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摸著自己的下巴,北蛮来犯,镇北王既然挡不住的话,那就把他调回来,换自己的七子上去可好?
镇北王这些年,有点拥兵自重,尸位素餐,养寇自重了,不敲打敲打不大行啊。
正好李承泽现在一直在搞事情,让人十分头疼,直接给他送边关那边去,既堵住了世家的嘴,还能让他去边关建功立业。
镇北王调回来是不妥的,必须有人看著自己的儿子,免得他在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李承泽过去参军是绝对安全的,镇北王不可能让他出事,要不然朕定然跟他没完,所以,让承泽给他当副將就好了。
老皇帝看著军报,点了点头。
事不宜迟,立刻让李承泽押送粮餉去边关,戴罪立功。
老皇帝顿时一扫烦恼,也不捂脸了深呼吸了,鬱闷一扫而空。“太子呢?粮餉凑齐了没?”
……
此刻,函谷关。
“杀啊!”大汉军队,一千多人,对阵北蛮骑兵。
为首的大汉参將,骑著快马,提著斩马刀上前。
北蛮骑兵也派出一个將领,俩人鏘鏘交手数十招,大汉参將突然一个不敌,差点摔下马,握紧武器后,快速骑马跑路。
北蛮將领便喊道:“今天算你走运,老子累了,要不然必將你斩於马下。”
大汉参將不甘示弱:“本將状態不好,改日再战,必取你项上人头。”
俩人不约而同的双双骑马回自己的本阵营。
“退兵!”大汉参將喊道。
一千多人顿时退兵。
北蛮骑兵面对著大汉的步兵,没有一丝的垂涎杀戮之色,骑兵居然也是掉头回去。
一千多人回到了居庸关,大汉参將下了马,直奔军营。
一进去,就吩咐道:“军队日誌可以写了,今日大战北蛮拓跋山,北蛮战死3000人,我方军队对阵骑兵,战死10000人,力退北蛮骑兵,大捷。”
坐在最高位的镇北王一句话都没说,静静的看著他的地图。
记录官刷刷的將参將的话记下来。
参將看著镇北王:“王爷,咱们这次跟陛下要多少粮餉?”
镇北王都没有抬头:“亏空都补上了吗?”
“那些平时吃空餉的,差不多要填平了,咱们到时候招500人就算五千人报上去,从这次的抚恤金到新空餉,咱们至少可以赚这个数。”参將比了五根手指。
镇北王抬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武器別忘了给北蛮王送去。”
参將:“是。”
镇北王:“士兵的武器统一换一批次一点的,將这些好一点的武器,一起打包卖给北蛮王,咱们又可以跟朝廷再要一批武器的钱。”
参將:“是,下官这就去安排。”
等参將走后,那个负责记录军队日记的人看向镇北王:“王爷,这次一次性跟朝廷要这么多粮餉,我就怕朝廷派钦差下来查,咱们可经不起查的啊。”
镇北王:“你慌什么?哪个钦差敢查我?我什么身份,一般人敢跟我较量?”
“本王文有世家,武有勛贵抱团,谁能查我?谁又敢查我?靠那群太监吗?”镇北王一副看不起的样子:“那些个阉货,来到了本王的地盘,本王可以给他们十万两银子,若是不识相的话,就別想回京了。”
“战场刀剑无眼,他今天敢查,明天居庸关就得失守,死个钦差,也很正常的事情。”
镇北王一点都不怕朝廷,他手握重兵,便是底气。
……
居庸关內,士兵们饿得皮包骨头了,他们坐在地上,眼巴巴的看著出勤的一千多士兵有浓粥吃。
他们只能喝著稀粥,说是稀粥,一碗里面估计就上百颗米,说是米汤也不为过。
参將大喊:“所有人都把武器上交一下,本將要去其他军营换点米回来,大家就能吃顿饱饭了。”
士兵抱怨的道:“朝廷是不管我们的死活了吗?”
“管,怎么可能不管,朝廷已经在筹粮餉了,秋收不好,没办法,大家再扛扛。”参將应付道。
士兵们:“可是武器换了,北蛮若攻城怎么办。”
参將:“放心吧,居庸关高立,北蛮骑兵不善攻城,咱们只要挨过了这阵子,等朝廷粮餉来了就好了。”
士兵们只能顺从,一个个將自己的刀枪交了出去,换了一批生锈的,档次差的。
参將押送著一大批刀枪,光明正大的出了城。
……
刑部衙门口。
“王丰飘,速速將你带的人退下,你休要跟靖安王在一起胡闹。”
“你虽为琅琊王氏的支系,但仕途也並非无可能高升,只要你站好队,有你的高官厚禄。”
“你今儿个若是能够將靖安王扑倒擒拿,立了大功,陈郡谢氏,琅琊王氏都会看在眼里,相爷也会念你的恩情,日后有机会,定能將你从江寧府调任京城。”
“但你若今儿个跟著靖安王一起胡闹,你將前途尽毁,日后在世家圈里,將寸步难行。”
“更別说,等陛下问罪下来,你可能还会被靖安王牵连,全家满门抄斩。”
“你还在犹豫什么,难不成你认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陛下还保得住他吗?”
刑部,大理寺,左都御史分別对著王丰飘喊道。
李承泽手里头的兵,都是江寧府带到京城的府兵,现在这群人护卫著李承泽,只要把他的左膀右臂断了,他就成了孤家寡人。
王丰飘確实被说怕了。
刑部尚书,大理寺卿,左都御史,都是大汉王朝数一数二的大人物,上头能够压他们一头的人,不过相爷谢知远。
何况相爷日后,还可能从右相填补左相所缺。
到时候他的仕途就更加的完蛋了,但是依附於他们,就真的平步青云吗?
不可能,哪怕他生在世家,支脉就已经决定了,他的位置到头了。
上面的位置,都是给琅琊王氏嫡系准备的,哪怕他做得再好,也没他的位置。
唯一的生路,就在李承泽身上,他要赌一把,赌陛下不会杀了自己的儿子。
只要李承泽不死,哪怕他被罢官下狱,乃至於流放,日后也有东山再起之时。
王丰飘看向李承泽,李承泽手握著刀,那眼神,非常坚定。
王丰飘也跟著坚定大喊道:“说再多也没用,我敬佩靖安王殿下的为人,纵然身死,下官也绝不背叛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