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重生98:我带老爸闯仕途 > 第194章 王海:我他妈捅了马蜂窝?
    饭局结束的很早,夜里8点,大王镇王海家里。
    王海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核桃在手心里攥得咯吱响。
    今晚那顿饭,吃得他胃里翻江倒海。
    三个毛头小子——不对,两个毛头小子加一个泼辣娘们,把他王海按在桌上摩擦了一整晚。
    睡不著。
    他翻了个身,抓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摁了一串號码。
    对面响了五六声才接。
    “餵?哪位?”
    电话那头是县政府办公室的一个副主任,姓杨,跟他十几年的交情,平时帮著递递消息、通通气,逢年过节王海也没少给他送东西。
    “老杨,帮我打听个事。”
    王海压低了声音,把手机贴紧耳朵。
    “我们新来那仨人,什么来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老王,你到现在才打听?”
    王海的心咯噔了一下。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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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等会儿。”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杨副主任在关办公室的门。
    过了足足两分钟。
    “老王,你听好了,我只说一遍。”
    杨副主任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王允,原来是吕志伟市长的专职秘书,跟了吕市长四年。
    为什么下来?吕市长亲自点的將,你品,你细品。”
    王海的核桃停了。
    “李红梅,潁水市常委副市长吴峰的侄媳妇。
    县委那边——我就不说是谁了——反正也在照应著。”
    王海的手开始抖了。
    “最后那个陈建国,你应该认识啊,清河镇的酒厂和家具厂,全是他一手搞起来的。
    杨副主任停了一拍。
    “老王,组织部长亲自送人,你以为是走过场呢?我劝你一句话——別作了。”
    电话掛了。
    王海举著手机,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床上。
    吕市长的秘书。
    市常委副市长的侄媳妇。
    再加一个能搞经济的陈建国。
    这他妈是来扶贫的?这是大炮打蚊子!
    拿这个阵容来收拾一个穷乡僻壤的大王镇,至於吗?
    王海把核桃往床头柜上一撂,整个人坐起来,后背的汗把背心浸湿了一片。
    他想起了酒桌上自己那句“希望你们做好本职工作”。
    想起了李红梅那句“明天我去县里,把这话给县领导说一说”,还有王允那句“回头我去市里匯报工作的时候也提一提”。
    当时他以为那是虚张声势。
    现在回过头一想——人家说的每一个字,都有底气。
    王海的后槽牙磨了两下。
    习惯了,在大王镇习惯了当山大王,习惯了谁来都得先拜他王海的码头。
    前两任书记都得看他脸色行事。
    可这一回来的,不是软柿子。
    他要是提前打听清楚,昨晚那场饭,他王海非但不会摆谱,还得主动给人家敬酒认大哥。
    悔。
    悔得肠子都青了。
    ——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
    陈建国从招待所的硬板床上坐起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有人在走动了。
    他推开窗户,晨光灰濛濛的。
    大王镇的早晨,跟前些年的清河镇没什么两样——穷。
    洗了把脸出门,走到办公楼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
    王允办公室门口——排了一溜人。
    財政所所长许大国站在最前面,手里还提著一盒茶叶,脸上堆著笑,跟谁都打招呼。
    后面跟著民政办的、村建所的、农技站的,还有两三个穿著军绿色旧夹克的村书记。
    陈建国数了数,至少五六个人。
    昨天下午王允在办公室坐了一整个下午,连个鬼影子都没等到。
    今天早上门口直接排队了。
    消息传得是真快。
    陈建国从队伍旁边走过的时候,许大国朝他低了个头,“陈镇长好。”
    陈建国点了点头,“好。”
    后面几个人也跟著打招呼,一个比一个热情。
    墙头草就是这样,风往哪边吹,他们往哪边倒,不丟人,这是生存本能。
    他没停留,径直往自己办公室走。
    路过的时候,瞥见王允办公室的门开著,里面已经坐了一个人——文化站站长老刘,正弯著腰给王允倒水。
    王允坐在桌后,乐呵呵地接过杯子。
    “刘站长,不用客气,坐坐坐。”
    陈建国收回视线。
    王允这人,適应得比他想的快,昨天还急得拍桌子的人,今天已经端出了一镇之主的派头。
    秘书出身的人,切换角色这一块,確实有天赋。
    ——
    李红梅办公室。
    门关著,但没锁。
    王根生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还是敲了三下。
    “进来。”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李红梅正拿抹布擦窗台。
    办公室昨天那层灰已经被她收拾得差不多了,桌上摆了两个搪瓷杯,暖瓶里有水——这是她自己打的。
    “王镇长,来,坐。”
    李红梅放下抹布,拎起暖瓶倒了杯茶递过去。
    王根生没坐,先双手接过茶杯,站著。
    “李镇长,我是来跟您道歉的。”
    这话把李红梅说愣了一下。
    她靠回椅子上,打量著面前这个人。
    五十左右,脸晒得黑红,手指粗糙,指甲缝里嵌著洗不掉的泥色。
    在大王镇这群干部里,他是唯一一个看著像常年下村的人。
    昨晚的饭局上,王根生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但每次王海丟人的时候,他埋头扒菜的速度就快一截。
    这个细节王允注意到了,李红梅也注意到了。
    “道歉?道什么歉?”
    王根生搓了搓手,终於在对面坐下来了。
    “本来昨天下午我就该来的,给您和王书记匯报工作,看看有什么需要交代的,但是……”
    他顿了顿,吸了口气。
    “王淳那个犊子打了招呼,不准任何人去,说谁去了,后面给谁穿小鞋。”
    李红梅端起自己的杯子,吹了吹热气。
    “你是副镇长,还怕一个党政办主任?”
    “我倒不是怕他。”
    王根生把茶杯放在膝盖上,两只手捂著杯壁。
    “是他背后的王海。”
    他抬起头,眼睛里的神色复杂得很。
    “李镇长,王海在大王镇经营了十几年。
    除了武装部长张威不是他的人,剩下的——从副书记到纪委书记到组织委员到党政办,全是他的人。”
    “原来老书记在的时候,我跟著老书记,两边还能抗衡一下,老书记走了之后,就剩我一个人了。”
    王根生低下头,盯著杯子里浮沉的茶叶。
    “这两年,我分管的工作全被架空了。
    该批的经费不批,该给的人手不给。
    有一回我下村调研回来写了个报告,交上去石沉大海,后来在王淳的废纸篓里看见了——他连看都没看就扔了。”
    李红梅的手指在杯沿上敲了一下。
    政治斗爭哪有什么中立?要么自成一派,要么站別人的队。
    所谓中立,只会优先被干掉。
    王根生被王海边缘化,还能撑到现在没被彻底踢出局,只能说明这人有点韧劲。
    “昨晚……”
    王根生的声音低了下去。
    “昨晚我看到你们三个在饭桌上把王海顶得说不出话,我就知道,这一回来的人不一样。”
    他抬眼看著李红梅。
    “后来我去找老书记,老书记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是——跟著新班子干,不会有错。
    第二句是——这三个人的来头你別打听,打听了你睡不著。”
    李红梅差点没笑出声。
    老书记这人有点意思。
    她放下杯子,身子往前倾了倾。
    “王镇长,你既然来了,我也跟你交个底。”
    “大王镇这个局面,我和书记心里有数。
    大王镇必须要在镇委镇政府的领导下,开展工作!”
    李红梅的语气肯定,王根生的瞳孔缩了一下。
    “不听话的,迟早要动。
    但我们不会搞一刀切,该留的留,该换的换。
    关键看一条——你到底是是不是为了大王镇的老百姓做事。”
    李红梅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王镇长,只要你坚定不移跟镇党委镇政府走,你放心,没有人动得了你。”
    王根生捂著杯子的手紧了紧。
    他低著头,沉默了能有七八秒。
    再抬头的时候,眼眶发红。
    “李镇长,你放心,我王根生就是土生土长的大王镇人,这些年,没贪过老百姓一分钱。
    只要是为群眾办实事,你指哪我打哪。”
    李红梅笑了。
    开局第一天,收了一个党委委员。
    “行,那咱就不客气了。”
    李红梅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建国那边要下村调研,你配合他,把各村的基本情况、经济数据、问题清单都理一遍。
    他搞经济是把好手,但人生地不熟,路都不认识——得有你领著。”
    王根生站起来,把茶杯放到桌上,郑重地点了一下头。
    “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