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白歌会。
正式名称是“nhk红白歌合战”。
每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在nhk演播大厅进行现场直播。
届时,全日本收视率最高的一档节目,没有之一。
巔峰时期,收视率能突破百分之八十。
换句话说,每十个日本人里,有八个人,会在跨年夜守著电视机看这场演出。
堪比天朝春晚。
哦,纠正一下,是堪比天朝北方的春晚。
因为南方人不看春晚。
而一般受邀去担任评委的,都不仅仅只有音乐圈的人。
是政界、商界、体育界、文学界,各行各业,有头有脸的人。
这意味著什么。
人脉。
以后自己脱离艾回,成立独立工作室,单靠音乐行业的资源,迟早会碰到瓶颈。
但如果能在红白歌会上,和其他领域的大佬混个脸熟。
那就完全不同了。
“我接受。”星野未来说。
“太好了!太好了!”
田中正夫一下站起来,激动地紧紧握住他的手,“星野先生,您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他確实帮了大忙。
小室哲哉这次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整个东京娱乐圈都知道了。
如果nhk只是简单地取消他的评委资格,发个公告了事。
那外界免不了要追问、要猜测,甚至会有小室哲哉的歌迷,或是一些不嫌事大的吃瓜群眾,反过来质疑nhk是在落井下石。
公关上的麻烦,比事情本身还大。
但换上星野未来,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他是这桩案件里实打实的受害者。
替换掉小室哲哉,比任何的公关都有用,从各方面堵住悠悠眾口。
更何况,星野未来的履歷摆在那里。
正如他刚才所说,短短两年时间。
把安室奈美惠送上歌姬宝座。
把滨崎步从一个被雪藏的新人,培养成首专破两百万张的现象级歌手。
別说当年,哪怕现在的小室哲哉,都做不到这种成绩。
星野未来当然也知道对方的小九九。
不过,成人世界的交易场,本身就是各取所需嘛。
“那接下来,我简单跟您介绍下具体流程。”田中正夫终於坐回去,翻开面前的文件夹。
评委的职责,除了在红组与白组的对决中进行评分外,还要在中场环节,与主持人进行简短互动。
“最后一点。”田中正夫推过来一份协议书,“评委出场费不高,但nhk会在年后,为您安排一期个人专访。”
个人专访。
nhk的专访,含金量不用多说。
也就相当於接受央视的採访了。
星野未来扫了眼协议条款,確认无误,签字。
“合作愉快,田中导演。”
“合作愉快!”
……
东京的傍晚。
车流量开始密集起来。
星野未来单手握著方向盘,腾出右手拨通了电话。
第二声还没响,就已经接通。
“餵?”滨崎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我从nhk出来了,今晚可能回去晚一些。”星野未来说。
电话那天传出“滋滋”的炒菜声,显然对方正在厨房做著菜:
“去哪?”
星野未来如实交代:
“之前答应了跟安室吃饭,你要不要一起?我回去去接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们两个吃饭,我就不去凑热闹了。”滨崎步说。
“那行。”他没有勉强,“我吃完就回去。”
“嗯。”
正要掛断,滨崎步忽然又著急忙慌地补充道,
“早去早回,我在家等你。”
星野未来笑了笑,郑重承诺:
“好。”
很快。
他就跟著安室奈美惠发来的地址。
来到港区一处高端独栋別墅区里。
车刚拐进小区。
就远远看到了安室奈美惠的身影,站在一栋直接朝向大海方向的別墅门前。
她戴著一副黑色墨镜,不停地向车里的星野未来挥著手。
星野未来在庭院里停好车,熄火下车。
她就立马小跑上来,自然地挽住星野未来的胳膊:
“我等你好久了,nhk那边让你过去干嘛?”
“嗯,让我过去当评委。”星野未来边自顾自往前走,边回答道。
“哦!那我岂不是能近距离跟你互动了?”安室奈美惠笑著说,笑得很甜。
她的关注点为什么老在这种奇怪的地方?
刚走到门口,星野未来想拉开门,却被安室奈美惠拦住:
“等等!”
隨后,只见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色丝绸眼罩,神秘兮兮地说,
“先把这个戴上吧?”
“……搞什么?”
“想给你一个惊喜。”
安室奈美惠把眼罩递到他面前,抬起眸子看著她,撒娇地说,
“戴上嘛,好不好。”
星野未来犹豫了两秒。
算了。
要是她整出什么么蛾子,自己立马跑。
他微微弯下腰,让对方能够把眼罩套上来。
视野瞬间一片漆黑。
只能感觉到安室奈美惠的手,牵著他往前走。
脚下的触感,从地砖变成了木地板。
空气里飘来一股淡淡的香薰味。
不是她平时用的那种沐浴露味道。
更像是某种精油?
好闻,也不刺鼻。
“坐。”一把椅子抵住了他的膝弯。
“能摘了吗?”星野未来顺势坐下,抬手就想摘下眼罩。
但还是被立马制止:
“还不行哦,再等一会。”
安室奈美惠话音刚落。
下一秒。
“咔嚓。”
冰凉的金属触感,分別把他两只手的手腕,锁在了椅子的扶手上。
“?”星野未来反应迅速,开始挣扎,
“你到底要干嘛!?”
忽然,一根指尖,贴上了他的嘴唇。
“嘘,我只是防止你偷看。”
安室奈美惠的声音近在咫尺,语气轻柔,撩人心弦,
“要在这个乖乖等著我哦。”
脚步声远去。
房间安静了下来。
星野未来立刻开始尝试挣脱。
手腕转动,但也只听到金属碰撞发出的声响。
手上的手銬纹丝不动。
这质感,看来是真货。
那傢伙,是从哪里弄来真手銬的?
挣扎了好一会。
还是发现徒劳无功。
冷静下来后,开始评估现状。
行动被锁死,没有视线。
说实话,分手之后,他也是第一次来到安室奈美惠住的地方。
对周围的环境完全陌生。
说白了,现在的他和砧板上的鱼,没啥太大区別。
那太坏了。
片刻后。
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再次传来。
“啪嗒啪嗒。”很轻,像是在踮起脚走路。
一点点向他靠近。
下一秒。
他感觉到大腿上,被一股柔软的重量,缓缓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