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高通渐渐远去的背影,
谢流云轻轻吐出一口气。
按照这个世界原本的走向,高通本该会死的。
死在燕十三的剑下。
虽然在这个高手遍地的世界里,
高通確实只能算个稍微有点名气的小角色。
但自己的这个举动,
应该也算是对这个世界线有所改变吧。
念头刚起,谢流云便感觉到识海深处微微一震。
就在方才,
他能感觉到一抹近乎透明气息进入他的身体,
而后,那气息便被静静悬浮於识海深处的珠子完全吸收。
谢流云自然不是这一方世界的人。
他能来到这个世界,就是因为识海中的这一颗珠子。
这珠子名叫万界珠。
珠子的作用很简单,一句话概括便是:
吸纳世界气运,同时反哺自身。
当气运积攒到圆满之时,
便可以打开通往下一个世界的大门。
至於气运积攒的方式:
参与这个世界的重大事件,改变既定的轨跡。
参与的事件越大,影响越深远,
积攒的气运自然也就越大。
进入这个世界之后,
万界珠贴心地给了他一个身份。
神剑山庄边上有一个村子。
村子不大,拢共几十户人家,都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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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村子里住著一群憧憬练剑的少年人,
日復一日地在村口的空地上挥木剑、扎马步,
听长辈讲那些关於剑的传说和故事。
而谢流云就是从那个村子走出来,在江湖闯荡的年轻人之一。
当然了,
念在初次穿越的关係,
万界珠给到他身份的同时,还附赠了一个新手礼包。
【谢家神剑】。
没错,也就是这一方世界,至高无上的顶尖剑法。
唯一遗憾的是,这剑法一开始並非大成剑法。
隨著珠子吸纳的世界气运越多,剑法才会越完善。
但谢家神剑毕竟是谢家神剑。
虽然这剑法只是初阶,但足以让谢流云对付绝大多数敌手。
就像方才对付高通一样,
轻描淡写,枯枝为剑,甚至连十分之一的力气都没有用上。
只是初阶的谢家神剑便已然如此,
当真正大成之时会是何等威力,谢流云自己都有点不敢想。
不过他心中清楚,
想要將此等剑法强化到极限,
自然要儘可能吸收此方世界的气运。
而这一方世界的最为重大的事件,莫过於一场决斗!
燕十三和谢晓峰。
两个当世最顶尖的剑客,
两柄天下最锋利的剑,在枫林深处的那一场生死对决。
而想要最大限度吸收此方世界的气运,
最后的法子便是:
等到燕十三在那场决斗之中创出那惊天地泣鬼神的第十五剑,
並且还能让燕十三最终活下来。
这便是谢流云心中的计划。
当然,眼下自己所在的时间节点,
离这场决斗开始还有差不多七年的时间。
一切都还早。
为了这个计划的实现,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就这般暗自思忖之间,
不多时,
谢流云耳边再次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是四个人的。
四个人,四柄剑!
他们从暮色深处走出来,身形逐渐清晰。
四个人都衣著华丽,气派极大。
最老的一人已经鬚髮全白,最年轻的却是犹在少年。
显然,他们也都是来挑战燕十三的。
不过与先前不同的是,
在来的路上,他们遇到了正往回走的高通。
虽然对方並没有多说什么,
但是从只言片语之中,
他们却已然大概猜到高通经歷了什么。
正因如此,见到这个年轻人的瞬间,
他们没有贸然动手,
而是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
然后分散开,从四个方向,不紧不慢地围拢过来。
他们没有拔剑。
但各自的右手都已经搭在了剑柄上。
谢流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左手垂在身侧,右手还捏著方才那根枯枝,
枯枝的一端已经有些开裂了,露出里面泛白的木茬。
他的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
从那四个人的脸上依次掠过,像是在打量四棵不同形状的树。
四个人各据一方,將他围在中央。
风停了。
连落叶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再翻卷滚动,安安静静地伏在地面上。
谢流云看向那四人,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和高通方才看到的一样。
淡淡的,轻轻的,不带任何攻击性。
“你叫谢流云。”
年纪最大的剑客率先开口。
他的声音苍老而沉稳,带著一种久经沙场的老將特有的低沉与克制。
关外飞鹰。
靠著一手“飞鹰十三刺”名震边陲的人物,
他的剑以狠辣著称,招招奔要害,式式不留情。
“没错。”
谢流云点头,语气平淡。
“是不是只有贏了你,才能继续往前走?”
关外飞鹰继续问,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锁住谢流云的双眼。
谢流云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好。”
关外飞鹰的声音陡然拔高,
“那就让我这飞鹰剑,先来试试你的剑法!”
话音未落,他的右手猛地握紧剑柄。
可是剑未出鞘,便已然被谢流云的声音打断:
“不用了,
我赶时间,你们一起上吧。”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像石子投进深潭,每一个字都盪开来,清清楚楚地送进了那四个人的耳朵里。
在场四人同时一怔。
关外飞鹰拔剑的动作生生顿了一下,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掠过一丝错愕,隨即化为慍怒,
另外三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高瘦那位目光一闪,阴沉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握著剑柄的力度又紧了几分。
矮胖那位微微皱了皱眉,像是有些不耐烦。
最年轻的那位少年剑客则直接涨红了脸,眼底掠过一抹被轻视的愤怒。
“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
关外飞鹰的声音变得慍怒,苍老中带著一股凛然的威严,
“以多欺少的事情,我们绝对不肯做的!”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落在暮色里,带著一种老派人特有的固执与骄傲。
另外三人虽然没有开口,但从他们的神情来看,显然也是同样的意思。
谢流云看著他们,嘴角的笑容没有变。
“你们不肯,我肯。”
他笑著回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