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大蛇丸给的地址,京介来到了东北方向的一处树林。
林子不密,树与树之间隔著大约两三米。
站在一棵松树下等了几分钟,两个头戴面具的忍者从树影中走了出来。
“果然是根部的忍者。”京介將盒子递了过去。
那人打开了一条缝,很快將东西合上,朝同伴点了点头。
另一人掏出一条黑色布带,走到京介身后,把布带蒙上了他的眼睛。
想到大蛇丸的嘱咐,京介便没有反抗。
他必须要过了这一关,才能正式被大蛇丸接纳,参与到最核心的研究当中。
为了柱间细胞,稍微冒点险也没什么。
跟著两人行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京介来到一处地下,这里应该就是根部的基地了。
直到进入一处房间,布带才被人解开。
等他適应了光线,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圆形大厅。
正中央摆著一张石椅,志村团藏就坐在上面凝视著他。
“你就是宇智波京介。”团藏语气淡漠,听不出喜怒。
“团藏大人。”京介表现得很是恭敬。
要是大长老在此,定会觉得这一幕场景极为熟悉。
当初的京介不就是这个样子吗?
可是当他翅膀硬了,立马就会切换另一个態度。
可惜团藏不知道这件事,他倒是觉得少年很是顺眼,跟其他的宇智波有些不一样。
“任务完成得不错,风影可不是谁都能杀死的。”
很显然,团藏知道了这件事,这也是他会接见少年的原因。
这个老奸巨猾的傢伙,希望通过谈话试探出少年的想法。
看看这个人究竟是该杀还是该留。
对此,京介那是心知肚明,更加明白对方希望听到怎样的回答。
微微低下头,京介沉声回答:“这件事实属侥倖,在下只是想尽力尝试,虽死无憾。”
“哦?你为何会有此想法?”
见团藏上鉤,京介便將早就准备好的话术拿了出来。
大体就是说他看到了战爭的残酷,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
风影死亡会让砂隱陷入动乱,这是对村子最有利的结果,所以他才愿意拼死一战。
全程都没有提到宇智波。
完全摆出村子利益至上的態度。
从团藏vs佐助的那张对话就能得知。
他虽在利用宇智波鼬,但对此人还是怀有一定的敬意,將其称为真正的忍者。
京介便决定打造同款人设。
不信就糊弄不住这个老傢伙。
听完他的发言,团藏紧绷的面容稍微舒缓一些。
显然是非常满意他的答案。
不过光是这样还不够。
团藏想继续深挖他內心的想法。
“你经歷了不少战斗,我很想知道,你如何看待砂隱与云隱的大战。”
问出这句话,团藏只是为了引出下一个问题。
压根没觉得少年能有什么大局观。
岂料,人家真就给出了不一样的回答。
京介沉默了一下,缓缓开口:“无论谁胜谁负,最终的矛头都会对准木叶。”
“嗯?”团藏微微坐直身体,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京介继续往下说:“火之国享有忍界最好的资源,气候温和,土地肥沃,河流眾多。
砂隱气候恶劣,云隱更是布满悬崖峭壁,这些便成了他们动手的理由。
只要你拥有別人没有的东西,那你就是他们的敌人。”
团藏的眼皮抬了一下,没想到少年还会有这等见解。
简直成熟的不像一个孩子。
按理说,试探到这里差不多就可以了。
偏偏团藏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那你觉得,怎么做才能避免战爭?”
京介沉声开口:“这种仇恨无法消除,更不可能化解。
谈判只能拖延时间,让步会让对方得寸进尺。
只有消灭几个隱村的政权,把他们的军事力量彻底瓦解,才能迎来真正意义上的和平。”
团藏沉默了。
他在尽力压抑沸腾的心绪。
这些话正是他多年以来的坚持。
建村四十年,前后两次大战,都证明了初代火影的理念错误。
靠相互理解、释放善意,根本就换不来和平。
唯有建立绝对统治的政权,才能彻底平息干戈,至少不会再出现殃及全世界的战斗。
但他做不到这一点。
只有登上火影之位,才能真正的去实现理想。
类似的话,他跟猿飞日斩说了无数遍,奈何对方压根就听不进去,只知道一味坚持初代的理念。
受三代影响,村內大部分的忍者都怀有类似想法。
这让团藏感到了深深的无奈。
就算在根部,很多人也只是被动听从命令,没有几人能理解他的想法。
万万没想到,今天会跟一个六七岁的孩子產生共鸣。
大厅里很安静,唯有火把的噼啪声在不停迴荡。
团藏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京介注意到,那搭在石椅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拢了。
指甲在石面上刮出细微的声响。
“糟糕,是不是牛皮吹大了?!”京介快速思考对策。
想办法找补一下。
再不行就尝试贬低三代的仁政?
这时,团藏忽然从石椅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京介面前,低头看著这个刚到胸口的孩子,目光在对方的脸上停了很久。
“你想来根部吗?”
京介微微一愣,略显迟疑地说道:“我还要帮老师忙,很多研究等著我去做呢。”
招揽被人当面拒绝,团藏竟也不生气,他甚至想伸手拍拍少年的脑袋。
但想了想他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这么做太像日斩了,做作的让人噁心。
此刻的团藏无比庆幸,当初只是让人监视,没有真的对少年下手。
不然,今天怎会听到这番回答。
“你想来,根部的大门隨时为你敞开。”
说完,团藏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
那位猫脸忍者走了过来,正准备重新蒙上京介的眼睛,结果就听到团藏的吩咐:“无需如此,他可自行离去。”
就这样,京介有些迷迷糊糊的离开了根部基地。
全程都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甚至就连入口在哪他都一清二楚。
“这算是忽悠成功了吧?”京介也有些不確定。
至少他没感觉到杀意。
“这就足够了。”京介返回府邸,匯报了此次的任务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