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铭啊,你周日有空吗?”
谢梦殊语气很隨意。
但陆铭知道,她是不会隨便给人打电话问档期的。
“梦姐,你找我,什么时间都有空!”
谢梦殊笑了笑:“姐没白疼你!”
“你晓柱哥有个生意伙伴,他闺女看上了你给王容编的那支舞了,想见见你。”
“梦姐,喊我跳舞,就直说唄!”
陆铭很爽快。
“哎呀,我怕你不高兴啊,拿你当跳舞献艺的......”
谢梦殊不是想的多,只是隨时隨地在照顾陆铭的情绪。
“姐,我哪有那么矫情!自己人不就是相互帮衬嘛!”
陆铭可不是清高的人,他只有傲骨,没有傲娇。
“陆铭,我也是实在没合適的人。这姑娘啊,在国外长大的,又年轻,就喜欢你那套什么......爵士......什么的。”
虽说谢梦殊是做酒吧的,对前沿音乐都很了解,但2001年国內最流行的还是港台音乐。
西方的摇滚、爵士,都是小眾艺术,嘻哈更是“地下音乐”。
但陆铭就不一样了,他不仅经歷了这些音乐的发展,还精通各类舞蹈。
“姐,没事,都交给我吧!”
......
陆铭结束了警队生活,孟局还有点不舍。
“陆铭啊,以后得常回来看看我们!”
刘队又提醒了一遍:“过几天庆功宴,你得来啊!”
大家还给陆铭拿了好多昌苹的土特產,苹果、鸡蛋,还有一只农家土鸡。
这么多东西,自然是要彭建国开车送回去的。
陆铭特意要求他把自己送到北影厂。
“徐导,我回来啦!”
陆铭拎著那支咯咯叫的土鸡,脚步轻快地走进《重案六组》剧组。
徐庆冬听到陆铭的声音,又惊又喜,从监视器后站起来,伸著脖子四处张望。
陆铭飞快地走到徐庆冬面前,把土鸡笼子塞到他怀里。
“徐导,这是警察同志自己家养的鸡,特別有营养,您拿回去燉汤,补补!”
笼子一摇晃,土鸡受了惊,扑棱著翅膀,咯咯直叫。
“哎呦呦,你这给我个啥呀!”
徐庆冬嘴上不说,脸却乐开了花。
彭建国把苹果、鸡蛋都搬了进来。
边搬边喊:“徐导,您这次给我们派的人,可太好了!还帮我们破了案呢!”
徐庆冬迎上去,和彭建国客套起来,说自己给警局添麻烦了,叨扰了之类的。
彭建国很实在,一点没收著,把陆铭优秀的表现一五一十都说了,语气里都是夸讚和欣赏。
徐庆冬高兴坏了。
陆铭走的这几天,他的心一直提著。
就怕陆铭像章博那样,给他惹出一串难以收拾的残局。
现在听了彭建国的话,不仅悬著的心放下了,还感觉自己扳回一局,找回了面子,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陆铭送走了彭建功,给眾人分苹果、鸡蛋。
剧组补拍,人本就不多。
一人分几个,也算是个心意。
李城儒看著陆铭:“这一周不见,你都长大了!”
“不错啊,刚结束体验生活,就来剧组报导,挺敬业!”
王倩啃著苹果说道:“何止敬业啊,这孩子有心啊!得著点好吃的,立马就拿来给在咱们分了!”
今天的拍摄很顺利,徐庆冬早早收了工,慷慨地跟主创们说:
“今晚峨眉酒家,给陆铭接个风!”
眾人正要去饭店的时候,一个高音划破长空。
“徐导!你太欺负人了!”
陆铭转身向门口看去。
草!
是章博!
他已经拆了石膏,也不拄拐了,但走路还是不便利,一瘸一拐的。
“徐导!我就休息了十几天,你怎么就不能等我呢?”
张博一屁股做到徐庆东的椅子上,气势汹汹的。
“你起来!”
没等徐庆冬说话,摄像师徐庆春先站出替他哥出头。
“章博,你有没有点规矩?监视器后面那位置,是你隨便坐的吗?”
徐庆春说著就擼起袖子,走了过来。
陆铭一个箭步上前,拦著徐庆春,小声说道:
“剧组打架会耽误拍摄的。”
章博看到陆铭,更来劲了。
“就是你把我挤掉的呀?”
章博撇著嘴,上下打量著陆铭:“长得也不怎么样啊!”
王倩最看不上这股流氓气。
“人家这长相就甩你八条街!能力和性格,更是比你强多了!你坐火箭都赶不上陆铭!”
章博像找到了突破口:“呦!”
“倩姐,你这么护著他呀!你们什么关係啊?不会是你的情儿吧?”
这话一出,王倩和徐庆冬都变了脸色。
他俩现在应该差不多確定关係了,《重案六组》一播出,俩人就官宣了。
章博一句话,噁心了两个人,还是这剧的两位核心人物。
徐庆冬走上前,一脚踹开章博的凳子,章博腿脚不好,直接翻到在地。
“你乾的那些好事儿,要我给你数一遍吗?”
“我能补拍你的动作戏,就能把你的戏都刪掉、重新拍一遍!”
徐庆冬怒目圆睁,好像下一秒就要打人似的。
章博不服气:“我表姨是电视台的,你们要是辞退我,这剧就別想播了!”
“哪来这么厉害的关係户啊!”
李城儒阴阳怪气道。
“我去北平电视台这么多趟,怎么不知道你表姨这么厉害啊?!她不就是管后勤的吗?”
“当初,你表姨可是拐著弯儿的找人,把你塞进剧组的!现在,你成大爷了?”
章博挣扎著站起来:“我是找人了,但我也通过试戏了,是凭本事进组的!”
章博扶著大树,开启抱怨:
“我去警队体验生活,吃了那么多苦,回来拍戏起早贪黑的。你没閒著卸磨杀驴了?!”
徐庆冬叉著腰,气得嘴唇发抖。
李城儒站出来替他说:“没人卸磨杀驴,你自己把自己绊骨折了,我们找个替身演员,拍摄进度也耽误了。没让你赔钱,就不错了!”
张博听到替身演员,就应激了。
“什么他妈的替身演员啊!演员表都和我並列了,都他妈算主演了!”
“章博,你就为这个来闹?”
李城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屁大点的事儿,也值得吵翻天?
“不是!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准备换掉我,第二部让他演!”
陆铭愣了。
徐庆冬愣了。
所有人都愣了。
这事只有徐庆东和电视台的台长知道。
也是喝酒时候,徐庆东夸陆铭夸上癮了,把自己后续打算也说了出来。
李城儒和王倩完成不知情。
徐庆冬抓著章博:“你有事,冲我!”
徐庆冬让眾人散去,他和章博单独谈条件。
涉及到演员安排,眾人也不方便说,只能各自回家了。
陆铭则去了梦圆酒吧。
“姐,送你个礼物!”
陆铭把那条银闪闪的铂金手炼递给谢梦殊。
谢梦殊戴在手上,左看看,右看看。
“你这孩子,真有心!眼光还这么好,真漂亮啊!”
“我和你晓柱哥帮过的人多了去了,结果呢?成名了、赚钱了,都觉得是自己的功劳,唯恐提起受我们恩惠的事儿。”
“你不一样,你知恩图报!”
陆铭很开心:“姐,你不推辞,不见外,我就高兴了!”
谢梦殊晃著手炼:
“我才不推辞呢!我弟赚钱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哎,小铭,姐能遇到个信得过的人,也不容易。姐以后还有很多事情要指望你呢!”
陆铭看得出,谢梦殊帮过人,也被人背刺过。
但她却说得云淡风轻,这姐姐真的很豁达,值得深交。
“对了,姐,你说的那个老板女儿,她喜欢什么样的音乐?我提前编个舞,准保惊艷!”
谢梦殊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
“这个陈老板啊,是做房地產的,你晓柱哥跟他合作,前两天公司开业,在这摆的酒。”
谢梦殊指著合影里的小姑娘:
“你看,这是他闺女,才13岁,但是很有主见,还会乐器、会舞蹈,一般的表演,都入不了她的眼。”
陆铭定睛一看。
草!
“梦姐,她叫什么?”
谢梦殊歪头想了想:“名字也奇怪,叫......叫刘倩......刘倩美子。”
陆铭拿起照片又仔细辨认一下。
没错!
这他妈就是神仙姐姐幼年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