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团打了打胜仗,满载而归后,整个赵家裕都热闹了起来。
像是过年了一样。
回到赵家裕后,周铁又见到了一个『熟人』,魏和尚。
前世的他,对於魏和尚的死,是极为的愤怒和可惜,好好的抗日英雄,竟然被土匪给割了脑袋。
这一刻。
周铁有了提前拔掉黑云寨这颗毒瘤的想法。
重活一世,来到的又是亮剑世界,有些遗憾有些意难平,他肯定是要弥补和改写的。
就如魏和尚、骑兵连、杨秀芹……
“对了,万家镇有一个骑兵营的装备,得让团长寻个时间去搞了来。”
周铁太知道骑兵的重要性了,侦察、侧翼迂迴包抄敌人后路、輜重、近战衝锋等等这些,都是骑兵的优势,是步兵完全无法比擬的。
尤其是紧急情况下的通信,骑兵尤为重要。
周铁以为自己的到来,已经彻底改写了亮剑的歷史轨跡,但从目前看来,大的方向还是没有变的。
政委赵刚来了,魏和尚也来了,而且他这次回来时,在村口看到了杨秀芹,也看到了她看李云龙的眼神。
周铁知道,这条剧情线不仅没变,或许还会提前。
想到这里的周铁,不由得又想到了朱子明,这傢伙在前世的时候,他是恨不得扒了对方的皮的。
但这一世对方还没有被俘,再加上自己的出现,大概率是不会被俘了。
不由在心中想道:“不行,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这小子,等会我就跟团长和政委说,把这小子调到我的兵工作坊来,必须让这小子给我拉风箱、学打铁、装配子弹,给前线运送弹药,让他干保卫干事,太便宜他了。”
……
……
从工具机运转起来之后,兵工作坊的生產效率翻了三倍。
铣床装好之后,陈大元用了一天时间就做出了第一支用机器加工的枪机。
和手工銼出来的相比,机器加工的枪机表面光洁得像镜子一样,尺寸精度也大大提高,枪机在机匣里来回运动的时候,阻力小了,卡壳的概率也降到了几乎为零。
钻床则用来加工枪管上的导气孔和机匣上的销孔。
以前用手摇钻打孔,位置总是偏那么一点点,导致零件装配的时候对不上,得用銼刀一点一点修,现在用钻床,孔的位置精確到了毫米级,零件装上去严丝合缝。
衝锋鎗的產量从三天一支提高到了一天一支,且质量更好。
周铁估算了一下,按照这个速度,一个月能造出三十支来,如果再加人手,分两班倒,產量还能翻一倍。
手榴弹的生產也上了轨道。
復装子弹的產量也上来了。
陈大元设计了一套简易的復装工具,把弹壳清洗、整形、装底火、装发射药、装弹头这几道工序分给不同的人干,效率提高了好几倍。
每天能復装出五百多发子弹,足够独立团打一场不用省子弹的小规模战斗了。
略有遗憾的是,李云龙带著电台去旅部想为周铁请功,谁知道,电台收了,还搭进去三万发缴获的已经装配好的子弹,以及五万发半成品,还有……
总之,他们这次缴获的物资没了一半,请来了一个功过相抵。
更让咱老李恼火的是,旅长和老总都惦记上了他的副股长,说是要让他的副股长前去黄崖洞指导指导。
要不是咱老李当场尥蹶子,他宝贝的不行的副股长,可能马上就要去黄崖洞指导工作了。
……
……
黑风口弹药库被端掉的后的第三天。
筱冢义男把山本呈上来的战报,又拿出来看了三遍,然后慢慢放下,摘了眼镜。
指挥室里站著的几个参谋没有一个敢出声,他们都知道,这位第一军司令官越是平静,接下来的命令就越狠。
“山本呢?”
“山本大佐正在医院,从黑风口撤退的途中,打了一场遭遇战,他的队员受了点伤。”
“叫他来。”
参谋犹豫了一下,转身出去了。
半个小时后,山本一木走进了指挥室。他的左胳膊还吊著绷带,脸上的气色比山樑上那一仗时好了一些,但眼睛里那股阴鷙的光一点没少。
“司令官阁下。”
筱冢义男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晋西北的地形在图上清清楚楚,赵家峪被用红笔画了一个圈。
那个圈旁边標註著独立团的番號和估计兵力,但这些数字现在看起来已经过时了。
“独立团现在有多少人?”
一个参谋翻开本子报告:“根据最新情报,大约一千五百人,但装备情况不明,据侦察,他们似乎有了自己的武器作坊,手榴弹和衝锋鎗的装备量远超普通八路军部队。”
“衝锋鎗?”筱冢义男转过身,“他们哪来的衝锋鎗?”
山本替参谋回答了:“从我的特工队手里缴的,山樑上那一仗,我损失了四十多个人,十几支衝锋鎗。
加上之前平安县城缴获的,独立团现在至少有二十多支衝锋鎗,而且,根据內线最后传出来的消息,那个周铁正在自己仿製。”
筱冢义男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这是他下决心时的习惯动作。
“山本,你的特工队还能打吗?”
“能。”山本站直了身体,“虽然损失过半,但核心骨干还在,只要补充人员和装备,一个月之內可以恢復战斗力。”
“一个月太长了。”筱冢义男摇了摇头,“赵家峪的那个兵工作坊,每天都在造枪造炮,等一个月,独立团的装备就翻一倍。
这个独立团的人,竟然敢进太原城搞工具机,还敢藉机抢了黑风口兵工厂,这是在挑衅我皇军的威严,必须严惩。”
他拿起笔,在桌上的作战地图上画了一个箭头,从太原直指赵家峪。
“调第四旅团的新田大队和青木大队,加上皇协军第三混成旅,总共四千人,三天后出发,目標赵家峪,我要把独立团连根拔起。”
山本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想说点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筱冢义男看了他一眼:“你有话说?”
“司令官阁下,赵家峪的地形易守难攻,只有前村口可供大部队展开,四千人正面强攻,伤亡会很大。”
山本思索了一下,接著说道:“而且,独立团现在有了衝锋鎗和改良手榴弹,火力密度远超普通八路。正面硬碰硬,就算拿下来,代价也太大了。”
“那你的意思呢?”
“围困。”山本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在赵家峪周围画了一圈,“赵家峪虽然易守难攻,但它的弱点也很明显。
村子只有前村口和后村口两个出口,后村口通向山里,是一条死路,只要把两个出口全部封死,独立团就成了瓮中之鱉。”
他继续说:“四千人不用强攻,分兵把住周围的山头和路口,切断赵家峪和外界的联繫,独立团现在靠兵工作坊造武器,原料从哪来?只要围上半个月,他们的弹药就打光了,到时候不攻自破。”
筱冢义男盯著地图看了很久。
“但有一个变数。”
“什么变数?”
“丁伟和孔捷。”筱冢义男在赵家峪东边和西边各点了一下,“这两个人的防区离赵家峪不到三十里。
一旦我们对赵家峪动手,他们不会坐视不管,上次平安县城,就是这三个人联起手来打的。”
山本点了点头:“所以围困赵家峪的同时,必须分出一部分兵力牵制丁伟和孔捷,不需要歼灭他们,只要让他们腾不出手来就行。”
筱冢义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下达了命令。
第四旅团的新田大队和青木大队,三天內完成集结,皇协军第三混成旅配合行动,另外从太原抽调一个炮兵中队,携带四门九二式步兵炮,用於压制赵家峪的火力点。
目標踏平赵家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