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重生98:我带老爸闯仕途 > 第240章 王海彻底服了
    县里的速度比想像中快。
    上午十点刚过,两辆麵包车驶进派出所院子。
    车上下来六个人,领头的穿著制服,表情严肃。
    “县纪委联合公安局纪检组,请相关人员配合调查。”
    话不多。
    该带走的文件、台帐、值班记录,包括桌上的牌和钱,全部装袋贴封条。
    王军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架著往车上走。
    他扭头看了一眼院子。
    那一眼里什么都有——不甘、后悔、怨恨。
    但没有一丝用处。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院子里爆发出一阵掌声。
    不是稀稀拉拉的那种。
    是那种从胸腔里逼出来的、带著劲的掌声。
    “带走了!真带走了!”
    “老天有眼啊!”
    刘壮的手拍得通红,嘴唇咬著,眼眶又红了。
    陈建国站在角落,看著麵包车开出院门,尾气散在土路上。
    身上的劲好像一下子卸了。
    脑子里那根弦绷到现在,终於可以松一鬆了。
    王海站在墙根底下,双手背在身后,一句话也不说。
    他看著王军被塞进车里的全过程,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中午。
    镇政府大院。
    一辆车开进来,李红梅和王允前后下车。
    两个人脸色都不算差。
    陈建国迎上去。
    李红梅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人救回来了。”
    陈建国胸口那块石头彻底落了地。
    “不过……”李红梅顿了一下。“脑部受伤比较严重,还要继续治疗观察。
    医生说恢復期很长,能不能恢復到以前的样子,不好讲。”
    陈建国点头。
    能活著,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王允走过来,他盯著陈建国看了两秒,忽然伸出手,在陈建国肩膀上拍了一下。
    力道不轻。
    进了办公室,门一关,王允才把声音压低。
    “建国,你昨晚建议让我们去县里匯报,简直救了我们的命。”
    陈建国笑了笑,等著他继续说。
    王允坐下来,倒了杯水。
    “上午到了县委,我刚把事情说完,你猜张书记第一句话是什么?”
    陈建国摇了摇头。
    “他说——我知道,人没事吧?”
    这七个字让陈建国后背一凉。
    如果他们选择捂盖子,等著县里来问,那今天王允就不一定能好好坐在这喝水了。
    王允又拍了一下桌子,声音不大。
    “太险了。”
    李红梅从外面走进来,手上拿著一份文件。
    “张全的调令,县局已经批了。”
    陈建国接过来看了一眼。
    清河镇派出所副所长张全,调任大王镇派出所所长。
    即日生效。
    李红梅看著陈建国。
    “这次,替我们看好大王镇的治安。”
    “再出一次这种事,谁也兜不住。”
    陈建国把文件放下。
    “书记放心。”
    ——
    回到办公室,陈建国把门一插,人往椅子上一靠。
    脖子酸,眼睛涩,脑袋像灌了铅。
    一整夜的高度紧张,现在全变成了困意。
    他连外套都没脱,歪在椅子上就睡著了。
    这一觉睡到下午四点。
    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已经变成斜的,打在办公桌的玻璃板上,折出一道光。
    陈建国揉了揉脸,坐起来。
    他靠在椅背上,开始盘现在的大王镇。
    张全拿下了派出所的位置。
    刘家云也过来了,財政所所长。
    范勇,工商局。
    文婷,文化站。
    何凡,正等著消息。
    罗宇,被自己从县里临时借调下来到农技站了。
    不知不觉,自己的人已经全部放到关键岗位上了。
    这不是陈建国刻意布的局。
    或者说,不全是。
    很多事情赶到一起,刚好形成了这个结果。
    但客观上——大王镇的核心部门,已经换了一茬血。
    接下来的重心可以彻底转了。
    修路、治沙、建厂。
    发展才是硬道理。
    正想著,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请进。”
    门推开。
    陈建国愣了一下。
    王海。
    五十岁的人,今天看上去好像没什么精气神。
    “王主席,您怎么来我这了?”
    王海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才迈进来。
    “陈镇长,晚上……方便一起吃个饭吗?”
    语气恳切。
    没有客套的弯绕,也没有往常的架子。
    陈建国看著他,下意识点了点头。
    王海露出一个勉强的笑,转身走了。
    陈建国盯著他的背影,一直看到走廊尽头。
    中午王军被带走的时候,陈建国就注意到了王海的异常。
    但今天他来找自己吃饭,到底是什么意思?
    试探?求情?还是真的想通了?
    看了看钟,四点半,离下班也没多少时间了。
    到时候再说吧。
    ——
    下班后,陈建国跟著王海一前一后出了镇政府大门。
    王海订了个包间。
    桌上已经摆了几个凉菜,一瓶白酒竖在中间。
    “王主席,您这是?”
    刚坐下,陈建国就开口了。
    王海没急著回答,先拧开瓶盖,给陈建国满满倒了一杯。
    双手端著,递过来。
    陈建国一愣。
    王海是什么人?大王镇的人大主席,这怎么?
    来不及多想,陈建国赶忙双手接了。
    “陈镇长,今天让你陪我这个老头子喝点,不是公事。”
    王海也给自己倒满。
    杯子举了一下,没碰杯,自己先干了。
    酒辣嗓子,王海咳了两声,抓起一颗花生米扔嘴里嚼了嚼。
    陈建国跟著干了,放下杯子,就这么看著他。
    “我老了。”
    三个字,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王主席,这话从哪说起,您才五十,老当益壮。”
    陈建国可不敢接这个茬,谁知道这老头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王海摆了摆手,倒了第二杯。
    “別安慰我了。”
    他端著酒杯,眼睛落在桌面上。
    “看到你啊,就想到当年的我。”
    陈建国静静听著。
    “年轻那会,我也是刚参加工作没多久。
    那时候大王镇比现在还穷,路都没有,全是土道。
    下一场雨,泥能没到脚脖子。”
    他喝了一口酒。
    “我当时就一个念头——一定要让大王镇变个样。”
    “这一干,二十多年。”
    陈建国给他续了一杯。
    “王主席,您这些年的贡献大家也是看在眼里的。”
    这话不算假,王海確实干过实事,大王镇全镇的供电、通水,都是他任上搞的。
    只是后来走歪了。
    王海苦笑了一下,把那杯酒晃了晃。
    “陈镇长,不用恭维我,我心里有数,书记和镇长没对我下手,是看在我扎根大王镇这么多年的份上。”
    陈建国没法接。
    因为这话对了八九不离十。
    王海见陈建国不说话,便知道自己猜对的,又长长嘆了口气。
    “你知道什么叫身不由己吗?”
    陈建国看著他。
    王海把筷子放平,两只手搁在桌面上。
    “干了这么多年,位子越坐越高,找上门的人就越来越多。
    亲戚要安排工作,朋友要批条子,老领导打电话让办事……”
    他声音低了下去。
    “我也想当个清官,可我不能因为这个官,六亲不认吧?”
    这句反问砸过来,陈建国没有立刻回答。
    他也不知道怎么答。
    自己现在还没到那个位置,还没真正面对过这种拉扯。
    以后可能会有。
    “所以啊……”王海端起酒杯,一仰脖子灌了下去。
    “我就这么一步一步,踩进去了。”
    他重重放下酒杯,眼眶泛了红。
    “今天请你来,不是求你帮忙,也不是让你在书记面前说好话。”
    “就是想跟你说一声——谢谢。”
    陈建国一愣,疑惑了。
    “王主席,您谢我什么?”
    “今天早上你在摩托车上说的那几句话,我听进去了。”
    王海抬起头,看著陈建国。
    浑浊的眼睛里,有股东西在挣扎。
    “中午看著王军被人架上车,我站在那儿,腿都是软的。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陈建国摇头。
    “我在想——下一个被架上车的,会不会是我。”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墙上的掛钟滴答滴答走著。
    王海这是怕了,也是,都五十岁的人了,落个身败名裂的下场,王海肯定接受不了,所以这也是服软了。
    今天这顿酒,怕是让自己透露给王允和李红梅,別下杀手,我服了。
    陈建国在脑子里想著,却见王海继续说话。
    “陈镇长,我想明白了。”
    王海把酒杯又倒了一杯。
    “后面这几年,我想好好为大王镇做点事,给大王镇发挥发挥余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