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姐,我有个计划,要你帮我一下。”
谢梦殊欲言又止,走到里间,从酒柜里掏出一瓶洋酒,倒了大半杯,一饮而尽。
“陆铭,刚刚是我衝动了,我是拿你当亲弟弟,才跟你发发牢骚。这些话,不熟的人,我也不敢说。”
陆铭奇怪了,说个八卦,怎么还要喝酒酝酿勇气。
“但是陆铭,你別想著整治张伊白,他很阴险,现在又炙手可热,连我也得让他三分。”
陆铭夺过酒杯,连同酒瓶一起收进酒柜。
“梦姐,你少喝点,对身体不好。”
谢梦殊又想抢酒杯,被陆铭完美的闪身绕过了。
“来,喝点热茶,解解酒。”
“这是你的场子,你不同意,我肯定不会动张伊白的。”
“你在这醒醒酒,我出去找媛媛。”
陆铭著急跟高媛媛解释误会,说著就要出门。
“你回来!”
谢梦殊一把將陆铭拉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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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刚找了个机会带媛媛出来了,我已经让她悄悄从后门走了。”
“走了?”
陆铭惊问。
高媛媛虽说不是大院子弟,但也是高干家庭出身,爸爸是航空院的领导,圈里没人敢欺负她。
什么人能让她狼狈逃跑?
陆铭关上门。
“姐,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我跟你长话短说。就是那个张伊白,先前道貌岸然,一副醉心艺术的样子,求著媛媛签了他的新电影。”
陆铭接茬儿:“就是,开往春天的地铁?”
谢梦殊有点吃惊。
“这电影还没官宣呢,你怎么知道?”
“群演嘛,有剧组筹备新戏,我们都会知道。”
陆铭不想说起张丽的事儿,隨便找个理由应付一下。
“哦,也是,群演消息快。但这张伊白根本不是个正人君子。媛媛签完合同,他就以电影为由,天天骚扰媛媛。”
“今天聊剧本约媛媛吃饭,明天改合同,又要见面。”
谢梦殊越说越气,又从酒柜里把洋酒拿出来了。
“你是没看见张伊白那副色眯眯的样子,像头髮情的猪!”
谢梦殊有些咬牙切齿。
她情绪一波动就爱喝两口,又不自觉地来了一杯。
“姐,你少喝点!没开席呢,你可別把自己灌醉了!”
谢梦殊晃著酒杯,得意地笑道:“姐姐我这辈子,还不知道什么是醉呢!”
陆铭听了这话,都不知道该怎么劝。
真应了那句话:酒吧老板要先有酒量!
还是问正事儿吧。
“今天媛媛逃走也是为了躲张伊白?”
“嗯!他来了就粘著媛媛,还说媛媛演技经验少,需要他多指导。”
说到这,谢梦殊把酒杯狠狠砸在桌上。
“陆铭,你知道吗?张伊白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说媛媛耍大牌,不参加剧组活动。非逼著媛媛同意下周跟他研读剧本!”
“姐,媛媛已经签约了?”
“嗯!”
谢梦殊很无奈。
陆铭抬头看了看那行蓝字。
【演艺任务:用表情演绎出复杂的情感,感染对手演员,使其流泪】
【任务倒计时:剩余1周】
陆铭心生一计。
《开往春天的地铁》这部电影,他看过很多遍。
一共三对情侣,高媛媛这对是青春懵懂的初恋,没有肉麻的对白,只有丰富的眼神和表情。
这正是陆铭需要的戏。
如果成功进组的话,也可以保护高媛媛。
那......呆会儿和张伊白的见面,就很重要了。
陆铭想整治他,但又不能得罪他。
陆铭重生前虽然没跟张伊白接触过,但这人的底细他倒是清楚。
冯萧刚执导《芳华》的时候,陆铭是负责编舞的艺术指导。有一次冯萧刚喝多了,当著所有主创团队吐槽张伊白。
他说张伊白没才华,唯一手段就是骗女人,利用女人的恋爱脑为自己出创意、出资源。最后始乱终弃,再找下一个。
还说张伊白最早就是他的跟屁虫,没他进不了京圈。结果儿子长大了,忘了老子了!
冯萧刚倒不是正义感爆棚,只是觉得张伊白这样的人都能执导献礼电影,而他这个“商业巨导”却始终与此无缘,心里很不服气。
想来,冯萧刚从一开始就看不上张伊白了。
这点正好可以利用。
“陆铭,你想什么呢?”
谢梦殊推了推陆铭。
“陆铭,是我不好,不该拿这些事烦你。我就是心里憋屈。”
陆铭收起谢梦殊的洋酒,认真说道:
“谁让咱憋屈,咱就还回去!”
“借酒消愁,不是解决之道。”
谢梦殊愣住了。
这个19岁的少年,怎么比外面那群事业有成的老男人都可靠!
“陆铭,不要以卵击石......”
“姐,我有分寸,你听我的就行!”
陆铭不容分说,直接给谢梦殊布置了任务。
谢梦殊按陆铭的安排去办。
临走前,她指了指窗边的盒子。
“这身衣裳是媛媛给你订的,一会儿你换上。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你別小看衣服的作用。”
“还有,我把你送的花篮摆在门口最显眼的位置了,大家都知道有你这么个人了,你今晚好好表现。”
谢梦殊关了门,让陆铭安安静静换衣服。
陆铭怀著忐忑的心情打开盒子,看到衣服,他放心地抿嘴笑了笑。
supreme的白色宽大卫衣,巴黎世家浅蓝色修身牛仔裤,还有一双白色限量款老爹鞋。
这身搭配尽显青春有活力,凸显陆铭阳光大男孩的气质。
打开前,陆铭真怕高媛媛过於重视、想努力推他,给他弄一身华丽的高定西装,让自己秒变婚礼司仪。
过度打扮就是討好,会让人轻视。
但现在他知道了,高媛媛和他想到一块去了。
这也算心有灵犀吧。
陆铭小心包好衣服,放回盒子里,转身出门,来到正厅。
“你怎么还穿自己衣服?”
谢梦殊语气有些不高兴,感觉自己好姐妹的心意被辜负了。
“梦姐,我没有那样的收入,不想硬撑场面。”
“因为我看起来有钱而结交我的人,也会在我没钱时离开。这样势力的人,我也不想认识。”
陆铭挺直身姿,展示自己乾净的白t恤。
“现在,我正好用这身平民打扮把那些势利眼筛选掉。”
谢梦殊凑的近了,盯著陆铭静静看了几秒。
“陆铭,你想法真特別。但很有道理,那身衣裳......”
“那身衣裳,我带走,下次见媛媛穿。”
陆铭说完,还一脸坏笑。
谢梦殊带陆铭进了宴会厅东侧的偏厅。
放眼望去,全是京圈大佬。
叶精和王晓柱在窗边抽菸,聊得很起劲。
李城儒在陪他的老同学赵保刚打麻將,一桌的还有郑小隆和海盐。
这四人私下也常聚,赵保刚和海盐是黄金搭档,早期言情剧的爆款製造机。
郑小隆嘛,则更熟悉审批尺度,常常替他们把关。
毕竟情色和色情只是一线之隔。
角落里一撮人在侃大山,是冯萧刚和华裔影业的海尔兄弟。
王仲磊在胸前比个大弧度,像是在讲述哪个女明星,说到起劲儿的地方,他还撅起了屁股。
王仲君则毫不犹豫地举起手,在这肥臀上狠狠来了一下,隨后哈哈大笑。
张伊白就比较忙了,一会儿给牌局倒水,一会儿给冯萧刚递烟,可他在哪都插不上话。
谢梦殊在门口,指著眾人,先给陆铭科普了一下大佬们的江湖地位,刚要带著陆铭进去挨个打招呼,就被一个白嫩的小手抓住了。
“梦姐,好久不见啊!想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