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此时整个鬼都麻了。
她可是女鬼啊,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要不是因为钟二爷在场,她指定把眼前这个小子给活剐了。
可现在鬼在屋檐下,她也不得不低头,正所谓好鬼不吃眼前亏嘛。
“奴……奴家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连名字都忘了?”钟二爷皱了皱眉。
“奴家確实忘记了。”女鬼低声回道。
“奴家只记得自己在等一个人,可那个人是谁,奴家也忘了。”
“二爷,这是什么情况?”陈砚知好奇地问道。
钟二爷摸了摸下巴:“应该是执念太重,蒙了心智。这种鬼是最难缠的,但也是最好对付的。”
“怎么说?”
“想要对付鬼无非有几种方式。”
“一种是超度。以道法经文化解怨气和执念,引魂归阴阳轮迴。”
“只不过她的执念太强,想要超度她,就得先散掉她的执念。”
“否则超度不成,很有可能还会让她入魔。”
陈砚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超度固然是个好办法,可现在这女鬼啥都忘了,想要找到其执念根源难如登天。
“这恐怕很难啊,还有没有其他方法?”
钟二爷点点头。
“这第二种的话就是强行封印。用符籙法器或者阵局將其封印,困锁魂体,让她不得作乱也不得脱身,生生熬到魂体自散。”
“不过,想要將其封印就得需要符籙法器,这些你有吗?”
陈砚知尷尬一笑。
別说什么符籙法器了,就连能保命用的橘子都只剩下一个了。
难不成把女鬼封印在橘子里?想想都觉得荒唐。
“二爷,我猜还有其他办法,对吧。”
钟二爷嘿嘿一笑。
“有!第三种方法,直接把她打得魂飞魄散,一了百了。”
女鬼听到魂飞魄散几个字,身体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
陈砚知看到这一幕,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刚才差点被这女鬼掐死的时候,他確实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直接让其魂飞魄散。
可现在看著她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陈砚知心里又有些难受。
也不是他心太软,更算不上是同情。
就是单纯的觉得,这鬼好像也挺可怜的。
作为一名网络写手,他写出的主角不是杀伐果断就是心硬如铁。
可真当这种事摆在他面前的时候,陈砚知发现,自己是真的狠不下这个心来。
或许这都是九年义务教育的功劳吧。
“二爷,还有没有別的办法?”
钟二爷有些不满。
“我说你小子到底想怎么样?”
“打散你不忍心,封印你没法器,超度你又散不了她的执念。”
“这三种方法都不行,难不成你还等著这女鬼自己把自己给超度了?”
陈砚知被呛得缩了缩脖子,连忙赔笑道:“二爷,看您这话说的。我这不是想问问还有没有其他更好的法子么?比如说收服之类的?”
系统任务上可说了,要么超度,要么收服。
直接將其打散肯定是不行的,万一真把她打散了,app不给功德,那他岂不是白干了。
而且裴清辞走之前,明里暗里也和他说过,让他收服这个女鬼。
想来也是希望给他找个帮手之类的,毕竟五个橘子可並不能给他带来什么安全感。
钟二爷看著陈砚知,忽然咧嘴一笑,然后扬了扬下巴,朝著陈砚知怀里的塑胶袋示意了一下。
陈砚知的脸顿时就垮了下来。
“二爷,你这都吃了四个了……”
“你小子!想问收服的法子,问你要点学费咋啦,一个橘子换一条鬼命,你小子赚大了!”
陈砚知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把最后一个橘子掏出来递给了钟二爷。
“行,你小子上道,二爷我没看错人。”
钟二爷接过橘子,没著急吃,在手里掂了两下。
“收服的法子倒也不难。”
“出马仙你知道吧,和那个差不多。”
“你们签订个契约,让她以后跟著你,往后你管她香火,她替你办事。她的本事可以借你,你的命令她也得听。”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钟二爷掰开橘子,取了一瓣塞进嘴里。
“这契约是双向的,她的香火不能少,要是香火断了,怨气积攒指不定就会反噬。到时候老子都救不了你。”
提供点香火倒是没啥,估摸著也花不了几个钱。
可在书店养一只鬼真的好嘛?
夏天倒是凉快了,冬天呢,岂不是会被冷死?
再者说了,这女鬼可不像是个好伺候的主,万一哪天她心情不好,再把自己的书店给拆了,他找谁说理去?
“二爷,那个……你看能不能先弄得试用期合同呢?”陈砚知试探道。
“试用期?你当招小时工呢?”钟二爷一巴掌拍在陈砚知后脑勺上。
“赶紧的,收还是不收,不收老子一巴掌拍散她,你也省心了。”
陈砚知看著女鬼,沉默了几秒。
最终上前两步,走到了女鬼身前蹲了下来。
女鬼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超度我们是没办法做到了,封印我们也没合適的法器。”
“现在在你眼前就两条路。”
“第一,直接让我师父一巴掌把你打的魂飞魄散,你也就不用再等了,也算是解脱了。”
女鬼的身体猛地一颤。
“第二,你跟著我,我管你香火,以后你帮我看店干活。等哪天你想起来什么,或者有机会帮你查到点什么,了却了你的执念,也算是功德圆满。”
“你选哪个?”
选哪个?
现在这情况有的选吗?
“奴家……奴家愿跟隨公子。”女鬼的声音依旧带著点颤音。
“行。”陈砚知站起身。
“二爷,这契约怎么签订啊!”
钟二爷翘著二郎腿,往嘴里塞了一瓣橘子。
“这简单,你滴一滴血在她眉心,然后念一段缚灵契文就行。”
“血气为引,神魂为誓,契约一成,她便受你约束,不得伤你分毫,往后听你调遣,受你香火供奉。”
陈砚知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
“不是,还要滴血啊?”
“不然呢?难道空口白话也算契约?你就不怕她趁我不注意一把掐死你?”钟二爷翻了个白眼。
陈砚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有些犹豫。
他写小说的时候,主角咬手指眉头都不带皱的,凌空画符,血光一闪,那叫一个瀟洒。
可轮到自己了,他是真下不去嘴啊。
做了半天思想建设,陈砚知一狠心,把手指头放在嘴里。
用力一咬……然后没敢咬下去。
一旁的钟二爷看不下去了,一巴掌拍在陈砚知的后脑勺上。
猝不及防之下,陈砚知一口把手指咬开一个口子,血哗哗的往下流。
那叫一个疼啊!
“二爷……你打我干嘛!”
“看你那个怂样,我要不帮你一把,你不知道得磨嘰到什么时候!”钟二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行了,赶紧的吧,要不一会血流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