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如此，他还故意把小事乐团和滨崎步绑定在一起。”
星野未来接著补充道，
“只要他把小事乐团包装成『预售量超过滨崎步两倍』的新人组合，媒体就会主动帮他炒作。”
“这样的话，还会引起观眾好奇心。”
安室奈美惠若有所思地点头，
“大家会想，滨崎步的歌已经很好听了，那预售比她还高的小事乐团，到底是什么水平？从而提高自身销量。”
“是的，没错。”星野未来没有否认。
买量买来的预售数据，虽然不能直接转化最终销量，但是能影响渠道信心。
音像店老板会更愿意多进货，媒体会更愿意写报导，公司內部也会重新评估资源倾斜。
这东西说白了，就是拿钱买势，只要势起来，假的也可能变成真的。
像记忆里微博的流量明星，以及股票都是同样的道理。
流量小生衝上榜首了，粉丝对自己的哥哥有信心，就继续花钱打榜。
股票在疯狂地涨，股民对股票有信心，就继续砸钱加槓桿。
只不过现在松浦胜人的钱，是真金白银砸下去的。
还没有后续的流程那么完善。
做不到资本的钱悉数奉还，粉丝和股民的钱三七分成而已。
安室奈美惠看著他：
“那你既然知道他这么干了，为什么还要花那么多钱给杂誌社？给他推波助澜。”
“因为这对我来说，更加有利啊。”
星野未来突然反应过来，侧过头，“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他只告诉过新岛瑶香一个人。
“我有我的消息渠道。”安室奈美惠心虚地移开视线。
几秒后，她像是明白了什么。
“你是想把热度炒起来。”
“对，他想借我们的热度，我也可以借他的噱头。”
如果说买量是一种商业策略。
那么，他现在做的，是在这个基础上的另一套逻辑。
通俗点来说，就是pk，打榜。
让本身还在观望要不要买唱片的粉丝，为了支持自己喜欢的偶像，而下定决心花钱购买。
比如，前世那场被人反覆提起，平成唱片时代的销售奇蹟，最后的辉煌，“光步大战”，本质上也是这样。
滨崎步和宇多田光，这两个站在顶点的女歌手，被媒体，被公司，被市场推到漩涡中央。
各大粉丝为了支持自己喜欢的偶像，纷纷掏腰包。
只不过，那场大战还有个至关重要的前提。
那便是双方粉丝数，以及专辑质量对等。
如果不对等的话，那就是另一种情况了。
安室奈美惠手撑在下巴，看著星野未来再次露出那个，她已经看见过不知道多少次的自信笑容。
不知不觉出了神。
她不自觉低声感慨：“你果然还是一点没变呢。”
“嗯？什么？”星野未来没听清。
安室奈美惠赶紧摇头：“没什么。”
“轮到你了。”
星野未来看她一眼，“说说吧，你所了解的情况。”
她微微眯起眼，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你真的想知道？”
“……”星野未来作势要站起身，“你不说，我走了。”
安室奈美惠赶紧拉住他：“等一下，等一下。”
隨后，伸出一根手指，用恳求般的眼神看著他：
“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请求。”
“……？”星野未来疑惑。
倒也是可以先听听是什么请求，自己再决定答不答应。
“行吧，你先说是……”
可他前半句刚说出口。
只见安室奈美惠身体一歪，轻轻靠了过来。
星野未来刚想往旁边让。
可她已经把头，枕在了他的大腿上。
动作自然，如还没有分开前一般。
星野未来低头看她：“安室？”
“嘘，別说话，这就是我的请求。”她闭著眼，
“再让我，静静地感受一下这种感觉，一分钟就好，可以吗？”
星野未来的手停在半空。
最后没有推开她。
灯光落在安室奈美惠的侧脸上。
她的睫毛很长，眼圈底下，有一层淡淡的乌青，不明显，但能看出她有些疲惫。
星野未来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她刚进公司那会儿，也是这样。
累了乏了，就会躺在自己的大腿上，小憩一会。
有时候，说只是眯五分钟。
结果一睡就是半小时。
那时的他们，还没有那么多误会。
只有两个穷得叮噹响的人，挤在一间小休息室里，討论以后要站上多大的舞台。
不过，一分钟很快过去。
虽然安室奈美惠有些依依不捨，但仍遵守约定，爬了起来：
“其实，我了解到的情况，和你的基本一样。”
“你……”星野未来真想口吐芬芳。
浪费自己这么长时间。
安室奈美惠忽然打断道：“不过，你还差最关键一步。”
星野未来不明白什么意思：“哪一步？”
却只见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枕乱的髮丝。
然后，转过身，脸上掛著一个星野未来极为熟悉的腹黑笑容。
那是每次要打什么坏主意时，都会露出的表情。
“暂时保密。”她戏謔地说。
星野未来皱眉：“你打算做什么？”
“放心。”安室奈美惠拿起墨镜戴上，
“你是了解我的，我很懂分寸的。”
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可信度约等於松浦胜人说自己不记仇。
不过，没等星野未来追问。
她已经转身，脚步轻快地跑掉了。
边跑，还边不忘用调侃的语气提醒道：
“可別在这逗留太久咯，你那小女朋友找不到你，可是会著急的哟。”
……
发售当天。
东京的清晨，比平日里更加嘈杂。
虽然下了点小雨，但抵挡不住们粉丝的热情。
银座、涩谷、新宿，只要有唱片店的地方，门口都排了长长的队伍。
每间店里的收银台前，更是人满为患。
“老板，我要两张，《a song for xx》。”
“初回盘，三张！”
“货架没货了，老板！补一下货。”
老板忙得焦头烂额。
边结帐，边招待，边拿著手机，不停拨打各大唱片厂的电话。
昨晚还在担心，订了上千的单，最后会不会剩下不少。
但没想到，刚开门一个小时不到，就被一扫而空。
以前他哪见过这样的盛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