,意识到大概是有新消息自己没看,立马翻出手机。
指尖敲击数下,然后,朝他点点头。
“不一样。”
回答相当简短,七海透倒是也能理解些对方的意思。对方谢的,和自己说不用谢的…並不是同一样东西。
那確实是不一样了。
七海透放下手机,学著对方刚才的样子回以动作。
一夜无话,却又不是全然无话。
手机屏幕偶尔亮起,又很快暗下,伴著某人的奇妙小动作。
直到夜色愈沉,最后几分光线也被乌云遮蔽。
便没了动作,只剩下手机屏幕散出的光芒…
两人都没有睡觉。
直至第二天,临近早晨时,七海透拿著昨晚顺手买来的食材做了碗最基本的醒酒汤,准备等汐山瀧醒来之后喝。
而后者醒来后的第一句话,不是其他。
“哎我去。”
“七海你这傢伙怎么在我家?”
脑子虽然模糊,但嘴皮子相当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