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刚发现这个系统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和大部分人一样。
首要目標定在那些已经有人气基础的偶像上,一劳永逸,每个月的返利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
那些已经站在那个位置的人,身边围著的都是经纪公司高层、业內顶尖製作人、財团二代三代。
自己一个刚到这世界,连身份都没有的穿越者,连接触她们都成问题。
更別说,人家凭什么答应跟自己绑定恋爱关係?
退一万步来讲,真让自己攀上了,那又怎样?
这种地位从一开始就不对等的恋爱关係,自己无论怎么付出,对方估计也只会觉得理所应当。
所以他立马就拋开了这个想法。
转而寻找一些现在仍默默无闻,將来能大红大紫的偶像。
运气不知道是算好还是算坏。
没过多久,他就遇到了第一个完美適合的绑定对象。
如同滨崎步一般,在对方人生最低谷、最无助时,他向她伸出了援手。
帮她找到人生目標,帮她重新包装定位。
那段日子確实累。
两个人从零开始,台下练到凌晨三点,台上对著二十个观眾唱完全场。
最穷的时候,两个人合吃一份便当。
后来的发展,和他预料中一样。
她的人气值在短短两年內,疯狂增长。
从几百到几千,从几万到几百万。
系统的月度返利越来越多。
自己也解决了身份的问题。
跟她一同签进了艾回唱片。
更关键的是,在突破十万人气值时,系统给他返了一项技能【绝对音感】。
让他復刻未来大火的歌曲时,更加得心应手。
可就在事业节节攀升,即將迈出下一步时。
对方却忽然在新专辑发布会上宣布:
“我怀孕了。”
星野未来当场愣住。
现场记者和粉丝也都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已经转向星野未来,对著所有镜头说:
“我要退居幕后,安心养胎,未来,我们结婚吧。”
这一消息轰动了当时大多数的娱乐媒体。
各种版本的故事传得满天飞。
粉丝更是愤怒至极,甚至寄出死亡威胁。
但经过调查確认,对方根本没有怀孕,她在撒谎。
事后她没有狡辩,只是淡淡地对自己说:
“未来,我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找一个好男人,结婚生子,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这和星野未来自己的目標背道而驰。
在谈了很多次,都无果后。
最后两人决定,和平分手。
对方没有吵,没有闹,就这样默默地接受了。
但这对星野未来来说却打击不小。
所有月度返利归零,除了留下一点存款和技能,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星野未来从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收回视线。
这一次,不能再犯同样的错。
保持距离,保持清醒。
……
翌日。
东京六点的街道,车流已经涌动。
微风穿过窗户,吹动薄纱窗帘。
滨崎步被阳光晃醒。
她眯著眼睛,盯著头顶那片完全陌生的天花板,脑子空白。
忽然,猛地坐起来。
被子滑落,露出星野未来那件皱巴巴的白衬衫。
目光飞快扫了一圈房间,落到门口那堆杂物上。
才回想起来昨晚的事。
这是她昨晚给自己垒起来的防线,只要有人从外面推门,杂物会被第一时间撞倒。
见门锁完好,杂物也还在原地。
她才缓缓鬆了口气,往后一倒,重新躺回被窝里。
说实话,这一晚,是她来到东京以后,睡得最踏实的。
被褥和枕头都好软。
不像漫画咖啡店那个一米二的小隔间,地板硬,脚还伸不直。
她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那张银行卡。
举起来,放到眼前。
那傢伙,居然真的毫不犹豫地,就给了自己一百万。
而且看起来,似乎也並不图自己身子?
至少目前来看是如此。
一个人另有所图时,往往能从其微表情或眼神中看出来。
昨晚无论是谈话,还是其他时候,对方都没有露出任何一丝下流的视线。
要么偽装得很好,要么他真不近女色。
那他到底图什么呢?
滨崎步发现,越是深究,越是感觉对方捉摸不透。
算了,反正……反正现在也成了那傢伙的女朋友。
有的是时间了解他的,吧?
应该。
她掀开被子,下床。
光著脚踩在地板上,走了两步,感觉下面还有点凉颼颼的,扯了扯衬衫下摆。
內裤,不知道干了没。
把门口的杂物摆回原位。
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厨房方向飘来荷包蛋的焦香。
滨崎步探出头,看到星野未来正站在灶台前做饭,便默默注视了他好一会儿。
昨晚无论是在酒吧,还是回到了他家,其实光线都挺昏暗。
现在清晨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才让滨崎步看清他的脸。
鼻樑挺拔,五官立体,稜角刚中带柔,完全不输目前任何一个出名的影视男明星。
“醒了,早餐马上好,先去洗漱吧。”
星野未来察觉到她的视线,用筷子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
“新的毛巾牙刷给你放洗漱台上了,塑料包装还没拆的那套。”
“嗯,嗯,好。”滨崎步慌张地躲进洗漱间。
重重呼出一口气。
没想到他居然还会做早饭。
难不成,他还真是个居家好男人?
有钱、有顏、还那么温柔,且会做饭。
怎么就……
滨崎步对著镜子,左右微微转了下脸,打量了一番。
嗯,自己,应该也不算太差?
冷静点,冷静点,滨崎步。
她打开水龙头,用冰水猛地洗了下脸。
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
一定一定保持住自己的底线,还有不要忘了自己也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
正要伸手拿牙刷,手在半空中顿住。
洗漱台上,摆著三套牙刷杯。
一套是全新未拆封的。
而另外两套,一红一蓝。
成对的。
镜架的置物格上,还有半瓶女生款的洗面奶。
这时她也回想起来,昨晚,她好像用的也是一瓶女式洗髮水,快见底了。
用了很久,不像是客人偶尔来用一次的那种量。
是长期住在这里的人留下来的。
以及,自己睡的那间房里,好像也基本都是女生才会买的摆设。
镜子里的她,说不上是什么表情。
妹妹?
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