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苦年代：我在县城当卡车司机》 第一章 县运输站 一九五九年，二月四號，立春。 昌城市，义安县，县运输站。 因为义安县周边有煤矿，所以县城內建设了一个焦化厂。这焦化厂也就是炼煤的，烧焦炭。 焦炭属於国家工业重要物资，主要是用於炼钢，还有化肥厂需要使用。 可以说义安县算是站在风口上了，上一年，也就是五八年。下半年的时候，全国乡镇成立为公社。然后为了国家的发展，全国各地建设工厂，钢铁需求大。 给焦化厂专门配一辆运输汽车不可能，在这个年代，大部分县城都没有汽车。县里的领导要去下面视察，可能都是坐的牛车或者骑自行车，只有少数条件好的县城才可能会有汽车。 昌城市里的专区运输公司考虑到义安县重要工业物资运输问题，经过审批，在义安县设立了一个县运输站，然后调配了一辆ca10解放车过去。 一个县城的运输站，只有一辆解放卡车，在这个年代很正常。要知道全国一大半的县城可能都没有运输站。 义安县的运输站，就建在班车停靠点旁边。这班车停靠点，在义安县居民口中就是县里的汽车站了。 不了解情况的人，以为义安县有汽车站，可以坐车去市区和临县。实际上义安县的『汽车站』只是售票，接发一些带送的货物。 一个售票加办公的房间，一个临时的司机休息室，外加一个小型停车场地，就是义安的汽车站了。 真实情况其实就是义安没有自己可调配的班车，只不过是市区班车往返下面县城的一个停靠点。县汽车站只是名义上叫的好听，实际上就是一个停靠点。 而专区运输公司设立的运输站，目前只有一辆解放车。而这辆解放车归属权是属於市区运输公司的，县里只有调度使用权，不能私用。 这调度使用权的意思就是县里的领导哪怕要用车，也要开使用证明，而不是县里的领导靠刷脸就能借用这汽车。 运输站建在汽车站旁边，主要是可以直接借用汽车站的停车场地。毕竟汽车站的停车场地虽然不大，但有雨棚，下雨天汽车可以停放在能遮雨的雨棚里。 而运输站的建立，其实也就是在汽车站旁边弄了两间房子。一间办公的，一间休息室。县运输站配置人员，標配是四人。 站长，司机，站务员，装卸工。 运输站的站长，负责调动，审批，钱財管理，对外联络。什么都要亲自负责，最多让站务员协助一些事情，工资四十六块五。 站务员，收货开票，兼出纳和帐目登记，工资三十三块五。 装卸工，装卸，看车加打扫卫生。 司机的话，开车，修车加车辆维护保养。平时没运输任务，就只要在休息室躺著。 这县城运输站成立，上面调配了一辆解放汽车过来后，归属权虽然是在运输公司，调配权给了当地县城。 县运输站是为县城服务的，这开销自然也归县城负责。开销归县城负责，运输站的职员也就归县里招聘了。 运输站有汽车就得配司机，义安县不算是人口大县，但也有十多万了。十多万人里面，却找不出一个会开汽车的。 在这个年代，县城里没有会开汽车的属於很正常的现象。 本来县里都打算向市里申报招一个会开卡车的司机来县里，不过真算是巧了。在今年一月下旬的时候，就有一个三年前去参军，然后退伍回来的汽车兵。 汽车兵叫江成，家里排行老二。住在义安县，解放路五十九號。 江成初中文化水平，初中毕业后在家里算是待了一年。因为找不到工作，在『机缘』巧合下就去参军当兵了。 不管是自身条件，还是家庭背景，江成都很符合参军的要求。虽然是南方人，在大家普遍身高不算高的情况下，江成有一米七六的身高。 形象好，又有初中文化，可以说是报名后最快通过的一批人。 这到了部队，又因为『机缘』巧合。有初中文化，能写会算，並且看的懂图纸，直接被汽车部队看上了。 然后江成十八岁的时候在部队成为了一个汽车预备兵，类似於汽车学徒。 为什么江成初中毕业后在家待了一年就十八岁，因为在解放初期，標准上小学年龄是七岁。但在农村乡镇和县城，很多人入学都晚。甚至有些地方上学，还要老师去打听谁家到了年龄没来读书，要去动员的。 所以规定是七岁上小学，但除了条件好的地方，大部分是八九岁才上小学一年级，十岁上一年级的也很正常。 因为上小学一年级，可能班级学生岁数之间就差两三岁，低年级还好一点，高年级小学，经常看到的场景就是有些发育长身体算是比较早的，个头比一些同学高一大截。 江成就是將近八岁才读的小学，本来他上小学的时候，是五年制。可他读小学的时候正好碰上实行小学四·二制。 四·二制就是一到四年级为初小，到了四年级后要考试，考试通过才能上高小，也就是五六年级。 江成读初中的时候就已经十四岁了，初中读三年毕业，十七岁。十六七岁初中刚毕业，这在这个年代很正常。有些读书晚，小学要是还有留级的，初中毕业十八九岁的都有。 这言归正传，江成初中毕业一年后，十八岁参军，三年陆军义务兵。然后正常退伍，部队为了让退伍兵跟入伍新兵错开时间，是会提前两三个月让达到退伍要求的士兵提前退伍的。 退伍兵按照哪里来回哪里去的原则，江成这个汽车退伍兵就是在一月中旬退伍回到了昌城义安县。 如果按照退伍兵的正常流程，江成回到县城后，先去安置办登记，提交各种资料。然后会因为江成是技术兵会开汽车，县里要是没有汽车的情况下。像他这样的，基本上会调到市区里参加工作。 从退伍到家里等待，各种流程走下来，一般的退伍兵要等三至六个月的时间，才会去安排的单位报导参加工作。 但是就这样『机缘』巧合了，江成刚退伍回老家县城，正好县城刚建立了运输站。市运输公司给县里调配了一辆新的解放卡车。 江成在家里还没待半个月，就被分配到运输站当运输司机了，也算是全县唯一的一个开汽车的司机。 第二章 成员·机缘 县运输站，休息室內~。 江成喝著热开水，看著站內订购的报纸。 整个运输站就两个人，一个是江成，一个是运输站的站长陈明刚。 陈明刚今年四十六岁，之前是拖拉机站的一个办事员，拖拉机站也没几台拖拉机，之前负责农场开荒什么的。 上一年乡镇成立公社后，乡镇农村变成集体性质，拖拉机站才增加了新业务，也为一些公社服务。 运输站成立后，陈明刚这个算是有一定对外联络经验的拖拉机站办事员，因为办事认真负责，就被推荐成为了运输站的站长。 站务员和装卸员现在都没有配，运输站刚建立，没业务，配个毛站务员和装卸员。 运输站的两间房，李明刚坐办公室喝茶看报纸等运输订单任务。江成就待在休息室，也是悠閒的很。 二十一岁的江成，成为了县里唯一的一个汽车司机，很多人都羡慕。 当然了，知道他参军后，被汽车部队看上，不少人觉得他运气不错。现在能成为汽车司机，运气成分很大。 运气，对於江成来说的確是运气。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运气不是当上汽车兵，不是退伍后成为县里唯一的汽车司机。他的运气是在十岁的时候获得了一个『机缘选择』系统，获得系统才是他最大的运气。 至於而后面发生的一切，江成不认为是运气，而是选择机缘后的一个结果。 在小学初小升高小的时候，江成的成绩很一般，那时候系统就给了他选择。很简单的选择，选择读书方向和放弃读书方向。 不同的选择，都有不同的奖励，另外就是运势加成。 选择走读书路线，会给江成带来运势加成。选择放弃走读书方向，没有运势加成。 江成读书成绩一般，倒是也不厌恶读书，选择了继续走读书方向，然后系统给他奖励了一个初级学习专精。 初级学习专精和运势加成，都是看不见摸不著的东西。但是江成做出选择后，感觉学习变简单了，而且学习任何东西都比较专注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从小学到初中，江成总共就触发过几次机缘系统，基本上都是奖励小，也没什么运势加成的选择。 一直到初中毕业要参加中考的时候，系统给江成来了一个大选择。 那时候江成的成绩不错，考上高中或者中专没有问题。 正常情况下，大家更愿意考中专，因为中专包分配，高中不分配。在这个年代，考中专比高中要求的分数更高。 但系统给的运势加成是高中比中专多，那时候江成猜测可能是高中读的好，能有考大学的机会。如果能成为大学生，在这个年代可是天之骄子。 不过机缘系统却提供了第三个选择，去参军当兵，运势加成竟然更大。 中考那年，江成考试失利，没有考上高中。其实是他故意的，因为他选择要去当兵。 去参军当兵，大家是没资格选择去哪里当兵，而是接兵干部来，接兵干部是哪里的，被接的兵可能就会去哪里。 江成放弃读书的路子去当兵，那时候他也纳闷过。因为凭藉他的成绩，考中专和高中应该比当兵更强，而且他还有学习方面的『天赋』。 后来江成当兵了，上火车的时候才知道被安排到了苏锡那边，然后到了那边没多久被选中加入汽车部队。 那时候江成才明白放弃读高中或者中专，在那一年选择当兵才会运势比读书高。因为早一年或者晚一年当兵，来县城接人的部队和地方都不会一样。 不同的人，不同的时间，做出的决定得到的结果都不一样。 江成在汽车部队当了三年的汽车兵，符合了退伍要求。但是他依然有很多选择，因为汽车兵是技术兵种，兵役满了后申请超期服役和提干在部队里继续发展也是可以的。 就算是退伍回到地方，在安置办那边人家也会儘量按照退伍兵的意愿来找单位。 江成是汽车兵，市区里也缺汽车驾驶员。去市区参加工作和到县城工作，这以后的发展机遇完全不一样的。 就拿居民福利来说，市区里普通居民一个月食用油定量是五两，县城里的居民只有三两，粮食定量和副食品都有偏差。 还有就是蛋，糖和豆腐之类的，市区里的居民基本能买到定量。但下面县城里，经常断供，有些东西还要排队买。 在市区当汽车司机跟县城里当司机工资倒是一样，可县城户口比市区户口就差距太多了。江成现在一个人差的是不算太多，可他要是到市区工作，落户市区。以后的媳妇和孩子，一家好几口人，累加的差距就相差的大了。 但是系统给江成的选择，就是留在老家县城当司机，运势加成最大。所以江成成为了县里目前唯一的一个汽车司机。 “有这个机缘系统十年多了，当初的选择也不一定是对的。如果一直按照系统运势加成多少来选择，有点被操控的感觉。” 江成放下了手中的报纸，凝视著窗外想著。 十一年了，隨著年龄增长，心智成熟，这看待问题也不一样了，看问题会看的更深远。 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江成觉得系统给出的运势加成，那只是当时的运势加成。 比如当初选择去参军成为汽车兵，运输加成多，那是因为对比的是读高中或者中专。但如果江成那时候选择读高中，高中读完考上大学成为大学生呢。 如果是大学生，那时候触发选择机缘，可选择的机缘方向和运势加成更多吧。 还有就是之前兵役期满后，江成感觉系统给出的机缘也是当时情况下的，长远在部队待下去，不一定就差了。 另外就是留在了县城，可能短期內会给自己增加很多好处，会强过去市区当司机。但是长久下去，去市区工作真会比在县城差嘛。 现在江成还不知道留在县城当卡车司机，后面会给他一些什么机缘，就跟他参军当兵那样，並不知道会被汽车部选中。 但江成知道，选择在县里当卡车司机只是一个开始。 “以后再触发机缘系统，倒是可以尝试其他选择。” 江成在內心又自语了一下，虽然这十来年因为系统提供的选择真的顺风顺水。如今成为了汽车司机，让县城里的大部分人羡慕，也是这个时代所谓的八大员之一。 但一直按照系统运势加成多少去选择当时的最优选，虽然是自己作出的选择，江成依然觉得被牵著走了。 第三章 工资·年货票证 县运输站的汽车不能隨便开，除非是特別紧急的事情才能调度一下汽车。 江成是一个多星期前入职运输站的，也就是快一月底。上个月只上了三天班，准確点来说只有两天。因为第一天来报导，入职登记，领劳保品，来运输站待了半天就直接下班了。 到现在总共上了六天班，而上个月哪怕只是加报导才上了三天班，这个月也能领半个月的工资。 在这个时代就是这样规定的，十五號之前来报导上班的，哪怕是刚十五號那天，到下个月能领一个月的工资。而过了十五號，不管哪天来报导上班，哪怕是月底最后一天，上一天半也能领半个月的工资。 江成从上班到现在，就发过一趟车，从焦化厂拉了五吨焦炭去市里的钢铁厂。因为义安离市区近，加上那钢铁厂是建设在郊区，总共八十公里，能当天去当天回。 给市区送焦炭，那是硬性任务指派。但就算如此，焦化厂也没资格直接指挥运输站拉货。 能给运输站下任务的，只有县里能有权利批车批油的部门。 解放卡车ca10是汽油车，汽油是国家统配物资。像义安县城之前都没有汽车，根本不可能会有加油站。 就这样说吧，在以前能在县里找到汽油的地方，只有县供销社，而且最多只有铁皮油桶装的一点汽油。 县供销社能有汽油，那是应急的。万一有车路过，碰上事故需要点汽油。而这年头能开车坐车的，基本上都是领导。 义安县没有加油站，运输站成立后，在停车处一个角落搭建了一个建议的棚子。棚子里面存放了一个铁皮大油桶，大油桶能装一百公斤的汽油。 这一百公斤汽油就是运输站一个月的定额，也就是说一个月跑完一百公斤的汽油，汽车就得停运。 而解放卡车百公里油耗25~30升，差不多二十多公斤汽油。这也就是说，运输站正常指定任务也就只能跑最多五百公里，然后就不能跑了。 所以能额外调动运输站这辆卡车的，只有县里几个领导和重要部门主任。这些人差不多也就一个巴掌能数的过来。 不是运输站不听其他部门指派，关键是那些部门能有批汽油的权利。 只有批了汽油证明，运输站才能去商业局领汽油批条，拿著商业局的批条，才能去领定额外的汽油。 ~~ “江师傅，忙著呢。” “陈站长，我忙不忙还不是你说了算嘛，有单子？” 江成笑著对著进门的陈明刚说道，现在两人在单位里，除非是在睡觉，看报纸或者隨意溜达都算是忙。 “过几天就过年了，很多单位都要放假，能有什么单子，我是给你送这个来了。”陈站长从厚实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信封递给江成道。 “站长，站里过年还要值班？”江成接过信封放在桌子上询问道。信封里是这半个月的工资到帐了，应该还有一些福利票证。 “不需要来这边值班，但江师傅你可能不能乱走动。”陈明刚回应道。 江成点了点头，这事情前两天两人就交流过。这运输站就一辆车和他一个司机，別看他整天坐休息室喝开水看报纸，其实他这个司机岗位基本全年无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县里就这一辆汽车，只要县里有紧急任务，肯定就靠这辆车。所以运输站的情况是车停著，人不能离开，一有情况可能就立刻出车。 所以江成每个月都要加班，不过这个年代没有加班费一说，而是给津贴费。 这个隨时待命，就算给司机放假，司机还不能去联繫不到他的地方。因此不光是运输站的司机，很多单位的司机都是没休息的。 在家里待著要让单位隨时能联繫上，那不如在单位里上班，还能有津贴。 陈明刚对江成说的不能乱走，意思就是过年期间，他就算不来单位里，也要在家里別去外面溜达。 现在过年法定放三天假，初一到初三。初一要去拜年，初二回娘家，初三歇一歇什么都不干，调整好心態初四去上班。 而江成这种情况，初一拜年也只能是跟县里的亲戚拜年，乡下有亲戚一个来回耽误很久的，还不能去拜年。 另外就是江成还是单身，初二倒是不用去媳妇的娘家。但是没结婚的话，应该陪爸妈去外公外婆那边一趟。 初二的时候，江成倒是能去外公那边一趟，不过他得卡著时间去。 这司机待命，要应付紧急情况，不可能完全做到隨叫隨到，一般做到两小时內能联繫上就行了。 “明白。”江成简单的回应道。 “江师傅，那你忙著，我就过去了。”陈明刚对著江成客气的说道。 虽然陈明刚是运输站的站长，名义上他负责站里的一切，但实际地位並不比江成高，所以陈明刚对江成是比较客气的。 运输站站长在站里负责各种手续的，要是跟站里的司机不对付。在出任务派车的时候，司机要发难，吃不消的是站长。 陈明刚过来主要是给江成发工资和票证，所以说了几句话就离开回自己的工作办公室了。 在陈明刚离开后，江成就立刻打开了信封，然后把信封里的东西往桌子上倒了出来。 两张大黑拾，然后五块的黄五圆，三块的井冈山，两块的宝塔山，红色的一块。五角，两角和一角的纸幣都有。 总共三十多块钱，当然了，江成半个月的工资肯定没有这样多。 汽车司机的工资级別跟这个年代的八级工人標准不一样。司机是五级十等的標准，就是司机只有五个级別，但是每个级別有正副级。 江成是汽车兵退伍，不过毕竟服兵役也总共就三年，满打满算能有两年左右的驾驶经验就不错了。 三年退伍兵，除非在部队里获得过技术方面的奖状，否则就算是开车技术好，转到地方也就是正五级標准。 另外就是昌城这边属於四类区，工资肯定比不了四九城和沪城那样的城市地区，昌城这边的货车司机正五级只有四十二块钱。 江成算了一下发给自己的钱，三十一块七毛。没直接给三张大黑拾，那是这年头拿十块钱去买东西，除非是去供销社，否则很有可能面临找不开的情况。 这三十一块七毛，有二十一块的基础工资。上个月江成虽然只跑了一趟车，但司机只要出车就有补助，跑长途的话一天各种补助下来能有一块多。 而江成虽然只是跑市区短途，但他是一个人跑的，车身没押运跟车人员，所以补助津贴会高一些。 跑运输的，政策是明文规定，司机必须配助手押运人员。 但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在这个年头，基本上有车的县城，开车就司机一个人的。如果是企业单位，司机还要兼採购。 江成上个月月底跑那一趟，因为没装卸员，他领的津贴就多五毛钱，所以有一块钱。 至於其他的钱，那是过年福利。 其他单位有年货，发的是实物，肉，面，糖，油，糕点之类的。这些东西其实是县里的商业局和物资局先给单位发各种票证，然后单位的后勤部门去供销社和食品站把东西买来发给职工。 而运输站现在就陈明刚和江成两人，上面部门直接给陈明刚票证和钱了，让他自己去购买。 江成是司机，上面还特殊照顾，福利比站长高。给了八块多现金，买完发的票证年货，还能有几块钱多，算是奖金了。 （求票，铺垫已经完了，赶紧给票，要开大了。） 第四章 出车·机缘选择 运输站的对公帐户上现在没有钱，没有钱就没有额外的福利。 很多效益好的单位，过年除了计划內的年货福利，自身也可以拿出一笔钱採购一些东西给职工当过年福利的。 江成领到的运输站票据有两斤猪肉，一斤菜籽油，半斤糖，花生瓜子各一斤，一斤豆製品票。 有一张甲级酒票，两张乙级和散酒票。酒票在这个年头很难得，这是给司机专门发的，陈站长那边都没有。 在往年几张酒票不算什么，但今年是五九年，情况不一样。 在上一年公社还没成立之前，乡镇还有些会酿酒的人，在乡下专门收一些粮食，酿一些散酒卖。 公社成立后，所有物资集体化，大家手上没有地了，都是挣工分吃集体食堂。 一方面是乡镇农村没有了散酒，收不到粮食了。另外一方面就是北方一些城市上年就出现了旱情，粮食减產，自然也没那么多粮食拿去酿酒。 所以在今年，很多人以前能每个月分到酒票的，现在都没有了。 司机是特殊职业，这年头开货车跑运输的，大部分喝酒。特別是北方的司机，天寒地冻的也要出车，出车前不来上一口暖暖身子，开车都不得劲。 夏天的时候太热，也得来上一口，散热。 所以酒票是优先供应司机的，司机基本上都是菸酒不离家。 江成把钱和票收起来放进了信封里，县里的供销社就在运输站斜对面不远处，等下午可以抽个空去把糖和花生瓜子买了。 现在是二月初，说是说立春了，义安县这边天气还是寒冷，平均温度只有几度。 休息室內，一个铁盆子里烧著煤块。上面倒是给运输站批了採购煤块的费用和定额，不过站里用的煤块是上次江成去焦化厂拉焦炭，人家厂里送了一袋煤块。 焦化厂的焦炭是工业燃料，哪怕是焦化厂也不会把焦炭送人。但原材料煤块，隨意多报点耗损，就能当人情送司机一袋了。 盆里煤块放的多，休息室不大，坐旁边很暖和。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思维成熟度，以及现有的职业。满足系统升级要求，系统开始自动升级，系统升级完毕。』 就在江成看报纸，感觉无聊，想去外面走走的时候，他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系统升级了，说实在的，江成拥有系统十一年了，也没有搞懂这系统是什么东西。 当年江成获得系统的时候，连繫统这个词都没听过。哪怕后来上了初中，初中的文化课里也没系统这个词。 后来江成到部队了，倒是听说过一些体系结构。比如医疗体系，公安体系，部队体系。只有体系这个词，並没有听谁说过系统。 江成还在部队问过教官，可是他也没听说过这词，现在他也只能把『机缘选择』系统当一种体系来看待。 只是江成没有想到这系统还能升级，之前都没搞明白，现在更是一头雾水。 在江成还在纳闷系统升级后会是一个什么情况，就看见站长陈明刚的身影从休息室窗前走过，身边还跟著一位穿著中灰色干部服的人。 看见站长带著人过来，江成第一反应就是可能有出车任务了。 “江师傅，这是县供销社的刘主任，市里供销总社给县里配送的一些年货在路上出问题了。赶紧出车，去把县里供销社的货物先运送回来。”陈站长一进休息室的门就立刻对江成说道。 “那赶紧出发。”江成立刻回应道。 在陈站长带人从窗口出现的时候，江成就已经起身了。而在部队当过兵，那么是汽车兵，也有紧急出车演练，並且也面对过真正急出车的任务。 屋外气温有些冷，江成穿好军绿大衣，带上手套就往外走。陈站长和那供销社的刘主任也是急忙跟在江成身后。 “刘主任，具体什么情况。” 江成带人走到成色很新的解放汽车身边，直接拿钥匙开了车门，一边从车上拿发动机摇杆钥匙下来一边询问道。 刘主任叫刘开宏，是县里总供销社的副主任，刘主任简短的讲了一下情况。 县里供销社会收下面各公社的农副產品，但日用百货，副食品还有很多东西，都是靠市区供销社调度分配。 这要过年了，有些地方特色產品。如果是本市內的產品，就会由市供销社收购，然后在本市以及下面管辖的各供销社铺货销售。 如果是市区外的產品，比如丰城的冻米糖，赣州的橙桔，九江的酥糖，还有宜春的松花蛋等等。 这些不同城市的小吃美食，都是省供销社採购，然后分发到没有这些產品的市区。市区自留一部分，又往下面县城配发。 没有这从上到下配方的体系，那么县城內的居民就不可能买到县城外的东西。不说那些特色小吃美食，就光是糖果，义安没有糖果厂，难道大家过年都不吃糖果了嘛。 昨天下午市区那边就装好了给义安县供销社的货品，县供销社也接到了配送电话，都安排好了装卸工人和仓库管理员接收货物的。 今天早上八点多，还接到了货车已经出发了的消息。但市区到义安县总共就七八十公里的路，这都十点多了，还没有等到配送货物的车来。 好在上午会有一班车路过义安县，配送货物的押运员坐班车来到县里了，配送的车趴窝了，也就是突然熄火开不动了。 这年头开车的司机都会修车，而且水平都不低，並且出车前都会检查一下车辆。这押运员能搭车来县里，那就可能是汽车一时半会修不好。 运输站的解放车哪怕是新车，车上都存放了很多备用件。这年头汽车一旦在路上熄火启动不了，大部分是靠司机自己动手维修。要是维修不了，就要延误送货时间了。 江成了解情况后，发动机早就被他启动了。汽油是加满了的，何况后车厢还有一小桶备用汽油。 启动发动机，江成让刘主任上副驾驶位置，他也上了驾驶位置。 这年头开汽车不光是技术活，也是体力活。方向盘没有助力泵，打方向靠的是力气，特別是紧急状况的时候，急打方向得用全身的力气。 没有浪费时间，江成先听刘主任的吩咐去县供销社接人。除了接那个来匯报情况的押运员，还要接供销社的统计员和装卸人员。 『叮，触发机缘选择。』 『一，年轻人不要太圆滑。討要好处，结交县供销社副主任刘开宏，运势加成百分之一。』 『二，刚正不阿。作为货车司机可以討要好处，但得看清楚局势，运势加成百分之二。』 在江成开车前往供销社的时候，他发现机缘系统触发了。两个选择竟然都加运势，第二个选择有点不清不楚的，但运势比第一个加的多。 选哪个，还是跟以前那样只选运势多的嘛。 第五章 赶集·资金转换 方向盘一转，给个县长都不换。 县城里就一辆解放卡车，也就一个汽车司机，基本上县里所有单位都愿意跟汽车司机交好。 所以很多时候是看司机愿意跟谁交好，而不是司机贴脸过去跟人家交好。 系统给的討要好处提示，主要目的不是要好处，而是给刘开宏一个拉近关係的机会。 江成把车开出停车场，往供销总社的方向开出两百多米，供销总社在马路对面。但前往市区的方向是直接往前开，不用掉头的。 所以江成按了一下喇叭，不用掉头，直接横穿马路开到了县供销总社门口。 这属於逆行了，但这年头属於正规操作，六米左右宽的路面，正常情况下汽车都是超右开，但实际情况是看路面情况和司机的心情。 “刘主任，你让人快点上车。”江成对著刘主任说道，然后往口袋里摸了摸，抱怨了一句：“出门急，烟在休息室没拿出来。” 刘主任看见车停了，立刻打开车门下去了。要一同去接应货物的人员早就安排好了，就在供销社门口等待著。 隨著刘主任一声招呼，立刻有五个人小跑到后车厢，然后直接快速的爬了上去。刘主任则是去了供销社里面一趟，不过很快就出来了。 刘主任从车头前绕到副驾驶车门边，上车后从口袋里掏出两包香菸塞到江成口袋里。 “今天真是麻烦江师傅你了。”刘主任十分客气的说道。 两包不同牌子的香菸，一包大前门，一包庐山。 庐山算是本省自產的高档香菸，是干部，技术工，办事员的抽的好烟。两毛七一包，收入不高菸癮要是大的人，根本就抽不起这个烟。 大前门算是全国硬通香菸了，两毛八一包。出了赣省，別人可能不知道庐山，但肯定知道大前门。 “刘主任，你太客气了，我也只是履行自己的职责。以后有事，我要能帮上忙的，你招呼就行。”江成笑著说道。 两包烟，买的话要五毛五分钱，而且这是乙级香菸，还得要两张乙级香菸票。好的烟，不是你有钱就能买到的。 菸酒都一样，像甲级茅台酒，如果光是价格，普通工人咬咬牙也能买的起。关键是没有对应的酒票根本买到，所以很多人一辈子没喝过茅台酒很正常。 江成说这话的意思也很明显，像刘主任这样的人是能听出话里意思的。找江成帮忙，他现在除了能开车还能干什么。 县里这样多单位部门，想调用运输站的车很难。要调用都要去找上门批示，开单子才能用。 不是运输站不能走后门，而是运输站自身批不到汽油。其他部门单位就算给再多的好处也没有用，除非他们能提供汽油。 而县里的供销总社这边，就是为数不多的能弄来一些汽油的单位，江成的话让刘主任记在心里了。 汽车直接启动，江成按了一下喇叭就开到路中间。这临近过年，学校也放假。街道上行人和小孩也多，车子不管是开右边还左边，在一些行人多的地方都开不快。 在县城里，汽车开中间才是最合適的，可以隨时往两边摆动。 人多的地方车子开的就慢，而车子只要启动了，不管快慢，发动机在转动就会有油耗。技术好的司机开车就在於细节，同样的道路，不同的司机能开出不同的油耗出来。 江成要想偶尔公车私用，就必须在出车的时候把油给省出来，没躺在合理的范围內省出几升油。 运输多少吨物品，每公里跑多少油，这都是有指標的，能省出来是司机的本事。 在部队的时候，江成就是开的解放卡车，对於这车子他熟悉的很。而且部队的老汽车兵也会总结经验跟大家分享。 这ca10解放车，九十马力，六缸汽油发动机，最高时速也就只能跑七十码左右。 在跑低於四十码的时候，发动机转速偏低，燃烧效率差，油耗高。而高於五十五码的时候，空车跑还行，要是载重多，发动机会出现高负荷状態，油耗会很明显的增加。 变速箱掛四挡，跑四十多码是解放卡车最省油的状態。 江成在汽车开车县城之前，是不时的按喇叭，行人只要不出现在靠近汽车某个范围內，他都不会降速。 这就是技术好的司机和普通司机区別，普通司机会怕行人避让不及撞到，在有行人的街道速度就开的慢，浪费汽油。 出了县城，江成就是保持四十五码左右的速度，往市区方向开。按照市区供销社配送押运员的说法，运输车辆离县城大概二十多公里远。 这年头县城的主干道都是砂石路，通往市区的道路，在离开县城五公里左右还有平整的砂石路，然后就是在要到达市区的七八公里內才会有点好道路。 在平整的砂石路上开四十多码，就已经算是很快了。离开县城五公里，虽然还是砂石路，但没那么宽阔了。而且经常会出现坑洼的地方，需要道路维护填石子之类的。 江成刚参加工作，还没有手錶。刘主任倒是有一块手錶，不过看成色应该带了不少年。开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在一个土路转弯口旁边看到了趴窝的运输车。 江成把车掉了一个头停在供销社配送车辆旁边，然后就熄火坐车里等待了。车外风大，作为运输站的司机，他也不需要下车帮忙搬货。 后车厢的五个人几乎都是抓著车护栏然后跳下去的，已经快十一点了，一车货有四个人装卸要不多久。 刘主任跟江成招呼了两句，就下车跟著统计员去清点货物了。在这边等於是货物直接交接了，按照配送清单交接。 这配送单交接后，市供销社运输货物的司机和押运员就留在这里。车子要是能修好，就直接返回市区，修不好，那就只能想办法联繫市区那边，找车子拖回去了。 『叮，触发机缘选择。』 江成一个人坐驾驶位置上，刚想拿烟出来抽一根，脑海里又传来叮的一声。 这让江成很震惊，他拥有这个系统这样多年了，实际上触发任务並没有多少次。而今天一下就触发两次了。 刚才江成开车到达现场的时候，就看见供销社配送司机正躺著身子在车底查看问题了，那时候江成还想著要不要下车帮忙看看。 但刘主任下车是时候就一股冷风吹进来，江成犹豫了一下，能犹豫是他当过三年兵。在能力范围內应该帮助他人，可是江成是一个拥有了十来年机缘选择系统的人。 这该死的机缘选择系统，让江成碰到一些事情总会考虑得失。 江成现在倒不是没有一点助人为乐精神，他坐在车里是想著要是对方主动喊他帮忙，他才会下车帮忙看看。不喊的话，在这样天气里，他不想弄脏衣服。 可江成没想到系统会在这个时候响起，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让他认为系统难道是要帮人家一起修车。 不过跳出来在眼前的信息却是让江成一愣，触发的不是帮人家修车，跟人家司机结交扩充人脉。而是提示他可以在明天六点之前进入几公里外的向阳公社参加赶集。 『一，在明天清晨六点之前进入向阳公社地界內，可参加赶集。』 只有『一』，没有其他选择，这是江成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选择。当然了，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其实触发的机缘都可以不选择的。 不选择~，那是不可能了，江成立刻选择了参加赶集。 『叮，选择参加赶集，获得资金转换。进入机缘地界，可转换货幣。』 在江成选择了赶集机缘后，系统再次传出了提示。 资金转换，这应该是一个功能。就跟江成当年选择学习路线时候那样，获得了一个初级学习专精，只要在学习东西的时候，就能让江成更专注。 江成在学习的时候，感觉更容易记住东西。不过十多年了，他对这个学习专精也有了一个了解，首先不可否认这个功能很强大。但这功能因人而异，这只是在学习的时候让人更专注。 有些技能性的功能，其实还看个人能力和天赋。如果江成本身就是笨的，或者智商智力不高，就算学习的时候专注了一些，有些问题理解的也不快。 比如数学方面，有些人就是有数学天赋，理解了一些公式，很多题目看一遍就会了。但笨的人理解就慢，完全依靠多做题才能掌握。 这学习专精如果给一个傻子，基本就没有用，但如果给一个本身就是学习方面天才的人，那就不得了了。 除了初级学习专精，江成还是第二次获得功能方面的奖励。但是这个资金转换现在让他有点摸不到头绪。 另外就是赶集这事也让江成有些疑惑，在四年前，他还经常听到哪里有集市可以去凑热闹。 在五四年的时候，国家为了稳定粮价，就不允许乡镇农村的人把粮食卖给商贩了。 到了五五年，开始发行全国粮票，粮食管控的更严格。 在五五年之后，集市上少了跟粮食有关的產品，这集市组织的少了。 而上一年乡镇农村公社化，基本上產出的所有东西都是集体的。並且大家现在都在吃集体食堂，哪有什么东西卖。 向阳公社算是离县城比较远的公社了，那边哪里来的集市可以赶，这才是让江成疑惑的地方。 不过就算是有集市赶，江成其实也並没有打算去，这选择了机缘，他还没体验过不执行会如何呢。 获得系统到现在，江成没有违背选择的机缘，一直是获得奖励。系统也没说不执行的话，会有什么处罚，所以当这次机缘只出现一个选择的时候，他也是直接选择参加。 （本来是四千字的章节，可能写了粮食的一些限制问题，被修改刪除了。现在也不求票，就是看完能记得收藏一下就行。）后面內容別看，凑一下字数，明天会分章节补回来。 获得系统到现在，江成没有违背选择的机缘，一直是获得奖励。系统也没说不执行的话，会有什么处罚，所以当这次机缘只出现一个选择的时候，他也是直接选择参加。 获得系统到现在，江成没有违背选择的机缘，一直是获得奖励。系统也没说不执行的话，会有什么处罚，所以当这次机缘只出现一个选择的时候，他也是直接选择参加。获得系统到现在，江成没有违背选择的机缘，一直是获得奖励。系统也没说不执行的话，会有什么处罚，所以当这次机缘只出现一个选择的时候，他也是直接选择参加。获得系统到现在，江成没有违背选择的机缘，一直是获得奖励。系统也没说不执行的话，会有什么处罚，所以当这次机缘只出现一个选择的时候，他也是直接选择参加。获得系统到现在，江成没有违背选择的机缘，一直是获得奖励。系统也没说不执行的话，会有什么处罚，所以当这次机缘只出现一个选择的时候，他也是直接选择参加。获得系统到现在，江成没有违背选择的机缘，一直是获得奖励。系统也没说不执行的话，会有什么处罚，所以当这次机缘只出现一个选择的时候，他也是直接选择参加。获得系统到现在，江成没有违背选择的机缘，一直是获得奖励。系统也没说不执行的话，会有什么处罚，所以当这次机缘只出现一个选择的时候，他也是直接选择参加。获得系统到现在，江成没有违背选择的机缘，一直是获得奖励。系统也没说不执行的话，会有什么处罚，所以当这次机缘只出现一个选择的时候，他也是直接选择参加。获得系统到现在，江成没有违背选择的机缘，一直是获得奖励。系统也没说不执行的话，会有什么处罚，所以当这次机缘只出现一个选择的时候，他也是直接选择参加。 第六章 供销社招待餐 三个装卸工，一个押运员，押运员也帮著装卸。一车四吨左右的货品，如果不是要对接货物，一边搬一边清点，对於大家来说根本要不了几下。 很多小件物品是用木头筐子装的，上百来斤对於装卸工来说都不算什么，一个人就能轻鬆的搬动。 供销社的装卸工搬货还算轻鬆的，像粮站里用大麻袋装的稻穀，一袋能有两百斤。也是一个人抗在肩膀上，而且不停的装卸，都不怎么歇息的。 对接完货物，市区来的押运员就留下来了。他跟著配送司机在一起想办法如何修好车，或者把车托回去。 江成则是迅速开车回县城，肚子早就饿了，午饭还没吃。这年头大家都没油水，感觉吃多少都饿的快。 县里居民成年男性的定量一个月只有二十九斤，平均下来一天不到一斤口粮。汽车司机是技术工，但又属於体力活，所以跑运输的司机被规划为重体力职业。 江成的粮本上是註明了工种和定量的，有县粮食局的盖章。他的定量是一个月四十斤，但不吃什么肉的话，四十斤定量也是不够吃。 车子回到县城，从供销总社后面的旧货家具大门进去的。这旧货家具在早些年还能买到品质不错的桌子凳子，现在没有了『货源』，大部分是挑剩下的。 这旧货家具，其实也就是存放旧家具的一个大仓库，管理人员给不同材质的家具都分类了的。想在这里捡漏，便宜的价格买到好材料的家具是不存在的。 县供销总社的仓库和办公区域以及食堂都在这后面，江成把车子开进来后，等著这边的人卸货，然后填写一下出车单据就行。 这齣车单据对於运输站来说很重要，因为出车费用是以后陈站长要来这边財务对接的。跑了多少公里，拉了多少货，都要写明白。 一般情况下，司机都会多填写几公里，一公里运费差不多两毛多钱。多写几公里，也就是多个块八毛的，而且这钱也落不进司机的口袋里。 司机多填写公里，还是为了混汽油，『多』出来的汽油，才方便跑私活。 “江师傅，饿了吧，到食堂对付一口，尝尝我们供销社食堂的饭菜口味。”刘主任对著招呼到。 今天江成算是帮了供销社大忙，这边的供销社是县里的总社。现在临近过年，现在运来的商品不光是供销总社要铺货，县里还有好几个供销网点，以及下面的基层供销社，也就是现在公社里的供销社，都是从这边供销总社拿货铺货的。 听到刘主任喊吃饭，江成还是有点憨厚的笑了一下。没拒绝，免费的饭谁不想吃，只是现在脸皮子薄，没好意思答应的直接。 如果是老司机，別说人家邀请吃饭了。如果是在饭点的时候，在人家单位里还会主动问有没有饭吃。 江成跟著刘主任去了食堂，食堂不大，县供销总社总共就二十多人。不过县里的供销网点也算总社的人，供销网点一般也就三五个人，因为不需要採购员，装卸工，仓库保管员之类的。 虽然县里其他几个供销网点的人不用来总社这边上班，但编制都是登记在这边，工资福利都是这边发放。 江成作为司机，而且这次是邀请帮忙的性质，因此中午这顿饭可以算做是接待餐。不过接待不同的人都有不同的標准，司机的话，不可能跟接待领导那样单独开小灶。 红薯米饭，炒萝卜片，一点煎豆腐。这一般就是招待司机的標准了，二月份连蔬菜也没什么品种。 不过江成是运输站的司机，不是市供销社的配送司机，所以刘主任让食堂的师傅帮忙炒了一个碎鸡蛋。 大米是细粮，一个人一个月的定量里面也就七八斤细粮。这供销社招待司机，要是纯大米饭招待，那能吃不少。 都是大米掺红薯，大米掺南瓜，还有掺萝卜丝的。 红薯米饭，炒萝卜片和煎豆腐是现成的。江成和刘主任打好饭菜后，两人都不客气，肚子都饿了，直接找个位置坐著就开吃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別看刘开宏是县供销总社的副主任，他这个主任属於脑力职业，跟普通居民一样的定量，每月二十九斤口粮定量。 今天刘主任也算是沾了江成的光，哪怕是这样的接待餐，也不是想吃就能吃到的。主要是免费，还不要票。 大口吃饭吃菜，没有什么斯文优雅的讲究，填饱肚子才是关键。 两人都吃了三碗红薯米饭，红薯的比例比米饭多很多的那种，最后食堂师傅炒了那个碎鸡蛋才叫香。 这临时接待餐，刘主任吃完后还要签字，否则后厨的材料使用就对不上数了，这都是要登记的。 吃完饭后，江成是觉得真舒坦，定量不够吃。大家平时吃饭，就算吃一大碗饭，最多当时肚子不饿了。其实大家都还能吃不少，只是要克制著吃。 可以这样说，在这个年代，绝大多数人就很少吃饱饭。 刚才在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江成和刘主任交谈了一会，算是达成了一定的初识。 县里就运输站一辆卡车，也就江成一个司机。这司机公车私用，就跟厨房里的厨子有时候带剩菜回去一个道理，都属於行业的潜规则。 偶尔私下用车子办点事，就算被人看见了，也不会有人举报。 刘主任有关係弄到少量的汽油，如果江成能帮忙，他们供销社就能去其他县城採购一些东西。 而江成以后要到供销社买东西，优惠倒是优惠不了。但是购买某一些东西，比如猪肉的话，可以给他留肥一点的肉。有些东西別人要排队买，江成可以走后门。 江成去开车的时候，车厢的货物已经搬感觉了，甚至还被供销社的人员简单的清洗了一下。这让他的心情愉悦了不少，这车子虽然是单位公家的。但清洗维护都得江成干，要是给某些单位运输货物，如果经常被弄脏，以后可能就不愿意给对方运输东西了。 第七章 家人·住房 回到运输站，江成把汽车停好，先是去了办公室给陈站长递了一根庐山的烟。大前门更高档一点，没捨得拆开。 江成不会吸菸，他打算学。在部队当兵的时候，很多场合不允许抽菸，江成也不捨得花津贴买烟抽。 但现在到地方上了，这个年代男人不抽菸，会显得不合群。还会被人廖侃，连烟都不会抽的人，算什么男人。 而且司机抽菸，能给人一个搭腔的机会。这给人搭上腔了，有些人就会想找司机办事，司机给人办事，肯定也要捞点油水。 所以司机抽菸，也是一种需要。 “庐山呀，真不错。”陈站长接过江成递的烟，有点羡慕的说道。 “这里还有一包，大前门，留著过年那天开。”江成打开口袋露出另外一包香菸炫耀道。 “江师傅，你这样不像是当过兵的样子。”陈站长笑了笑说道。 “不拿老百姓一针一线嘛，我这拿的也不是老百姓的呀。”江成反驳道。 当兵的在外面的確要保持一定的形象，像江成这样弄了点好处还炫耀的，不像当兵的风格。但其实当兵的在私下跟普通人一样，弄到好东西，跟战友炫耀。不过跟战友炫耀得小心，如果是吃的喝的，会被一些关係好的战友直接抢。 “中午吃饭怎么解决的。”陈站长询问道。 “供销总社的食堂，不花钱吃了一顿。”江成拍了一下肚子回应道。 两包中档烟，还吃了一顿饭。而且只要出车了，运输站还得给江成六毛钱补助，有些事情真是羡慕不来。 “江师傅，要不要我跟你介绍一个对象。”陈站长问道。 “介绍对象的事情以后再说，家里要跟我介绍对象的亲戚就不少，要是没合適的，再麻烦你。”江成算是回拒的说道。 汽车司机，在市区里要找对象，那姑娘都能排队让你挑。 在县城里，条件差的，媒人都不好意思介绍过来。 江成跟陈站长閒聊了一会，然后就回休息室了。在休息室里，江成考虑著明天早上要不要去向阳公社赶集。 按照江成目前对系统的了解，这肯定不是去赶集市场看看那么简单。应该是到了那边，可能就会遇见什么机缘。 思考了许久，江成觉得这次的机缘好像不简单，打算还是去一趟看看。早晨六点到那边转转，八点之前回运输站就行了。 打定主意，江成去找了站长陈明刚。跟陈站长说明天早上他要开车出去一趟，会在八点之前回来。公车私用，最少要跟站长说一下。 陈站长是答应了江成的要求，这种事情早晚会变成常態，只要不耽误正常派车任务就行。 在下午快到五点的时候，江成提前下班了，去供销社买了花生瓜子和糖。 江成有一个哥哥两个妹妹，这个年代重男轻女，並且父母会比较看重长子。起码在义安县这边的风气一般是长子负责主要的赡养父母义务。 父母一般是跟著长子生活，所以大部分东西也是留给长子的。江成的哥哥叫江勇，比他大两岁多。 江成去当兵的时候，他哥江勇也就刚二十，没有结婚也没谈对象。现在退伍回来，江勇都当爹了。前年结婚的，上年他媳妇给他生了一个儿子。 以前江成跟江勇还有两个妹妹住一个房间，他还记得妹妹比较小的时候，是跟爸妈一起睡，大了一点就丟过来跟他们一起睡了。 当大家年龄都大了一些，一开始是弄了一块床板，把床加宽睡一起。后来再大一些，房子中间弄了一个破旧的布帘当隔断。两张床，两个妹妹算是分开了睡。 现在江成退伍回来，家里多了一个嫂子，还有一个一岁的侄子。妹妹老三江芳今年虚岁十九，当了可以结婚的年龄，但还没嫁出去。老四江娟现在虚岁才十七，自然也跟大家住一起。 江成没回来的时候，在江勇处对象的时候，两个妹妹就跟爸妈住一起了。如今他回来，本来是家里打算让两个妹妹先跟嫂子和侄子住一起，江成和江勇暂时跟爸妈住一阵子。 大家都知道江成退伍回来，就会走流程分配工作。就算不是汽车兵退伍，普通兵退伍在分配工作后也会给安排住房的。 本来是商量好了的，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又改主意了。哥哥嫂子带著侄子跟爸妈住一个屋里了，江成跟两个妹妹暂时住一起。 虽然是兄妹，但年龄大了多少有些要避讳的地方，不过在这个年头江成家这种情况的多的很。 江成是在苏锡那边当兵，那边离沪城近。沪城那边一间房住七个人的都有，还有三代同屋都是常態。 很多事情是很不方便，像有些明事理的父母，晚上就刻意出门溜达，哪怕外面黑灯瞎火。 而那时候儿子和儿媳哪怕脸上有点臊的慌，知道父母出门是让他们在家里去做那事。但还就得抓紧时间，不能浪费父母的心意。 江成跟两个妹妹住一个房间，不方便也只能忍著。 从供销社买了东西，江成就回家了，家里没有一个人，都在上班还没回家。 在上一年，也就江成的父亲江大河有工作，在县里的酱油厂工作，会酿酱油，现在也算是酱油厂的老师傅了。 本来江大河还愁怎么给儿子江勇弄个工作，可就在上年的下半年，县郊区弄了几个土高炉，县里一些工厂也都在扩张招工。 只要身体健康，去报名基本都能进工厂。连十七岁的江娟，都跑到一个工厂去推木板车当运输工。 不过都是临时工和合同工，没有编制，福利待遇都比较差。但也比以前都在家里，偶尔找个散活干一下，完全靠江大河一个人的强。 家里没人，江成哪怕清閒的在房间里躺著，也不会去煮饭或者干点家务。 那是女人做的事情，父亲江大河是这样的思维，他的思维是爷爷奶奶灌输的。关键是江成的母亲王兰在嫁进江家的时候，也认可这个观念。因为王兰娘家那边的人也是这样的思维。 就比如现在江成的两个妹妹，她们在江家生活这样多年，可能以前质问过什么。但现在也默认了这一切，家里的家务本就应该她们干。 男女公平吗，江成觉得公平，男人在家里是轻鬆。但男人要肩负支撑整个家庭的重任，在外面累死累活，可能一个两毛钱的烤饼都不捨得吃。 虽然江大河在家里经常摆一家之主的威严，但不管如何，以前全家就靠他一个人的工资生活，除了吃喝，还要供子女上学。 江成坐在房间里的床上，床上还堆放著他的一些衣物。没地方放，只能堆放在床上。 江成的一些档案已经被陈站长送到县房管股了，他是单位里的正式职工，並且还是汽车司机。所以江成这样的不用到县街道办居委会去申请住房，而是单位负责人直接去房管股，让房管股安排对应標准，並且儘量离运输站近的房子。 其实江成可以暂时住到单位的休息室去的，並且也的確有这个打算。没有住那边，主要是才上班一个星期，不了解运输站的情况。 现在了解情况了，要住休息室那边，首先要解决吃饭的问题。运输站没有自己的食堂，陈站长都是自己回家吃的。 还有就是快要过年了，江成打算年后再住过去。 第八章 未来货幣·买不起的包子 江家的人基本上都是在下午五点半左右陆陆续续的回家了，除了江大河这个酱油厂的正式编制工，其他人都是穿著打著很多补丁，比较破旧的厚实衣服。 县城里的居民布票不是按月发的，是按年，一年发两次，总共十六尺五。超过一岁的小孩就都是这个定额，一岁以下的发一半。 可十六尺五的布票，也就够一个成人做一套单衣，连棉袄都做不了，棉袄是里外各一层。 还有就是发的布票也不可能光拿在做衣服，被子，毛巾，袜子，布鞋帽子和布包等等，这些都是要用布票的。 一年四个季度，但发的布票只够买一套单衣的，小孩还能做个棉袄。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这话一点都不夸张，一套衣服穿个七八年很正常。甚至因为这个年头的衣服基本都是棉衣，棉衣不耐穿也不厚实。穿个几年，可能简单的蹲一下，裤子就撕裂一个口子。 在县里，很多家庭可能总共就一两件像样点的衣服，真是谁出门谁穿。 江成当兵三年，也就发了一件军大衣。一套棉衣，两套单衣，还有军帽，解放鞋以及旧被子。这些都是退伍的时候，部队允许带走的。 晚饭煮的是红薯稀饭，放了一小把米，算是点缀。主要是吃红薯之类的粗粮，菜的话就是萝卜乾。 “爸，妈。过完年我打算弄一个床板到单位里住。” 吃晚饭的时候，江成开口说道。家里凳子没几个，父母和哥嫂都上桌了，江芳和江娟都是端著碗夹了一点萝卜乾站边上吃。 “住那边方便嘛。”母亲王兰询问道。 “买个煤炉子，一口锅，可以在那边弄饭吃，这些东西早晚也要买的。”江成回应道。 运输站里的情况，江成早就跟家里人说了。单位里目前就两个人，不过站务员和装卸工早晚也要招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等过完年，房管股那边给江成安排了合適的房子，这炉子和锅还是要买的。 父亲江大河一直没有说话，他也知道老二江成早晚要搬出去的。虽然江成住这边，的確给江勇和大儿媳带来了不方便，甚至他们自己都不方便。 但是江成跟他们住一起，对於这个家庭来说是有好处的。 江成退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月中旬了，但在安置办那边登记后，重新落户到这边就可以立刻领一个月的定量。 现在江成参加工作成为司机了，这个月的定量更是直接有四十斤。他现在跟著大家一起吃，他的定量也是跟著大家一起分著吃。 而且上次江成出一趟车，给焦化厂拉焦炭，回来的时候就带了半袋煤块回家。 江大河是知道就算现在留住老二，等完年他的单位住房分下来也还是要搬出去的。如果是一年前，江大河肯定要江成交点钱。 但现在一家子都有班上，虽然不是正式工，可也不用江成帮衬。 “行，到时候让勇子搬回去。”江大河开口道。 不同意也不行，这事情没有拒绝的理由。而江勇听到这个，脸上露出了喜色。他跟媳妇和儿子又有了单独的房间，可以抓紧时间生第二个。 这事情谈完，江成也说了今天出车的事情，然后拿出庐山香菸，给江大河跟江勇各一根。他们都抽菸，不过都抽最便宜的『经济』牌香菸，八分钱一包。 抽菸想更省钱，特別是菸癮重的，那就自己买烟纸和菸叶捲菸抽。现在除了甲级香菸带菸嘴，其他的香菸都没菸嘴的。 这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江大河和江勇也能跟著混好烟抽。另外就是江成的两个妹妹，她们的二哥是汽车司机，媒人跟她们介绍对象都会重点介绍这个，找对象都能找更好条件的。 二月份天黑的也快，吃过饭江成就去洗漱了。平时大家都是大概的看著天色睡觉，家里也没个掛钟。 早上起床都是依靠广播喇叭，每天早上六点广播喇叭会准时响。先是播放歌曲《东方红》，如果听到念新闻和一些报纸摘要的声音，基本上已经是六点半了。 江成是打算明天早晨六点赶到向阳公社，只能凭藉感觉早起，要是广播响起了，那基本上就不用去了。 洗漱好了，江成就早点躺床上了。县城里的人平时大部分都是八点左右就睡觉了，夏天可能也人在屋外乘凉什么的，会睡的晚。 江芳和江娟在厨房里忙了一会，再洗漱回房的时候看见江成已经盖著被子躺著了，都儘量不发出响声打扰他睡觉。 ~~ 因为心里惦记著事，特別是这种要早起的事情，有时候就会这样神奇，都会提前醒，而不是睡过头。 次日江成醒来的时候，屋里是漆黑一片。没有时间就是这样不方便，江成都不知道到底睡了多久。 江成摸著黑把脱在床上的衣服穿好了，然后检查式的摸了一下內衣的口袋。鼓鼓的，里面放著他一百多块的退伍费和津贴，还有昨天领的工资和票证。 运输站那边的钥匙也在口袋里，江成起身儘量不发出动静开门离开了房间。 屋外的气温可能就几度，江成穿著军大衣带著帽子感觉还行。屋外倒是比房间里亮，能看清楚地面上的路，江成快速的往运输站走去。 街道上一个人影都没有，但路过早餐铺的时候，还是能看见铺子內有灯光。这让江成放心了不少，他怕自己没睡几个小时就醒了。如果太早，还得在休息室眯一会。 早餐铺有灯光，起码三四点钟了。 等江成来到运输站，直接去了休息室，掛钟显示四点过八分。在休息室里，江成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了手套和手电筒。 手电筒也是上面给运输站配的，目前就一个。如果有多的话，江成就直接放一个在车上了。现在是出车的时候才会带上，一般不用，以防万一在天黑的时候汽车趴窝时候用的。 麻利的动作，快速启动发动机，然后上车打开大灯。车头两个大灯照色出昏黄的灯光，穿透力强，但不刺眼。 如果没有工作上的变故，江成现在开的这辆车可能要伴隨著他很多年了。所以他坐在车里，內心就会有一种踏实感。 街道上没人，江成出了运输站，直接开到四十多码往向阳公社方向开去。中途他放慢了一下速度，抽了一根烟。 江成想学抽菸，不是为了抽菸，而是为了跟人打交道。另外就是这个年代的男人要是参加工作了，还说自己不会抽菸的確是有点没面子。 所以江成基本上是吸一口，真正吸进去的只有一点菸，他要的只是这个感觉。感觉开著车，嘴里叼一根烟跟瀟洒。 天开始泛白，蒙蒙亮的时候，江成就到达向阳公社路口了。一条三米五左右宽的路面，只能一辆汽车通过。 『叮，时间符合，地界符合，可进入向阳公社赶集场地。』 『一，可资金转换~一百三十二块五。』 『二，车辆不符合標准，可转换。』 就在江成要把解放车开进向阳公社道路方向的时候，汽车『失控』了。往前开没有反应，直接静止了，但他掛倒挡的时候，能感觉车子传来的动力。 江成没有立刻做出选择，现在的情况跟他十多年来了解的系统不一样。他一开始以为来到这边，进入向阳公社就自然会出现什么机缘让他碰上。 可以说以前都是单一性的，选择完了某个机缘，就没有了后续，这次竟然出现了连续性的选择了。 另外给除的两种选择，好像都是功能性的选择。 只是犹豫了一会，想著来都来了。拥有这个系统这样多年，其他先不管，起码对於江成来说，只要是给出的选择，对他还没有不好的。 如果因为不同的选择，会出现坏的事情，那江成就不会过的如此顺风顺水了。 因此江成先把身上的钱掏出来，他身上的钱其实不只一百三十二块五，其实是一百三十二块七毛六分钱。 用意念先选择了一，把资金转换了。进行选择的时候，这系统並没有要求把钱放手里，只不过江成看不明白这资金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转换法，所以才拿在手里。 然后江成就看到了神奇的一幕，一百三十多块，最大面值的是十元的大黑拾。拿在手里也能有一小扎，但在他做出选择后，出现了一张红色的精美货幣和几张其他不同顏色和大小的货幣。 看著手中的钱，特別货幣上的生產日期，江成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变得急促。 竟然是六十多年后的日期，难道六十年后的钱就是长这个样子的，而且还有一百块钱一张的。 以前县城里的人其实听到哪里有集市，如果有空閒的话，也会带著家里人去那么逛逛。但在五五年后，就很少有组织集市的事情了。 向阳公社有集市赶集，不可能县里一点消息都没有的。而且向阳公社算是离县城偏远的地方了，要组织集市一般也不会选择在那边。 系统把钱转换成了六十多年后的，江成感觉系统不会无故出现这样的提示，那么这次的集市就很有问题了。 把钱放进口袋里，江成继续用意念选择了第二个选项。这也是第一次系统能多选，以前都是几个选项中挑一个的。 选择了车辆转换，江成没想到自己眼前出现了一个图片界面，对於界面这东西，他早就知道只有自己能看到。只是第一次出现带图片的了，以前都是文字。甚至第一次的时候，还会出现声音。 ~~ 十几分钟后，江成开著一辆电动三轮车进入了向阳公社地界。如果不是要练习怎么开这三轮车，他早就做好了选择。 开著电动三轮车，江成感觉这玩意真是神奇。不需要发动机发动，插入钥匙一拧就可以使用了，前进后退也很简单，几下就掌握了如何驾驶。 在进入向阳公社地界后，江成真的震惊了，一个小小的公社，竟然用水泥铺马路，这进入前跟进入后看到的完全是两个景象。 骑著三轮车，开在水泥路上，看著不远处的向阳公社。到处是那种自建的水泥楼房，比市区里的小洋楼还好看。 进入向阳公社后，这边好像也是要过年，年份可能不对等，但月份和气候是差不多的。 街道两边都是商店，可能是因为太早的原因，大部分店铺都是关闭著的。不过卖早点吃食的在这个点已经开始营业了。 江成还没有吃早饭呢，看见一家卖包子的店铺，就把三轮车停靠在边上。 “老板，要吃什么。”包子铺的售卖员见江成靠近，立刻先拿出一个塑胶袋询问道。 “就是看看。”江成有点尷尬的摇了一下头回应道。 离开包子铺，江成立刻回到了三轮车上，心跳在慢慢平復。刚才走到包子铺面前后，江成才看见包子蒸笼上面掛的一块价格表。 三鲜包和牛肉包要两块钱一个，肉包一块五，青菜包一块。还有茶叶蛋，这东西江成没听过，如果按照字面意思，就是茶叶煮的蛋。 在江成的认知里，茶叶可是很紧俏的產品，也就过年能买到几两，而且还是碎茶之类的。一般能喝茶的人，基本上都是大领导。 一个菜包竟然要一块钱，这在县城早餐铺里，也就四分钱一个，外加二两粮票。肉包子要八分钱，还要额外的肉票，並且每天只卖一点，早餐铺不多做。 现在在这个六十多年后的向阳镇，江成每想到价格这样贵。想著一个小时左右就回去，不能耽误了上班，虽然上班也是等待著单子才出车，可万一就那么巧来运输单子呢。 骑著三轮车，江成打算找人问一下这边的集市在哪里。找人问路，也同时让江成想到刚才包子铺的售货员好像是喊他老板。 不喊同志喊老板，这也是一个怪异之处。另外就是街道上的行人，衣服都穿的很『不错』。 根本看不到一个穿打补丁衣服的人，而且顏色亮丽，有好几种顏色。 在江成的年代里，县城居民穿的衣服主要是灰色和蓝色。黑色的话一般是做裤子，上衣的话年龄大点的人喜欢，显得庄重。还有就是黄色，土黄的那种，一些单位里的人比较喜欢这种顏色，还有就是绿色的军装。 另外就是顏色很单一，一件衣服基本上就一种顏色。而他现在看到人家穿的衣服，虽然大部分顏色也是单一的，但也有人穿一两种顏色相间条纹的衣服。 今天来这向阳公社赶集，江成算是开眼了。这还只是六十多年后的一个乡镇，真不知道六十多年后的县城和市区是什么样的。 路上江成找了一个大妈询问集市在哪里，得知在不远处的一个农贸市场那边。他已经想好了，东西要是太贵就不买，一个菜包都要一块钱，真不知道其他东西要卖多少钱。 第九章 十块一袋苹果·冻品肉 向阳农贸市场旁边不远处的一块场地就是临时赶集地了，在规划的区域里，有直接把东西摆在地面上卖的，也有铺一块毯子在地上摆放东西的，还有就是那种简易的货架，又或者是直接摆放在三轮车上的。 这里卖的东西真是五花八门，江成就看见有一个摊位卖鹿角，乌龟壳还有蛇皮以及些药材的。 扫把，锅，塑料盆子凳子，衣服鞋子，还有各种生活用品和江成没见过的一些电器。 江成就走马观花的逛著，哪怕是早餐六点多，这边也不少人。不过大多数是年龄大的大叔大妈，年轻人不多。 只要人多的地方，江成就凑过去，听人询问价格，看別人购买东西。 江成没底气问价格，一个便宜的扫把都要六七块钱。年轻人脸皮薄，问了不买有点不好意思。所以他就看人家问价格交易，在这集市上是可以討价还价的，不像供销社里的东西一口价。 还有就是基本每个摊位前都有一个绿色的小牌子，江成看见有人买好了东西就拿一个四四方方的小东西在牌子上晃一下，然后在上面又按了几下就算是付钱了。 当然了，也有拿现金来付钱的，但是不多。 在一个转弯口，江成骑著三轮车又停下来了。拐弯口处有一辆三轮车停放在那里，三轮车上有用网兜装好的苹果。 因为是网兜装的，从外面就能看出一个大概的好坏。卖苹果的不让拆开，十块钱一网兜，也不称重量。 有几个人在边上看苹果，但好像都感觉那苹果不怎么好，十块钱一网兜都没人买。 江成心动了，他估摸著这一网兜起码有十斤左右，平均下来也就是一块钱一斤。 这可是苹果，普通人平时基本买不到，县里的供销社也只是偶尔有卖。价格在五毛钱左右一斤，但要水果票或者副食品票。 普通人基本上弄不到水果票，就算是干部和领导，一年也弄不到多少水果票。 江成看那苹果红彤彤的，个头也不小，这水果在黑市卖两三块钱都有人抢著要。在內心盘算了一下，昨天刚好认识了县供销总社的刘主任，要是弄几网兜过去，说不定能轻易的挣一笔。 打算好了要买，江成也跟別人一样对著网兜里的苹果翻看著，感觉都还好。 “老板，我要这两袋。”江成挑了两网兜苹果对卖苹果的人说道，喊老板也是学著別人那样喊的。 “老板，二十块钱。”卖苹果的中年男子用客气的语气说道。 江成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钱，挑了一张二十的给对方，然后把两网兜苹果放在了三轮车上。 二十块，这就没了，普通工人半个多月的工资。但两网兜苹果，肯定是值得的。 其实刚才还看到值得买的东西，摆地摊卖衣服的，单衣，全部十五块一件。比县城供销社里的贵一些，但不要布票。 只不过款式和顏色，江成有点接受不了。不是说不好看，就是对新事物有些不適应。 两袋苹果放好后，江成又开始溜达。他的时间有限，要是早知道是在未来的时代赶集，他昨天就会跟陈站长打招呼，早上请一两个小时假了。 集市的人越来越多，在江成的年代，主要还是缺吃的，他还是想买些吃食回去。但这里一些卖蔬菜的，动不动就一块以上 江成看见一个卖猪肉的，五花肉比瘦肉贵。但纯肥的肉反而比瘦肉便宜，五块多一斤。 县里供销社的肉，现在是七毛多一斤，得要肉票。如果没有票，在黑市购买，得要两块多一斤，还得看运气，不是你想买肉就能买到的。 现在集市里的肥肉五块多一斤，有些不划算，江成克制了心动。 骑著三轮车带著两袋苹果在集市里又转了两圈，江成知道没多少时间再停留了。这里的农贸市场对面有一排商品，现在也大多都开门了，他想去那边看看。 开著三轮车，江成转到农贸市场那边。在农贸市场门口处也有摊位，卖鱼的，卖肉的，卖家禽的。 在对面一家小门面里，是配钥匙修手錶也卖锁和一些普通手錶的，江成顺著农贸市场对面的店铺往里面行驶。 很多批发粮油米麵，还有冻品鲜货之类的。 江成没有想到在这边发现了一个意外之喜，一家冻品商铺，门口掛了一个牌子，写著冷冻肥肉，两块六一斤。 县里一个人现在只有三两肉的定量，买一斤肥肉回去，相当於三个月的定量。这价格跟他那年代的黑市差不多了，但黑市只是偶尔出现少量。 这次是没有多少犹豫，江成走进了冻品商铺。 “老板，有冷冻肥肉嘛。” “有，你要哪种的。” “门口写的那种。” “那个呀，二十六一箱，一箱十斤，不单卖。” 在江成询问过后，冻品店的老板跟他介绍道。这冻品肥肉这样便宜，就是纯肥的猪板油肥膘，专门拿去熬猪油的，可不是肥肉块。 並且这肥膘肉是按箱卖的，有塑胶袋包好冷冻。这样的肥膘肉，如果到卖新鲜猪肉的地方去买，得要四块钱左右一斤。 “那给我来一箱。”江成开口道，他其实想要两箱的，但花钱动不动就二三十块，他有点扛不住，毕竟一个月的基础工资才四十多块。 “好的，稍微等一下，我让人去拿。”冻品店老板回应道。 江成点了点头，也就几分钟的时间，一个小硬纸箱装的肥膘肉交给了他。这次拿一百的给了冻品店老板找零。 在这里，江成也明白了那个绿色小图片一样东西，那叫『扫马』，得有一个拿在手里的鸡才能扫。 又是马又是鸡的，江成一时半会真搞不懂。 买了一箱肥膘肉，放在三轮车上后继续往里开，很多东西都没时间探索，只能惊奇的到处看。 道路两头都是相同的，只不过另外一边人少，江成骑车到里面后，在一个角落里看见一家有意思的店铺。 店铺门是关著的，但招牌让人觉得有意思，店铺上面的名字叫『成~人用~品』。江成很好奇，这成人也就是大人，这六十多年后，还有专门给大人用的东西。 有一些店铺里有掛钟，江成看差不多快七点了。买了两袋苹果一箱肥膘肉，觉得已经可以了，现在回去不耽误上班。 骑著三轮车，江成开始往回赶。路上看到各种交通工具，这只是一个镇，竟然有不少很好看的小轿车。 要是县城里出现一辆轿车，那基本上是上面的大领导来视察了。而六十多年后，在一个镇里，小轿车都隨处可见。 第十章 远见和见识 解放卡车停在前往市区和向阳公社的道路口，江成提两袋苹果和一袋肥膘肉望著向阳公社的方向。 几米宽的土路，破旧的房屋，连自行车都看不到一辆。 在离开向阳公社地界后，江成身上的钱又转换回来了。不光是钱转换了，连装肥膘肉的纸箱子也转换成一个小麻袋了。 原本是纸箱里面还有一个塑胶袋装著肥膘肉的，现在也是直接消失了。 出了公社地界后，江成尝试了一下再进入，发现场景不会变化了，进入不了六十多年后的向阳公社。 把苹果和肥膘肉放在了车上后，江成立刻开车回县城。 等江成开车回运输站，在办公室的陈站长就立刻出来了。 “江师傅，回来啦，我这边已经烧好了煤块，你可以拿盆子来装点引火。”陈站长开口说道。 “好嘞，我把车停好就过来。”江成笑著回应道。 陈站长点了点头，至於江成早上开车去哪里了他没有问，江成要是愿意说自然就会说。 见江成去停车场停车了，陈站长就回了办公室。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陈站长坐在办公室里瞪著眼睛看著回来的江成。 江成手里提著两大网兜苹果，还有一个小麻袋，不知道麻袋里装了什么东西。但两网兜苹果，这可是稀缺的高档水果呀。 “江师傅，你早上开车出去，就是弄这个？”见江成提著东西进了办公室，陈站长立刻询问道。 “嗯，站长，你要不要，要的话就去弄个秤过来，卖你一些。”江成把两网兜苹果放桌子上说道，然后打开小麻袋继续道：“这还有肥膘肉，可以熬猪油。” 说实在的话，哪怕江成一个月有四十多块钱的工资，也捨不得吃一块钱一斤的苹果。一斤苹果相当於其他普通工人一天的工资了，他最多留一两斤，让家里人也尝个味，其他的都打算处理。 不过肥膘肉会留个几斤，现在江家除了江成和他爸江大河，其他人虽然都有班上了，可只有江勇弄到了一个合同工，其他人都是临时工。 就算是合同工，跟正式的编制工也是区別对待的。他们干体力活，不像江成可以增加定量。肚子里没有油水，干活是真的会使不上劲。 江成打算拿五斤肥膘肉熬油，五斤肥膘肉能最少熬出三斤半的猪油，还有一斤多的猪油渣。到时候家里人每天都能吃点猪油，肚子就不会饿的那么快了。 “江师傅，你这苹果和肥膘肉什么价。”陈站长看到肥膘肉后，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问道。 “苹果两块钱一斤，肥膘肉得要三块钱一斤。”江成开口说道。 苹果这东西，基本上都是一个苹果切成很多片，一人尝一片就可以了。价格贵的原因是稀缺，拿出去送礼有面子。 真要自己花钱买苹果吃，可能一块钱都要考虑。但给家里人尝个鲜，两块钱也捨得。 而实际上，江成买来的苹果品相不错，对於有需求的人来说，三块钱也有人抢著买。 比如有领导生病住院，下属去探望，肯定捨得花几块钱买点苹果去。 至於肥膘肉，现在是有肉票都不一定买到的东西。去买肉，人家不可能全给你肥肉。江成报的价格基本上跟黑市差不多，但在黑市要买到肉也是靠运气。 “江师傅，能给我多少。”陈站长思索了一下问道，他自然知道这两样东西的价值，就这价格他得记江成的人情。 “各两斤吧，这肥膘肉我家里就得用五斤。”江成开口说道。 这东西这价格等於是做人情，但人情不能光做一个人的。特別是这苹果，两块钱是给站长家里人尝鲜的价格。 江成留点自己家人尝鲜，剩余的想更高价格卖给供销社的刘主任。 陈站长点了点头，苹果和肥膘肉各两斤，刚好十块钱，於是直接先从口袋掏十块钱给江成了，等会他就去借个秤来称好。 江成也不客气，收了陈站长的钱，就把东西先带去休息室了。那边现在是他的地盘，他的东西自然要放自己地盘上。 到休息室后，江成放好东西，就拿著火盆又去办公室那边装点已经烧红了的煤炭，省的他去起火了。去办公室的时候，顺便拿了几张报纸。 火盆摆在长椅旁边，江成躺在长条椅上看报纸。一边看报纸一边回想著今天在未来时代向阳镇看到的一切。 或许是有初级学习专精的能力，江成在回想的时候，能调动一些潜意识的记忆。 人的大脑是很神奇的，其实只要是看到听到闻到的东西，都会產生记忆，只不过大部分不深刻，很多东西会想不起来。但要是出现一些关联的东西，就能带动那些潜意识中的记忆。 而江成今天清晨因为赶时间，很多东西都是走马观花的观看，有些东西回头就会忘记。但在初级学习专精的帮助下，其实也就是精神方面的注意力集中，能更好的想起一些东西。 这初级学习专精，並不能让江成完全想起清晨在向阳镇里见到的一切，但能想起很多跟他这个年代不一样的东西就足够了。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行万里路不如去未来时代见识一天。 在未来，有一个叫手鸡一样的东西，扫一个马就能付钱。用电就能行驶的电瓶车和三轮车，还有私人都能购买小轿车了。 衣食住行，都能让江成涨见识，也只有对比，才知道自己这个年代有多落后。 如果要是有人问江成，我们国家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哪怕他今天只是去赶集了一次，也比任何一个人有发言权。面对很多人，他也能高谈阔论。 在休息室躺了一会，陈站长就借了一个秤过来。这肥膘肉好称，多了可以切，少了可以补，但苹果就没那么精確。 江成弄来的苹果大，一个就有三四两。最后陈站长挑了六个苹果走，稍微超了一点，想给江成补几毛钱，江成没要他补。 陈站长离开后，江成在休息室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感觉差不多了，就出门往县供销总社走去。 第十一章 刘主任想进步 在义安县的供销总社，主任这个职位是业务和实权方面的一把手。但如果是行政权力，总社里的党支部书记才是真正的一把手。 县里供销总社的主任和书记都是正科级干部，刘开宏是副主任，级別也是副科。 现在供销总社的主任叫杨文斌，今年五十六岁，曾经是参加过革命工作的。义安县的供销总社是在一九五一年建立的，那时候县里没还有这样多网点和基层供销社，杨文斌算是县里的第一任主任了。 按照国內的退休標准，普通工人男性在五十五岁就要退休。但供销总社的主任是行政干部，干部退休標准是六十岁。 但杨文斌身体不行，可能要提前病退。他要是退下来，如果按照內部提拔的话，基本上就是副主任刘开宏顶上去。 可刘开宏要顶上去很难，因为这不是普通的干部岗位。而且內部提拔，只適合主任以下的干部岗位。 就这样说吧，不管是哪个部门的一把手退下去，內部提拔同部门的人员可能性只有百分之十。百分之九十都是空间下来的。 说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刘开宏是副科级干部，他要是担任主任。不光是权利的提升，而是行政级別要会升到正科级。 那么跟刘开宏竞爭这个主任岗位的可不是供销社的其他干部，而是整个县的副科级和科级干部。 县供销总社的主任和书记跟县里的各部委还有县局局长是平级，但是因为供销社掌管物资，油水大，实际地位比一般的局长要高。 所以有些部门的局长能平调到供销社当主任，那也算是『晋升』。另外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县里要是有些副科级干部做出了突出贡献的。但自身单位没有位置升，可能就会被调到其他部门担任领导。 在供销总社这边，刘副主任最多有一个內部推荐的优势。但主任这个岗位，一直是县委任命。 好在杨主任不是年龄到了的那种退休，他看自身情况，要是情况好可能继续干著。要是不行住院了，最多刘开宏临时接替一下他的工作。 只要杨主任选择病退，县里会立刻召开会议，推荐合適的人员担任供销社主任岗位。 所以刘开宏想工作上进一步，他是有机会，但机会不大。他要想被上面的人看重，很简单，供销总社管物资，他要是有本事弄来计划外的物资，让县里很多单位的干部都沾光。那么这也是能力的表现，破格提拔也不是不可能。 而县里的一个副主任，在县里一亩三分地还算有点权利。但要他去联繫和採购到县外的物资，一方面是人脉问题，另外一方面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县供销总社是有对外採购权，但没有汽车，就靠牛车马车驴车，也就是採购周边公社的產品。临县的產品採购，那一般是主任去谈的，副主任都没资格。 要是有汽车，还要能买到其他地方的东西，並且在杨主任退下去之前就展现自己的资源和人脉。刘副主任才有算真正有机会从副科升为正科，並且成为正主任。 如果是在以前，刘开宏觉得自己没那个机会。他有那个上进心，但有时候不是有上进心就能做成一些事情的。 就像一些写稿子的文员，他们要被人看中，那就得稿子写的好。但很多时候要想写好稿子，得多学多看，可往往是他们连一个学习的机会都没有。 刘开宏也想进步，但就县城里这样的条件的，別说搞不到外地的货品了，能搞到可能也没办法运到县城里来。 现在~~，刘开宏感觉自己好像还有一点机会。 ~~ 县运输站的休息室內，刘开宏坐在长条椅上跟江成閒聊著。 今天上午刘开宏安排好了供销总社的一些人员工作，要过年了，其他单位都要放假，但供销社得开门营业，很多事情要安排。 刘开宏安排好一切后，刚回自己的办公室想看会报纸，就有人通知他汽车运输站的司机找他。 作为供销总社的副主任，在县里里地位其实很高的，下面的公社和一些小单位想攀他的关係见他都不容易。 但是运输站的汽车司机不一样，虽然不是干部，但地位高的很。以前县里没有汽车就算了，可有了汽车，谁能保证碰到一些紧急情况的事情不会求到他头上。 昨天不就是出现运输事故，刘开宏跑去汽车运输站借车了嘛，他对人家司机不也得客客气气。 所以刘开宏听到运输站的司机找他，那是直接亲自出办公室去迎接。 本来刘开宏以为是昨天刚认识的司机，今天就不知好歹想问他买到內部渠道的货品，想著不好得罪这年轻的汽车司机，真那样就隨便卖给他一点內部不要票证购买的东西。 但是刘开宏没有想到，江成找他是让他帮忙『处理』紧缺物品的。 十五斤苹果和三斤肥膘肉，整个供销社的成员，其实每个月都能不要票买上一些肉。但数量有限，一个月能有一两斤就不错了，一大家子人一个月总共多吃一两斤肉，依然缺油水。 这肉就没有人会嫌多，何况是肥膘肉，一斤肥膘肉，能熬出七八两油。那油渣也是香的很，不会浪费一点。 关键是刘开宏听到江成说还有苹果，这东西就算是供销社的干部也只能偶尔弄到一点。县里有苹果的话，老百姓也基本看不到，县里的一些领导还要照应呢。 普通人根本就弄不到苹果，所以刘开宏感觉江成不光是司机那么简单，背后好像也点不一样的人脉关係。 等刘开宏来到运输站的休息室后，看到了那苹果又是被小小震惊了一下。 江成给他看的苹果，个头大，还红彤彤的，这苹果看上去就喜庆。 刘开宏在供销总社工作，对於很多商品都十分了解。 现在最主流的苹果是国光小，黄绿色的，带一点红色。皮厚，硬，口感有点酸味，苹果味浓，没香气。 青香蕉，这是苹果的一个品种名字，不是香蕉。黄绿色的，味道还不错。 红玉，顏色倒是红色的。但红不代表甜，红玉苹果个头小，很酸，肉软容易烂。 伏花皮，味淡，不耐存。 最好的苹果红元帅，也叫红香蕉。个大，有光泽，皮厚有香气。 而江成弄来的好像就是个头大的红元帅，但品相好像又有些不一样。不过就这样的品相，已经很不错了。 （感谢逝去的隨风飘的月票，这本书的第一个读者月票。这书还没有第一个打赏，谁头硬，来破一下。） 第十二章 不要怕麻烦別人 江成的苹果和肥膘肉，不能说是卖给供销社，只能说是让刘开宏处理。 供销社不管是买东西还是卖东西，都需要单据，江成提供不了单据，就只能是让刘开宏帮忙处理。 在上一年公社没有成立之前，乡镇还没有集体化。有人自己养鸡，山里弄到的东西，河里抓到的鱼，都可以到县里卖。 因为个人弄到的东西少，想卖高价格就要自己去售卖，但是想要快速处理，可以卖给收购站。 只要是肉和蛋，还有一些山货之类的，只要找到有食堂单位，他们都可以收。那些单位还会给对方开出採购票据，证明对方卖的钱是合法收入。 但是江成的苹果和肥膘肉连单据都开不了，义安县可没有这样的苹果，现在个人也不可能有肥膘肉卖。 另外真要是卖给一些单位，也不可能卖的出高价格，最多比市场价格高一点。 “江师傅，你这以后还能不能弄到这比较紧俏的物资。”刘主任在跟江成閒聊了一会后，感觉谈话的氛围和火候到了，才试探的询问道。 对於江成是从什么渠道弄来的东西，刘主任是一句没问。江成要是能说会主动说，只有一些毛都没长齐的愣头青才会追问物品怎么来的。 “有机会弄到，我也说不准，得看那边情况。”江成回应道，这说的是实话，鬼知道那机缘系统什么时候触发，触发的话也不一定是进入未来时代。 “那要是有机会，弄到的物资数量呢，只有这样一些嘛。”刘主任带著笑容再次询问道。 三斤肥膘肉，刘主任打算卖给单位里的杨主任和支部书记各一斤。杨主任要是真要退下来，他一个副科级主任想上去，根本不可能。 內部推荐最多让刘主任有一个在县委领导面前露脸的资格，所以弄到点好东西，刘主任得照顾单位里的两个领导。 至於这十五斤苹果，刘主任也要拿出来给他们一点，然后等过年那天去送送礼。他能当上供销总社的副主任，在这县城也是有点人脉关係的，只是他弄不到量比较多的物资，送礼也只是维护关係。 “其实这次苹果有几百斤，肥膘肉也有不少的。但我刚参加工作没那么多钱吃下，而且一下弄那么多货，那性质就不一样了。”江成回应道。 从五四年的时候开始，为了稳定物价，粮食最先不允许私营商贩进行买卖。然后其他物资也开始逐渐收紧。 这不允许买卖，是只那些专门依靠低买高卖的经商者。並不是说不能卖东西了，个人製造生產的东西，还有就是正规途径获得的无主之物，都可以进行买卖。 所谓的无主之物，以前乡镇没有集体化之前，山上的猎物，山货，还有柴火都可以个人弄了拿去卖。 现在成立公社集体化后，县里已经看不到卖柴的人了。江成家里就是烧柴火的，他家倒是不买柴烧。以前家里就他父亲江大河一个人挣钱，小时候家里的柴火是目前王兰带著他们去县郊区外捡柴砍柴。 后来江勇到了十多岁，周末学校放假就带著江成去捡柴砍柴。现在大家都在上班，捨得花钱买柴火了，可又没卖柴的人了。 江成说的话，刘主任自然明白。货车司机捎带点货，人情形式的卖给认识的人，挣一点差价没有问题。要是一下带大量的货品专门进行买卖，那绝对是不行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刘主任从口袋里掏出香菸，给江成散了一根，他刚才也是心急了。乱来的话，他也担不起那个责任。 其实刘主任倒是有法子解决这个大量採购的问题，但是这法子有点不好开口。 县供销总社有採购供销专属权，意思就是可以开介绍信，供销总社的单位章印介绍信那种，就可以临时委託单位外的人员，临时帮忙代购一下。 意思就是江成只是供销社喊来帮忙跑腿的，这样就可以把一些交易放到明面上。但是这里有一个关键性的问题，东西放到明面上，採购价格也会在明面上。 比如江成现在卖给刘主任的苹果，如果放到明面上採购，最多五毛钱左右一斤。肥膘肉，也就七毛左右。 现在刘主任跟江成关係，还没有到坦露採购价的地步。而且江成今天卖刘主任的东西，除了让他记一个人情，肯定还要挣一些钱的。 “那下次有机会，江师傅能不能带上我一个，我也凑点钱买一些。”刘主任深吸了一口香菸，然后开口说道。 “这好说，刘主任，那我也厚著脸皮托你一个事，你能弄帮我弄点汽油嘛。”江成询问道。 江成跟刘主任现在属於利益关係，自然得互利互助，等以后熟了，有些事情可能就是开下口就行了。 “能是能弄一些，不过得等年后了。”刘主任回应道。 “刘主任，听说你们供销社的人都人脉广。再问你一个事，城西头那边的木材厂认识人不，平时想买些木屑当柴火烧。”江成再次厚著脸皮问道。 別看江成年轻，这人际交往方面他还是有点心得的，就是有些事情不要怕麻烦別人。这人和人之间要经常联络才能关係好，什么事情都想著自己想办法解决，不麻烦別人。这没有理由找人办事了，不经常见面关係自然就淡了。 为什么一些闷头苦干的人，没有那些有些鸡毛蒜皮小事就找领导匯报给指示的人提拔的快。你闷头苦干，首先得让上面的干部和领导看见才行。 “木材厂那边倒是不认识什么人，但是县里家具厂的厂长我倒是认识，不过家具厂那边的废木屑应该没多少。这样~，我等会回去给林业局的一个朋友打个电话，你想要木屑当柴火烧，让林业局的人带你过去肯定能弄到。” 刘主任思索了一会说道，供销社也卖家具的，自然跟家具厂打交道。但是家具城一般是买初加工好了的木材去製做家具，木屑和边角料肯定会有，可应该不多。 想著人家家具厂那边，可能內部就把那些东西瓜分了，觉得还是没有必要联繫那边。 家具厂归手工业管理局管理，而木材厂是林业局管理。刘主任不认识木材厂的人没关係，他认识林业局的人就行。 说直白点，就是木材厂那边的单位，还不够资格跟供销总社的副主任攀上关係。刘主任不认识那边人，但认识他们上边的领导就可以了。 “那就麻烦刘主任了。”江成客气的说道。 刘主任笑了笑，这江成要是真怕麻烦他，就不会开这个口了。他看了看时间，快到中午了，这苹果和肥膘肉还要拿回去处理。 “时间不早了，我先过去了。有空的话你再去我那边一趟，我跟你介绍一个人，以后到供销社买东西会方便点。”刘主任起身说道。 “要是不出车，那我今天下午就过去。”江成也起身说道。 这买东西方便，其实就是不用排队。可以从后面仓库那边进供销社，虽然不能省钱和票证，但也些东西他能先挑好的。 （我要不开口求票，你们这些看书的大爷都忘记小说背后是有一个作者。免费期我要不叫唤两声，你们那金贵的手就是不投票。推荐票月票打赏有没有。） 第十三章 你不拿，我不拿 两网兜苹果加十斤肥膘肉，江成总共花了四十八块钱。 现在江成后悔了，没把身上的钱都花光。但这也算是人之常情，当了三年兵的津贴和退伍费才一百多。 这一百多块钱在这个年代可是一笔大钱，那时候江成也没完全想著去倒卖东西，所以用了一个多月的工资就捨不得花钱了。 现在陈站长那边给了十块钱，刘主任那边十五斤苹果加三斤肥膘肉，都是按照三块钱一斤卖给他的。 江成自己留了三斤苹果五斤肥膘肉，其他的还卖了六十四块钱。等於留下了不少东西不说，还挣了十八块。 钱和东西都放好后，江成又开启了一天等待出车的工作状態，喝开水看报纸，太无聊就到汽车站或者什么地方去溜达十来分钟回来。 下午的时候江成去了供销总社一趟，刘主任给江成介绍了一个人，一个叫周莉的售货员。以后江成要买什么东西，如果是那种不太好买的，可以直接找周莉。 从供销社回来，江成准备去躺椅子上躺一会，被陈站长喊住了。 “站长，要出车？”江成站在办公室外面的门口询问道。 “是要出车，不过不是今天，明天早上出车，这是出车单。”陈站长点头说道。 其实昨天那样出车的情况是很少的，昨天属於临时出车，算是紧急情况。当然了，全县现在就这一辆汽车，以后紧急情况也並不会少。 “不是送货单？去县zf部门等待，这是什么意思。”江成接过单子，疑惑的询问道。 这县汽车运输站，主要是运输货物的，单据也只有一种格式。装什么货，多少吨，数量，託运单位，运输地址，还有说明和备考。 现在江成的单子只有託运单位登记了地方zf部门，说明~那一栏里填写了早晨七点到达等待。 “县里领导要去下面公社食堂检查，算是临时调用。等明天回来，你大概估算一个公里数，填写后让那边负责人签下字。”陈站长笑著说道。 反正汽车运输站的调度权在县里的地方部门，上面怎么安排就怎么做，但是该算钱的一样算钱。运输站现在是起步阶段，今年第一年过年，单位里没有自有资金，想找关係额外发点福利年货都没钱。 整个运输站，就靠这一辆汽车挣钱。明年还要招一个站务员和装卸工，以后发工资总不能都等上面拨款。 现在汽车运输站的情况有点尷尬，不是特殊情况，依然都是使用牛车马车拉货。就算是去市区也是如此，现在只有市郊区的那个钢铁厂要焦炭的时候才会用汽车送货。 而昌城市郊区钢铁厂的规模不大，主要提供焦炭的厂也不是县里的这家，只有缺货多了临时让这边送一车过去。 “去检查公社食堂，那明天是不是可以混顿饭吃了。”江成收好运输单据笑著说道。 “不是一顿，你早上到地方部门那边，那边还能招待你一顿呢。”陈站长羡慕的说道。 大家口粮是定量的，粮食不贵但没粮票买不到。司机就是这点好，出车送货，只要能卡著饭点去装货或者卸货，人家单位都会客气的招待一顿。 “那下班我把车开回家，明天直接过去。”江成听到陈站长这样说，嘴角上扬乐著说道。 “行。” 陈站长回应道，他知道江成家里这边虽然有点距离，但也不算远。不过运输站跟汽车停靠点共用一个停车场地，早上太早的话，汽车进出要开一个铁门。 运输站这边当然也有铁门的钥匙，只不过那样毕竟有点麻烦。 听到陈站长同意了，江成也没再多说什么，从口袋里掏出烟散了一个给他，然后准备去给汽车做一个简单的检查维护。 虽然是新车，也没跑几趟。但出车前进行检查，这是学开车的时候就要遵守的规矩，这也跟这年头汽车故障率高有关係。 江成给车做了一个检查，然后就在休息室等著到点下班，苹果和肥膘肉已经放在驾驶室了。 下午五点，提前收拾好东西的江成就立刻开车回家了。 汽车隨便找一个家附近的道路上停著，熄火关好车门带著东西回家。 江成前脚刚走没一会，早就盯上车辆的几个小孩，立刻跑了过去。先是在汽车旁边玩，然后就往车厢上爬。 就那样爬上去，在车厢上闹腾一会，又跳下来。然后有小孩开始比谁爬的快先上去，然后看谁有本事直接从车上跳下来。 江成回到家，又是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全县只要有劳动力的人，现在基本上都能找到活干。有活干就能挣钱，有钱就能过上好日子，反正现在很多地方是欣欣向荣的场面。 江成在家没待多久，先是父亲江大河回家了。编制工，都是到点就下班。应该说还没到点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了，一到点就是直接离开单位回家。 而其他的合同工和临时工，他们可不敢提前收拾东西等待下班，都是老老实实的听安排。 “成子，你今天早上什么时候出的门，早上芳子和娟子她们说起来的时候就没看见你，路边上那辆车就是你单位里的吧。” 江大河看见坐在门口的江成立刻询问道，他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不远处路边上停的解放卡车，整个县里就运输站里一辆车，没到家的时候他就怀疑是家里老二单位里的汽车被开过来了。 “嗯，早上赶早去单位出了趟车，这次出车弄了点好东西回来。”江成用显摆的语气说道。 年轻人，弄到点好东西，爱显摆这很正常。 “哦，弄了些什么东西。”江大河內心惊喜的问道。 江成没有直接回答弄了什么，而是带父亲江大河进屋。然后他就看到了饭桌上摆放著一些苹果，以及用小盆子装的肥膘肉。 都说司机吃香，江大河没想到这样吃香。昨天帮供销社出下车，弄了两包好烟，还混了一顿免费的饭。 今天直接是水果和肥膘肉，这一小盆肉，一个人一年都吃不到这样多。 现在天气虽然还比较冷，但这肥膘肉得先全部处理一下。江大河看的出这肉好像没那么新鲜，但只要是没发臭的肉，在这年头都是好肉。 “明天早上七点要出车去地方部门，六点多就要出发，能在那边吃顿早饭。然后带著县里的领导去公社检查食堂。”江成对著江大河说道。 “县里的领导，不会是书记和x长他们吧?”江大河询问道。 江大河在酱油厂上班，酱油厂归轻工局管。轻工业局的一个小干部到厂里去检查，厂里都要客客气气好好招待。 而江成才参加工作没多久，先是认识了供销总社的副主任。现在又能见县里最上层的那些领导，这司机的地位高，还真不是简单说说的。 江大河觉得他儿子的事要是跟酱油厂里的领导说说，说不定厂里的领导都要对他客客气气的。 江成也不知道明天到底有哪些人去检查公社的食堂，但县里有资格检查公社食堂的，最少得是县委委员，县里能排的上號的前五位。 江成跟江大河谈论了一会可能会是哪个领导去公社检查，然后开始谈论自身利益的事情了。 这去下面的公社，明天中午肯定也是跟著那些领导去吃饭，能放开肚皮吃顿饱饭。 “爸，你说领导去下面检查，下面那些人会不会给领导送点礼。”江成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要我是公社的人，肯定会送点东西。工业局的干部来我们厂视察，哪次不要给他们送些酱油。”江大河说道。 “要是送的话，那我这个开车的司机，他们会不会也送。”江成乐呵的询问道。 “我厂里那边反正只要是来的人，都会安排。送了这个不送那个，万一谁心里不平衡，举报一下呢。”江大河也是笑著说道。 这年头大家真的是什么物资都缺，不是江成和江大河要计较这些，而是隨便弄点东西，都能让家里好过一些。 江成点了点头，觉得是这个理。你不拿，我不拿，领导敢拿嘛。而且送的东西基本上都是一些『普通』的东西。 就在父子俩饶有兴致的谈论能捞点什么好处的时候，江勇和他媳妇周红带著孩子回来了。 江大河立刻让大儿子江勇和儿媳去厨房把肥膘肉熬油，五斤肥膘肉能熬出三斤半到四斤猪油和一斤多的猪油渣。 但是这样多的肥膘肉，弄猪油渣的话就不能一下全部熬太干，不可能一斤多猪油渣一次全部吃了。 这猪油渣就是刚出锅没多久的时候，又香又脆，等时间长了，不脆了就没那么好吃。 所以熬的猪油渣要是多的话，一开始只熬半干就可以。以后要吃猪油渣了，就稍微弄点油，半乾的猪油渣过一下油，就香脆了。 不要说猪油渣多就送些给邻居尝尝的话，什么远亲不如近邻。 这年头邻里之间如果是互相帮忙搭把手做点事没有问题，但吃的东西就別扯。 別说邻居了，如果江成年后搬出去，要是回这边吃饭，可以不问你要钱，但他得给粮票。大家吃的都是定量，他跑来这边吃顿饭不给粮票，別人就要少吃那么多粮。 而且现在请客吃饭，被请的人都要交粮票。钱花的起，票花不起。 猪油渣怎么了，普通人得用肉票才能买到肥肉熬猪油渣。这年头都是家里有好东西藏起来吃，自己都吃不饱缺油水的情况下，不可能大方。 母亲王兰，还有妹妹江芳江娟都差不多前后脚回来了。江勇正好生了火，周红准备开始熬猪油的。 如果是平时做饭，肯定是让这个嫁进门的儿媳干。但肥膘肉熬猪油，王兰怕周红把肉熬的太干，直接让进厨房让她赶紧起开。 猪油渣的香味没一会就飘散开来，附近的小孩问到这个味能馋哭。 不过后天就除夕，大后天就大年初一。这临近过年期间，有人在家里熬猪油很正常。 ~~ 晚上煮的是红薯米饭，是米饭，不是稀饭。 因为有萝卜片炒猪油渣，不吃点米饭对不起这个『荤』菜了。得看清楚，是炒的菜，不是煮的。 平时做菜，基本上都是煮的。快煮熟了的时候，放些盐，然后稍微弄点油在面上。 而炒菜，是一开始就拿猪油热锅的。拿猪油炒菜，对於这个年代的人来说，什么都不加都会好吃，何况还加了猪油渣。 另外就是饭后切了一个苹果，一个苹果切成了八片，每人就尝个味。苹果表面洗乾净，不削皮的，除了苹果籽，没有一点浪费的。 吃了饭和水果，江成带家人去坐了一下汽车，启动汽车隨便开了几下，耗不了多少油。 起码嫂子周红坐这一次车，大年初二回娘家的时候，能更好的吹嘘家里的小叔子有多了不起，她也算是坐过汽车了。 周红的小叔子是汽车司机，她娘家人都会以这个关係出门到处炫耀。嫁不了汽车司机，嫁给汽车司机的哥哥，一样能让娘家人在亲戚之间的地位提升。 这就跟今天晚饭，父母拿妹妹江芳和江娟以后找对象说事，说江成是她们的哥哥，这找对象可不能找太差了，跌脸面。 另外就是江成现在参加工作了，也要找对象了。 在知道江成明天从下面公社回来的时候，还会开著车回来，就乾脆明天约好媒人，明天开车去见一个女崽的。 江大河和王兰是委託了一个媒人帮江成说媒，以江成的条件，要去相亲是隨便挑。但要找个条件也不错的女人，就不那么容易了，得让媒人去物色。 江成其实不太讲究女方家庭条件如何，受家庭和现在社会环境影响，他就想找一个长的俏，也就是漂亮好看的，在家里伺候他就行，然后给他生几个崽。 昌城这边的方言，崽就是小孩和娃的意思。年轻的女孩，就叫女崽的，男人也叫男崽子。当然了，真正的小孩，这边叫细拧的。细就是小的意思，细拧的就是比较小的人意思。 夜晚，江成洗漱过后在房间里跟两个妹妹稍微聊了会天才睡。 可能是今天进入未来六十年后的时代太让江成震惊深刻了吧，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晚上江成做了一个梦，梦到他也有那个『鸡』的东西，买东西只要扫一下，然后按几下就付钱了。 江成买了很多东西，管他划算不划算，就在他要把东西都带回自己时代的时候，发现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然后~，然后江成听到屋外六点准时响起的广播，《东方红》歌曲。他醒了，六点起来洗漱一下，开车去地方部门那边混个早饭吃。 （你不给票，他不打赏，我这新书怎么有成绩。没有成绩写的就慢，又在这样晚才写出四千多字，还没分章，本来两千多字一章的。 当然了，今天要感谢龙鬚糖和什么太短又什么太长的两位兄弟给的月票。打赏还没破处，有大爷来破一下嘛。） 第十四章 別拿秘书不当领导 义安县有九个公社，每个公社有十多个大队，一个大队平均有八个小队左右，一个小队三四十户人。 公社有公社机关食堂，也就是公社里的那些办公人员的食堂。然后每个大队都会有一个大队食堂，下面的小队是没有专门食堂，都是到各大队的大队食堂吃饭。 江成在七点之前先赶到了县里机关部门，说明了一下情况后，汽车就停放在了机关部门的大门口。 这次是要装人下乡，要把车棚给装起来，可以当风。如果不是下雨，平时车棚都是要拆下来的。因为挡雨的帆布在这个年头算是比较贵重的东西，平时如果一直装著不拆，风吹日晒的，要不了多久就烂了。 江成跟来的几个机关办事人员交代了一下，就跟著一人去机关食堂了。在这机关食堂，几分钱就能吃一顿饭了，但就算是县里的领导，也要交粮票。 按照规定，江成到机关食堂这边来，最多走公务就餐，不是专门接待。最多吃饭比外面早餐铺还便宜，但不能免费。 这就跟干部下乡的道理一样，规定干部下乡，到下面去吃饭也要交粮票。 可规定是规定，很多事情要会变通。 在机关食堂，没有江成想的那么好，提供早餐能放开肚皮吃，能有免费的就不错了。 一碗稀饭，两个馒头，一小碟咸菜。在这边机关人员吃咸菜都不要钱，但一人就一碟，不能加。 一个馒头二两面，个头不小。但当兵刚退伍的人，放开肚皮吃，吃七八个都没有问题。 免费的细粮馒头两个，已经是很好的招待了，也就是江成这个司机有这待遇。要是下面公社的人来这边办事，临时吃食堂都要交粮票。 白白嫩嫩的馒头，江成喜欢从边角突起的地方一大口咬下去。两个馒头就著稀饭和咸菜，一会就解决了。 等江成吃过早饭，车棚已经搭好了。县里的办事人员在后车厢里弄了两条长条椅简单的固定在两侧，两侧刚好有车棚的棚杆子可以抓。要是汽车开在不平稳的地方，坐车的人可以抓住护栏和杆子。 “师傅，今天可得麻烦你了。” “客气了。” 江成刚回到汽车旁边，就有一个机关办事人员上前主动跟他打招呼道，只是一靠近，一包香菸就递了过来。 牡丹香菸，三毛五一包，县里最好的招待烟，硬通货。 收了香菸，两人就简单的閒聊起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办事员是县里总务股部门的人员，总务股类似於企业工厂单位里的后勤部。行政股长就类似於后勤主任。 江成以后少不了来这边办事，以后就跟行政股办事员对接，他那出车单据得找这边的行政股长签字。 这运输费用没股长签字，陈站长就无法拿单据到这边结算到运费。 县里的食堂，招待所，油料，通讯，通行，等所有公务杂物，都归行政股长管理。 今天早上机关食堂免费吃的饭，还有香菸，都是股长交代的。走的不是公家明面上的帐，有些帐很复杂，一句两句解释不清，反正会通过其他地方给报销掉。 等会县里领导上车后，坐副驾驶的是县里的秘书。一方面是汽车要出事故，副驾驶不安全。另外一方面就是去什么地方，总要有人指路指挥，难道让领导坐副驾驶位置去专门指路。 江成现在还年轻，部队里的生活环境比较单纯，退伍到地方上参加工作，特別是司机这行业，要看要学的东西多著呢。 人家要是不说，江成还真以为副驾驶会是哪个领导坐，然后可能跟人家领导聊上几句。不过县里的秘书，其实对於普通人来说，那也是大领导。 去公社视察食堂，定的时间是八点上车准时出发。 在七点四十左右的时候，县里的办公秘书来了，办公秘书叫王学兵，是部队转业回老家参加工作，有初中文化水平。 这个年代有初中文化，在县城的干部队伍里面都算是有文化的了，很多领导可能都只有小学文化水平。 因为江成也当过三年兵，同时也是初中毕业。学歷相等，都当过兵，加上江成的样貌周正，给王学兵的印象感觉很好。 “王秘书，这马上要过年了，县里的领导还去下面公社检查食堂呀。”江成好奇的询问道。 现在很多单位都在准备过年的事情，都想安安稳稳的过一个好年。江成他爸的单位酱油厂，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完成了年前检查了。 “前几日上面开了一个会议，提到了现在公社集体食堂的事，要求下面的食堂要办的好。不光我们县要去下面视察，其他地方都差不多。”王秘书没有瞒著江成说道。 “那一天能跑完下面的公社嘛。”江成继续询问道，这可能还真关係到他出车的情况。 “一天最多跑两三个公社，我们县的公社食堂，起码要四天左右才能视察完。不过年前就跑今天一天，没去的公社年后会立刻安排去视察。”王秘书说道，这事情就算江成不问，他也会跟他说的。 江成点了点头，明白年后可能要接连出几天的车了。不过这样也好，起码这样的出车任务，他每天早饭和午饭能混到，能省下一些粮票了。 很快，县里的一些领导出现在机关办公楼门口处，然后朝著汽车这边说说笑笑的走来。 这次去下面检查，坐的是汽车，这可比以前骑自行车去下面轻鬆。 王学兵看见去下面视察的干部领导过来了，他是直接迎了过去。 別拿秘书不当领导，江成一开始以为秘书这个岗位大概也就是一个小干部。但他看见王秘书过去后，明显有几个干部是对表现的恭敬。 这次去下面公社视察食堂，直接是县里一把手带动，然后分管农业的x长。外加县里的一个县委委员干部作为陪同，去撑场面，记录情况。 另外就是几个必须到场的部门干部，农工部的干部，管理下面公社，大队，食堂和生產的。 粮食局的干部，去查看下面粮食的储备，这食堂要办的好，粮食肯定要足够。 县供销总社的干部，做饭需要油盐酱醋，这供销社得提供保障。 卫生科的干部，食堂的卫生要检查。 说白了，县里领导去视察，其实是下面干部去检查各方面有没有到位，然后现场匯报情况。难道指望领导亲自一项一项的去检查。 在县里一把手先上车，坐后车厢最里面的中间位置，其他人员才陆续上车。 不过供销总社的干部在上车之前，竟然跟江成打了一个招呼，还知道他姓江。 （感谢龙鬚糖和搞鸡毛的月票，前期哪怕是一张月票都能让每次上升一下。当然还要感激站的太高那兄弟的五百幣打赏。至於那些只投推荐票的，你们最多就是小干部，没一点领导气质。） 第十五章 四菜一汤·土產 跟江成打招呼的人是供销社的主任杨文斌，现在看上去状態还行，实际上身体有很多老毛病，特別是到了梅雨季节就关节痛，並且有些其他方面的併发症。 昨天江成卖个副主任刘开宏的苹果，也让了一些给杨文斌。对於苹果怎么来的，刘开宏也没有隱瞒。 视察公社食堂的第一站是离县城津龙公社，这不是突击检查，是提前通知了公社那边的。 汽车不需要开太快，求一个稳当。但津龙公社近，就算开的慢，也就二十分钟到了。 到了公社那边，公社的书记，大队长和支书早就在等候迎接了。 “小江，你把车停好，到时候跟在队伍后面。”王学兵对著江成说道。 “好的，王哥。”江成听从安排的回应道。 都当过兵，谈话的时候感觉对胃口。又互相认为对方值得结交，就没有那么婆婆妈妈，按照部队里的方式，算是交朋友了，称呼上在没有外人的时候不用那么见外。 其实江成可以留在车上等待的，但王学兵让他也跟在后面，那是对他有好处的。 江成稍微倒了一下车，然后掉了一个头停好了车就立刻熄火下次跟在视察队伍的后面。 这跟在视察队伍一起果然有好处，公社的招待人员会给他们散烟，江成就算不抽也可以带回去给家里人抽，何况他正在学抽菸。 视察的领导先是跟公社干部谈话，听公社的干部匯报集体食堂开办后的一些情况。听完匯报，就由公社干部带领，先去公社机关食堂看看。 公社机关食堂是每个公社最好的食堂，因为提前接到视察通知，食堂的卫生和食材什么的都提前做了准备。 听匯报加参观视察食堂，也就半个小时。然后就出来全部上车，去大队食堂看看。 津龙公社有十一个大队，也就是有十一个大队食堂。 如果每个大队食堂都看的话，那一个都视察不完一个公社。都是公社干部带领，去看那些路比较好走的食堂。 並且给视察队伍看的食堂，可以说都是『样板食堂』，这样板食堂的意思很简单，就是专门来应对上面检查的。 而县里的领导也知道这情况，关键是偏僻，路烂，穷的食堂他们也不愿意去看。 两个小时左右，视察完三个大队食堂，主要是检查卫生，问问话。 到了十点半之后，大家都坐车回津龙公社的机关食堂了。 领导跟公社干部讲话，先是正面的肯定公社干部在食堂方面做的努力，然后强调公共食堂的重要性，最后就是要更努力的办好食堂，反对浪费之类的。 说白了，不说这些话，大家总不能干等著吃饭吧。 公社机关食堂专门给视察人员开小灶，按照接待领导的標准四菜一汤准备著。 接待领导不能太寒酸，但也不能铺张浪费，要把握这个度。 红烧肉，炒鸡蛋，炒豆腐，再来一个炒白菜和萝卜汤什么的。有肉有蛋，这就算是可以了。 江成反正就是跟著队伍，现在在公社机关食堂，他也不吭声，就听公社干部匯报工作，还有县领导指导后续工作觉得挺有意思的，他是真正坐在食堂等饭吃。 公社食堂把饭菜准备好后，工作就停止了。 四菜一汤，两桌饭菜。吃饭的不光是江成这波来视察的人，人家公社的干部起码也要作陪，说不定人家公社干部也等著这顿免费並且有油水的接待餐呢。 江成跟卫生科，供销社，工农部还有粮食局的干部坐一桌，这些县里的干部对於公社来讲也都是领导，公社也安排了人在饭桌上相陪。 在场的不管是领导还是干部，对於吃饭都不客气。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不过哪怕是招待县里的干部领导，公社也不会米饭管够，基本上都是每个人能盛个大半碗的量。 吃过午饭，视察队伍就在这边休息一个小时，下午去另外一个公社视察。一点钟出发，差不多三点半到四点之间结束视察工作，然后坐车回县城。 等大家休息好要离开的时候后，对於江成来说终於看到了重头戏。 在视察领导要上车前，公社的干部提了一些当地的土特產来了。公社的干部也不敢单独只送一个领导，那样的话那么东西再少也等於把领导架在火上烤。 这些土特產是送给来视察的所有同志的，公社的干部说他们这一路辛苦了，但公社这边也没好东西，只有一些当地的土產小菜什么的。 这年头送菸酒肉，那绝对是找死，送的真的是土特產。每个人都安排到位了，包括开车的江成。 要知道公社送的东西都放在车上，江成肯定会知道，不给他一份能行吗。 鸡蛋，小罐装的萝卜乾，红薯，大蒜，还有干辣椒之类的。每样数量不多，算是一个心意。 下午开车去的是鼎湖公社，基本上视察的流程都一样。看的都是样板食堂，但就算是样板食堂，公社之间也有个好坏对比。 等所有公社视察完后，总要做个总结对比，夸讚哪个公社做的好，哪个差。 实际情况其实是现在下面一大半食堂都在很难的坚持著，除了刚开始开办公共食堂的时候，大家的確吃的好吃的饱。 现在很多食堂已经瓜菜代了，粮食不够吃，用南瓜，冬瓜，红薯，萝卜，野菜等代替。这些东西不顶饿，吃完后没多久就饿了。 在鼎湖公社这边视察到三点四十多，县里的领导就准备离开回县里了。而这边公社的干部也在视察队伍要离开的时候，送上了土產。 这边没送鸡蛋，但送了花生。好像知道津龙公社送的是萝卜乾，这边就给大家送了点咸菜。然后也是红薯，辣椒之类的。 这两个公社离县城近，其他远点的公社有靠山的，也有靠河的。在那边视察，可能土產就是山货和鱼之类的了。 江成带著领导干部回到县机关单位，已经四点多了，他的工作还没完成。要拿单子记录地址和运输费用。 可以多报路程，但吃相不能太难看，估算著多报个五到八公里就行，也就比实际情况多两三块钱。 多报的钱是运输站的，但多报的汽油可以让江成接点私活。拿运输站的汽车专门出车跑私活不行，但可以在出车的时候绕到其他地方去帮忙送点东西，或者採购点东西。绕路的汽油就是靠这个抹平。 （是不是又写到毒点了，看见收藏下掉~~。） 第十六章 相亲·没毕业的高中生 今天江成算是下了一个早班，四点多从县机关部门离开后就直接开车回家了。 因为跑了两个公社和一些大队食堂，哪怕是天晴，这七八个人爬上爬下，大家走的都是土路，后车厢上也有不少灰土。 江成刚退伍没多久，在部队里稍微养成了一些喜欢整洁的习惯。他打算等妹妹回来，让她们帮忙去搞一下卫生。 趁著妹妹还没嫁出去，有事能使唤她们就使唤。 江成手上提著下面公社送的土產回到家，看见父母住的房间门是开著的，就直接过去看看谁在。 “成子，你今天回来的早呀，这是张婶，来给你说媒的。” 江成的身体刚出现在门口，就被房间的王兰看见了。王兰正跟媒人张婶在谈他要相亲的事，见江成出现，正好介绍。 “张婶，你好。”听到是媒人，江成露著笑容打招呼道。 江成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的確想要一个女人。但他现在是汽车司机，內心还是有些傲娇的。 在运输站上班无聊的时候，江成也蹲在汽车站门口过，就蹲著看街道上形形色色的人。看到一些姿色一般的年轻姑娘，內心是一边惦记一边看不起。 这就跟臭美一样，看见对他来说不算好看的姑娘，內心就会念叨著，这样的女的，给他睡都不会睡。但思想其实又齷齪，想著女人脱了裤子到底怎么样的。 “你就是王姐的儿子呀，真是一表人才，长的俊朗。就这长相去相亲，那姑娘基本上是一看一个中。”王婶看著江成，满脸笑容的说道。 江成当了三年兵，哪怕是汽车兵比其他兵种好点，也是有些黑。跟公社那些种地的农民比要好，但在县城里的一些人比，就稍微偏黑点。 但是江成身上有肌肉，脸上五官长的也些立体，显得俊朗。现在也就是二月份，衣服穿的多，要是夏天江成穿身单衣，那肌肉，那身材线条。 “这是今天出车弄来的东西？”王兰起身笑著接过江成手里的东西问道。 江成今天要出车去给县里的领导当司机，到下面公社食堂视察的事情家里人都知道。昨天大家就念叨的著，跟著县里领导去下面视察，他会不会弄到点好处。 “今天去了津龙和鼎湖公社，两个公社都送了东西。年后其他公社都要去，还能弄不少。”江成笑著说道。 两个公社都给了红薯，加一起有十斤左右。红薯属於杂粮，不值钱。但毕竟是吃的，人家白送的还能嫌弃不成。 咸菜和萝卜都是用小罐子装的，也比较平常。主要是有大蒜头，干辣椒，鸡蛋和花生。这些东西属於副食品，平常想买都买不到。 “小张，我说了我儿子开汽车的，平时能弄不少好东西吧。”王兰接过江成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摆放在桌子上对著张媒人说道。 “那是肯定的，谁要嫁给你儿子，那就是享福的命。”张媒人夸讚的说道。 媒人夸讚人，一般情况只能相信三分，那是能把糙糠说成细粮的人。只要姑娘稍微有点姿色，在她们口里那就是百里挑一。 但现在张媒人说的话，那绝对是真心话。 江成跟媒人客套了几句，然后媒人大致的跟他介绍等会要去相亲对象的情况。对方也是初中文化水平，这在县里已经算是很有文化的了，特別是女的。 现在也有正式工作，在卫生院负责掛號工作。 对方也是编制工，要是跟江成在一起，那就是双职工了。以后就算娃生的多，也养的起。 女方这条件，唯一让王兰不满意的就是对方二十岁了。这年头男女找对象，一般女的要比男的小三四岁才算搭配。 江成对年龄倒是没那么执著，他觉得要是长的好看，没必要非找小三岁的。 跟媒人谈的差不多了，就准备出发去相亲。 第一次去相亲，不用带东西，这年头什么东西都精贵，要是没谈成，男方损失大，女方那边其实也没那么厚脸皮要。 带一包烟，见到人散跟烟就行，如果互相看中了，第二次上门基本上就是正式谈对象，那时候空手上门就是不尊重对方了。 还有就是第一次上门，就江成跟媒人过去就行，父母要是也过去，容易给那边压力。 江成直接让媒人做他单位里的汽车过去，虽然是为了节省走路的时间省事，主要还是为了显摆。 中午的时候，媒人就跟女方的父母打了招呼，下午下班的时候，会带一个年轻人来看他们家姑娘。 並且告诉了人家父母，小伙子可是县里汽车运输站的汽车司机，让他们女儿下班回来后稍微打扮一下。 江成听著媒人指路，开车很快到了女方家门口，然后自我感觉很气派的下车。拿出还剩半包多的庐山香菸，跟著媒人去女方家了。 ~~ 女方家姓李，相亲的姑娘叫李秀芳，跟江成的妹妹江芳一样，都有一个芳字。这年头叫什么芳的姑娘太多了，还有就是跟老四那样叫娟子的也多。 李秀芳今年二十岁，一般县里的姑娘刚满十八岁就要开始相亲了。现在的女人在十八岁到二十一岁结婚最体面最正常。要是超过二十一岁，就要被人喊老姑娘了。 现在李秀芳其实也急，只不过她眼光高，觉得自己有文化，有工作，想找一个条件好的男的，另外就是对方长相也要满意。 今天李秀芳听到父母跟说媒人要带一个开汽车的司机来相亲，她都在单位里提前请了半小时假下班。 本来李秀芳还在家里客厅谈论这次的相亲对象，其他先不论，就这汽车司机这个职业，没有一个不满意的。李秀芳都想好了，对方长相和身高只要稍微过的去，就不挑。 一家人在屋里聊著的时候，听到了屋外的动静，媒人带男方来相亲了。作为女方，要矜持，李秀芳被她妈立刻喊到了房间里，等听到喊她的时候再出来。 媒人带著江成很快出现在李家人面前，就江成这长相和身高，还是一个汽车司机，一出现就让李家人都满意。哪怕江成性格有问题，喜欢打人什么的，只要不是往死里打的那种，觉得只要江成愿意，直接把李秀芳嫁给他都可以。 江成给人散了烟，然后媒人帮忙介绍他的情况，李秀芳的父母也问了一下江成的工作情况。 “小江呀，我女儿是在卫生院工作，平时就是给人掛號，工作也轻鬆。”李秀芳的父亲问完江成的情况后，介绍自己的女儿道。 “叔，卫生院我知道，现在卫生院是不是缺少药材。今天我还跟卫生科的吴科长一起吃过饭呢，他说我们县现在很多方面的病都缺药。”江成展示著自己的『见识』说道。 “小江，你还认识卫生科的科长！”李秀芳父亲震惊的问道。 李秀芳是初中毕业，初中和高中原则上是不包分配工作的。中专毕业是当技术干部培养，大学毕业是直接定干部身份。 但现在这年头，初中就算是比较有文化的人了。所以初中以上会有优先分配的原则，也就是单位招工的时候，他们会比普通人排在前面。 高中生更不用说了，哪怕不包分配，最多不是参加工作就是干部那种岗位。但很多单位都会要高中生，很多高中生会进入文教方面单位去教书之类的。 卫生科是卫生院的上级单位，这卫生院说白了，就是小型医院，类似於社区门诊。要做手术和病情比较麻烦的病人，都会被转去县医院。 因此说白了，这李秀芳虽然是参加了工作，但属於最基层的医疗单位。她们工作出色才有可能进入到县医院工作。 而县医院归卫生科直管，所以说卫生科对於卫生院的人来说是甚至是越级的存在。 医院很多人事任命，都要卫生科审核签字。当然了，医院的一些高层，一般是县里领导说了算，卫生科只做备案。中层以下，没有卫生科的审核签字，根本进入不了编制拿到国家工资。 卫生科没有主任，主任是卫生局这一个级別的单位才有的，所以卫生科的科长就是部门里的一把手。 江成要是认识卫生科的科长，那么跟李秀芳谈对象后，把她从卫生院调到县医院也不难呀。 在房间里待著的李秀芳听到门外的对话，內心有些兴奋，这要跟来的人处对象了，都可以到单位里说她对象认识卫生科的领导了。 “谈不上认识，只是工作的时候见过，今天是因为开车带著县里的领导去下面公社视察，才跟吴科长在一个桌上吃了顿饭。”江成实话实说道。 今天要说认识，主要还是认识了县里的办公秘书王学兵。还有供销总社的主任杨文斌在吃饭的时候也跟他说了几句话。 其他人要说认识也能这样说，像卫生科还有农工部还有粮食局的人，他们单位也可能出现紧急情况，以后要跟江成打交道。在吃饭的时候，也算互相介绍了一下。 但跟王学兵不一样，王学兵是觉得江成这个人对胃口，对他有点交浅言深的意思。说以后江成到县机关部门，有空可以找他聊聊天。 李秀芳的家人听到江成这样说，虽然跟卫生科的科长不熟，但起码也算是有打交道的资格。不像他们，要求人办事连门路都没有。 又閒聊了几句，李秀芳的父亲开口道：“我家秀芳脸皮薄，小姑娘都这样，她在房间里呢，我让她出来跟你见见。” “嗯，好的。”江成回应道，终於到见相亲对象的环节了，他內心也是很期待。 隨著几声『秀芳』的呼喊，客厅旁边的一个房间门被打开了，李秀芳也一脸不太好意思的样子走到父母面前。 江成认真的看了李秀芳几眼，这个~这个~这~~。 长的还算可以，但没有媒人在来的时候说的那么好。江成他傲娇呀，他觉得自己也资格在县里找一个漂亮的，而且也不是说光图漂亮，对方也有正式工作的。 江成没看上对方，李秀芳五官还算可以，但看上去不清秀。所以他觉得自己妈妈说的对，男人找媳妇，还是儘量找年龄小点的，年龄小的话，看上去多少会清秀点。 江成不好直接表態，李秀芳的家人是想撮合他们的，在简单的交谈了几句。李秀芳的母亲让江成跟她进房间，两个人单独交流一下。 进了房间，两人交流也很直白，都是在聊单位里的一些事。 一般相亲第一次见面，也就简单走个过场，不能耽误人家吃饭。现在粮食精贵，男方也不好到人家家里吃饭，万一没谈成，还吃人家饭多丟脸。 反正江成跟李秀芳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就出来了，李秀芳家人倒是想留他们吃饭，但江成没看上人家，不好留下来。 “小江，这姑娘怎么样，还不错吧。” 两人上汽车后，媒人询问著江成道，想看看他第一印象。 “有没有年龄小点，长的更好看点的。”江成询问道，问这话的意思也表示他没看上李秀芳。 “这都没有看上呀。”媒人张婶有点失落的说道，不过想到江成的条件，他的確有那资格挑姑娘，儘量往好的挑。 “你帮我介绍，我的事要是成了，我单独给你这个数。”江成伸出一个巴掌说道。 五块钱说媒钱，这值得媒人出大力了。普通说媒说成了，也就给两三块媒人钱，而且江成说的是他私下再给五块。 “小江，那你具体跟我说说，到底要找怎么样的。我是过来人，你彆扭扭捏捏的，想要怎么样的就说。”媒人张婶说道。 江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交际能力是不错，但谈到男女之事，的確有点放不开。在家里的时候，父母问他要找什么样的，他说的也是客观方面的。 现在就跟媒人两个人，江成又正是想女人的年龄，他也就不再含蓄了。 这个年代的人都比较会过日子，能强强联合肯定是好了。所以要么有正式工作，要么有文化水平比较容易参加工作。 上小学是规定七岁以上，但县城里很多是八岁以后才上的，读完初中都十七岁多了。这类姑娘年龄符合，有初中文化水平，就算是现在没正式工作，在县里找一个正式的也不会太难。 然后就是长相身高，江成长的周正的样貌在媒人面前暴露了內心的色心。 要身高最好有一米六的，就这个身高要求就比较难。因为这个年头，县里的小姑娘，普遍身高在一米五四左右。发育的时候吃的不好，只能纯靠基因来生长。 能有一米六身高的女人，平均一百个人里面最多只有五个左右有那么高。要是单纯找这身高的也没问题，问题是还有长相要求。 长相再排除一下，然后文化水平和工作方面继续排除，那还真是差不多百里挑一。 媒人听到江成的要求，虽然条件很高，但也不是没有，只不过完全契合很难。 “小江，你这样说我倒是想起一个姑娘，不过我得去打探打探，对方是一个高中生，今年就会高中毕业，长的是真的不错。”张婶说道。 高中生，还是正在读高中的高中生，江成从来没往这方面想。 『叮~机缘选择系统触发。』 ~~ 第十七章 赵倩·实话不多 江成没有想到系统会出现娶李秀芳能加很不错的运势。 不过江成放弃了选择，这样多年了，他也理解了这个系统的运势加成情况。有时候运势加成多，並不一定是好选择。 能有运势加成，最多只能说对方不会害他，但不会害他也不代表要娶的女人就是好女人。 有很多对外人心眼子不好的女人，但对丈夫和孩子好，帮助丈夫算计其他人，这也可能加运势。 有孝心帮助娘家的女人，跟没什么孝心还比较有势利眼的女人，后者是娘家谁有出息她就亲近谁。看上去前者更好，但论对丈夫的帮助，大概率是后者更大。 娶媳妇，是人生重要的选择，能触发系统，江成觉得这很正常。这年头媳妇好娶，但要不合適，离婚可不容易。 只要是离婚，不管什么原因，男女都会被人背后指指点点。不过女方更严重，哪怕真的只是因为性格不合离婚，都会被人说可能是不守妇道，不正经不安分。 男的最多被说是不是思想或者作风有问题，但不会编排太多其他方面的事情。 所以男的离婚可能丟些脸面，女的离婚，真的会天都塌了。因此夫妻之间有矛盾，哪怕真的是拳打脚踢，都不会说出离婚的话。 江成觉得好像能第一次主动掌控一下这个系统的能力了，找对象是人生很重要的选择，可以说找不同的对象就是不同的机缘。这运势应该都会出现，可以作为一个参考了。 开车把媒人张婶送回家，张婶看在江成能额外给五块钱媒人钱，这心思活络的很。 张婶只是见过那姑娘人，人家姑娘还正在读高中，今年六月底才会毕业。这愿不愿意相亲找对象，还有她那边家人的意思都不清楚。 但是张婶想著江成这样好的条件，別说高中生了，就算是大学生也一样搭配。 现在学校都放假，张婶说想办法先让江成见那姑娘一次，如果又觉得样子不满意，也就不用去费心思谈了。 把媒人送到家后，江成就开车回去了。回到家，家人自然是问看的怎么样。江成没说自己想要长的比较好看的，而是说不想找卫生院的。 光是给人掛號，以后很难有提升。但如果是护士什么的，江成又说不想自己媳妇照顾其他男人，比如给男人屁股上打针。 这次相亲的事反正就这样糊弄过去了，王兰说再找媒人物色就是了。 次日，二月七號，也就是大年三十除夕。 今天街道上会很热闹，很多单位中午会让食堂搞团年饭。上午去单位也是整理一些东西，开个会什么的，不会太忙。很多企业中午吃过团年饭后，就会提前放假。 这除夕，很多家庭都会准备一顿丰盛点的年夜饭，所以提前放假也是让大家回去准备过年。 不过江成的运输站单位属於服务行业，跟医院，饭店，电影院之类的一样，別说提前放假了。过年都要待命，放假也要保证能找到你，可能立刻出车的。 江成早上吃过早饭，带了一点花生和瓜子在口袋里，不出车的话待在休息室太无聊。无聊的时候就蹲马路边嗑瓜子花生。 开车到达运输站的时候，办公室的房间门还没开，陈站长还没来这边上班。 其实单位里就两个人，这迟到早退都没关係，就跟下面公社的基础供销社一样，早半小时晚半小时开门都没人说什么。 只不过大家都早睡早起习惯了，除非是没有工作的懒人。正常人晚上八九点睡觉，不说早上广播一响就起床，但睡到七点左右是足够了的。 江成的两个妹妹睡到六点多基本上就要起床，天冷不需要天天洗衣服，但生火做饭总是要的。 见站长没来，江成停好车，先去办公室拿开水票到汽车停靠站那边打两瓶开水，一人一瓶。 汽车站那边有一个烧老虎灶的开水房，附近很多小单位都去那边打开水。很多单位人数不多的，就算有食堂，食堂也不会早上来烧开水做早饭，不少食堂都是中午弄一顿饭的。 单位里的人到开水房购买开水票，然后下面的人只要拿开水票就可以不交钱打开水了。如果是个人打开水没开水票，一分钱打一瓶开水。 打好开水，江成就去汽车停靠站的售票处拿报纸了。 只要是正规的单位，就必须订购报纸。这没有自愿一说，是上面的硬性摊派。必须订党报，省报县报，人民日报。 大单位领导多的，一个单位就要订十多份。运输站这边就是各一份，不去订的话，邮电局和县里宣传部的人会主动找上门。 拿了报纸就是回办公室那边生火烧煤块，不出车的话，今天又是悠閒的一天。 快八点半的时候，陈站长才来到运输站。原因是家里老人病了，一大早送去了医院，耽误了点时间。 江成把昨天出车的单据给了陈站长，閒聊了一会后就回休息室了。 ~~ 义安县，前进西路，三十四號。 媒人张婶为了挣说媒的钱，那效率高的很。一个县没有多少高中生，读高中还长的漂亮的女生就更少了。 所以张婶很快就打听到了地方，並且从『情报组』打探到了情况。 张婶说的那边女高中生姓赵，人如其名，叫赵倩。 赵倩家里条件很一般，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正常情况下，在县城里家里要是有儿子的，很少会让女儿一直读书。 不过赵倩是真的学校优秀成绩拔尖，学校的老师来劝说。家里要是有一个高中生的女儿，其实也算给她父母长脸，在老师的劝说下，甚至还去了她父亲的单位里找领导帮忙，赵倩的父亲才勉强同意她继续读书。 但是赵家不属於困难户，赵倩的父亲赵志平是县里农机厂的师傅。赵志平就是因为有小学文化，能写会算，年轻的时候就在厂里学过一些机器修理组装。 解放后，赵志平就调入了农机厂工作，现在也算是一个老师傅，一个月有四十九块钱的工资。 四十九块的工资，加上一些奖金，每个月是超过五十块的。这收入不少，但也就是因为收入不少，以前哪怕只有赵志平一个人工作，一家六口人，也无法评定为困难户。 如果是困难户，学生成绩又好，读高中是有九块五的助学金领的。 关键是赵倩的爷爷奶奶都还在，虽然不住他们家，是跟赵倩的大伯住一起。但每个月赵志平要给三块钱养老钱，而且赵倩爷爷奶奶年龄大了，每年都要去几趟医院，赵志平也要负担点。 算不上困难户，领不到助学金。但又因为一些客观因素，赵倩家的日子其实过的也挺难的，当然日子过的难，在这年大部分居民都是如此。 张婶从『情报组』了解情况后，先是去了赵倩家一趟，主要是想认真的看一下她样子。这早上过来，如果不是有事，一般女人都待在家里的。 赵倩的父母不在，现在放寒假，赵倩这个当姐姐的，正在家里打扫卫生。 身高不错，长的清秀不说，还比昨天看的那个李秀芳白净，算是一等一的漂亮。张婶见到赵倩后，心里就觉得稳了。要是江成连这样的长相都看不上，那她这个媒不好说。 除非是江成直接说看上谁了，媒人再去说，否则真不好物色。 “婶子，你找谁。”赵倩被张婶打探的也点不好意思的询问道。 “哦~，我找你爸，你爸是叫张志平吧。”张婶回应道。 “我爸去单位了，你找我爸有什么事。”赵倩问道。 “那你妈呢。”张婶反问道。 “她也去上班了。”赵倩说道。 现在因为炼钢的事情，县里很多人都被招工上班去了。赵倩的妈妈以前也没工作，现在去一家单位食堂当临时工了。 张婶听到赵倩父母都不在，有些事情现在也不好跟她说什么。为了挣这说媒的钱，张婶打算去赵志平的单位里找他。 张婶知道农机厂在哪里，不算远。客气的跟赵倩说了几句话，就说去她爸的单位找她爸，然后就离开了。 这年头不允许包办婚姻，但子女的婚事基本上都还是要听父母的。现在还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为主流。女方父母同意，那婚事起码百分之八十以上成了。 这不允许包办婚姻，其实主要还是为了防止卖女儿。为了高彩礼，把女儿嫁给二婚的，年龄大的，残疾的。 这种明显为了钱嫁女儿的，去妇联举报，妇联的人是会为女方做主的。但要是男方只要听上去还算搭配，女方没看上男方，但女方父母觉得男方行，逼著女儿嫁过去。这样的情况，就算告到妇联去，妇联也只会说是家庭矛盾问题，內部解决。 义安县，农机厂。 “赵师傅，有人找你。” “知道了。” 今天过年，厂里也基本上是休息状態。赵志平是厂里的有技术的师傅，不忙的时候，他都是让徒弟干活，自己就指导一下的。 听到有人找，赵志平也不想出这个点谁会找他。但既然有人找他，总不能让人家总等，就直接往车间外走去，看看谁找他。 到了门卫处，赵志平看见是一个三四十岁的妇女找他，而他並不认识对方。 “赵师傅你好，我叫张娥，来这里找你说个事。”张婶对著赵志平自我介绍著说道，这当媒人的，脸皮反正厚，说话比一般人主动。 赵志平也不知道对方会是来给他女儿说媒的，但对方有事要说，自然也就听著。 “赵师傅，你大女儿今年二十一岁了吧。”张婶拉著赵志平走到一边，然后直接问道。 “嗯，二十一岁怎么了。”赵志平听张婶这样一问，內心有些猜测到对方是什么人。 赵倩二十一岁是虚岁，算周岁才二十岁多三月，但一般算年龄的確是按照虚岁算。 “赵师傅，我过来是跟你女儿说一个对象的，一个不得了好的对象。一般女的，对方看不上，你女儿是县里难道的女高中生，我才过来找你的。”张婶一副你赵志平家运气来了的语气说道。 就张婶这语气，能给赵倩推荐这个对象，算是她运气好，赶上了。 张志平有个读高中的女儿的確长脸，但八岁上小学，六年小学加三年初中，今年又是第三年的高中，的確二十岁了。 现在扯结婚证的年龄是男的二十岁，女的十八岁。很多跟赵倩年龄一样大的女人，孩子都能爬了，在乡下二十岁的女人，小孩能去打酱油。 这读完高中，再参加工作，如果不处对象结婚，在县里那就算是老姑娘了。 现在的话，赵志平不急著给大儿女找对象，不过的確有打算等女儿今年毕业后就可以提上日程。 以前也有人媒人给赵倩找对象，毕竟赵倩读高中，长的又好看，被一些男人盯上很正常。不少人说不会影响赵倩读高中，可以先订下来，毕业后再结婚都行。 张志平也见识过一些媒人介绍对象吹嘘的成分，但今天这个媒人算是夸的直接和厉害的。就算是有水分，也让张志平感觉这媒人介绍的对象应该不会差。 “那你说一下看对方什么情况。”赵志平有点兴致的问道。 “我跟你说，那个崽里是真不得了。读过初中，初中毕业后去当兵了，在部队被挑去当了汽车兵。县里刚成立的一个汽车运输站你晓得不。”张婶说道这里停顿的问道。 但哪怕是开头这一点点简单的介绍，就让赵志平內心起了心思。有初中文化在县里就算是有文化的人了，而且有当兵的经歷，不管是工作上还是相亲方面都是加分项。 特別是汽车兵，回地方后基本上是当司机的。 赵志平是农机厂的师傅，其他单位可能不会关注县里有汽车运输站的事情，农机厂的人会关注。 “你要介绍的那个，现在在运输站当司机开汽车？”赵志平诧然的问道，如果真是这样，他那读高中的女人跟对方处对象，嫁过去绝对不是下嫁。 “对嘍，就是一个开汽车的年轻小伙子。人家参加了工作自然要找对象结婚，肯嫁给他的姑娘多了去了。不过人家眼光也高，我就想到你那读高中的女儿。”张婶说道。 “那对方长什么样子，性格怎么样。”赵志平再次询问道。 这已经开始主动打探对方一些情况了，张婶知道这事很有戏。 身高一米~七八月收入四十多，人老~实话不多。 （成绩本来就差，还在下滑，希望兄弟们能给点力。感谢，menghu的打赏，还有~今天竟然没月票。那就感谢一下投推荐票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