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观想雷祖:从唾弃厉鬼开始 > 第十八章 大战前夕
    半个时辰后,王、李两家的车队先后抵达雷音观。
    『雷音观』观门大开,门前有两道身影。
    叶淮南看著两家远远超出约定的人数,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早就料到会是这样。
    两家不仅直系家眷全到,连旁支的老弱、伺候三代的老僕、甚至养马的马夫都一併拖来了。
    清虚子站在他身后,嘴里不停碎碎念。
    “我的天,这么多人……”
    “慌什么。”
    叶淮南淡淡道,目光落在最后一辆马车上。
    “王、李两家比你惜命,不会空著手来送死。”
    果然,王老爷和李老爷下车后,第一件事就是挥手让管家卸粮卸兵器。
    王老爷脸上堆著笑,拱手道。
    “叶道长,一切我都帮您备齐了,粮草三百石,兵甲一百五十套,都送到观內统一看管。之前犬子多亏了您照拂,这次我们全家上下,也全仰仗道长了。”
    李老爷也跟著拱手,肚子挺得老高。
    “李家也备了二百八十石粮,府兵九十五人,全听道长调遣。”
    “两位客气了。”
    叶淮南微微頷首,目光扫过两人身后站成一排的七名供奉,六男一女。
    最左侧的周姓供奉先动了,他没说话,独臂的他垂首行了个简单的礼。
    他身侧的供奉本来往前迈了半步,听见动静,脚立刻收了回去,老老实实落后半个身位。
    李家的四人里,一位女供奉站在最后,半个身子隱在阴影里,黑巾遮了大半张脸,只露一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
    她没看叶淮南,也没看李老爷,只是飞快地扫了一眼王家带来的府兵人数,手指在袖子里轻轻动著,像是在数什么。
    叶淮南收回目光,没再多看一眼。
    “清虚,带王老爷的家眷去东院,李老爷的家眷去西院。让两家府兵分守道观四方,每方五十人,两个时辰一轮换。”
    清虚子连忙应下,跑过去招呼下人搬东西。
    王老爷、李老爷立刻对著身后自家的供奉们挥手。
    “听见没,都听叶观主的安排!周铁山,你来守道观正门,张彪、刘老根,你们俩......”
    “那个苏青,道观后门偏僻,就辛苦你了。”
    “是。”
    七人应声,神態各异。
    其余五位供奉对视一眼,七嘴八舌地往各自岗位上晃悠。
    “还好没让咱们守道观大门,周铁山这老东西,真是要钱不要命。”
    “守东墙好,真要是顶不住了,翻出去就能跑。......”
    叶淮南站在台阶上,看著七人的背影消失。
    “观主,你看他们那副样子,真要是打起来,能指望得上吗?我看有两个人刚才一直在瞟墙壁,指不定心里想著怎么跑呢。”
    清虚子安排完下人回来,凑到他身边抱怨。
    叶淮南没说话,只是转身往正殿走,他把拂尘轻轻晃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
    正殿內空无一人,只有雷祖神像静静矗立。
    叶淮南盘膝坐在蒲团上,意念沉入丹田。
    十缕金色的雷气如同十条蛰伏的巨龙,在丹田內缓缓盘旋,几乎填满了整个空间。
    雷气凝练得近乎实质,金光厚重,每一次流转都带著隱隱的雷鸣声。
    自打最近凝聚出第十缕雷气,丹田就像被焊死了一样,无论他吸收多少香火愿力,都挤不进一丝一毫。
    “加量不行,看来就只能尝试提纯了。”
    他低声自语,指尖闪过一丝雷光。
    那丝雷气比一个多月前粗了近一倍,手指轻轻一弹,旁边的烛火猛地跳了一下。
    可提纯的速度实在太慢了,半天功夫,只粗了这么一点。
    按照这个进度,想要把十缕雷气都提纯到极致,至少要半年。
    可时间上,没有半年了。
    几天后的圆月,可能是近来阴气最盛的日子,也是最適合鬼物肆虐的日子。
    叶淮南睁开眼睛,眼神凝重。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进来。”
    周姓供奉走了进来,斩马刀扛在肩上。
    “叶观主,正门已经加固好了,人也派出去了,最远到了道观外五里地。只要有动静,一会就能传回来。”
    他没有多余的话,说完就站在那里,似乎真的在等著叶淮南的吩咐。
    “刚才两位家主都已安排妥当,照做便是。”叶淮南语气平静。
    他可以適当叮嘱一两句,听不听是对方考虑的事。
    “鬼物若要进攻落风镇,不管道观外面动静闹得多大,没有我的信號,最好不要离开道观一步。”
    “好。”
    周铁山点头,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犹豫。
    他刚带上门,李家那位女供奉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
    “叶观主。”她的声音很轻。
    “后门的预警都已经布好了,一共六个,藏在树上和草丛里。任何鬼物靠近,都会触发铃鐺。”
    “后门偏僻,它们很可能会派手段诡异的鬼物偷袭,一旦发现异常,不要恋战,立刻发信號。”
    叶淮南想起自身的经歷,出言好心提醒。
    “明白。”
    女人应了一声,身影一闪,又消失在了门外。
    殿內重新恢復了安静。
    叶淮南看著紧闭的殿门,轻轻嘆了口气。
    七个供奉,感觉只有这两个是真的能打的,剩下的五个……
    “观主,不好了。”
    清虚子撞开殿门,跑得满头大汗。
    “道观不远处聚集了好多百姓,拖家带口的,都堵在那里了!哭著喊著也要进来避灾,府兵拦都拦不住!”
    “怎么传出去的?”
    叶淮南眉头微挑,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还能是谁,”
    清虚子跺了跺脚。
    “王家有个下人给家里通风报信,一传十十传百,现在全镇都猜到了!”
    叶淮南走到窗边,撩开一角往外看。
    街道尽头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
    老人们拄著拐杖,妇人们抱著孩子,男人们扛著包袱,脸上满是惶恐和绝望。
    哭喊、哀求声混在一起,传进道观里,听得人心头皮发麻。
    “观主,要不……”清虚子小心翼翼地说。
    “不行。”
    叶淮南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他目光转向院角的方向,那里围著两家剩下的五位供奉。
    五人正在悠閒的聊天,时不时传来一阵鬨笑,丝毫没有大战將至的紧张感。
    叶淮南收回目光,对清虚子道:
    “去,把那五位武夫『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