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足球:从融合罗本模板开始 > 第21章 见义勇为
    昏暗的树影中,两个身形粗壮的男人正將一个金髮女孩压在地上,女孩拼命挣扎,连衣裙的袖口已经被撕裂,露出苍白的手臂。
    两个男人操著何俊听不太懂的语言互相催促,满嘴酒气,从穿著和口音判断,应该是中东地区的难民。
    “放开她!”
    何俊的吼声在夜色中炸开,两个男人同时扭过头,看到一个高大的年轻人从树丛里冲了过来,一时间竟然愣住了。
    何俊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衝上去一把揪住离他最近的那个男人的衣领,借著衝刺的惯性,將对方从女孩身上扯了下来。
    何景光是天津人,天津摔跤闻名全国,何俊从小跟著老爷子练过几年,虽然没学到精髓,但基本功还在,他顺势一个別腿,將那人摔倒在地。
    另一个男人回过神来,嘴里骂骂咧咧地扑了上来,何俊侧身闪开,一肘顶在对方的肋骨上,那人闷哼一声,踉蹌后退了两步。
    “滚!”
    何俊用德语吼道,同时用身体挡在女孩前面。
    被摔倒的那个男人从地上爬起来,嘴里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睛里全是凶光,他从腰间摸出一把摺叠刀,“啪”地弹开了刀刃,刀尖在昏暗的月光下闪著寒光。
    另一个也掏出了一把匕首。
    何俊的瞳孔猛地一缩。
    两把刀。
    他的拳头攥紧了,指甲嵌进掌心里,脑子飞速转著。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手里有傢伙。
    硬拼是找死,但身后的女孩已经瘫软在地上,根本跑不了,他要是转身就走,那女孩今晚就完了。
    “来啊。”
    何俊压低了重心,双手张开,摆出一个防守的姿势,目光死死地盯著两个人的手腕。
    持刀的男人率先动了,他挥舞著匕首从右侧劈过来,何俊向左一闪,右手抓住对方的手腕向外一拧,想把刀子夺下来,但对方的力气比他想像的大,手腕一翻就挣脱了。
    另一个男人趁机从左侧逼上来,刀尖直刺何俊的腰部,何俊急忙后撤,脚下被树根绊了一下,身体失去了平衡,他本能地用左臂去格挡。
    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从左前臂传来——刀刃划过了他的小臂外侧,皮肉翻开,殷红的鲜血顿时涌了出来,顺著手指滴落在泥土上。
    何俊咬紧牙关,痛得眼前发黑,但他没有退,左臂垂在身侧,右手捡起地上一根粗壮的树枝,横在身前,像一把简陋的武器。
    “再来!”
    两个男人看到他受了伤,反而更加囂张,嘴里喊著听不懂的话,一左一右地夹击过来。
    何俊用树枝格开了一刀,但另一把刀从下方捅了过来,他不得不再次后退,背已经靠上了一棵粗大的橡树,退无可退。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远处的马路上传来了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嗡——嗡——”
    蓝白色的警灯光柱穿透了树林,在树干和地面上投下急速旋转的光影。
    两个男人的脸色瞬间大变,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口中飞速地交换了几句话,然后几乎同时转身,朝著河岸下游的方向拼命逃窜,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之中。
    何俊扶著树干,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左臂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他用右手捂住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溢出来,整个手掌都变成了红色。
    他强撑著走到女孩身边,蹲下身去查看她的状况。
    女孩蜷缩在地上,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眼睛紧闭,脸上全是泥土和泪痕,金色的长髮散落在脸上。
    何俊伸出沾满血的右手,小心翼翼地拨开她脸上的头髮。
    月光照亮了那张苍白的面孔。
    何俊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艾尔莎·吉恩。
    法兰克福大学图书馆里那个帮他找书的金髮女孩,那个姓氏让他五味杂陈的法学院学生。
    弗兰克·吉恩的女儿。
    “艾尔莎!艾尔莎!能听到我说话吗?”
    何俊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
    艾尔莎没有反应,她已经昏了过去,但呼吸还算平稳,身上除了衣服被撕破之外,似乎没有更严重的伤害。
    手电筒的光束从树林外面照了进来,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快步冲了过来。
    “这里!有人受伤了!”
    何俊朝著他们喊道。
    接下来的一切都像快进一样。警察控制了现场,叫来了两辆救护车,何俊和艾尔莎被分別抬上了担架。
    何俊在上救护车之前,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给父亲发了一条语音消息。
    “爸,我出了点事,在美因河边,別紧张,没大事,就是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我去医院缝几针,你跟妈別著急。”
    发完消息,手机从手里滑落,何俊仰面躺在担架上,看著救护车天花板上晃动的灯光,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
    法兰克福大学医院急诊室。
    何俊睁开眼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张彩凤通红的眼睛和何景光铁青的脸。
    “醒了?”
    何景光的声音很沉,沉到何俊都有点不敢看他。
    “我没事,爸,就是——”
    “你给我闭嘴。”
    何景光一字一顿,胸口剧烈起伏著,双手死死地攥著椅子的扶手,他想发火,想把儿子劈头盖脸地骂一顿,可看到何俊左臂上缠著厚厚的纱布,白色的绷带下面还隱隱渗著血跡,喉咙里的火全变成了酸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张彩凤就没那么多克制了,她扑过来一把攥住何俊没受伤的右手,泪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你说你大半夜跑河边干什么去?碰上拿刀的还往上冲?你不要命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跟你爸怎么活?”
    “妈,人家姑娘被——”
    “姑娘被什么了管你什么事?你报警啊!你跟那帮拿刀的硬碰硬?你是运动员又怎么样?你浑身是铁能打几根钉?”
    “我要不衝上去,等警察来,那姑娘就完了。”
    何俊的声音轻了下来,但语气很坚定。
    张彩凤的嘴张了张,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抹著眼泪把脸扭向一边。
    何景光在一旁沉默了半天,最后长长地嘆了一口气,伸手在何俊的脑袋上拍了一下,力气不大。
    “干得对,但下次——”
    他顿了一下:“別下次了,没有下次。”
    “爸,你们明天的机票——”
    “退了。”
    何景光乾脆利落地说。
    “退了?蓟州农家院那个坑不是——”
    “坑算个屁!”
    何景光一挥手:“你胳膊缝了十二针,还蓟州呢?你伤没好利索之前,我跟你妈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守著你。”
    张彩凤用力点了点头,擤了一把鼻涕:“那帮老姐妹的坑让她们自己占去吧,你比一万个坑都重要。”
    何俊鼻子一酸,赶紧把头扭向一边。
    “那个……被救的姑娘呢?她怎么样了?”
    “隔壁病房,已经醒了,没有大碍,警察正在做笔录。”
    何景光回答。
    何俊点了点头,心里悬著的石头落了地,他没有告诉父母那个女孩的身份。
    弗兰克·吉恩的女儿——这层关係太复杂了,他现在脑子疼,不想去想。
    第二天一早,事情就发生了他完全没预料到的变化。
    何俊见义勇为的消息不知道被谁捅给了媒体,一觉醒来,他的手机上多了三百多条未读消息,社交网络上“何俊”这个名字再次登上热搜,只不过这一次的標籤不再是“德甲新星”或“东方闪电”,而是“英雄”。
    《图片报》的標题写道:“球场之外的勇士:德甲新星何俊深夜勇斗歹徒,救下遇袭女大学生!”
    《法兰克福匯报》的报导更加详尽:“美因茨中国球员何俊在美因河畔遭遇持刀歹徒,身负刀伤仍英勇保护女性受害者,直至警方赶到。”
    消息传开后,鲜花和慰问卡片从四面八方涌来,美因茨俱乐部在官方网站上发表声明,称讚何俊的勇敢行为,並表示將为他提供最好的医疗保障。
    施密特教练打来电话:“何,你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好好养伤,位置永远给你留著。”
    下午,几家电视台和报社的记者闻讯赶到医院,何俊的病房门口一度排起了长队。
    何景光和张彩凤站在走廊里充当起了临时保安,挡住了大部分人,但何俊最终还是接受了两家主流媒体的短暂採访。
    镜头前,他的左臂打著绷带,吊在胸前,神情轻鬆,甚至还带著点笑意。
    “何俊先生,您能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况吗?您为什么选择衝上去?”
    “没什么好描述的,听到有人喊救命,过去看了一眼,发现有人遇到危险,就搭了把手。”
    何俊用流利的德语回答,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但对方持有凶器,您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吗?您可是一名职业足球运动员,手臂受伤可能会影响您的职业生涯。”
    何俊笑了笑:“说实话,当时没想那么多,我们中国人有句老话,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虽然当时拔刀的不是我。”
    记者们都笑了。
    何俊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他看著镜头,像是在对每一个观眾说话:“说真的,我觉得这事儿没什么值得大书特书的,在我们中国的传统观念里,扶危济困,义伸援手,这是基操,就跟吃饭喝水一样自然,换任何一个中国人在那个场景下,都会做同样的选择,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了不起,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唯一的遗憾是,那两个傢伙跑了,希望警方能儘快抓到他们。”
    採访结束后,记者们离开了病房,何俊靠在病床上看著窗外的天空。
    张彩凤端著一碗从医院食堂打来的粥走了进来,何景光跟在后面,手里拿著一个削好的苹果。
    “行了,记者都走了,赶紧喝粥。”
    张彩凤把碗塞到他手里。
    何俊接过粥,喝了一口,抬头看著父亲:“爸,我说的那些话,没给咱中国人丟脸吧?”
    何景光把苹果往他嘴里一塞:“废话,我儿子说的话,什么时候丟过脸?”
    何俊咬著苹果,嘴角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