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剎仙子”,厉真真。
虽然原著对这个人的著墨不多,
但是在谢流云看来,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
这个人都是原著世界中一等一的狠角色!
峨嵋天下秀。
自从妙因师太接掌了门户之后,
峨嵋的云秀之气,就仿佛全集於女弟子身上。
厉真真当然是个女人。
自从妙因师太接掌门户后,
峨嵋的女弟子就都是削了发的尼姑。
厉真真却是例外。
惟一的例外。
不仅如此,
妙音师太对底下弟子的约束堪称变態。
她门下的弟子也和她一样,
守戒、苦修、绝对禁慾、绝对不沾荤酒。
可在这种情况下,
同样出身於峨眉的厉真真却又是一个例外。
她几乎可以做任何一件自己想做的事,从来没有人限制过她。
不过即便是如此,
江湖上的人却从来没有认为这是不合理的。
因为厉真真虽然讲究饮食,讲究衣著,
虽然脾气暴躁,飞扬跳脱,
却从来不会做错事,
就好像太阳从来不会从西边出来一样。
正是因为如此,
她为峨眉爭得声名和荣耀,
几乎已经比別的门户中所有弟子加起来都多。
不过让谢流云在意的还不仅仅只是这些。
更为重要的是,
这个女人有野心!!
无比巨大的野心!!
原著的剧情中,
厉真真虽然也加入了天尊,
成为其中一员。
但是与其他人不同的是,
她加入天尊,
只是为了利用它,让自己成为武林联盟的盟主。
正是因为如此,在谢流云看来,
从某种程度来说,
说厉真真就是慕容秋荻的另外一个翻版,
自然也是一点都不为过。
此次论剑大会,
既然是邀请全天下年轻的剑道高手,
那峨眉让厉真真前来自然不是什么令人感到奇怪的事。
之所以会感到有些意外,
只不过由於刚来这里的时候,
见到的差不多都是男性,
才让谢流云差点忘了有厉真真这么个人了。
对於这个在江湖上存在感相当足的姑娘,
自己以后自然难免会有交集。
所以趁著现在这个机会先认识一下,
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一念及此,谢流云便不再想这个事情。
在简单登记完后,
便选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闭目养神。
....
....
比赛按照抽籤的顺序有条不紊地进行。
大概是两个时辰之后,
便轮到了谢流云上场。
然后他就在台上看到了厉真真。
不得不说,
厉真真的確是个相当好看的姑娘。
今天她穿著的是件水绿色的轻纱长裙,
质料、式样、剪裁、手工,都绝对是第一流的。
裙子上半身领口开得不高不低,
刚好露出一截细白如瓷的脖颈和一道浅浅的锁骨线,
腰间束著一条同色系的丝带,
將她的腰身收得盈盈一握。
虽然並不很透明,可是在这样明亮的阳光下,
那层轻纱便像是被光线穿透了一般,
隱约看得见她纤细的腰肢和笔直的腿。
尤其是在午后的阳光从头顶直直照下来的时候,
她站在那里,
整个人像是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流动的光晕。
那件水绿色的纱裙在风中微微飘动,衣袂翻飞间,
像是一层薄薄的、会呼吸的雾笼罩著她的身体,
將那曼妙的轮廓勾勒得若隱若现,
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这让她一出场,就瞬间成为了全场目光的焦点。
厉真真似乎十分享受这种万眾瞩目的状態。
刚一上台,她先是环视了一圈四周,
继而看向谢流云,笑著开口:
“你叫谢流云,对不对?”
“姑娘认得我?”
谢流云带著几分诧异回应。
“当然了。”
厉真真笑著点头,那双明亮的眼睛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
“我不仅知道你的名字,
还知道你曾经用一根树枝,就打贏了那个一剑穿心高通。”
谢流云闻言不由得苦笑:
“看来姑娘的消息的確灵通。”
“你今天有没有带树枝?”
厉真真紧跟著问。
“不好意思,今天好像没有。”
谢流云亮了亮手中的寒枫。
厉真真看了一眼那柄剑,
又看了一眼谢流云,脸上的笑容忽然变了。
她微微嘟了嘟嘴,
而后突然娇嗔了一句:
“那岂不是很不公平,你跟高通他们打用树枝,
打我却用剑!”
谢流云微微一怔。
好傢伙,
难怪一上来跟自己聊天呢。
原来重点在这里。
这个厉真真果然是个不简单的女人。
起码,她与慕容秋荻一样,
很懂得利用她的优势。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即便贏了你,也胜之不武咯。”
谢流云苦笑著回应。
“当然。”
厉真真重重点了点头,脸色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来。
“好吧,”
谢流云轻轻嘆了口气。
“既然如此,我就不用这把剑跟你打。”
话音刚落,他做了一件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
他將握剑的左手,
连同那柄寒枫剑,一齐背到了身后。
这个举动自然是让台下眾人不由得齐齐发出一阵惊呼。
要知道,
厉真真的剑法,虽然在年轻一代不能算登峰造极,
却也绝对是出类拔萃。
作为峨眉派掌门妙音师太的关门弟子,
厉真真七岁上山,十五岁出师,三年间在蜀中一带罕逢敌手。
她的剑轻盈灵巧,
走的是峨眉派一脉相承的轻灵路子,
招式连绵不绝,如水银泻地,让人防不胜防。
这个叫谢流云的年轻人居然真的如此托大,
要用一只手跟她打!!
就连看台上的慕容秋荻都微微皱了皱眉头。
她不是在为谢流云担心,而是在为他生气。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可她確实在气。
或许是气他明知厉真真是在激他,却还是上了当;
或许气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女人让步;
或许气他对自己那么冷静、那么警惕、那么不假辞色,
对別人却这么大方、这么好说话。
而此刻台上,
厉真真显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就在谢流云背手的一瞬间,
她动了。
但见她的身体微微前倾,
脚尖在擂台上轻轻一点,
整个人便像一支离弦的箭,朝著谢流云飞射而去。
水绿色的纱裙在空中展开,
像是一朵忽然绽放的绿色的花。
“看剑!”
话音未落,剑已出鞘。
尾音还在空气中迴荡,
剑光已经到了谢流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