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孙悟空拍拍手，打破了沉寂，“事情结束了，我们也回家吧！”
“结束？”比克冷哼一声，“我看才刚刚开始。贝吉塔那种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而且……他背后还有弗利萨。”
孙悟空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眼神变得认真：“我知道。所以……大家要继续加油修炼啊！”
“不用你说！”克林握紧拳头，指节发白，“见识过那种怪物的实力后，谁还敢偷懒啊！”
“就是！”雅木茶也附和道，“下次再见面，一定要让那个什么王子好看！”
眾人说笑著，纵身飞起，化作数道流光向著西都的方向飞去。
几小时后，重力室內。
“唔……”
那巴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首先看到的是刺眼的灯光，然后是金属天花板。他猛地坐起身，却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椅子上。虽然以他的力量隨时能挣断，但他不敢。
因为在他面前，站著拉蒂兹、比克，还有那个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恐惧的黑髮男子孙悟空。
【贝吉塔王子呢？！】
那巴惊恐地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矮小身影。训练室里只有冰冷的金属墙壁和几台叫不出名字的仪器。
【王子殿下……在哪里？】
“別找了，”拉蒂兹抱著双臂，脸上带著似笑非笑的表情，“贝吉塔已经走了。他把你拋弃了，说你是『没用的垃圾』。”
“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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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巴浑身一震，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
【不可能……】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颤抖的双手，指节粗大，手上满是伤痕。
【我是王族直属战士……从贝吉塔王子四岁那年起，我就跟在他身边。整整二十三年。】
【他第一次亲手杀死敌人时，我站在他身后。他第一次被弗利萨羞辱时，我跪在地上，发誓要变强到能替他分担。】
【我怎么会是……垃圾？】
“贝吉塔王子……拋弃了我？”那巴的声音沙哑，“他……他真的这么说了？”
“字字属实，”拉蒂兹蹲下身，与那巴平视，“我亲耳听到的，『这种没用的垃圾，要来何用』的原话。”
那巴的瞳孔收缩。
【原话……確实是贝吉塔王子的语气。】
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贝吉塔最后那个冷漠的背影。王子殿下从来不需要弱者的追隨。这是赛亚人的法则，他比谁都清楚。
【可我以为……我以为我是不一样的。】
【我以为至少……至少我会死在战场上，而不是像一件旧装备一样被丟在陌生的星球上。】
那巴睁开眼，眼眶发红。
【完了……一切都完了……】
“听著，那巴，”拉蒂兹竖起一根手指，“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那巴抬起头，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茫然。他看著拉蒂兹，这个曾经的同僚，如今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第一，”拉蒂兹冷冷道，“你乖乖听话，遵守地球的规矩，跟著我们一起修炼。虽然你之前想杀我们，但悟空说了，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第、第二呢？”
拉蒂兹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第二，你可以试试反抗。不过我得提醒你——”
他指了指身后的比克，“那个那美克星人战斗力两万五，我战斗力一万五。你最高不超过四千。你猜，你能撑几秒？”
那巴的脸色惨白。
他看了看拉蒂兹，又看了看比克，最后看向站在门口、正冲他微笑的孙悟空。
【卡卡罗特……那个怪物。】
【贝吉塔王子变成巨猿都被他一招打败了……我连王子殿下都不如，拿什么反抗？】
那巴咬紧牙关，口腔里瀰漫著血腥味。他低下头，光头上的青筋暴起，內心在剧烈挣扎。
【如果我反抗，一定会死。】
【可如果我投降……我还是赛亚人吗？我还配称自己是王族直属战士吗？】
他的拳头攥紧，又鬆开，又攥紧。
【不……】
【贝吉塔王子不要我了，但我不能就这么死掉。】
【如果我死在这里，就再也没有机会……没有机会让王子殿下看到，他拋弃的是一个多么忠诚的战士！】
那巴猛地抬起头，声音嘶哑却坚定：“我选第一个。”
拉蒂兹挑了挑眉：“哦？这么干脆？”
“我听话，”那巴几乎是咬著牙说出这几个字，声音发抖，但眼神没有躲闪，“我绝对听话。但是——”
他死死盯著拉蒂兹，一字一顿：“我不是因为怕死。我是赛亚人，是贝吉塔王子的战士。就算他不要我了，我也不会像个废物一样被碾死。”
拉蒂兹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站起身，沉默了两秒，然后拍了拍那巴的肩膀：“很好。那么首先，第一条规矩——在地球上，不许隨便杀人，不许破坏城市，不许欺负弱小。违反者……”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那巴点头。
孙悟空在门口看著这一幕，没有笑，只是静静地看著那巴的眼睛。
“你恨他吗？”孙悟空忽然开口，“贝吉塔。”
那巴浑身一僵。
【恨？】
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不……王子殿下没有错。是我太弱了。如果我更强一点……他就不会丟下我了。”
孙悟空沉默片刻，然后笑了笑：“那你就变强吧。在这里，变强不需要谁允许。”
说完，他转身离去。
那巴怔怔地看著孙悟空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变强……不需要谁允许？】
【在弗利萨军团，只有被上级认可的赛亚人才能接受高强度训练。弱者……只配去送死。】
【可这里……】
拉蒂兹解开那巴身上的束缚，扔给他一套地球的运动服：“换上。从今天起，你跟我一起练。早上五点，重力室，迟到一分钟，我就打断你的腿。”
那巴接过衣服，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贝吉塔王子……】
【我会变强的。】
【就算您不要我了，我也不会辱没赛亚人战士的名字。】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站在您面前，让您知道，您当年丟掉的，不是垃圾。】
从那天起，重力室內多了一个光头的身影。
起初那巴笨拙又沉默，每次训练都像是不要命一样。拉蒂兹让他跑五十圈，他跑八十圈；拉蒂兹让他举五百公斤，他举七百公斤。汗水浸透衣服，肌肉撕裂又癒合，他一声不吭。
【还不够……还不够！】
【四千战斗力……在这里连垫底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