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世子爷还自己学著针灸给自己解毒。
忽然一个想法闯入沈知微的脑海中。
世子爷一直都知道给他下毒的那幕后凶手是谁?
只是一直没有揭穿他!
为什么呀?
看世子爷的样子,也不是这么不惜命的人呀?
想不通,脑壳疼!
哎呀,沈之薇,你就是个小小奶娘!
快別想了!
“你在想什么?”萧砚辞微微抬眸,看向一直在愣神的小奶娘。
沈知微连忙道:“没,奴婢没在想什么。”
萧砚辞眉峰微微一挑,小奶娘说谎了。
可不知为何,看著这小奶娘撒谎,都觉得甚是可爱。
“你自小便跟隨你祖父学习医理。”
“可知晓本世子为何这几日总觉肩背酸痛?”
沈之微连忙摇头:“奴婢,奴婢……”
沈知微刚刚的想说不知道,就见世子爷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捏著一块小小金元宝了。
沈知微:“......”
嘖嘖嘖,现在世子爷已经这么上道了吗?
果然,她调教的好啊!
此时,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忙改了口:“世子爷说得对,奴婢自小跟隨祖父学医理,对世子您的病,確实略知一二。”
萧砚辞唇角微勾,目光落在小小金元宝上,眼中有著疑惑。
似乎要把这小小金元宝看出多花来。
他轻启唇齿:“哦,说来听听。”
她斟酌著用词:“世子爷,您这肩背的酸痛,不仅仅是因为体內的毒素。”
“毒需缓解的同时,气血也得运行畅通。”
“以往,世子爷您身体被毒素所侵,故而並未感觉疲乏。”
萧砚辞忧鬱的眉间泛起疑虑:“本世子现也被毒所侵,为何却感知到了疲乏?”
沈知微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世子爷啊,那是因为这几天您老好了很多啊!
以前的每一天您老都充满了死感,感觉不到疲惫,是被死感覆盖了!
现在身体恢復了一些,死感慢慢消失,身体稍微活一点过来了,所以才感觉到了唄。
心里想归想,但嘴上决不能这么说出来的。
沈知微又一次斟酌用词,好一会儿才道:“只因世子爷您今日贵体好了许多。”
“故而才感知到了这疲惫之感。”
也不知道这美丽病娇的世子爷是否能听懂,总之现在他闭上了眼睛。
几缕银髮微微垂在他的面侧,长睫如蝶翼,看一眼,都吸人魂魄。
沈知微连忙移开眼,继续说道:“世子爷,故而,您的病症,光靠推拿与药物,只能暂时缓解。”
“若想根治,还需配合针灸疏通经络。”
萧砚辞忽然缓缓睁开眼,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道。
“沈奶娘,本世子有个提议。”
“世子爷,您说。”
“你每日来世安苑,为本世子推拿一次,针灸一次,可好?”
萧砚辞的声音很平静就像是在说今日吃什么饭。
沈知微心里一疙瘩,这活是万万不能接的!
她刚想斟酌拒绝,就听萧砚辞又缓缓道:“若一月之內,本世子的身子继续有所好转。”
“本世子会给你额外的赏赐。”
沈知微张开的嘴巴立刻合上了,心里满是兴奋,故而说出的话也带了几分雀跃。
“世子爷,是,是什么赏赐?”
这可是个大任务,搞不好,脑袋搬家。
小恩小惠的,她不接!
萧砚辞看著小奶娘那副两眼放光的模样,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银子,每月额外五百两!”
沈知微双眼微微放大,心臟突突的跳!
五百两!
“还有。”
萧砚辞顿了顿,指腹轻轻摩挲著指尖的小小金元宝。
“本世子特批每月给你三日沐休。”
沈知微的眼睛更亮了!
沐休!
她来王府这么久,就没休息过一天!
天天连轴转,又要餵小公子,又要给世子爷熬药,还要被各路牛鬼蛇神骚扰。
她做梦都想放一天假!
“真的?”
她脱口而出,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
萧砚辞看著小奶娘那副恨不得当场蹦起来的样子,眉尾微挑,不知怎的,心底也莫名的涌起一丝喜悦。
喜悦?
这样的情绪,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了。
他声音都变得轻缓些许:“本世子说话,何时作假?”
哎呀呀,世子爷变得这般上道了!
好好好,太好了!
沈知微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
每月五百两,加三天沐休,这条件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而且,给世子爷治病这件事,对她来说,其实並不难。
她本来就是学医的!
况且,还有一个特別好使的金手指——最强大脑!
每一次只要把手放在世子爷的脉搏上,脑海中就自动出现世子爷的各种病症以及医治方法。
而且,这几日世子爷的变化,她都是看在眼中的。
只要没有人继续给世子爷下毒,世子爷能活!
富贵险中求啊!
“世子爷愿相信奴婢,奴婢感激不尽。”
“今后,奴婢一定一定尽毕生所学,为世子效劳。”
啊啊啊......这样的金主爸爸,愿他长命百岁!
萧砚辞唇角微勾:“那便从今日开始吧。”
他重新闭上眼睛,將后背完全交给了她。
“继续。”
沈知微深吸一口气,將心底的那快要化形的兴奋给压了下去,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手下的穴位上。
她的拇指沿著他的脊柱两侧,一个穴位一个穴位地按压过去。
风池,肩井,天宗,膏肓。
每按到一个淤堵严重的穴位,萧砚辞的眉头就会轻轻蹙一下,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那声音低沉而曖昧,在这安静的屋子里,听得沈知微耳根发烫。
要命了!
一个男人,这声音......
沈知微很是尷尬!
“世子爷,这里堵得厉害,奴婢要加重力道了。”
“嗯。”
沈知微咬著唇,用肘部抵住他背上一处硬结,缓缓施力。
“唔。”
萧砚辞的身体往前倾了倾,一只手撑在床榻上,指节收紧。
“疼吗?”
“不疼。”他的声音有些哑。
“別停。”
沈知微继续按著,手下的力道均匀而持续。
渐渐地,那些僵硬的结节开始鬆软下来,萧砚辞的呼吸也变得平缓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