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时间,过得很快。
但对滨崎步来说,就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每天清晨六点被星野未来叫起来,一直到晚上八点回到家才能休息。
这段时间来,滨崎步的肌肉无时无刻不在酸痛。
总算结束一天的训练。
两人回到公寓时,夜色已然落下。
门刚关上,滨崎步连鞋都懒得摆正,踩著袜子,摇摇晃晃往客厅走。
然后整个人栽进沙发:
“……累死我了。”
星野未来把钥匙放在玄关柜子上,换了拖鞋:
“这才哪到哪。”
“你说得轻鬆!”滨崎步翻了个身,仰头看著天花板,
“一天慢跑十五公里,连续十组平板支撑,一组十分钟,还要游泳,跳绳、瑜伽、形体训练,再这样下去,我感觉我快能参加铁人三项了。”
星野未来走到阳台,推开玻璃门。
夜风从外面灌进来,带著东京夏夜的清爽。
他把白天晾晒的衣服一件件收下来:
“等到真正上台,你就知道,体能有多重要了。”
滨崎步有气无力地吐槽道:
“你不说,我差点都忘了自己是歌手。”
“你的衣服我帮你收咯?”星野未来问。
“好,麻烦你了。”
说完,滨崎步自己都愣了一下。
如果是半个月前,她绝对不会这么自然地让一个男人帮自己收衣服。
更別说里面还夹著贴身衣物。
可经过这段时间来的相处,她发现对方非常循规蹈矩,很有距离感,对自己十分尊重。
甚至让她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很没有魅力。
滨崎步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发现没在看自己。
她才抬起手,揉了揉胸前不多的柔软。
星野未来没有察觉到她的小动作,专心把衣服从衣架上取下。
收著收著,目光在滨崎步的衣服上多停留了几秒。
哥特风,虽然確实很適合她现在这个阶段的性格。
但似乎穿得有点太久了。
黑色t恤腋下的位置开了线。
胸罩也因为鬆紧带老化,显得松松垮垮。
他像是隨口提起:
“后天就是正式比赛了,滨崎,明天放一天假吧。”
滨崎步“蹭”的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
“你是怎么突然恢復人性的?”
星野未来拿著衣服走回客厅:
“我明天陪你去逛逛商场,挑几件衣服吧?”
“啊?”
听到星野未来这话,滨崎步又蔫了下去,
“我衣服够穿了,让我在家好好睡一觉吧,完全不想动了。”
累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又要花对方的钱,自己心里会过意不去。
“从淘汰赛到决赛,少说也还要经歷五到六轮。”
星野未来把衣服放到旁边的椅子上,
“到时候比赛不仅是全国播出,评委也会对整体形象打分的。”
理由充分,滨崎步没法反驳。
而且她知道对方也是为了自己著想:
“知、知道了,听你安排。”
星野未来走到沙发边上。
滨崎步懂事地缩起脚,腾出位置让他坐下。
他看了眼滨崎步还穿著黑丝裤袜的脚。
滨崎步留意到他的视线,立刻把腿往沙发里收:
“看什么?”
星野未来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把脚放上来吧。”
滨崎步一怔:“干嘛?”
“你不是喊累吗?给你揉揉。”
滨崎步盯著星野未来的脸,和往常一样,看不出什么表情。
最后还是慢吞吞地把一只脚放到他腿上:
“你真的只是想帮我揉揉,没有別的意思?”
星野未来疑惑:“你想让我有什么意思?”
“没有!”滨崎步脸颊变烫。
她感受到对方宽大的手掌,放到自己的脚踝和小腿上。
脚,可以算是女生比较隱私的部位。
平时滨崎步被其他男人盯著看,都会感觉很噁心。
所以她一直都是穿著能遮住大腿的裤袜或者丝袜。
也从不穿凉鞋之类的鞋子。
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被星野未来触碰,却没觉得反感。
星野未来一只手握住她的脚踝。
她的脚很小,也很柔软。
轻轻按了按她小腿肌肉的位置。
“嘶!”滨崎步倒吸一口凉气。
“疼?”
“一点不疼,儘管用力。”滨崎步咬著牙,依旧嘴硬。
但也就坚持了三秒。
“哎呀,疼疼疼!”她差点从沙发上坐起来,手抓著靠垫。
星野未来鬆了点力道:“你不是让我儘管用力吗?”
“那也不能往死里捏呀!”滨崎步委屈地瞪著他。
星野未来没有继续逗她,力道放轻,从脚踝往小腿慢慢按上去。
客厅的灯光偏暖。
窗外偶尔有车辆驶过,光影从窗帘缝里掠过。
滨崎步起初还绷著,现在也慢慢放鬆了下来。
抱著靠垫,感受著对方的手指在腿上游走,舒服得眼睛半眯著:
“星野。”
“嗯?”
“你以前也经常帮安室按吗?”
星野未来手上动作顿了顿:
“我没有给她按过。”
“真的?”滨崎步把下巴压在靠垫上,心里有点小暗爽,
“她之前训练应该也挺辛苦吧?那你为什么不给她按腿呀?”
“因为她不会像你这样动不动就喊累。”星野未来说。
“……你给我说句好话会死吗!?”
滨崎步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期待,瞬间落空。
她抬起另一只脚,作势要往星野未来身上踹去。
却被星野未来单手抓住,她开始不断挣扎:
“放开放开!我不累了,不用你按了!”
但因为挣扎的动作幅度太大,搭在星野未来大腿上的脚,足弓在不停地磨蹭著。
直到她忽地往里一滑,结结实实地踩到了什么。
两人才同时反应过来。
“……”
动作一起停下,僵在半空。
同时咽了下口水。
谁也没有说话。
星野未来的手慢慢鬆开。
滨崎步把脚抽回来,视线往別处移去:
“刚才那一下,不会很疼吧,我、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星野未来低声回了句。
气氛满是尷尬。
空气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滨崎步缓慢从沙发上爬起来,衣服布料和沙发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个、那个,我先去洗个澡。”滨崎步说。
“嗯。”
刚关上浴室门。
滨崎步抱头蹲下,后悔起来。
为什么要偏偏说去洗澡,不是更容易让人感到误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