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的?”
“萧家重地,閒人免进!”
萧家外围大门处,守门的二人看著身形高大、满脸悲愴的人不声不响便直奔这边而来,似要强闯。
当即出声呵止,並祭出法器进行戒备。
什么都不管不顾,只想直接闯进去,来到大哥房前看上一看,让自己彻底死心的牛大壮,终究还是停下来了。
他尚存一些理智,知道这里是萧家,有筑基老祖存在,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二位道友请了,我原先也是萧家之人。
將近一年前才离开萧家到外面做事。
我要去见我大哥,请二位道友行个方便。”
“既是曾在萧家待过的人,当知萧家规矩。
非萧家之人,没有上面特殊允许或特殊情况,不得进入萧家。”
“二位道友,真的是有急事,烦请通融一下,我进去看看我大哥的住处就走。”
牛大壮说著,摸出十粒灵砂,一手五粒,便要分別塞给两人。
却被二人摇头制止。
牛大壮哪怕心中焦急恼火,也不得不按捺住满心急切,退而求其次。
“二位道友,这……六十多被辞退的灵农,一朝被人杀害的事,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说起这事,二人神色已有所缓和,也大致知道了这人回来是干什么的了。
哪怕早已知道这等事不可能有假,可此时从萧家人这边得知准確消息,牛大壮心头还是为之一沉,只觉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毕竟从外面听到消息,和从萧家人口中得知这消息,感受完全不同。
“那……我大哥可还活著?”
“你大哥是谁?”
“他叫韩成。”
守门的二人闻言,面露思索之色。
牛大壮屏住呼吸,等待结果,宛如在等著对他的审判一样。
片刻后,二人先后摇头:“我们也不知那淘汰了六十多人都叫什么名字。”
“不过,若你大哥被淘汰了,只怕……十有八九不能倖免。”
“道友,节哀。”
牛大壮身体止不住颤抖起来……
便在此时,又是一人急匆匆赶来,乃是朱良。
“二哥,大哥他……他没了啊二哥!”
见到同样风尘僕僕的朱良,牛大壮绷不住,直接哭了出来。
朱良面色难看至极。
和牛大壮稍微交流一下,各自所知消息后他道:“大哥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现在咱们还没到大哥的住处去看一看,又怎能知道大哥到底是不是没了?”
“最起码也得拿到准確的辞退名单,確认了之后再说!”
说罢,朱良便走向了守门的人。
朱良虽不是灵农了,却还在萧家的灵矿里面挖矿,仍是萧家人,有身份牌在。
所以很快就被守门的人放了进去。
进入萧家外围后,朱良二话不说,朝著韩成的住处飞奔而去。
来到熟悉的住所前,只见院门从外面牢牢锁住,朱良的心顿时凉了一大半。
“不对!大哥肯定是在田里面劳作呢!肯定是如此!”
他又飞快地赶往韩成所种的灵田。
同在萧家当灵农这么久,关係如此好,他自然知道韩成的灵田在哪里……
几亩灵田已经被翻过,还没有插秧。
在灵田的一角处,有著一片培育的灵稻秧苗,绿油油的,长势很好,格外喜人。
不过,看著这秧苗,朱良却瘫坐在了地上。
憋了很久的眼泪,又一次止不住地往下流。
自己大哥確实是真的没了!遭遇了不幸!
这不仅是因为来到灵田处,也没有见到大哥。
更为重要的是,这等长势的秧苗,一看就不是大哥能种出来的。
这必然是被辞退后,大哥种的这三亩灵田被分给了在种植灵稻上挺有水平的人去种了!
“大哥啊!大哥!你说你咋就这般走了呢?”
“你还担心我们在外面遇到危险,结果你倒好,先走我们一步,大哥啊……”
远处,一块灵田內,正手持灵锄翻土的韩成,听著顺著风吹来、隱隱约约的哭声,有些好奇。
“这是谁?哭的这般悽惨,给谁號丧呢?”
他此时耕种的这一块灵田,面积有一亩。
是先前產量达標之后,又从萧家这边多租种的。
成为正式的灵农之后,可以耕种的灵田,便能从先前最基础的三亩往上增加。
第一年的时候,最多可以多租种两亩,后面到了灵稻收穫时,通过灵稻的產量证明了还有余力耕种更多灵田,若萧家灵田还有空缺,便可接著进一步申请增加灵田的种植面积。
种的灵田多,灵稻收穫的多,今后得到的灵石也就越多。
韩成有神秘的雷击木桩在,其实不必在意这点蝇头小利。
此时的他,已完全不靠种植灵田的那些灵石过活了。
不过,为了更好地苟在萧家这边,不引人注意,韩成还是隨大流申请了一亩。
离原先的三亩灵田有段距离。
好在他如今修为有所精进,並且又有效果拔群的神秘露珠在,多种上一亩,倒也不会多花费什么时间。
控制著灵锄又翻了一小会儿地,韩成停下了动作,侧耳仔细倾听。
这……怎么事情有些不对啊?听起来像朱良的声音!
原来,这是在给自己哭丧……
他立刻拿著灵锄,朝著原先的三亩灵田处赶去……
……
“你小子別哭了,我还活得好好的呢。”
听到熟悉的声音,正在那里哭的伤心欲绝的朱良,愣了愣,猛地抬头。
看见韩成正手持灵锄,有些没好气,又带著一些感动地看著他。
“大哥?!”朱良喊了一声。
“这……莫非是在梦中?亦或者大哥你魂魄归来?”
“大哥,你且与我说,是谁害了你?我今后必灭他满门!”
“灭什么灭?我就是你大哥,好好的,人没事!”韩成笑著在朱良肩膀上拍了一下。
朱良顿时满脸惊喜,蹭地一下就从地上窜了起来。
“大哥!大哥!真的是你啊?真的是你!!”
“你真的没事?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
“那自然是没事,你大哥我吉人自有天相。”
朱良狂喜之后,忽然间意识到了事情不对。
他盯著韩成上下打量,隨后露出惊喜之色:“大哥,你突破至炼气三层了?”
韩成点头:“几个月前突破了。”
“也幸好突破了,让我勉强合格,不然这次也必然著了道。”
朱良格外开怀,这突破何止是及时?简直是太及时了!
“大哥,走,到外面去,大壮这傢伙还在门口那边堵著,这会估计哭得伤心。”
“咱们赶快给他个惊喜……”
……
萧家外围,大门不远处的道路旁,裊裊青烟升起,伴隨著哭声。
一个身体健硕的汉子,正蹲在那里,一边烧纸钱,一边哭,声音都哭哑了……
走出来的韩成看著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感动自是有的,但感动之余多少还是有些复杂。
“哈哈,大壮!大壮,快別哭了,大哥没事,他没事!”
朱良远远地声音就响了起来,而后飞速地来到牛大壮身边,一把將那些未烧完的纸钱夺过来,全部都给弄粉碎。
又將燃烧著的那些也都给扑灭,对著地面连著呸了好几声,以示去晦气。
“真的?”牛大壮又惊又喜,又带著不可置信。
“大壮,我好好的呢。”韩成此时也来到了牛大壮跟前。
牛大壮愣愣地看著韩成,忽然咧嘴笑了起来。
只是笑著笑著,又忍不住流下泪……
好一会儿,情绪才平復下来一些。
三人在这里说了会儿话,结伴朝著白银坊市而去。
如此值得高兴的大事,必然要去下馆子!
……
三人离去两个多时辰后,一道遁光自远处而来,显露出一女子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