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两天。
星野未来又跑了好几处房產中介推荐的地段。
一处在表参道,位置好但面积不够。
一处在六本木,价格离谱。
最后一处在千代田区,是一整栋,五层高的办公楼。
无论是交通、面积还是租金,都相对合理。
他在脑子里大致画了个草图。
一楼做接待和会议室,二楼放录音棚和製作间,三楼留给办公区。
还有四五楼留著,以后公司稍微扩建了以后备用。
更主要的是,这里无论是去being还是去艾回的港区,都比较近。
而且,附近还有几块,仅售三亿日元左右的空置地皮。
到时候有多余的资金,还能购置一块下来,建一栋一户建,也就是独栋,那么上下班都方便。
他先跟中介,签署了三年的租赁合同,交付了一部分定金。
在年后资金到位之后,就能开始装修和购买器材了。
一切都在按照著自己的计划推进。
心情非常的不错。
回到艾回大楼时,星野未来还在情不自禁地哼著小曲儿。
电梯门打开,就看到长户千夏正好抱著一沓文件,等在走廊。
“星野先生,这是上周安室小姐红白歌会的彩排確认函,还有滨崎小姐下个月杂誌拍摄的授权书,需要您盖章。”
“嗯,进来吧。”
星野未来春光满面,推开办公室大门。
把外套掛到椅背上,坐下来翻开文件。
確认无误后,签下自己的名字。
隨后用钥匙打开了右手边一直锁著的抽屉。
手指却摸了个空。
他低头看了眼。
抽屉里只剩几支笔和一叠便签纸。
“?”
他又翻开了底下的文件,翻找了一遍。
还是没有。
“新岛!”他抬起头,朝隔壁办公室大喊一声。
很快,隔壁办公室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新岛瑶香小跑进来:“boss,怎么了?”
“我的个人签章,你拿了吗?”
新岛瑶香皱眉,摇头:“没有啊,那东西我从来不碰的。”
说完,她探头看了眼抽屉:
“不在?会不会是前几天盖章的时候,隨手放別的地方了?”
星野未来瞥了她一眼:
“我又不是你。”
“但你平时不在的时候,办公室和这个抽屉都锁著的呀。”
新岛瑶香边帮忙翻找,边隨口说道,
“总不能是有人专门跑进来,偷个签章吧?”
“……”这话听得星野未来心里一阵发憷。
隱隱感觉不对劲。
他转过身蹲下,打开他椅子后面的柜子。
里面是一个保险箱。
他转动密码锁。
锁芯弹开。
拉开柜门的瞬间,他彻底愣住了。
里面什么都没有。
滨崎步和安室奈美惠所有歌曲,一百零六首歌曲的母带。
以及它们的版权原件。
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boss……这……”新岛瑶香看到这一幕,也怔在了原地。
“报警!”
星野未来脱口而出。
新岛瑶香立马慌张地掏出手机。
可就在这时。
“叩叩。”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两人同时回头。
门口站著两名身穿制服的巡查员。
新岛瑶香诧异:
“这么快?我都还没拨通电话呢。”
为首的巡查员上前一步,出示警视厅的的证件:
“你们好,我们是东京警视厅的巡查员。”
接著,他看向星野未来,
“请问,你是星野未来先生吗?”
“是我。”星野未来点头道。
只见对方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展开。
“现在怀疑你与一桩版权诈骗案有关,请你跟我回去一趟,协助调查。”
办公室门外,几个同事探头往里张望。
长户千夏站在门口,手里还抱著那沓没盖章的文件,一脸茫然。
星野未来扫了眼那份批捕令上的案號和日期。
今天刚立的案。
而自己,正是该桩案件的,重大嫌疑人。
“等、等一下。”新岛瑶香也看到了文件上面所示,
“诈骗案?你、你们会不会是哪里搞错了?”
“小姐,请放心,目前案件还处於调查阶段,我请星野先生回去,也只是让他配合我们调查而已。”巡查员安抚道。
新岛瑶香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星野未来抬手阻止:
“没事的,先去请律师。”
两名巡查员见他这么配合,便收起了手銬,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走吧。”
但他还是在公司眾目睽睽之下,被带上了警车。
……
警视厅,讯问室。
日光灯嗡嗡地响。
桌面上摊著几份文件。
星野未来坐在金属椅上,双手交叠放在桌面。
三个小时后,新岛瑶香带著律师赶到。
律师姓山本,四十出头,是新岛瑶香托长户千夏的关係,从being那边紧急联繫到的。
是being的合作律师,也是目前东京最知名,办理过最多版权纠纷的律师了。
“情况不太好。”
山本律师在进来之前,就已经从警视厅那边,拿到了案宗以及其他材料。
根据各方面的证据上来看,对星野未来非常不利。
但他还是需要跟当事人说明一下情况。
“三天前,一家叫东亚音乐版权的公司向警视厅报案。”
“称你在两周前,將你名下所有歌曲的版权,包括安室奈美惠、滨崎步等共一百零六首,以打包形式转让给了他们。”
星野未来翻开合同首页。
转让金额一栏写著:预付款两亿日元。
“对方支付了预付款后,你迟迟没有完成版权过户手续。”
“后来,对方甚至无法联繫到您,隨后报警。”
“那笔预付款,能查到转帐记录吗?”星野未来问。
山本摇头:“现金支付,对方说是你本人要求的。”
“证据呢?”
山本翻到合同最后一页。
签名栏上,工工整整地写著“星野未来”四个字。
旁边盖著他的个人签章。
字跡几乎一模一样。
几乎。
“並且,他们手上还有一份收据,註明你本人已確认收款。”山本说,“签名和盖章,与合同上的完全一致。”
星野未来盯著那个签名看了五秒。
落笔的力度、转折的弧度,模仿得很到位。
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细微的差异。
只是这种细微差异,在法庭上,未必能作为有力证据。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星野未来问。
“四十八小时,之后你的案件將移交地方监察厅,进入初审程序。”
山本推了推眼镜,
“我来之前听新岛小姐说,你今天刚好发现了你的母带,以及签章丟失了。”
他压低声音,“如果你能在开庭前,找到是谁,並且有证据能证明是他盗取了你的签章和母带,否则的话……”
他停顿了一下,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对你非常不利。”
“……”
星野未来陷入沉思。
找到是谁闯入自己的办公室,盗取签章和母带?
是谁……
他最先想到的,就是在自己隔壁办公室的松浦胜人。
因为无论是作案动机或是时间,对方都过於充分了。
可基於自己对他的了解。
一般那种自负自傲的人,是不会做出这种低劣的事情来的。
更何况,这次做得实在过於乾净,毫无破绽。
完全不像是那种能猛砸两个亿冲销量打水漂的蠢货,能完成得了的计划。
到底是谁能闯入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
办公室?
忽地,星野未来灵光一闪。
向山本律师要了张纸和笔。
低头写了几行字,折好,递给新岛瑶香:
“把这个,交给安室奈美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