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足球:从融合罗本模板开始 > 第37章 体能与意志
    更衣室里,其他队友都已经陆陆续续离开,只剩下何俊一个人呆立在冷风口底下。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系统,这什么情况!”
    何俊在脑海里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咆哮起来。
    嗡——
    面板在他眼前再次展开。
    “体能!既然有速度、有盘带、有射门,为什么没有体能的直接加成?你这不是坑人吗?给了我法拉利的发动机,结果油箱只有奇瑞qq那么大,这车怎么开?!”
    何俊急得在原地直跳脚,双手在空气中无力地挥舞著。
    面板上的文字不紧不慢地浮现出来,带著一种木的感情的理智:
    【系统提示:体能(stamina)作为球员的基础生理指標,系统確实备有相关的辅助奖励。例如『铁肺』、『永动机』等特殊体能天赋包裹。】
    何俊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有你不早说!快,给我发一个!隨便哪个都行,只要能让我撑满全场!”
    【系统补充:此类高级生理改造类礼包,解锁条件为:阿尔杰·罗本模板同步率达到95%以上。】
    何俊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了。
    “九十五?!”
    他瞪大了眼睛,看了看自己属性面板上那个明晃晃的“80%”,“我现在才百分之八十,等我刷到九十五,黄花菜都凉了,这周末就要打莱比锡了,救赎任务要是完不成,我这百分之八十都保不住!”
    他咽了一口唾沫,语气软了下来,换了副套近乎的口吻:“系统大哥,系统爷爷,你看咱们商量商量行不行?之前那个『重大伤病免疫』的被动技能,不也是规定要百分之九十才解锁吗?你不也破例提前发给我了?咱们一回生二回熟,这次体能礼包,你也高抬贵手,提前预支给我唄?大不了我以后多做几个任务还你!”
    面板上的蓝色光芒微微闪烁了两下,隨后,几行文字弹了出来:
    【警告:系统规则不可隨意更改。】
    【此前提前发放『上帝庇佑』(重大伤病免疫)礼包,系因宿主在场上场下展现出了极高的道德水准与职业精神(见义勇为及以德报怨),且宿主確实遭遇了足以毁灭职业生涯的重大伤病危机,触发了系统的极端保护机制。】
    【那是对宿主人格的最高嘉奖,也是不可复製的特例。】
    【体能不足,纯属宿主在日常训练中偏科严重,过度追求爆发力与射门技术,忽视了基础有氧耐力的储备。此为宿主自身的主观懈怠与认知盲区,系统绝不会为此类失误买单。】
    【好事可一不可再。体能问题,请宿主自行解决。】
    【若因体能透支导致『浴火重生』任务失败,惩罚將严格执行,绝不姑息。】
    这几行字就像是几记响亮的耳光,毫不留情地抽在何俊的脸上。
    他颓然地跌坐在更衣室的长椅上,双手插进头髮里,用力地抓挠著。
    系统说得对,这事儿赖不著別人。他得到了罗本的模板后,满脑子都是怎么內切、怎么射门、怎么用速度生吃对手。
    他每天在健身房练核心,在球场练射门,却唯独忘了,在德甲这种高强度的联赛里,跑不死才是生存的底线。
    尤其是这周末的对手——rb莱比锡。
    那是一支什么样的球队?
    那是少帅哈森许特尔调教出来的“疯狗大队”!他们的战术核心就是“gegenpressing”(高位压迫),全队上下从前锋到后卫,体能简直像怪物一样,全场九十分钟不间断地衝刺、逼抢、绞杀。
    面对这样的对手,任何一次接球都会面临两到三人的包夹,要想突破,就必须付出比平时多一倍的体能去衝刺。
    更要命的是,下周四还要飞去比利时客场打安德莱赫特,一周双赛!
    “三天……只剩三天了。”
    何俊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绝望。
    三天时间,就算他现在一天跑一个马拉松,也不可能把体能储备提高多少,反而会把肌肉练废,连首发的体力都攒不下来。
    死局,这简直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
    傍晚时分,何俊开著他那辆二手高尔夫,像游魂一样回到了沿河路七號。
    推开大门,屋里正放著震耳欲聋的拉丁舞曲。塞西莉亚穿著一件亮片吊带裙,下身是一条紧身牛仔裤,正对著穿衣镜疯狂地往脸上扑著高光,一头棕色的捲髮被她弄得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哟,房东回来啦!”
    塞西莉亚从镜子里看到何俊,转过身冲他飞了个吻:“今晚法兰克福的巴西同乡会有个狂欢派对,我要去大杀四方了!晚饭你们自己解决,不用等我,我今晚大概率是不回来了!”
    何俊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去吧去吧,注意安全,別喝得连家门密码都忘了。”
    “放心!我千杯不醉!”
    塞西莉亚抓起桌上的小手包,踩著高跟鞋,像一阵热带风暴一样卷出了大门,“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厨房里传来的轻微的燉煮声。
    何俊拖著沉重的脚步走到客厅,像一滩烂泥一样把自己摔进沙发里,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垫子里,双眼无神地盯著天花板。
    “何俊?”
    一个轻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维娜繫著围裙,手里拿著锅铲,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她看著瘫在沙发上的何俊,微微蹙起了好看的眉头。
    “你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兴高采烈的,怎么回来变成这副样子了?是伤口又疼了吗?”
    维娜关切地走过来,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何俊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伤口没事,好得很,是我的脑子有事。”
    “发生什么事了?可以说给我听听吗?”
    维娜放下手里的锅铲,澄澈的大眼睛安静地注视著他,带著一种能让人瞬间平静下来的力量。
    何俊看著她,嘆了口气。
    他不能说系统的事,只能换一种方式解释。
    “维娜,你懂足球吗?”
    维娜诚实地摇了摇头:“不太懂,我只知道要把球踢进那个白色的网子里。”
    “这周末,我们要在主场迎战一个非常可怕的对手,教练非常信任我,打算让我首发,我也必须在那场比赛里拿出极其出色的表现,甚至可以说是要凭一己之力改变比赛。”
    何俊坐直了身子,双手交握在胸前,眉头紧锁:“我的技术没问题,我的速度没问题,我的脚法也没问题,但是,我今天突然发现了一个致命的短板——我的体能储备不够。”
    “体能不够?”
    “对,我的踢法非常消耗体力,而对手又是一群全场疯跑的体能怪物,我估计,以我现在的油箱,最多只能支撑六十分钟的高强度衝刺,一旦过了六十分钟,我的腿就会像灌了铅一样,跑不动,跳不高,动作变形,可是,我需要九十分钟才能完成我的目標。”
    何俊越说越烦躁,伸手抓了抓头髮:“只剩三天了,三天时间,生理上的体能极限是根本无法提高的,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拿著绝世好剑的剑客,结果发现自己只能挥出三剑,三剑过后连剑都提不起来,我完蛋了。”
    听完何俊的倾诉,维娜没有立刻说话,她安静地坐在那里,微微低著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著何俊的话。
    客厅里只有厨房灶台上燉锅发出的“咕嘟咕嘟”声。
    过了好一会儿,维娜抬起头,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穿过了法兰克福的夜空,回到了遥远的过去。
    “何俊,我不懂足球,也不懂你们那些专业的体育科学,但是,关於『累』,关於『体能耗尽』,我可能比你懂一点。”
    何俊愣了一下,看向她。
    “我小时候,生活在越南峴港旁边的一个小渔村里。”
    维娜的嘴角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但眼神里却有一种不符合她年龄的沧桑:“我家很穷,父亲走得早,妈妈一个人带著我和弟弟。从我十二岁开始,我就要跟著大人们去海边干活。”
    何俊安静地听著,他从未听维娜讲过她的过去。
    “那时候,每天凌晨三点就要起床,去海滩上帮忙拉网,你知道那种吸满了海水和泥沙的渔网有多重吗?十几个人喊著號子一起拉,粗糙的麻绳把手心磨得全是血泡,海水一泡,钻心地疼。”
    维娜伸出自己纤细白皙的双手,何俊这才注意到,她的掌心和虎口处,隱约还能看到一些陈年的细小疤痕。
    “拉完网,还要把成百上千斤的鱼虾分类、装筐,然后一筐一筐地搬到集市上去卖,峴港的夏天,太阳毒得能把人的皮烤脱一层,我那时候才十二三岁,又瘦又小,每天干到中午的时候,我都会觉得我的胳膊已经不是我的了,两条腿抖得连站都站不稳,肺里像是有火在烧,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味。”
    说到这里,维娜看向何俊:“那就是你说的,『体能耗尽』的感觉吧?”
    何俊喉结滚动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时候,我也会在心里哭,我觉得我下一秒就会死掉,我真的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可是,我不能停,因为如果我停下来,我妈妈就要干两个人的活,如果我倒下了,我弟弟那天就没有饭吃。”
    “所以,当我的身体告诉我『你已经到极限了,你必须停下』的时候,我就在心里对自己说:『阮文芳,你不能停,你得活下去。』”
    维娜扭头看著何俊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何俊,生理上的体能確实是有限的,肌肉会酸痛,乳酸会堆积,但是,当身体的油箱空了的时候,人是可以靠意志力去烧的。”
    “意志力……”
    何俊喃喃地重复著这三个字。
    “对,意志力。”
    维娜点了点头:“我不知道你们足球场上的压力有多大,但我知道,当一个人被逼到绝境,当他心里有一个绝对不能放弃的理由时,他的身体会爆发出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力量,那已经不是体能了,那是命。”
    维娜站起身,轻轻拍了拍何俊的肩膀。
    “你是一个天才,何俊,你在河边救艾尔莎的时候,面对两把刀都没有退缩,现在只是在球场上多跑三十分钟而已,我相信你,你一定能撑过去的。”
    说完,维娜转身走回了厨房,去照看她的燉锅了。
    何俊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像是有一道闪电劈过,轰隆隆地作响。
    维娜的话,就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碎了他心里的那层坚冰!
    是啊,他在害怕什么?他在抱怨什么?
    没有系统发体能大礼包,他就不会踢球了吗?油箱只有六十分钟,剩下三十分钟他就只能等死吗?
    放屁!
    何俊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双眼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明亮光芒。
    体能不够,拿什么凑?
    拿命凑!拿意志力凑!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老爹何景光,想起了那个在八十年代靠著一块破木板球拍打进国家队的桌球时代。
    那时候的中国运动员,有什么高科技的体能恢復设备?有什么科学的营养餐?什么都没有!
    遇到欧洲那些人高马大、体力变態的对手,中国运动员靠的是什么?
    靠的就是那股子“打不死、拖不垮”的狠劲!靠的就是那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顽强意志力!
    中国女排在五连冠的时候,那些前辈们哪一个不是带著一身的伤病,在体能透支到极限的情况下,硬生生地靠著精神力量把对手扣死在网前的?
    “体能虽然不能在三天內提高,但我骨子里的东西,从来就没缺过!”
    何俊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系统给了他罗本的身体素质,给了他世界级的速度和盘带,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如果连最后这三十分钟的体能瓶颈,他都需要靠系统去施捨,那他何俊算个什么东西?他配得上这身天赋吗?
    “不就是跑吗?不就是莱比锡的疯狗逼抢吗?”
    何俊嘴角漾起狂傲的冷笑:“老子就算跑到肺炸了,跑到腿抽筋,跑到在草皮上爬,也绝对要在九十分钟里把那三个进球和助攻刷出来!”
    他转过头,衝著厨房的方向大喊了一声:“维娜!”
    维娜探出头来:“怎么了?”
    何俊大步走过去,一把將她抱了起来,原地转了两圈:“维娜,你简直就是个天才!你今天救了我的命!”
    维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满脸通红,又苦於无法挣脱,只能小声说:“我……我就是隨便说说的,能帮到你就好,你先放下我,锅里要糊了……”
    “今晚多吃一碗饭!明天开始,我要进行魔鬼训练!”
    何俊放下她,兴奋地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圈,他现在的思路彻底清晰了。
    三天时间,確实无法提高生理指標。所以,他这三天的训练重点,不再是去练什么长跑,而是要进行“极限抗压测试”!
    他要在训练中主动把自己的体能榨乾,然后去適应那种肌肉酸痛、呼吸困难的绝境状態,去锻炼自己在体能枯竭时,如何保持技术动作不变形,如何咬紧牙关做出最冷静的射门决策。
    他要提前让自己习惯那种“烧命”的感觉!
    “系统,你给我看著!”
    何俊在心里发出一声怒吼:“你不是说好事可一不可再吗?你不是说体能问题让我自己解决吗?”
    “好!我就让你看看,中国人的意志力,到底是个什么级別的东西!”
    “这周末的帽子戏法,老子拿定了!”
    窗外,法兰克福的夜风呼啸而过,吹得院子里的苹果树哗哗作响。
    沿河路七號的客厅里,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已经做好了迎接最残酷战役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