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议好名字,李俊直接就在纸上把前世用的商標画了出来,並標註好商標该有的细节,到时候找人在电脑上按图纸製作出来就行。
商標很简单,一共由三条曲线组成,一条曲线简单勾勒一个山的形状,在山的下方,再用两条长短波浪线勾勒出海的波浪,外围轮廓的断面,整体在一个看不见的圆里面,下面再加一个【shan-hai】。
李俊很清楚,好的商標其实不需要你多复杂,也不需要多有寓意。
商標最主要的功能,就是让人一眼记住。
只要能满足这一点,就是一个好商標。
当然,李俊之所以现在就画这个,是因为这是要用在玩偶底部的,弄好了赶紧让秦为民在电脑上提前把图纸做出来,去找人开模,毕竟开模还需要时间。
真的等到註册商標的时候,这一个肯定不够,什么中文、英文、拼音、变体,总之只要和“山海”两个字有关係的,全部一起註册了。
寧愿多花点钱,也省得后面有人蹭热度。
就在李俊画商標的时候,周围的三人全都看愣了,这是怎么做到和印表机一样的?
一点修改都没有,一气呵成,而且还详细標註了数位化的要求。
“秦叔,就用这个商標吧!简单,好记。”
“欸!”秦为民回过神,接过所有图纸装进文件袋,“那我现在就去找人把图纸做出来,然后就去找模具厂商谈开模的事情。”
李强军点点头:“去吧。”
秦为民办事他是绝对的放心,而且这方面的事情一直都是他在处理,从来没出过岔子。
等秦为民出去之后,李俊也没閒著,开始画商標的变种,毕竟东西有点多,为了防止有人蹭,他也是拼了老命了,好在这个时候商標的註册费不高,多申请点也要不了多少钱,比起以后维权算不上什么大事。
李俊画了差不多二十多种,保证不同类型的都先有一个就停手了。
想要一次性把所有商標全画出来不现实,而且也浪费成本,差不多常见的先註册了就行了,等以后规模上来了再去完成剩余的事情。
等他画完已经是中午了,正准备去食堂吃饭,结果办公室外面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声音。
“爸?外面怎么了?”
李强军也不清楚,正打算出去看看,门被敲响了。
“舅舅,开下门。”
敲门的是李俊大姑家的大女儿胡云云,財经专科毕业,一毕业就在厂里做会计。
“是表姐,我去开门。”李俊连忙起身去开门,爷爷奶奶走的早,父亲只有一个姐姐,两家离的又近,所以表姐对他一直都不错。
一开门,李俊就看见表姐胡云云一脸为难的站在门口,在她身后还有五六个穿著工服的工人。
胡云云跟李俊打了声招呼,隨后走进办公室后,才开口:“舅舅、舅妈,出事了。王叔是不是骗子?”
李强军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怎么了?”
“中午食堂里的电视上放本地午间新闻,说是警方抓到了两个做假外贸订单的骗子,结果当时在场的工人,有人认出来其中一个是王叔,知道就是他给厂子里介绍的外贸单子。现在他被抓了,那些工人都觉得厂子先前说的肯定都不能兑现了,他们就跑来堵著我,找我要工钱,我实在是没办法,只能来找舅舅你了。”
李俊瞬间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工人是工厂的根本,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必须儘快平息,不然到时候別说生產盲盒,连扫地都没人了。
李强军也不是躲事的人,他让妻子安抚一下被工人嚇坏的侄女,转身就往外走,李俊也跟著一起。
看到李强军出来,几个工人瞬间围了上来。
“李总!”
领头的是厂子里的老资歷赵师傅,他在厂子里干了快十年了,也是当初带头签字同意缓发工资的几个人之一。
他到底是清楚李强军的为人,语气虽然激动,但没失了体统:“大傢伙跟著你干了这么年了,对你多信任。当初你说產线要升级,工资先欠著,等接到外贸单子,再一次性补齐,让大伙再坚持坚持,我二话没说,带头摁了手印。现在呢?单子是假的,王宏伟就是个骗子,厂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还瞒著我们?”
“就是,老赵说的没错。李总,你这么做是寒了大傢伙的心。”另一个老资歷的工人说道。
李强军耐心听工人说完后才出声:“承蒙大家信得过我李强军,这次的事情我也没想到,若不是我儿子发现了那王宏伟的鬼主意,確实就出事了。但现在王宏伟被抓了,厂子也没有任何损失,所以当初答应你们的一切照旧……”
“骗子!”
这时其中一个工人跳了出来,是喷漆车间的工人,外號叫吴大头。
他是个出了名的刺头,仗著手艺不错,平时就爱偷奸耍滑。
“老赵脾气好,那是念著旧情!李总,你別光捡好听的说啊。厂子小半年没正经开工了,天天都在折腾新產线。我们可都听说了,你为了这外国的新机子,把厂子地皮都抵押给银行了!现在单子没了,你拿什么照旧?”
这话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火药桶。
“对!今天必须见到钱!”
“我都四个月没拿工钱回家了,家里那母老虎天天指著我鼻子骂,这日子没法过了。”
“李总,我也不为难你,你之前许诺的多两个月的工钱我不要了,只要我该拿的那一份!”
李强军看著眼前的喧闹深吸一口气,朝著眾人郑重道:“大傢伙,这次是我李强军瞎了眼,信错了人。害大伙跟著我担惊受怕,是我的错。”
人群瞬间安静,他们都没想到李总这么干脆的认错了。
“今天下班之前,我一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若是没有,到时候隨便你们怎么闹!”
说完,他不再理会身后的议论声,带著李俊转身回到办公室。
在场的工人也慢慢冷静了下来,四个月都等了,也不差这几个小时的。
办公室的门一关,李强军那股强撑的劲瞬间就泄了,他瘫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半晌没说话。
吴巧凤在一旁,一边抓著侄女的手,一边抓著丈夫的手,无声地安抚著。
李俊给父亲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爸,你刚才说下班之前给交代,打算怎么给?”
“还能怎么给?”李强军猛吸一口烟,“帐上还有两百来万。先把欠大家的四个月工钱还了,再加上之前许诺的两个月补贴,一共六个月的钱,全发了。”
“这钱全发了,我们还拿什么採购原料?拿什么生產?”
“现在这情况还能怎么办?”李强军苦笑了一下,“也就是赶巧你们今天都在这,我是真怕这群人昏了头,对你们做出什么事来。”
吴巧凤听著这话,眼眶瞬间红了,握著丈夫的手更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