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车抵达郊区站点,戴上一只特殊头盔坐上直升飞机,下了飞机再次坐上车,下车步行一段,转道乘上类似地铁的装置,离开地铁乘坐电梯一路往下……
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苏墨方才听到一句『到了』。
摘下头盔,恢復视野,眼前已是一条长长走廊。
“你的提醒很及时,我以后会注意的。”
一路想下来,廖忠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確有些忽略了她的想法。
“只是注意恐怕不够。”
“小墨,有些事我也不瞒你。”
廖忠重重拍了拍苏墨肩膀,“她和你终究还是有所不同,她仅仅只是生活就需要有各方面的保障,上头根本不愿在她身上花费太多资源,所以我才想尽办法把她推到了临时工这个位置上,让她能有一份保障。”
“而走到现在这一步,哪怕她不想干,我也不想让她继续干,那也只能想办法慢慢退,公司从来都不是做慈善的地方,太过直接,不管是对上头,还是对她来说都不会是一件好事…这就是现实。”
“廖叔,你应该知道的,我还是一位术士。”
闻言,廖忠先是一愣,而后神色便不由一沉。
什么都没有明说,可一位术士说出这种话,所代表的含义和警示就相当明显了。
“……多谢!”
廖忠话音变得无比郑重,“多谢你,小墨!这份情,我记下了…我回去就跟她好好聊聊,绝对不会再一厢情愿。”
苏墨脸上露出微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到了这里,需要我做什么?”
“先给你办张临时通信证……”
暗堡相当大,內部人员也不算少,可在过道、房间都有些过於空旷的衬托下,就显得冷清了。
办好临时通信证,在两位工作人员带领下,穿过一条条过道,隨著一道金属房门打开,苏墨步入了一间洁白房间。
空旷房屋中央有著一张病床,病床周围摆放著各种医疗仪器,病床之上,一道身影被不知名材质的绷带紧紧绑缚著,绷带上、衣服上、皮肤上贴著一张张符籙。
“邪灵附体?”苏墨眉心轻皱。
“是,情况相当糟糕。”
廖忠解释道:“虽然没有融为一体那么夸张,但邪灵已经与他的灵魂深深纠缠在一起。不仅是我们自己內部,外部的人都已请了三批,谁都没有办法在保住他灵魂的前提下,驱除他体內的邪灵。”
“……你们这真是一上来就给我出难题啊!”
苏墨也感受到了挑战,他对付灵体是拿手,可却不是一位『治疗』方面的专家。
“我们正是有些无计可施了,才会邀请您跑这一趟。”工作人员恭维了一句。
“交给我来办的话,我需要先解除他身上的一切封印。”
闻言,两位工作人员的目光立刻望向廖忠。
廖忠大手一挥,“既然请了人家来,那就听人家的,把封印都解了。”
工作人员点了头,立刻开始解除封印。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苏墨脚下阴影一阵扭曲,一只黑猫显现,一跃跳到了心电监护仪上方,幽蓝双目死死注视病床上的身影。
三人没有出声,可对於黑猫的出现却都不由侧目。
以炁化形之法並不罕见,可真实到这般肉眼可见的化形造物,那真的就只能用『罕见』来形容。
也就是这会时机不对,不然,眼中已然透露出浓浓探究之欲的两位工作人员,或许就要对这黑猫进行一番研究了。
透过黑猫视角,苏墨看到了两道顏色不同,紧密缠绕,不少地方甚至都已相互交融在一起的炁。
果然很棘手。
“想要安全驱除,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试一试它会不会自己出来。”
“尽力就行,不要有压力。”
苏墨没再多言,很快,封印也被一一解除完毕。
“哗~”
被单高高掀起,床上之人一跃而起,一个翻身就到了墙角。
他弓著背,十指微微弯曲,像一头刚挣脱绳索的野兽,发黑的眼瞳迅速从房间內的眾人身上扫过。只是在看见苏墨之时,他的眼神发生了明显变化,有点呆滯,逐渐透露出渴望。
苏墨等了一会儿,见其久久没有动静,索性迈步走了过去。
走到墙角,走到人前,透过黑猫视野,他清晰看到其体內的炁,有一道蠢蠢欲动之势越发强烈。
不再犹豫,一手按上其人额头。
下一刻,『蠢蠢欲动』化为剧烈宣泄,一道阴冷的炁宛若洪流般快速涌入苏墨身躯。
心电监护仪上方的黑猫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当体內阴冷之感抵达巔峰,邪灵意念开始冲刷自身意志的瞬间,一切阴冷感悄然消失无踪,唯有一股纯净暖流自生命轮海涌现而出,扫清之前的一切不適。
一把抱住无力瘫倒的身影,苏墨將其抱回到了床上。
“好了?”
苏墨頷首,“好了。”
“厉害!”
“当真厉害!”
廖忠大笑著,一把揽住苏墨脖颈,“如此轻鬆就解决了我们已经束手无策的难题,小墨,你这个龙虎山的仙童果然是名不虚传,一点都没有夸大!”
“廖叔,这夸得就过了。这种事情,天下会的风会长应该也能做到。”
“风正豪啊,我可不敢让他进这暗堡。”
廖忠摇头说了一句,视线隨即望向在病床旁忙碌的两人,“人现在怎么样?”
“各方面都很虚弱,根基也有所损伤,接下来还需要好好修养,至於能够恢復多少…日常应当无碍,就是以后,大概无法再继续第一线的工作。”
“退居二线也好,命这东西,搏一次就够了。”
此次,能捡回一条命就已足够幸运,还想奢求其它,那就真的有些不知足了。
“你们这边安顿著,我带小墨先去下一处。”
被带著走出病房,苏墨问道:“还有人有这样的状况?”
“那倒不是,接下来的这个人,你或许会有些熟悉。”
只是百米不到的距离,苏墨就在廖忠的带领下走进了一间布满儿童趣味的病房。
见到病床的孩子,苏墨也就知道,廖忠口中所说的『熟悉』是什么意思。
“童子命?”
病床上的孩子病弱瘦小,哪怕没有黑猫视角,苏墨也在第一时间感受到,其体內那不安分的邪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