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重生98:我带老爸闯仕途 > 第69章 酒厂闹事风波暂停
    镇长的效率是很快的,马上安排人通知了全镇干部。
    “所有人延长下班时间,原地待命,等待后续通知!”
    这道没头没尾的命令,让刚刚准备收拾东西回家的干部们怨声载道,却又不敢多问。
    而风暴的中心,民政办,此刻却灯火通明。
    陈建国已经將办公室的门反锁,他和请来“帮忙”的民政办主任赵德山,以及孙大姐,三个人头对头,围著一张大桌子。
    桌子上,堆满了从档案室紧急调来的酒厂工人档案,泛黄的纸张散发著一股陈旧的味道。
    “主任,这次麻烦您了,镇里出大事了,麻烦您来看一下这些户籍关係。”
    “孙大姐,你负责登记,字写清楚点!”
    陈建国的大脑在高速运转,指挥起来有条不紊,声音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果决。
    赵德山是民政办的老主任了,在清河镇干了一辈子,闭著眼睛都能说出哪个村有几户姓王的。
    他扶了扶老花镜,拿起一份档案,嘴里“嘖”了一声。
    “建国,你看这个,张大强,北河村的,他老婆的亲妹妹,嫁给了咱们农业办马主任的小舅子……这关係拐了八道弯,算不算?”
    “算!只要能搭上关係,蚊子腿也是肉!记上!”陈建国斩钉截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名单上的名字越来越多。
    突然,一直埋头苦干的赵德山停了下来,他捏著几份档案,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建国,你过来瞧瞧。”他的声音有些异样。
    陈建国凑过去,只见赵德山指著五六份档案的入职时间。
    “你看,这几个人,都是去年三月份同一天进的厂,介绍人那一栏,写的都是一个人——杜兵。”
    杜兵!酒厂厂长!
    陈建国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立刻从那堆档案里翻找起来,把所有介绍人是杜兵的都抽了出来。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
    一百多个闹事的工人里,竟然有將近二十个,都是杜兵以各种名义安排进来的!其中不少还是他的远房亲戚和同村老乡。
    赵德山倒吸一口凉气,压低了声音:
    “我的乖乖,这杜兵是把酒厂当成他自己家的了啊!吃空餉、安插亲信,这厂子能不亏才怪了!”
    陈建国心里也是翻江倒海。
    他瞬间明白了儿子那句“把危机变成机遇”的深层含义。
    这不仅仅是解决工人闹事,这简直是送上门来的机会!
    但他没有被冲昏头脑,他知道,现在还不到时候。
    当务之急,是灭火!
    两个小时后,一份新鲜出炉、还带著油墨香的名单,被陈建国亲自送到了镇长张立冬的办公桌上。
    名单分门別类,清晰明了。
    一类,是与镇、村两级干部有直接或间接亲属关係的工人。
    二类,是与干部们沾亲带故,能说得上话的。
    三类,是杜兵安排进来的人,被单独列了出来,后面用红笔打了重点標记。
    四类,是实在查不出任何社会关係的“孤狼”。
    张立冬看著那份名单,尤其是被红笔標记出来的部分,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抹森然的冷光。
    好个杜兵!你等老子回头算帐的!
    但他和陈建国想的一样,此刻,稳定压倒一切。
    “党政办!通知下去!”张立冬声音冰冷得像腊月的寒风。
    “把名单发给所有相关干部,让他们回去赶紧联繫!谁家的亲戚谁领走,谁家的麻烦谁摆平!
    就说是我张立冬说的,今天晚上解决不了,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至於那些没有关係的……”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第四类名单,
    “直接分派到他们户籍所在的村,让村支书和村长去『谈心』!
    我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哭也好,跪也好,明天早上,酒厂门口,我不希望看到一个闹事的人!”
    命令一下,整个政府大院彻底炸了锅。
    “什么玩意儿?让我去劝我二叔別闹事?他妈的,杜兵欠的钱,凭什么让我去当恶人?我劝你妈啊劝!”
    “哪个滚蛋想出来的骚主意?断子绝孙啊!我小舅子本来就看我不顺眼,这下好了,我今晚回家得跪搓衣板!”
    “这不就是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吗?里外不是人啊!”
    各种骂骂咧咧的声音在不同的办公室里响起,所有人都把那个“出主意的王八蛋”在心里问候了一百遍。
    陈建国收拾完东西准备回家时,在楼道里被农业办的马主任一把拉住了。
    马主任一脸的愁云惨雾,拉著陈建国就开始倒苦水:
    “陈主任,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啊!让我去劝我那个连襟,狗日的杜兵不给钱,还不兴人家闹了?这我要是去了,我媳妇不得把我腿打断?”
    陈建国只能装出一副感同身受的尷尬模样:“马主任,多理解理解,镇里也是没办法,咱们没钱,难啊。”
    马主任斜著眼睛瞟他,一脸的怀疑:
    “你小子这表情……这餿主意,该不会是你小子整出来的吧?
    我可听说了,今天就你们民政办最忙,赵德山那老傢伙都被你请出山了,查户口这事,你们是专业的啊!”
    陈建国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这锅绝对不能背!背了就成了全镇公敌了!
    “哎呀,我的马主任,您可千万別冤枉我!”他赶紧摆手,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赵主任来那是为了別的事,他老人家不是快退了吗,来办点手续。
    再说这事情都是镇长亲自指挥,和我可没关係啊”
    好说歹说,总算把半信半疑的马主任给糊弄了过去。
    陈建国逃也似地离开了政府大院,骑上自行车的时候,感觉腿肚子都还有点软。
    这个夜晚,清河镇註定无眠。
    一幕幕相似的场景,在镇上各家各户上演。
    “三叔,您就当帮侄子一把,行不行?我这工作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镇里领导都发话了。
    我要是劝不住您,明天就得滚蛋了!”一个年轻干部差点给自己的亲叔叔跪下了。
    “刘大娃!你还有脸来?”满脸褶子的老人气得浑身发抖,指著侄子的鼻子骂。
    “你忘了你小时候是谁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
    我一年没拿到工资,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你现在当了干部,就来堵我的嘴?你长心了吗你!”
    “砰!”一个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瓷飞溅。
    有动之以情的,有晓之以理的,有威逼利诱的,甚至还有夫妻俩因为这事直接动起手来,闹得鸡飞狗跳。
    哭声、骂声、爭吵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清河镇这个夜晚最真实的交响曲。
    但无论过程多么难堪,人情社会的关係网,终究还是发挥了它最强大的威力。
    在“丟饭碗”和“得罪领导”的巨大压力下,绝大部分闹事的工人,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行了!別说了!明天我不去了!算是给你个面子!”
    一句句不情不愿的承诺,暂时平息了这场即將爆发的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