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NP]》 刺客 我又被师尊罚了。 这次是因为我偷偷溜进后山禁地,惊扰了护山神兽,我很不服气,明明是四师兄抢了我的玉佩我才追着他跑进山里的,要罚也应该连他一起罚,凭什么因为没有发现他就罚我一个人呢。 我在师尊的书房里罚站,师尊不在房间里,但他的剑在,我时常觉得那把剑是通灵的,面对它仿佛在面对师尊,所以我打消了消极怠工的念头,老实地罚了一个时辰的站。 师尊很少惩罚我,他一向脾气很好,我小时候把别人送他的灵宝弄坏了他也没有说过什么,但他的徒弟们就不一样了,最过分的就是四师兄,他从小就爱捉弄我,我对他不屑一顾,明明是当世一流的刺客,却如此幼稚作风,真是丢人现眼。 据我大师兄说,我在八个月大的时候被人遗弃在山林里,婴儿的啼哭声惊扰了下山历练的他,他杀掉了被哭声吸引来的野狼,扒开草丛发现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婴儿。 大师兄从我的襁褓里找到了一个玉佩,他告诉我那可能是我的生身父母留下来的东西,我没有见过父母,只在书上懵懂地了解过,但人皆有父母,无父无母那岂不成了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猴子? 因此我对父母十分憧憬,我见过四师兄的父母,他好像是山下的大户人家的少爷,不知道为什么想不开放着好好的阔少不做跑到山上来受苦,但他也因此晓得许多我不知道的东西,我虽然暗地里讨厌他但也忍不住想听他讲故事。 四师兄的母亲是位华美的贵妇人,锦衣华服,奴仆成群,呼来喝去,见到四师兄心疼地直呼“我的儿”,我当时躲在树后边不屑一顾边忍不住偷看,回去后我越想越不高兴,凭什么四师兄这样恶劣的性子都有这样好的父母。 我也想要。 当晚我偷偷溜进大师兄的房间里找他,大师兄问我来做什么,我盯着他有些扭捏,他合上手中的书叹了口气,以为我又和四师兄吵架了,其实我没有,我才不屑于跟傻子吵架呢,除非他主动来招惹我。 我说,师兄,人皆都有父母,唯我孤苦伶仃,师兄神情微动,我以为打动了他,于是再接再厉,喜滋滋道,师兄,所以你愿意当我的爹吗? 师兄沉默良久,把我赶了出去。 出来后我发现四师兄正捂着脸憋笑,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肯定又在偷听我和大师兄的讲话,我怒气冲冲地扑过去想跟他打架,但结果又是我被他压在了身下,四师兄似笑非笑的眸光落在我的身上,他的眼里倒映出我被欺负哭的样子,我其实不想哭的,毕竟被打哭真的很丢人,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生理反应。 我含泪瞪他,恨不得咬死他,他神情莫测地盯了我看了会,忽然把我放开,我连忙站地离他远远的,四师兄懒洋洋地抱着手,“朝朝,你什么时候才能变得厉害点呢?” 我一下子被戳到了痛点,炸毛道:“关你什么事!” 四师兄笑眯眯道:“小朝露,在隐阁排倒数的话,可是会被逐出师门的哦。” 我瞬间蔫了下来。 我名朝露,五岁那年正式加入隐阁,成为了隐阁里年纪最小的刺客,师尊喝了我的拜师茶,赐名朝露,我排行十二,上头有十一个师兄姐,各个身怀绝技,当世无双,唯我根骨一般,纵然我勤学苦练时刻牢记师门教导,然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终敌不过天资二字,我排行十二,是师门中唯一尚未出师之人。 隐阁有三条规矩,其一,同门手足不得相残,其二,行走在外不得泄露师门之事,其三,出师后每月必得完成一宗暗杀。 我没有杀过人,但我是个刺客,我生于山野长于隐阁,但我即将被逐出师门。 山下的人都说山上有仙人,但其实哪有什么仙人,只有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刺客组织罢了。 我离开书房的时候还是没有看见师尊,我松了口气,我其实很害怕师尊真的要把我逐出师门,如果我被逐出师门了那我又该去哪里呢,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隐阁的一草一木对我而言熟悉无比。 虽然我不喜欢四师兄,但他说得对,我要是再排行倒数的话说不定真的要被逐出师门了。 我没想到转机来得这么快,大师兄来传话说师尊叫我过去,我浑身紧绷,以为师尊终于想起来要把我这个混吃混喝的废物赶出去了。 我视死如归地去了师尊的书房,做好了磕头跪谢多年教养恩情的准备,但没想到师尊只问了我一个问题。 “我将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可愿接下?” 隐阁的刺客出师都需下山去完成师门的任务,而我之前由于年纪尚小师尊一直没有提这件事,没想到今日他竟然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只要我完成了这个任务我就可以正式出师了,等我出师后就再也不用担心师尊会把我逐出师门了。 想明白了后我迫不及待地点头:“请师尊交付任务!” 我没有注意到一旁大师兄过于沉默的神态,只是眼角余光撇到师尊垂到地上的胜雪霜发,我微微有些发愣,师尊明明有着一头白发却容颜体态皆像个年轻人,但他的神态与偶尔注视我们的眼神又会告诉我们他是我们的长辈。 明明师尊有十二个徒弟可是却不见得有多亲近他们,我还是因为从小养在他膝下才得他颇多关照,大师兄倒时常替他来传话,我亲近师尊,因此也亲近大师兄。 将任务卷宗交给我后大师兄摸了摸我的头,转头低叹,“师尊,过了正月朝朝就十五了。” 十五年前的正月,是我第一次来到隐阁的日子。 师尊望着我们,朝我招招手,我连忙小跑过去,他撩起我的头发,将一枚长命锁挂在了我的胸前,师尊的手指温度比几位师兄的温度都要低,我下意识抖了抖,他帮我系好,我老实待着不乱动,却忍不住一直扭头想偷看他。 “师尊,这是什么呀?” “护身之物。” “那师兄有吗?” “并无。” “谢谢师尊!” 我喜滋滋地把长命锁往自己的胸口塞去,想了想又谨慎地把里衣解开塞到最里面去了,大师兄看着我咳了一声,我刚把长命锁藏好,小心地偷看师尊如冰雪般的容颜,他神情淡漠,帮我把乱掉的鬓发理好,“初次下山,若实在处理不好,回来即可。” 我当然不会当着师尊的面承认自己的无能了,于是不服气道,“师尊我会完成任务的!” 师尊“嗯”了一声,让我退下了。 临走前大师兄叫住我,我正翻箱倒柜地收拾自己有什么可以带下山去的,没注意到他来。 “朝朝,这是小五这个月给你的丹药。” “五师兄给的?” 我嘀咕了声接过来,大师兄帮我整理乱七八糟的床铺,“事出突然,他只给你准备了三个月的,三个月后你一定要回来。” “知道了知道了……”我嘟嘟囔囔,大师兄叹气,“朝朝,你从未出过山,人心艰险世事难料……若是有力所不及之事切记不要自己来。” 我听得鼻子酸酸的,猛地扑进他的怀里闷声道,“师兄,你真的不愿意当我爹吗?” “……” 我收拾了行囊,趁着夜色独自下山,去寻找我那个远在天边的刺杀目标了。 陛下 在我九岁那年师尊带着我下了一趟山,他带我看了热闹的集市和熙攘的人群,我们一起看过灯火也尝过珍馐,也是那时起我对这繁华人间格外向往。 师尊牵着我,峨冠博带,鹤发清颜,飘渺如天上人,漠然似尘中仙,他行走于人间却无一人注意到他,他带着我停在了一个女子的面前。 我问:“师尊,她是谁呀?” 师尊答:“将死之人。” 那女子突然开口道:“我愿意。” 我被她吓了一跳,怯怯地躲到师尊的身后去,师尊摸了摸我的头,冰冷的掌心带了些安抚的意味,他低头看我,并未看那女子,“朝朝,这世间任何事情都要付出代价,天下没有免费的买卖。” 我似懂非懂:“那她要付出什么代价?” 女子痴痴地笑:“尊长,我已命不久矣,我这一生看错了人信错了人也嫁错了人,如今走投无路,我身无长物,只有这一条命能用来交换。” 师尊道:“好。”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隐阁的人出手,师尊轻拍我的掌心,捂住了我的眼睛,我拉着他的手,悄悄地问,“师尊,我们收的报酬,是不是不是钱呀?” 隐阁刺客,来无影去无踪,杀人于无形,鬼魅之术,汲不能测,王侯将相,夜不能寐,千金难买一人头。 我忽然拉了拉师尊的袖子,白发仙人看向我,我们对视着,我问道,“那师尊,我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师尊教过我许多道理,在山上的时候我不能一一实践,可是离开了他之后我又有足够的时间去一一验证了。 刺杀那个男人,大概就是我需要付出的代价。 刚刚下山的时候我还兴高采烈,觉得天高海阔凭鱼跃,可是不久我又开始惆怅,我短短十五年的喜怒哀乐皆在那一方小小的天地,思乡大概就是我要面对的第一个难题吧。 我顺着师兄给的地图跋山涉水总算见到了第一座城镇,师兄在我临走前叮嘱我,他说隐阁产业遍布天下,大隐隐于市,你出门在外若是遇到难题可凭师门令牌寻求援助。 我自认虽为吊车尾但也没好意思一出门就寻求同门援助,因而代价就是我很快被骗光了盘缠被店小二扣在后院里不准出门。 小二是个厚道的人,大概看我孤零零的一个像还没长大的孩子,于是问道:“你父母何在?” 我实话实话:“我从未见过父母。” 小二神情一变,我琢磨着莫非他被我凄惨的身世打动了,我还没开始编我跌宕起伏的自传呢。 小二松了口气,“那就好办了。” 我,堂堂隐阁排行第十二的刺客,第一次下山就被卖进了酒楼。 我虽然是个刺客,但我也是个有良心的刺客,欠债是要还钱的,不过出门在外还是不要随便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当酒楼老板问我姓甚名谁的时候我满脸平静地回答了四师兄的名字。 酒楼里有许多能歌善舞的女郎,不过老板买我不是因为我会唱曲或者跳舞,而是因为把我摆在自家楼门口能吸引许多看客,老板娘看到我的时候眼睛瞪地很大,我礼貌地跟她打招呼,她一巴掌招呼在老板的脸上,恶狠狠道:“这样貌,这身段……你觉得她是什么普通人不成!” 我歪了歪头,心想我当然不是普通人,我可是一个刺客。 我在酒楼卖艺还钱的日子其实过得很平静,老板娘给我找了把琴,我弹坏了好几把,她倒也不计较,只是每天变着花样给我穿各种新裙子,然后再让我对那些客人笑。 我礼貌拒绝:“我生性不爱笑。” 老板娘笑得合不拢嘴:“对!就是这个表情!” 有回有个客人想来摸我的脸,我把琴砸在了他的头上,客人被打得头破血流,然后一群大汉不知从哪里出来团团围住了我,虽然我在隐阁时常排行倒数但在外面我自认为撂倒几个没习武的大汉还是没问题的。 在我思考要不要动手的时候我听到酒楼二楼传来了一阵笑声,“好厉害的丫头,多少钱,我买了。” 老板夫妇额头有冷汗流下,那群大汉更是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直到一位黑衣小厮从二楼走来,他俯身朝那名头破血流的男人不知说了什么,那人脸色大变,拉着自己的人就跑了。 我朝老板娘抬了抬下巴,委婉地表示这不干我的事。 我毕竟不是真的平头百姓,这段时日卖身还债已经耽误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于是朝老板夫妇道:“这段时间多谢照看,我走了。” 楼上的人道:“丫头,去哪里?” 我没理他,那人又道:“我要去京城,差一个身手好的护卫,价钱好商量,你看如何?” 我心念一动,不仅是因为他言语中的“京城”二字,更是因为他的那句“身手好”,从小到大还没有人夸过我身手好,四师兄经常把我打趴下然后看我被气哭的样子,我有些沾沾自喜,我使劲压下控制不住往上翘的唇角,矜持道:“多少?” 那人笑了,“五百两,包你一天,够吗?” …… 自然是够的。 我的新雇主对我很好奇,我有些不耐烦他,但他却不依不饶,我坐在马车里撇了他一眼,这是个玄袍的男子,容颜俊朗,未戴冠,眼角狭长,眼瞳偏黑,腰间别着紫鱼玉佩,手里还拿着把折扇。 他拿扇子敲我的脑袋,饶有兴味,“有趣有趣,多大了丫头?” 我正闭着眼睛回想自己的任务目标,闻言不耐烦地瞪他一眼:“闭嘴!” 玄袍男子笑道:“你父母是谁?” 我不理他。 他又道:“你长得很像我一位故人。” 我忍无可忍:“你话怎么这么多?” 就在这时,马车停了下来,我们的目的地也到了。 一群锦衣华服的人蜂拥而至,乌泱泱地跪在我们面前。 他们叩首道:“陛下。” 我的动作一顿。 师尊让我去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和天底下最尊贵的男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是大梁的守护神,两百年前杀尽天下邪魔的杀神,以一己之力踏平了整个北方异族,将乱臣贼子全部斩首于剑下。 他是卫僭,大梁的武安侯,大梁皇帝的亲生手足。 喂药 我,是个莫得感情的刺客。 下山的第七天,我成功打入了敌人的大本营。 天下一定没有比我还快的刺客了。 所谓刺客,自然要隐于黑暗,阴暗的角落里才是我们的归处。 卫诫摸着下巴饶有兴味地盯着缩在角落里东张西望的我,一旁有侍女给他布菜,他指着我:“你看看她,像不像只老鼠?” 我耳朵动了动,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于是我当即反击回去:“狗皇帝,呸。” 卫诫还没说什么,他旁边的两个护卫就坐不住了,一个拔剑喝斥“大胆”,一个怒视我“放肆”。 我礼尚往来:“尚可。” 两位“大胆”兄和“放肆”兄是卫诫的贴身护卫,我其实很理解他们,毕竟饭碗这个东西本来是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可是突然闯出来一个人说嘿我空降了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搁谁谁都心里不痛快,但谁让卫诫给的太多了呢,他的身份又是如此好用,我虽然没有给人当过护卫但冲他那句“身手好”我都要赖在他身边。 我可是好不容易打入敌人大本营的,怎么能轻易放弃,我都混在大梁皇帝身边了,那见到武安侯还不是迟早的事? 和“大胆”兄还有“放肆”兄友好交谈了一番后我神清气爽地回到卫诫的寝殿打算睡觉,天下绝对没有我这样负责的刺客了,竟然还打算为他守夜,虽然卫诫不是我的目标,但若是他妨碍到我了我也只能考虑考虑怎么做掉他了。 卫诫正在温泉里沐浴,他倒会享受,还在自己寝殿挖了个这么大的温泉,上面还是镂空的能看到浩瀚的星空,有银白的月光撒下来,察觉我在偷看他他还摆了个姿势朝我勾了勾手指,我盯着他的模样心想这狗皇帝过得倒逍遥,外有武安侯卫僭给他安邦定国,内有朝堂众臣给他出谋划策,他这个皇帝好像只需要潇洒玩乐就好了。 真是人各有命啊。 我兀自感慨了会儿,卫诫又哈哈笑了起来,笑完盯着我,“小丫头,皇宫里比你家好吗?” 皇宫怎么可能比得过隐阁,我觉得他问了个愚蠢的问题,但我一般不会轻易说人蠢,毕竟人都是好面子的,出门在外总要留三分薄面,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是师兄教我的道理。 所以我说道:“自然是我家好。” 卫诫笑得直不起腰,他好像很爱笑,希望他哪天被人暗杀了也在笑,我在心底平静地想。 今夜月色甚好,卫诫懒懒地斜靠在白玉暖石上,露出上半身精壮的胸膛,他肩宽腰窄,身量也比一般人高,肤色既不白皙也不暗黄,是一种微妙的蜜色,有水滴顺着他肌肉的线条往下滑去,我移开视线,心想该怎么杀了卫僭呢。 以我的武功肯定是做不到的,那就只有下毒了,我五师兄的毒术冠绝天下,这次下山我还特意带了几瓶毒药来,等我找到机会一定要给他下毒…… 等等!五师兄……丹药…… 今天是什么日子?! 卫诫慢悠悠道,“今天是满月,一年之中阴气最盛的日子。” 他从水里走出来,黑发湿漉漉地勾出水渍,他拍了拍我红通通的脸蛋,带着莫名的邪佞与怜爱,“精气外泄,内府虚弱,小丫头,你怎么和我认识的一个故人这么像呢?现在很难受吧?” 我艰难地喘着气,我、我怎么忘了……每个月都有这么一遭的……药、药在哪里…… 卫诫抱着我,我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腕。 我在八岁那年练功不知怎的出了岔子,从此以后每个月都要忍受经脉反噬之痛苦,唯一的办法就是有人能以修为为我渡气,或是服用为我特制的丹药,从前在山上的时候都是师兄们轮流来帮我的,但我这次下山身边并无熟人,我又粗心大意,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我哆哆嗦嗦地将手往胸前掏去,一只手制止了我的动作,我急得满头大汗,想出手但浑身无力,只能含泪瞪着他,卫诫勾着我濡湿的发丝,他俯身,竟然舔了舔我的脸颊。 又湿又热。 我呆了呆,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卫诫已经从我的脸颊转向了我的颈窝,湿热又滑腻,不一会儿就勾出了师尊给我的长命锁。 “还…还给我……” 我咬了咬舌头,想保持清醒,但手脚愈发无力,我懊恼又气愤,这混蛋!等我恢复了我要杀了他! 我张嘴就想咬他,却被一个更坚硬的物体堵住了唇,这混蛋把他手指塞进我嘴里了! 我越想越气,一口咬破了他的指尖,我尝到了血腥味,卫诫竟然低低地笑了起来,“好丫头,我们卫氏的血可比一般的灵丹妙药都要好使,你省着点喝,日子还长着呢。” 他解开我的衣襟,精准地从我的胸前找到了一个瓷白小瓶,他捏住我的下巴,我意识朦胧中感受到滚圆的丹药顺着我的喉咙滑下,我下意识吞咽起来。 卫诫把手指抽出,他脸色惨白,像被人吸了精气,但唇色愈发殷红,瞳光惊人的黑亮,似笑非笑,非魔亦非仙,非人亦非妖,我被他这么折腾浑身都在战栗,我抽泣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他捧着我的一缕长发,虚虚地握着,黑的发从苍白的手指中泄出去,像抓不住的一摊墨,我恍惚地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招惹了一个不该招惹的人。 回京(微h) 天凉了,是时候该让大梁改朝换代了。 我面无表情地把一捧白粉往卫诫的茶杯里倒,“大胆兄”看到我眉头直跳,“你在做什么?” 我露出了阴恻恻的微笑:“给陛下泡茶喝。” 大胆:“……” 他欲言又止,本想出手但一旁的“放肆兄”拦住了他,就这样,我拿出这辈子最温柔的表情端着这杯剧毒的茶去见了卫诫。 卫诫在逗鸟,他说一句那只绿毛鹦鹉就跟着学舌一句,可能是厌屋及乌,我现在看到卫诫身边的鸟都觉得讨厌极了。 “陛下,请喝茶。” 我温温柔柔地说,声音柔地能掐出水来,卫诫接过我的茶随手放在一边,他好像完全忘了昨天那一遭,指着鹦鹉喜气洋洋道:“聪明吗?” 我盯着他的茶杯敷衍他:“陛下养的自然是聪明的。” 卫诫摇了摇头,他又拿折扇敲了敲我的脑门,“要聪明有什么用,好看才行。” 我条件反射地抱着脑袋瞪他,我的脑袋是你能敲的吗?你以为你是谁?只有师尊和师兄才能摸我的头! 在我殷切的目光下卫诫终于端起了那只茶杯,我满怀期待,递到唇边的时候卫诫却突然停了下来,他望着我,似笑非笑,“你好像很希望我喝了这杯茶?” 我保持镇定:“没有啊。” 卫诫唇角带着几分不知是真是假的笑意,他又逗了会鸟,就是不喝我的茶,我急地恨不得去喂他喝,终于等到他大发慈悲地让我上前服侍,我端起茶杯就往他嘴里灌,去死吧狗皇帝! 我忽然浑身一僵,整个人动弹不得,这混蛋点了我的穴! 我浑身上下只有眼珠子能转,只能怒视他,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他一定被我千刀万剐了无数次,卫诫眯着眼睛端详我一番,“还是这样乖些。” 他拍拍我的脸,指腹冰凉,像昨晚那条蛇一样滑过我全身的舌头,带着几分笑意,又像漫不经心的玩笑,“谁教你修的素心决?” 我浑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凉了下来,师尊曾告诉我,我们师门功法不得外传,若是泄露师门之事轻则废掉修为逐出师门重则抽皮扒筋凌迟处死。 卫诫亲昵地拍拍我的肩,手指勾起我的几缕长发,“别怕,别怕,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也可以不回答我,但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若是天阴之体修素心决,每月需得与人交合,否则阴气外泄气竭而死,你还未经人事吧?谁给你调理的?谁帮你封住了阴气?” 我眼睛咕噜噜地转,他恍然大悟,笑了起来,“哦,我忘了你还不能说话,你这丫头,长得讨我喜欢,性子我也喜欢,来,告诉我你想杀了谁,我教你怎么杀人。” 男人的体温对我来说有些偏高,偏偏我被他搂在怀里一动也不敢动,这狗皇帝怕不是脑子有问题吧!我憋得脸都红了,卫诫亲亲我的脸,我觉得他把我当成了个玩具,一个任人摆布的玩具。 我的穴道已经被他解开了,可是我暂时不敢轻举妄动,我也不知道他看出来了多少,我、要是我第一次出任务就失败了,师尊肯定会把我逐出师门的,我不想让师尊失望。 冰凉的手指在我的身上游走,我感到一股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后颈上,我憋了憋眼泪,这混蛋竟然在舔我的耳垂! 他不仅是舔,还又吸又咬,热意从耳根部一直流向全身,后背麻麻的,一双大手覆上我的腰间,反复摩挲,我忽然有了奇怪的感觉,感觉那只手摸过的地方都又热又烫,我忍不住抽气了声,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却让我陌生。 从、从来没有人这样对过我,我不停地扭动着想从他身上挣扎出来,他的力气却大地惊人,轻易就禁锢住了我的双手,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滑进了我的腰间,那感觉奇怪极了,他、他在摸哪里啊! 臀部那里滑进来一只手。他捏了捏我的软肉,指腹不轻不重地揉搓着,像在把玩什么稀罕物件。那手指不断向下滑,指尖勾着裙子的边缘,马上就要滑到一个危险的领域了。我忍不住夹紧了腿,想把他推出去,那只手却不依不饶地追过来,隔着薄薄的布料,不轻不重地按了按我的腿心。 我一下子软了下来。 卫诫咬了咬我的脸蛋,气息阴冷又黏湿,像蛇一样,那根手指温柔地抚弄着我的腿心,剥开碍事的布料,畅通无阻地找到了脆弱的花心。 外来者的入侵让我一下子夹紧了大腿,却在无意中促使他更进一步,男人的手指挤进了我从未被外人碰过的部位。那里又窄又嫩,他轻轻地揉弄着,唇瓣蹭过我的脸颊,若有若无,沿着我的下颌线一路向下,落在颈侧。那里的皮肤薄得能看见青色的血管,他就贴着那层薄皮,舌尖一下一下地舔舐,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如果我现在抬头看他的神情,一定会发现他那双似是紧绷到极致的竖瞳,但此刻的我被陌生的情潮淹没,只能发出小兽般的呜咽,任由他的手指仔细地剥开那一层层花唇,找到了藏在最里面羞红的花蒂。 他的指腹抵着那颗小小的花珠,不急着揉弄,只是压着、碾着,缓慢地画圆。小小的花珠不受控制地充血、肿胀,变得又热又敏感。 “呜……”我抽噎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走开……你、你不要碰那里……” 他没有停,手指换了个角度,指腹抵着花蒂,揉捏亵弄。 几乎在他的手指揉捏上去的一刹那我浑身一哆嗦,下体处有一股热流涌出,十五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淹没了我,我哆哆嗦嗦的,软倒在他的怀里,衣裙湿透,他的手掌托住了我的臀部,揉捏狎弄,满手的爱液,他亲吻着我的唇瓣,强硬地挑开了我的嘴唇,“好丫头,来,告诉我你要杀了谁?” “卫僭……”我大脑一片空白,陌生的感觉支配了我的身体,我忽然很想师尊,我想向他告状,外面的人都太讨厌了,我想他了,我委屈又空虚,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机械地重复道,“卫僭,我要杀了卫僭。” 卫诫笑了,他怜爱地吻了吻我的额头,“好,我教你怎么杀了他。” …… “来者何人?” 华服女子道:“端乐大长公主。” 窃窃私语声传来。 “端乐?不认识。” “嘻嘻,卫氏的种吧。” “卫氏……该死的卫氏!!镇压我两百年……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群魔乱舞,窃窃私语声瞬间扩大了无数倍,如潮水般汹涌而来,这里面包含了世间最恶毒的诅咒和谩骂,但若是仔细听,甚至能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不同。 “爹……娘……我想回家……” “我不是魔!我是人!!” “卫僭!!你不得好死!!!” 端乐视若无睹,跨过幽暗的峡谷,她来到了一片广阔无垠的海面上,海面风平浪静,连一丝浪花也没有。 ——只有一个人,一个背着剑的人,他坐在海面上,如履平地,他容颜年轻却如已死之人般暮气沉沉,他睁开眼睛,漫天剑光划过,世界有一刹那的安静,他与端乐隔空相望。 端乐道:“请武安侯回京。” 变态 皇宫御膳房里送来了很多珍馐,卫诫全让人摆在自己寝殿里了,他对进食没什么兴趣,只是想体验一把喂食我的感觉罢了。 我狠狠拍开他的手,浑身的毛都要炸了,“走开!” 卫诫亲亲我的额发,手掌禁锢着我,让我挣脱不开,“好朝儿,这些菜可是不合你胃口?” “别这样叫我。”我觉得恶心,我下山一直以来报的都是四师兄的名字,可是昨日大脑一片空白竟然迷迷糊糊地让他把真名给哄骗出来了,这混蛋还得寸进尺,无时无刻想黏着我,我昨日被吓傻了任他搓揉了半天,一回想起那时的场景我就恨不得咬死他。 混蛋!讨厌鬼!狗皇帝! 我要杀了他!我一定会杀了他的!! 我越想越生气,我一生气就控制不住地情绪上头想发泄,偏偏这讨厌鬼还自己撞上来,我狠狠咬在他的手腕上,用了最大的力气,几乎在我下嘴的瞬间我就尝到了铁锈味。 混蛋!去死!四师兄都没有这样欺负过我!! 一双手按住我的后脑勺,卫诫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脖颈上,我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不由地心里毛毛的,怎么感觉这混蛋更兴奋了呢? 湿热的触感在我的颈边滑过,我汗毛都炸了,他属狗的吗这么爱舔人! 卫诫近乎迷恋地嗅着我的头发,他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似死不悔改的瘾君子,呼吸声越来越重,体温也越来越高,我被他吓地眼泪又不受控制地盈满了眼眶,他到底想干嘛啊! 男人勾起我泪汪汪的脸颊,我努力憋着眼泪不想这么丢人地哭出来,只能睁大眼睛瞪着他,我努力摆出凶巴巴的表情想吓退他,但只能看到男人似锁定猎物般的幽绿眸光。 我、我想师尊了。 卫诫夹起一筷子菜,露出了愉悦的表情,柔声哄道,“朝儿,你昨天到现在都没吃东西,来,吃点,张嘴。” 我含泪张嘴,味如嚼蜡。 卫诫一口一口地喂着我,我小口小口地吃着,他一直笑盈盈地看着我,我不敢看他就只好盯着菜,水晶蒸饺被煮得晶莹剔透,皮薄馅多,咬一口甚至能出肉汁,我从昨日到现在确实没怎么吃过东西,肚子在此刻不合时宜地叫起来,我别扭地别过脸去,卫诫就追着喂我。 我不说话他也不说话,寝殿里只有我小口小口的咀嚼声。 我眼角余光撇到他的手腕,刚刚被我咬的那么深的一个口子竟然已经愈合了,只能看到一圈小小的牙印,我心里发毛,这姓卫的怕不是有什么毛病,要不是我现在任务在身我一定跑地远远的,师兄教我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我当时没听懂,他摸摸我的头说就是以后我要是碰见打不过的就赶紧跑,或者去找他求救。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很显然我打不过卫诫,不仅打不过还让他套了不少话出来,想到这里我就懊恼,都怪这个变态,昨天那样对我害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反应不过来。 我边心事重重边强忍着恶心被他投喂,卫诫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手一抖喂我的燕窝滑了下去,我下意识舔了舔嘴唇,紧接着就被人揉进了怀里被迫迎接狂风暴雨般的吻,他舔舐着我的唇瓣,像品尝什么美味佳肴,细细地把我唇边的汤汁全都舔干净了,不仅如此他还不满意地强行撬开我紧闭的嘴唇,把舌头伸了进来在我口腔里搅动,我拼命挣扎起来捶打着他,那条带着他热度的舌头刮过我两颊的软肉,强行勾着我的舌头与他纠缠。 变态!混蛋!去死! 过于狂暴的吻让我逐渐有些缺氧,我脑袋晕乎乎的,手脚也软了下来,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吻才停下来,我已经浑身无力地靠在他的身上,他亲着我的唇,亲昵又乐趣,“傻朝儿,怎么不晓得换气?” 我眼眶泛红,委屈又恼怒,从小到大都没有人这样欺负过我,我隐隐觉得他的“欺负”好像和四师兄的欺负不太一样,但我暂时想不明白哪里不一样。 反正都是一样的讨厌! 等我找到机会我一定要杀了他! 卫诫柔着嗓子握着我的手抵在一个硬邦邦的地方,那东西又硬又烫,我怀疑他在身下藏了根棍子,我不想摸他非要我摸,我觉得恶心极了,他却喘着粗气调笑,“真是个傻朝儿,你不知道这样看男人只会让人更想……”他顿了顿,充满温柔的笑意,“操死你。” 我瞪着他,虽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直觉不是什么好话,他又俯下身来亲我的眼睛,我睫毛颤个不停,恶心又厌烦,他攥着我的手去摸他藏在身下的那根棍子,一遍一遍地套弄着,我不耐烦地狠狠一抓,他呼吸骤然一急,我趁机赶紧夺回自己的手狠狠往他身下一踹。 我那一脚落了空,反而被他抓住了脚踝,他按着我的脚踝缓慢地往上摸,越来越上,直接深入了我的裙底,我一下子慌了,生怕他又像昨天那样摸我,我带着哭腔求他,“求求你……不要……” 卫诫低低地叹了口气,他捏着我的大腿软肉,终于止步于此,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被他按倒在了床榻上,我慌地不行,下意识想喊师尊,可是忽然反应过来师尊不在这里,我只能含泪瞪着他。 卫诫舔去了我的眼泪,他黏糊糊的,我抗拒又抗拒不了,手脚都被他禁锢在怀里,他把我抱着,像抱一个孩子,他比我高很多,肩膀宽阔,身材又高又大,唇红瞳黑,五官深刻,含笑的时候看着很平易近人,但谁能想到内里是个变态呢。 我觉得大梁真是国祚不幸,竟然摊上个这么变态的皇帝,他每天不上朝的吗,整日和我一个刺客混在一起像什么样子,我看不起他的作风,又对他无可奈何。 好在卫诫折腾一通后总算消停了下来,只是拉着我的手细密的亲吻,那仗势像要把我吃了一样,我毛骨悚然,总觉得抱着自己的不是个人也不是什么皇帝而是什么披着人皮的怪物。 “我的好朝儿……”卫诫凑过来亲我,我憋得脸都红了,他笑呵呵的,让人如沐春风,“真是的,谁把你养成这副模样的,这么叫人稀罕,把你养成这样又送出来,还好遇到的是我,要是换个人那不是得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我觉得他很没有自知之明,我现在这个样子还不是拜他所赐,我本来可以慢慢地接近卫僭然后杀了他的……对了!这个人……他知道我要杀卫僭! 我紧张地不行,他、他会怎么做?他是大梁的皇帝,卫僭是大梁的武安侯,而我是个来历不明的刺客…… 我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卫诫把手伸进了我的心口,他好像很迷恋我的温度,我扭动着想摆脱他,他捏了捏我胸前的软肉,我浑身一僵,卫诫的呼吸落在我的耳边,带着笑意,“好朝儿,我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会帮你的,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呵呵,卫僭回来了,就在武安侯府,想不想要我带你去看看?” “你……你为什么帮我?”我抿着唇问道,努力忽略那只在我身上作乱的手,卫诫搂着我的腰把我圈在他怀里,他喜气洋洋的,很满意我的不反抗,“卫僭哪有我的小朝儿可爱,你想杀他?哈哈,那就去杀了吧。” ……大梁皇帝果然是个变态。 卫僭 如果现在给我的暗杀名单排名,卫诫一定位列前三,虽然我的名单上目前一共只有两个人。 师兄教我“小不忍则乱大谋”,身为一个合格的刺客,我不能如此意气用事,我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平复下来,卫诫……想到这个名字我就恨得牙痒痒。 等我找到机会……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隐阁刺客从不会受制于人,更不会如此屈辱地在床榻间被玩弄,若是师尊知道我初初下山就遭此侮辱定会气得把我逐出师门。 我有愧师门教导。 至于卫诫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这混蛋性子喜怒无常又是大梁的皇帝,他说帮我焉知不是与那什么武安侯共谋引我入圈套。 只恨我现在受制于人,又恨我学艺不精不能像师兄们那般杀人于无形。 如今只得从长计议,暂且与这混蛋虚与委蛇。 自那日说要帮我杀了卫僭后这混蛋就彻底不演了,每时每刻都恨不得把我黏在身边,我虽然不信他的话但也确实存了几分利用之心,从卫诫入手的确是接近卫僭的最好途径。 这淫贼每日不去找他的后宫偏偏喜欢黏着我,我每每气得想不管不顾与他拼了时他又会耐心地把我抱于怀中小意哄我,我虽自认意志坚定但也耐不住他日夜放荡,我烦他每日又亲又抱又惊惧于他恨不得将我拆吃入腹的可怖气势。 事已至此,我也只能一忍再忍。 待我手刃卫僭……就是他卫诫的死期。 这日卫诫把我打扮成侍女模样又给我戴上帷纱带我出宫,我环顾四周,发现他没有带他身边最常见的“大胆”与“放肆”两位兄台,卫诫一落单我就遏制不住杀意,他这些天愈发放肆,常常青天白日就拉着我在床榻上厮混,手段频出,我每回都竭力克制但总总溃不成军,这种被肆意玩弄的感觉让我极为不安。 我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如果身体都不受自己的控制了那还谈何其他。 卫诫……卫诫……他绝对是我目前十五年人生中最浓墨重彩的那个人,隐阁教我技巧与刺杀,而他在引诱我步入一条不归途。 这个男人是蛇,一条稍不留神就会无声绞杀我的毒蛇。 我必须时刻保持警惕才能不落入他的掌中。 卫诫带我出宫说要履行承诺,我强行按耐住杀意跟在他的身后,这些天我已经摸清大梁皇宫的内部构造了,我知道卫僭现在就在武安侯府,我每回夜里都要趁卫诫那混蛋熟睡之后偷偷摸出宫去打探情报顺便观察地形,隐阁教我的第一课就是刺客不做无准备的刺杀,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更何况是卫僭这种杀神。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每回都是在武安侯府最外围远远地看一眼就迅速回宫,每回白日要应付这淫贼夜里还要出宫打探情报,即使以我的体质也有些受不住,真不知道这淫贼哪来这么高的兴致! 卫诫牵着我的手,他今日穿地像个普通的世家公子,像我们初遇时的那套,手里拿着把折扇,腰系玉佩,高冠绶带,面如冠玉,翩翩公子,好一个人模狗样。 我看到他就烦,他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我观察着他的背影,心想着要不要趁此机会摆脱他呢,但我终究是要和卫僭接触的,他是我了解卫僭最好的桥梁。 这条路的确是去武安侯府的,我每晚都从这条路回来,不知道这狗皇帝不穿龙袍又不带人去武安侯府干嘛,他难不成真打算帮我杀了卫僭? 我们停在一家茶铺,卫诫很不知人间疾苦地扔了几两银子,茶铺老板眼睛瞪地老大刚要说话就被卫诫打断了,“上茶。” 他拉着我坐下,我坐在他对面,隔着一层帷纱看他,他又在看我,他总是在看我,那双比一般人要黑许多的瞳仁里倒映出我或哭或倔强地咬着嘴唇的模样,他好像很喜欢看我失控的样子,我哭的时候他会比平时更兴奋,然后舔干净我的眼泪,再让我哭地更厉害。 我有时候哭狠了会胡言乱语,反正大部分时候都在骂他,这混蛋跟条狗似的我越骂他越要舔上来,他真的是大梁皇帝吗,他这样的人是怎么当上皇帝的? 我听说他和武安侯卫僭是异母兄弟,不知道卫僭是不是也是一个像他这样的混蛋,如果是的话那我就是为民除害,如果不是的话那他就是为我出师贡献了一份薄力。 卫诫突然站起来,他拉着我的手低头亲了亲,笑道,“你在这里乖乖的,我去去就回。” 等他走了我嫌恶地用茶水洗了洗手,再毫不犹豫地站起,难得有这么长的时间能待在外面,我要好好利用起来。 武安侯府在京城的东边,离皇宫不远,轻功快的话半个时辰就能到,我今日想大胆一点,我要潜入武安侯府。 这些天我已经打探清楚了,武安侯府的人员极少,外围甚至都没有护卫,整座宅邸死气沉沉的,只有一个瞎眼的老汉偶尔会拿着把扫帚扫下堂前落叶。 虽然我的身手在隐阁排倒数但在外面我还是有些自信的,只要不碰上那个杀神卫僭我就可以全身而退。 我摘下帷帽,把头发盘好,弯着身子像只猫一样地潜入了进去。 堂前扫落叶的瞎子不经意间抬头望了眼墙头,再继续低头扫地。 我落地就捧着“砰砰”跳的心脏迅速环顾起了四周,我竟然真的进来了,我忍不住唇角上扬,这一定是我遇到卫诫那个混蛋后的第一件喜事了。 然而很快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院子里太静了,不是人烟稀少而导致的静,更像一种压抑的静。 我听到了“沙沙”的声音,低头的瞬间我头皮发麻。 蛇,到处都是蛇。 一个黑衣少年坐在树上居高临下地望着我,“不知死活的老鼠。” 我竟完全不知他是何时出现的。 漆黑的毒蛇吐着蛇信子朝我靠近,电光火石间我就想好了逃跑的路线。 从前在隐阁的时候我各方面都排倒数,但我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轻功了,即使是四师兄平日里嘲讽我也会说我也就这门跑路功夫了得了,正是仗着轻功我才敢每晚偷溜出宫的。 然而我没想到那少年比我更快,我几乎没反应过来他就出现在了我面前,我手腕一痛,踉跄倒地,我戴了护腕但毒蛇还是咬穿了我的皮肉。 蛇毒迅猛,趁着还没蔓及全身我咬着唇就要往墙上跳,黑衣少年扣住我的肩膀,他冷冷地扯了扯唇,“什么货色也敢往武安侯府跑,你们这群人真当侯爷死了吗?” 我眼前发黑,控制不住地晕眩,少年捏住我的脸,“哪找来这么弱——”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少年望着我的脸,黑瞳骤然扩大,他似不可置信极了,我趁机推开他往墙外越去,我的包裹里有五师兄准备的解毒丹,只是我放在皇宫里了,我站在墙上一个恍惚直直地往下面摔去,身后传来黑衣少年紧张的声音。 “你——侯爷?!” 我落入了一个怀抱,蛇毒来势汹汹,我勉强睁着眼睛往上望去,却只能看到一双黑沉的瞳,我与他对视着,恍然间还以为自己在面对一座雪山,如高山冰雪,清寒凛冽,他让我想起了师尊,但师尊不会像他这般仿佛失鞘之剑般收敛不住自己的锋利。 无鞘之剑,杀机圆满,过刚易折。 可能是这蛇毒确实厉害,我竟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摸他的脸,真奇怪,明明我和他是第一次见,可是我竟然一见到这个人就觉得亲切,不仅是亲切,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喜悦。 他垂眸望着我,眼里倒映出我意识不清的模样,我迷蒙中产生了一种在照镜子的错觉,脑袋晕乎乎的,我的手从他的眼睛一直摸到鼻子又摸到嘴唇,我又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和嘴唇。 “你……”我迟疑又迷乱,“你是我爹吗?” 不然,我们怎么长得这么像。 …… “侯爷……”黑衣少年仿佛做错了事般跪在堂前,几条小蛇藏在他的腕间大气也不敢出,他耳朵上戴着银色的耳铛,腕上盘着蛇形手镯,鼻梁高挺,容貌深邃,却如霜打的茄子般垂头丧气,少年的声音越来越低。 “蛇毒属阴,她又是罕见的天阴之体,本来就阴气过盛,就算我给她解毒也不能解决她体内的隐患……” 阿依洛道,“除非有至阳之体亲自为她压制。” 侯爷(微h) 我又梦见阿娘了。 其实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她,但我总能梦见她,我见过的人很少,师兄们忙碌师姐们冷漠,我对她的印象是从许多个人中拼凑出来的。 我想,她一定是位华服女子,锦衣玉食,容貌美丽,我觉得她一定会长得像师尊,因为在我的人生中师尊是唯一一个既像我的父亲又像我的母亲的人,以我匮乏的想象力只能把她想象成离我最近的那个人。 可是我很快又在想若她锦衣玉食那又为何要抛下我呢? 我安慰自己,她定是遭遇了什么意外才不得不抛下骨肉,等我长大后我可以主动去找她,那时我已成为隐阁最厉害的刺客,凭我就能养活一家人,她定会为我感到骄傲。 浮沉几世不过梦中一刹。 或许只有在梦中我才会父母双全,高枕无忧,梦中模糊的影子不知何时有了具象,这回我见到了一个黑衣男子,他容颜沉沉似苍茫暮色,冰凉寒瞳注视着我,似在凝望又似在犹豫,我歪头问道:“你是我阿爹吗?” 他不语,我低头望去,发现自己不着寸缕,浸泡在一片温暖潮水中,就连发带都被人解下,我憋气潜入水中,却在瞬间被人从水中拔起,我浑身湿漉漉的,黑发如丝缕般缠住身子,他扶住我的肩膀,似在确认我的完好。 我有些不满,抬腿朝他袭去,他轻易握住我的脚踝,我趁此机会狠狠朝他撞去,男人并未反抗,但我已疼地呲牙咧嘴,我甚至以为自己撞上了一面铁墙。 他缓慢地扶住我的肩,让我坐于他的怀中,我捂着额头眼角泛红,他就又轻抚我的额头,冰凉却柔和,我有些迷恋这样的感觉,于是朝他怀里缩去,我觉得他的身上定是藏了什么宝贝,不然为何我一见到他就如此被吸引。 但我摸遍了他的全身也未找到珍宝,我懊恼地坐在他的腿上,他极轻极缓慢地抚摸我的脊背,他手掌抚过的地方激起一阵凉意,但并不刺骨,反而安心。 我咬着唇觉得真是奇怪极了,平日里卫诫也爱这样摸我,但我只觉得厌烦嫌恶,为何这人摸我我却从身体深处激起一股躁意。 我的身上有许多浅浅的疤痕,是多年训练的痕迹,卫诫有时发疯会迷恋地舔遍我的全身,尤其是我的疤痕,他也在摸我的疤痕,似在确认什么,力道不大却足以让我气息不稳。 我想去找他身上到底藏了什么吸引我的东西,于是把他全身都摸遍了,我摸到他的两腿之间的时候被他按住了手,他轻轻地叹了口气,手掌却如山般让我撼动不了半分。 我来了脾气,他越不让我摸我偏要摸,我转而攻向他的其余守地,我伸出一截手指抚摸他的喉结,他望着我似在望一个懵懂无知的孩童,我想了想,探出头去吻他的唇,这下我捕捉到了,即使只有短短一瞬,他的确失神了刹那。 我有些洋洋得意,这招还是跟卫诫学来的,这混蛋总爱跟条狗似的亲我咬我,尤其是我的唇肉和乳肉,每回都弄得我崩溃大哭,我有回实在气不过就学他的样子也去咬他的嘴唇与胸乳,那回他的表情格外奇怪,不过那回之后发生了什么来着? 我皱了皱眉,发现自己竟记不清楚了。 这个男人又不是卫诫,我咬着他的唇瓣趁他失神手掌灵活地探向他的胯间,不过让我失望的是我摸索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我在心底思索着,我记得卫诫在这里藏了根又硬又烫的棍子,这个人也有吗? 卫诫那根棍子让我有些发怵,他有时会强行按着我的手去抚弄,或者拿它来戳弄我的下体,我每回都被弄得泣不成声,想我堂堂隐阁刺客竟如此狼狈,都是那混蛋做的好事! 可惜我没有那样的武器,师尊竟然没有告诉我山下的男人身下都藏了根这样厉害的武器,若是早知道了我何至于如此狼狈。 在我走神的时候被男人抓住了手,我察觉到他想制止我于是瞬间抓向了他的身下,这下我确定了,他也有卫诫那样的武器。 只是这武器并没有卫诫那样夸张,安静冰冷地似它的主人,在我握上去的瞬间我察觉到男人的呼吸乱了乱。 这里果然是他的弱点! 我眼前一亮,不再犹豫,踮起脚尖又去亲他的脸,我亲他的唇瓣又亲他的喉结,双手则好奇地抚弄着他的身下,我惊讶地发现那原本平静的物什竟在逐渐地涨大。 很快就大到了我一只手握不住的状态,与此同时男人握着我的手一紧,我只感觉天旋地转,下一瞬竟被他压在了身下,他面容平静,如高山冰雪般不可亵玩,但我憋红了脸,有什么东西抵在了我的身下。 我浑身一软,下体处有股热流流出,这情况像极了那时卫诫欺负我时的场景,我慌不择路,想推开他,男人抱起我,他禁锢着我,我坐在他的大腿上,他衣冠整齐,但下身的衣物不知何时洇开了一道水痕,我抿着唇,小腹有股热意冲涌而起,这感觉陌生极了,我忍不住夹了夹腿。 我红着脸,感觉前所未有的奇怪,即使是被卫诫那混蛋亲遍全身摸遍全身也没有这样的感觉,我忍不住抱住了男人的腰,他的胸膛很宽敞,足以让我依偎,他身上冰冰凉凉的让我有些喜欢。 我们就这样抱了许久,直到男人捏住我的下巴,他凝望着我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脸颊与晶莹剔透的肌肤,他不容置疑地拨开了我的双手,将我的大腿打开,我呜咽了声,但已无力阻止,那里已是一片狼藉,他迟疑片刻将手指探入,湿软潮湿,将他的衣袍洇出大片痕迹。 我抽噎着,全身的反应都慢了下来,唯记得他探入花穴的手指,我想起了师尊又想起了师兄最后想起了隐阁的大家,我、我实在是个没用的刺客,下山的这段时间里接连被欺负,实在给师尊丢脸。 身体诚实地背叛了自己,湿软的花穴迫不及待地绞紧了那根手指,男人的指腹有茧,粗糙地摩擦着娇嫩的花穴,他似乎在寻找着什么,那里太紧太娇嫩,他不好轻易动弹,只好缓慢地抚弄,他手指硬长,没有刻意的抽插,但已让少女哭着泄了身子。 他垂眸望着软倒在自己怀里的少女,她皮肤雪白,在情欲的催动下泛着晶莹的绯色,即使年纪尚小但也能看出来美貌异常,眉眼间还带着天真的孩子气,身子娇小腰肢纤细不盈一握,但胸乳饱满,上头的红果不知何时可爱地挺翘了起来,如此情色又淫靡的场景可是她皱着脸的样子却可爱又稚气,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艳而不淫,纯洁而色情。 山野里养大的小兽,还没来得及长出爪子,就被人间俘获。 他缓慢地抽出手指,少女的私处娇嫩而敏感,他已百般小心但还是让她哆哆嗦嗦地流了一手的水,她咬着唇哭泣,似是羞愤到了极点,身似蒲柳,发如纤云,她哭起来的样子可真让人怜爱,他的手指上全是她的水,不知是她的眼泪还是蜜液。 他撕下衣袍的一角为她擦拭着身体,少女受不了这刺激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未经人事的身子泛着薄红,胸腔微微起伏,饱满的雪乳在冰凉的空气中打颤,她的肌肤太娇嫩,他衣服的料子并不算差,擦拭在上面竟轻易留下了红痕。 “侯爷……”一条小蛇不知从哪里钻了进来,口吐人言,“皇帝来找您了,要见他吗?” 卫僭给少女擦拭着私处,那里流了太多水,又软又湿,他碰上去的时候又颤抖着吐出一口蜜液,天阴之体,修的又是那等阴冷的功法,若是再无人为她压制只怕她命不久矣。 “让他等着。” 小蛇“嘶嘶”地吐了吐信子,不太敢看侯爷给那少女擦拭身体的样子,“是。” 师尊 “陛下……”华服女子正襟危坐,“听说您养了个孩子在宫里?” 大梁的皇帝正饶有兴味地望着大门上的那一圈刻痕,他望了眼端乐,“怎么,你感兴趣?” 端乐大长公主道:“能否让我见见那个孩子?” 卫诫摇了摇折扇,目光望向门外,武安侯府人烟稀少,连最基本的侍女和护卫都没有,只有一个不懂规矩的异族少年满脸警惕地望着他们。 端乐久久等不到他的回答,便也识趣地不再提这事了。 武安侯姗姗来迟。 三人同时落座,这三位都是卫氏皇族的嫡系血脉,难得同堂,各怀鬼胎,端乐最先开口,“海底异动,那东西快镇不住了。” 卫诫喝了口茶就嫌弃地把茶杯摔了,他打开折扇看向武安侯,“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我的侍女还给我?” 端乐神情微动,卫僭平静,“什么侍女?” 卫诫倏然大笑,不再追问。 三位各怀鬼胎的皇族血脉礼貌地互相问候了一番,克制地交换了一下最近的近况,端乐最先离开,卫诫紧随其后,临走前他朝身后望了一眼,发现卫僭正在看他,两人对视了会,卫诫嗤笑了声离开了。 “侯爷……”送走了公主和皇帝后阿依洛心有余悸地凑过来,他欲言又止,“您快过去看看吧。” 只见房间里空无一人,床榻上的被褥仿佛还残留着少女的余温,为她准备的衣服一件也没拿上,那时只来得及给她披上自己的大衣,只怕她现在正衣着单薄地在外面吧。 蛇毒刚解,体质的隐患又没来得及探查清楚,卫僭淡淡道,“收拾一下,隔日去皇宫。” …… 我从砖红墙头跳下,惊掉了一地落雪与鸟雀,刚落地就落入了一个人的怀抱。 那人喜气洋洋:“瞧我抓到了什么?一只偷跑出去的小老鼠~” 我怒气冲冲地推开他,卫诫不依不饶地缠上来,他将我搂在怀中下巴抵着我的脑袋柔声哄道,“好朝儿,找不到你可急死我了,还好我家朝儿会认路会自己回家。” 我总觉得他这话怪怪的,我什么时候成他家的人了他这里什么时候成我家了? ——没立刻杀了这混蛋都算我克制了! 他的手掌不安分地在我身上乱摸,刚滑进大氅就摸到一手滑腻的肌肤,卫诫微妙地顿了会儿后笑道:“我家小朝儿去哪里偷吃了?” 我气得踩了踩他的脚,他把自己的大衣解下披在我的身上,我身上莫名其妙多了份重量抗拒地想推开他,他却不容拒绝地环住了我的腰,把我拦腰抱起,我惊呼一声,恨不得杀了这混蛋。 我身上除了从武安侯府里顺出来的一件大氅外什么都没有穿,那时我刚醒过来凭着本能跑回了皇宫,我想起了那个奇怪的梦不由地咬了咬唇,那个人……那个在我梦中的人是谁? 这次潜入肯定是失败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个黑衣少年没有立刻杀了我反而给我解了毒还把我安置在武安侯府的房间里,但身为一个刺客被人抓到已经是奇耻大辱了,我怎么可能还待下去,他定是打算等我醒了再拷问我,所以我一醒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就跑了。 我憋屈地被男人囚禁在怀里,他真的讨厌极了,跟条狗似的老爱抓着我又亲又舔,我被他抱着连脑袋都只能被迫埋在他的怀中。 我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平复下来,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这混蛋属狗的了,小不忍则乱大谋,身为一个刺客我不应该如此自乱阵脚。 武安侯府果然暗藏玄机,里面竟然还藏了这么一个高手,看来以后我要从长计议了,不能轻易闯入进去了。 我想着事没注意到卫诫又拿手指勾起我的一缕黑发缠在自己的手里,他似是来了兴趣把自己的头发和我的缠在一起,我觉得他有时和四师兄一样幼稚,明明年长我这么多行事却处处像个孩子。 我咬了咬唇,小腹处传来阵阵疼意,莫非是那蛇毒还没解干净?我心下有些着急,五师兄给我的解毒丹我还藏在卫诫的寝殿里呢。 那股痛意越来越明显,我脸色惨白,在卫诫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卫诫大概还是第一次见我如此乖巧,他勾起我的下巴眯着眼睛看我,我别过脸去不想理他,他看了我会忽然把手伸进我的大氅里。 雪色大氅已经被血染红,小腹部阵阵坠痛,事已至此我也明白发生什么了,我真是粗心大意,竟然忘了每个月除了经脉反噬还有这么一遭。 我白着脸蛋缩在卫诫怀里,他碰我我也毫不挣扎。 我被卫诫抱回了他的寝殿,我蜷缩着身子觉得浑身发凉,卫诫的体温很高,若是平日我一定讨厌极了与他亲密,但现在他抱着我时被他的体温环绕时我觉得阵阵安心。 他把我放在榻上,解下我的大氅,手掌摸了摸我的肚子,我有气无力地任他摆布,他叫人送了点热水过来,几名侍女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手里捧着几件东西跪在我面前,她们人偶似的不敢抬头也不敢说话,默不作声地给我擦拭完下体后又帮我换上了新的亵裤。 我缩在床边觉得耳朵尖都冒热烟了,卫诫挥了挥手侍女们全都悄无声息地退下了,他把我抱在怀里柔声哄我,“傻朝儿,也不晓得给我说,非要自己忍着。” 可能是下腹的疼痛的确让我有些脆弱,我忍着哭腔瞪他,“讨厌鬼!不要碰我!” 卫诫笑眯眯地亲了亲我的脸颊,他把我带到自己怀中,我挣扎不过又实在疼痛只好任他去了,男人的体温偏高,让我忍不住有些依恋,我别扭极了,他的手掌伸进了我的衣襟里落在了我的肚子上。 这混蛋竟然在给我揉肚子。 他难得没有对我动手动脚只是把我抱在怀里,我靠在他的怀里忍不住有些犯困,我迷迷糊糊地想起了师尊,我想起了我十四岁那年第一次来月事时也是在师尊的面前。 那时我总被四师兄欺负于是下定决心勤学苦练,我从古籍里得知了在悬崖寒潭中练功会有益于增长功力,于是迫不及待地去找了处寒潭日夜练功。 然而有一天我练功练到一半发现自己下身血流不止,当时我都吓傻了,以为自己练功练得走火入魔命不久矣,我忍着悲伤去向同门的所有师兄姐们告别,每个人都说了一句临终遗言,都是我从不曾告知别人的自己的秘密,最后我去见了师尊,看到师尊平静的容颜我忍不住悲从中来,我忍不住哇哇大哭地扑到他的怀里。 “师尊……呜呜……你以后要照顾好自己,就算没有我也要好好的……呜哇哇……” 师尊望着我,神情淡漠,飘渺出尘,“何事?” 我扭扭捏捏,又想到这可能是最后一面了,悲伤道:“师尊,我、我对不起你……” “……” 事后才知道是一场乌龙,然而丢过的脸是不可能再要回来的,师尊蹲下身来擦干净了我哭得乱七八糟的脸,又平静地告诉我这是女子的正常生理现象。 我抓错了重点,高兴道:“那师尊,我现在是女人了吗?我是不是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四师兄总骂我黄毛丫头,我明明已经十四岁了……” 白发尊长无言地望了我会,他轻点我的额头似在审察什么,良久开口道,“不要再去寒潭边练功了。” “啊?哦……” 我依恋地把头埋在另一个男人的胸膛里,嘴里喃喃喊道,“师尊……” 冷宫(h) 等我反应过来自己竟然主动抱着卫诫睡了一个晚上后气得把他的被褥剪成了两半,我真是鬼迷心窍了竟然差点把这种混蛋认成了师尊。 卫诫每日喜气洋洋的,不是逗鸟摸鱼就是搭台子看戏,我对他很是鄙夷,身为一个皇帝竟如此不务正业,我看这大梁迟早亡在他的手上。 除了第一日小腹坠痛外后面倒没有那么严重了,我再怎么说也是一位刺客,怎么可能被这等生理反应打败。 我从卫诫的寝殿里找出了我藏好的解毒丹,以防万一还是吃了一颗,吃完我就在思考怎么继续自己的刺杀。 如今武安侯就在眼前,若是我成功杀了他也可以早日回山去向师尊交差了,待我杀了卫僭我也就真正出师了,以后在隐阁想必也不是倒数而是有一席之地了。 一切的一切,都要我先杀了卫僭。 我坐在戏台子前小口地吃着点心,卫诫不知道哪里找来的戏班子,几个脸画地乱七八糟的人掐着嗓子唱戏,我听了会发现他们在唱大梁的开国皇帝。 大梁的开国皇帝武帝是个书生,科考落选后游山玩水了几年遇到了位得道高人,他跟高人潜心学习了几年就遇到了乱世,武帝拿着把刀在乱世里砍出了一片天地,后来大梁立国,武帝登基后册封功臣,有个叫高烈的功臣造反,武帝就骑着马亲自去他的封地砍下了他的头,这场戏唱的就是武帝平反。 卫诫见我吃的开心他看的也开心,叫人多送了几盘糕点过来要投喂我,他喂我一口我就咬他一口,没一会儿就把他的手咬的见了血。 卫诫不怒反笑,“好丫头,来,再吃一口。” 我觉得大梁的皇帝不仅变态还脑子有毛病,我盯着他手指的伤口若有所思,之前我就觉得这狗皇帝身上有点邪门,他的伤口好像愈合地格外快,平日也没见他进食,不知道他每日是吃什么的一身气力来招惹我。 一旁的“大胆兄”附耳过来跟他说了几句后他就离开了戏台子,见他真的走了我连忙从戏台子上跳下来,这几日总被这家伙缠着我都没空去探查情况,被他害得我的刺杀久久没有进度。 我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他的寝殿挖出了埋在花坛下的丹药,我盯着药瓶发呆,五师兄给我准备的丹药还剩最后两颗,我下山已经有一个月了,可是连卫僭的影子都没有见到,要是三个月内我还是没有完成任务就必须要回山了。 我把丹药埋好,取了几瓶毒药放在怀里,我每晚都被卫诫这狗皇帝缠着一起睡,他非爱抱着我睡觉,我除了之前夜里出去打探武安侯府的情况外都在应付他,就连这皇宫是什么情况都只摸了个大概。 卫诫……想到他我就眼神冰冷,待他没有利用价值了我定要手刃他。 如今还需忍耐。 我在卫诫的身上撒了点五师兄给我的引路粉,我早就发现了这家伙有时会消失一段时间,回来的时候从身体到情绪都极为反常。 这回我决定跟过去看看。 五师兄的引路粉配上特定的药水擦在眼睛上即使在白日也很明显,不过我皱了皱眉,之前就发现了这大梁皇宫人未免太少了些,那些侍女侍卫们一个个神出鬼没的需要的时候才出现,每回都宛如提线木偶般既不多话也不多做,整座皇宫竟然只有卫诫身边的“大胆兄”和“放肆兄”活人味重些。 我闯进了一座冷宫。 之所以猜它是冷宫是因为此处过于偏僻荒凉,我猫着身子把呼吸放轻,没有看到卫诫的影子,那冷宫里肯定藏着什么东西。 我轻轻地从未关紧的门缝里钻了进去,黑暗吞噬了我,鼻间忽然出现了一股怪味,似檀腥又似腐臭,我忽然汗毛直立,后背被冷汗浸湿。 有什么东西握住了我的小腿。 我瞬间拔出藏在腰间的匕首刺去,但等我看清楚的时候发现竟然只是一根藤条。 我愣了愣,这藤条是什么时候缠到我的脚上去的? 在我愣神的时候那“藤条”狠狠缠住了我的小腿,上面似乎长着尖利的刺,一下子就划破了我的肌肤,血液浸出,“藤条”灵活地钻进了我的衣襟里。 我眼前发黑,麻意从小腿部涌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跌坐在地上,柔软的“藤条”挑开了我的衣领缠住了我的肚子,很快它又不满意这一块领地不断向下滑去,径直钻进了我的腿间。 “唔……”我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呻吟,我脸色古怪又泛红,那“藤条”察觉到了我的抵抗似是分泌出了什么黏液,我瞬间手脚发软,下体不断升温,紧闭的花穴口颤抖着分泌出一股蜜液,“藤条”满意极了,缓缓地钻进我的阴户挑开湿润的花唇找到了藏于其间的花蒂。 在它吸上去的瞬间我眼泪掉了下来,剧烈的快感险些淹没我,我咬着唇颤抖着举起匕首,狠狠朝身下刺去。 匕首在半道被一只手截下,截下的人容颜平静,玄衣黑发,他望着我,没有怎么犹豫就将我抱起,他垂眸望了眼兴奋的“藤条”,割开自己的手指,血腥味吸引了它,它缓慢地从少女的花户里钻出朝地上那摊血迹爬去。 我喘着气扒着他的衣领,意识模糊又混乱。 卫僭望着怀里脸色潮红的少女,身中淫毒,又遭此亵玩,他每回见到她好像时机和场景都不太妙。 少女凭着本能在他身上乱摸,她咬着下唇极力想压制喉咙里的呻吟,卫僭摸了摸她的头,这近乎父亲抚摸孩子的动作让她本能地迟疑了会。 卫僭将她放下,缓慢又不容置疑地褪下了她的衣物,黑暗里只有少女的肌肤泛着暖玉般的光泽。 他打开她的大腿,那里不出意外的黏滑一片,上回就知道了她那里实在敏感又实在娇嫩,不做好准备怕是会伤到她,卫僭伸出手指,里面早已动情,湿软又黏滑,少女竟然安静地没有挣扎,卫僭抬头,对上了一双透着好奇与情欲的眼睛。 “你是我阿爹吗?” 天真的孩子话,却有时最能触及真相。 卫僭没有回答,他轻轻地抚摸她濡湿的青丝,手指揉弄着少女湿润的花穴为她做着扩张,她很快就淹没在这情潮中忘了之前的话,她浑身没有一处不娇嫩,肌肤如玉,轻易就能留下红痕,雪白而饱满的胸乳随着主人的情绪而起伏波动着,这样一具娇体要耗费多少精力养着,明知她体质又教她那样的功法,扶养她的人实在其心可诛。 这是一场针对他的阴谋。 从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应该明白。 他的手指在她体内缓慢地曲张,一节一节地撑开那些过于紧窄的褶皱。她轻轻哼了一声,大腿内侧的软肉微微发抖,但没有躲。他揉弄了片刻,直到掌心里接满了滑腻的蜜液,才抽出手指,扶住她的胯骨。 少女尚未经人事的身子在淫毒的催动与男人的刺激下轻易攀上了高潮,她剧烈地喘息着,双眼雾蒙蒙的,藕白的手臂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脖颈,身子软成了一摊水,大股的蜜液浇在他的手上。 她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可爱声响,卫僭抬起她的腿环在自己的腰上,他轻轻的揉捏着少女饱满的雪乳,直到那雪中红梅绽放挺立,她微张着红唇,迷蒙而混沌,柔软的馨香滑过他的脸侧,卫僭勾起她的脸凝望了片刻,他似在思考,他思考了许久,他凝望着这张与自己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像的脸庞。 挺身而入。 那一下只进了半寸,她便猛地绷紧了腰,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哭音。“疼……”她下意识并拢大腿,却把他的腰夹得更紧。里面实在又紧又窄,层层软肉绞上来,像是在抵抗,又像是在吞咽。卫僭停顿了几息,等她喘过那一口气,才又往里推了寸许。 她能感觉到自己被一点点撑开。陌生的、酸胀的、带着灼热温度的东西嵌进了身体深处。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小腹里像被塞进了一团火,又满又涨,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她想说“不要”,但出口的却是断断续续的“阿爹……你、你是不是……” 他没让她说完。腰身一沉,整根没入。 她整个人都弹了一下,哭出了声。那处实在太窄,即便已经湿透了,还是被撑到了极限。每一寸内壁都被熨烫着、碾磨着,她控制不住地绞紧,又被他缓慢地顶开。卫僭搂着她的后颈吻了吻她的唇,动作不算粗暴,但也不容拒绝。她呜咽着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像受伤的小动物缩进唯一能去的角落。 他动了。 起初很慢,抽出来的距离短,送回去也轻,像是在适应她的紧致。她的哭声就夹在这节奏里——抽出时低一些,送入时又扬起来。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身体开始不再绷得那么死,腰肢甚至不自觉地迎了迎。他察觉到这个变化,呼吸重了几分,速度也渐渐提了上来。 每一次抽送都会带出更多的水。那些黏滑的液体顺着她的腿根往下淌,把两个人的下腹都弄得泥泞不堪。她的呻吟已经盖过了低泣,声音又软又黏,他掐着她的腰,一下比一下深,碾过某一处时她忽然浑身一颤,指甲陷进他的后背,嘴里发出近乎尖叫的呜咽。 “呜……师、师尊……” 她不知道自己喊了什么,只是本能地开口。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波迭着一波,把她的意识冲刷成碎片。她开始主动去够他的节奏,笨拙地、胡乱地扭着腰,每一下碾过那处,眼前就白一瞬。卫僭轻柔地抚摸着她的额发,他们的眼睛最像,但卫僭的偏狭长,显得更为锋利,她的更柔和些,弧度偏圆,瞳光干净而懵懂,卫僭吻了吻那双似与自己一脉同源的眼睛,少女抓着他的腰低泣,她的水实在多,无论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穴口软嫩而湿滑,甬道里似有一张张小嘴在吮吸,他动了动,很快感受到一股热流浇在他们结合的地方。 少女的低泣很快转变为一声声娇吟,这具娇体仿佛是为他们结合而诞生的,卫僭低低地喘了口气,他扶着她软成一摊水的腰,“朝儿?” 这一声让她恍惚了一瞬。卫诫也是这样叫她的。可她来不及分辨,身体已经被抛到了边缘。她死死抓着男人的肩膀,脚趾蜷缩,喉咙里发出又像哭又像喘的声音。 极致的欢愉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终于断了。 她感觉身体深处猛烈地收缩,一下接一下,绞着他的性器不放。大股的热液浇灌而出,她整个人都软了下去,只剩下不受控制的痉挛和细碎的哀吟。他也在同一时刻抵达,腰身抵在她最深处,滚烫的浓精灌满了正在翕动的花穴。 少女呜咽着,她忽然感觉很委屈,她其实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只是想好好完成任务然后回山去找师尊而已,可是为什么会遇到这么多意外呢? 她不喜欢山下了,她想回家。 天真的幼兽,被人哄骗着走出了山野,却不知道回去的路了。 她不堪刺激,彻底晕了过去。 男人抱着昏睡的少女,胸膛起伏了片刻。他垂眸望着少女的容颜看了会,伸出手指,缓慢而仔细地,将自己灌溉进去的东西一点一点抠挖出来。 …… “陛下……” “大胆”和“放肆”两名侍卫侍候在他的身后,卫诫原本正在赏花的,可是突然掐断了花的根茎。 卫诫总是在笑,他大部分时候很随和,少数时候又阴晴不定地像个暴君,绝大部分时候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 “大胆”想,陛下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 分娩 我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四周很安静,外面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真切,一个黑衣少年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我的面前,他打着瞌睡,头顶的几条小蛇一起打着瞌睡。 看到他的瞬间我头皮炸了。 怎么是他?! 这不是武安侯府那个要抓我的人吗? 那这里是—— 察觉到我的动静少年转过头来,他上上下下地看了我好几眼似在确认我的安危,他嘀咕道,“还好没事,不然我就麻烦了……” 我揭开被褥弓起腰进入了警戒状态,然而我没想到我一坐起来就腿一软险些跪了下去,少年急忙扶住我,“你——你不要乱动,侯爷刚给你上了药,你……唉总之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先好好躺着吧。” 我抿着唇,出离地愤怒了,“你暗算我!” “我没有!” “那我为什么腿软!” “……” 阿依洛扶着额头,神情游离,他身后一个男人的身影逐渐出现,我薅起被子盖在自己身上,眯着眼看这个男人,忽然一点碎片的记忆慢慢涌上来,我张了张嘴,“你是谁?” 我紧紧盯着他不放:“你是我爹吗?” 黑衣少年下意识扶额。 男人道:“我是卫僭。” 我当然知道卫僭,他是我要暗杀的人,我也记得昨日这个男人对我做的事情。 我缓缓地攥紧了被子,“你长得像我。” 阿依洛忍不住插嘴:“是你长得像侯爷……” 我没理他,依旧盯着那个男人,我歪着脑袋问他,“你昨天对我做什么了?” 阿依洛猛地咳嗽,我和他们保持着安全距离,不远也不近,足以让我逃跑,我皱了皱眉头,直觉发生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但我思来想去也没有想明白这到底算什么情况。 双腿发软,似乎不太像练功的后遗症,下体处有奇怪的感觉,我形容不出来,酸酸软软的,一动还有些胀痛,卫僭望着我,我惊讶地发现我们长得可真是像,若说没有血缘关系简直不像话。 卫僭挥了挥手,黑衣少年欲言又止地望了我们一眼,他退下了,房间里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我满脸警惕,他神情平静,我近乎疑惑地盯着他的脸,“为什么我们长得这么像?” 师尊说让我去杀一个人,他叫卫僭,是大梁的武安侯,我现在终于见到他了,可是为什么情况和我想象的一点也不一样。 卫僭沉默了会淡淡道,“人世百态,容貌相似之人数不胜数,巧合而已。” 我盯着他更困惑了,我要杀了这个人吗?这个人到底是谁? 卫僭摸了摸我的头发,像师尊平日摸我头的样子,“你从哪里来?” 我不语,师尊说隐阁之事不能透露给外人,我一向听师尊的话。 但是为何……为何他摸我的头的时候,我会像师尊一样想亲近他呢? 这感觉奇怪极了。 卫僭说,他在冷宫救了我,但当时我淫毒缠身,唯有交合之法方能救我性命。 我问他:“交合之法是什么?” 卫僭顿了顿,缓缓地将手滑下,我握住了他的手,脸颊微红,只觉他手掌滑过的地方泛起躁意,卫僭道,这就是交合之法,我需要每个月都与阳气充足的男子交合方能压制体内的阴气,否则我将气竭而死。 “你为什么救我?”我觉得身体有了股陌生的燥热,真奇怪,我一碰到这个男人就变得不像自己了。 卫僭垂眸望着我,他说,我一个人倒在冷宫里孤苦伶仃,分外可怜,他看到便救了。 我半信半疑。 他将我留在了武安侯府。 那个玩蛇的黑衣少年名叫阿依洛,似乎是个异族少年,我问他怎么不向卫僭告状说我当时擅闯武安侯府,阿依洛不屑地撇了我一眼,理都没有理我。 武安侯府的人奇怪极了。 比卫诫还要奇怪。 卫僭不准我出去,只准我在武安侯府里活动,我想起了自己埋在皇宫里的丹药有些心急,然而之后我又很快想起了自己此回下山真正的目的。 我是来刺杀卫僭的。 有回我在后厨里下毒被阿依洛看到了,他气得连藏在头发里的蛇都朝我吐着蛇信子,我以为他要派蛇咬死我,但他没有,他恶狠狠地瞪了我好几眼,自己走开了。 我端着剧毒的茶去见了卫僭,我满怀期待地看着他,卫僭望了我几眼,真的喝下了我的茶。 我高兴地差点在原地跳了起来,那天晚上我一直蹲在他的房门外等着他毒发,我等了好久总算等到房间里面没有了动静,我迫不及待地跑进去,发现卫僭正坐在床上看着我,我有些瑟缩,转身想跑,他让我过来,他想看看我。 卫僭真是个奇怪的人。 他抱着我枯坐了一个晚上,到最后我忍不住在他怀里睡着了。 五师兄给我的毒药我全都用完了,卫僭喝下了我所有的毒药,可我失望地发现这些毒药似乎对他没用。 他真的是人吗? 我不由地产生了怀疑。 卫僭没有卫诫那么黏着我,可是他不准我离开他的视线,我连武安侯府的门都出不了。 阿依洛整日神出鬼没,我想让他带我出去,他不答应,我恼怒地说你不答应我就让卫僭杀了你。 我其实只是吓唬他的,卫僭怎么可能为了我杀了自己的手下,但阿依洛真的被我吓到了,他百般纠结,最后决定带我出去逛半个时辰,但他要跟着我,不能再多了。 我和阿依洛一出门就走散了。 一个人把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似在欢愉又似在喟叹,“师尊好狠的心,竟然让我的朝儿一个人去完成这么危险的任务。” 我茫然了片刻,那人又牵了牵我的手掌,与我十指相扣,他肤色惨白,手掌骨节分明,只是捏着我手的时候青筋暴起,整只手将我覆盖,似在极力忍耐着什么,我迟疑地喊道: “二师兄?” …… 冷宫深处全是断掉的藤条,端乐走在上面,步伐轻盈,她没一会儿就在最深处见到了卫诫。 大梁的皇帝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根“藤条”,“藤条”瑟瑟发抖,似在恐惧着什么。 端乐恭敬道:“能否让我见见母后?” 卫诫抬头,似笑非笑,“母后?她不是早就死了吗?” 端乐温柔道:“母后没有死,她一直都在这里。” 他们在最深处找到了一个地下通道,进去之后里面充溢着古怪的檀腥味,卫诫冷眼看着端乐温柔地抱住一具尸骨,那具尸骨古怪极了,胸腔处的骨头全部错位,胯下盆骨大开,似是有什么东西迫不及待地从它的胸腔处破体而出。 一个大着肚子的年轻女人艰难地爬到她的脚下,她的手脚都被藤蔓缠住,她哀求道,“求你……” 女人突然惨叫一声,缠着她的藤蔓全部松开,她的下体血流不止,宛如血崩,她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她在分娩。 她在尖叫。 不知过了多久女人的声音弱了下来,她的力气全都耗尽了,可她还是难产了。 但她的孩子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来到这个世界了。 于是它撕开了母亲的肚子自己爬了出来,来到人世的第一件事就是进食,它环顾四周,它还没有长出眼睛,但凭本能锁定了那个奄奄一息的女人。 它朝母亲爬了过去。 端乐温柔又鼓励地望着那个孩子,它进食的样子努力极了,虽然它现在既没有眼睛也没有手脚,但总有一天会长出来的。 它来到人世后第一件事就是吃掉了自己的母亲,再然后锁定了一旁的活人,端乐突然神情紧张地拦住了卫诫:“陛下您……” 已经来不及了,刚刚获得生命的孩子被无情地剥夺了生命,卫诫的黑靴踩在满地的血肉上,他慢条斯理地笑。 “你觉得,这样的小杂种,也配做卫氏的血脉?” 国师 二师兄的武功一直比我好,我有些沮丧,隐阁的所有人武功都比我厉害,二师兄轻松地就从阿依洛的眼皮底下将我带进了一家酒楼。 我其实一直有点怵二师兄,我小的时候练功经常被打,他就站在上面笑眯眯地望着我,既不出手也不说话,只是看着我,我从地上灰头土脸地爬起来,他朝我勾了勾手,我看到他手心里放了一颗糖。 我眼神微亮,但不太敢接近他,二师兄望着我,低头问道,“想要吗?” 那是我们之间的第一次相见。 二师兄不像四师兄那样经常欺负我,但他也从不会阻止四师兄欺负我。 我坐在酒楼的隔间里,着急地问:“师兄,是师尊派你来的吗?我、我会好好完成任务的,师尊再给我一点时间……” 二师兄勾起我的一缕长发放在手里把玩,他颜如翡玉,笑起来的时候像个世家公子,温文尔雅,二师兄弯了弯唇,“师妹,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听话?” 我愣了愣,避开了他想摸我脑袋的手,我回答道,“师兄,离开了隐阁我就没有家了。” 我只是一介孤女,孤苦伶仃,这世上除了师尊还有谁会收留我呢。 二师兄怜惜地摸了摸我的头,目光落在我的肩上,“许久未见,朝儿又长大了些,我从大师兄那里知道你的任务后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 我也是第一次离开隐阁这么久,在山下思乡之情愈发浓烈,难得看到自己的同门师兄心里也暗暗高兴,因此我遏制不住雀跃的朝二师兄道,“那师兄,你要在这里待多久呢?” 二师兄看向窗外,大梁京城热闹非凡,叫卖声此起彼伏,天子脚下寸土寸金,仅包下这座酒楼就去了千两银子,外面有名黑衣少年正满脸焦急地东张西望,倏然,他察觉到了什么猛地看向这座酒楼。 我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答案,不由地有些好奇地抬头,隔间大门被一脚踹开,阿依洛杀气腾腾地冲了进来,我“欸”了一声,阿依洛一把把我拉到身后。 “不知国师大人找我们侯府的侍女有何贵干?” 我蓦然睁大双眼。 大梁国师公仪相师笑道,“这丫头长得合我眼缘,见到了便想为她算一卦。” 阿依洛嘲讽道:“国师大人可真是有闲心,钦天监的一桩子破事还没料理好就有空来打扰我们侯府的人。” 公仪相师慈蔼道:“我也可以为你家侯爷算一卦,天煞孤星,可不常见。” “你——!”阿依洛怒目圆睁,“妖言惑众,班门弄斧,凭你也配?!” 我忍不住拉了拉阿依洛的袖子,他骂不过二师兄的,平日里在隐阁即使张扬如四师兄在二师兄面前也得吃哑巴亏,二师兄最擅长的就是斯斯文文地把人气死。 阿依洛攥紧我的手,“跟我回去。” 我“哦”了声倒没怎么反抗,我的刺杀目标还在武安侯府呢,我跟在阿依洛的身后飞快地往身后撇了眼,没想到二师兄竟然是大梁的国师,看上去地位还不低的样子,不知道他当国师又是身负什么任务呢? 莫非是要刺杀皇帝? 我撞上了一面人墙,阿依洛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我的头,“你能不能有点警戒心?那人长得就一副骗子的模样,你怎么还傻傻的跟他走?” 我捂着脑袋瞪他:“是你没有找到我我才跟别人问路的!” 阿依洛:“强词夺理!” 我“呸”了声:“我要跟卫僭说你故意把我丢了。” 阿依洛气得头顶冒烟,小蛇朝我“嘶嘶”叫,“我好心带你出来你还反咬我一口!还有叫侯爷谁教你直呼其名的!” 我哼了声,想让他知道不要随便得罪一个刺客,小心半夜我来取你狗命。 “离那家伙远点。” 阿依洛最后叮嘱我。 我自然不会听他的话了,和他们这些山下的人相比我肯定是更相信自己的师兄们了,不过看师兄的样子暂时还不想与我相认,我还是不要给他添麻烦了。 我们回武安侯府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卫僭坐在客房里,我歪头看了他几眼莫名觉得他在等我,阿依洛紧张地捏紧了衣角,我安慰地牵牵他的手,意思是我两一起闯的祸他不用害怕,他像烫到了一样猛地把我甩开。我小跑到卫僭身边,顺便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出乎意料的是卫僭没有多问什么,他凝视着我乱掉的鬓发,手指微动,问我饿了吗。 我点头,于是他又叫阿依洛去准备点吃的送过来,我坐在卫僭的身边百无聊赖地观察他,我觉得如果他不是我的暗杀对象的话我一定会很喜欢他的,他从内到外都让我很喜欢很亲切,尤其是长相。 可惜命不久矣。 我平静地想着,等他死了我就可以回家了。 我注意到卫僭一直在看我的肩膀,今天二师兄也在看,我歪了歪头,把衣服解开,卫僭移开视线。 我看了好几眼才在自己的肩胛处找到了个红痕,我恍然大悟,笃定道:“是你咬的。” 我皮肤经常容易留疤痕,小时候练功摔倒磕破皮能留好几天的疤,那日我虽然神志不清但还有基本的记忆,卫僭似乎咬了我好几下,我里里外外都被他摸过亲过了。 卫僭给我披上自己的大衣,“不要在外人面前随便脱衣。” 我披着他的大衣,身上全是他的味道,我鼻子动了动,“明明是你要脱我的衣服……” 我忽然看向他,冷不丁道,“卫僭,你也想脱我的衣服吗?” 卫僭帮我系好扣子,神情在阴影里显得明暗不定,他缓缓地抚摸了下我的脸颊,从我的额头到嘴唇,我咬住他的手指,其实我只是想试试他的味道是不是和卫诫一样,我对卫诫口中的“卫氏的血”很好奇,但后面的情况似乎不太受我控制了。 我被卫僭抱在腿上,他摸着我的腰,我手脚发软,浑身发热,卫僭就又抚摸着我的脊背,他支撑着我让我不至于滑下去,我努力睁大眼睛想去看他的神情,但一双大掌覆盖住了我的脸。 他把我的脸遮住了。 我舔了舔他的掌心,男人握着我腰的动作猛然一紧,我抱着他的手小声问道:“你是不是也想亲我?” 卫诫就很喜欢亲我,只是他每回亲我的时候我都用十倍的力气咬回去,把他咬地皮开肉绽,鲜血横流,但每回结果都是我耗尽了所有力气被他压在身下摆弄。 我讨厌卫诫,所以也讨厌他亲我摸我,但卫僭亲我的时候我好像没有那么讨厌,我不太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感觉,但每回我见到他的脸时总会很高兴,高兴到险些忘了自己是来杀这个男人的。 卫僭捂着我的眼睛,隔着手掌在我的唇上落下了一个吻。 “朝儿。”他轻轻的喊我的名字,但就是不愿看我的脸。 交合 武安侯府里人烟稀少,我探查了几日总算摸清楚这里的状况了,卫僭平日根本就不需要侍女或者侍卫,阿依洛一个人就包揽了所有。 虽然是个异族人,但阿依洛不仅上的了厅堂下的了厨房还能文能武认的字比我还多。 我摸了摸懒洋洋晒太阳的小蛇,有些羡慕卫僭了。 阿依洛在教我读书,他不知怎么看出来的我的文化水平,得知我连最基本的三字经都不会背后硬是拿着本书要我跟着他念。 我和小蛇一起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我心底不屑,我可是个刺客,我从小学的都是杀人和下毒的技巧,这些东西我学了又没什么用,阿依洛拿戒尺敲我的手,“书中自有黄金屋,你可是……你这样不学无术怎么行,趁着年纪还小多读点书,省得以后被人卖了还给人家数钱。” 我朝他做鬼脸,“这么好学,你怎么不去科考?” 阿依洛的戒尺歪了歪,从我手边滑过,语气有些低,“大梁有国法,异族人不能科考。” 我好奇地打量了几眼他的卷发,从外表上看阿依洛的确和大梁人长得不太一样,高鼻薄唇,轮廓深邃,眼睛乍一看是黑色的,但仔细看在阳光下又似乎透着浅浅的琉璃色,他让我想起了以前在山上救过的一只野猫,那只猫的眼睛和他很像,都又圆又亮。我趁他不注意偷偷拔了他一根头发,“你为什么跟着卫僭?” 阿依洛吃痛地“嘶”了声,他愤怒地盯着我手心的卷发,“死丫头!我今天非要教训你一下!” 我把书扔下就跑,阿依洛在身后追我,我迎面就撞上了一道人墙。 是卫僭。 阿依洛骂骂咧咧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紧张地不行,我看着他的样子觉得有趣,他真像我以前养的猫,卫僭看着我们,“书读得怎么样?” 我忽然反应过来他在问我,我看向阿依洛,阿依洛扶额,“侯爷,这丫头死都不学,真不知道以前是哪位‘高师’教她的……” 我与有荣焉地点了点头,师尊当然是“高师”了,还是全世界最厉害的“高师”。 卫僭道:“在侯府住得可习惯?” 我眼珠子转了转,张嘴就来,“我想吃蜜汁蟹肉,还有芙蓉酥,要月明楼最新出的那款……” 我越说越起劲,掰着指头开始报菜名,在皇宫里的时候虽然每天饭菜都不重样但看到卫诫那张讨人厌的脸我就食不下咽,但我看到卫僭就很高兴,高兴地能多吃好几碗饭。 卫僭点了点头,让阿依洛去给我买,阿依洛忍了又忍,“……侯爷,您太纵着她了。” 我催促他:“我还要吃对街张记的豆腐,给我带。” 阿依洛怒气冲冲地摔门走了。 卫僭捡起我扔在地上的书,书上被我涂地乱七八糟,我不爱看书,每回盯着书看久了就容易犯困,平时在隐阁我也不需要看太多书,我只需要学好怎么当一个刺客就好了。 卫僭翻开看了几眼,“谁教你认字的?” “师……一个老师傅教的。”我紧急关头改了嘴,好在卫僭没有多问,他把书还给我,“给你准备的药膳有喝吗?” 药膳?好像全都被我倒掉了…… 我有些心虚,低着头看地,“为什么给我喝这些?我又没生病。” 卫僭望着我,我心虚地更厉害了,我有时觉得他好像已经看穿了我的来历,他说道,“你的功法不适合你,这些能帮你调养你的身体。” 他顿了顿,道,“你想学武的话,我可以教你另一门功法,只用把你现在这门废掉重来,开始可能会难些,但有我护法不会有什么大碍……” 我当然不会听他的废掉自己的功法了,所以我敷衍了他几句后他也没有多问了。 我看他像是要出门的样子,连忙问道:“你要去哪里?” 卫僭淡淡道:“皇宫。” 听到皇宫我就下意识后背发麻,有几日没见到卫诫那个混蛋了,我从他那里跑了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不过我现在已经成功潜入武安侯府了,也不需要再去见那个变态皇帝了。 卫僭简单地嘱咐了我几句后就离开了,我盯着他的背影心念一动也跟了上去。 我自然不是跟着他去皇宫的,我是去找我二师兄的。 之前在酒楼二师兄给了我一个地名,我猜他是让我去那里见他。 二师兄约定的位置竟然离武安侯府不远,我翻进大宅子里,几只纸人慢悠悠地飘到了我面前,纸人开口说话,声音童稚,“跟我走。” 我认出来了这是二师兄的奇门遁甲之术。 我在一处流水潺潺的后院见到了斜靠于软椅之上的二师兄,几名纸人在他脚边忙碌,还有机关建造的鸟雀飞过,我高兴地扑过去。 “二师兄!” 公仪相师坐起接住我,如墨黑发垂落至地,唇红肤白,他唇边噙笑,眉目间却隐隐带着病气,“朝儿来了。” 我鼻子嗅了嗅,闻到了药香,“二师兄,你又生病了吗?” 从前二师兄的身体就不太好,五师兄给他配过药但一直没什么好转,在隐阁二师兄最擅长的并不是刺杀之术,相反是看似不起眼的奇门遁甲之术。 公仪相师掩唇轻咳,如玉容颜白似纸,我心惊胆战地看着他拿手帕擦了擦唇角溢出来的血丝,“无碍,小事而已。” 他两指落在我的经脉上,“朝儿这个月又发作了?” 我的经脉反噬在隐阁已不是什么秘密,从前二师兄在的时候也帮我压制过,所以我点点头,公仪相师唇边的笑容淡了淡,“朝儿见过卫氏的人了?” 我有些奇怪,他不是知道我现在潜伏在卫僭身边吗,但我还是道,“是卫诫把我带到京城来的。” “卫诫啊……”公仪相师似是感慨地叹了一句,“这位陛下可不好对付。” 我同仇敌忾:“对,他就是个大变态。” 公仪相师点了点我的额头,含笑道:“他欺负你了?” 见到同门师兄我就忍不住想要控诉告状,“我迟早有一天要杀了他。” 公仪相师摸了摸我的脸颊,冰凉手指勾勒出我的五官与容颜,他凝视着我,“朝儿与他生得真像。” “卫僭吗?”我若有所思,“他的确像我,可惜也命不久矣。” 公仪相师倏然笑了起来,他敲敲我的脑袋,“在侯府没受委屈吧?”他笑容淡了淡,眸光似有似无地扫过我的肩胛,“卫僭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我不太懂二师兄口中的“做什么”包括什么,我与卫僭好像做了挺多事情的,但这些事情卫诫也对我做过,我有些分不清二者有何不同,可能区别在于我讨厌卫诫但没那么讨厌卫僭吧。 于是我点了点头,平静道,“我与他交合了。” 脚边的纸人动作顿了顿,我没注意到他此刻的表情。 说到这里我就有许多疑惑,“二师兄,为何他说我每个月都要与人交合才能活命?师尊没有教过我交合之法,从前我发作也没有用过这种法子……” “师兄?”我有些迷惑地喊了他一句,二师兄如玉般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薄红,他捧着我的脸似乎想望进我的眼底,公仪相师慢悠悠地说了句:“……这样啊。” 语气温和,像是早就料到。 “二师兄?” 他像是这才回过神,目光从我脸上滑开。 “朝儿。”他轻声叫我,“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 我想了想。 “就是……他那样对我。” 他笑了一下,我觉得他可能在嘲笑我的无知。 “他是怎么对你的?” 我皱了皱眉。 说不太清。 那些事情我记得,但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于是我摇头。 “不知道。” 他看了我一会儿,指腹摩挲着我的肌肤,似在叹息,“傻朝儿,你这样可是会吃亏的。” 我不太明白,我可能的确不是块读书的料子,世间有许多道理我都一知半解,懵懂迷糊。 二师兄掩着唇弱不禁风地咳了声,他的手指按在了一个微妙的部位,“他是像这样对你的吗?” 冰凉的手指滑过我的肌肤,胸前的长命锁被他发现寻了出来,他看到长命锁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朝儿,师尊有这样对你过吗?” 鞋子 公仪相师将我的长命锁放回我的胸前,我将它塞进衣襟最里面,我对他道,“师尊不会这样对我。” 师尊才不会像卫诫那样欺负我。 我有些不高兴,因为我听出来了二师兄语气里的不敬,四师兄平日也对谁都不尊重,但在师尊面前他还是会压低气焰的,二师兄明面上尊重所有人,但他其实谁也不尊重。 二师兄被我的反应逗笑了,他叫纸人给我递了几盘果子过来,我接过盘子礼貌地道了声谢。 “朝儿的任务完成地怎么样?”公仪相师微笑着给我剥了颗葡萄喂进我的嘴里,我舔了舔唇瓣一口咬了上去,二师兄的葡萄又甜又多汁,我忍不住多吃了几颗。 “我的毒药对他没用,师兄,你有什么厉害的宝贝能帮我杀了他吗?” 说起这个我就很苦恼,虽然我成功潜伏进了武安侯府但我竟然一点都没找到卫僭的弱点,我每回悄悄接近他不到三尺就被发现了,下毒无用,论武功我又打不过他,我暂时还真拿他没办法。 只能姑且忍耐着潜伏在他身边争取能找到他的弱点。 “厉害的宝贝……”公仪相师沉吟片刻,从袖中拿出了一根银针,“此针乃玄阴之铁铸成,将其插入百会穴中不出一刻钟那人就会气绝而亡。” 我欣喜地接过他的银针小心地收好,公仪相师见我藏不住高兴的样子觉得有些可爱,于是挠了挠我的下巴,又给我喂了一颗葡萄。 我看他脸色发白忍不住有些担心,“师兄有按时吃药吗?” 公仪相师笑意炎炎,苍白手指点了点我的头,“自然。” 我不是很相信,从前他就是个“讳疾忌医”的性子,我经常看到他把五师兄给他开的药漫不经心地倒掉,五师兄看到并不生气,只是默默地继续为他准备药。 五师兄对谁都不生气,谁都可以跟他提要求谁都可以找他诉苦,他在隐阁中话最少,我小时候也爱找他玩,虽然他经常发呆不理我,但他是隐阁里唯一一个会陪我玩的人了,其他人都嫌我年纪小不愿理我。 公仪相师捏了捏我鼓鼓当当的腮帮子,“朝儿以前最爱黏着小五了。” 我抓着他的手觉得冰冰凉凉的,忍不住往他怀里拱了拱,公仪相师托住我的腰,像我们以前经常做的那样,二师兄天生畏寒,我从书上学来孩童心中有阳火可以驱寒于是经常在半夜爬进他的怀里给他暖被窝,然而到最后总是我迷迷糊糊地在他的怀里睡着了,二师兄的身体不知道有没有变热,但我却热出一身汗。 二师兄很爱抱着我取暖,我年纪小的时候身体还没有长大,浑身上下都圆滚滚肉乎乎的,四师兄嘲笑我是“球”,我委屈地哭,师尊就罚四师兄去抄写内阁心经,二师兄说他很喜欢我的手感,但我小时候他轻易就能抱起来现在却不能这么容易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正试图把我抱起来,我连忙拉住他,他捏着我腰间的软肉,我扭了扭腰觉得有种奇怪的感觉,公仪相师很快笑道,“朝儿,杀不了卫僭也没关系,师尊不会真的罚你的,但你下山之后的确每月都要与人交合才行。” 我回想起了什么,忍不住皱了皱脸,“一定要吗?不可以吃药吗?” 公仪相师失笑,“傻朝儿。” “那我可以找师兄吗?”我跃跃欲试,我不讨厌跟卫僭交合,但比起他还是和自己更亲近的同门师兄最好了。 公仪相师笑如柳玉,无瑕却也让人找不到破绽,苍白修长的手指滑到我的胸前,“朝儿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点点头,眼神忍不住往二师兄身下瞄,二师兄身下也有卫僭那样的武器吗? 我敏锐地察觉到二师兄似乎忽然心情变好了些,他让纸人把我带出去,让我下次再来找他。 我在回去的路上还在琢磨二师兄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回去的时候没有见到卫僭,除了他还有阿依洛,我趁机溜到卫僭的书房里去想试试看从哪里下手刺杀。 但没想到卫僭竟然在书房里。 我忍不住绷直了背,他不是去皇宫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卫僭见到我神色平静地说阿依洛把我想要的东西都买回来了,我有些发怵地望着他,掉头想跑,卫僭淡淡地望了我眼,他未开口我却老实走到了他面前。 不对,我为什么要这么听他话? 我可是来刺杀他的! 卫僭让我坐下,我警惕地盯着他,他蹲下来把我的鞋袜脱掉,他的手上捧着一双新的绣花鞋。 我浑身的杀意倏然间凝滞住了。 卫僭低着头,手掌轻柔地捧起我的脚,他低头望着那颗颗如珍珠般的白皙指头,柔嫩又带着可爱的粉意,小巧玲珑,让人忍不住想揉捏把玩,男人的手指极轻地按压了下去。 热意从最底部涌起。 我忍不住蜷缩着脚趾,我喊了声“卫僭”。 他抬头看我,我盯着他的脸忽然有些别扭,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喊他,但自然而然地喊了他的名字,我把脚抬在他的肩上,他半跪着刚好适合我抬腿,他任由我动作。 我问他:“为什么给我买鞋子?” 从小到大只有大师兄送过我新衣服和鞋子。 卫僭避开了我的视线,“回来的时候看到,合适便买了。” 我眨了眨眼睛,把腿放在他的膝盖上,他容色平静,毫无波澜,我又把腿挪了挪,往他两腿之间去,这下他终于有反应了,但却是抓住我的小腿。 我控制不住有些得意,那里果然对他很重要,我沾沾自喜于自己抓住了男人的弱点,没注意到男人此刻的神情,他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小腿,“你……这些年吃了很多苦吧。” 我觉得他摸得我痒痒的,于是不耐烦地踹了踹他,他抓住我的腿,我大声说:“关你什么事!” 卫僭望着我,像望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我讨厌他这样的眼神,于是我站起身来捧住他的脸去亲他,他不敢亲我,但他每回都亲我。 我不是真心想亲他的,只是胡乱地啃着,咬他的唇,我喜欢他的脸,他和我长得真像,但又有很多地方不一样,从眉峰到嘴唇,我每回看到他就会很开心,他亲我的时候其实我也很开心,即使师尊让我杀他,但他也姓卫,他是卫诫的兄弟,我讨厌卫诫,所以我讨厌每一个姓卫的男人。 在我的胡乱亲吻下卫僭的气息终于乱了,他捧住我的后脑勺又捂住我的眼睛,男人的气息侵略进了我的口腔,绞住我的舌头舔舐干净了我口腔内的每一滴水液,我不会亲吻,只是跟卫诫学来的,但现在的卫僭像极了卫诫。 我有些害怕地想要推开他,他却不准我跑,把我抱在怀里似要将我揉碎,他抚摸着我的腰,又从腰部滑向臀部,大掌揉捏着我的臀肉,我迷迷糊糊地被他放在了软榻上,他捂着我的眼睛,我什么也看不见,我胸前一凉,衣物被褪下,柔软的乳房被含住,吮吸舔咬,我浑身发颤,下体黏糊糊的,嘴里发出呜咽的声响。 “……卫、卫僭……”我含糊地喊着,眼睫毛不停地颤抖着,他的动作忽然顿住了,那双覆住我双眸的手掌放开,我眼角还带着泪水,迷蒙地望向他。 男人似是终于反应过来,他神情不明,幽晦又深涩,明明哭泣的人是我,可是他却看起来是最痛苦的那个人。 “……朝儿。”他的声音又低又哑,听上去像叹息。 “卫僭。”我爬进他的怀里抱住他,我有些迷恋他的气息,就像我幼年时师尊把我抱在怀里一样,同样的让我安心。 “卫僭……”我又叫他的名字,我把脸埋进他的怀里,我迷茫又困惑,“为什么我们长得这么像……” 为什么我看到他就高兴地不行? 为什么师尊要我杀这个男人? 所有的问题都没有答案。 卫僭托着我的脸,他无言地抱了我大半夜。 郡主(高h) 我还是没有找到机会杀了卫僭,有时候我故意接近他想和他一起睡觉他会摸着我的头让阿依洛带我去自己的房间,他抱着我睡觉是极少的情况,但总是我睡着了也没见他入睡。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愈发急躁,要是杀不了卫僭我就只能被逐出师门了,我接近不了卫僭,即使有时我主动去亲他他也会把我推开,我气恼地蹲在树下,但又有些心疼自己的新裙子,于是我找了个干净的地方蹲守卫僭。 卫僭给我买了许多新衣服,都是我没见过的料子,款式漂亮又华贵,我看到的时候眼睛都亮了,极力遏制自己上扬的唇角,卫僭说武安侯府女孩少,就给我多准备了点衣服,他又说我年纪小还在长身体,于是叫阿依洛每日给我准备许多好吃的。 京城里有许多我没有见过的新奇玩意,比如说胭脂水粉,有回我跟踪卫僭出去不小心走丢了被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团团围住,她们从头到尾地打量我,尤其是我的脸,我警惕地望着她们,以为她们察觉到了我的身份要跟我动手,后来是卫僭从女人堆里捞回了我。 那时的我脸上全是乱七八糟的胭脂水粉,头上还戴着簪花,阿依洛看到我就憋不住笑,我瞪他一眼,卫僭细致地给我擦干净脸,我指着脸上的东西问这是什么,卫僭说是姑娘家用的水粉,我扭了扭头,有点想要但不想开口,卫僭看我一眼,那天晚上我的床头就多了许多款式的胭脂水粉。 卫僭给我买新衣服又给我穿鞋,还每天给我带零食吃,我喜欢听故事他竟然也看出来了,有时候他会给我讲故事,我听得很入神,一不留神就忘了自己是来杀他的了。 我咬着唇觉得很是恼怒,他这样对我定是在消磨我的气势,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长此以往我定是连自己刺客的本职身份都忘了! 他真是用心险恶! 我郁闷地甩开了阿依洛决定出门去找二师兄,然而我走了没几脚路就察觉到自己被跟踪了,这段时日我被卫僭养着都没机会跟人动手,见此情况我有些兴奋,莫非是卫僭的仇人吗? 我甫一扭头就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狭长双眸,我头皮一麻,掉头就跑。 那人摇着折扇笑道,“朝儿好狠的心,攀上新枝就忘了旧爱。” 四周不知何时被玄甲侍卫围住,我跑无可跑,被迫面对那张讨厌的脸,他走到我面前拿折扇挑起我的脸,我别过脑袋,他就又拿手指摸我的下巴,我狠狠咬他一口。 卫诫倏然大笑:“好!看来卫僭没把你养成兔子。” “走开!”我厌恶极了他的触碰,一看到他就回想起了那些被他压在床榻上玩弄的日子,没有哪个刺客会受得了如此奇耻大辱,我没有当场咬舌自尽就是为了自己的任务在忍辱负重,我还没有报答恩师怎能轻易舍弃性命? 卫诫收起折扇,他的唇角挂着抹熟悉又让我讨厌的笑容,我一看到他的笑容就直觉不妙,果然,我刚欲逃跑就被一个玄甲侍卫狠狠按住,他的脸上戴着玄铁面具,面上反射着冰冷的弧光,他把我扛起放在肩上,我拼命挣扎又踢又咬,他纹丝不动。 忽然,我身体一僵,臀部那里传来一道不轻不重的拍击声,我气得浑身冒热气,混蛋!谁准他打我那里的!我要杀了他!! 玄甲侍卫身材高大,沉默地将我扛起,又把我转了个身方便卫诫动作,他戴着指套的手掌按住我的头,宽大的手掌直接覆盖了我的整个脑袋,我怒不可遏,张嘴咬在他的手上,男人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粗大的手指抵住我的下颚让我无法言语。 臀部那里又传来几声轻响,我的脸蛋又烧又红,分不清是被气的还是惧的,卫诫最开始还只是漫不经心地拍打着我的臀部,我从一开始的口不择言到后面的咬唇不语,他像是来了兴趣,大掌盖在我的臀上,一反常态地揉捏抚弄,力道时大时小,手指似是不经意地刮过我的下体,我抖得不行,下体又疼又奇怪,小腹有热意涌出,我又气又委屈,但又拿他没有办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折磨不知过了多久才停下来,察觉到我想咬自己的唇后那名玄甲侍卫就强行撬开了我的唇把手指塞进来供我撕咬,我恶狠狠地咬着他的手指泄愤。 我听到上方传来男人笑盈盈的声音,“我的朝儿真听话。” ……混蛋!我要杀了他!! 我被扛进了一座马车,玄甲侍卫冰冷地将我扔了下去,我摔在了柔软的地毯上,马车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将我与大梁最变态的皇帝关在了一起。 我被人压在了地毯上肆意亲吻舔弄,他含着我的唇轻易压制住了我拼命挣扎的四肢,男人的舌头长驱直入俘虏了我的舌尖,他刮过我湿软的内壁掠夺着我口腔内的一切空气与水液,我从最开始的拳打脚踢沦落到只能无力地依偎在他的怀里发出“呜咽”的声响。 我抽噎着任他摆弄,眼泪止不住的流,我讨厌极了这个人,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生理反应,他之前打我的时候也是这样,现在亲我的时候我也浑身发软,身体软成了一摊水被他吞吃入腹。 “卫、卫诫……”我抽抽噎噎地骂他,“去死……混蛋……” 他捏着我腰间的软肉笑地肆无忌惮,大梁的皇帝舔干净了我脸颊上的泪水,柔声哄道:“我的好朝儿,你也不跟我说一声就走了,还好我找到你了,不然就要伤我的心了。” 他抓着我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我被亲地发懵还没反应过来,他又趁机含着我的耳垂舔咬,我恼羞成怒地推开他,他低低地喘气,我身下有个滚烫的物件抵着我的下体,我吓得一动也不敢动,他又咬我的脸颊与嘴唇,我又气又恼,恨不得杀了他。 几日不见这淫贼真是愈发欲求不满了,真不知道他干嘛放着偌大的后宫不去浪荡偏来糟蹋我,只恨我现在受制于人不能取他性命。 我极力忍耐着他的舔咬与亲吻,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地把眼睛闭上,他却不愿这么简单地放过我,我只感觉双手一紧瞬间睁开眼睛,这混蛋把我手给绑上了! 他解下自己的腰带将我的手脚绑住,我察觉到他今日似与往常有些不同心底慌乱,我强装镇定道:“卫诫,你、你要做什么?” 卫诫笑眯眯地把我绑好,眸光似要掠食的蛇,他亲昵地贴着我的脸,笑声听不出危险,“朝儿,来,跟我说说,卫僭是怎么操你的?” 我使尽浑身气力想要挣开他的腰带,他按住我的肩点了我的某个穴道,我瞬间浑身发软地靠在他怀里,男人的手指碰在我的胸上,“他有没有碰你这里?” 柔软的乳肉被他握在手里搓弄狎玩,我半边肩头裸露在外,衣裙不知何时被他全部解了下来,我含泪瞪着他,却忍不住不停地吸气,他的手掌揉着我身上最柔软的部位,雪白的乳肉从他的指缝泄出,那红艳的果实被他捉在指尖搓揉把玩,奇异的酥麻感从乳上传来,我忍不住扭动着身体哭泣,“你放开……好奇怪……” “这就受不住了?”他柔着嗓子把我抱在怀里,亲着我的额头似在无奈,“傻丫头,还没完呢。” 一个硬烫的东西抵着我的臀缝,他把我抱在怀里,那锋锐的武器几乎要将我贯穿,我吓得不敢动弹,他喘息着掰开我的臀瓣让我坐了上来,坚硬的物件立刻贴上了我的下体,他上下抽动着,几次险些顶开我的花唇进来,下体一片泥泞,过于刺激的感觉让我崩溃的大哭,我哭着骂他“混蛋”“无耻”,他含着我的乳肉舔咬玩弄,在上面留下密密麻麻的印子,手指也不安分地拨开湿淋淋的花唇钻进了少有人探索的花径。 最开始还只进来了一根手指,他插进来轻柔地刮弄着,又按压着紧致的内壁,媚肉违背主人的意愿层层绞着他,收缩又绞住,很快他就找到了一处无人问津的软肉,手指重重地按压下去,我眼前白光一闪,可怖的快感袭击了我的大脑,我哆哆嗦嗦的挂在他身上,蜜液大股地浇在他的手上。 卫诫的笑阴冷又肆意,时常让人怀疑他到底是不是正常人,蛇一样的舌头滑过我的乳肉、脖颈最后到了嘴唇。 我的嗓子已经哭哑了,浑身烫地像从蒸笼里拿出来一样,我埋在他的肩上啜泣,“呜……混、混蛋……我会杀了你的……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狭小的穴口湿滑一片,窄嫩可口,嗜人的武器迫不及待地破开阻碍插入了进来,被玩弄的媚肉被迫吞吐着这可怕的“武器”,在他进来的那一刹那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任他抓着我的腰带着我动弹,卫诫的发带不知何时散了下来,他的眉眼和卫僭有微妙的相似,但此刻满是病态的薄红,他迷恋地吻了吻我的唇,强迫我吞吐着他的舌,男人低低地笑道,“好朝儿,以后我天天来操你怎么样?” 我们的下体连在一起,抽动时带出黏腻的水声,他不知何时解开了绑住我的腰带,我哭着捶打他,被那又凶又深的快感冲刷得连一句完整的骂人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攀着他的肩膀,随着他的动作摇晃,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他抱着我柔声哄,“朝儿,朕的宝贝,朕的心肝,朕把心都给你好不好?” “去死……”我骂他,被他顶弄得口不择言,花穴根本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入侵者,艰难地想把他推出去,他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刀割开手指,鲜血浇在我们交合的地方,他又揉弄我的臀部,我几乎要将身体里的所有水都流出来了,前所未有的刺激让我根本无瑕思考其他,他一下又一下的,亲吻舔弄着我,最后我尖叫着泄了身子,蜜液浇在上面,媚肉紧紧地绞住他的欲根,仿佛要将它活生生绞断。 我筋疲力尽地靠在他的怀里,任他搓揉拿捏,他那处还硬邦邦的,丝毫没有软下去的痕迹,我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巨响,马儿惊恐地嘶吼着,又是兵刃交接声,有人惊呼。 “武安侯,你是要造反吗?!” 卫僭…… 我抽噎着,忽然感觉很委屈,他们为什么总要拉着我做这种事情,我一点也不喜欢,我最讨厌卫诫了。 我讨厌所有姓卫的人。 “卫僭……”我哭着喊他,“卫僭……呜!” 又是一阵顶弄,龟头重重扫过敏感的软肉,他把我翻了个身压在身下,抬起我的腿,抵着我的臀部抽动,大股的浓精浇进软嫩的花穴,我脑袋晕乎乎的,嘴唇微张,大脑像蒙了一层雾,彻底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正被男人抱在怀里,他一袭简单的黑衣,只有腰间别着把长剑,似乎永远平静的脸上罕见地带上了愠怒,我缩在他的怀里发抖,我委屈道,“卫僭……” 他摸着我的头发,将大衣披在了我的身上,我抱住他的腰,像回到了师尊的怀里,男人的手掌克制地落在我的额边为我理了理鬓发,我突然大哭起来,“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他放缓了语气,平稳但又尽量和缓地说道:“对不起。” 他抹了抹我的眼泪,但发现抹不干净,只好沉默地把我抱在怀里让我贴着他的胸膛,我搂着他的腰喃喃道,“卫僭,我想回家。” 他抱着我,转身离去。 “站住。” 男人似毒蛇般的声音响起,卫诫似笑非笑地望着那个持剑的黑衣男人。 “来人,宣旨。” “请武安侯接旨。”一个面上罩着玄铁面具的侍卫平静道,“请武安侯即日起,带郡主前往宗人府刻录名牌……认祖归宗。” 杀人 卫僭将我抱回了武安侯府,我在路上拉着他的袖子问“郡主”是谁,卫僭摸摸我的头说“不重要的人”。 我“哦”了声把脸埋进他的怀里,我蜷缩在他的怀里把眼睛闭上,我听到阿依洛惊喜的“侯爷”,我疲惫地闭着眼睛,觉得手脚都使不上力来。 我被放进了温热的水里,这里是卫僭府里的一处温泉,平日我没事爱躲在这里看阿依洛找我,卫僭轻轻地将我放下,揭开我身上的大衣,我里面什么也没有穿,甚至我一低头就能看到卫诫留在我身上的痕迹,雪白的肌肤上布满红痕,我浑身上下都是他留下的印子,饱满的乳肉那里最是触目惊心,不知被揉捏了多少次的雪乳被寒风一吹上面被吮吸地红肿的红果又开始挺立。 而最可怜的要属两腿之间了,那娇嫩的两片蚌肉本就少经人事,初初经历云雨就受此折腾,卫僭垂眸望着那处,粉白的小穴翕动着,有乳白的液体顺着白嫩的大腿根部流下,他伸手,缓慢但不容拒绝地打开了那处少女的幽处,她留下的水还很多,因此修长的手指畅通无阻地插了进去,他小心而仔细地,将那不属于少女的阳精一点点抠出。 实在是太多了,她最开始还勉力支撑着身体,后来就只能咬着唇后背贴在他的胸膛上,硬长的手指仔细地刮过每一寸内壁,清理每一处褶皱,媚肉迫不及待地绞住这个不速之客,他动地艰难,穴道窄嫩,艳红的两片媚肉牢牢护着最重要的花蒂,即使本意不在于此,但当粗糙的指腹无意滑过那娇嫩的花核时,他还是感觉到少女浑身一颤,动情的喘息从她口中吐出。 雪白的脊背牢牢贴着他的胸膛,乌黑的长发早已濡湿,卫僭将她抱在腿上,她咬着唇,下体狼狈极了,新鲜的蜜液与乳白的精液一起流出,卫僭耐心清理了许久才勉强清干净,等他动作稍停的时候她已经泪眼朦胧地把脸埋进了他的怀里,卫僭摸摸她的头,她呜呜咽咽地不愿意抬头,白皙的耳垂艳红一片。 他只好继续帮她清理,少女的小穴软嫩又湿滑,就在不久前里面装满了另一个男人的精液,手指擦过一处软肉时她浑身一哆嗦,像在极力忍耐着什么,最开始还只是清理,可是后面越清理水越多,她想必也发现了这点,喘息着依偎在他的怀里,“卫僭……” 卫僭凝视着这具雪白身体上的痕迹,宽大的手掌一直从她的肩头抚摸到腿心,这个动作很寻常,但她恍然间有种全身被他掌控的感觉,他打开她的大腿,低叹道,“朝儿,把腿打开。” 少女呜咽着把腿打开任他检查,男人仔细地检查了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从小穴到媚肉到花蒂,就连她的臀缝也被掰开清理检查了一遍,确保她的身上彻底没有另一个男人的东西,她趴在他的腿上,小穴刚被水清理过,但似乎无甚大用,窄小的穴道湿润又泥泞,他抽出手指时带出一阵水声,指尖与花穴之间有淫靡的银丝相连,卫僭叹了口气,为她的敏感与多水,这样的一具身体,焉知是福是祸。 “卫僭……”她情动地厉害,雪白的肌肤一片绯红,大脑简直要被快感攻占,饱满的雪乳擦过他的膝盖,她迷蒙地吻了吻他的手,“你那里,顶到我了。” “……” 她今日可能是累着了,把脑袋埋在他的膝盖上,如墨云发垂到池边,温泉边水汽氤氲,模糊了他们之间相似的容颜,卫僭帮她简单地冲洗了一下身体抱起她起身,怀中的少女忽然睁开眼睛,那双雾蒙蒙的眸子望着他,她轻轻地说道: “我……其实我在来京城之前,杀了一个人。” 卫僭抚了抚她的额发,平静地望着她。 “我没有杀过人……那是我第一次出远门,我赶了很久的路……找不到路了……山脚下有条小溪,我想在那里洗澡……那个人出现了,他看我的眼神很讨厌,和卫诫很像,他问我的名字又问我爹娘是谁,我没有爹娘……我不想理他,他就过来想摸我……我把他的手砍掉了……我没有想杀他,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可是我走了一段路后想起来有东西忘了,我回去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她在卫僭的怀里缩了缩,声音愈发的低,“原来流太多血是会死的吗……” 卫僭低头,发现少女已经依偎着他睡着了。 …… 玄甲侍卫恭敬地呈上来一份奏折,是钦天监的,大意是庆典将至愿陛下前往惠安寺祈福,卫诫不耐烦地把奏折扔下,折子在地上滚了一段距离滑到了一人的脚下。 端乐大长公主捡起折子,她衣着华美穿戴极尽奢华,富贵之气甚至盖住了容颜,让人在见到她的第一面恍惚惊艳第二面又惊讶这位大长公主到底长什么模样。 “陛下,兰夫人求见。” 卫诫又翻开一道折子,鸡毛蒜皮的小事,他兴致缺缺地合上,“她还没死?” 端乐道:“兰夫人想进宫小住一段时间。” 卫诫懒洋洋地靠在藤椅上,“她夫君是谁来着?” “忠义侯,可怜人啊,葬身海底,连个衣冠冢都没有。”端乐叹道,“看在她夫君的面上让她进宫吧,这段时日她实在是吓坏了,京城人心惶惶,捕风捉影的,谁能料到后面会发生什么呢。” “还没抓到?”卫诫来了兴趣,挑眉问道。 “是啊,也不知道哪来的刺客,竟瞒过了钦天监的眼睛,刺杀了这么多名肱骨之臣,现如今那刺客藏身于京城,诸位大臣可是日夜惶恐啊。” 说罢,端乐微微一笑,“陛下,这场景,让我想起了十五年前的一幕,那时是不是也有一位刺客,竟胆大包天地去刺杀武安侯,也不知道武安侯有没有杀了那名刺客。” 卫诫哈哈大笑,“卫僭的这条命,可硬着呢。” 羔羊 自那日之后卫僭就对我管控地愈发严厉,平日我出门他都要阿依洛跟着我,我有些别扭,他又不是我爹干嘛这么管我,害得我好几日都没有见到二师兄了。 我的刺杀又被耽延了,我心急如焚,有时盯着他的背影会不知不觉陷入纠结,我该怎么杀了他呢? 卫僭这样的人真的有弱点吗? 我一连好几日没有见到卫诫,我只要一想到那日发生的事情就恶心地想吐,我恼怒极了,这混蛋竟敢如此折辱我!待我寻得机会必取他项上人头! 这日我照常练功打坐,等我睁开眼时发现卫僭正在看我,我有些警惕,以为他看出来了什么,无论如何我们师门功法不得外传。 没想到卫僭只是摸摸我的头,再继续看着我,我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我可是来刺杀他的,怎能对刺杀对象投入多余的感情。 终于,是阿依洛来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氛围,他匆忙地从正堂进来,看到我们神情有一刹的复杂,他附耳对卫僭说了什么,卫僭起身,望了我几眼走了。 我思虑片刻后还是偷偷跟了过去,卫僭在大堂里见客,我暗自观察着这个客人,她一袭朱红的宫装,浑然天成的贵气,神态却并不高高在上,反而看到我还朝我露出了一个微笑。 我愣了愣。 宫装女子道:“怎么躲在外面?过来让姑姑瞧瞧。” ……姑姑? 我浑身紧绷目露警惕,下意识看向卫僭,卫僭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望着那宫装女子,缓慢而平静地说道:“你认错人了。” 端乐大长公主笑道:“您在说笑吗?陛下老早就跟我提起过这孩子了,今日一见果然像您,几日前旨意传遍了京城,我一直想来看看这孩子,你是叫朝露吧?” 我不明白怎么突然扯上我了,我也没太听懂他们在说什么,我只看到那女子从发间取下了一只发簪,她温柔地将发簪插入我的发间,“好孩子,这些年吃了很多苦吧,好在和阿爹团聚了,只是这名字该改一改了,朝露就当字吧,你的名我们还得跟钦天监商议商议才行,得谨慎些,你辈分小,我和陛下都没有孩子,卫氏和你一辈的同龄人少,陛下前些日子还下了旨意,他很喜爱你,你时不时去皇宫看看他吧,侯府毕竟还没有女主人,你还是个姑娘家,以后有什么不便来找姑姑……” 我狠狠推开她,瞪大眼睛看卫僭:“你骗我!” 端乐大长公主被我推开很快就稳住了身体,女人拍了拍衣袖,一派雍容华贵,“这孩子,侯爷,您该好好教教她了,不然哪天进宫御前失仪了该如何是好。” “我不是你们家的人!”我恶狠狠地瞪向那女子,“你们都在骗我!” 我甩开卫僭朝我伸来的手,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端乐出神地望着那少女跑掉的背影,神情带了些怀念又带了些柔和,“这性子,也不知是谁养出来的,和侯爷一点也不像。” 她说完便察觉到男人目光沉沉地望着她,黑沉的瞳带着无形的压力,卫僭很少这样看人,他大多数时候都暮气沉沉,明明容颜年轻却像个将死之人,许多人都喜欢试探他,比如他是如何看待大梁的,又比如他对如今的人间是何想法,他会滥杀无辜吗?他还称得上“人”吗? 卫僭从不理这些猜测,他什么也不关心,即使身边被插满了棋子,即使所有人都带着恶意揣测他的行为与想法,他漠不关心,因为这些的确不重要。 但不知从何时起,侯府的棋子一夜之间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仿佛凭空蒸发,那向来四面漏风的侯府一夜之间成了密不透风的铜墙铁壁。 因为里面多了一个人。 卫僭不动声色的,将她身边所有的危险都排开了,端乐见不到她,卫诫也见不到,但卫僭还是不够了解自己的这位兄弟,所以在他的疏忽下他保护的那个女孩沦为了狼群里的羔羊。 羔羊怎知自己的甜美? 端乐微笑道:“去追回她吧,陛下在宫里等你们。” 回去 雨水打在青石铺就的道路上发出“哒哒”的清脆声响,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香气,不远处有几家铺子还在叫卖,几个醉汗坐在茶铺里谈笑。 我走在雨幕里,冰凉的雨水顺着脖颈滑入内里的肌肤,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我茫然地望向前方,不明白自己该去哪里。 下山到现在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可是我的任务还是没有完成,我的确潜伏进了侯府,可是我杀不了卫僭。 我蹲下身子,把整个身体都蜷缩起来,我喃喃地喊了声“师尊”,如果师尊在就好了,他肯定能告诉我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我的名字是朝露,才不是他们卫家的人,我是大师兄在山脚下捡来的孤儿,卫僭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与我有关系,他只是我的刺杀目标,仅此而已,等我杀了他完成任务交差就能回家了。 一个喝得醉醺醺的醉汉眯着眼看了我许久,他朝我扔了枚铜钱,“小姑娘,被情郎抛弃了吗哭成这样?” 我蓦然怔住,我摸了摸脸,上面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湿漉漉的,我分不清,那醉汗见状笑容更大了,他的手掌搭在我的肩上,嘴里咕哝着些不清的话语。 我盯着他放在我肩上的手,说道:“我数到三,放手。” 男人醉得不清,他痴痴地望着我的脸想来摸,我平静地数到了三,白光划过,五根指头齐整地掉在了地上。 空气诡异地安静了会儿,剧痛的男人惊恐地尖叫起来,大雨冲刷着地上的血迹,我歪了歪头,蹲下身在他的衣服上擦了擦匕首上的血,我的心中涌现了些微妙的高兴,这样才对嘛,我可是一位刺客,下山这段时间接连被折辱就算了,我怎么能忘了自己的杀心呢。 我低头看那被吓地失禁的男人,唇角忍不住上扬,“你下次要是再敢用那个眼神看我,我就挖了你的眼睛,你要是敢碰我,我就砍了你的手,你要是敢来亲我,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有那么一瞬间我把他当成了卫诫,那个把我压在身下肆意亵玩的男人,这段话不仅是对他说的,我也是在对卫诫说,我在说服自己。 我乃隐阁刺客,我自小学的是杀人之术,我绝不会被他们的虚情假意欺骗。 我收起匕首,却感觉身形一晃,周遭的一切都慢了下来,雨声、男人惊恐的尖叫声、马车的轮子声……我控制不住地倒了下去,视线的最后见到的是名白衣男子。 他气度温文尔雅,白衣翩然,颜如温玉,他抱住我,唇角噙着抹笑意,“朝儿。” “师兄……” 公仪相师抱起晕倒的少女,她浑身滚烫,雪白的肌肤一片绯红,他微妙地顿了一下,这情况并不陌生,她这是又到每个月的经脉反噬时间了。 有低着头的侍者为他撑伞,帮他打开马车的门,青帘掀起,里面竟还坐了个人。 那是名白发男子,他容颜年轻,神态平和,眉目飘渺似仙人,峨冠博带,漠然出尘。 公仪相师道:“师尊。” 阁主看他一眼,眸光平淡地扫过他的身后,落在他怀里的少女身上。 公仪相师察觉到了师尊的意思,他上前一步,将怀中的师妹递给了师尊。 师妹安静地躺在师尊的怀里,似幼兽回到了巢穴,身体的本能已经认出了人,她忍不住抱紧了师尊的腰,似受伤的小动物寻求安慰,师尊伸指轻点她的额头,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但手掌还抓着师尊衣袍的一角不放。 “回去。”阁主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