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收起了笑容，他慢慢走到眾人中间，目光逐一扫过每一张脸。
“你们……这就失去信心了？”
没有人回答。克林低著头，比克目光转向別处，天津饭三只眼睛都紧紧闭著。
孙悟空皱起眉头，严肃道。
“武道家的精神，你们难道都忘了吗？”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度：“你们修炼的目標……就是追上我吗？”
眾人愣住了。
孙悟空转向比克，目光直直看著他：“比克，你当初为什么要修炼？是为了打败我，还是为了变得比昨天的自己更强？”
比克沉默了。
【打败孙悟空？一开始是的。但早已经不是了！】
【我只是习惯了以他为坐標，忘了修行的本质。】
孙悟空又转向天津饭：“你当初在武道会上挑战我，是因为想贏过我，还是因为你想突破自己的极限？”
天津饭张了张嘴，第三只眼微微颤动。
【那时候我想贏。】
【但真正驱动我站上擂台的，是想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孙悟空只是恰好站在极限对面。】
【我追求的不是贏过悟空，是突破自己。】
【可什么时候开始，我把这两件事混为一谈了？】
“还有克林，雅木茶，饺子。”孙悟空的声音再次提高，目光看下克林三人，“你们跟著龟仙人老师修行，跟著卡林仙人修行，跟著波波先生修行，是为了成为天下第一，还是为了守护想要守护的人？”
克林低下了头，眼眶微微发热。
【我修炼，是因为我喜欢。】
【是因为我想保护身边的人。】
【是因为每一次突破自己的极限，那种感觉比任何胜利都甜美。】
雅木茶放下了抱在脑后的双手。他坐在台阶上，低著头。
【我加入龟仙流后，发现自己变了。】
【我不再那么在乎输贏。】
【我在乎的是和伙伴们一起变强的过程。】
【武道从来没有辜负过我，是我在某个时刻忘记了为什么变强。】
饺子用小手揉了揉眼睛，把脸藏得更深。
【我从来不是最强的。】
【但我从来没有放弃过。】
【因为天津饭在，因为大家都在。】
【只要能和大家在一起，追不上也没关係。】
孙悟空深吸一口气，大声道。
“武道家的精神，从来不是爭强好胜。无论前路有什么艰难险阻，都会鍥而不捨，保持本心。你们要以自己为目標，不断超越之前的自己。哪怕每天只强一点点，那也是进步。今天比昨天多做一个伏地挺身，今天比昨天多扛一倍重力，今天比昨天多坚持一分钟——这些全都是进步。龟仙人老师是这么教我的，波波先生是这么教我的，界王大人也是这么教我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
“你们以为我这五亿就很厉害了？其实不然。弗利萨，你们知道吗，弗利萨害怕超级赛亚人，所以毁灭了贝吉塔行星。整个赛亚人一族，在他眼里不过是隨手可以碾死的蚂蚁。而这样的弗利萨，在茫茫宇宙中，在那些真正站在顶端的强者面前，也不过尔尔。他的父亲库尔德王战斗力跟他差不多，他的哥哥古拉比他强，库尔德王、古拉之上，还有更可怕的存在。如果我只满足於现在的力量，觉得『五亿够用了』，那迟早有一天，当真正无法战胜的强敌降临时，我会连保护这颗星球的机会都没有。”
他看向面前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然后咧嘴笑了。
“所以啊！”
他一巴掌拍在克林肩膀上，力气大得让克林整个人往下一沉。
“大家都要一起努力啊！”
他又拍了一下比克的肩膀，比克哼了一声没躲。然后转向天津饭，又在他厚实的肩膀上重重落下。
“不要看我的背影，要看你们自己的前方！五亿又怎么样？宇宙里比我强的人多了去了！要是每个人都只盯著比自己强的人看，那还修什么炼啊？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嘛！”
他收回手，双手叉腰，仰天笑了起来，笑声洪亮，在庭院里迴荡，震得树叶簌簌作响。
“与其盯著我的背影，不如盯著明天的自己！今天比昨天强，明天比今天强——这不就是修行吗？界王大人说过，『修行就是日復一日地战胜昨天的自己』。所以你们都给我振作起来啊！”
比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笑了一声。
“哼……说得倒轻巧。”
然后他抬起头，嘴角上扬。。
“不过……孙悟空，你说得没错。你的战斗力已经达到了五亿，都还在努力，都还在担心宇宙里有什么更强的敌人……我们有什么理由在这里自怨自艾？五亿的人都不怕，两万五的人反而先放弃了？那也太可笑了。”
“就是！”克林猛地抬起头，“我可是要成为最强地球人的人！怎么能在这里就认输！五亿怎么了？我又不是要追上你，我是要成为最强的地球人！这是两码事！”
天津饭深吸一口气，也说道：“悟空，你说得对。武道家的道路没有尽头，但每一个武道家都有属於自己的路。我不会再看你的背影了，我会看自己的前方。不过……”
他忽然转头看向克林，嘴角浮起一丝久违的战意，“克林，最强地球人的名號，我可不会让给你。想拿的话，就凭实力来抢。”
“求之不得！”克林冲他挥了挥拳头，齜牙咧嘴地笑了。
雅木茶也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好吧好吧，虽然差距大得离谱……但总比坐以待毙强。”
孙悟空见状，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拉蒂兹看著眾人，又看了看孙悟空，心中的震撼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卡卡罗特，你不仅自己变强了，还能让身边的人也跟著燃起斗志。这种领袖气质……贝吉塔王子永远不会有。】
孙悟空开导完眾人，转向拉蒂兹和那巴。
“对了，有件事要跟你们说。”他竖起一根手指，“你们虽然现在还不能变身超级赛亚人，但赛亚人血脉里都有这个潜力。只要努力修炼，以后未必没有机会。”
拉蒂兹瞳孔一缩：“真、真的吗？我们也能？！”
那巴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指节缓缓握紧。
【我也能……变成那种金色的超级赛亚人形態？】
【贝吉塔王子梦寐以求的传说……我这种被拋弃的战士，也有资格触碰吗？】
“嗯。”孙悟空点头，隨即又补充道，“不过我要变身的这个，和传说中的那个『超级赛亚人』不太一样。传说中的那个……更加原始，更加狂暴，是靠愤怒驱动的。我这种，是走了另一条路，用精神力去引导与控制s细胞，所以更稳定。这种更稳妥，不过你们或许更適合另一种方式，需要到时候看你们的选择。”
拉蒂兹挠了挠头，长发垂在脸侧：“原来如此……超级赛亚人果然是传说中的存在。连你这么强了，都还在探索……”
“也不是探索，就是水到渠成。”孙悟空见他没完全听懂，也懒得再细说，只是笑了笑，“反正你们记住，好好修炼，別偷懒，將来都有机会。”
拉蒂兹与那巴齐齐点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