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变丧尸,我反手上交国家》 1. 开局被感染,反手上交国家! 我,要死了!!! 姜尘死死抵著洗手间的门板。 他像是刚经歷过一场剧烈运动,汗水布满全身,整个人像是水里面刚捞出来的。 “嗬……嗬……” 粗重的喘息在狭小的空间里迴响。 姜尘的脸极其惨白,毫无血色。 鲜红的血,將纯白的t恤染红. 剧痛从肩头炸开,那道深可见骨的抓痕,正向外渗著黑红的血液。 他伤得不轻,但並不致命。 致命的是病毒。 丧尸的利爪抓破门板,在他的肩头上留下深深的抓痕。 鲜血和刺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姜尘:不要抱有任何侥倖心理。 他的確被丧尸抓伤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也都是真实的。 他真的到了一个丧尸的世界。 怎么去到那个丧尸世界再回来的,已经並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快要死了! 淦! 姜尘死死揪著胸口的衣服,试图摁住那颗平復那颗一直狂飆的心臟,让自己恢復一些气力,可以重新站起来。 死亡的阴影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但比死亡更让他遍体生寒的是, 一旦他彻底变异,变成电影里那种丧尸…… 那这片他孕育它的土地,这座凌晨有著数百万人口的繁华都市,岂不是要被他给搅得天翻地覆,不得安寧了吗? 不。 绝对不行! 他,姜尘,二十一世纪根正苗红的五好青年,怎么能成为毁灭家园的千古罪人。 以后歷史书上写到末日开端,生化危机爆发,一切都要从“一个平平无奇的青年姜尘说起”。 那他情何以堪,祖宗十八代的棺材板,都得摁不住了吧。 虽说可以族谱单开一页,可这是遗臭万年的事情,万万要不得啊。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片刻,病毒的侵蚀陡然加速。 右臂上一条条青色的血管迅速鼓胀、变黑。 诡异的黑色蛛网顺著皮肤纹理,向著他的脖颈和胸口疯狂蔓延。 右半边身体逐渐失去知觉,从指尖开始,一点点变得麻木。 姜尘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必须死,而且要死得透透的! 姜尘疯狂环顾四周,寻找一件能让自己立刻去世的作案工具。 吞枪自杀,这是最好的办法。 最快,也是完全没有痛苦的方法。 可惜他没有工具,华夏就是这样的。 去厨房拿菜刀? 姜尘脑补了一下自己左手拿刀,往自己脖子上比划的场景。 然后他便放弃了。 没办法,他连给自己一刀的勇气都没有。 而且以菜刀的锋利程度,自身的力气,想要自己把头砍下来,实在太为难他了。 到时候病毒一发作,一个脑袋掉了一半的丧尸?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更重要的是,丧尸病毒的核心是破坏脑干。 他一个外行,怎么保证一击毙命,精准摧毁目標? 一个更惊悚的念头浮现。 就算……就算他真的成功了,一刀下去,大脑报废,身体停止活动。 但这具携带了病毒的尸体,本身不就是个完美的培养皿。病毒的巢穴吗? 只要警察叔叔过来查案,或者法医进行尸检,甚至是他那远在老家的父母过来收尸…… 只要有任何一个不知情的人接触到,这个定时炸弹就会瞬间引爆,然后造成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將灾难引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这种无解的死局,让他脑子嗡的一声,几乎停止思考。 这他妈还讲不讲道理了,死都不让死个利索的? 绝境之下,姜尘心一横,横竖都是个死。 既然常规手段屁用没有,既然他这具身体,已经成了行走的生化武器库。 那就干一票大的!!! 他绝不能让这该死的病毒,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打响末日的第一枪,他要把自己变成最有价值的筹码。 “把我上交国家!” 这个堪称疯狂的念头冒头之后,便不可抑制的野蛮生长,让国家了处理自己的安全隱患问题。 即便真的爆发生化危机,有自己这个第一个感染病毒的病原体在,也可以更好的对病毒做出研究,以国家的力量,绝对能提前拉响警报,甚至研究出疫苗和解药。 与其窝囊地死在卫生间,变成一个隨时可能引爆的雷,不如把自己变成一座警示世人的灯塔。 这波啊,这波叫“牺牲我一个,幸福十三亿”! 格局,一下子打开、 姜尘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孤注一掷的决绝。 黑色的血管爬上锁骨。 大脑一阵阵眩晕,像是喝醉了酒,整个人晕乎乎的。 “淦!” 姜尘狠狠一咬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单手一把扯下洗手台上的毛巾。 用尽全身仅存的力气,死死勒住肩头的伤口。 一圈,两圈,三圈…… 他不是在包扎,他是在捆一头,即將失控的野兽。 光是毛巾还不够保险,姜尘跌跌撞撞地衝出卫生间,在客厅的抽屉里翻出了一卷宽胶带。 然后对著自己的肩膀,开始疯狂缠绕。 一圈又一圈的,直到把整个右肩和胳膊上部捆得严严实实,感觉彻底封死任何一滴毒血外溢的可能,他才停了下来。 病毒带来的肢体僵硬感越来越强,剧痛更是让他几欲昏厥。 但他硬是凭藉著那股“战至最后一刻”的顽强意志,死死扛住了。 他踉蹌著衝出家门,掏出钥匙,骑上他心爱的电动车。 “嗡——” 电动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带著一股悲壮,冲向那无边无际的黑夜。 速度狂飆,直逼七十迈,自由奔跑是我的方向。 姜尘满身的血污,脸已经呈现出一种难看而诡异的铁青色。 路边仅有的几个夜猫子行人,看到这道鬼影“嗖”地一下从身边掠过。 路人纷纷倒抽一口冷气,惊恐避让,像是见了鬼。 “我趣,刚才过去的是个啥玩意儿?” “抢劫,凶杀,还是情杀啊?” 姜尘对周遭的一切视若无睹。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越来越强烈的眩晕。 和视野尽头那个唯一的目標。 他死死盯著城市边缘的方向。 那里,有一座灯火通明的军事基地。 风迎面刮来,吹得他破烂的t恤哗哗作响。 他正坚定地,驶向自己最后的目的地。 那里,或许是他人生,实现价值的最终站点。 2.我的瀏览记录……还没刪 小电动车发出低沉的嗡鸣,一路飞驰电掣。 它带著一股悲壮,冲向无边黑夜。 姜尘死死盯著视野尽头,那座灯火通明,閒人勿进的军事基地。 他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每一次的闭合,都很有可能是永远的长眠。 每一次睁开,也耗费了他为数不多的精力,但他依旧坚持。 他狠狠一咬舌尖,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 唯有如此的剧痛,才能让他保持最后一丝清明。 但他的身体已不听使唤,右半身被病毒侵蚀得,已经不属於他,难以控制。 车轮碾上路沿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眼看军事基地就在眼前,姜尘再也支撑不住,连人带车重重摔倒在军事基地的警戒线外。 刺耳的声响瞬间撕裂了深夜的寂静。 岗哨上的士兵猛地挺直身体。 数道强光手电像雷射束一样,瞬间锁定了倒地的姜尘。 紧接著,数名荷枪实弹的士兵呈战术队形,迅速包抄上前,將他团团围住。 枪口,齐刷刷地指向他。 刺眼的探照灯打在姜尘身上。 士兵们藉助强光,看清了他被鲜血染红的纯白t恤,虚弱不堪的状態。 带队班长眉头一皱,对眼前的情况作出了判断,这是遭遇了恶性抢劫或凶杀的重伤群眾? 紧绷的戒备稍稍放缓,但没有彻底鬆懈下来。 他打了个手势,让战友继续警戒。 自己则快步上前,沉声询问:“同志,你受伤了,需要紧急医疗帮助吗?” 老子是来上交国家的! 姜尘的意识已处於溃散边缘,但还是凭藉著顽强的毅力,强撑著伸出手大喊一声。 “別靠近我,请跟我保持一定的距离。” 他大口喘息,“事先说明,情况十万火急……我没喝酒,也没有开玩笑。我身上的伤,是被丧尸抓伤的……我已经被感染了,时间不多了。” “丧尸”——这个词从姜尘嘴里冒出来,在场的士兵们皆是一愣,面露惊愕之色。 荒谬,离谱,怪诞。 这是他们脑袋里第一时间跳出来的词。 他们是军人,接受的是科学训练。 “丧尸”这种在电影、游戏里面活跃的怪物,在现实中显得极其荒谬,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但姜尘神情无比严肃,逻辑清晰用词明確,无一不在说明他没有开玩笑。 尤其是那张铁青得发绿的脸,汗水顺著脸颊淌下,虚弱到隨时会断气。 这副景象,硬生生把他们脑子里的“不信”堵了回去。 毕竟只是开玩笑的恶作剧,那这需要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 每个士兵都绷紧了神经,握紧了枪。 这事,九分甚至十分不对劲! 光说不练,假把式。 口说无凭,得拿出致命证据,才可以让人心服口服。 他用仅能活动的左手,艰难且粗暴地扯开了,那被宽胶带和毛巾死死勒住的衣领。 胶带“嗤啦”一声,带著皮肉的撕扯感。 衣领扯开的瞬间,暴露出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只见那诡异的黑色血管在皮肤下蠕动,活生生地越过锁骨蔓延到了脖颈。 它还在继续蔓延,眾目睽睽之下,黑色的血管顺著皮肤纹理,爬上了脸颊,直追眼角和太阳穴。 姜尘顶著一张怪物般的脸,直视眼前军人,字句间透著赴死的决绝。 “听著,等一下不管发生什么,只要我有任何攻击行为,请立即打爆我的头颅。然后,把我的尸体绝对封锁起来。” 那黑色网状血管,像魔鬼的藤蔓,在姜尘皮肤下扭动。 每个士兵都看见了。 他们不是医生,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绝不是什么正常的病理现象。 就算不是丧尸病毒,也是什么棘手的病毒,寄生动物之类的,的確得小心防范。 再听到姜尘“打爆我的头颅”的命令,在场的士兵届时动容。 他们迅速拉栓上膛,“咔嚓”声此起彼伏。 枪口,再次对准了姜尘。 但这一次,他们的动作里没有了面对罪犯的冷酷。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一种沉重感压在每个士兵心头,那是对直面死亡的勇气,对主动献身的决绝。 好样的,有觉悟。 如果真的无法拯救,那么他们能够做的事情,也唯有送姜尘一程,让他像一个英雄死去。 见军方已经引起足够重视,姜尘强撑著最后一口气。 他如同匯报战况般,交代了最关键的流调信息:“从我被抓伤到这里,总共不到一个小时。我从家里出来,骑车直达,深夜没有多少行人,我也没有与任何行人直接接触,……至於间接接触,这个我无法保证,也控制不了,只能靠你们了。” 这可是末日第一手资料啊,我已经把自己,所有能想到的隱患,全部交代完毕了。 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我也可以放心死去了,这么想著,姜尘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 这一放鬆,病毒瞬间接管了身体。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乌黑黏稠的血液,整个人如抽空了骨头般无力倒下。 带队军官意识到事態已经超出常规认知,立刻下令全员最高级別戒备。 他抓起对讲机,疯狂呼叫上级,嘶吼著:“报告,紧急情况!重复一遍,紧急情况,请求立即联繫国家安全局,派遣特勤人员与最顶尖的病毒学专家火速支援!重复,火速支援!!!” 悽厉的警报声,在军事基地內部骤然拉响。 消息开始在內部通讯网中迅速扩散。 士兵们全副武装,却不敢贸然靠近倒在地上的姜尘。 只能在外围严密死守。 而此刻,躺在冰冷地面上、意识即將陷入永远黑暗的姜尘,脑海中突然如闪电般划过一件极其致命的事情—— “淦……我的瀏览器,记录,还……没……刪……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啊……” 强烈的执念,让本应该意识陷入沉睡的姜尘,迴光返照那般的,再度恢復了清醒。 可此时他的身体已经不再是他的了,完全被病毒所掌控,他与病毒爭夺控制权之际。 四肢不停的抽搐,身躯做出各种诡异的动作,但暂时没有表现出攻击性,所以士兵们也强忍著没有射击,只是將这一切都进行录像。 3.七天,头七都过完了 姜尘那最后而顽强的执念,那句“我的瀏览器记录还没刪”,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 意识,最终就此熄灭了。 身体彻底失去控制,成为了被病毒操控的提线木偶。 剧烈抽搐了几下后,重重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最高戒备,生化隔离!” 带队班长一声令下,数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立刻行动。 他们没有贸然靠近。 而是熟练地拉起警戒线,撑开专业生化隔离帐篷,將倒地的姜尘迅速收拢进去。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帐篷內部,几名身穿全身防护服的特勤人员,將姜尘的身体固定在特製担架上。 姜尘的身体被彻底包裹,不见一丝外露。 一辆军用运输车呼啸而至。 担架被快速推入车厢。 车门关闭的瞬间,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运输车没有片刻停留,捲起一阵尘土,朝著远处疾驰而去。 那里,是戒备森严的最高级別实验室。 …… 姜尘,姜尘,姜尘!!! 迷迷糊糊中,姜尘总能听到有人在呼喊自己的名字。 那声音,像蚊子嗡嗡作响,又像老妈在耳边碎碎念。 吵得他脑仁疼。 他睡得十分不安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姜尘被吵得有点受不了。 他费力睁开双眼,入眼,是白茫茫的一片,光线有些刺眼。 头顶,是陌生的天花板。 姜尘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一句话:手术很成功,你现在…… “他醒了!” 一声惊呼,打断了他的思绪。 原本平静的房间,也很快变得热闹了起来。 姜尘想抬手揉揉太阳穴。 结果手腕一紧,根本动弹不得。 他用力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被坚固的拘束带,死死固定在病床上。 他打量著四周。 这是一个封闭单调的房间,墙壁雪白,没有任何装饰。 前方是一扇巨大的防爆玻璃,厚重得像电影里的银行金库大门。 玻璃外面,各种精密的化学仪器,监测设备密密麻麻地摆放著,闪烁著幽蓝色的光芒。 好傢伙,这阵仗,直接把姜尘给整不会了。 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中二的猜测。 姜尘心想,我这波,是不是直接把丧尸危机,扼杀在摇篮里了? 国家肯定通过研究我这个“零號病人”,成功制止了丧尸危机。 然后研发出了特效疫苗血清,注射进我体內,才把我救活的吧! 嗯,肯定是这样的没错。 他暗自庆幸,觉得自己“上交国家”的决定简直英明神武。 这波操作,直接封神,不然现在也不能还活著啊。 他甚至已经准备好接受英雄般的表彰了。 什么“人类救星”、“国之栋樑”,隨便来几个,他都不嫌多。 一阵密集的脚步声打断了姜尘的思绪。 一队荷枪实弹、全副武装的士兵,严密保护著一位穿著白大褂、戴著老花镜的老专家,来到了玻璃外。 老专家凑近玻璃,仔细端详著姜尘的状態。 他脸上带著几分不確定。 通过扩音设备,老专家试探性地询问:“你……恢復意识了?” 姜尘不仅点点头,还顺著自己的脑补,清醒地反问:“是您老研发的病毒血清救了我?” 这话一出,清晰的吐字和完整的逻辑表达,瞬间让玻璃外的专家和士兵们一怔。 他们的脸上,都闪过明显的惊愕。 一个重度感染者,竟然能保持如此清醒的人类意识?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老专家激动神色难掩,但他很快摇了摇头。 他打破了姜尘的幻想。 “没有那种东西,我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在那么短的时间里,研究出血清出来。” 老专家语气直接:“没有血清,没有疫苗和特效药,你是自己挺过来的。” 你自己挺过来的! 什么鬼? 我可是被丧尸抓了啊,这玩意儿还能自己挺过来? 老专家接著补充道:“你已经失去意识整整七天了。” 七天! 这都快赶上头七了吧。 但他顾不上纠结这些。 姜尘立刻追问最核心的问题:“那生化危机爆发了没有?” 老专家扶了扶老花镜。 涉及到专业问题,他整个人的气场,变得专业而郑重。 “没有。”老专家沉声告知姜尘,“由於你一路上极其严密的自我物理封锁,且未与任何人直接接触,你所担忧的丧尸危机並未爆发。” 玻璃外的士兵们听到这里,目光中流露出对这种牺牲精神的敬意。 这小伙子,是真的猛。 为了不让病毒扩散,硬是把自己捆得严严实实。 还骑著小电驴“千里送人头”……不对,是“千里送样本”。 听到危机未爆发,姜尘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他紧绷的神经彻底放鬆。 但內心又莫名涌起一丝,古怪的失落感。 折腾了这么久,差点小命都没了,结果告诉我啥事没有,那我的努力算什么,算我倒霉? 老专家继续解释道:“我们发现,你体內的病毒,一旦离开你的身体,很快就会失去活性。” “而在你昏迷期间,你体內的病毒活性也在逐渐消失,我们也不清楚这是为什么。” “但病毒似乎为了生存下去,於是做出了一些改变,与你的细胞產生了融合。” “所以,你能够甦醒,我们是有所猜测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姜尘听出话里的重点。 “所以我还是变异了?”他错愕地问道。 老专家停顿了片刻,斟酌著专业措辞。 隨后,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姜尘,语气中带著狂热。 “与其说是变异,从生物学和病理学的角度来看,我更倾向於称之为——进化!” 此言一出,彻底顛覆了姜尘对丧尸病毒的认知。 进化,好熟悉的套路啊,光是类似的小说,他都能够想到几十部了。 为了让姜尘有更直观的感受,老专家转身吩咐助手找来一面镜子。 镜子通过传递舱,递到了姜尘的手中。 姜尘举起镜子。 他屏住呼吸,看向镜中的自己。 映入眼帘的面容,並没有变成腐烂的怪物。 只是皮肤呈现出一种毫无血色的白皙,像纸一样苍白。 原本乌黑的头髮中,夹杂著一缕缕白丝,像是挑染过的。 而最令人瞩目的,是他双眼的虹膜处,多出了一圈神秘且诡异的纹路。 那纹路像某种古老的符文,静静地嵌在他的瞳孔周围。 姜尘静静地看著镜中“进化”后的自己,眼神复杂。 4.达咩,达咩哟 四周是冰冷的金属和闪烁的指示灯,他被安置在一间高度洁净的检查室,固定在特製的病床上,冰冷的金属拘束带。紧紧勒住手腕和脚踝。 各种精密仪器被启动,开始对他进行全方位的扫描和检测。 姜尘十分配合的完成每一项检查,他能感受到体內澎湃的生机,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比以往更加强劲有力。 然而,这种力量的源头,却是那场差点要了他命的病毒感染。 进化? 那老专家口中的“进化”到底意味著什么? 他渴望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获得了电影里。那些超级英雄般的能力? 死侍的那种不死之身,x教授的念动力,又或者是那种能够看透人心的读心术? 他忍不住在心里yy著,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毕竟,哪个少年没有一个超级英雄梦呢? “医生,我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姜尘的声音透过扩音器,试探性地询问,带著一丝急切。 玻璃外,几位白髮苍苍的专家,正盯著手中的体检报告。 他们戴著老花镜,眉头紧锁,脸上掛著教科书般的严肃,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姜尘的心不由得悬了起来,常言道,医生沉默,病人就要提心弔胆。 眼前这几位,可不是寻常的赤脚医生,他们个个都是跺跺脚,学术界都要颤三颤的顶尖权威,隨便一位的头衔拿出来,都能嚇死一片人。 他们此刻的沉默,简直比世界末日还要让人焦虑。 “咳咳……” 终於,领头的那位老专家清了嗓子,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镜,打破了这份沉寂。 “姜尘同志,”老专家开口,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你的身体……各项指標不仅没有任何问题,反而……远超常人数倍以上。”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措辞,又像是被眼前的数据深深震撼,“简直……健康得有些离谱!” “那……那有没有什么忌口啊?”他舔了舔乾涩的嘴唇,语气有些不好意思,“我现在很饿,饿得前胸贴后背的那种。” 姜尘这话一出,玻璃外的专家们神色骤然一紧。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严肃的眼神,空气再次凝重起来,刚才的惊喜和狂热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惕。 “姜尘同志,”另一位看起来更年轻些的专家,语气慎重地问,“你是否有……吃生肉的衝动,或者,对鲜血有一种……原始的渴望?” 这话问得姜尘一愣,隨即他反应过来,十分坚定的摇头。 “没有,绝对没有!”姜尘急切地连声澄清,“我就是单纯的饿,我只想吃大米饭,吃热腾腾、香喷喷的熟食。” 他的话音未落,肚子適时地发出“咕嚕嚕”的巨大肠鸣音,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迴荡,震耳欲聋,瞬间冲淡了刚才的紧张气氛。 专家们见状,紧绷的表情也舒缓了许多。 看来,姜尘的飢饿,只是单纯的生理需求,而非丧尸本能的驱使。 “那除了飢饿感,你身体还有没有其他异样?”老专家继续追问,他眼神中的狂热再次浮现,对於姜尘身上的一切,都充满了强烈的好奇心和探究欲。 姜尘想了想,闭上眼睛,仔细感受著体內翻腾的能量,那种奇异的感觉,確实难以名状。 它不痛不痒,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著他,自己已经不再是过去的自己。 “有,”他缓缓开口,语气困惑,却也带著些许新奇,“我感觉……大脑在颤抖。” “大脑在颤抖?”专家们面面相覷,这个形容词,超出了他们所有医学知识的范畴。 这听起来更像是一种文学修辞,而不是病理描述。 姜尘点点头,试图更精確地描述那种感受:“每一个脑细胞,每一根神经,都极度活跃。整个大脑皮层,就像心臟一样,保持著一种奇特的同频跳动。” 专家们再次陷入沉默,这次的沉默,与之前的担忧不同,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解释的震撼与沉思。这种大脑“同频跳动”的现象,闻所未闻,超出了他们对人类生理极限的认知。 但这无疑就是进化的最直接体现。 就在这时,老专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诡异。他推了推老花镜,目光灼灼地盯著姜尘,眼神中满是看待稀世珍宝的狂热。 “姜尘同志,”他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我们有一个……请求。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希望你能留下你的……遗传信息。” 姜尘的表情瞬间凝固,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半天没合拢,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 “嗯……什么意思?”他迟疑地问,脑子里却已经开始高速运转,浮现出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以及各种伦理道德的拷问,“这是……要我捐精吗?” 达咩! 达咩哟! 姜尘的內心在疯狂咆哮,他可是为了“清白在人间”,才做出“上交国家”这种壮举的。 这要是捐了精,那以后史书上会不会写著“姜尘同志为国捐精,功在千秋”?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看,他寧愿去跟丧尸搏斗,也不想在这种事情上“献身”。 玻璃外的专家们,显然被姜尘这直白的理解给噎住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几位年轻的研究员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又在老专家的眼神示意下,赶紧憋了回去。 “不不不,姜尘同志,你误会了。”老专家连忙摆手,语气带著无奈的苦笑,“这跟捐精的意义完全不同,根本就是两码事。” “你现在……是比大熊猫还要稀有珍贵的全球唯一『进化者』,我们必须留存你的遗传因子作为保障,以防万一发生意外,也能为人类未来的研究留下宝贵的样本,甚至为人类的『进化』之路,提供第一手的资料。” 老专家苦口婆心地劝说著,语气中充满了对姜尘“战略价值”的强调,以及对未来科学研究的憧憬。 他甚至开始描绘起一幅宏伟的蓝图,通过研究姜尘的遗传因子,人类或许能够破解进化的奥秘,甚至主动引导人类的进化方向。 5.领导,你要问什么 姜尘听明白了,也表示十分赞同和理解。 可理解是一回事,接受那又是另一回事。 他的確是稀有品种,万一哪天真有个三长两短,留下点“火种”也合情合理。 从国家大义的角度来看,这確实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但他还是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不行!”姜尘斩钉截铁地说,让一大群科学家,天天研究自己的遗传因子,那实在是太羞耻了。 他可不想在未来的某一天,看到一群“姜尘二號”、“姜尘三號”在实验室里晃悠。 无痛当爹,还是没人找自己接盘的那种。 他死死拽住裤腰带,仿佛那里面装著的,是他作为“人”的清白、尊严,和最后一点底线。 专家们无奈地嘆了口气,再三劝阻无果后,只能暂时作罢。 姜尘那坚决的態度,让他们也无可奈何。 毕竟,这种事情,也確实需要当事人自愿。 他本人不配合的话,他们也很难可以收集到,虽说可以用点手段。 “好吧,既然姜尘同志不愿意,我们也不强求。”老专家嘆了口气说道,语气之中充满了遗憾,但很快又恢復了务实,“赶紧安排后勤部门,给姜尘同志准备海量食物,別让他真的饿得发狂暴走吃人。” 嗯,这样才对嘛,只要不惦记他的子孙后代,大家还都是好朋友。 姜尘被转移到一间特製的隔离餐厅。 说是餐厅,其实更像一个小型仓库,四面都是厚实的防爆玻璃。 玻璃外,全副武装的士兵目光锐利,表情严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们的存在,时刻提醒著姜尘,他所处的位置,並非寻常。 一旦他的行为有异常,迎接他的將是枪林弹雨的洗礼。 然而,此刻姜尘的注意力,却全被桌上堆积如山的食物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张足有两米长的特製餐桌。 上面摆满了各种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菜餚:金黄酥脆的烤鸡,外皮焦香,內里汁水丰盈。 红烧得油光发亮的排骨,每一块都裹著浓郁的酱汁,散发著诱人的甜咸味。堆成小山的米饭,粒粒晶莹饱满。 酱汁浓郁的牛肉,切成大块,燉得酥烂。还有翠绿欲滴的炒时蔬,点缀其间,带来一丝清爽。 空气中瀰漫著食物的复合香气。 这气味像是无数只小手,挠著姜尘的胃,让他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疯狂叫囂。 他抓起筷子,顾不上形象,也顾不上细嚼慢咽,开始了一场疯狂的扫荡。 进食速度之快,简直超出了常人想像。 他不是在吃饭,而是在进行一场与飢饿的搏斗,一场对食物的歼灭战。 烤鸡在他的手中,像是被施了魔法,转眼间只剩下光禿禿的骨架。排骨成盘地消失,碗里的米饭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陷下去,然后又迅速被添满。 他大口大口的咀嚼,食物被飞速吞咽,迅速消化,转化成一股股温暖而澎湃的能量,滋养著他进化的身体。 以前,姜尘的饭量並不大,满打满算,饭菜加汤也就两碗。 属於再正常不过的水平,连饭量大都算不上,更別提什么大胃王了。 可现在,他感觉自己就是一个超级大胃王,甚至是一个无底洞。 无论多少食物,都能被瞬间吞噬,然后被身体高效地吸收。那种飢饿感,仿佛是从细胞深处爆发出来的,是一种对能量近乎本能的渴求。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不断地吸收著这些营养,变得更加强韧,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玻璃墙外,监控著这一切的研究员和士兵们,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原本以为“海量”食物,顶多也就是常人三五倍的量。 谁知姜尘的饭量,简直是天文数字。 “这……这都第几盘排骨了?”一名年轻的研究员结结巴巴地问,他手中的记录笔,已经跟不上姜尘的进食速度了。 “第十五盘……不,第十六盘了!”旁边的士兵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他眼睛死死盯著姜尘手中的筷子,仿佛他不是在吃饭,而是在表演什么惊世骇俗的魔术。他甚至怀疑,姜尘的胃是不是连接著一个异次元空间,否则怎么可能装下这么多东西。 姜尘连吃十几碗米饭,十几盘肉,连汤带水地灌下了好几壶茶,摸了摸依然扁平的肚子,竟然只感觉到了——三分饱。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抬头,对玻璃外的专家们比划了一个“三”的手势,表示自己的胃口只满足了小部分。 研究员和士兵们彻底震撼了。 桌上的空盘子已经堆成了小山,几乎快要遮住姜尘的半个身子。这哪里是人,这简直是饕餮。 他们看著姜尘那张白皙得有些病態的脸,以及那双带著诡异纹路的眼睛。 心中对“进化者”这个词,有了更直观的理解。这不仅仅是身体素质的提升,更是生命形態的跃迁。 就在姜尘准备继续“乾饭”的时候,餐厅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穿军装、气场沉稳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他身材魁梧,面容严肃,眉宇间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 他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带著一种久居高位的气势。在他身后,跟著两名同样全副武装的警卫,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姜尘同志,我是安全局局长,李卫国。”中年人拉开姜尘对面的椅子,直接坐下。 他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语气沉稳而有力,“事態紧急,有些问题,我需要在你吃饭间隙进行盘问,希望你能配合。” 姜尘点点头,嘴里还嚼著一块烤肉,他知道,正主来了。 “好的,领导,你要问什么?”他將嘴里的食物咽下,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儘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局长李卫国的目光锐利地盯著姜尘,仿佛要將他看穿。他的眼神中,带著一丝不解和困惑。 “你说的丧尸病毒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开门见山地问道,没有丝毫的寒暄和铺垫,“根据你提供的信息,我们在你的住所,乃至方圆一百公里,都进行了详细的排查。” “可结果是……没有任何异常!” 6.標记了一处地点 李卫国局长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疲惫和无奈:“你的家,每一寸,每一个角落,这七天里我们探查了不止一次。整座城市也一直风平浪静,我们没有找到任何丧尸相关的痕跡,也没有发现任何病毒爆发的跡象。” “在你昏迷不醒的这七天里,我们动用了大量人力物力,包括卫星监控、地面排查、网络信息监控,甚至对你周围的邻居和亲友,都进行了隱秘的调查。” “毫不夸张的说,我们已经做了一切,你能想到的全部工作,只为確认你所言非虚。可最终的结论却是,你的描述,与我们所调查到的现实,完全不符,我们始终无法找到半点证据进行佐证。” 姜尘放下筷子,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关键。 他努力地思索,试图回忆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可当时发生的事情,对他造成的衝击实在太大了,先是离奇的穿越,然后是末世般的景象,紧接著就是丧尸的追击和感染。 短时间內太多的信息量,大脑处理不过来,自然会下意识的忽略一些信息、细节。 巨大的恐惧和身体的剧痛,也让他的大脑处於一种,自我保护的状態,这种状態下会屏蔽不好的回忆,形成一定程度上的记忆丟失。 之后又因为病毒感染,整个人意识涣散,濒临死亡,更是加剧了记忆的模糊。 他闭上眼睛,努力捕捉脑海中零星的画面,那些画面如同破碎的镜片,只有零星的碎片能够被拼凑起来。 “我……我真的很难回忆起,详细而具体的细节。”姜尘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丝懊恼和无力,“当时太混乱了,我只记得……那不是我所在的城市,也不是我所熟悉的世界。这一点,我非常確定。” “为什么如此篤定?”李卫国局长追问,他需要更具体的证据,而不仅仅是姜尘的“感觉”。 姜尘睁开眼睛,眼神中带著一丝惊悚,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场景。 “因为废墟。”他缓缓地说,“就像丧尸电影里面,丧尸爆发之后数个月,甚至更久之后的情形。街道上一片狼藉,所有车辆都报废成了废铁,横七竖八地倒在路上。” “到处是残垣断壁,高楼大厦变得千疮百孔,一片死寂,漆黑而荒凉。没有一点人气,只有风声在废墟间低鸣,如泣如诉。那末世的一幕,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至今也没有忘记。”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夜晚,感受著那种绝望与孤独。 “然后我就遇到了丧尸,我拼命的逃,但还是被它抓伤了,之后便出现在了我家的洗手间里。整个过程,就像一场噩梦,但又真实得可怕。” 李卫国局长听著姜尘的描述,眉头微皱。 他看向姜尘的眼神,从最初的怀疑,到现在的……深思。 如果姜尘所言非虚,那么这件事情的复杂程度,將远远超出他们的想像。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病毒感染事件,而是一场涉及空间维度,甚至世界观层面的巨大变故。 “所以……”李卫国局长缓缓吐出两个字,语气中带著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撼,仿佛他自己也难以消化这个事实,“你是……穿越了?” 姜尘点点头,肯定了李卫国局长的猜测。 穿越,这个只存在於小说和电影里的词汇,此刻竟然成为了他亲身经歷的现实。 “应该是穿越了。”他语气复杂,带著一丝自己也无法理解的茫然,“至於穿越的机制是什么,我不太清楚。当时我只是半夜起来上厕所,迷迷糊糊地推开洗手间的门,结果就到了那个地方。” 他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尷尬的神情。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即便是在这种严肃的场合,也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我当时还在那边撒了一泡尿,不然之后遇到丧尸,恐怕得尿裤子了。”他补充道,语气中带著些许庆幸。 李卫国局长听到这话,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他捂著嘴巴,似乎想吐槽,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这种既荒诞又充满真实感的细节,让他这位久经沙场的局长,也感到了一丝无语。 “所以,”局长用一种极度复杂的眼神看著姜尘,语气带著一丝荒诞,又夹杂著些许难以置信,“你穿越了之后,先是撒尿標记了一处地点,然后被丧尸追赶,抓伤,最后逃了回来,是这么一个意思,对吧?” 他重复了一遍,似乎想从姜尘口中得到更確切的证词。 姜尘再次点头,表示局长总结得非常到位,虽然听起来有些滑稽,但事实就是如此。 李卫国局长深吸一口气,努力消化著这个超越常识的信息。 穿越,通过一扇洗手间的门,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如果不是姜尘身上有著,用现有科学无法解释的“进化”现象,以及他描述的末世景象太过真实,恐怕任何人都只会把他当成精神病患者。 但现在,他不得不信。 姜尘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现有科学体系的巨大挑战。 “那扇门……”李卫国局长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你家洗手间的门,现在还能再次打开通往那个末世吗?” 姜尘摇摇头,有些遗憾地说:“我不知道。我醒来之后,就一直在这里。所以,我当时並没有去检查洗手间的门,也没有机会去尝试。” 李卫国局长陷入沉思。 姜尘的穿越能力,如果真的存在,並且可以通过一扇门来实现,那其战略意义將是无法估量的。 这意味著人类或许可以接触到另一个世界,获取未知的资源,甚至……找到对抗病毒的线索,或者寻求某种全新的发展机遇。 但同时,也意味著巨大的风险。 如果那扇门连接的是一个真正的末日世界,一旦失控,让那个世界的威胁反向渗透到这里,后果將不堪设想。 这就像打开了一个充满未知变数的盒子,其中蕴含著巨大的机遇,也伴隨著难以想像的风险。 7.再度穿越 李卫国局长的行动力,足以让任何拖延症患者汗顏。 半小时后,一支工程兵部队,强行接管了姜尘那栋老旧小区。 街坊邻居们还在猜测是不是煤气管道出了大问题。 士兵们已经操著最专业的破拆工具,像考古发掘一样,把那扇摇摇欲坠的复合板洗手间门,连著门框整整齐齐地切了下来。 这扇承载了异世界入口的破木门,被装进恆温恆压的特种运输箱。 一路绿灯,直接送进了国家最高级別的物理实验室。 接下来的几天,姜尘算是开了眼。 一群头髮花白、在教科书上才能见到的物理学泰斗,围著这扇门转圈。 各式各样叫不出名字的精密仪器,將门板扫了一遍又一遍。 “分子结构正常。” “未检测到空间能量残留。” “铰链生锈,建议更换。” 姜尘隔著防爆玻璃,看著这群大佬对著一扇破门愁眉苦脸。 这门,也算是光宗耀祖,可以族谱单开一页了吧。 既然门板研究不出名堂,专家组的目光,自然落回了姜尘这个“钥匙”身上。 代號“临门一脚”的绝密实验,正式启动。 姜尘换回了那晚的行头,儘可能的还原所有细节,尽善尽美,站在那扇刚做完ct的破门前,准备场景重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姜尘同志,请放鬆,回忆你当时的心情和状態。” 广播里,老专家的声音透著一股诱导的温和。 姜尘看著门外那一圈严阵以待的专家,以及十几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摄像机。 这让他怎么放鬆?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强行酝酿情绪。 “报告,我现在有点尿急。” “很好,保持住,就是这种感觉。” 专家们瞬间兴奋起来。 姜尘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握住门把手,拧开,推门。 门后。 是实验室雪白的墙壁。 关门。 再来。 推开。 依然是墙壁。 “姜尘同志,是不是尿意不够?” “报告,刚才的尿意,被你们搞没了。” “后勤组,立刻送五升生理盐水,快!” 一小时后。 姜尘捂著肚子,脸憋成了猪肝色,在门前反覆横跳。 他推了关,关了推。 来来回回上百次。 除了膀胱快要炸裂,啥也没发生。 实验以失败告终。 那可能只是一个偶尔,一个不可复製的意外,又或者是某种预兆。 只是恰好发生在了姜尘的身上罢了,很有可能相同的事件,在其他地方上演。 只是去了的人,没有姜尘这么幸运能够活著回来,更没能顽强的撑住,完成了变异进化。 於是,姜尘正式开启了“国宝级宅男”生活。 每天吃饭、睡觉、被研究。 网速飞快,物质充沛。 以他现在的胃口,要是搁以前,那点工资怕是得把自己吃破產。 安逸的日子持续了几天。 这天深夜,姜尘在游戏里鏖战一宿,刚进入梦乡。 脑海深处,那种蚊子嗡嗡般的奇异呼唤声,再次响起。 “姜尘……姜尘……” 他烦躁地翻身,把头蒙进被子里。 又来了? 翻来覆去,睡意全无。 紧接著,一股熟悉的洪荒之力从小腹升起。 尿意来袭。 他迷迷糊糊地爬下床,走向隔离套房的洗手间。 这扇门是高科技產物。 厚重的合金材质,密码加虹膜双重验证。 冰冷的门把手在夜里泛著幽光。 他打著哈欠,手自然搭了上去。 拧开,推门,迈步。 就在脚尖跨过门槛的瞬间。 一阵强烈的失重感,猛地拽住了他的心臟。 眼前明亮的白炽灯光,被浓稠如墨的黑暗瞬间吞没。 姜尘一个激灵,那汹涌的尿意,硬生生被嚇了回去。 他猛地睁眼。 基地那豪华的洗手间不见了。 空气中瀰漫著腐臭与灰尘混合的味道。 他眨了眨眼。 双眼虹膜处,那一圈神秘的符文纹路幽幽亮起。 夜视能力,自动激活。 整个灰暗的世界,在他眼中瞬间清晰。 这是一个被洗劫一空的废弃超市。 货架倒塌,满地狼藉。 破碎的包装袋和腐烂的食物残渣,铺满了地面。 地板上一滩滩黑褐色的乾涸液体,散发著死亡的气息。 “嗬……嗬……” 低沉的野兽嘶吼,从侧方倒塌的货架下传来。 姜尘浑身汗毛倒竖。 一只腐烂了一半的丧尸,正拼命从货架缝隙中往外挤。 它半个脑袋烂掉,露出森森白骨。 漆黑的指甲在木地板上抓挠,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濒死的阴影,瞬间笼罩心头。 他本能地转身,想退回门里。 然而。 身后那扇基地的合金门,不知何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扇布满铁锈、凹凸不平的卷闸门。 退路,断了。 退无可退。 姜尘的大脑开始剧烈颤抖。 频率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快。 但这一次,伴隨颤抖而来的,不再是宕机。 而是一种肾上腺素飆升到极致的亢奋。 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囂。 渴望战斗。 渴望撕碎眼前这个腐烂的猎物。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 身体已经抢先一步做出反应。 他没有逃。 反而猛地后退半步,身形下沉,摆出一个標准的足球大力抽射姿势。 深吸一口气。 右腿肌肉瞬间绷紧,硬如钢筋。 对准那颗刚从货架下探出的丧尸脑袋。 全力一脚,轰出。 “砰!”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炸开。 超过十吨的恐怖踢力,在零点零一秒內爆发。 那颗丧尸脑袋,如同被攻城重炮正面轰中的烂西瓜。 连带著小半截颈椎,瞬间脱离躯干。 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拋物线。 穿过超市破碎的玻璃窗,飞向无尽黑夜。 姜尘保持著踢腿的姿势。 看著自己的杰作,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趣。 原来我这么猛的吗? “噗通!” 一声巨大的落水声从窗外极远处传来。 那颗脑袋被精准地当成铅球,砸进了远处的人工河里。 激起巨大的水花。 在这死寂的末日黑夜中,这声音无异於在图书馆里打开了最大音量的凤凰传奇。 死寂。 短暂的死寂后。 四面八方,传来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悽厉的嘶吼,撕裂了夜空。 街道上、废墟里,无数嗅到血腥味的丧尸,正从城市的各个角落,朝著这个声音的源头,汹涌而来! 8.那我不就白变异了 “警报,警报,最高级別警报!” 急促而尖锐的蜂鸣,撕裂了秘密基地的深夜。 红色警示灯在每一条走廊疯狂爆闪,將冰冷的金属墙壁投映上一层血色,刺目而危险。 监控中心內,所有人都停下了呼吸。 中央大屏幕上,代表姜尘生命体徵的绿色人形光点,在眾目睽睽之下,凭空熄灭。 心率、血压、体温、脑电波…… 所有监测数据,同一时刻,清零。 “仪器故障?” “切换备用线路!” “备用线路无信號,目標生命信號彻底中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目標『零號样本』……消失了!” 值班负责人的尖叫,让整个监控中心落针可闻。 出於对姜尘个人隱私的尊重,他的隔离套房內部,並未安装影像监控。 但他身上佩戴的特製生物信號发射器,二十四小时不断监控著,他的身体状態和精確位置。 信號源中断的瞬间,基地的最高警报系统就被触发。 沉重的军靴踏地声由远及近,带著雷霆万钧的气势。 监控室的合金大门被猛地撞开。 安全局局长李卫国披著军大衣,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他脸上带著熬夜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却像探照灯一样锁定了屏幕。 “报告情况!” 声音不大,却压下了全场的所有杂音。 “报告局长,『零號样本』姜尘,三十秒前,信號突然消失,原因不明。” 李卫国盯著大屏幕上,那个刺眼的红色叉號,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抓起通讯器,一连串命令冷静地发出。 “基地进入一级战备!” “『龙牙』特战队,全员著最高级別生化防护服,一分钟內包围a-7隔离区,准备强行突入。” “外围防御系统启动,所有车载装甲单位,防空飞弹阵列,锁定a-7区坐標,授权无限制开火。” “封锁基地所有出入口,任何人不得进出!” 命令通过电波,瞬间唤醒了这座沉睡的钢铁巨兽。 一队从头到脚包裹在厚重生化防护服下的特战队员,手持最新式战术步枪,无声地出现在a-7隔离套房门外。 “三、二、一,爆破!” 一声闷响,特製的合金门被撕开一个缺口。 特战队员鱼贯而入,热成像仪、生命探测仪的光束,瞬间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报告,房间內无生命跡象!” “床上没人,被褥有余温。” “洗手间检查完毕,无异常!” “未发现任何打斗、入侵或强行破坏痕跡!” 一条条匯报传回,让指挥中心所有人的心不断下沉。 李卫国调取了隔离套房外的走廊监控。 画面清晰显示,从姜尘进入房间后,直到警报拉响,那扇厚重的合金门从未被打开过。 他在密室之中,凭空蒸发了。 李卫国的目光,最终定格在画面中,那扇紧闭的洗手间门上。 一个疯狂,却又是眼下唯一合理的猜测,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又穿越了? “局长,是否立刻启动『焦土计划』,进行无差別的……”一名副官上前,急切地建议。 李卫国盯著监控屏幕,一帧帧地回放著姜尘消失前的画面。 他缓缓抬手。 “停止一切搜索行动。” 他的声音异常沉稳。 “我相信姜尘同志,他不是叛逃,更不是被劫持。” 李卫国转身,目光扫过指挥中心內所有紧张的面孔。 “他极有可能,再次触发了,那种我们无法理解的『穿越』。” “將此事件列为最高绝密,封锁所有消息,对外,宣称进行全封闭式紧急消防演习。” “『龙牙』特战队原地驻守,二十四小时封锁隔离区,任何人不得靠近。” 他下达了最后的指令,语气中带著一丝豪赌的意味。 “我们,就在这里等。” 李卫国不清楚姜尘是主动掌握了穿越,还是被动触发。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立刻上报,然后……守株待兔。 等那个创造了奇蹟的年轻人回来。 又或者,永远等不到。 …… 视线切回末日世界。 姜尘站在废弃超市三楼破碎的窗口,冰冷的夜风灌入,吹得他衣衫作响。 楼下,街道已化作一片蠕动的黑色海洋。 无数蹣跚、扭曲的身影,从废墟和黑暗角落中涌出。 它们被那巨大的落水声吸引,匯聚成一股势不可挡的尸潮,正朝著超市大楼汹涌而来。 “嗬……嗬……” 无数喉咙里发出的嘶吼匯聚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耳膜刺痛的噪音。 姜尘一阵头皮发麻,上次被丧尸追击抓伤,还是留下了一些心理阴影的。 他转身伸手去拉身后,那扇锈跡斑斑的卷闸门,想要尝试回去。 这已经是他二进宫了,而且还回去了一次,所以姜尘心里还是有底的,可指尖触碰到冰冷金属的瞬间。 他脑海中,那种奇异的大脑同频颤抖再度出现。 一股无法描述,却能瞬间理解的意念洪流,直接涌入他的意识。 【剩余冷却时间:2小时59分】 【发动条件:接触任意『门』形態物体,具备强烈『通过』意愿,封闭的空间……】 一连串的信息,让他僵在原地。 穿越,是我自身的能力? 而且还是有冷却时间,有发动条件的。 也是,穿越这么牛逼的技能,没点限制怎么行呢。 姜尘心中瞭然,不过这个穿越能力的发动条件,靠感觉还是有点模糊,具体的还是之后慢慢摸索。 三个小时的冷却时间…… 他再次望向窗外,看著楼下越聚越多的丧尸,紧绷的神经反而奇异地鬆弛下来。 跑不掉。 那就只能面对。 以他进化后的身体素质,对付这些行动迟缓的普通丧尸,只要不被彻底淹没,自保不成问题。 要是连这种最低级的杂兵都搞不定,这身进化岂不是个笑话,那变异不不就白变异了嘛。 但必须小心。 电影里,最可怕的永远不是普通丧尸,而是那些变异体,急剧进化的个体。 他悄无声息地后退,离开窗口,身形一闪,躲进了三楼一间堆满杂物的储藏室。 这里空间狭小,只有一个破碎的通风口。 易守难攻。 9.反向的纹路 轰! 轰! 轰隆! 楼下,尸群正疯狂撞击一楼的卷闸门。 那扇锈跡斑斑的铁门,在连绵不绝的衝击下,发出痛苦的呻吟,隨时可能崩解。 姜尘背靠冰冷的承重柱,闭上眼,感受体內澎湃的力量。 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爆炸性的活力。 他握紧双拳。 虽然已经进化,但初来乍到,必须稳。 死在这里事小,可给祖国和人民丟脸,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他要活著回去,带著这个世界的宝贵情报,这才对得起他掌握了穿越的能力。 然而,怕什么,就很容易来什么。 就在姜尘准备找个角落,安稳苟过三个小时的时候,异变陡生。 一抹猩红,悄无声息地从头顶破碎的通风口垂落。 那是一条肉色长鞭,表面布满细密倒刺,在月光下泛著湿滑的诡异光泽。 它在半空诡异地蠕动、扭曲,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 姜尘瞬间屏住呼吸。 他双眼虹膜处的那圈纹路幽幽亮起,夜视能力催发到极致。 那根本不是鞭子。 而是一条散发著浓烈腥臭的……舌头! 他的目光,顺著长舌艰难上移。 通风口外,一只超乎想像的怪物,宛如壁虎般吸附在垂直的外墙上。 它的皮肤消失了,浑身都是虬结、外露的暗红色肌肉。 最恐怖的是,它的头颅没有颅骨,布满褶皱的巨大灰色大脑,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微微搏动。 那清晰的八块腹肌,每一块都如钢铁浇筑,肌肉纤维纹理分明,昭示著远超普通丧尸的恐怖爆发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到这一幕,姜尘忍不住想,也不是那些女生,看到这样的八块腹肌,会不会流口水? 大脑在颤抖,宛如心臟一般跳动著,与它那微微搏动的灰色大脑,形成了一同频。 这一瞬间,一个念头闪过,自己若是变成丧尸,会不会也跟它一样呢? 那条长舌在空气中不断吞吐、探寻,像蛇的信子。 姜尘明白了。 这怪物没有眼睛,它在通过捕捉气味和热量信息素,来定位猎物。 自己的位置,恐怕已经暴露了! 姜尘死死將后背贴紧冰冷的墙壁,整个人如一尊雕塑,纹丝不动。 他连呼吸都放缓到了极限。 逃,还是战? 他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够,打过这种级別的变异体,心中半分把握都无。 所以,他选择了最稳妥的办法——按兵不动。 他赌这怪物的感官,並没有那么敏锐。 然而,极度紧张下,他的心跳不可抑制地加速,体温也隨之微升。 一滴冷汗,顺著额角悄然滑落。 砸在了积满厚尘的地板上。 “滴答。”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在这死寂的杂物间里,被无限放大。 通风口外,那头代號“大壁虎”的变异丧尸,猛地转动了它那颗没有五官的头颅。 儘管没有眼球,但它那两个空洞的眼窝,却死死“盯”住了姜尘藏身的方向。 一股冰冷刺骨的死亡“凝视”,让姜尘浑身汗毛倒竖。 下一秒。 那条游弋的舌头瞬间绷直,撕裂空气,带著一股腥风,直奔姜尘面门。 千钧一髮。 姜尘仿佛放弃了抵抗,缓缓闭上了眼睛。 就在腥臭的长舌,即將洞穿他头颅的剎那。 他猛地睁眼! 瞳孔中的神秘纹路,亮如两轮幽蓝色的微型太阳,眼神中的决绝,是为家国而战的意志,坚定的仿佛要入党。 不退,反进! 他的双手快如闪电,在空中留下一串残影,一把就精准地、死死地攥住了那条激射而来的舌头。 满舌的倒刺瞬间刺破手掌,但此时的姜尘,根本不在意这点疼痛感,精神高度集中的他,已经完全忽略了疼痛。 他手臂肌肉虬结,將滑腻的长舌在自己小臂上快速缠绕一圈。 双腿分开,沉腰坐马,整个下盘稳如磐石。 他要將墙外那头巨大的“壁虎”,硬生生从通风口里抡进来,近身肉搏。 “给老子……进来!” 姜尘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暴喝。 一股超越人类想像的恐怖巨力,自双臂爆发。 然而,伴隨“嘶啦”一声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声,意想不到的画面出现了。 那只“大壁虎”,並未如他所想被拉进屋內。 那条看起来坚韧无比的两米长舌,竟承受不住姜尘这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巨力。 长舌被他……硬生生从根部,活活拔了下来。 “噗——” 暗红色的腥臭血液,如失控的高压消防栓,从通风口向外狂涌,溅满了外墙。 “吼!!!” 窗外,“大壁虎”发出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叫。 它瞬间失去平衡,庞大的身躯如断了线的风箏,从三楼高处重重砸下。 “砰!” 一声巨响,它正好砸进楼下最密集的尸潮之中。 闻到新鲜血肉味的普通丧尸瞬间疯狂,一拥而上,將这头曾经的“精英怪”彻底淹没,没有了长舌这件利器,它也难以招架丧尸群的围攻。 杂物间內。 姜尘抓著手里那条,还在神经性蠕动的两米长舌,整个人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战利品”,又看了看窗外,很快就不再挣扎,被啃食殆尽的“大壁虎”。 原来……这才是我的力量? 就在姜尘满心嫌恶,准备扔掉这噁心断舌时。 一股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奇异暖流,从断舌上传来,顺著手臂涌入他的身体。 这股能量滋养著四肢百骸,让他感觉自己的力量,似乎又有了微不足道的增长。 击杀变异体,可以吸收能量强化自己? 姜尘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然而,不等他仔细感受身体的变化。 “吼——!!!”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这声咆哮充满了暴戾与威严,瞬间压过了所有丧尸的嘶吼。 原本疯狂撕咬的尸潮,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齐刷刷地静止。 紧接著,它们如训练有素的士兵般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一个体型足有三米多高,浑身覆盖著厚重骨质板甲的巨型黑影,踩碎满地残骸,缓缓从尸潮后方走出。 它缓缓抬头。 一双磨盘大小的猩红双眼,穿透黑夜,死死锁定了三楼窗口处,姜尘的身影。 它的眼中,有著跟姜尘相似的一圈纹路,但它的是……反向的。 10、杀怪就能减CD? 那双磨盘大小的猩红双眼,锁定了三楼窗口的姜尘。 一人一尸,隔著百米夜空对视。 嗡—— 姜尘的大脑皮层,跳动频率瞬间抵达峰值,眼眶里的血管都开始突突狂跳。 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本能,在他脑海里疯狂刷屏。 干掉它! 然后吞了它! 进化就在眼前! 这股渴望如此强烈,姜尘差点就热血上头,准备抄起手里的断舌衝下去跟它拼了。 但残存的理智,死死拉住了名为“作死”的韁绳。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对方的配置。 那身厚得跟主战坦克一样的骨质板甲,物抗点满了。 手里那把门板大的骨头战斧,还掛著不知名受害者的碎肉,纯粹的力量型选手。 “重甲狂战士”——姜尘脑子里瞬间给这大傢伙,贴上了契合的標籤。 就自己现在这小身板,衝上去就是送人头,还是千里加急不包邮的那种。 打不过,跑,一点都不丟人。 就在重甲丧尸屈膝,脚下水泥地崩裂,准备“旱地拔葱”直衝三楼的瞬间。 姜尘双腿肌肉猛地发力,整个人冲天而起。 “轰!” 天花板被他硬生生撞出一个大洞,碎石和灰尘哗啦啦地往下掉,他整个人已经躥上了楼顶。 进化后的身体素质,在逃命的这一刻全面爆发。 姜尘在废墟楼顶上奔跑,健步如飞,几十米宽的楼间距,他一个助跑衝刺,轻鬆飞跃。 然而,身后的“重甲哥”显然不想让他安稳跑路。 它没有姜尘那么灵巧,但风格独树一帜——暴力拆迁。 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轰隆! 重甲丧尸一路横衝直撞,任何挡路的墙壁、障碍物,都被它一斧子劈开,或直接用身体撞碎。 巨大的动静,把这片死寂的街区彻底闹翻了天。 这也惊动了黑夜中,其他更高级的猎食者。 半空中,几只盘旋的乌鸦,双眼闪烁著不祥的赤红色。 远处一栋几十层高的摩天楼顶端,一头通体散发著淡淡银光的巨兽,正优雅地舔著爪子,那对长得夸张的剑齿,在月光下寒光闪闪,威慑力十足。 地面部队,空中支援,外加一个蹲草丛的顶级刺客。 这待遇,直接拉满。 姜尘头皮发麻,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就在他即將跳上另一栋楼时,前方去路被几道黑影堵死。 是几只肢体扭曲,速度明显快於普通丧尸的强化体,它们嘶吼著,从前后两个方向形成包夹。 退路,被身后的“重甲哥”堵死。 前进,又被这些“敏捷系”小怪拦住。 姜尘被逼停在一处楼顶边缘,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没有慌乱,顺手从脚边的废墟里,抽出两根一米多长的螺纹钢,手感很称手。 不退,反进! 他身形一矮,主动朝著前方的几只强化丧尸冲了过去。 进化后的动態视力,將那几只丧尸扑咬的动作放慢了数倍,它们的弱点——那颗腐烂的脑袋,在他眼中清晰得像是开了透视。 噗! 噗! 姜尘双手持握螺纹钢,动作乾净利落,钢筋在他手中划出两道残影,精准地从丧尸的眼窝处贯入,直没至柄。 两颗头颅,应声炸裂。 乾脆利落的爆头双杀。 就在强化丧尸软倒在地的瞬间,两股微弱但清晰的能量,顺著螺纹钢涌入姜尘体內。 他浑身一震。 脑海中,那个冰冷的穿越冷却倒计时,原本还剩下两小时四十几分钟。 隨著这股能量的注入,时间骤然跳动了將近十分钟。 我去! 姜尘內心狂喜。 杀怪,居然能给穿越技能充能减cd?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肝帝模式吗,只要我杀得够快,冷却就追不上我。 求生的火焰,在他心底彻底引爆,烧得他整个人都热血沸腾。 不能再一味地逃了。 时间拖得越久,那个蹲草的“剑齿虎”和天上的“空军”,就有越可能下场。 姜尘的策略瞬间转变,他不再选择开阔的直线逃跑,而是利用楼宇间的复杂地形,不断穿梭,一边规避“重甲哥”的野蛮衝撞,一边主动寻找那些落单的强化丧尸。 他化身为了黑夜中的刺客。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致命。 噗嗤! 又一只强化丧尸的头颅被螺纹钢贯穿。 脑海中的倒计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缩减。 这种感觉,太上头了! 然而,他接二连三的猎杀,也让空气中的血腥味达到了一个顶峰。 “吼——!!!” 身后的“重甲哥”彻底狂暴了。它循著越来越浓郁的气味,放弃了追逐,猛地一斧子劈向旁边一栋商业楼的承重柱。 轰隆隆! 大楼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开始倾斜、倒塌,正好砸向姜尘前进的路线,硬生生抄了个近道,拦在了他的前方。 与此同时,天空中盘旋的赤眼乌鸦,发出一声尖啸,俯衝而下,锋利的爪子直取姜尘的后脑。 腹背受敌,绝境降临。 姜尘却连头都没回,就在乌鸦即將得手的瞬间,他猛地將左手的螺纹钢向后上方全力掷出。 咻—— 钢筋带著破空声,精准地將那只俯衝的乌鸦,钉死在了侧面的墙壁上。 又一股能量涌入体內。 倒计时,被强行压缩到最后十分钟! 姜尘在绝境中展现出的狠辣与高效,让远处那头银光剑齿虎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它似乎从这个人类身上,嗅到了一丝极度危险的气息。 出於野兽的本能,它暂时放弃了捡漏的打算,选择继续观望。 而姜尘,在解决掉空中威胁后,脑海中的倒计时,终於在极限的反杀中,硬生生清零。 可以回家了! 但穿越,还需要两个条件——“门”和“封闭空间”。 “吼!” 重甲丧尸见他停下,发出一声暴虐的怒吼。那巨大的骨质战斧,捲起恐怖的风压,朝著姜尘当头劈下,彻底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路线。 生死,悬於一线。 姜尘没有选择硬抗。 就在战斧即將落下的瞬间,他双膝一软,整个人贴著地面滑了出去。 轰! 战斧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整个楼顶都被劈开一个巨大的豁口。恐怖的反震气浪,反而推了姜尘一把,让他滑行的速度更快。 他的目標,是旁边一栋半塌建筑里,那个小小的保安室。 在重甲丧尸转身,再次扑来的千钧一髮之际。 姜尘一个翻滚,精准地钻进了保安室。 他反手一把,攥住了保安室那扇破旧的铁皮门把手。 “开门,社区送温暖!” 强烈的意念催动,他的身形瞬间被浓稠的黑暗吞没,凭空消失。 重甲丧尸一头扑了个空,愤怒地將整个保安室砸成了漫天碎片。狂暴的嘶吼,震动了整个街区。 与此同时。 一颗卫星將这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画面被实时传输到,一处隱秘的地下基地。 屏幕前,一个穿著白大褂的青年,看著画面中姜尘消失的瞬间,嘴角缓缓勾起。 他那双眼瞳之中,同样闪烁著一圈,神秘的纹路。 嘴角微微上扬,轻声吐出两个字:“姜尘!” 11、报告领导,我活过来了 监控中心內,空气死寂。 墙壁上爆闪的红色警示灯,將李卫国局长坚毅的面庞,映照得明暗不定。 他披著军大衣,如一尊雕塑,死死盯著中央大屏幕上,那个代表姜尘消失的红色叉號。 距离信號消失,已经过去了五十二分钟。 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可他必须坚守在这里,等待著最终的结果。 是永別,是灾难,还是希望? 李卫国下令原地等待,本身就是一场豪赌。 赌的是他对姜尘的判断,赌的是那个年轻人身上,有著超越常理的奇蹟,他或许真的可以带来奇蹟。 “局长,快一个小时了,『焦土计划』……”一名副官上前,声音艰涩。 如果姜尘在那个世界出了意外,甚至被转化,而那扇“门”又恰好在这边打开……那后果將不堪设想。 李卫国缓缓抬手,打断了他。 他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屏幕,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等。” 一个字,重若千钧。 就在这时,一名技术员猛地瞪大了眼睛,指著自己面前的分屏,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变调。 “报告,a-7隔离区……洗手间……门开了。”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那块屏幕上。 画面中,a-7隔离套房內,那扇紧闭的合金洗手间门,正无声无息地向內洞开。 门后,不是熟悉的盥洗室。 而是一片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深邃黑暗。 紧接著,一道踉蹌的身影,从那片黑暗中一头栽了出来。 是姜尘! 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沾满黑褐色的污跡,整个人像是刚从泥潭里捞出来。 他扑倒在地的瞬间,身后的黑暗迅速消退,洗手间的门开始缓缓闭合。 “他回来了!” “医疗组,龙牙准备!” 李卫国心中的巨石轰然落地,一股狂喜涌上心头,他抓起通讯器,正要下令。 异变陡生! 就在那扇合金门即將完全闭合的剎那,一股无形的恐怖衝击波,猛地从门缝中喷涌而出。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封闭的基地內炸开! 那扇特製的厚重合金门,在衝击波面前,连一瞬间都没能撑住,就在剧烈的扭曲中被撕成了漫天碎片。 无数金属碎片被赋予了炮弹般的动能,裹挟著毁灭性的气浪,狠狠轰在走廊对面的墙壁上。 坚固的钢筋混凝土墙体,瞬间被犁得千疮百孔,裸露出狰狞的钢筋骨架。 整个a-7隔离区剧烈震动,天花板上的灯管纷纷爆裂,碎屑如雨。 守在门外的“龙牙”特战队员们首当其衝,瞬间被恐怖的气浪掀飞,狠狠撞在后方的墙壁上。 好在他们身著重型防护服,虽被震得七荤八素,却未受重伤。 “保护目標!” 特战队长怒吼一声,顶著气浪,率先举起防爆盾,衝到了姜尘身前。 其余队员迅速重整,用身体和盾牌组成一道钢铁壁垒,將倒地的姜尘团团护住。 “快,医疗组,最高级別防护!” 李卫国一边冲向现场,一边咆哮著下令。 当他赶到现场,看到那如同被飞弹炸过的走廊时,瞳孔骤然一缩。 仅仅是一击的余波,隔著一个世界,竟能造成如此破坏。 那个世界,到底有什么怪物? 几名全套生化防护服的医生和护士,推著抢救车冲了上来,开始紧急检查。 “生命体徵极度微弱!” “心率每分钟30次,血压40/20!” “体温过低,检测到严重的能量枯竭跡象!” 一个个坏消息传来,让现场气氛再度绷紧。 李卫国蹲下身,看著姜尘那张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仿佛隨时都会断气的脸,心沉到了谷底。 姜尘虚弱到了极点,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他感觉自己像一台耗尽能源的机器,正在彻底停摆。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微微张开乾裂的嘴唇,发出几乎无法听见的声音。 李卫国神色凝重,立刻將耳朵凑到他嘴边,以为是要交代关於那个世界的绝密情报,或者是最后的遗言。 他屏住呼吸,准备记录下这可能是遗言的每一个字。 然后,他听到了姜尘气若游丝,却又无比清晰的几个字: “饿……没……力气……餵……我……” 李卫国:“……” 周围竖著耳朵,一脸肃穆的特战队员和专家们:“……” 凝固的空气,瞬间裂开了一道缝。 李卫国愣了足足三秒,隨即哭笑不得地直起身子,对著身后吼道:“还愣著干什么,后勤,把餐车给我推过来,快。” “你也要坚持住,別饿死了。” 不到一分钟,一辆装满高热量特製食品的餐车,就被飞速推到了现场。 看著餐车上堆积如山的特製肉排、高能营养膏和浓汤,姜尘的眼睛里终於焕发出一丝神采。 但他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我来!” “我来!” 两名身高超过一米九,体格壮硕如熊的特战队员自告奋勇。 他们放下武器,一人拿起一块两斤重的烤肉排,另一人端起一大碗浓汤,半跪在姜尘两侧,当起了“无情餵饭机”。 於是,在满目疮痍的走廊里,上演了极其魔幻的一幕。 两名全副武装的顶尖兵王,一个塞肉,一个餵汤,动作精准,配合默契。 姜尘则像一台嗷嗷待哺的机器,机械地咀嚼、吞咽。 一块…… 两块…… 五块…… 十几斤高热量肉排下肚,奇蹟发生了。 姜尘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红润。 微弱的呼吸逐渐强劲有力,监控设备上,他跌至谷底的各项生理指標,开始疯狂回升,很快就回归到正常人的峰值,並且逐步上升到他原有的巔峰状態。 当第二十盘肉排被消灭乾净后,姜尘长长地打了个饱嗝。 他晃了晃脖子,坐起身来,眼神恢復清明。 他看了一眼周围目瞪口呆的眾人,以及一片狼藉的现场,咧嘴一笑。 “报告领导,我活过来了。” “好,好,好,活过来就好。” 一向沉稳內敛的李卫国,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掛著无法抑制的喜悦之色。 12、国家队,给我往死里喂! 基地的临时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姜尘坐在主位上,面前的食物堆积如山,还在冒著热气。 他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条理清晰地进行著匯报。 对面,李卫国、几位白髮苍苍的顶级专家,以及“龙牙”特战队的队长,正襟危坐,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他们身后的投影屏上,正循环播放著走廊被衝击波摧毁的录像,无声地昭示著另一个世界的恐怖。 “……情况就是这样。” 姜尘咽下一大块牛肉,总结道:“除了普通的丧尸,我还遇到了两种变异体。” 他拿起战术板上的笔,凭藉进化后过目不忘的记忆力,迅速勾勒出两个怪物的形態。 “第一种,我管它叫『大壁虎』。” 他指著那个吸附在墙上、长著长舌的怪物草图:“速度极快,擅长攀爬和偷袭,攻击方式是利用舌头进行穿刺,没有视觉,但听觉和嗅觉极其灵敏。力量……被我一不小心把舌头拔下来了,所以具体上限不清楚。” “第二种。” 姜尘的表情严肃起来,笔尖重重地点在了另一个草图上,那是一个手持骨斧、身披骨甲的巨型黑影。 “我叫它『重甲狂战士』。” “身高超过三米,全身覆盖著厚重的骨质板甲,防御力极高。力量更是恐怖到能把一整栋商业楼当积木拆,我们基地这扇合金门,就是被它隔著一个世界,一斧子的余波给干碎的。” 会议室里针落可闻。 专家和军官们盯著那张,粗糙但特徵明显的草图,再联想到那段录像,只觉得一股凉气顺著尾椎骨爬上天灵盖。 能把大楼当积木拆! 这意味著人类现有的单兵武器,甚至大部分装甲单位,在它面前都跟玩具没什么区別。 这种级別的怪物一旦出现在现实世界,就是一场不折不扣的灾难。 “除了这两种,我还看到了盘旋的赤眼乌鸦,以及一头潜伏在远处的,长著剑齿的巨兽。” 姜尘补充道:“那个世界,似乎所有的生物,都朝著更危险、更致命的方向进化了。” 他的描述,为在场所有人揭开了一个残酷、血腥、而又充满未知危险的末日世界的一角。 “你的穿越……是主动触发的?”李卫国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姜尘点点头:“是的,这次我清晰地感知到了,应该是进化后,对於能量和能力有了更好的掌控。它有几个发动条件:必须接触『门』形態的物体,本人必须有强烈的『通过』意愿,並且身处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 他顿了顿,拋出一个更重磅的消息。 “而且,它有冷却时间。” “冷却时间?”老专家扶了扶眼镜,这个游戏术语让他有些新奇。 “对。”姜尘解释道,“我从咱们基地穿越过去,冷却时间是七天。但从那个世界回来,冷却时间只有三小时。” “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別?”一位物理学家立刻追问,这不符合能量守恆定律。 “我也不清楚。”姜尘摇了摇头,然后,他露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毕生难忘的,混杂著兴奋、狂热与一丝后怕的笑容。 “但我发现了一件更有趣的事。” “在那个世界,只要我击杀丧尸,尤其是变异体,就能吸收一种神秘的能量。这种能量不仅能微弱地强化我的身体,最关键的是——它能缩短我穿越能力的冷却时间。” “我就是靠著在被追杀的路上,反杀了五六只强化丧尸和一只变异乌鸦,硬生生把三个小时的冷却时间,压缩到了十分钟以內,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杀怪……减cd?” 老专家手一抖,几根珍贵的鬍子被他自己揪了下来,但他浑然不觉,他眼睛瞪得滚圆,嘴巴无意识地张开。 李卫国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音,他双眼死死地盯著姜尘,那目光仿佛要將他整个人熔穿。 如果说,姜尘的穿越能力,是为人类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那么“杀怪减cd”这个机制,就是一把能够主动掌控这扇大门的钥匙! 这意味著,只要有足够的“怪物”可杀,姜尘就能实现高频率的往返穿越。 探索、情报搜集、资源获取的效率將呈指数级暴增。 原本被动的、充满不確定性的探索,將彻底变成可以主动规划、可以量化执行的战略行动。 “为什么……为什么去的时候要七天,回来只要三小时?” 老专家从剧烈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抓住了另一个细节,他激动得满脸通红。 “这不合理,除非……除非两个世界的『环境』不同。” “我也有这种感觉。”姜尘十分赞同,“在那个世界,即便我不杀怪,我的体能恢復速度,包括这个冷却时间的自然恢復速度,也远远超过我们这边。就好像……那边的空气里,就飘著能给我『充能』的东西。” 专家们立刻展开了激烈的討论。 “高维能,一定是空气中存在著,某种我们尚未探明的游离高维能量。” “那个世界的物理规则,可能与我们存在根本性的差异,这种能量是构成他们世界的基础,却是我们这里的稀缺品。” “我明白了,姜尘同志的『进化』,让他成为了可以吸收和利用这种高维能量的『容器』和『转换器』。他在那边,就像一块太阳能板放在了太阳底下,而回到我们这里,就等於进了小黑屋,只能靠自身储存的微弱电量。” 一回生,二回熟,眼看第三次穿越都快提上日程了,只要多往返几次,规律总能摸清。 专家们越討论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破解人类进化密码的曙光。 “那个……我还有个发现。”姜尘弱弱地举手,打断了专家们的学术狂欢。 “什么发现,快说!”老专家急切地催促。 姜尘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自己面前快要堆成山的空盘子:“我发现,吃东西……好像也能缩短一点点冷却时间。不过效果很微弱,我吃了这么多,估计也就缩短了几分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解释道:“我感觉,我们这边的食物,能够提供的能量层次太低了。绝大部分都被我身体的基础消耗给用掉了,能转化成『穿越能量』的部分,少得可怜。” “只能说,聊胜於无吧。” 这个发现,却点燃了最后的引信。 老专家闻言,猛地一拍桌子,双眼放光,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为了科研不惜一切”的豪横气场。 他转身对李卫国大声道:“局长,我建议,別再给姜尘同志吃这些普通的食物了。” 他大手一挥,语气斩钉截铁。 “把我们基地库存的所有高能营养液、特种兵压缩口粮、航天级单兵食品,全部搬来。” “只要姜尘同志吃得下,国家管够,不够就去兄弟单位调,从现在开始,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老专家指著姜尘,如同一个指点江山的將军,发出了近乎咆哮的吶喊: “吃,给我狠狠地吃,吃出一条稳定的穿越通道来。” 14、就这,核心? 十二人静立於此,那股从无数次生死搏杀中凝练出的气息,几乎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他们每个人都认识彼此,都是在全军大比武中交过手,互有胜负的顶尖强者。 此刻,他们心中充满了困惑与战意。 他们想不通,究竟是什么样的任务,需要將他们这十二个“王不见王”的傢伙,全部凑到一起。 “同志们,欢迎你们的到来。”李卫国环视一圈,沉声道,“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但在任务开始前,你们需要先见一个人。他,是这次行动的绝对核心。” 在兵王们好奇的注视下,李卫国带著他们,来到了a-7隔离套房外。 隔著厚重的防爆玻璃,他们看到了这次行动的“核心”。 那是一个穿著宽大病號服的青年,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態的白皙,头髮里夹杂著几缕白丝。 他正盘腿坐在床上,捧著一个比脸还大的碗,呼嚕呼嚕地吃著一碗高能营养糊,嘴角还沾著一点酱汁。 看起来,就像一个通宵上网、弱不禁风的网癮宅男。 十二名顶尖兵王,面面相覷。 他们眼中的锋芒和杀气悄然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错愕,然后是深深的质疑。 就这? 行动的绝对核心? 隔离套房內,正呼嚕呼嚕乾饭的姜尘,也注意到了玻璃外的十二道视线。 他抬起头,嘴里还叼著一根营养膏吸管,看到外面站得笔挺的十二个兵哥哥,愣了一下。 隨即,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热情地挥了挥手。 那眼神,清澈,纯真,带著一股大学生般的愚蠢。 这巨大的反差感,让十二名兵王集体陷入了沉默。 他们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走错了地方。 面对兵王们毫不掩饰的审视,姜尘一点没在意。 他嗦完最后一口营养糊,目光好奇地上下打量著这十二个人。 嗡—— 大脑皮层,瞬间进入了那种熟悉的同频颤抖状態。 本能的战力评估,自动开启。 只是一眼。 他那颤抖的大脑,便已经做出判断。 这些人,不足以对他构成威胁。 至少在没有重火力武器在手的时候,十二个加起来,也无法对他构成有效威胁。 一连串的信息流在脑海中闪过,评估结果瞬间弹出。 姜尘眨了眨眼。 不过,他並没有因为战力碾压而沾沾自喜,注意力很快就跑偏了。 他的视线,越过兵王们那一张张稜角分明的脸,越过他们鼓囊囊的胸肌,死死地钉在了……他们那清一色的大长腿上。 好长! 好直! 这腿,不去蹬三轮可惜了啊! 一股强烈的羡慕,混合著该死的执念,瞬间衝上心头。 姜尘回想起自己那可怜的一米六八,以及在相亲市场上,因为这身高屡次被发“好人卡”的惨痛经歷。 脑海中,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要是我也能长高几公分就好了……哪怕就几公分! 就在这个念头產生的瞬间。 嗡! 那正在高速颤抖的大脑,仿佛听到了他內心的吶喊,直接给出了一道无比清晰的反馈。 可以做到? 姜尘的呼吸瞬间停滯。 狂喜! 他毫不犹豫地,在脑海中用尽全身力气,下达了那个让他魂牵梦縈的坚定意念。 长! 给老子狠狠地长! 指令下达的剎那。 他的身体,做出了超乎想像的剧烈反应。 轰! 一股恐怖的热流,从他身体的最深处轰然引爆。 姜尘的新陈代谢速度,在零点几秒內,飆升到了一个无法计算的恐怖境地。 他原本苍白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就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 紧接著,大量白色的高温水蒸气,从他全身三万六千个毛孔中疯狂喷涌而出! “嗤——” 刺耳的蒸汽喷射声响起,整个隔离套房,在短短两秒內,就被浓厚的白色蒸汽彻底淹没,能见度瞬间降为零。 “滴!滴!滴!” “警告!警告!『零號样本』生命体徵异常。心率超频,体温超频,能量指数爆表。” “最高级別红色警报!” 连接在姜尘身上的各种生命体徵监测仪器,数值全部衝破上限,屏幕上只剩下一片刺眼的红色。 尖锐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监控中心。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魂飞魄散。 “怎么回事!” “姜尘。姜尘你能听到吗?” 李卫国和几位专家大惊失色,以为是姜尘体內的病毒终於失控,开始发生恶性变异。 李卫国一把抓起对讲机,对著话筒大声呼喊姜尘的名字,声音里充满了焦急。 “报告领导,我没事啊。” 浓厚的蒸汽中,传来了姜尘轻鬆,甚至还带著一丝愉悦的回覆。 他隔著蒸汽,对著外面挥了挥手,虽然谁也看不见。 “別紧张,小场面,勿cue。” 他轻描淡写地解释道:“我的身体只是在按照我的意愿……嗯,长高而已。” 长……长高? 李卫国和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这不可能!” 一名生物学老专家听到这句话,震惊得手一抖,一把揪下了自己下巴上的一撮白鬍子,疼得他齜牙咧嘴,却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著那片白茫茫的蒸汽,嘶声大吼:“这违背了进化论,违背了所有的自然法则,这不是隨机变异,这是……这是主观意识主导的『定向选择进化』。” “天吶,这意味著他的进化潜力,还没有达到极限。” 老专家的吼声,让监控中心和走廊上的所有人,大脑一片空白。 尤其是那十二名顶尖兵王。 他们看著那扇玻璃后,如同高压锅般不断喷涌蒸汽的房间,听著对讲机里传来的对话,眼中的质疑、错愕,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彻底击碎。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以及一丝……敬畏。 能成为兵王,他们没有一个是蠢货。 这一刻,他们终於明白,为什么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青年,会是这次行动的绝对核心。 高温蒸汽来得快,去得也快。 几十秒后,蒸汽逐渐散去,姜尘的身形重新显露出来。 15、他是唯一 他原本稍微有些宽大的病號服,此刻变得刚刚好,完美地贴合著他的身形。 他的个头,肉眼可见地拔高了一截,整个人显得愈发修长挺拔。 姜尘沉浸在长高的巨大喜悦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脚,又伸展了一下身体。 “太棒了!” 他高兴得像个两百多斤孩子,这不是形容词,而是事实。 他看似体型修长,但经过数次进化,骨骼与肌肉的密度早已远超常人,体重赫然达到了不合常理的两百斤。 姜尘忍不住在房间里小跑了两圈,感受著这前所未有的新身高。 “咚!” “咚!” 他每一步落下,脚下的地板,都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快,医疗组进去!” 李卫国回过神来,立刻下令。 几名全副武装的医疗人员衝进房间,拿著测量仪器,开始对姜尘进行紧急测量。 “报告……报告局长!”一名医生举著电子身高测量仪,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姜尘同志的身高……精准地增加了五公分,现在是一米七三,成功突破一米七大关!” 另一名医生拿著记录板,用一种看待神跡般的眼神看著姜尘,声音颤抖地询问:“姜尘同志,除了身高,您的身体……还能进行其他方向的形態改变吗?” 姜尘认真地想了想,回答道:“可以啊,比如让肌肉暴涨,变成那种健美先生的样子,力量大概能再翻三倍,不过会以牺牲灵活性,机动性还有爆发力这些作为代表。而且我也不喜欢那个样子,太丑了。” 他甚至补充了一句:“其实还能继续长高,但是……” 话音未落。 “咕嚕嚕——” 一阵如同战鼓擂动的巨大轰鸣,从姜尘的肚子里传了出来,响彻了整个房间。 他委屈地捂著肚子,整个人瞬间萎靡了下去,可怜巴巴地看著外面的李卫国。 “报告领导,刚才的长高把能量耗光了,我又饿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刚刚还如同神明般掌控自身进化的恐怖存在,下一秒,就变回了那个嗷嗷待哺的乾饭人。 这巨大的反差,让在场眾人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后勤组,快!” 李卫国最先反应过来,果断下令,隨后让医疗组继续他们的工作。 他转过身,锐利的视线扫过那十二名,依旧处於巨大震撼中,还未完全回神的兵王。 他沉声开口。 “现在,跟我去会议室。” “是时候,向你们揭晓『洗手间计划』的真正任务了。” …… 地下深处,绝密会议室。 空气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十二名从全军百万雄师中,遴选出的顶尖兵王,静立成一排,身形笔挺,气息凝练如铁。 他们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浸透著血与火的味道。 李卫国站在他们面前,视线逐一扫过每一张坚毅的脸。 “在座的各位,都是国之利刃,军中王牌。”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 “接下来,你们將接触到最高等级的机密。” “一旦听取,你们的人生將与此项任务终生绑定。” “没有退出,没有反悔,除了死亡,没有第二个选项。” 李卫国停顿了一下。 “现在,如果有人想退出,可以向后转,离开这扇门。” “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三秒。 五秒。 十秒。 会议室內,死寂无声。 十二名兵王,如十二座山岳,纹丝不动。 退出? 这两个字,根本不存在於他们的字典里。 未知的挑战,只会点燃他们的血性。 建功立业,马革裹尸,是他们刻进骨子里的荣耀。 无一人退缩。 李卫国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他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嗡—— 前方巨大的投影屏幕瞬间亮起。 没有开场白,只有一段冰冷真实的监控录像。 画面中,一条平平无奇的基地走廊。 下一秒,一扇厚重的合金门,从门缝处猛地向外喷涌出无形的衝击。 门,在一瞬间扭曲,变形,被撕裂成无数碎片,裹挟著毁灭性的气浪,轰在对面的墙壁上。 坚固的钢筋混凝土墙体,被直接贯穿、犁碎。 无声的画面,带来了震耳欲聋的衝击。 录像结束,画面切换。 一头狰狞的怪物出现在屏幕中央。 那是根据姜尘口述,一比一建模还原的模擬动画。 代號“大壁虎”的怪物吸附在墙壁上,布满倒刺的长舌闪电般弹出,洞穿了数层钢板。 画面再转。 末日废墟之上,一个身高超过三米的巨型黑影缓缓站起。 “重甲狂战士”。 它隨意挥动手中的骨斧。 轰! 一栋十几层高的商业楼,被拦腰斩断,轰然倒塌。 那股纯粹的、不讲道理的暴力,让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感到了窒息。 十二名兵王半生戎马,见过最残酷的战场,也直面过最疯狂的敌人。 但眼前的一切,彻底击碎了他们坚守了半生的认知。 这不是战爭。 这是神话,是噩梦。 短暂的震撼后,队首的男人率先打破沉默。 他代號“苍狼”,目前是这支小队的临时队长。 他没有质疑画面的真假,军人的天职是解决问题,完成任务。 “报告!” 他向前一步,声音沉稳有力。 “我们需要敌人的具体参数、已知弱点、行动模式。” “请下发所有关於目標世界的绝密情报!” 李卫国眼中闪过讚许,但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再次一怔。 “我无法提供。” 李卫国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你们刚才看到的,就是我们目前掌握的,关於那个世界的全部情报。” “我们的情报来源,极度单一。” 他伸手指了指会议室的大门方向。 “目前,国家掌握的唯一『人形资料库』,唯一的情报来源,以及我们手中最强的王牌……” “就是你们刚刚看到的,那个还在嗦营养糊的青年。” “姜尘。” 苍狼的双眼中,瞬间燃烧起炽热的火焰。 那不是质疑,而是纯粹的战意。 他想起了那个白净的青年,想起了那间喷涌蒸汽的房间。 他明白了。 “报告!” 苍狼猛地立正,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16、战术磨合 “我们请求,在出发前,与姜尘同志进行一次,实战战术磨合。” 他的声音,鏗鏘有力。 “我们需要亲身体验,摸清他的真实战斗力,评估他的能力上限。”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制定出,最有效的保护和协同作战方案。” “保证任务完成,保证他的绝对安全!” 在苍狼等人看来,他们要做的事情,便是保证姜尘的安全。 即便他们死了,也不能让姜尘死在那个丧尸世界里。 因为姜尘的价值,对於整个国家而言都是不可限量的。 地下五层,特种训练场。 刚吃饱喝足,能量槽再次蓄满的姜尘,被带到了这里。 听到要进行“实战磨合”,他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 “领导,这……不太好吧?” 李卫国看著他:“你是有什么顾虑吗?” 姜尘挠了挠头,非常老实地说:“报告领导,不是我吹牛。” “我的直觉告诉我……” 他看了一眼对面站得笔直的十二名兵王。 “他们十二个一起上,只要手里没拿重武器……可能都不够我打的。” 这句话,他说得无比真诚。 可在十二名兵王耳中,就是最直接的挑衅。 训练场內的气压骤然降低。 十二道视线,齐刷刷地钉在姜尘身上。 他们是兵王,是百万军中杀出来的最强者,有著自己的骄傲。 此刻,却被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死宅看扁了。 虽说你是唯一的进化者,身体素质已经远超常人,可他们也不是吃素的啊,殊死搏斗未尝不能一战。 姜尘立刻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赶紧解释:“各位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主要是我的战斗意识,跟不上身体反应。我现在的状態吧,就属於是身体机能和大脑全方位升级,但自身的意识跟不上,所以一旦陷入危险和战斗之中的时候,都是身体和本能优先行动的。” “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好像是在操控一个技能,机制和数值都超標的游戏角色,自身的游戏意识不够。” 他苦著脸,“所以一旦动手,身体就会本能接管,直接开了游戏『ai代打』,下手没轻没重。” “我怕……我怕一不小心把哪位大哥给打死,或者是打残了,那罪过就大了。” 这番解释,让火药味更加浓烈。 李卫国却明白了。 他脑中闪过“重甲狂战士”劈开大楼的画面。 这一战,必须打。 不让这些天之骄子,亲身感受一下降维打击,到了那个世界,他们就是去送死。 李卫国的眼神变得决绝。 “姜尘同志,我命令你,拿出你的真实实力。” “让他们看清楚,自己將要面对的是什么。” “出了任何问题,我来负责。” 有了局长的背书,姜尘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 “好吧。” 他站到训练场中央,心里开始疯狂默念。 “不能打死,不能打残,不能打伤,最多打晕,都是国家財產……” 对面,一个身材最为魁梧的壮汉踏步出列。 代號“铁拳”,本名王强。 他曾在西伯利亚,徒手搏杀过一头成年棕熊,以一拳击碎熊喉骨的战绩威震全军。 “撕拉——” 王强猛地脱下上身作训服,露出刀疤纵横的钢铁肌肉。 他盯著对面身形“瘦弱”的姜尘,沉声低吼:“我会用对付那头熊的力量来对付你。” “请你,务必全力以赴。” “別死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战斗爆发! 王强脚下地面一震,整个人爆射而出。 十米距离,转瞬即至。 他那沙钵大的拳头,撕裂空气,带著尖啸,直逼姜尘的面门。 这一拳的威势,让场边观战的兵王都断定,不可硬接。 然而,在姜尘的眼中,王强的动作被无限放慢。 嗡—— 他双眼虹膜处的那圈神秘纹路,幽幽亮起。 超级大脑疯狂解析著眼前的一切。 王强每一块肌肉的收缩,每一个发力点,乃至重心的细微偏移,在姜尘的视野里都一览无余。 无数条反击方案在他脑海中瞬间生成,又被一一否决。 因为每一种方案的最终结果,都是对手重伤或死亡。 姜尘没有还手。 就在那记重拳即將命中鼻樑的剎那。 他微微向右侧过头。 呼—— 刚猛的拳风擦著他的脸颊刮过,吹起额前的几缕白髮。 一击落空,王强毫不意外。 他腰部发力,另一只铁拳紧隨其后,轰向姜尘肋下。 姜尘左脚后滑半步。 毫釐之差,完美避开。 摆拳、直拳、肘击、膝撞。 王强將千锤百炼的格斗技巧发挥到了极致。 攻击连绵不绝。 整个训练场只剩下沉重的脚步声和拳头撕裂空气的呼啸。 而姜尘就在这片攻击的中心。 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 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王强每一击都拼尽全力,却全部打在空气上。 力量完全宣泄不出去的憋屈感,让他难受得几欲吐血。 连续几十拳落空。 王强彻底急了。 他发出一声低吼,放弃了所有试探性的攻击。 他双臂猛地张开,使出压箱底的绝杀招式。 锁喉擒拿。 他要利用绝对的体型和体重优势,將姜尘死死压制在地面。 一旦被这双手臂锁住,就算是熊也会被活活勒死。 就在王强的手指即將触碰到姜尘脖颈皮肤的剎那。 姜尘身体里的“ai代打”终於按捺不住反击的衝动。 大脑甚至来不及下达指令。 身体已经做出了最高效的反应。 他的右腿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力学的诡异角度,瞬间向上弹起。 快! 快到所有人的视网膜都无法捕捉到运动轨跡。 只能看到一道残影。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速度即將抵达终点时。 姜尘脑海中那句“不能打死人”的执念强行干预了身体的本能。 那条足以踢爆合金钢板的右腿,硬生生在半空中完成急剎。 最终悬停在王强太阳穴旁,不足一毫米的地方。 极动瞬间转为极静。 王强全身的动作僵在原地。 他清晰地感受到从姜尘脚尖传来的冰冷劲风。 嗤。 恐怖的腿风直接刮破了他太阳穴位置的皮肤。 鲜血渗出,顺著古铜色的脸颊滑落。 整个训练场,死寂无声。 17、请诸位教我 王强僵在原地。 他保持著前冲擒拿的姿势,全身肌肉紧绷,大脑却是一片空白。 耳畔,劲风呼啸。 那是死神擦肩而过的余韵。 一滴温热的液体,顺著他的脸颊滑落。 他僵硬地站在那里,连擦拭的勇气都没有。 刚才那一瞬,那只悬停在太阳穴旁的脚,蕴含著足以將他头颅踢碎的恐怖动能。 如果姜尘没有收力…… 冷汗瞬间浸透了作训服。 训练场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场边,十一名兵王死死盯著场中。 姜尘从头到尾,根本不是在闪避。 他在餵招。 他在用一种最轻描淡写的方式,寻找一个既能展现实力,又不伤人的终结角度。 他做到了。 这一脚,不仅是速度与力量的极限,更是对人体结构精准到毫釐的掌控。 这不是比武。 这是纯粹的降维打击。 “承让了,王强大哥。” 姜尘收回腿,挠了挠头,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王强深吸一口气,缓缓直起身。 他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对著姜尘,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我输了。” “你的实力,超乎想像。” 单挑,已无意义。 苍狼眼中的沮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更为炽热的战意。 他向前一步,目光如刀。 “你说得对,单打独斗,我们確实不是对手。” 他话锋一转,声音鏗鏘有力。 “但我们是军人。” “我们最强的,从来不是个人武勇,而是战术,是阵型,是十二人凝成的钢铁意志。” “姜尘同志!” 苍狼声音拔高。 “我请求,全员结成『无限制绞杀阵』,对你发起围攻。” “我们不会留手。” “请你,也务必拿出全力!” “让我们看看,你的极限究竟在哪!” 姜尘面露难色。 “这……” “这是命令!” 李卫国在场边发话,声音斩钉截铁。 他看懂了苍狼的想法。 这一战,必须打。 姜尘无奈,苦笑著点头。 “行吧,各位大哥,小心了。” 话音刚落,氛围骤变。 十二名兵王眼神瞬间冷冽。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一句废话。 十二道身影如鬼魅般散开,凭藉眼神与战术手势,瞬息间完成了布阵。 前、后、左、右、上、下。 死角被彻底封死。 他们如狼群,將姜尘困在中心。 攻击发动! 没有试探,没有先后,十二个方位同时爆发。 苍狼与王强如同两柄重锤,直取中路。 两侧,两名精於擒拿的兵王贴地滑行,封锁下盘。 身后,四人呈扇形包抄。 头顶,两名负责高空打击的兵王一跃而起。 最后两人,游离在外,如同毒蛇吐信,隨时准备致命一击。 绝杀之局! 巨大的压迫感席捲而来。 姜尘脊椎一颤,危机感如电流般窜过全身。 那种不受控制的“ai代打”本能,瞬间激活。 就在攻击临身的剎那。 姜尘做出了一个完全违背人体构造的动作。 脊椎向后对摺,上半身与地面平行。 双腿如无骨之蛇,螺旋扭曲。 整个人在原地高速旋转,硬生生从苍狼与王强的交错缝隙中,滑了出去。 “什么?” 十二名兵王心中剧震。 这种动作,人类能做到? 哦,姜尘早已经进化,並非是寻常的人类,那没事了。 战斗本能让他们来不及多想,阵型再次变换,合围成网。 但这一次,姜尘没再等待。 他主动出击。 动作毫无流派痕跡,丑陋,却高效到了极致。 侧身避过扫堂腿,肩膀顺势一撞。 那名兵王只觉得被高速卡车碾过,胸骨剧痛,倒飞而出。 若非姜尘给自己下达了一个不杀人,不伤人的底层逻辑在,这一击就算不死也得重伤,不会只是轻伤。 姜尘头也不回,反手一肘,精准切中另一人的迷走神经。 那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每一次闪避,都像是用尺子量过。 每一次反击,都直指关节与神经节点。 在绝对的速度与反应面前,阵型如同虚设。 姜尘如狂风中的落叶,看似岌岌可危,却总能在最危险的时刻,游刃有余。 砰! 咔! 咚!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不断。 不到两分钟。 当最后一名队长苍狼,被姜尘轻描淡写地切在后颈,无力跪倒时,战斗结束。 场中,唯有姜尘一人站立。 周围,十二名兵王横七竖八,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死不明。 全场死寂。 骄傲、质疑,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內心的敬畏。 医疗组立即下场,给这些兵王进行救治。 他们的身体素质,已经是常人能过达到的极限了,而且姜尘也是手下留情,简单的救治之后,很快便清醒了过来。 “各位大哥,真对不住,我说了我控制不住……” “ai模式”解除,姜尘瞬间清醒。 看著自己造成的战果,他也嚇了一跳,好在没有造成伤亡,不然自己可就罪大恶极了。 他跑过去,手忙脚乱地想把苍狼拉起来,嘴里连连道歉。 苍狼扭了扭脖子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抬起头,看著姜尘那张写满歉意的脸,苦笑一声。 “我们……输得心服口服。” 姜尘挠挠头,无比诚恳地看著眾人。 “其实,我刚才完全是靠身体本能在战斗,就是瞎打,根本不懂发力卸力,更別提什么招式套路了。” “你们的身体素质与我相差甚远,所以才会被我碾压,但那些进化变异的丧尸不同,我在它们的面前,未必会有这样的优势。” 他对著十二名兵王,深深鞠了一躬。 “所以,我有一个请求。” “我请各位大哥,教我真正的杀人技!” 这番话,让十二名兵王心中同时一震。 看著眼前这个真诚的青年,他们心中的最后一丝芥蒂,烟消云散。 眼前的这个青年,他很清醒,更有著『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优势,也清楚自己的劣势,此时更想著將自己的短板给补上。 他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这个国家,这让他们內心十分动容。 他们明白,一个崭新的时代,將会由眼前这个青年亲手开启。 而他们要做的便是保驾护航,让姜尘成长的更好,走得更远。 18、开启,前往 接下来的四天,地下五层的特种训练场,成了姜尘的专属补习班。 十二名顶尖兵王,放下了所有骄傲,倾囊相授。 他们不再將姜尘视为需要保护的“核心”,而是看作一块能锻造成神兵的绝世璞玉,一个能託付后背的战友,更是国家的未来。 训练场的气氛,从凝重变得热烈。 “错了,你的方式错了,要像我这样。”代號“铁拳”的王强低吼,站在姜尘面前,“腰胯发力,全身拧成一股绳,用体重去砸,像这样。” 王强示范了一记军体直拳,拳风炸响,气势一往无前。 姜尘点点头,闭上眼。 王强的动作在他脑中被拆解成无数帧,肌肉发力的顺序、骨骼扭转的角度,无一遁形。 当他再次睁开眼,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他站在原地,摆出同样的姿势,隨意挥出一拳。 没有拳风,甚至没有声响。 站在他对面的王强却脸色剧变,本能地后撤半步。 他感觉姜尘拳头前的空气被抽空、压实,变成了一堵无形的墙。 “暗劲?”王强失声。 姜尘摇了摇头:“不知道,只是觉得这样发力,最集中,最省力。” 他开启了恐怖的“海绵吸水”模式。 凭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超人一般的身体控制力,他將十二名兵王压箱底的绝活,以惊人的速度全部吃透,並且转化成为自己的东西。 第一天,他掌握了全军所有制式格斗术的发力技巧。 第二天,代號“鬼影”的兵王,將毕生所学的匕首格斗与潜行暗杀教给了他。 一个下午,姜尘就能在黑暗中,用训练匕首无声无息地“干掉”包括“鬼影”在內的所有人。 第三天,他学习冷兵器,从战术军刀到工兵铲,甚至那两根他用得最顺手的螺纹钢,都被兵王们开发出了上百种致命用法。 他学习战场感知、战术规避、陷阱製作、极限生存…… 十二名兵王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人,而是一个为战斗而生的学习机器。 快速,高效,精准……短短一天的时间,便將他们多年苦练的成果,完全变成自己的东西。 任何技巧,看一遍就能模仿,练三遍就能掌握,一天之內就能超越老师。 到了第四天,兵王们已经没什么可教的了。 姜尘將这些来自现代军事体系,最顶尖的杀人技,与自己野蛮生长的进化力量,开始完美融合。 训练场中央,他静静站立。 没有预备动作,他只是隨意地向前,挥出一记再普通不过的军体直拳。 拳头递出的瞬间。 嘭! 一声闷响,空气被他一拳打爆。 肉眼难辨的衝击波,从他的拳头上扩散而出。 这一拳,已经超越了单纯的物理打击,进入了另一个层次。 十二名兵王看得眼皮狂跳,鸦雀无声。 他们也不知道,这一拳打在人体上,会產生怎么样的破坏力,也不敢轻易去尝试。 姜尘收回拳头,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他转身看向一旁同样被震撼到的李卫国,认真说道:“报告领导,我现在有信心,再遇到那个『重甲狂战士』,只要不硬拼,用技巧和速度周旋,未必不能一战。” 他很清楚,正面硬碰硬,自己还是会被一斧子劈成两半。 但战斗,从来不只是力量的比拼。 技巧和战术的意义,就在於创造以弱胜强的可能。 姜尘並不觉得,自己会输给一个没有脑子的大块头。 李卫国看著眼前脱胎换骨的青年,重重点头,眼中满是欣慰与期待。 翌日,上午九点整。 腕式电脑上,猩红的穿越冷却倒计时,彻底归零。 a-7隔离区外,气氛肃杀。 十二名兵王整装待发。 他们身穿最新研製的,cbrn全封闭式重型防护服,灰黑色涂装充满科幻感。 背后是多功能战术背包,装满了环境採样管、物质分析仪、高能军粮、医疗包,以及……加装了消音器的轻型衝锋鎗和高爆手雷。 人类文明的精华,將第一次踏上异世界的土地。 李卫国站在队伍前,做著最后的战前动员。 “同志们,行动代號『洗手间』,重要性无需赘述。” “你们的任务,不是战斗,是探索,是先行。”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首要任务,在保证绝对安全的前提下,完成对目標区域的样本採集。” “记住,任何情况下,姜尘同志的安全,是最高优先级。我允许你们放弃一切,带他回来。” “是!”十二人齐声应道。 苍狼向前一步:“报告局长,见识过姜尘同志的实力后,我们明確了自身定位。我们不是去保护他,而是作为他的眼睛、耳朵和战术辅助。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绝不拖他的后腿。” 这番话,是他们的肺腑之言。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倾囊相授之后,姜尘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完成了全新的蜕变。 现在即便他们手持重火力,也未必能够给姜尘造成威胁。 而姜尘若是全力以赴,完全可以在一分钟之內,將他们全部放倒。 绝对的实力,让他们也產生了一些盲目的信任。 姜尘在一旁听得有些不好意思,拍著胸脯保证:“领导放心,各位大哥放心,我一定把大家平平安安地带回来。” 李卫国最后强调:“我们这边上午九点,虽然不確定那边具体的时间,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有六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所以这一次的探索,暂定为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也足够姜尘同志完成充能了,记住,通道只维持一分钟,必须准时返回。” “是!!!” 交代完毕。 所有人看向那扇崭新的合金洗手间门。 姜尘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右手握住冰冷的金属门把手。 整个基地落针可闻。 然而,就在这无比凝重的时刻,姜尘的动作突然停了。 他回过头。 看著身后十二个如同铁罐头般的未来战士。 看著他们紧绷到极点的脸。 姜尘突然“噗嗤”一声,笑了。 19、十二星座决定你们的专属异能 “噗嗤——” 这声笑在肃杀的走廊里显得突兀,瞬间衝散了战前的紧绷。 李卫国皱眉,沉声问道:“姜尘,有什么异常?” 十二名兵王隔著厚重的防爆面罩,投来视线。 大战在即,这个核心却在笑场? 姜尘摆摆手,隨口道:“没事,就是看咱们这阵仗,想起网上一个新梗,什么末世降临,十二星座决定你的庇护所,穿越异世界,十二星座、十二生肖决定你的专属异能,你们正好十二个人,挺应景的。” 现场一片死寂。 李卫国没听懂,兵王们更没反应。 他们的大脑里只有战术参数,没有星座运势。 看著眾人那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姜尘嘆了口气,小声嘟囔了一句:“唉,果然跟不上时代,网上衝浪的人之间,也是有代沟的。” 话音落下,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 取而代之的,是锐利与专注。 眼瞳深处,神秘纹路幽幽亮起。 “准备!” 他低喝一声,右手死死扣住门把手,猛然发力。 门后的空间,瞬间扭曲。 原本坚实的墙壁,盪开一圈圈深邃的波纹。 一个吞噬光线的幽暗漩涡,在门框內凭空成型。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拉扯感,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进!” 苍狼没有半点犹豫,端著消音衝锋鎗,第一个冲入黑暗。 其余兵王紧隨其后。 三人一组,交替掩护,战术动作精准如手术刀。 每一个人踏入黑暗前,都会回头看一眼姜尘。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信任与决绝。 姜尘知道自己可以维持通道,但也没有想到,维持通道居然也是一个不小的消耗。 待最后一人消失,姜尘的额头上已经渗出豆大的冷汗,咬紧牙关一头扎了进去。 身后,通道迅速闭合。 a-7隔离区,恢復原样。 …… 异世界。 天旋地转。 姜尘踉蹌跌出,双腿一软,差点跪地。 虚弱感席捲全身。 仅仅一分钟的通道,差点抽乾了他体內所有的能量,但踏入了这个世界,深吸一口气。 浓郁的游离能量,顺著毛孔爭先恐后地涌入。 乾涸的细胞贪婪吞噬,迅速满血復活。 姜尘估算,最多五个小时,就能重新蓄满。 “安全!” “六点钟方向,安全!” “十二点钟方向,无威胁!” 苍狼等人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 十二人,以他为中心,构筑了360度防御阵型。 姜尘开始审视四周。 这是一栋高层商业楼的內部大厅。 曾经的奢华,如今只剩满地狼藉。 破碎的幕墙,倒塌的立柱,遍地灰尘。 光线从头顶的破洞投射下来,照亮了空气中飘浮的微尘。 空气里,腐臭混杂著金属锈蚀的味道,令人作呕。 每一步走动,回音都在空旷的大厅里激盪,仿佛隨时会惊醒暗处的怪物。 確认环境暂稳,苍狼打开背包。 三架蜻蜓大小的静音无人机,腾空而起。 伴隨著微不可闻的电流声,它们顺著幕墙残骸,悄无声息地飞向高空。 苍狼手腕上的战术终端,屏幕亮起。 无人机回传的画面,清晰呈现。 姜尘第一次看清了这座城市的全貌。 废墟延绵。 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断口处裸露著狰狞的钢筋。 街道被废弃车辆堵死,形成钢铁峡谷。 整座城市,是一座冰冷的钢铁坟墓。 灰色,是这里唯一的色调。 无人机回传的画面,在苍狼手腕的终端上跳动。 一座城市的尸骸,静静躺在眾人眼前。 这里是城市中心的商业区,商业大楼密集的区域,附近这一带都是高楼大厦,也是被损毁得最严重的地方。 摩天大楼的断口裸露著狰狞钢筋,像是一根根向天刺出的枯骨。 粗壮的变异藤蔓勒进水泥缝隙,將整栋大楼绞得变了形。 延绵数十层的画面,真的是无比壮观震撼,可同时又多了一丝说不出来的阴森,因为没有丝毫的人气, 街道被废弃车辆堵死,凝固成一条灰色的钢铁河流。 主要街道很多地方,都被废弃的汽车给堵死了,就连人都很难通过。 除了风穿过空洞楼宇的呜咽,这里听不到任何声响。 姜尘盯著屏幕。 这死寂,让他心头压了一块石头,心中泛起一丝难以言明的悲凉,这便是没有人生活的城市。 这便是末日!!! 而他身后的国家,那片养他育他的土地,那些鲜活的人,那些热气腾腾的烟火气,绝不能变成这副鬼样子。 姜尘握紧拳头,暗自在心中下定决心。 “空气样本已採集。” 队员的声音打破沉寂。 “水源呢?”苍狼问。 “供水系统瘫痪,管道干了。” 苍狼调出影像,手指在“凯撒皇冠”酒店的位置画了个圈。 “这里应该有大型景观水池,独立的蓄水系统,存在未被污染水源的可能性最大。” 姜尘视线移开。 “队长,降落点离超市太远了。” 苍狼点头,眉头微锁。 “看来你的穿越能力,落点存在隨机性。” 姜尘没接话。 他的超级大脑正在疯狂比对,两次穿越的波动。 很快便得出了结论,落点並不是隨机的。 他现在的这种情况,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漂流。 只要对能量的掌控再上一个台阶,绝对能做到定点传送。 前提是,门必须被標记,且不能被破坏。 这个猜想,他压在心底,暂时没有说出来,等能够確认的时候再说也不迟。 “沿消防通道下撤,保持静默。” 命令下达,小队鱼贯而入。 楼道阴暗、潮湿,腐烂的味道钻进鼻腔,又腻又噁心。 拐角处,几具高度腐烂的尸骸,姿势扭曲,那样子实在不堪入目。 即便对丧尸已经习惯了的姜尘,此时也是胃里一阵翻涌,但他还是强忍著不適,硬生生把酸水压了回去。 毕竟身边的十二名兵王,神色如常,一点感觉都没有,他也不能丟脸啊。 他们直接跨过尸体,脚步轻得听不见一丝杂音。 很快,目標出现。 两只丧尸游荡在走廊,闻到生人气息,僵硬地转过身。 白天,它们的活性被压制了,行动和感知都变得有些迟缓。 20、变异大公鸡 苍狼打了个手势。 “鬼影”身形贴地滑出。 匕首划出一道寒光。 噗。 刀尖精准刺入后脑,一搅。 丧尸软绵绵地倒地,没发出半点动静。 姜尘看著这一幕,眼皮直跳。 这才是杀人艺术。 简洁,高效,致命。 小队像一把手术刀,迅速切开了这栋大楼。 踏上街道。 地面轻微震动。 一头体型堪比轻型装甲车的黑色野猪,从街对面走出。 它嘴角那两根獠牙,在阳光光下泛著寒芒。 几只牛犊大小的猪仔,哼哧哼哧跟在后面。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它们刚从建筑物里面出来,此时似乎是已经吃饱喝足,所以只是悠哉悠哉的压马路三部。 野猪那双小眼睛,冷漠地扫了这群两脚生物一眼,没有丝毫兴趣。 它甩甩尾巴,带著崽子横穿马路,钻进了另一条街。 姜尘盯著那些“小巧”的猪仔,压低声音。 “队长,抓一只,不管是研究还是加餐……” 苍狼看著那头能顶翻步战车的母猪,果断摇头。 “任务以探索为主,活体的事情……” 活抓猪仔的想法其实他也有,可衡量了那头大野猪的体型,还是算了吧。 实在没有一击必杀的把握,也容易闹出大动静,那么大的猪仔,他们也不好抓啊,到时候反而会节外生枝。 小队继续推进。 穿过一条狭窄巷道,所有人的脚步同时顿住。 前方报刊亭顶上,站著一只公鸡。 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大公鸡。 它的体型没那么夸张,只比普通土鸡大了一圈。 但它浑身羽毛呈现出暗红色的金属光泽,像披了一层铁甲。 高耸的鸡冠,红得渗人。 最扎眼的是那双倒三角眼,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凶光,浑身散发出一股难言的王八之气。 苍狼目光一亮,那头大野猪他们是没有绝对的把握,但对付一头大公鸡,不说手到擒来吧,那也是轻轻鬆鬆。 这体型,这变异特徵,完美的活体样本。 他打出包抄手势。 “鬼影”与“铁拳”准备从两侧夹击。 就在两人发力的瞬间。 姜尘的手,死死按在了苍狼肩上。 “別动。” 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虽然说这话有点伤你们的自尊心,但请相信我。” “这只鸡,比刚才那头野猪要危险的多。” “你们上,会死。” 巷道里的空气沉了下去。 十二名兵王愣住。 一只鸡,比那头装甲车大的野猪还强? 这太荒诞。 但说话的是姜尘。 是那个能徒手掀翻他们十二人,四天便將他们的本事,都学了一遍的超人存在。 他那超乎寻常的感知和直觉,便是最好的判断,最佳的战场警报,由不得他们不信。 鬼影和铁拳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可那只大公鸡,没打算放过他们。 它那双凶戾的眼睛,瞬间锁定了姜尘。 它察觉到了。 这个看似普通的人类体內,蕴含著如同太阳般磅礴的能量。 对於它而言,这是极致的诱惑。 相较而言,姜尘的兴趣,倒是没有那么大。 喔——!!! 一声穿云裂石的啼鸣炸响。 音波捲起地上的灰尘。 下一秒。 大公鸡双翅一展,化作一颗暗红色的炮弹。 瞬间跨越十几米,直扑姜尘面门。 太快了! 苍狼等人的动態视觉,只捕捉到一道模糊的红影。 连抬枪的时间都没有。 那如同精钢铸就的鸟喙,在空气中摩擦出刺耳的尖啸。 目標,直指姜尘的眼球。 这一击,能凿穿防弹头盔。 姜尘眼底,眼中的那一圈纹路幽然亮起。 身体本能快过大脑的指令,“ai代打”瞬间被激活。 但这四天里,兵王们教的格斗技巧,已经化作了本能。 他没退。 反而向前踏出半步。 腰胯发力,脊椎如大龙甦醒,力量节节贯通。 一记再普通不过的军体直拳。 在王强等人眼中,这一拳变了。 所有的力量,拧成一股,压缩於拳锋一点。 拳头前的空气,仿佛被一拳抽空。 这一拳,以刁钻的角度,后发先至。 鐺——!!! 一声重锤敲击铁砧的巨响,在巷道里轰然炸开。 金属交击的衝击波横扫而出。 报刊亭的玻璃瞬间粉碎。 墙壁簌簌落下大片灰尘。 那只铁羽公鸡,被这一拳蕴含的强大衝击力,硬生生砸得倒飞出去。 它在空中翻滚,双爪在墙壁上划出刺耳的火花,才勉强稳住身形。 暗红色的血液,顺著鸟喙滴落。 剧痛,让它陷入了彻底的狂暴。 喔!! 它发出比之前更悽厉的啼鸣,全身金属羽毛根根倒竖,如同无数柄出鞘的利刃。 速度,再次暴增! 这一次,它没有直线衝击。 而是在狭小的空间內,化作一道道难以捕捉的红色闪电,围绕著姜尘高速移动。 “小心羽毛!”苍狼大吼。 隨著公鸡移动,几片脱落的羽毛如同飞鏢般射出,深深钉入水泥墙壁。 每一片,都是致命武器。 兵王们举枪,试图锁定。 做不到。 在战术目镜里,那只是一团高速移动的红色热源。 开枪,只会误伤姜尘。 此刻,能依靠的,只有姜尘自己。 姜尘站在风暴中心,双眼微闭。 他放弃了视觉。 开启了全方位的战场感知。 空气的流动,声音的轨跡,杀意的来源…… 所有信息在超频的大脑中匯聚,构筑成一个立体的战场。 找到了。 就是现在! 姜尘猛然睁眼。 他没看那道红影,而是向著左前方空无一物的地方,探出了右手。 五指张开,如鹰爪。 就在他手臂伸直的剎那。 那道红色的闪电,仿佛主动撞上来一般,恰好出现在他手掌前方。 时机,精准到毫秒。 姜尘的手,一把扼住了公鸡的脖子。 入手坚硬、冰冷,完全不像血肉之躯。 咯—— 公鸡发出困兽般的嘶鸣,疯狂挣扎。 锋利的双爪,狠狠抓向姜尘的手臂。 嗤啦! 战斗服被轻易撕开。 但爪尖触碰到姜尘皮肤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经过数次进化,又被国家队往死里餵了几天后,姜尘的肌肉与骨骼密度,早已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境地。 21、今晚加鸡腿 大局已定? 不。 他能感觉到,这只变异生物体內的能量正在以一种恐怖的方式,朝著一个点匯聚——它的喉咙。 那只变异公鸡的胸腔,像个被极限压缩的皮球,诡异地鼓胀起来。 能量在其中疯狂旋转、压缩,形成一个致命的音波核心。 公鸡,打鸣,音波! 它要释放將声波攻击。 距离太近了。 以姜尘现在的身体强度,硬抗这一记顶多重伤。 但他身后的十二名兵王,不行。 他们穿著全封闭式防护服,能防病毒、防辐射、抗破片,唯独防不住这种无孔不入的次声波。 一旦啼鸣爆发,引起的同频共振,会直接震碎他们的颅骨。 退? 来不及了。 能量已经蓄积到了爆发的临界点。 姜尘脊椎一紧,身体本能瞬间接管一切。 没有闪避,没有撤退。 他空著的左手,如黑色的闪电,猛然探出。 那只公鸡正要张开鸟喙,释放那足以撕裂钢铁的啼鸣。 动作,戛然而止。 姜尘的左手如铁钳,后发先至,蛮不讲理地捏住了它即將张开的喙。 右手猛地发力,死死扼住它的咽喉。 “喔……唔!!!” 那声足以撕裂钢铁的鸣叫,被硬生生堵在喉咙里。 极致的暴力,强行打断施法。 这就是纯粹的力量碾压。 十二名兵王甚至没看清动作。 他们只看到姜尘的左手动了一下,那只疯狂挣扎的公鸡,瞬间僵硬。 下一秒。 技能被打断的能量反噬,在公鸡体內轰然引爆。 那个鼓胀到极限的胸腔,再也无法承受失控的能量。 嘭! 一声沉闷的爆响。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股肉眼可见的衝击波,以公鸡身体为中心,轰然扩散。 血肉、內臟、混合著如钢铁般坚硬的暗红色羽毛,向四面八方炸裂。 姜尘首当其衝。 近在咫尺的衝击波,震得他气血翻涌,双耳嗡鸣,眼前金星乱冒。 他下意识横身挡在前方,用后背为身后的战友挡住了大部分碎屑。 温热粘稠的液体,劈头盖脸浇在兵王们的防爆面罩上。 苍狼等人连退几步,稳住身形。 抹开面罩上的血污,眾人集体陷入呆滯。 巷道里,一片狼藉。 到处都是喷溅的血跡和散落的羽毛。 姜尘还保持著那个掐住鸡脖子、捂住鸡嘴的姿势。 只是他手里,只剩下了一个光禿禿的鸡脖子,一颗兀自保持著惊愕表情的鸡头。 视觉衝击力,生猛异常。 “呸……呸……” 姜尘甩了甩髮晕的脑袋,吐出几根不小心溅进嘴里的羽毛,隨手扔掉鸡头。 他眉头微皱,看著满地狼藉。 弯下腰。 在血肉模糊的残骸中翻找了一阵,捡起两只保存完好、肌肉虬结的变异鸡腿。 掂了掂分量,他满意地咧嘴一笑,转身看向身后已经石化的十二名兵王。 “哈哈,今晚可以加鸡腿了。” 上一秒,还是生死一线的血腥搏杀。 下一秒,乾饭人的属性觉醒。 反差感让巷道里凝固的紧张气氛瞬间消散。 “噗……”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了一声。 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 苍狼深深看了姜尘一眼。 强悍、果决、粗神经。 他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这个青年。 但他很清楚,刚才如果没有姜尘,这支小队已经全军覆没。 “清理现场,快!” 苍狼立刻下令。 浓烈的血腥味,就是黑夜里的灯塔,隨时会引来更恐怖的怪物。 末日生存法则第一条:绝不贪战,保持高效机动。 一名队员迅速上前,用特製採样器收集了公鸡的组织样本。 另一人拿出高强度合金袋,將那两只分量惊人的鸡腿装好,还不忘对姜尘比了个大拇指。 小队迅速结成防御阵型,护卫著姜尘,朝著此行的最终目標——“凯撒皇冠”酒店,全速前进。 凯撒皇冠酒店,曾是这座城市的商业地標。 如今,这座宏伟建筑像个沉默的巨人,静静矗立在废墟之中。 旋转门早已破碎,只剩下扭曲的金属框架。 小队选择从侧面一处破损的落地窗,鱼贯而入。 酒店大堂极为宽敞。 巨大的水晶吊灯砸在地上,摔成亿万颗尘埃,在从穹顶破洞透进来的光柱中,闪烁著最后的光芒。 名贵的地毯上,覆盖著一层厚厚的灰尘,像是给这个逝去的时代,盖上了一层灰色的裹尸布。 空气中瀰漫著腐朽和尘封的味道,寂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小队以標准战术队形,缓步推进。 每个人的脚步都轻得像猫。 队伍即將穿越大堂中央时,走在最前方的苍狼,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有言语,只是瞬间抬起右手,五指张开,隨后猛地握拳。 “停止前进,隱蔽!” 这是最严厉的警示手势。 十二名兵王,包括姜尘在內,身体瞬间做出反应。 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隨后迅速贴近身边的立柱和掩体,枪口指向四方,进入最高警戒状態。 姜尘顺著苍狼的视线,看向地面。 那层厚厚的、仿佛万年未曾有人踏足的灰尘上,赫然印著几道无比清晰的痕跡。 不是脚印。 而是……履带碾过的印记,以及旁边更为深刻的、属於重型车辆的轮胎压痕。 痕跡很新,边缘清晰,绝不是末日爆发初期的產物。 大堂两侧原本应该摆放沙发的区域,如今空空如也,只在灰尘中留下了被拖拽的痕跡。 前台的保险柜,被暴力破开,里面的东西被洗劫一空。 这绝不是没有智慧的丧尸能干出来的事。 苍狼蹲下身,用战术手套捻起一点灰尘,凑到面罩前仔细观察。 他压低声音,通过团队频道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心中一沉的结论: “有人来过这里,时间不超过三天。” “而且,是成建制的武装倖存者团队。” 废土之上,同类往往比丧尸和怪物更加危险。 事態从单纯的“打怪探图”,瞬间升级为了可能爆发接触与衝突的“势力博弈”。 姜尘与十二名兵王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神中的凝重。 小队立刻改变战术。 不再是快速推进,而是以更加隱蔽、更加谨慎的潜行搜索模式,开始对酒店一层进行地毯式排查。 幸运的是,对方似乎只是將这里当成了一个临时补给点,搜刮完有价值的物资后便已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