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开局高压电转生,独自升级》 第 1 章 你们信我,我真不是精神病! “你们听说没?就咱班那个楚歌,说自己能一拳打死牛!” “笑死,吹牛也不打草稿,真当自己是修仙大佬啊?” “我看他就是魔怔了,天天基因锁、超凡者,脑子指定有点毛病。” “全班倒数的成绩,还做白日梦,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准备进厂打螺丝吧。” 走廊里鬨笑一片,一群人围在一起,唾沫横飞地肆意嘲讽。 教室里,后排靠窗,王的故乡。 暖光漫过窗欞,少年单手托腮,百无聊赖地望著窗外簌簌摇晃的绿树。 作为班主任亲口认证、全班唯一一个“有希望冲一衝大专”的天才,楚歌的少年时代,註定是孤独的。 “无聊。” 楚歌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对外面的嘲笑声毫不在意。 “一群有眼无珠之人,不知道打磨自身实力,等哪天修仙者降临地球,你们连跪地求饶的资格都没有。” 他把手伸进抽屉,攥紧那只五百磅的重型握力器,一下、两下、三下…… 数学老师走进教室时,楚歌已经悄无声息地做完了五百下。 他没停。一只手托腮望向窗外,另一只手在抽屉里飞速动作,视周遭一切如无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数学老师从他身旁走过,只轻轻嘆了口气,脚步未停,连一句责备都懒得说,显然早已麻木。 楚歌更不在意,凡人的目光,於他而言毫无意义。 作为一个真正独立、理智、追求大道的男人,他始终坚信——力量,才是唯一的真理。 从五岁起,他便开始打磨肉身。 伏地挺身、马步、长跑、负重训练……日復一日,从未间断。 如今,他的体魄早已突破人类极限。一拳可碎十年孤竹,两拳可断二十年孤竹。 寒暑假期间,他还会远赴海外当僱佣兵、打地下黑拳、孤身闯黑帮据点,只为锤炼最纯粹的实战杀技。 可即便拼到这种地步,他体內的基因锁,依然毫无鬆动的跡象。 也许正如李师所言,是自己还不够努力吧。 当握力器计数突破一万次时,煎熬一整天的课程终於结束。 在全班同学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楚歌背起那只纯钢铁打造、重达三百多公斤的负重书包,走到六楼走廊边缘,纵身一跃。 身形如箭,单膝跪地,纹丝未伤。 目睹全程的学生们瞳孔地震,惊呼声炸成一片: “臥槽,他简直是超人!” “这特么也太离谱了!” “这傢伙该不会已经肉身成圣了吧!” 楚歌对凡夫俗子的惊呼充耳不闻,拔腿狂奔,每一步都在水泥地面上踩出浅浅的脚印。 衝到围墙边,他猛地蹬地,一跃翻过三米多高的院墙,嚇得一旁六十多岁的保安大爷当场捂住心臟,差点原地去世。 十多年隱忍蛰伏,这是少年第一次人前显圣。 只因今天,是他在俗世的最后一日,不必再低调藏拙。 …… 回到家,楚歌没和父母打一声招呼,径直走进房间反锁房门,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特殊號码。 “嘟嘟——”两声后,电话接通。他语气淡漠直接:“我是楚歌,749局的人到了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温和的女声:“楚先生,他们马上抵达,请您稍候。” “好。” 楚歌掛断电话,思绪飘回三个月前。 为了早日踏足超凡、登临神位,他拨通便民服务热线,让接线员上报高层,建议举国之力投入修仙、基因、进化、超凡体系研究,並主动请缨担任第一序列实验体。 当时接线员笑著说:“知道了先生,您的建议已记录存档。” 楚歌满怀期待等了数日,却无人上门,只当是高层事务繁忙,一时遗漏。 他不死心,接连又打了数次电话,反覆大声强调: “听著,我没跟你开玩笑!修仙进化才是人类未来!域外修仙者一旦降临,现代科技不堪一击!必將国破家亡,山河不復!” “你们信我,我真不是精神病!” 接线员永远都是礼貌一笑,敷衍应答。 直到昨天,他再次拨通號码,接线员终於鬆口:“好的先生,我们已安排妥当,明天就让749局的人过去,麻烦您提供一下地址。”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客厅沙发上。 楚父望著楚歌紧闭的房门愁眉苦脸,实在想不通自己造了什么孽,才养出这么个怪胎儿子。 他转头看向楚母,忍不住埋怨:“都怪你,当初死活不肯去孕检,非要省那点钱,现在好了……” 楚母当场炸毛:“你还好意思说我?当初是谁不听劝,非要贪那一下,现在倒怪起我来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不下,门外忽然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楚父开门,看见一群穿白大褂的人,满脸疑惑:“你们是?” 领头的中年男人掏出证件,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课文:“我们是749精神病院的,你可以叫我杨主任。” 楚母连忙凑上前核对证件,確认无误后更疑惑了:“那你们来我们家是……” “接到反馈,您家孩子有严重的超凡臆想症,我们过来接他入院系统治疗。”杨主任简单说明来意。 楚父楚母对视一眼,齐齐鬆了口气。 那可太棒了。 楚母立刻翻出早年的楚歌精神病鑑定报告,主动表示全力配合。 楚父走到房门前,敲了敲门,儘量放软语气:“儿啊,749局的人来了,说要接你去修仙。” 话音刚落,房门“咔噠”一声,应声而开。 楚歌缓步走出,一身灰色道袍,手持白色拂尘。稚嫩的脸庞配上仙风道骨的装扮,看上去有些滑稽。 这身行头他提前定製了许久,专为踏入超凡之路准备,连道號都早已想好,唤作青龙道人。 他淡淡瞥了眼楚父,目光落在白大褂人群上,盯著杨主任,语气冰冷中带著审视:“你们真是749局的人?” 杨主任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都穿成这样了你还看不出来?非要问一句“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这臆想症…… 简直晚期没救了。 他看向一脸习以为常的楚父楚母,低声问:“这症状多久了?” “打小就这样,天天说自己要修仙、要开启基因锁。”楚父无奈嘆气。 “行,我知道了。” 杨主任瞭然点头,转头对著楚歌,一本正经地配合演出:“没错,本座乃749局左护法,道號——雷电法王。” “……不知道友名號?” 雷电法王? 还跟我论道號? 楚歌先是一愣,隨即冷笑出声,知道对方是真把自己当精神病逗著玩了。 “我乃青龙道人。” 他语气傲然,轻蔑地扫过杨主任,淡淡道:“就你这浑身凡夫俗子的气息,也配称左护法?弱得不堪一击。” “看来传说中的749局也不过如此。这超凡之路,不去也罢,你们都回去洗洗睡吧。” 说罢,楚歌转身就要回房,道不同不相为谋。 “快!控制住他!” 杨主任当即下令。 几名医护人员立刻衝上前。 “敢对我动手?”楚歌猛地转身,冰冷目光扫过眾人,眼底儘是不屑。 陪你们演完戏,还真蹬鼻子上脸了? 一对七而已,优势在我! 楚歌气势一振,大喝出声: “尔等被我包围了!吃我大荒囚天指!” 他瞬间摆好架势,指尖凝力,一记点出,正中最前方医护人员的胸口。 那人当场被巨力震得倒飞出去,砸倒身后两人,摔作一团,痛呼出声:“哎呦!你干嘛!” “不自量力。” 楚歌眼神淡漠,心中暗道,若非他留手收力,此人早已毙命当场。 他再次看向杨主任,声音冰寒:“现在滚,还能保全性命。再纠缠,我真会打死你们。” 杨主任嘴角抽得更凶了。好小子,仗著精神病杀人不犯法就这么狂是吧? 今天他这“雷电法王”,还就跟你这“青龙道人”槓上了。 以雷霆,击碎黑暗! 杨主任擼起袖子,亲自上前准备硬控。 “还敢来?”楚歌眉头一皱,正要催动第二式青天化龙诀—— “嘭——!” 后脑勺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是谁……” 楚歌意识瞬间模糊,艰难转头,映入眼帘的,是楚父颤抖的手,和一根棒球棍。 “他头这么硬……”楚母声音发颤,神色慌张、满脸担忧地问。 “棍子应该没事吧……” “有事……”楚父咽了口唾沫,盯著手中爆裂的棒球棍,腿都在发软。 “它……裂了。” 这是楚歌昏迷前,听到的最后几句话。满心不甘与错愕中,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倒了下去。 杨主任盯著那根比成年人胳膊还粗的棒球棍,眼角狂跳,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爹妈,是真下死手啊…… 还有,你们刚刚的对话……是人类能说出来的吗? 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人,我们就先带走治疗了。” 杨主任留下一句,挥挥手让人架起不省人事的楚歌,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开了。 心里骂骂咧咧: 踏马的……一家子没一个正常的! 第 2 章 什么叫你电出了一个神? 楚歌睁开眼时,入目是一片惨白刺眼的天花板。 鼻腔里,充斥著医院独有的消毒水气味。 这里是…… 精神病院? 念头一闪,他瞬间彻底清醒。 楚歌想撑身坐起,却发现手腕粗的束缚带將他死死捆在病床上,半点力气都使不出。身上被脱得只剩下一条內裤。 他抬眼看向一旁的医生,声音冷硬:“放开我,我没有病。” “我知道。”医生平静点头,语气漫不经心,显然没太在意。 毕竟,每个精神病人都说自己没病。 医生转头看向杨主任,低声询问:“主任,启用哪套治疗方案?” 杨主任淡淡瞥了床上的楚歌一眼,语气漠然:“直接电。” “明白。” 医生应下,看向楚歌的目光里,带上了一丝隱晦的同情。 那眼神仿佛在说:现在知道,我们主任为什么道號叫雷电法王了吧? 看你还狂不狂。 滋啦—— 微弱的电流涌入体內,楚歌浑身绷紧,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声音。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周围的医护人员视若无睹,显然早已对这种场面司空见惯。 可没过多久,楚歌却忽然安静下来,双眼直勾勾盯著天花板,一动不动。 “不会……出问题了吧?”有人小声嘀咕。 “应该不至於,电压还没到安全上限……”另一人接话,语气却连自己都没底。 就在眾人惴惴不安时,病床上的楚歌突然爆发出一阵癲狂大笑。 “哈哈!哈哈哈——!” “雷劫锻体!我怎么早没想到!!!” 方才那片刻的电击,让楚歌清晰察觉到,停滯许久的肉身强度,竟出现了细微鬆动。 只差一点! 只要再强一点,他就能突破当前极限! 他甚至有些悔恨,这么多年打磨体质,居然偏偏漏掉了这种逆天法门。 楚歌眼神瞬间变得狂热,再也不在意被绑、被当成精神病的屈辱。 他朝著杨主任嘶吼,语气亢奋而狰狞: “加大电流!我叫你加大电流!” “再来!我马上就要突破了!” 杨主任抹了一把脸上被喷到的唾沫,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把电疗当成雷劫?这疯子简直是在公然挑衅他“雷电法王”的权威。 既然你主动求电,那就怪不得我了。 他大手一挥,冷声道:“病人症状急剧恶化,加大电流,强化治疗!” “……是。” 滋啦滋啦—— 电流强度攀升,仪器上的数字不断跳动。 “再大点!再大点!那种感觉越来越近了!” 楚歌身体抽搐得愈发剧烈,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疯狂。 “就快成了!我要成了!” 忽然,周围的白大褂们纷纷捂住鼻子,眉头紧锁。 目光,不约而同落在楚歌身下。 “主任,他……失禁了。” 杨主任捏著鼻子,满脸嫌恶:“那就先停下。” “不行!” 一听锻体要中断,楚歌脸色骤变,压根不在意自身窘境,急切大喊: “你们信我,电流再强一点,那层壁垒真的要破了!” “我要突……不对,我快要飞升了!” ……这傢伙。 杨主任眉头紧锁,行医十几年,他从没见过病得这么彻底的人。 理智告诉他,继续加电风险极大。 但心底那点被挑衅的好胜心,却死死压过了顾虑。 还是那句话。 他决不允许有人在他的电疗室里,挑战他“雷电法王”的权威! 杨主任走到仪器前,亲手调升电压。 数字一路飆升,电流狂暴涌动,整间治疗室都隱隱泛起嗡鸣。 “对!就是这样!” “再强!还要更强!” 旁边的医护人员脸色发白,忍不住上前:“主任,再不停,会出人命的!” “慌什么。” 杨主任头也没回,盯著楚歌那双亢奋到猩红的眼睛,语气带著一丝自嘲的冷意: “再疯的疯子,也扛不住这雷霆之威。” “就让我,击碎他的超凡梦。” 他嘴上说得淡定,內心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以这样的电流强度,按理来说,如果楚歌是人类,那他该死了。 谁来都得死。 可楚歌不仅没死,意识反而越来越清晰。 这还是人类的身体吗? 什么满级存在。 “还是差一点!再往上加!”楚歌嘶吼。 “已经到顶了。” “我说!再往上加!” “我说了,已经——” 杨主任不耐烦,沉声回应。话音未落,他后半句话直接卡在喉咙里。 不知何时,楚歌已经硬生生挣断了身上所有束缚带,赤著脚站在病床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你……你想干什么?”杨主任下意识后退,手悄悄摸向桌角。 那里有把平常用来治疗不听话病人的羊角锤,百试百灵。 楚歌没有看他,径直跳下床,周围医生都退得远远的。 他走到仪器前,试了试,確认已经达到极限。 他心有不甘,明明就还差一点点,真的要止步於此吗? 就在他失望之际,余光无意间扫向窗外,视线骤然一顿。 下一秒,他脸上再次掀起狂热而狰狞的笑容,转身径直衝向窗户。 “砰——!” 玻璃一声爆响,轰然破裂,碎成数以千计的碎片簌簌落下。 “疯了!这可是六楼!” 杨主任怔了一瞬,然后猛地衝到窗边向下望去,却震惊地发现—— 楚歌落地后毫髮无伤,反而如同离弦之箭般狂奔而去。 他想干什么? 杨主任的目光顺著楚歌奔跑的方向延伸,当看到不远处那座高耸的高压输电塔时,整个人僵在原地,喉咙狠狠滚动了一下。 一个荒诞到极致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 片刻后,杨主任苦笑一声,轻声喃喃: “我这……算是亲手电出了一个疯子,还是……电出了一个神?” 赤身狂奔的少年在街道上格外刺眼,很快引来路人惊呼。 有人报警,有人拍照,也有热心市民想上前阻拦,却被楚歌径直撞飞……然后栽进垃圾桶里。 楚歌最终在高压输电塔下停下脚步。 他仰头望向顶端交错的高压线,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朝圣般的狂热。 要成了!要成了! 他马上就要成了! 他纵身攀爬,动作迅捷如猿猴。 恰好有记者路过,一天没拍到热点的他瞬间眼睛发亮,相机快门狂按,脑子里已经擬好了爆炸性標题: 【震惊!一裸男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对高压输电塔做那种事情……】 不多时,楚歌爬到高压线附近。 高压线一根接一根,像是琴弦,在夕阳下泛著暖光,与落日余暉交织成一片金红。 地面早已围满人群,警车、消防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窃窃私语,喧闹嘈杂成一片。 喧囂之中,楚歌却忽然陷入恍惚。 夕阳的光晕里,他仿佛看到一道淒凉佝僂的身影静静佇立。 那不是父母,不是同学,也不是自己,而是另一个世界、上一世的“楚歌”。 那,也是他。 一个曾拥有平凡幸福,却在域外修仙者降临之时,如螻蚁般被碾杀的自己。 他曾无数次对身边人说,宇宙浩瀚,必有超凡存在,域外修士终將降临。 可父母不信,同学不信,老师不信。所有他亲近的人,都只当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精神病。 “可惜,再来一世,依旧未曾触碰到真正的超凡。” 楚歌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 他看向眼前那道闪烁著致命危险的高压线,这是他能抓住的最后机会。 就算失败又如何? 大不了尘归尘,土归土,总有后来人会走上这条路。 至於这一世的父母—— 在他房间书桌上,有一张银行卡,里面是国外黑拳与地下任务攒下的数百万,足够还清凡俗的养育之恩。 痴儿。 痴儿。 他在心底默念两声,忽然有些恍惚,分不清这么多年的坚持,究竟是执念,还是一场从头到尾的幻梦。 也许,他真的是別人口中的精神病。 也许,他从未重生过。 也许,他从未存在过。 仙,凡,一朝蜕变。 人,神,一念之间。 火旺,我分不清,真的分不清,也不想再分清了。 ……就这样吧。 楚歌仰头,望著落日,轻声自语,语气平静却决绝: “宿命天成命中败。” “仙尊悔而我不悔。” 呵…… 一声自嘲轻笑落下,他不再有丝毫犹豫,迎著夕阳与那道虚幻的身影,纵身跃向高压线。 剎那间,亿万股狂暴电流奔腾而至,瞬间贯穿他的全身。 强光冲天而起,將整座输电塔笼罩其中。 肉身,顷刻炼化。 第 3 章 什么叫用眼镜蛇毒锻体? 楚歌恢復意识时,耳畔只有婴儿稚嫩的啼哭,眼皮重得掀不开,只能模糊捕捉到外界的对话。 大意是:“……是双胞胎,降生的第二个孩子,是个女孩。” 又是重生,和第二世的开局如出一辙。楚歌心底毫无波澜,只默默思忖: 这一世多了个妹妹。也不知这方世界,有没有自己两世都在疯寻的超凡力量。 很快,一好一坏两个消息,一併落进他心里。 好消息:名字依旧是楚歌,不用再费心思適应新称呼。 坏消息:自己,就是那个刚出生的妹妹。 寻常人骤然转换性別,怕是难以接受,可楚歌是活出第三世的老怪物,是敢扑向高压电以雷劫锻体的狠人,接受力早已刻进骨子里。 於她而言,性別从不是阻碍,一心追求力量,皮囊是男是女,根本无关紧要。 前两世为守纯阳之体,她连凡俗欲望都半分不沾,这点变故,不值一提。 黄金矿工也好,绝命机长也罢,皆是她他毫不相干的存在。 时光流转,楚歌的逆天,从婴孩时期就藏不住。 三个月大,同龄娃还在襁褓里喝奶哭闹,她已经能稳稳走路、清晰说话,举止沉稳得全然不像幼童,被家人视作天生的天才。 四个月大,便断奶吃饭,体质远超常人。 三岁起,楚歌重拾前两世的锻体之法,开始打磨肉身; 六岁稍有成色,一拳可碎砖石,普通人非一招之敌; 八岁那年,已然超过上一世的巔峰实力,可硬撼大运而不死。 这一世,家境富裕,父母恩爱开明,即便她性格孤僻、行事古怪,也从未有过半句苛责。 便宜哥哥,是个实打实的护妹狂魔,从小到大,有人敢欺负她,楚鸿永远第一个冲在前头挡著,哪怕次次被打得鼻青脸肿,最后还要靠楚歌出手找回场子,也从没退缩过。 閒时,楚歌博览群书,很快摸清了这方世界的底细。 这里叫永恆星,版图、科技与上一世的俗世相差无几。 歷史轨跡也惊人相似。 唯独一点不同—— 这里曾有魔法文明,还短暂统治过世界。 虽说后来魔法莫名销声匿跡,只余下零星传说。 但楚歌的心,彻底活了。 她坚信,只要魔法真的存在过,她就一定能找到,能掌控。 还有一件事—— 楚歌对自己的外貌是很迟钝的,直到十二岁那晚洗完澡,瞥见镜中身影,才猛然怔住。 雪白如银丝的长髮,猩红如血的眼眸,肌肤莹白,眉眼精致得毫无瑕疵。 这般样貌,太过扎眼。 她这才明白,为何从幼儿园到小学,全班孩子都躲著她,看她的眼神满是惧怕。 从入学起就被孤立,当初还以为是王霸之气震慑旁人。 如今才知,是这异於常人的外貌使然。 只是这白毛红瞳的特徵,父母、哥哥都没有,家族里也无先例,却偏偏没人怀疑。 楚歌虽觉蹊蹺,也没深究。於她而言,力量永远比外貌重要。 步入初中,大概是小脑发育了,周遭人渐渐懂事,不再一味惧怕她。 反倒有人偷偷往她抽屉塞各种零食、早餐,还有印著爱心的信封。 吃的全被护妹的楚鸿消灭了,那段时间,他还因此胖了不少,长成个墩子。 关於信封——楚歌拆开过一次,里面满是肉麻的爱慕之语。 “见字如晤”开头,三句不理“喜欢”,两句不离“爱”。饶是她自詡道心坚定,也差点没绷住。 一群不潜心追求大道,只知沉溺儿女情长的凡夫俗子,当真是虚度光阴,可耻。 她真想吐槽一句:你们这群傢伙如果閒得蛋疼就请割了送给有需要的人。 模样出眾,楚歌也没少被校外不良少年堵在小巷,逼她做女朋友。 她从不多言,只是一味的至尊波动拳,让对方知道什么叫三世老怪物的肉身力量。 几次过后,打断了十几条腿,几十颗牙,再也没人敢招惹她。 甚至说,她还因此臭名远扬,被几条街的混混传出个“白髮恶犬少女”的名號。 春去秋来,身体慢慢长大,生理期来了一次又一次,长发也及了腰。 可……楚歌依旧没寻到心心念念的魔法,日子枯燥得让人烦躁。 这份沉闷,直到中考后的暑假,才终於被打破。 那天父母提议,全家去隔壁市新开的超大型水上乐园游玩。 楚歌本不想去,这些游乐设施在她眼里幼稚至极,远不如在家锻体或出门寻找魔法来得实在。 但既为人子,承蒙恩惠,她也不愿扫了家人的兴,终究还是应了下来。 …… 炎炎夏日,晴空万里,隔壁市的超大型水上乐园確实超大。 所以…… 楚歌这个路痴,一下子就和家人走散,彻底迷了方向。 她躲到一处阴凉地休息,身上穿著的是在二次元中被誉为“让人毫无欲望”的死库水, 可白毛红瞳太过扎眼,十四岁的年纪已初显少女风姿,容貌挑不出半分瑕疵。楚妈还贴心的给她扎了个双马尾。 一路走来,周遭的目光尽数落在她身上,各式眼神都有。 楚歌全然不在意,只想著今天快点结束,明天便又能出门寻找魔法。 没一会儿,一个黄毛混混叼著烟,肩纹残龙,吊儿郎当凑过来: “美女,一个人?哥哥陪你玩啊?” “你要是不怕十年起步就来试试。”楚歌语气淡漠,眼神冷得没有温度。 “额……”黄毛一愣,似乎听懂了她的意思,上下打量几眼后悻悻转身走了。 之后又有几个变態萝莉控上前搭话,皆被楚歌冷声斥退。 这还不是最糟的。 更糟的是,手机存在储物柜里,她身无分文,连瓶水都买不到。 实在渴得难耐,楚歌直接走进浅泳池,蹲在水里悄悄喝水,直到小腹微鼓才停下。 至於泳池水干不乾净,她压根不在乎。 作为敢用高压电锻体的狠人,这点所谓的“不乾净”,不过是顺带练毒抗罢了。 这种事,她前两世不知道做过多少次。 只是,很快肚子又饿了。 乐园里种著杨梅树和李子树,果实饱满红艷,正值成熟,旁边立著“喷洒农药,请勿食用”的牌子。 楚歌视而不见,趁没人偷摘了一大堆,找个阴凉处坐下就吃,味道竟还清甜。 为了锻体,她吃过过期药、蟾蜍、蝎子、蜈蚣、水银…… 前不久还在网上搞来一条活体眼镜王蛇,让蛇咬自己磨礪身体毒抗。 犹记得,被咬后她身体很不舒服,床上躺了一天才恢復过来。 区区农药什么的,对她来说不值一提。 最近,她甚至还想弄点氰化物来,试试能不能把肉身毒性再提一层。 顺带一提,因为体魄强大的缘故,楚歌的能量消耗也要比一般人大得多。 有一次,她甚至在放学路上直接饿晕,被人带走,关进了黑漆漆的地下室。 也正因如此,她醒来之后,雷霆出手,直接覆灭了那个全国通缉的人口拐卖团伙,救下数十名同样被拐来的孩子。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轰然炸开! “轰——!” 一颗火球划破天际,狠狠砸在乐园最大的中心泳池。 巨浪冲天而起,惨叫声瞬间四起,人群四散奔逃,还有人沉在水里没了动静。 魔法! 楚歌眼睛骤亮,两世的执念在此刻爆发,这就是她疯寻半生的魔法! 她二话不说,直奔泳池衝去。 泳池中央,悬浮著一颗直径五米多的巨大火球,烈焰熊熊,热浪扑面。 不过片刻,池子里的水就被彻底烧乾,厚重的白色蒸汽瀰漫开来,笼罩整片区域。 “蒸汽锻体!火焰锻体!” 楚歌眼神灼热,满是亢奋,没想到竟能遇上这般机缘,想也不想就衝进滚烫的蒸汽里。 水蒸气灼得皮肤发烫,液化后再放热,双重热浪席捲全身。 可她的眼神却愈发清明,能清晰感觉到,自身的法抗正在一点点提升。 可蒸汽茫茫,她找了许久,都没见那颗火球的踪跡。 难道熄灭了? 刚这般想,蒸汽深处,一道人影缓缓浮现,朝著她走来。 楚歌双眼微眯,上一世海外廝杀练出的战斗直觉,瞬间警醒:这人实力不弱,刚才的火球,必定是此人所为。 但她从不知“退缩”二字为何意,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跃跃欲试的笑。 我避你锋芒? 只见楚歌缓缓闭眼,面容平静无波,垂眉敛目,雪白髮丝在热气中翻飞。 她左手贴胸,右手握拳高举头顶,厉声大喝: “剑道仙级杀招——” “五指拳心剑!” 一拳轰然轰出,拳风裹挟蒸汽,气势汹汹直逼对方。 管你是魔法高手还是何方神圣,先接我一肘击不死再说! 可就在拳头距对方额头只剩三寸时,那道人影竟毫无徵兆,直直向前栽倒在地。 楚歌:“?” 自己这一拳,还没碰到人就贏了?还是说,这人想碰瓷? 蒸汽渐渐散去,人影的模样终於清晰。那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女,身著红裙,肌肤白皙,容貌绝美,一头火红长发如烈焰般张扬。 她此刻双目紧闭,呼吸均匀,如同童话故事中的睡美人。应该是体力耗尽晕了过去。 “年轻真好。”楚歌隨口嘀咕一句,当即做了决定。 趁著蒸汽未散,她弯腰扛起红髮少女,快步躲进女子更衣室,避开外面慌乱的人群。 从储物柜拿出手机,看到父母和哥哥发来的消息,得知他们平安,只是在找她,楚歌简单回覆:我身体不舒服,先自己回去了,你们慢慢玩。 背著少女走出乐园,楚歌打车直接回了东海市。 身为一个穿越者,就算年纪尚小,赚钱这点事还是能办到的。 她去年便在东海市汤臣小区买了一套属於自己的房子,当作私密居所。 回到住处,楚歌把红髮少女隨手放在客厅地板上,便进浴室冲洗。 等她出来,少女已经醒了,正慵懒地坐在沙发上,一边剥橘子,一边津津有味看著电视,神態自然得像在自己家,半点不见外。 楚歌擦著头髮在她身边坐下,开门见山:“你会魔法,刚才的火球是你放的。” “嗯吶。”少女隨意应了一声,注意力全在电视里的迪迦奥特曼上,似乎不在意楚歌戳破她的身份,自顾自又剥开一个橘子。 果然是这样。 楚歌压不住心底的激动,追问:“怎么才能学会魔法?” “等会儿,” 少女看得入神,略微激动起来,“怪兽要出来了,我看完这里跟你说。” 楚歌没再说话,看向电视,真不巧,刚好撞见坠机的名场面,嘴角不自觉扬了一下。 噗—— 私密马赛,大古酱,新城酱。 “討厌,怎么又坠机了,” 少女撇撇嘴,瞬间没了兴致,转头打量著楚歌,语气平淡,“我见过很多人,他们都跟你一样问,怎样才能学会魔法。” “我只能说,有些东西天生就有,有些东西磕破头也求不到。” “魔法不是学会的,希望你能明白。” 话音落,少女缓缓站起身,目光望向门外,似能穿透墙壁,轻声道: “接我的人,来了。” 第 4 章 妖女!休要乱我道心! 楚歌一愣,顺著少女的目光转头望去。 门外的走廊里,一阵若有若无的脚步声正缓缓靠近,清晰可闻。 紧接著,“咚咚咚”的敲门声,不轻不重地响起。 她刚起身准备去开门,眼前的防盗门却毫无徵兆地“咔嗒”一声,自行弹开了。 门外站著一男一女,约莫二十多岁的年纪,身著一套黑白相间的制式制服,气质沉稳干练,周身透著一股疏离的冷意。 少女见状,轻笑一声,淡淡开口: “別惊讶,小林是金系法师。虽然菜是菜了点,但开扇防盗门,还是绰绰有余的。” “哦,那他人还怪好的嘞,知道进门先敲门。”楚歌隨意应了一声。 噗—— 少女被楚歌这句话逗得嘴角扬了一下,难得露出一抹真切的笑意。 隨后,她转头看向门外的两人,语气恢復了之前的清冷:“走吧。” “是,师姐。”被称作小林的男生恭敬应下,目光扫过楚歌,迟疑著问道:“师姐,那她……不用消除记忆吗?” “没必要。”少女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 “过两天那则消息一公布,全世界都会知道魔法的存在,难道你还能消除得了所有人的记忆不成?” “再说了,记忆消除魔具是有副作用的,万一给她弄傻了怎么办?” “你负责?” “可是师姐,按照规矩……” 小林还想再说些什么,少女却骤然转头扫了他一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猩红的瞳孔中,隱隱有跳动的火光浮现,一股无形的热浪瞬间朝著小林席捲而去。 他脚下一个踉蹌,连连后退数步,多亏身旁的女生伸手及时扶住,才勉强站稳。 小林心头一紧,瞬间明白少女动怒了,连忙將头低得很低:“我、我知道了,师姐。” “认清自己的身份。”少女冷斥一声,不再多言,转身便朝著门外走去。 临出门前,她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楚歌,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你相信光吗?” 话音落下,她还顺手从茶几上拎走了两个橘子,才缓步离开。 楚歌走到阳台,目送著三人坐上一辆黑色吉普车。 那车牌是她从未见过的纯黑色牌照,透著一股神秘的特殊部门气息。 车子很快驶离小区,消失在视野尽头。 她坐回沙发,盯著茶几上剩下的橘子发了会儿呆,隨手剥开一个塞进嘴里。 清甜的汁水在口中散开,可脑海里,却反覆迴荡著少女那句轻飘飘的话—— “有些东西天生就有,有些东西磕破头也求不到。” 难道,自己歷经三世,疯魔半生,苦苦追寻的超凡力量,真的註定与自己无缘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楚歌毫不犹豫,抬手“啪”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声响在客厅里迴荡,脸颊瞬间泛起红痕,她眼神瞬间恢復坚定,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嘲讽: “妖女,休要乱我道心!” 接下来的两天,楚歌特意留意了隔壁市水上乐园的相关新闻。那场明明造成数人伤亡的事故,却被压得严丝合缝,半点风声都没泄露出来,显然是被高层刻意封锁了。 ……直到第三天凌晨零点,一条足以震惊全世界的消息,突然席捲全球各大网络平台,瞬间登顶所有热搜头条。 【全球365个国家联合成立魔法协会,正式宣告全球魔法时代到来!】 这一夜,无数人彻夜难眠,网络上彻底炸开了锅,关於魔法的討论铺天盖地。 “歷史书上的魔法居然是真的?直接全球官宣?这是要先成仙带动后成仙吗?” “是我菌子吃多了还是审核吸嗨了?这些傻逼营销號为了博眼球,连马都不要了吗?” “醒醒!这是国央官方帐號发布的全球同步新闻!不是营销號!” “藏不住了!本人大魔导师刘秀,v我五十,助我恢復功力,他日必封你为护国法师!” “你是刘秀?我还是魔法少女呢!我很可爱,快给我打钱!” “楼上的別闹,我在国外留学,一个月前就听人传过魔法协会的事,没想到真的官宣了!” 紧隨其后,一连串重磅消息接连曝出,悉数衝上热搜: 【魔法协会总部设於澳洲,会长由协会十二位委员每三年轮换选举】 【全球范围內將筹建魔法学校,首批设立十二座顶尖特殊魔法高校】 【十二座特殊魔法高校选址公布:华盛顿、东京、巴黎、伦敦、燕京……】 看著一条条官方消息,楚歌的心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原来如此……这才是红髮少女当初不消除她记忆的真正用意。 “全球魔法时代……呵,倒是有点意思。” 新闻发酵不过几天,世界各地便接连出现了各种匪夷所思的怪事。 第一件事,魔法觉醒。 有人走在大街上,周身突然燃起熊熊火焰,人却毫髮无损,甚至还能操控火焰挥挥手; 有人不慎掉入湖中,竟能稳稳站在水面之上,隨意操控水流將自己托举到岸边; 有人半夜被冷醒,发现怀里抱著的妻子周身覆满寒霜,抬手便能凝结出冰粒,然后试了试零下是什么感觉…… 各类奇幻现象每天都在网络上刷屏,越来越频繁,越来越离谱,看得人眼花繚乱。 而楚歌的便宜哥哥——楚鸿,正是那个走在街上突然全身冒火的“倒霉蛋”,觉醒了火系魔法。 更让她心態炸裂的是,就连她的便宜父母,也相继觉醒了魔法。 二老不愧是学过土木的,一个觉醒了土系,一个觉醒了木系。 全家上下,人人都有魔法天赋,唯独她这个三世追寻力量、一心向道的狠人,依旧是个凡人,体內没有半分魔法波动。 “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没觉醒!” 汤臣小区的独居房屋里,楚歌一拳狠狠砸在实木茶几上。 “咔嚓”一声脆响,茶几瞬间碎裂开来,木屑四溅。 难道自己拼尽两世,这一世依旧只能进厂打螺丝,做个最普通的凡人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楚歌抬手又是“啪”的一巴掌,狠狠抽在自己脸上。 脸颊火辣辣地疼,可她的眼神却愈发执拗,愈发坚定: “楚歌!休要乱我道心!” “只是时机未到罢了!主角向来都是最后登场的,绝对是这样!” 这场觉醒,並非只降临在人类身上。 动物、植物,乃至世间万物,都开始发生诡异的异变。魔法协会將其统称为——妖化。 一夜之间,体重暴涨到两三百斤的巨型鼠群袭击城市,锋利的牙齿能轻易咬穿金属铁板; 遮天蔽日的妖化飞鸟在空中盘旋俯衝,將落单的路人抓走吞食; 森林深处的古树诞生灵智,用粗壮的树根勒死靠近的一切生灵; 海洋中的妖化物种更是凶悍无比,几十吨的船都能被它们轻鬆拖入深海。 初次异变降临,人类似乎成了这颗星球上最弱小的存在。 但正如这颗星球的名字“永恆”一般,人类从未轻易向命运低头。 人类军方直接出动重型火力,以科技之力强势镇压。 枪炮轰鸣之下,那些胆敢作乱的异类纷纷被轰成碎片,用最直接的方式,无声宣告: 科技,永远是人类最坚实的底气! 与此同时,魔法协会也迅速派出强者,出手平定危机。 有人立於高楼之巔,抬手一挥,便將街道上成千上万的妖化鼠群尽数冰封; 有人召唤出焚天烈焰,將一整片滋生凶灵的杀人树林,焚烧得乾乾净净; 有人踏浪立於海面之上,掀起滔天水龙捲,將那些深海魔物撕得粉碎。 那些妖化之物,终究还是认清了人类的实力,渐渐安分下来,退居到远离人类聚居地的荒野与深海,蛰伏起来。 短短一个暑假的时间,人类便彻底接受了魔法的存在。 然而,社会的风向,却悄然发生了改变。 越来越多的人认为,魔法才是人类的未来,远比冰冷的科技更强大,更有前途。 一时间,魔法师成了社会上最受追捧的群体,渐渐出现了“魔法师高人一等”的风气。 在相亲市场里,一句“我觉醒了魔法”,比“我在魔都有套房”更吃香,更能贏得好感; 就连在顶尖科研院所搞科研,都不如“能在家喷火焰、操控水流”的魔法师体面,更有面子。 一个全新的,以魔法为尊的时代,就此拉开序幕。 永恆星,魔法歷,第一年。 第 5 章 献祭,然后觉醒三系魔法? 临近开学,楚歌依旧没有半点魔法觉醒的跡象,最终只能按部就班,进入一所普通高中就读。 反观她的便宜哥哥楚鸿,魔法天赋却异常出眾,直接被重点魔法高中的老师登门爭抢。 直言,只要入学,未来踏入全球十二大魔法高校几乎板上钉钉。 “我不去,我要跟伊莫酱一个学校,普通高中就够了!” 楚鸿当著老师的面说得斩钉截铁,说完还扭头深情望向楚歌,语气肉麻至极。 “伊莫酱,欧尼酱会永远陪著你。” “伊莫酱,欧尼酱会永远和你在一起的。” 呃呃呃呃…… 那是楚歌除抽屉里的情书外,人生第二次感到恶寒。 此刻,她恨不得把这个智障一巴掌抽飞,扇死他。 楚爸楚妈看似佛系,心里却门清,网上磕磕骨科也就罢了,现实里这般模样,任谁看了都得嘆一句“作孽哦”。 於是,两人乾脆联手把楚鸿捆了,对著魔法高中老师连连鞠躬,跪求对方务必把这丟人玩意带走。 “伊莫酱!等我!欧尼酱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楚鸿被拖走时的哀嚎,让楚歌默默在心里记了一笔: 家门不幸,认贼作兄。 普通魔法高中不挑年纪,即使是楚爸楚妈这种三十多岁的人,只要他们想,也是可以重返高中校园的。 所以,当楚爸楚妈背著情侣书包,手牵手黏黏糊糊,朝楚歌挥手告別“爸爸妈妈要去上学了”时…… 这一切是那么的诡异。 准备再来一次轰轰烈烈的高中恋爱吗? 那祝你们好孕。 楚歌已经做好哪天两人打电话告诉她“噹噹当,你要有弟弟妹妹啦”的准备。 或许,她这个未来的欧內酱也是时候准备点开襠裤尿不湿了。 家境本就优渥,就算坐吃山空,即便再多生几个,也足够一辈子衣食无忧。 楚歌有时也会感慨,上一世家庭冷漠、父母刻薄,大半原因,终究是被贫穷磨平了温情。 送走父母后,家里只剩下楚歌一人,她的开学时间还要晚两天。 当天下午,楚歌出门一趟,回来时,口袋里多了一个不起眼的小玻璃瓶,里面装著如同细盐般的白色粉末。 氰化钾——这是剧毒中的剧毒,数十毫克便足以瞬间致命。 楚歌第一次知晓它的恐怖,还是从某侦探动漫里看到的。 这东西管控极严,她是在万能的海鲜市场上几经周折然后找人线下交易才得到。 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搞到的。 楚歌拧开瓶盖,用筷子尖轻轻沾了一丁点粉末,送入口中。 苦涩的杏仁味在舌尖散开,她个人觉得不太好吃。 不推荐。 楚歌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昏迷的,醒来已经凌晨两点。 她躺在客厅地板上,头胀胀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氰化钾的副作用。 但,没死就是好的。 楚歌对自己身体的强度又有了更深层次的认知。 毒抗基本点满了,隨她造。 有了第一次的试探,她彻底放下顾虑,直接將瓶中剩余的半瓶氰化钾吹了。 隨后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格外漫长,直到次日夕阳透过落地窗洒在脸上,她才缓缓甦醒。 “氰化钾也不过如此。” 楚歌伸了个懒腰,將白皙柔软的小腹露了出来,眼神里没有半分后怕。 “下次得找些更烈的毒物,实在不行,核辐射锻体也不是不能考虑。” “……就是不知道海鲜市场能不能淘到铀材料。” 这样想著,她点了个外卖,一边等待,一边刷著网络新闻。 如今“魔法”二字早已霸占全网热搜,十条热搜九条与之相关。 某某国家宣布已实现“可控核聚变”这等消息,也只能被挤在最末尾。 当真是科技已死,魔法当立的时代到来了。 一条封面有些涉黄的gg弹了出来,瞬间吸引了楚歌注意力: 【你想觉醒魔法吗?】 楚歌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了进去。 页面跳转,是一篇標题为《主动觉醒魔法秘法》的帖子。 帖子里写著步骤: 第一步:准备自身精血,不少於两升。 第二步:以精血为墨,勾勒下方魔法阵:jpg。 第三步:立於阵中,摒除杂念,闭眼虔诚念诵咒语三遍:暗之力量,化为吾血,邪恶之愿,此刻成真。 第四步:做完前三步你就明白了 底下有一些很偽人的评论:“没拍,期待发货”“嫂子很好用,一点也不起球”“差评,汤没洒”。 总结:这帖子看著很顛,感觉更像是某种召唤邪神的古老仪式。 楚歌自然看过无数影视小说,深知胡乱召唤邪神的下场,轻则精神错乱,重则被夺舍吞噬。 但此刻的她,早已被求道不得的执念逼到极致,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她也愿意赌上一切。 况且,就算真召唤过来了邪神,谁夺舍谁还不一定呢。 反正楚歌是这样想。 她道心也未尝不坚。 她找来一个盆开始放血,为了避免不够,还多放了一升。 这么多血,要是一般人,恐怕早就死了。 照著图片画好魔法阵,楚歌当即便站在阵中央,闭眼念诵咒语…… 三遍过后,她突然觉得周围阴风阵阵,有些寒冷。 楚歌睁开眼,自己已然身处一处陌生的古老宫殿,墙壁上悬著幽蓝色的烛火,寂静得没有半点声响。 剎那,一股被至高存在俯视的压迫感袭来,瞬间笼罩全身。 很强。 这是楚歌的第一直觉。 她循著气息转身,望向宫殿深处长长的阶梯。 最高处的王座之上,端坐著一具枯骨,正侧倚著王座,以手托腮,空洞的眼窝静静注视著她。 似乎没有敌意? 楚歌环顾四周,空无一人,只能朝著那骷髏开口,语气平静无波: “道友,可知如何觉醒魔法?” 一声“道友”,这说明楚歌认可对方实力,也是她三世为人第一次说。 余者,皆螻蚁。 “你在与吾对话?” 王座上的骷髏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威严,带著君临天下的威压,震得整个宫殿都微微颤动。 楚歌心底暗忖,果然是顶尖存在,面上却依旧淡然: “此处除你我之外,再无他人,自然是与你说话。” 她迈步踏上阶梯,一步步走到骷髏面前,这才发现,王座与骨架之上积满厚灰,缠绕著层层蛛网,显然已沉寂无数岁月。 “道友,你是有多久没清理过自身了。”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骷髏缓缓坐正身躯,骨架上的灰尘簌簌掉落,空洞的眼窝锁定楚歌,语气带著几分玩味:“你在吾面前如此放肆,就不怕吾一怒之下,將你神魂碾碎?” “你是说,我避你锋芒?” 楚歌嗤笑一声,抬眼与之对视,周身气势骤然攀升,“我楚歌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怕』这个字。” 死亡? 她几世为人,敢以雷电、剧毒锻体,作死的次数早已数不清。 若是生不如死? 那更是求之不得,免费的意志与肉身磨礪,何乐而不为。 世人说赵子龙浑身是胆,可谁又知,她楚歌,浑身皆是赵子龙。 一个连抖m都要望而生畏的存在。 骷髏沉默片刻,最终缓缓开口:“也罢,你能以凡躯闯入吾的神域,便是与吾有缘,吾自当回应你的期待。” 他抬起枯骨手指,轻轻一点,落在楚歌的眉心。一股温和却浩瀚的力量,瞬间涌入她的四肢百骸。 下一秒,一丝细微的银蓝色电流,自楚歌指尖悄然窜出。 起初只是微弱的光点,转瞬之间,便轰然爆发! “噼啪——!” 刺眼的雷光在周身疯狂游走,银蓝色电蛇嘶吼缠绕,顺著经脉席捲全身。 楚歌一头白髮无风自动,猩红的瞳孔中翻涌著雷霆,周身空气被电流灼得微微扭曲,狂暴的威压瀰漫整座宫殿。 她缓缓握拳,电流在掌心凝聚,既狂暴奔腾,又温顺可控。 “竟是雷系……”骷髏语气中泛起一丝惊讶,“你气运倒是不俗,初次觉醒,便是万中无一的雷系魔法,至强攻伐属性。” 听到“气运”二字,楚歌眉头微蹙,斜睨一眼,语气带上冰冷:“这不是运气,是我应得的。” 气运,从来都是弱者无能狂怒的藉口。 天地不怜我,我便自凿天光,化身为火。 上一世她以身饲高压电,结缘雷霆,这一世觉醒雷系,不过是水到渠成。 当然,作为一个轻度中二病患者,楚歌也清楚雷系的恐怖,说是元素属性系的最强攻击系也不为过。 代表至强与毁灭。 要不然人修仙小说怎么天天让主角渡雷劫,不让他渡火劫、渡水劫呢。 高贵的雷,无须多言。 不等楚歌细细感受雷力,周身游走的电弧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指尖一簇微弱的赤红火苗。 不过瞬息,火苗轰然暴涨,烈焰顺著经脉席捲全身! 轰——! 炽热的火浪席捲四方,空气被灼烧得扭曲蒸腾,白髮在火光中猎猎作响,红瞳与烈焰相融,眼底儘是焚尽一切的狂烈。 楚歌轻抬手掌,一簇温顺却霸道的火焰在指尖跳跃,焚风绕体,攻伐之意尽显。 “天生双系?”骷髏的惊讶更甚,上下打量著楚歌,缓缓开口,“虽说魔法界无废物属性,唯有废物魔法师,但你第二係为火系,与雷系堪称绝配,双强攻组合,远程压制近乎无敌。” “道友所言极是,极致输出,方为大道。”楚歌点头认同,终於遇到懂行之人。 她肉身本就强悍无匹,若能將所有力量尽数点在输出之上,便可一力破万法。 独断万古,做真正的楚天帝。 楚歌低头摊开双手,左手雷光闪烁,右手烈焰跳动,一冷一热,一刚一烈,映得她眉眼分明。 “左雷右火,先焚尽虚妄,再雷霆镇之。” 然而,力量的觉醒並未就此停止。 楚歌指尖,忽然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刺骨寒气。 仅仅一瞬,寒气便如海啸般爆发! 咔嚓——! 细碎的冰棱自脚下飞速蔓延,寒霜席捲整座宫殿,空气瞬间冻结,白雾蒸腾。 晶莹的冰花在白髮间绽放,凛冽冰雾缠绕周身,楚歌红瞳中映著刺骨寒光,整个人如冰封的魔神,静謐、冰冷、不容侵犯。 她轻轻抬手,一枚剔透的冰莲在掌心缓缓凝聚,极致的寒冷,宣告著第三系力量的到来。 冰系,觉醒。 “这!这怎么可能!” 第 6 章 魔法工作者一定要有文化! 骷髏的气息骤然暴涨,猛地从漆黑王座上惊立而起,枯骨手掌死死按在楚歌肩头,空洞的眼窝死死锁定著她: “天生三系?世间怎会有这等荒诞之事!!!” 楚歌缓缓仰起头颅,银白髮丝垂落耳畔,一双猩红瞳孔无波无澜,丝毫不见半分慌乱与讶异,只是淡淡开口,语气清冷疏离: “道友,你越界了。” 骷髏周身激盪的气息骤然一滯,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失態至极,连忙收回枯骨双手,略显侷促地重新坐回王座。 死寂的沉默在空旷的殿內蔓延,许久后,骷髏沙哑的嗓音缓缓响起: “你到底是什么人?这片天地间,从来都不该存在天生三系的奇才。” “若你真有这般惊世天赋,又何必寻吾帮你觉醒魔法?” “除非你是……” 他话语陡然顿住,似是想到了某种骇人至极的可能,不愿再多言。 片刻后,他再次开口,语气恢復了最初的淡漠: “罢了,有便有吧,终归与吾无关。” “你可以走了,日后不必再来。” 骷髏挥了挥手,动作带著几分驱赶之意,末了又沉声补了一句,似是在提醒她: “但吾还是劝你一句,实力未登顶之前,天生三系的秘密绝不可暴露。” “否则,必会引来杀身之祸,诸多不必要的麻烦会缠上你。” 楚歌唇瓣微张,还未及开口发问,一股猛烈的天旋地转骤然袭来。 周身空间扭曲成旋涡,意识瞬间被拉扯而去。 等她回过神,已然站在自己的房间內,脚下那座神秘法阵早已消散无踪,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什么叫『除非你是』,刚刚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楚歌最討厌別人打哑谜了,思考起来真的很头痛。 想不通便索性不再去想,毕竟此行她已然得偿所愿,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楚歌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微光一闪,一簇剔透的冰晶悄然凝聚,冰凉的触感顺著掌心蔓延开来。 “冰系……” 她低声喃喃,眸光落在冰晶上,细细感受著其中蕴含的力量,“虽是强攻属性,可凝冰为盾,防御亦是不俗。” “若是修炼至巔峰……” “应该是传说中的绝对零度,听说连时间长河都能彻底冻结,不知是真是假。” 觉醒魔法之后,楚歌对周遭世界多了一层前所未有的特殊感知。 她能清晰察觉到,空气中漂浮著无数细碎的淡蓝色光粒,缓缓流转,縈绕在周身。 “这便是魔力吗?”楚歌猜测。 掌心的冰晶微微闪烁,正缓缓消耗著体內的魔力,而她的身体仿佛成了天然的容器,自主汲取著空气中的魔力,一点点补充消耗,直至达到体內的魔力閾值。 她又抬起左手,掌心腾地燃起一簇赤红火苗。 这团火焰灼烧著周遭空气,却並未像普通火焰那般藉助氧气燃烧,反而与空气中的魔力隱隱相斥。 为了验证心中所想,楚歌拿起桌上的玻璃杯,轻轻罩在火苗之上,想看这魔法火焰是否会因隔绝氧气而熄灭。 可出乎意料的是,玻璃杯罩下,火苗依旧稳稳燃烧,没有丝毫减弱的跡象。 当她刻意加大体內魔力输出,火苗瞬间暴涨,灼热的温度扑面而来,比之前旺盛数倍。 “原来魔法火焰不靠氧气助燃,全凭魔力支撑。” 楚歌眼中闪过一丝瞭然,轻声自语,“只是空气中的魔力太过驳杂,无法直接吸收,需经魔法师身体转换提纯,方能为己所用。” “……虽然这实验不太严谨就是。” “不过魔法火焰和普通火焰肯定不一样,其他元素应该也同理。” “呃……不对,我怎么成科学家了?” “这是我该思考的吗?” 楚歌反应过来。 她现在有了魔法,最该做的应该是想好去哪座魔法高中上学。 毕竟自己摸索著学习,远不如找专业人士指导来的快。 东海市新建了四座魔法高中。 其中,一中和二中是重点学校,师资力量强大。 三中、四中则是普通学校,进去的大多是楚爸楚妈这类年纪偏大的人。 因为楚鸿在二中的原因,楚歌毫不犹豫的向一中递交了入学申请。 没过多久,便收到了官方回復,通知她次日前往学校参加入学测试。 次日上午。 楚歌如约抵达魔法一中,跟著负责测试的老师,走进一间布满魔法纹路的特殊教室。 “將手放在那颗测试水晶球上,往里面灌输魔力即可。”测试老师手持记录本,语气平和,目光落在楚歌身上。 楚歌依言上前,將手掌轻轻贴在冰凉的水晶球表面,缓缓调动体內魔力注入其中。 下一瞬,原本黯淡的水晶球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赤色光芒,红光充盈整间教室,炽热的气息隱隱瀰漫。 “火系魔法,资质合格。”测试老师低头快速记录,眼中却忍不住闪过一丝艷羡。 魔法觉醒热潮已过两个多月,全网都在热议此事,可普通人觉醒魔法的概率不到百分之一。 像她,虽然在重点魔法高中当老师,却也只是个上行政班的普通人。 火系作为攻击性极强的稀有魔法,觉醒概率更是低至百分之一,可想而知有多珍贵。 隨后,测试老师带著楚歌前往另一间教室,完成了简单的血液检查,整个入学测试流程便宣告结束,比楚歌预想的还要简单顺畅。 楚歌被分到的是三班,当跟著班主任走进教室的那一刻,全班同学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她身上。 “我靠,二次元美少女照进现实!” “脸好看也就算了,偏偏还是白髮红瞳,我哭死。” “我感觉她在看我。” 楚歌大致扫了一眼,算上她,这个班刚好四十人。 不过里面有些人看上去像是已经成年,估计是从大学退学来上魔法高中的。 班主任叫胡语,是位三十多岁的女人,戴著眼镜,长著一张语文老师的脸。 她也確实是三班的语文老师。 是的,当了魔法师依旧还要学高中知识。 有三字大招“青天化龙诀”在前,楚歌倒也能理解。 唉,武祖不识数这事,让人嘮了一辈子。 魔法工作者一定要有文化。 听懂掌声。 “楚歌同学,你想选哪个位置坐下?”胡语温和问道。 “那里就行。” 楚歌抬手指了指后排靠窗的位置,话音未落,人已经走了过去。 坐在这个似曾相识的位置上,上一世的高中生涯记忆扑面而来。 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又要对全班展开“霸凌”了。 王,註定孤独。 这节课下课后,几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女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但说的都是些诸如—— “你好漂亮”“皮肤好白”“头髮是染的吗”“眼睛是美瞳吗”等没营养的话题。 没一句话跟魔法有关。 楚歌隨口敷衍了几句,女生们见她態度冷淡,便识趣地纷纷散开。 “唉……”楚歌单手托腮看著窗外摇曳的树影发呆。她好奇,自己到底进的是不是魔法高中,为何与前世一般无二? 没过多久,楚歌敏锐察觉到一道目光死死锁定著自己,带有强烈的情绪,仿佛要按捺不住。 “对我有敌意吗?”她这样想道,却丝毫未放在心上。 对方的气息微弱得如同螻蚁,以她的心境,连出手的欲望都没有,直接选择无视。 下一节便是魔法课,授课老师走上讲台,先是讲解魔法的歷史记载,內容与楚歌此前了解的相差无几。 有学生忍不住举手提问:“老师,魔法曾经盛极一时,为何会突然消失在歷史中?” 王简推了推眼镜,缓缓吐出四个字:“末法时代。” 这个解释看似合理,却又充满了未解之谜。 毕竟歷史上关於魔法的记载少得可怜,仿佛被人刻意抹去,只留下零星碎语,根本无从考证。 王简见台下学生兴致缺缺,便不再过多赘述,缓缓道: “接下来,我们来讲,如何成为一名真正的魔法师。” 第 7 章 靚女,我学魔法养你啊! 这话刚落下,瞬间在教室里激起一层浪花。 “老师,什么叫成为一名真正的魔法师?我们不是已经就是了吗?” “是吗。”王简微笑一下,看向刚才发出提问的学生,说道:“我记得你是班长吧,那就请班长来给我们演示一下你的魔法。” “呃……” 看著全班眾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徐婉不得不硬著头皮站起来。 死嘴,看你干的好事! 徐婉深吸一口气放鬆下来,抬起右手,掌心间,一团莹润的水球缓缓匯聚而成,透著淡淡的水系魔力微光。 “老师。”她看向王简,声音带著几分紧张。 “看到了。”王简点点头,隨即又开口,“那你把它释放出来试试,朝我放。” 释放? 这两个字一下子难住了徐婉。 她是在半个月前觉醒的水系魔法,当时只觉得好玩,能隨时隨地洗手,偶尔还能用来洗头。 至於,该怎么释放出去…… 她不造啊! 老师,我收回刚才的话还来得及吗? 事已至此,自己引的怪跪著也要打完。 徐婉將掌心的水球对准王简,屏息凝神,憋足劲大喊一声: “放!” 一阵乌鸦悄然飞过…… 水球稳稳停在掌心,纹丝不动,半点要飞出的跡象都没有。 “塔塔开!” “水龙弹!” “水之奥义!” 接连喊出几句,可水球依旧毫无动静,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面对眾人愈发炙热与调侃的目光,徐婉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悄悄把手放了下去。 糗大了。 此刻,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好了。” 王简也没有难为徐婉,语气温和地轻声道:“同学你坐下吧。” “是,老师……” 王简扫视全场,將所有人或好奇、或茫然、或跃跃欲试的表情尽收眼底,淡淡开口: “所谓真正的魔法师,標准是至少能完整地把一个魔法释放出来,而这需要足够的魔力值支撑。” “就是没蓝不让放大唄。”台下有学生忍不住插嘴,一句话逗笑了全班。 “嗯。”王简点点头,並没有生气,反而顺著这个说法继续说道:“把魔力数值化来说,释放一个基础魔法,至少需要1000点蓝量。” “但你们只是刚觉醒的魔法学徒,体內蓝量储能最多为999,差了关键一步,自然不足以催动魔法释放。” “所以,你们需要在精神世界里,用自身觉醒的魔力,凝聚出属於自己的魔核。” “一枚魔核,刚好等同於1000点蓝量,也只有凝聚出魔核,才能真正施展一次基础魔法。” “做到这一步,恭喜你,就成功从启光学徒,进阶为初阶法师了。” 之后,王简又细致给大家讲解,该如何沉下心神进入精神世界,又该怎么引导体內零散的魔力,慢慢凝聚成固態魔核。 “大家试试吧。” 王简轻笑一声,“如果有能在这节课上成功的,可以来找我领个小礼物。” “当然,”他又补充一句,“没成功也不要紧,这本来就需要反覆尝试。” 王简话音刚落,一道清冷又平静的声音,便突兀地在安静的教室里响了起来。 “老师,我好了。” 王简微微一怔,脸上的笑意都顿了一瞬。 这么快? 他循声望去,只见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坐著一个白髮女生。 她身姿纤巧,周身透著一股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孤傲清冷,容貌精致出眾,洁白无瑕,光是坐著,就成了全班的焦点。 王简刚进教室就注意到了她,也从教务处那里得知,这是今天新插班进来的转学生,名叫楚歌。 片刻后,他才彻底回过神,压下心中的惊讶,说道:“那请这位同学,对我释放一个魔法看看。” “好。” 楚歌缓缓站起身,安静隨意,没有丝毫怯意。 她抬起右掌,对准前方的王简,掌心处一簇炽红的火球瞬间凝聚而成,热浪顺著指尖散开,连周围的空气都微微发烫。 没有多余的动作,她只是轻轻一催魔力,那团火球便带著凌厉的热浪径直射向王简。 见状,王简眼中的惊讶再也藏不住。 就在火球即將扑面的瞬间,他周身魔力微动,一道淡蓝色的水幕自动在面前浮现,稳稳將火球吞噬,只留下一丝余热消散在空气中。 隨后,他看著楚歌,真心实意地缓缓鼓起掌:“不错,非常好。” 王简笑著走到楚歌面前,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小巧玲瓏、泛著温润白光的水晶,递了过去:“这是一枚初阶妖兽晶核,吸收之后,可以精纯你的魔力,加快修行速度,帮你更早凝聚出第二枚魔核。” “什么?!” 眾人还没从刚刚那一幕中回过神,徐婉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惊声说道: “小礼物居然是妖兽晶核,这老师也太大手笔了!” “班长,这东西很贵吗?”旁边有同学连忙凑过来,小声问道。 “贵。”徐婉重重点头,“妖兽晶核是从妖兽体內取出的核心,相当於它们储存全部力量的精华,听说对法师修炼大有裨益。” “市面上很多跟魔法相关的大公司都在高价收购,有多少收多少。目前一枚最普通的初级晶核,网上已经炒到三万块了。” “嘶——”那人倒吸一口凉气,瞬间瞪大了眼睛,再也说不出话。 “不行!” 徐婉眼神突然变得无比坚定,攥紧拳头道,“我也要凝聚出魔核,我也要小礼物!” 说完,她开始坐下发奋图强。 楚歌盯著那枚白色晶核,想起暑假的某一天晚上,她在外锻炼身体时遇到过一只不长眼的妖化鼠突然窜出来偷袭她。 ……然后就被她一拳打死了,爆出来这个。 几世为人,她大概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只是当时还没觉醒魔法,体內没有魔力牵引,根本无法吸收,便隨手丟在了自己房间的桌面上。 隨后,楚歌接过那枚晶核,二话没说直接塞进嘴里。 下一秒,晶核便在口腔中瞬间化开,化作一股温润又精纯的魔力,径直衝向她的精神世界。 楚歌凝神內视,只见那股精纯魔力涌入精神世界后,乖乖顺著她的意念,在原本空荡的精神空间里,快速凝聚成一枚圆润的白色魔核雏形。 吸收完,楚歌坐下来,又开始单手托著腮,望向窗外的树影“发呆”。 王简將目光转向其他学生,耐心等待,可直到这节课结束,直到放学,教室里也没有第二个人能成功凝聚出魔核。 …… 晚上回到家,楚歌发现家里的灯亮著,屋子还被精心布置过: 墙上掛著彩带,透著浓浓的喜庆氛围,许久未见的母亲正蹲在地上,认真打著红色气球,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餚,糖醋鱼、可乐鸡翅香气四溢,厨房的油烟机还在轻轻运转。 楚爸楚妈所在的三中离家很远,回来一趟要两个多小时,索性就在学校附近买了房,也方便过二人世界。 今天是听说楚歌成功觉醒了魔法,特意请假回来庆祝。 至於楚鸿—— 楚爸给他办了寄宿,希望他在学校好好清醒清醒,等什么时候能像个正经哥哥,再让他回家。 “我最最最可爱的宝贝女鹅!” 楚妈一看到楚歌,立刻丟下气球扑了上来,亲昵地蹭著楚歌带著少女芬芳的柔软小脸,笑著问道:“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呀,有没有帅气的男孩子跟你表白呢?” “有。”楚歌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中午出去吃饭的功夫,路上莫名被一个黄毛拦住,对方还摆著自以为帅气的姿势,深情款款地说:“靚女,我学魔法养你啊。” 真是日了狗。 至於脸长得帅不帅…… 她没注意。 “小歌回来了。” 楚爸端著一份热气腾腾的玉米排骨汤从厨房走出来,脸上满是温和的笑意:“饿了吧,快去洗手,咱们马上开饭,庆祝我的宝贝女儿觉醒魔法!” 餐桌上,楚妈一边切著草莓蛋糕,一边嘰嘰喳喳说著自己在三中这几天的事情,还不忘打趣楚爸,说他都开学这么久了,到现在都没凝聚出魔核,是班上的倒数第一。 “当著小歌面说这些干啥,给我留点面子。” 楚爸听得老脸一红,挠了挠头,最后只能一本正经地辩解道:“別听你妈乱说,汉高祖四十七岁还在村口看狗打架呢,爸爸这叫大器晚成,不是资质差。” “嗯,相信爸爸。” 楚歌跟父母没有太多话要说,安静地吃完饭,便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径直走到书桌前,找到那枚被遗忘许久的白色晶核开始吸收。 精纯的魔力再次涌入体內,她盘膝坐在床上,闭著双眼,全身心投入修炼,引导著体內的魔力,在精神世界里不断凝练。 半夜时分,楚妈穿著可爱的小熊睡衣,抱著枕头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可看到楚歌盘膝而坐、周身縈绕著淡淡魔力光晕的模样,便又悄悄將门关上,生怕惊扰到她。 楚歌一整晚全身心沉浸在修炼中,魔力在体內不断循环、凝练。 等到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时,她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微光。 她的精神世界里,已然稳稳凝聚出四枚圆润饱满的白色魔核,整齐排列著,魔力充盈且精纯,远超普通的初阶法师。 按照昨天王简介绍的魔法师等级划分,初阶法师分为十个小境界。 每凝聚一枚魔核,便代表突破一阶。 等集齐十枚魔核,便可尝试进阶成更高等级的魔晶,突破至中阶法师。 而她一天之间,直接从启光学徒,衝到了初阶四阶,简直恐怖如斯。 推开房门走出,楚歌看到餐桌上摆著温热的早餐,牛奶、麵包一应俱全,餐盘旁还压著一张字跡俏皮的纸条: “妈妈爸爸上学去啦,就不监督你吃早餐咯,自己乖乖的哦——美少女战士留。” 第 8 章 谁叫她上课放佛怒火莲的? 楚歌走进教室时,恰好听见班里同学正围在一起,激烈地討论著昨天凝聚魔核的事。 有人黑眼圈浓重:“我昨天一整晚都没合眼,凌晨四点才总算凝聚出魔核了。” “唉,別提了。” 有同学垂头丧气地嘆了口气,“我到现在都没成功,每次就差那么一点点,快烦死了。” “呵,凝聚得早有什么用。” 有人冷笑一下,“我昨天放学回家,突然就凝聚成功了,试著放了个土球术,结果把人家路边宝马车的玻璃轰碎了。司机拦著我,说没三万块別想走。” “啊?那后来怎么样了?” “有个中年大哥路过,站出来说,欺负小孩子算什么,修玻璃的钱我来出。” “嘖嘖,这年头还是好人多啊。” “放屁,他让我把手机给他……” 离上课还有二十分钟,徐婉走上讲台,清了清嗓子开口: “下节课是魔法释放实践课,已经成功凝聚出魔核的同学,到我这里登记一下。” “还没凝聚出来的也別著急,先在一旁观看学习就好。” 徐婉话音落下,台下同学陆陆续续上前登记,最终算下来,一共有三十五人成功凝聚魔核。 其中有两人登记的是凝聚出二枚魔核,分別是徐婉和另一位女生。 “哇,班长你也太厉害了吧!怎么做到的,能不能教教我?”有女生立刻凑到徐婉身边,满脸崇拜地问道。 旁边几个女生没好意思开口,可眼神里的羡慕藏都藏不住。 被同学们这般吹捧,徐婉脸上泛起红晕,显得有些红光满面,最后故作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也没有很厉害啦,天赋不够,努力来凑而已。你们也一定可以的,加油哦。” 楚歌单手托腮,静静望著窗外,凉爽的风拂过,轻轻扰乱她的髮丝。 她心底暗自轻笑,果然是年轻气盛的高中生,稍有一点成绩,就迫不及待地拿出来炫耀。 像她这般一心追寻大道的人,即便凝聚出四枚魔核,也只会对外填报一枚。 默默蛰伏,独自升级,才是她的行事准则。 …… 魔法释放课的体育场內,授课的老师依旧是王简。 先是排队点名,接著带领大家做了一套热身运动,魔法实践教学才算正式开始。 “有谁愿意第一个上来尝试?” 王简的目光扫过全班同学,最终只有徐婉高高举起了手:“老师,我来!” “徐婉,出列。” 徐婉快步走出队伍,站到王简指定的白色圆点標记上。 “看到十米外的那个人形立牌了吗?”王简伸手指向目標,“集中精神击中它,最好是头部。” “是!” 徐婉朗声应下,心里满是表现欲,想著若是发挥出色,说不定王简会奖励给她妖兽晶核。 她目不转睛地盯著立牌的头部位置,缓缓举起右掌,深吸一口气,掌心开始凝聚水球—— 开炮! 然后…… 打歪了。 偏了最少两米。 “老师,我能再试一次吗?”徐婉有些尷尬地问道。 “可以。” 徐婉拥有两枚魔核,无需等回蓝,当即再次凝聚水球,猛地发射出去。 这一次,偏差小了很多,只差半米就能命中。 “知道为什么会打偏吗?”王简看著她,开口问道。 徐婉脱口而出:“因为我是第一次实践,还没熟能生巧,再多试几次,我肯定能打中。” 王简一时语塞,沉默了片刻。 徐婉说的確实是实话,可他更希望对方说一句“不知道”,然后虚心向自己请教,不然他连讲解的话都没法接。 “嗯,你说的没错。” 王简点了点头,话锋陡然一转,“但熟能生巧,是最笨的办法。” “找对方式,运用技巧,永远比一味埋头苦练管用。” 他看向徐婉,再次问道:“我再问你,第二发水弹为什么比第一发准?” “因为熟能……” “换个答案。” 王简脸有点黑。 徐婉抿了抿唇,仔细回想刚才的动作,半晌才开口:“因为释放水弹的瞬间,会有一定的后坐力。” “我第二次释放的时候,刻意把重心往下沉了沉,身体站得更稳,所以偏差就小了。” “对。” 王简终於露出满意的神色,这孩子终於发现问题所在了,这才是他想要的答案。 他转头看向全班同学,沉声讲解: “法球术虽是最基础的魔法,但释放时同样存在后坐力,练习过程中一定要注意站姿。” “刚开始练习,可以把步子跨大一些,重心往下压低,稳住身体。” “要是还是觉得没把握就……算了,我给你们示范一遍。” 王简双脚横跨,与肩同宽,重心稳稳下压,右手伸出对准目標,左手紧紧抓住右手手腕。 掌心水球快速凝聚,蓄力一瞬—— “轰——!” 王简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水球快、准、狠,径直砸在人形立牌的头部。 目標瞬间碎裂开来。 “霍霍,这是cos路易十六啊。”队伍里有人来了句。 王简瞪了眼那个没分寸的小胖子,冷声道: “开玩笑也要有个头,现在是教学时间。” “下一个,你来。” “……是。” 小胖子耷拉著脑袋,磨磨蹭蹭地走上前,按照王简刚教的技巧,释放出土球术,第一发就精准命中了目標。 “嗯,回去吧。”王简满意点头,又特意叮嘱了一句,“以后注意分寸,我记住你了。” “下一个,谁来?” “老师,我……” 楚歌一直站在队伍后方,专心运转魔力,淬炼自身魔核。 直到只剩下她了,才缓步走了出去。 她站在白色点位上,心底忽然生出一个藉此机会,全力一击测试自己如今实力的念头。 楚歌缓缓抬起手掌,掌心开始凝聚火焰,从弹珠大小,慢慢膨胀到鸡蛋大小,再到西瓜大小……最后竟化作一朵直径两米多的巨大火莲! 烈焰熊熊,热浪扑面。 灼热的气息席捲整个体育场,那火莲宛若一颗小太阳,散发著骇人的威势。 周围的同学嚇得脸色发白,纷纷往后倒退,生怕被火焰波及。 “不是哥们……”徐婉狠狠咽了口唾沫,眼睛瞪得浑圆,满脸不敢置信。 这是新手能够凝聚出的魔法威势? 开什么玩笑! 她简直无法相信,自己和这种怪物竟然是同一个班的。 因为离得近,她的几缕髮丝甚至被热浪烤得微微发焦。 之前插嘴的小胖子,更是悄悄退到了人群最后面,把眾人护至身前。 王简也彻底惊住了,连忙抬手凝聚出一道水幕,將眾人护在身后,急忙大喊: “快停下!你凝聚的魔力太多了,会出事的!” 可楚歌仿若未闻,白色的髮丝在火莲掀起的热浪气流中肆意飞扬,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她赤色的瞳孔里,只剩眼前的火莲,再无其他任何事物。 她一字一顿,声音清冷却掷地有声: “佛——怒——火——莲!” “轰——!!!” 刺眼的强光直衝云霄,恐怖的能量风暴瞬间席捲四方。 火莲所过之处,地面尽数焦黑,那一排人形立牌被直接碾成齏粉。 火莲余势不减,重重砸在体育场的墙壁上,轰出一个巨大的坑洞,周边的玻璃尽数震碎,才缓缓消散在空中。 还险些引发火灾。 王简:“……” 这场意外过后,体育场直接封闭维修,造成的经济损失高达二十多万。 校方得知后,要求楚歌全额赔偿损失,王简却站出来力保:“学生实力出眾是好事,將来楚歌必定会为母校爭光。” 学校领导层为此开了三天会议,最终商议决定,给楚歌记一次大过,全校通报批评,此事才算落下帷幕。 经此一事,楚歌一炮成名,成了东海市魔法一中建校史上第一位“风云人物”。 曾经的低调少女,终究还是以这般炸裂的方式,彻底出了名。 但楚歌丝毫没被这些外界的纷扰影响,依旧一心沉浸在修炼中。 三天后的深夜。 楚歌的精神世界里,第十枚魔核缓缓凝聚成型,与另外九枚魔核一同,散发著同等耀眼的光芒。 “是时候尝试进阶魔晶了。” 楚歌想起书中记载的进阶方法,立刻催动精神力,引导十枚魔核缓缓靠近,相互聚拢。 魔力慢慢交融,魔晶的轮廓出来,眼看进阶就要成功……十枚魔核却突然向四周弹开,安静地回归到原本的位置,纹丝不动。 “嗯?” 楚歌微微蹙眉,有些意外,当即再次尝试,可结果依旧是失败。 “再来。” ……还是失败。 一整晚的时间,楚歌不知道尝试了多少次,可始终无法成功进阶魔晶。 为了找到失败的原因,第二天一早,楚歌便来到学校图书馆,找到了一本《魔力百科》。 翻开书页,一行文字映入眼帘: 【魔力的本质,由日、月、星三者光芒交匯而生。凝聚魔核、进阶魔晶非一日之功,需多次尝试。可在日光、月光或星光照耀下修炼,能获得一定增益。】 “日、月、星……光照增益。” 楚歌暗自沉思,这还是她第一次知道,法师修炼竟如同植物一般,能进行“光合作用”。 看来以后修炼的时候得称植物了。 她继续往下翻阅,终於找到了进阶魔晶失败的真正原因: 【十枚魔核进阶魔晶,仅適用於“单亲和”人群,即单系魔法觉醒者,只获得日、月、星三相其中之一认可的法师。 之上还有“双亲和”者,优势是可觉醒双系魔法,劣势是需凝聚二十枚魔核,方可进阶魔晶,修炼速度远慢於单系法师。】 “双亲和……” 楚歌喃喃自语,心中已然明了,“我天生觉醒三系魔法,便是『三亲和』,想要进阶魔晶,需要凝聚三十枚魔核。” 她继续往后翻书,可整本书看完,都没有找到任何关於“天生三系”“三亲和”的记载。 楚歌眸光微闪,心中猜想:《魔力百科》以严谨著称,既然未提及,便意味著在她之前,世间根本不存在三亲和的法师,所以书中才没有相关记录。 从图书馆回教室的路上,楚歌路过体育场,发现门口围满了人。 她缓步走近。 周围的学生看到她,眸光闪动,纷纷噤声,主动让出一条路。 楚歌没有理会旁人异样的目光,视线落在面前的两块公告牌上。 第一块:二號体育馆今日修復完毕,恢復使用,请全体同学爱惜场馆设施。 第二块:禁止在场馆內凝聚直径超过十公分的法球术,火系同学尤为注意。 看完公告,楚歌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轻蔑,轻声自语: “呵,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第 9 章 怎么都叫我白髮萧炎? 汤臣小区天台,夜色笼罩,星光清冷。 楚歌赤眸微垂,穿一身白色武术练功服,头髮束成高马尾。 她一拳接一拳地打出,呼吸平稳,眼神专注,没有花哨招式。 声声轻响,安静又凛冽。 额角、颈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著肌肤缓缓滑落。 自从觉醒魔法后,楚歌每天不是在凝聚魔核,就是在凝聚魔核的路上。 今夜才想起来,自己已经许久未曾锤炼过肉体。 这怎么能允许? “轰——!” 楚歌一拳轰出,速度快出残影,在空气中击出音爆,震耳欲聋。 “终於是突破了。” 她会心一笑,自己的体术又更上一层。 刚刚那一拳的威力,打穿十厘米厚的钢板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哪天得找个机会试试。 楚歌抬头,发现星光正灿,便原地盘膝坐下。 自从知道沐浴在日、月、星的光下修炼有增益后,她是一刻也未敢停歇。 到如今半个月过去,精神世界的魔核已经来到十五枚。 可从第十一枚开始,魔核凝聚的难度,陡然暴涨。 每一枚所需的魔力,都相当於前十枚的总和。 楚歌暗自揣测,等她凝聚第二十一枚魔核的时候,所需魔力又会相当於前十枚加在一起。 天生三系,確实很强,但代价便是这恐怖的魔力无底洞。 两个小时过去,新的一枚魔核也就凝聚出百分之七左右。 如果要彻底凝聚完成,估计还得再过个两三天。 “我何时才能独断万古……” 楚歌轻声呢喃,眼底藏著一丝无奈。 想到明日便是学校第一次月考,她缓缓起身,准备返回住处。 眸光扫了一眼远方的城市道路。 那里,车子每隔几秒驶过一辆,都是在为生活奔波的人。 霓虹夜色正美,却跟他们没什么关係,只能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匆匆看几眼。 “等这次月考结束,或许……我该去找些妖兽进行猎杀。” 楚歌想起了上次课堂上王简给她的那枚白色晶核。 还有她自己那枚。 那种东西里面的魔力,抵得上她几个小时苦修,正是如今所需要的。 对於晶核,楚歌也尝试在网上购买。 但这种东西实在是稀有,露头就秒,至今也没抢到过。 翌日。 校园內,议论声此起彼伏,全是围绕月考的话题。 “你们听说没?这次月考年级前十,奖励超级丰厚。” “最差,都能拿到一枚妖兽晶核。” 妖兽晶核? 楚歌刚进教室便听到这么一句话,顿时来了兴趣。 “真的假的?” 有人怀疑出声,“妖兽晶核可不便宜,现在最低品质的晶核都炒到五万起,还很难买。” “都是有钱人家少爷小姐才消费得起的东西,学校有这么大方?” “当然是真的。” 那人声音变小了些,东张西望,最后道: “我前面去班主任办公室送东西,偷偷听到她和其他班的老师聊天。” “关於这次年级前十的奖励,第十名是一枚妖兽晶核,第九名是两枚……第一名是十枚。” 居然是办公室偷听系列吗? 那不得不信了。 先前秉持怀疑態度的那人感嘆一声:“一下子拿出五十五枚妖兽晶核。” “嘖嘖……” “按现在市场价,最少也是二百七十五万,学校真是好大手笔。” 他摩挲著下巴,开始意淫:“嘶,如果我能拿第一的话……” “第一?” 在场有人当即给他泼了一盆冷水,冷笑道:“你这白日梦真敢做啊。白髮萧炎一记佛怒火莲扔你头上就老实了。” “呃……” 那人老实了。 白髮萧炎指的自然是楚歌。 自从她在体育场乱放佛怒火莲后,就慢慢传出这么个外號。 不过她本人还挺喜欢的。 每次听到別人私底下这么叫,都虎躯一震,嘴角一歪,觉得给她取这个外號的人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真想好好奖励他一顿。 而且,自从这个称號出来后,再也没有人敢偷偷往她抽屉里塞情书了。 不少人更是对她毕恭毕敬,遇见自动退避三舍。 这样看,白髮萧炎真乃极品id。 去他的青龙道人。 谁取的,这么土。 …… 考试开始。 第一场考试是语文。 楚歌的语文成绩还算可以,做题很快,提前半个小时交卷。 第二场考试是英语。 楚歌的英语成绩一般,也就是个及格线,所以每次家庭出国游的时候她很不情愿。 楚爸楚妈都是知识分子,毕业於国內顶尖大学。 楚鸿的学习能力同样顶尖,与老外交流起来毫无障碍。 而她,能对老外说出来的词汇仅限於“哈嘍”“古德摸你”“骚瑞”。 显得她很呆。 第三场考试是数学。 大抵是把天赋都点到修炼上了,让楚歌的数学烂到极致。 除了选择题,其他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动笔,只得空著。 果然,数学这个东西,不会就是不会,重生几次都是不会。 林动都天下无敌了,还是不会。 楚歌想提前交卷,却被监考老师拦下,勒令留在座位上。 百无聊赖之下,她乾脆闭目凝神,在考场里默默修炼。 一个小时后,考试时间过半,她终於得以走出教室。 抬头四十五度角望向天空,楚歌微微嘆气,心中难得泛起一丝惆悵。 文化考试正常发挥,撑死也就二百分,这让她如何是好? 明天的魔法考试为三门:魔力值测试、魔力释放、模擬战斗。 每门一百五十分,就算全部拿满分,总分也就六百五十分左右。 这个成绩离总分九百差了一大截。 唉,早知道好好学习了,现在只能祈祷其他人也是偏科战神。 不然別说月考年级第一,前十都悬,与这奖励怕是…… 不对! 楚歌突然反应过来,区区一次月考而已,怎配为此黯然神伤? “月考!休要乱我道心!” 她抬手,清脆一巴掌拍在自己脸颊上,瞬间打散所有惆悵。 心绪恢復平静,眼中重燃自信光芒,身姿站得笔直如松。 楚歌抬脚,大步流星朝校门口走去,意气风发,傲气凌云。 “天命难违,我偏要违;世人皆悔,而我不悔!” “哈哈哈!没有月考奖励,那我自己去杀便是!” 少女清脆张扬的声音,肆无忌惮地响彻整个校园,惊得枝头鸟雀扑棱著翅膀四散飞起,泥土中的虫蚁纷纷探出头。 刚走出考场的学生们,全都停下脚步,怔怔望著那道挺拔的背影,满眼震撼。 “这便是白髮萧炎的心態吗……” 看著楚歌远去的背影,有人微微出神,“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好燃的感觉啊!” “是啊,” 旁边的小胖点头认同,感慨道,“听她话的意思,应该是不屑於拿这月考奖励,准备用一种更直接、更自我的方式获得。” “你是说……猎杀妖兽?” 那人咽了口口水。 虽然官方一直允许市民自己猎杀妖兽,但同阶段,妖兽的实力一个打三个人类法师是没问题的。 他不確定道:“可是,她真的行吗?更何况,东海市管控这么严,她去哪里找?” 小胖冷笑一下:“你是在替白髮萧炎担心吗?別忘了体育场墙上那个大坑是怎么来的。” “听说施工队维修的时候集体震惊住,还以为学校被恐怖分子爆破了。知道是被学生用魔法轰烂的后,包工头吵著要看看是哪位神人。” “至於她去哪里找,东海周边,官方专门圈了一座山,美其名曰妖兽生息之地。” 小胖靠近些,贴著那人耳朵低语道: “实则是要打造全国首座妖兽生態园,发展旅游业。” “当然,这些都是听我在文旅局工作的亲戚说的,官方还没公布,你別乱传啊。” “知道了……” 那人点点头,再抬头,想去找楚歌身影时,早已经看不到了。 第 10 章 你也不想这件事被別人知道吧? 梧桐山。 正如小胖猜测,时间尚早,楚歌直接打车,来到了这座未来的“妖兽生態园”。 这座山海拔不过千米,曾经一到周末,就挤满了前来登山游玩的年轻人。 楚歌小时候,也被父母带来过。 再度站在山脚下,尘封的记忆瞬间翻涌而来。 那年她七岁,一门心思往山顶冲,把楚爸楚妈远远甩在身后,连影子都追不上。 结果…… 她在山里迷路了。 第二天被搜寻队找到时,身旁躺著两头早已没了气息的野猪,看伤痕,疑似是被乱拳活活打死。 往事歷歷在目,却也著实不堪回首。 路痴这件事,真是给堂堂穿越者大人丟脸了。 楚歌走到上山入口,却发现这里早已被封禁,警示牌立在一旁,字跡醒目: 內有妖兽,禁止入內。 旁边的保安亭里,年近七十的大爷正悠哉喝著枸杞茶,刷著清凉小视频,压根没往这边看一眼。 也正常。 妖兽凶险,正常人避之不及,谁会找死往里面闯? 楚歌没做任何遮掩,光明正大从围栏缝隙钻了进去,步履轻快,很快便抵达半山腰。 刚停下脚步,一坨硕大的兽粪便映入眼帘,个头堪比牛屎,一看便知绝非普通野兽所拉。 她蹲下身,食指轻探,蘸取少许,指尖微捻后送入唇边,闭眼凝神片刻,便已得出结论。 “粪便尚温,排出不超过五分钟,食肉妖兽,就在附近。” 楚歌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很快发现一旁的草丛枝叶弯折,断口新鲜,明显是被重物碾压过的痕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眸底闪过一丝瞭然,抬脚顺著这条隱秘“小径”,缓步走入密林深处。 十分钟后。 两道身著魔法一中校服的身影,也来到了此处。 一人是徐婉。 另一人,是班上的语文课代表唐小冉,也是当时魔核登记表上另一个凝聚出两枚魔核之人。 唐小冉戴著厚厚的黑框眼镜,齐刘海几乎遮住半张脸,神色怯生生的,拉著徐婉的衣袖小声道:“小婉,我们……真的要进山里猎杀妖兽吗?” “不是……”徐婉看著自己这个认识十几年的老闺蜜,气不打一处来,“都到这里了,你现在说这个?” “我们可是费了好大劲才查到这里有妖兽,计划过来猎杀。晶核誒,那可是提升实力的好东西,绝不能错过!” “明天就是魔法考试,你就不想趁此机会提升实力,冲年级前十的奖励?” 徐婉的父亲在市里身居要职,她也因此在某种情况下得到过晶核,甚至不止一枚。 吸收晶核后,她的魔核凝聚速度暴涨,短短时间便凝出三枚,省下数天苦修。 那种飞速变强的感觉,让她彻底上癮。 后来她又收了一次礼。 ……然后就被发现了。 父亲勃然大怒,骂她毁了自己一世英名,直接停了她的零花钱,逼她反省。 徐婉理直气壮懟了老父亲一句: “老登,时代变了,大世之爭素来如此!” 於是,又换来一顿屁股开花。 可徐婉半点不后悔。 一点零花钱,一顿胖揍,怎么能和如今的九枚魔核相提並论? 她始终不理解父亲的固执。 魔法復甦,妖兽进化速度远超人类,短短数月,便出现了能硬抗飞弹的统帅级妖兽。若不是人类科技尚有压制之力,世界早已被妖兽反攻。 长远来看,这天下必將大变,甚至顛覆家国。 趁著手头还有便利,抓紧提升实力,才是最要紧的事。 “可那是妖兽啊!” 唐小冉脸色发白,依旧犹豫。 “听说这里还有中阶妖兽,我们两个人,根本不是对手。” “怕什么?” 徐婉拍著胸脯,语气篤定,“我有九枚魔核,你有六枚。” “我俩联手,魔力总和堪比一个半中阶法师,初阶妖兽拿头跟我们打?” “就算遇上中阶妖兽,也未必不能一战!” 一个半中阶法师? 唐小冉沉默了。 实力真的能这样换算吗? 她还是不死心,低声道:“万一……万一同时碰到两头中阶妖兽呢?” “哪有那么多万一!” 徐婉四处张望一眼,不由分说拉著唐小冉的手腕,走向与楚歌截然相反的方向。 “我看到那边有大批晶核在向我们招手,快走,晚了晶核就被別人抢光了!” “可是……” “打住!” 徐婉回过头,瞪了她一眼,故作凶狠地警告: “唐小冉同志,我以闺蜜的身份通知你,你再敢扰乱军心,我就……” “我就把你是女同这件事告诉你爸妈。” 听到徐婉玩威胁这套,唐小冉反倒挺直脊背,硬气起来: “你说就说唄,我又不怕。” “实话告诉你,我爸妈早就知道了,他们支持我,说恋爱自由。” 看著徐婉瞬间僵住的脸色,她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哼哼,没招了吧。 “呃……” 徐婉缓了缓,然后盯著唐小冉的眼睛,眼珠一转,试探著问: “那你喜欢楚歌同学这件事呢,楚歌同学也知道吗?” 此话一出,唐小冉像被踩到尾巴的猫般,瞬间炸毛,脸腾得红了,连忙大声否认: “啊!什么!你別乱说!我喜欢楚、楚歌?你、你开什么玩笑!” “我都没跟她说过话,怎么会喜欢她呢!” 呵呵呵。 徐婉看著她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嘆了口气: “唉,闺闺你別装了。” “我上次去你房间,贴在墙上的楚歌同学的照片叠起来比永乐大典还厚。” “吃饭、上魔法课、走在路上、闭目修炼……说真的,狗仔都没你会偷拍。” 嗯? 徐婉正要继续往下说,却突然发现唐小冉站在原地僵住,嘴巴张开,眼睛瞪得老大。 她伸手在对方眼前晃了晃: “少年痴呆了?” “好闺闺你还要继续听吗?” ……没反应。 她又捏了捏对方的脸。 “不,不用了……” 唐小冉回过神来,语气卑微地说道:“婉婉,求你別告诉楚歌!” “这件事绝对!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嘿嘿。 徐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笑了起来:“冉冉啊,只要你乖乖听我话,这个秘密就会烂在我肚子里,直到我死。” 唐小冉彻底认命了,垂著头唉声嘆气:“我知道了,我乖乖听你话,跟你去还不行吗。” “就算死,我也先死在你面前好吧。” “哎呀!” 徐婉一把拉起唐小冉的手,轻轻抚摸,声音温柔,“冉冉你在胡说什么呢!” “什么死啊活啊的,我们可是闺蜜,可是表姐妹,可是血脉至亲的关係呢。” 她一把抱住唐小冉,手掌轻轻在对方后背拍了拍:“傻冉冉,要真有危险,那也肯定是表姐挡在你的面前啊。” 山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对於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唐小冉有些恍惚,手不知道该怎么放,却又缓缓拥了上去,紧紧抱住对方。 金色的光透过枝叶缝隙落在她脸上,柔和温暖。 风轻轻拂来,痒得睫毛微颤。 眼眶也忽然发热,竟莫名有些想尿尿。 “表姐……” 她心底又暖又酸。 你这样,我哭死。 然而,徐婉此时的脸上却是精彩得很,仿佛奸计得逞,心道: “小样,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我拿捏不了自家老登,我还拿捏不了你个卑微舔狗吗?” 第 11 章 那便以我最强的姿態和你战斗吧! 楚歌寻著那条痕跡走了十多分钟,逐渐深入。周围的杂草已经比膝盖还高,偶尔能看到一些其他妖兽的粪便。 忽的,她感觉到了什么,脚步停下,身体缓缓转过去—— 面前出现一只老鼠,成年家猪那般大,得有三百多斤。 它眼睛是血红色的,牙齿锋利尖锐,正贪婪地盯著自己。 “猩眼巨鼠……” 楚歌轻轻念著,这是官方给这种变异大老鼠取的学名,也是目前出现最多的妖兽,向来群居。 怎么说也算是开张了。 不过眼前这只猩眼巨鼠很弱,若非需要它身体中的晶核,她是不屑於动手的。 所以楚歌给它一个机会:“你不是我的对手,把你同伴都叫过来,越多越好。”这样也省得她一个个再去找。 猩眼巨鼠的智慧很高,起码能听得懂人类讲话。它盯著楚歌看:眼前这个人类雌性看上去明明很弱,全身都是破绽,一爪子下去便能撕碎。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真当它生起这个念头准备进攻的时候,生物本能立刻跳出来告诉它: 会死的!绝对会死的! “吱吱吱——”它开始往后退,来到一个自认为安全的距离,同时嘴巴张开,发出刺耳有节奏的叫声,呼叫自己同伴过来。 它盯著楚歌,红眼闪过一丝寒芒:人类雌性,虽然你可能很强,但我若將同伴都召唤过来,未必不能把你拖到力竭干掉你。 叫声不断持续,很快,楚歌感受到四面八方传来震动,地底下也有。 这个声势,数量不会低於十只。但对於楚歌来说,还是有些少。 她皱起眉头道:“没吃饭吗?大声点,都叫过来。” 对於楚歌的挑衅,猩眼巨鼠选择接受。 “吱吱吱!” 它声音变得更尖,传得更远。 很快,伴隨著一阵更加急促、剧烈的声势传来,楚歌终於见到第二只、第三只……第三十只猩眼巨鼠。里面体型最大的,能到五百斤。 “看来是来齐了。” 楚歌手中出现一团火焰,冷声道:“我乃东海魔法一中白髮萧炎是也,你们是车轮战还是一起上?” “吱吱吱。” 鼠群中走出一只体型偏小的猩眼巨鼠。作为族长的儿子,它被寄予厚望,有必要让眼前这个人类知道什么叫残忍。 它盯著那团还没它眼睛大的小火苗,瞳孔中闪过一道寒芒,猛地发起衝锋。 父亲说,人类的肉身比竹子还脆弱,只要近身,都可以一爪子撕碎! “这……” 楚歌微微愣神,没想到在一堆四五百斤重的老鼠中,会是一只两百多斤的先站出来,且眼神中看不到丝毫怯意。 “很好。” 楚歌眼神微眯,承认自己先前小看了这群老鼠,对方並非一无是处。 她战意升起,手中火焰收回,看著衝来的巨鼠认真道: “勇敢的弱者比怯懦的强者更为耀眼。” “我敬佩於你,作为尊重,我將用我最强的姿態和你战斗!” 只见楚歌闭上双眼,身体微微下沉,全身肌肉绷紧。 剎那间! 她气势急剧攀升到一个可怕的地步,將周围杂草都压得折腰。 声音缓缓传来。 “我以体修入圣,即便是这世间最强的法师也得低头於我。” “值得敬佩的鼠,我就用最强的肉身和你战斗吧!” 楚歌猛地睁眼,身形一闪,眨眼出现在那只勇士鼠面前。 她白皙修长的五指抬起,搅动周围气流,然后猛地拍下,附上一声大喝: “大荒囚天掌!” “吱吱吱!!!” 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威势,嚇得那只勇士鼠原地宕机。 它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只巴掌在自己瞳孔中逐渐放大。 会死吗!我会死吗!!! 面对死亡,勇士鼠回想起族长父亲带它去人类村庄吃自助餐的那个下午: 那是群脆弱的傢伙,它一爪子一个,耳朵传来他们的惨叫和哭嚎,眼睛看著他们逃跑挣扎。它觉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神。 最后,是一群被称为猎妖队的人来,拿著会“砰砰砰”的铁傢伙才把它们赶跑。 那一战虽然败北,却更加印证了族长的话——人类的肉身確实很脆弱。 可如今呢…… 这个傢伙是怎么回事? 她的手掌似乎比钢铁还硬,速度快得看不清,气息更是压得它喘不过气。 父亲,你不是说人类的肉身很脆弱吗? 父亲,你不是说人类最怕近身了吗? 父亲,你不是说……唉,算了。 早知道会死就不站出来了。 父亲,你误我! “砰——!” 一掌落下,血崩溅长空,如雨淅淅沥沥,漫天落下,属於一只鼠的走马灯到此为止。 “啪嗒啪嗒。” 血打在那些猩眼巨鼠脸上,它们眼睛瞪得老大,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它们不敢置信自己的同伴死了,被人一巴掌拍死了。死的是这么的彻底。 看到它们被嚇傻,楚歌轻轻嘆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眼神冷了下来。 剩下的都是懦夫,没有尊重的必要了。 楚歌双掌生出火焰,不断变大,温度攀升,连空气都仿佛在被灼烧。 她將两股火焰凝聚在一起,化作一朵直径五米多的恐怖火莲,悬浮於头顶。 最大的那只猩眼巨鼠反应过来,作为族长,朝其它鼠发出“吱吱吱”的尖叫。 孩子们,不好,有掛,快跑! 其它鼠当即反应过来,四散而逃,踩踏得地面震颤。 有好奇鼠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就被火莲贴脸了。 “轰——!” 以火莲为中心,十米为半径,炸出一个巨大的坑。 恐怖气浪席捲,那些还没来得及逃跑的鼠,或者还没跑远的鼠,皆葬身於其中。 作为第一个反应过来的鼠,族长鼠已经跑出去一百多米,捡回一条命。 它回头,看著那些被炸飞到天上然后四处散落的族人尸体,悲痛欲绝,流出两行血泪。 孩子们,等族长日后为你们报仇! 它“吱吱吱”不甘地尖叫几声,然后腿倒腾得更快。 只是刚跑两步,它就动不了了。 低头,不知哪来的冰冻在腿上,极速往上蔓延。 寒冷刺入骨髓,它开始疯狂“吱吱吱”挣扎,却怎么也弄不碎。 冰蔓延到脖子,它意识被冻得愈发模糊,眼中充满不甘,却又无能为力。 孩子们,族长来找你们了。 族长鼠被彻底冻住,然后“砰”的一声炸成粉末。 冰霜飘扬,被夕阳光折射出闪闪发光,一枚白色晶核落在地上。 楚歌走过来,將这枚白色晶核捡起,直接塞入口中。 晶核在口腔中化开,成为精纯魔力流入她的精神世界,为魔核凝聚添砖加瓦。 她回头,目光所及: 有的鼠掛在树上;有的鼠躺在地上;有的鼠只剩下晶核。 清点过后,三十只猩眼巨鼠一只也没跑掉。 处理后事是最爽的,楚歌化身捡晶核的小姑娘,捡到就往嘴里塞,最后实在太多,吃不下了,像只仓鼠鼓起腮帮子站在原地发愣。 三十枚晶核吸收完,楚歌精神世界中的魔核数量来到十七枚。 “还是嗑药提升得快。” 楚歌抬头,发现太阳正在下山,只剩下半边轮廓。 但尝到甜头的她还不打算走,想试试看今晚能不能將魔核数量一举提升到二十枚。 她迈步,向更深处走去…… 第 12 章 你也不想楚歌被其她黄毛压在身下吧? “婉婉,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唐小冉攥著衣角,脸色发白,警惕地盯著昏暗的密林。 “什么声音?” 徐婉正低头处理著妖兽尸体,头也没抬。 “爆炸声,很响的那种。” “没听见,估计是你太紧张,听错了。” 她此刻满心都是晶核,哪有閒心纠结其他。 噗嗤—— 徐婉拿出提前备好的短刃,配合微弱的水系魔法,划开面前腥眼巨兔的腹部。 虽是第一次解剖妖兽尸体,动作却意外利落,没费多少功夫,便从中取出一枚泛著莹白微光的妖兽晶核。 “呼。” 徐婉站起身,喘了口气,將晶核举到唐小冉眼前晃了晃,嘴角扬起得意的笑。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就说,这类低阶妖兽没什么可怕的。” 就在不久前,两人遇上了这只腥眼巨兔。 虽是妖兽,却属草食系,性格温顺,从不主动伤人,战斗力在妖兽里属於垫底存在,是妥妥的软柿子。 徐婉当即决定拿下。 她让唐小冉催动木系魔法,藤蔓缠绕困住腥眼巨兔,自己则凝聚水球术,连续猛攻它的头部与口鼻。 最后……这只腥眼巨兔確实是死了。 被呛死了。 肚子都撑大一圈。 看到晶核,唐小冉只是轻声应了句:“嗯,太好了。”相比晶核,渐渐黑下来的天色,更让她心慌。 “婉婉。” 她伸手扯了扯徐婉的衣角,目光死死盯著四周晃动的草丛,总觉得有东西藏在里面,隨时会扑出来。 “我们回去吧,天已经很晚了,留在山里会很危险的。” “回去干什么?” 徐婉瞥了一眼唐小冉,恨铁不成钢道:“冉冉,不是表姐说你,这做人呢,要有一颗上进心。” 她指了指自己,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从小到大,表姐一直都是班长,学习也是顶尖,年年拿奖金,从不甘於人后。” “现在是魔法时代,表面光鲜,实则人人自危,稍不努力就会被时代淘汰。” 徐婉指尖捏著那枚晶核,放在眼前端详,隨即直接丟入口中,闭上眼,感受著精纯魔力涌入精神世界的畅快。 半晌,她缓缓开口:“冉冉,信表姐一次。今晚实力多提升一分,明天魔法考试就多一分把握,月考前十的晶核奖励,就离我们更近一步。” “往后月考、中考、高考,奖励只会更多,一步快,步步快,一步慢,步步皆慢。” “可是……” 唐小冉明白这个道理,可心底的恐惧,始终压不下去。 “没什么可是。” 徐婉语气强硬起来,“你连偷拍楚歌同学当变態的勇气都有,还不敢在这里待著?” “再说了,”她双手一摊,“刚刚那枚晶核已经被我吃了,你要是现在回去今天可就白忙活了,怎么著也得再弄一枚出来才行。” “而且……” 徐婉盯著唐小冉的眼睛,蛊惑道,“你喜欢的楚歌同学,可是很优秀的,你不快点提升自己实力,怎么有资格站在她身边,怎么去保护她,和她考同一所大学?” “冉冉,你也不想看到楚歌同学被除你之外的黄毛压在身下吧?” 唐小冉:“……” “……好吧,你说的有点道理。” “这才对嘛。” 徐婉轻笑,拿捏舔狗还不容易?提一提她舔的人就好了。 “走吧。” 天黑下来,徐婉从书包里拿出手电筒,拉起唐小冉,走向森林更深处。 今夜,她徐婉大帝势必要突破中阶法师。 另一边,密林深处。 一颗脸盆大的火球悬浮在半空,熊熊燃烧,將方圆数米照得亮如白昼。 “我最討厌別人偷袭了,唤起些不太好的回忆。” 楚歌看著面前这只獠牙泛著暗青寒光,皮毛如铁甲般坚硬,猩红兽瞳透著凶戾的妖兽,眼神冷冽,手中雷霆翻涌。 暴虐野猪,中阶妖兽。 就在刚刚,楚歌闭眼吸收五枚新获得的晶核时,这傢伙突然从背后窜了出来,准备將她顶飞。 这能忍? 楚歌看著它: “你想怎么死?” 暴虐野猪盯著楚歌,猪脑里全是问號:嘰里咕嚕说什么呢,吃俺一击老猪衝锋! 下一刻,它周身气息瞬间狂暴,猛地朝楚歌衝过去,大象般的体型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震颤,压迫感极强。 “天帝拳!” 楚歌双手雷霆附魔,朝著迎面的暴虐野猪砸去。 “轰——!” 暴虐野猪防御很高,官方记录能近距离硬抗散弹且毫髮无损,是妖兽中的佼佼者,最少需要四名同阶法师才能拿下。 可惜,它今天碰到的是楚歌。 她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还附带麻痹效果。 三拳下去,暴虐野猪的脑袋炸开,直挺挺倒在地上,爆出一枚绿色的晶核。 “不过如此……” 楚歌捡起那枚晶核,看了一眼后便塞进嘴里。 庞大的魔力涌进来,瞬间凝聚出两枚魔核。 第二十枚也有了丝雏形。 “嗯?” 楚歌眸光微动,看向更深处的地方,几股不弱於暴虐野猪的气息正在靠近。 来得正好。 …… 次日清晨,朝阳初升,花草上掛著晶莹的露珠。 一道略显狼狈的身影,慢悠悠从梧桐山走了出来。 “怎么还有这东西……” 楚歌抬手,拿下顶在头上的鸟窝,一脸无奈。 脸上,身上、裤腿上全是泥点、草屑,狼狈得像是刚从乡下作田回来。 昨夜半夜杀得正酣,突然天降大雨,山路湿滑,她一个不小心滚落山涧,又犯了路痴的老毛病,折腾到天亮才找到出山的路。 这一番遭遇,让楚歌对力量的渴望更加强烈。 若是能御空飞行,这般窘境,绝不会发生。 不过转念一想,若不是这场大雨,她昨夜杀得兴起,怕是真的会把整座山引燃,到时候就得去局子里反省了。 打了辆计程车,直奔学校。 车上,楚歌闭目凝神,沉入精神世界。 一夜苦战,总算没有白费。 斩杀近百头初阶妖兽,四头中阶妖兽,海量魔力入体,她终於凝聚出第二十一枚魔核。 就是这越往后,楚歌越感到吃力,因为需要的魔力真的太多了。 “看来,过段时间还要再来一趟。” 楚歌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梧桐山,心里暗自盘算。 这座山里的妖兽……大概被她杀得差不多了吧。 她嘆一声:“竭泽而渔,糊涂了,早知道留几头让它们交配生崽才是。” 楚歌走后没多久,又有两道人影从山中钻了出来。 “终於出来了。” 路边有一条小溪,徐婉走过去,水面映出一张憔悴狼狈的脸。 一张十五岁少女,清灵明慧的脸。 额角有些划痕,还在流血,秀气的眸子中布满血丝,脸颊上还有些泥点。 她却忽然笑了。 那笑是晴光映雪,也是霽色初开,毫无阴霾的灿烂,明媚得让人忘了她额角的伤 经过一晚上的猎杀,徐婉算得上是收穫满满,平分一下有两枚晶核。 前不久吸收完一枚,將第十枚魔核凝聚出来。 她尝试进阶魔晶,没想到一次就成功了,如今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中阶法师。 “走,考试去。” 简单洗了把脸,徐婉拉著唐小冉,坐上刚好驶来的网约车,眼底满是自信与傲气。 “今天,也是时候让其他班的人见识见识三班徐婉大帝的厉害了!” 第 13 章 谁不想急头白脸的把白髮萧炎娶回家? 东海魔法一中,礼堂。 礼堂內人头攒动,七个班级的学生尽数齐聚,喧闹中藏著各自的心思。 有人闭眼凝神,內卷同学,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潜心修炼; 有人眼底掛著浓重黑眼圈,连连打著哈欠,一副昨晚打了一夜的疲惫模样; 也有人昂首挺胸,翘著二郎腿,嘴角噙著势在必得的冷笑,浑身透著自信满满。 台下第一排的特邀席位上,数位白髮苍苍的老者正襟危坐。 他们是魔法协会特派的监考强者,周身散发著不容小覷的威压。 老者们目光锐利如鹰隼,看似平静端坐,却早已將台下少男少女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在场学生个个心惊胆战,不敢有半分小动作。 礼堂最不起眼的阴暗角落里,楚歌背靠冰冷墙壁,双手隨意插在裤兜。 她神色淡漠疏离,眉眼间没有丝毫紧张或亢奋,与周围或焦躁、或期待、或故作镇定的考生们格格不入。 她抬眼远远望向魔法协会的几位老者,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探究,默默感知著对方的实力。 片刻后,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轻笑。 “呵,魔法协会的人,也不过如此。” 这些老者实力固然不弱,却远未达到能让她心生危险感的地步。 身旁的学生很快注意到了她,压低声音议论起来。 “看,那就是三班的楚歌,大家都叫她白髮萧炎,就是开学时轰坏体育场的狠人,是我的女神。” “是吗?看起来长得蛮可爱的嘛,哪有传的那么嚇人,我等会去要个qq过来。” “兄弟我支持你,要是要到了,记得分享给我一份,谢了!” 旁人的议论声源源不断传入耳中,楚歌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心底毫无波澜,只淡淡想著: 如果她文化考试也全是这种对手就好了。 就在这时,主考官王简迈步走上高台,目光扫过下方喧闹的人群,朗声开口: “东海魔法一中魔力值统一考试,现在开始!” “念到名字的同学,依次上台,將手掌放置在测试水晶球上,全力灌输自身魔力即可。” “一班,李木子。” 话音落下,全场先是陷入一瞬的寂静,紧接著便爆发出阵阵哄闹与惊呼。 “我的天,第一个居然是李木子!” “太棒了,第一个就是我女神,都別挤,看我女神表演!” “都安静点,全体目光向我看齐!” 听到自己的名字,李木子缓缓从座位上起身,身姿纤细温婉,乌黑的长直发柔顺垂在肩头。正值青春年少,她脸上却没什么多余表情,安静得像一幅水墨画,清清冷冷。 她缓步走上高台,站在通体透亮的水晶球前,轻轻將手掌覆了上去。 剎那间,水晶球迸发出璀璨夺目的蓝色光芒,光芒中央,一串清晰的数字缓缓浮现:10000。 王简看著数值,语气平淡地宣布: “李木子,魔力值一万,满分。” 这话一出,台下瞬间炸开了锅,骚动不止。 “女神也太厉害了吧!直接满分!” “谁能说下评分標准啊,一万就是顶格了吗?” 看著台下议论纷纷,王简抬手示意眾人安静,开口解释道: “测试水晶能將魔力精准数值化,上限为一万点,相当於十枚標准魔核的魔力储存量。” “本次考试满分门槛为魔力值7500及以上,也就是七枚半魔核的魔力。” “未达满分线的,取测试结果前两位数字乘以二,即为最终考试分数。” 有反应快的学生立刻举手,大声问道: “老师,是不是比如我测出6543的魔力值,取前两位65乘以2,分数就是130?” “没错。”王简微微点头。 原本此次考试原定一万魔力值为满分,可考虑到全校学生能达到这个水准的寥寥无几,怕打击眾人积极性,才特意调低了满分標准。 李木子下台后,考试有条不紊地继续进行。 “七班,李占良。” “魔力值3425,分数68。” “四班,张嘉豪。” “魔力值4367,分数86。” “五班,王志宇。” “魔力值2768,分数54。” …… 测试速度极快,两百八十一名学生依次检测,没过多久,就只剩下最后一小撮人。 整场考试下来,达到满分线的学生有十几个,但魔力值真正触达一万上限的,除李木子外只测出两人。 一个是徐婉,另一个则是七班班长陈寻。 特邀席上,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转头看向身旁的老妇,笑著开口: “斩月魔导,你看,咱们东海魔法一中的学生资质,不比魔都的名校差吧?” 斩月魔导淡淡轻笑一声,语气平淡:“还算尚可。” “但东海终究比不了魔都,那边的天才底蕴,还是要更胜一筹。” 老者闻言,顿时来了兴致,追问道:“听你这话,魔都那边今年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好苗子?” 斩月魔导缓缓頷首:“算是吧,我掛名的魔都一中,今年就出了十几个中阶魔法师,还有一个天生双亲和体质。” “天生双系?” 老者瞬间忽略了那十几个中阶魔法师,眼神骤然变得凝重,“据我所知,整个华夏目前曝光的天生双系觉醒者,屈指可数。” “魔都一中这是招到了哪位天骄?” “南阳诸葛家的那位。” 斩月魔导唇角微扬,语气带著几分傲然,“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不用了……” 老者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意,眼底却毫无光彩,显然已经猜到了是谁,轻嘆道:“看来,是我眼光狭隘了。” 他目光重新落回台上的考生,心底暗暗期盼:要是我校也能出一个双系天才,那该多好啊。 “三班,楚歌。” 王简的声音不算洪亮,却精准传到礼堂每个角落。 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学生们瞬间精神一振,纷纷抬头四处张望,寻找著那个传说中的身影。 听到自己的名字,楚歌缓缓睁开双眼,从凝神状態中退出,迈开步子,慢悠悠朝著高台走去。 “楚歌女神!加油!” “喂,四班的,你刚才的女神不是李木子吗?这么快就叛变了?” “我也不想啊,可她会放佛怒火莲誒,谁不想急头白脸地把萧炎娶回家。” 特邀席上,之前说话的老者盯著楚歌的背影,喃喃自语:“差点把这丫头忘了……” 斩月魔导察觉到他的异样,好奇问道:“你认识这个学生?” “嗯,火系天赋的丫头,刚开学没几天,就一拳轰烂了体育场的围墙,破坏力惊人。” “是吗……那倒是个有意思的苗子。” 斩月魔导隨口应道,目光也放在了楚歌身上。 楚歌走到水晶球前,面无表情地將手掌按了上去。 下一秒,水晶球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清晰的数字毫无悬念地显现:10000。 “不错,很好。” 王简看著楚歌,眼神里满是欣赏。 此次考试一共出了四个魔力值破万的学生,其中两个都是自己班上的,他心里说不出的欣慰。 “楚歌,魔力值一万,满分!” 台下瞬间沸腾,欢呼声此起彼伏。 “这就是白髮萧炎,也太牛了!” “两个满分大佬都在三班,三班直接无敌了。” “从今天起,我就是楚歌同学的狗了,汪汪!” 楚歌对此充耳不闻,平静走下台,回到角落的位置,再次闭目凝神修炼,外界的喧囂与欢呼,与她毫无关係。 斩月魔导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楚歌身上,原本平淡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转头看向身旁的老者,语气凝重: “这个学生,很不一般。” 老者眉头微蹙,脸上露出几分困惑,不解问道:“她除了魔力值满分,还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此前李木子、徐婉、陈寻测出一万魔力值时,斩月魔导全程神色平淡,没有丝毫异样。 可轮到楚歌,却给出了“很不一般”的评价。 这让他心里满是疑惑, 难道自己之前看走了眼,这学生藏著不为人知的过人之处? 第 14 章 谁烧的体育场站出来? 斩月魔导神色认真,缓缓开口解释: “每位学生上台测试时,我都会仔细观察他们的面部表情与瞳孔微变化,推算其情绪起伏幅度。”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那些自知考不了满分的学生,自然不必多说,个个紧张到手足无措,情绪波动极大。” “即便是那些有把握拿满分,还有之前三个魔力值一万的学生,或多或少也会露出认真、紧绷,甚至激动的神色。” “唯独——” 斩月魔导目光骤然投向礼堂角落的楚歌,语气愈发凝重: “只有这个学生,从头到尾,神色都古井无波,没有泛起半分情绪涟漪。” “这绝非普通的自信,而是她根本没把这场魔力测试放在眼里,才会有这般漠然的状態。” “你往后多留意些她,她的真实实力,绝对比表面展现出来的要强得多。” “一中的最强之人,说不定就是她。” 话罢,斩月魔导心底暗自思忖:可就算隱藏的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单系上限就摆在那里,前期享福后期吃苦,同阶相比弱的不是一星半点。 这个魔法復甦的时代,註定是双系的天下。 “观察情绪?你还精通这方面的本事?” 身旁的白髮老者咂了咂嘴,满脸诧异。 斩月魔导瞥了他一眼,心底顿时涌上几分不爽,冷笑一声: “呵呵,当初许诺会爱我一辈子的人,到后来记不住我生日。” “如今,连我是精神系魔导师和心理学博士这件事都忘了。” “狗男人,当初瞎了眼看上你。” 老者闻言,尷尬地挠了挠头,乾笑两声,索性闭紧嘴巴,目光重新转回到台上,不敢再接话。 魔力值测试刚结束。 魔法释放实操考试便接踵而至。 考场定在一號体育场。 这里和日常训练的二號体育场不同,是校方专门为大型考试搭建的专属场地,占地足足十万平米,足以容纳两百八十一名学生同时参与考试。 考试规则简单明了: 学生需在三十分钟內,用自身魔法击倒十米外的人形立牌,每击倒一个计一分,总计一百五十个。 这场考试,核心考察的是学生的魔法释放准度、魔力操控精度、魔力储量上限,以及魔力快速恢復能力,四项能力缺一不可。 考场上,各色魔法轮番绽放。 有学生准度极差,妄图凝聚出大型水属性魔法清场,可魔力操控能力一塌糊涂,根本无法驾驭庞大的魔力,最终魔法溃散,一无所获。 有学生操控力极强,催动金系魔法,在半空凝聚出千枚细针,採取覆盖式攻击,可魔力太过分散,每一枚钢针威力不足,只堪堪击倒寥寥几个立牌。 还有学生循序渐进,採用最普通最稳定的打法,不爭不抢反而遥遥领先。 所有学生都在绞尽脑汁,全力释放魔法,爭分夺秒拿分。 唯独…… 考场边缘,一道白髮身影静静盘坐在人形立牌前,双目紧闭,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过一下。 楚歌心底默默盘算: 若是直接施展佛怒火莲,需要凝聚多大直径才能清场? 三米? 五米? 还是…… 直接清场拿满分,对她而言易如反掌。 既然胜券在握,她自然要考虑,如何用最完美的方式拿下满分。 法师的自我修养第一条:用最少的蓝打最多的输出,把性价比拉满,独自欢呼。 片刻后,楚歌缓缓睁开眼,站起身,望著眼前的一排排立牌,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对啊,我本就是火系法师,对付这些木製立牌,何须费尽心机,一把火烧尽便是。” 话音落下,她抬手轻挥。 半空之中,瞬间凝聚出一片熊熊燃烧的火云,滚烫的火雨裹挟著热浪,轰然落下。 相比於爆发力极强的佛怒火莲,火雨的魔力消耗更低,只是对魔力操控的熟练度要求极高。 火雨滴落在木製立牌上,瞬间冒出滚滚黑烟,紧接著便燃起熊熊烈火。 火势飞速蔓延,转眼便连成一片火海。 “嗯?著火了?” 旁边一名正专心考试的女生,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浪,揉了揉眼睛。 確认自己並没看错后,她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间,將刚凝聚好的风系魔法扔了出去。 风助火势,原本就凶猛的火海瞬间暴涨,吹得摇摇欲坠的立牌纷纷倒地。 火势朝著四周疯狂扩散,接连点燃了其他学生的考试立牌,愈演愈烈。 离得最近的监考老师见状,当场愣住,脸上满是错愕。 他一边飞速朝著火海衝来,一边厉声大喊: “所有人立刻退到安全区域!” “水漫!” 监考老师抬手催动水系魔法,一道数米高的巨浪凭空浮现,汹涌澎湃地朝著火海压去,瞬间將熊熊烈火浇灭。 看著满地焦黑的立牌残渣,监考老师鬆了口气,暗自庆幸: 还好,教师资格证总算保住了。 王简见状,立刻从远处小跑过来,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沉声问道: “这到底是谁干的?” 话虽如此,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考场边缘的白髮少女。 楚歌神色平静走了出来。 王简微笑:还真是你。 “老师,还有我。” 一个扎著双马尾的可爱女生走了出来,看向楚歌的眼神里满是歉意。 若不是她慌乱之下释放了风系魔法,火势也不会蔓延得这么快,这件事她也有责任。 最终,王简併没有责罚两人。 真要追究起来,是他这个主考官监管失职,也是校方安排的监考老师人数不足,才酿成了这场混乱。 隨后,王简重新安排了受影响的学生进行补考,楚歌也在其中。 这一次,王简直接站在楚歌身后,寸步不离,死死盯著她的一举一动,生怕她再闹出什么乱子。 楚歌无奈: 人与人之间,能不能多一点信任?捫心自问,刚才的意外,真能全怪我吗? 补考顺利结束,此次魔法释放考试,满分人数比魔力值考试多了不少,足足占了总人数的百分之二十。 中午,食堂。 正值青春期长身体的阶段,楚歌和往常一样,点了一份高蛋白营养套餐。 刚坐下吃了没几口,一道身影便端著餐盘,坐在了她的对面。 是叶灵灵——也就是刚才考场里失控释放风魔法的双马尾女生。 她低著头小声说: “楚歌同学,今天的事真的对不起,你要是生气,打我骂我都可以。” 说完,她將头埋得更低,两只马尾和头顶的呆毛也跟著耷拉了下来。 “没事,我不记仇。” 楚歌语气淡漠,夹起一片滷牛肉,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 “为什么呀?” 叶灵灵抬起头,满眼好奇。 楚歌抬眸看了她一眼,淡淡开口:“有仇,我向来当场就报了。” “哦……” 叶灵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依旧眼巴巴地看著她。 楚歌微微皱了皱眉,不懂她这副模样是何意,索性將自己的餐盘朝她推了推。 “你想吃?” 叶灵灵顿时语塞,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吃算了。” 楚歌见状,也没再多言,吃完饭后,便径直离开了食堂。 下午两点,一號体育场。 最后一场考试,模擬战斗即將开启。 楚歌盘膝而坐,仔细打量著面前那个蓝色的、带著些科技感的头盔。 她用指节轻轻敲了敲,並没发现什么奇特之处,但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只因……这场考试的形式颇为特殊。 所有学生需要佩戴智脑头盔,进入虚擬战斗空间,以班级为单位组成队伍,进行爬塔挑战。 虚擬塔共计十层,每三层会刷新一个宝箱,宝箱內藏有一次性魔法道具,可在爬塔打怪或第十层的竞技场团队赛中使用。 了解完规则,立刻有学生举手,问出了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 “老师,这场考试的计分规则是什么?” 王简看向那名学生,语气严肃,一字一顿地说道: “第九层爬塔结束后,七支队伍会被传送至第十层竞技场,展开混战。” “场內无队友保护机制,友方魔法同样会造成伤害,施法时务必谨慎。” “虚擬空间內的伤害会模擬真实痛感,但不会对现实身体造成任何影响。” “队伍隨机传送,每座塔的最后一个宝箱里的道具效果不同,爬塔过程中死亡的考生,会直接被传送至竞技场观眾席,失去参赛资格。” “竞技场留到最后的考生,其所在整支队伍直接获得满分,其余六支队伍,全部计零分。” “啊?” 提问的学生瞬间愣住,满脸不解: “有痛感是为了模擬真实战斗,我能理解,可为什么失败就直接零分啊?” 王简淡淡瞥了他一眼,冷冷道: “若是真实的魔法战斗,你一旦战死,连命都没了,要分数又有何用?” 那名学生顿时哑口无言,不敢再追问。 王简环视全场,朗声宣布: “所有人做好准备,戴上头盔。” “模擬战斗考试,现在开始!” 第 15 章 看好了!这一击会很帅! 楚歌睁开眼时,已置身一片辽阔草原,头顶是澄澈蓝天白云,远处有牛羊悠閒吃草,空气清新湿润。 一座通体漆黑的高塔笔直矗立在天际尽头。 她握紧拳头,肉身力量完好,体內魔力流转如常,没有丝毫滯涩。 楚歌轻轻掐了自己一把,清晰的痛感传来,她眸底掠过一丝讶异: “好真实……明明只是一个游戏头盔,居然能模擬到这种程度。” “这真的是地球现有科技能做到的吗?” 若非亲身经歷,她根本不会相信。 身前一阵人形乱码闪烁。 片刻后,一名同班男生的身影凝实,头顶还悬浮著淡蓝色的魔力条与红色血条。 “这里是虚擬世界?真的假的……” 男生满脸震惊,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然后…… 嘶—— 痛痛痛。 紧接著,更多乱码光点闪烁,一道道熟悉的身影陆续在草原上凝聚成型。 “我靠!这游戏也太真实了,连蓝天血条都给我搞出来了。” “有这技术搞什么爬塔游戏,做成有特殊cg的旮旯给木多好,包好卖的,我愿意一辈子待在里面不出来。” “虚擬世界有什么好的?我看过一个外国电影,男主从小就生活在一个假的世界,长大后才揭开真相,发现周围所有人都是假的。” “呜呜呜,那个我也看过,太感人了,世界是假的,但爱是真的。” “……你个傻逼,哭错坟了,那踏马叫楚门的世界!” 等三班所有人全部加载完成进入这个世界,王简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缓缓传来,清晰迴荡在每一个人耳边: “各位考生,考试正式开始,请先投票选出本班队长。” “注意:队长將获得30%输出增幅,同时拥有全队道具分配权,请谨慎选择。” 提示音落下,周围先是短暂沉寂,隨即爆发出激烈的爭论声。 “我选萧炎,呸、我选楚歌当队长!” “对,我也选楚歌!” “我支持班长!” “我选徐婉,她为班级出过力。” 三班有资格竞爭队长的,只有楚歌与徐婉两人。 她们魔力值一万,最適配这个增幅buff。 有人站出来理性分析: “还是选楚歌更合適,同样是一万魔力,她是火系强攻,基础伤害本就比水系高,再加上30%输出增幅,爆发力会非常恐怖。” 说完,他连忙看向徐婉补充:“班长,我没有贬低水系的意思,纯粹是战术考虑,绝对没有!” “我哪有这么小心眼。”徐婉扯了扯嘴角,把堂堂的徐婉大帝当什么人了。 她主动开口表態:“那就选楚歌吧,坦白说,水系输出確实偏弱。” 楚歌刚想开口说什么,一道清亮的声音突然打断了眾人。 “我认为,不该选楚歌当队长。” 唐小冉迈步走出,目光扫过全班,语气认真: “第一,前面规则里说过,队友是能吃到队友伤害的。” “如果给楚歌同学增幅的话,她的火系就太恐怖了,容易误伤队友。” “第二,游戏里不是有个说法叫做『伤害溢出』吗?” “楚歌同学的火系已经够强了,加个增幅只是锦上添花,但如果给班长水系的话,就弥补了她输出不足的问题,可谓恰到好处。” 这番条理清晰的分析一出,刚才支持楚歌的人瞬间沉默下来。 片刻后,议论声再次响起。 “语文课代表这话说的没毛病,双c肯定强过单c。” “好像也对,火系確实容易误伤队友。” “那还是给班长吧,水系也有输出梦。” 最终投票结束,队长之位落在徐婉身上。 一道红光涌入徐婉体內,增幅效果瞬间生效。 她能清晰感觉到,体內魔力变得更加狂暴汹涌,综合战力几乎逼近三枚魔晶的层次。 一行人朝著试炼塔行进的路上,徐婉凑近身旁的唐小冉,压低声音打趣: “你那番话不是真心的吧?我感觉你就是不想让楚歌引起別人关注,好只偷偷属於你自己,才巴拉巴拉这么一大堆出来。” “冉啊,你这么舔她,乾脆去告白算了,说不定这豆腐就磨上了呢?” “才不是,你別乱说,我是班干部,当然要站出来出谋划策。” 唐小冉小声狡辩一句,脚步加快几分,將徐婉甩在身后。 看著唐小冉的背影,徐婉咂咂嘴:“舔狗还傲娇上了,小心最后一无所有。” 她其实一直不太理解,唐小冉为什么会这么喜欢楚歌。 仅仅是因为外貌吗? 自己作为闺蜜,就算不如那也不差,还能让你近水楼台。 徐婉觉得,如果自己要找伴侣,那最看重的肯定是道心。 跟自己一样,只一心变强,心无旁騖的道心。 但话又说回来,都心无旁騖了,又怎么会找伴侣呢? 所以,她徐婉大帝註定独自升级。 “羈绊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徐婉低语一声,然后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任他风雨如晦,我自心如止水。” 试炼塔,第一层。 全班眾人刚踏入塔內,墙角便凝聚出一只腥眼巨鼠,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吱吱吱——!” 巨兽嘶吼著朝人群衝锋。 不少学生瞬间慌乱。 他们大多只有理论学习经验,从未真正与妖兽实战,此刻没被嚇得腿软已经算是心理素质不错。 “大家別慌!” 危急关头,徐婉挺身而出,挡在全班身前,身姿挺拔。 她回头对眾人自信一笑: “看好了,这一击,会很帅。” 徐婉抬手轻吟: “水之奥义!” 一条水龙自她掌心奔腾而出,在空中飞速膨胀,最终体长达到三米有余。 水龙盘旋嘶吼,带著磅礴威势径直撞向腥眼巨鼠,瞬间將其身躯贯穿。 巨鼠化作一团数据乱码,彻底消散。 “好强……” 有人喉咙滚动一下,“这就是十枚魔核的战力吗?” “靠!这是真帅!” “班长居然跟我是一个村的。” 绝大多数学生都下意识认为,一万魔力值等价於十枚魔核。 却不知道徐婉早已將魔力凝练进阶为魔晶,踏入中阶,战力早已天差地別。 楚歌也略微有些意外:徐婉的实力,什么时候提升到这种地步了? 如果说班里大部分人战力只在一至三层水准,那徐婉已经稳稳站在了第十层。 至於自己…… 抱歉,歌在大气层。 这样也好,省得她亲自出手。 但该说不说,徐婉那招水之奥义確实帅…… 第二层,两只腥眼巨鼠。 徐婉依旧一招水之奥义,轻鬆清场。 第三层,徐婉打开宝箱,里面是一枚玻璃瓶装的蓝色小药丸。 【魔力药丸:服用后可瞬间回满全部魔力。】 第六层,楚歌隨手打开宝箱,取出一枚红色药丸。 【狂暴药丸:服用后战力提升三倍,持续一分钟,效果结束后陷入长时间虚弱。】 一路往上,妖兽数量逐层递增,徐婉除了在第五层不小心崴了一下脚,整体推进得十分顺利。 第九层。 三班眾人刚踏上去,便迎面撞上一头体型堪比成年大象的巨型腥眼鼠王。 恐怖的中阶妖兽气息碾压而来,鼠王猩红的眸子死死锁定眾人,凶光毕露。 “是中阶妖兽,麻烦了。” 徐婉眉头紧锁,迅速在脑中推演应对方案。 有30%输出增幅加持,她並非完全没有一战之力,但也仅仅是勉强抗衡。 徐婉转头看向一旁始终淡然旁观的楚歌,认真开口: “看来,这一层,只能我们两个一起出手了。” 第 16 章 楚歌,为什么你的比我的还大? 面对中阶妖兽,初阶魔法连其防御都无法攻破,徐婉心知,此刻根本指望不上其他队友。 “行。” 楚歌本准备说,自己一拳就能解决这头妖兽。 可转念一想,还是別太过打击队友的信心,便將话咽了回去。 腥眼巨鼠嘶吼著猛衝而来,踏得地面震颤。 徐婉单脚站立,眼中骤然迸出寒芒,厉声大喝: “至尊无敌超级水之奥义!” 剎那间! 一条升级版,五米多长的水龙凭空凝聚,鳞爪分明,裹挟著汹涌水汽,径直朝著腥眼巨鼠撞去。 楚歌瞥了一眼,隨即也扬声喝道: “至尊无敌超级火之奥义promax!”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响起,十多米长的火龙腾空而出,烈焰翻腾,热浪席捲,与水龙並肩冲向妖兽。 水火双龙轰然击中腥眼巨鼠,这头中阶妖兽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瞬间便化作漫天数据消散。 徐婉看傻了,转头瞪了一眼楚歌:“不是哥们,你怎么把我的技能给偷了?!” “楚歌,你无耻!” 楚歌:“佛怒火莲用腻了。再说了,魔法师的东西,这能叫偷吗?” 徐婉:“行,那你为什么弄的比我的还大?” 楚歌:“不大能叫promax?” 徐婉:“……” 徐婉不想说什么了,跳著脚过去把宝箱打开,映入眼帘的不再是药丸,而是一张便利贴大小的黄褐色符籙。 【斩杀符:可將血量低於百分之五十的敌人直接斩杀(使用方法:贴到敌人身上即可)。】 徐婉撇了撇嘴,只觉得这符籙实用性极低。 法师向来远程作战,哪会给人近身贴符的机会? 更何况自己脚还崴了,跳著去近身吗? 徐婉看向楚歌,这更算了,细胳膊细腿的,別跑两步摔地上了。 最终,她把斩杀符交给班上的小胖,这小子鬼机灵,说不定能用好。 做完这一切,徐婉转头看向通往第十层的阶梯,回头朝眾人笑了笑:“走吧,最终的大决战,要开始了。” 眾人踏上第十层阶梯的瞬间,周身空间骤然波动,所有人身影被光芒包裹,传送至一座浩大无比的竞技场中。 竞技场四周环绕著高耸看台,上面坐满了熟悉的身影。 除了他们三班,其余班级都有学员阵亡。 场边一块巨大的屏幕上,清晰跳动著死亡人数:114。 “哈嘍,你们好啊。” 小胖朝看台上的人群挥了挥手,隨后换上一副贱兮兮的表情。 “怎么都坐在上面,不过来参加比赛,是不想吗?” 这一句话直接引起了看台上人的眾怒,不少人破防: “滚,傻逼!” “三班的小胖是吧,好,我记住了。” “很好,借你的钱不用还了。” 喧闹间,擂台之上一道道人形乱码快速凝聚,化作清晰人影。 其余班级的倖存学员悉数到场,绝大多数人的血量与魔力值消耗过半。 尤其是二班、四班和六班,仅剩下寥寥数人,想来能通关试炼塔,多半是依靠了特殊道具。 徐婉走到楚歌旁边,凑近小声道:“五班应该是有人隱藏了实力,估计也是一位中阶,不然不可能损伤这么少。” “知道。” 楚歌目光在五班人群中缓缓扫视,抬手指了指一个方向,“应该是他。” 徐婉顺著楚歌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个融在人群中並不起眼的男生,身上似乎没什么亮点。 但仔细去感受,又能察觉到其体內涌动著一股巨大的魔力,竟不弱於她。 徐婉皱眉:“这年头还有人玩扮猪吃虎?” “是吧。” 楚歌隨意应了一声,没太深究,说不定人家只是喜欢低调。 就和她一样。 “行,那我等下第一个解决他。” 徐婉自顾自说道。 扮猪居然扮到她徐婉大帝面前了,这能忍? 眾所周知,龙傲天打的就是歪嘴龙王。 就在这时,王简的声音在竞技场中响起,浑厚而清晰: “竞技场上的167名考生,首先恭喜你们,成功从危险的试炼塔中存活下来。” “然后……比赛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竞技场上的人影再次闪动,被打散在不同的位置。 刚刚还有说有笑的人,此刻分別处在南北边缘,相隔数百米之远,一脸懵逼。 有人刚想张嘴抱怨,却突然听到后方呼声翻涌,转身便见一道风刃袭来。 “你奶奶的,不讲武德,搞偷袭是吧!” 他勃然大怒,一掌拍在地上,瞬间升起一道土墙…… 西南角位置,叶灵灵看著那个正不断向自己靠近的男生,脸上不由闪过一抹慌张,脚步向后退,强装镇定道: “你別过来啊,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 那男生见叶灵灵这副样子,顿时起了捉弄心思,露出一副坏笑的表情: “桀桀桀!你就是——” “轰!”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人用水弹轰飞,滚了四五米,血条掉了不少。 “灵灵你没事吧?” 一个跟叶灵灵差不多高,都属於萝莉型的双马尾萌妹走过来,语气关切。 叶灵灵摇了摇头:“没事,小雪你呢。” “我也没事。” 小雪鬆了口气,“刚刚真是差点嚇死,幸好赶上了。” 说著,她看向不远处,发现那个男生已经站起,正一脸幽怨的盯著自己。 “哎哟你干嘛!” 他揉了揉屁股,“我就是开个玩笑,你知不知道,魔法打一下是很疼的。” “哼。” 小雪语气强硬,懟了过去,“疼给我受著,谁叫你欺负灵灵,我不止刚刚打你,现在也要打你。” 她手掌抬起,对准男生,眨眼间凝聚出十数发篮球般大的水弹。 作为一中为数不多几个魔力值接近10000的学生,她的实力毋庸置疑。 “靠,你这是干嘛,有话不能好好说。” 那男生知道惹到硬茬了,自知不敌转头开溜。 但为时已晚。 “轰轰轰——!” 水弹猛得发射出去,第一发就把男生轰上了天,紧接著就是第二发第三发…… 男生在空中被打出僵直状態,血条蹭蹭往下掉,不一会就清空,然后化成数据在看台上重新凝聚。 旁边有全程目睹这一幕的观眾看向他笑道:“哥们,你有点菜啊。” “是有点,不过某些人连战场都上不去。” “……不嘻嘻。” 竞技场中心位置,一位白髮少女明晃晃站在这里。 她只有一米六出头的身高,骨架也纤细,过於白皙的皮肤使她看上去柔弱好欺负,像是打一拳就会哭不停的那种。 可奇怪的是,周围竟无一人上前攻击,反而纷纷刻意避让,在她周身十几米处,形成了一片无人靠近的真空地带。 “怎么都不攻击我?难道是我太可爱了捨不得?” 楚歌眉头微微蹙起,若是她先主动出手,难免有以强欺弱之嫌。 真正的强者,从不会做这般行径。 “既如此,便等吧。” 她缓缓盘膝而坐,闭目凝神,身姿清雅如謫仙,彻底隔绝外界的喧囂与嘈杂。 反正这竞技场最终只会留下一人,那些人,迟早都会主动朝她出手。 第 17 章 等等,你现在动不了了对吧? “轰——!” 一道人影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地上,接连翻滚数圈,才彻底停住。 许久,人影勉强撑著地面站起身,抬起袖口,轻轻擦去嘴角的血跡,目光死死盯著朝自己走来,脸上始终掛著从容笑意的男人。 “这就是中阶法师吗……果然不是我能抗衡的。” 人影自嘲一笑,然后猛地握紧右拳,青筋凸起。 他要榨乾体內最后一丝魔力,做最后一次拼死之战。 “我来吧。” 清轻的声音缓缓传来,原本打算拼死一战的人影微微一怔, 炙阳下,乌黑的长髮隨风微微摆动,散来少女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一道有些纤巧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 看到李木子,人影紧绷的身体瞬间放鬆,散去了掌心刚凝聚起的微弱魔力。 “是,队长。” 他默默退远,不给少女添乱。 陈寻望著突然出现於面前的少女,从容的表情上终是生出一丝凝重,无奈笑了笑: “那就……请李同学赐教吧。” 话音刚落,陈寻眼神微凝,指尖悄然凝聚魔力。 下一秒,李木子脚下的地面骤然震动,数根比手腕还要粗壮的漆黑藤蔓破土而出,尖刺泛著冷光,带著凌厉的气势疯狂缠绕向她的身躯。 少女面色平静,周身迸发出肉眼可见的凛冽寒气,周遭温度骤降,刺骨冰冷。 那飞速缠绕的黑色藤蔓瞬间被寒气冻结,裹上厚厚的冰层。 紧接著“砰”的一声脆响,彻底崩碎,化作漫天冰晶,在阳光下缓缓飘散。 “不愧是冰系法师,果然不是我这木系能轻易抗衡的。” 陈寻轻轻鼓掌,眼中战意渐浓,话音一转,带著几分玩味: “那这一招,李同学又该如何化解?” “唰——!” 破空声尖锐刺耳,速度快到只剩残影。 一片翠绿树叶骤然袭来,从李木子脸颊旁划过,狠狠钉进身后地面,只留一截叶柄在外。 李木子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指尖缓缓抚过脸颊,触碰到一丝温热湿润的触感。 是血吗? 也许是吧。 她心底瞭然,面色依旧清冷,没有丝毫慌乱。 “唰唰唰——!” 破空声接连不断,密密麻麻的树叶如暴雨般倾泻,铺天盖地,带著致命的杀意,要將少女彻底淹没。 李木子眼神微冷,周身魔力涌动,厚重的寒冰瞬间在她周身筑起高墙。晶莹剔透,在烈日下闪烁著冷冽寒光,坚不可摧。 但,周围其他人就没这么好运。 一片树叶擦著一名男生的屁股划过,剧痛传来,疼得他活蹦乱跳。 他死死捂著,目光四处扫视,一边流血一边大骂: “靠!不是说好单对单吗?谁乱开aoe,给我站出来挨打!” 他骂声还未歇,抬头便看到漫天树叶如箭雨般朝自己袭来,瞬间呆立原地,剩下的话死死卡在喉咙里,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 我曹你姥姥的…… “唰唰唰——!” 不过一瞬的失神,密集的树叶便瞬间穿透他的身躯,打成个筛子。 鲜血飆溅,他连惨叫都没发出,化一团数据,彻底淘汰出局。 人山人海,vip看台一位。 如他这般的倒霉蛋不在少数。 当然,更倒霉的也有,只是那惨样就不多赘述了。 也有眼疾腿快的,在被划伤后迅速连滚带爬地逃至远处,血压飆升地骂道: “陈寻,你王八蛋,我踏马是你队友啊!” 陈寻:哦。 天要下雨,人要怨人,由他去吧。 只要能贏就好。 没有道具和增幅的加成,这些人只是炮灰,早死晚死都得死。 留到最后的,一定是队长级存在。 李木子將他的淡漠尽收眼底,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抬手。 “凛冬·至”。 漫天寒气疯狂翻涌、匯聚,无数尖锐的冰锥在半空凝结,密密麻麻,形成大范围的冰系伤害,全都直指陈寻。 与此同时,战场另一侧。 徐婉一路横衝直撞,抬手便解决掉其他班的人,毫不留情。 送走第十五名炮灰后,她的目光忽然锁定了不远处一道正在与人交战的身影。 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嗨嗨嗨,原来你在这里!” 徐婉激动地大喝一声,望著那道身影,仿佛见到日思夜想的亲人,眼角微微有些湿润。 不容易啊,歪嘴龙王。 我徐婉大帝终於找到你了! 她兴奋地一瘸一拐朝对方过去,笨拙的模样引得周遭学生纷纷侧目。 没走两步,她脚下一个踉蹌,直接摔了个趔趄,场面一度有些尷尬。 眾人唏嘘。 徐婉心里暗骂自己一声:丟人。 等终於蹦到歪嘴龙王面前,只见徐婉单脚站立,抬手凝聚魔力,中气十足大喝一声: “至尊无敌超级水之奥义promax!” 剎那间,一道十多米长的水色龙影凭空浮现,龙吟震天,气势磅礴,带著汹涌的水流之力,径直朝著歪嘴龙王衝撞而去。 徐婉嘴角微扬,高声大喊: “大水冲了龙王庙,我水龙王打的就是你歪嘴龙!” 歪嘴龙王一脸茫然,脑袋里满是问號,没搞懂是什么情况。 这一幕发生得太过突然,距离又近,加上眼前少女零帧起手,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 眾目睽睽之下,巨大的水龙径直穿透他的身躯,狂暴的水流之力瞬间將他撕扯成一团细碎的数据,彻底消散。 “哼哼哼。” 徐婉忍不住笑出声,嘴角越咧越大,逐渐压不住…… 然后就有些歪了。 半晌,她笑容终於止住,清了清嗓子,看向周围一脸惊愕的眾人,一本正经地解释: “咳咳,大家都看到了哈,我可没偷袭,是光明正大走到他面前的,期间摔了一跤,出手前还喊了技能名字的,绝对公平公正。” 周遭学员闻言,嘴角齐齐抽搐,心里不约而同地想著:三班班长原来是搞笑女来的吗? 要绷不住了。 不过……这真的不算偷袭吗? 事了拂衣去。 离开前,徐婉最后看了一眼歪嘴龙王消失的地方,眸光却骤然顿住。 只见那片空地之上,细碎的乱码不停闪动,迅速凝聚成人形轮廓。 不过片刻,一道熟悉的身影重新凝实,正是本该被淘汰的歪嘴龙王。 徐婉眼睛瞪大: “不是,你没死啊?!” 歪嘴龙王揉了揉发麻的身躯,一脸晦气地冷哼: “死是死了,可惜我有復活道具。” 他冷冷盯著徐婉,压著心头的怒火,质问道: “你是三班班长徐婉对吧?我是五班的,跟你无冤无仇,你吃饱了没事针对我干什么?” 徐婉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因为你歪嘴。” “啥?” 歪嘴龙王愣了一下,掏了掏耳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再说一遍。” “我说……算了,懒得跟你说,你不配听。” 徐婉真想给自己一巴掌,你跟一个死人解释什么? 她看著重新復活的歪嘴龙王,冷哼: “活了更好,那就光明正大再杀你一次,省得別人说我胜之不武!” 徐婉清楚自己蓝条所剩无几,还有瘸腿这个劣势,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口袋里掏出红、蓝两枚药丸,一口吞下。 药丸入腹,瞬间起效,她的魔力眨眼回满。 周身泛起淡淡的红光,一股暴虐而强大的气息扩散开来,实力提升至原先的三倍。 徐婉双掌合十,將全身魔力尽数匯聚於掌心,再缓缓拉开。 她眼神死死锁定歪嘴龙王,一字一句,念出冗长却气势十足的技能名: “一百倍至尊究极宇宙无敌超强大帝超级仙尊最强天帝绝对毁灭……” 感受到徐婉掌心凝聚的恐怖魔力波动,歪嘴龙王眼神一凝,心中暗自警惕,却悄悄散去了自己凝聚的攻击。 狂暴药他也有,对副作用再清楚不过。只要拖延一分钟,徐婉必定力竭,任他宰割。 更何况眼前这少女就是个中二病,按照她的习性,肯定要傻不拉几地念完“max”才会释放大招。 心思太好猜了,不需要硬碰硬。 接著,他催动风系魔力,將自己托至半空做好准备,只等徐婉念到最后一词、放出攻击那瞬,立刻闪避。 “max、max……”歪嘴龙王在心底默念,时刻准备闪躲。 “……水之奥义pro……” “要来了吗!” 歪嘴龙王心中一紧,全神贯注。 可就在这时,徐婉鼻尖忽然一阵发痒,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啊啾——!” 这一下突发状况,让她掌心凝聚的魔力瞬间失控。 水之奥义直接脱手而出,化作一条二十多米长的巨型水龙,腾空而起,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半空中的歪嘴龙王衝去。 歪嘴龙王彻底懵了,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剧情根本不该是这样发展的! 我要验剧本! 等他回过神来想要闪避时,巨型水龙已经贴到了他的脸上,近到根本来不及了。 “轰!” 水龙瞬间穿透他的身躯,歪嘴龙王再次被撕成数据,彻底消散。 这一次,他没有復活道具,身影直接出现在看台上,死死盯著徐婉,咬牙切齿地怒吼: “中二女!你无耻!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徐婉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头,两只食指对著轻轻戳了戳,解释: “抱歉啊,刚才你那边有风颳过来,沙子进鼻子里了,实在没忍住。” 隨即,她看向他,左眼俏皮一眨,透著几分狡黠的娇憨,扬著下巴道: “不过……能败在未来诸天第一大帝的手上,你就偷著乐吧。” 话音刚落,狂暴药剂的副作用瞬间爆发。 徐婉只觉得力气瞬间被抽乾,身子一软。她直直朝著地面栽倒下去,脸颊重重磕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怕是有点痛哦。”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你敢摔我们都不敢看。 不远处,一名四班的男生看到徐婉瘫在地,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邪恶念头。 他嘴角微微咧开。 不能动了是吧? 桀桀桀…… 第 18 章 楚歌:你是说要跟我肉搏? 那男生朝著徐婉缓步走了过去。 起初周围围观的人还摸不清他的意图,纷纷侧目议论。 直到他右手掌心开始凝聚起浓郁魔力,周遭的窃窃私语瞬间变了味。 “好傢伙,这是趁她病要她命啊,三班班长好歹也是个美女,这哥们半点怜香惜玉都不讲。要是我现在衝过去英雄救美,说不定还能……” “呵,死舔狗,长得丑想得倒挺美。” “你再骂一句试试?” 徐婉將旁人的对话尽数听在耳中,她拼尽全力微微偏过头,只见那男生已逼近身前,距离近得让她心头一沉。 她撑著冰冷的地面想要起身,可浑身酸软无力,经脉里的魔力更是枯竭殆尽,只能狼狈地趴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活像一条丧家之犬。 这就是无能为力的滋味吗? 还真是憋屈到了极点。 “天不生徐婉,法道万古如长夜。” 徐婉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低声喃喃,分不清是自嘲还是释然。 竞技场的战斗已然进入白热化,空气里瀰漫著魔力碰撞后的余威,还有淡淡的血腥气。 场上还残存的几人,要么血条见底,要么魔力耗尽,皆是强弩之末,连站著都摇摇欲坠。 “一、二……五、七,快了。” 楚歌闭著眼喃喃自语,周身气息平稳,静静等待著最后一刻的来临。 场地另一侧。 李木子与陈寻的对决最为惨烈。 两位中阶法师早已杀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招式招招致命,不留半分余地。 “轰——” 陈寻掌心绿光暴涨,无数藤蔓疯狂生长,凝聚成一条粗壮无比、带著尖刺的巨藤,携著摧枯拉朽的劲风,狠狠朝著李木子拍落。 一击过后,他面色骤白,发出一声轻嘆,体內的魔力彻底耗尽。 李木子身形骤然侧翻,险之又险地躲过这致命一击,落地时踉蹌几步,境况也相差无几,周身的魔力同样消耗殆尽。 陈寻从口袋里摸出两颗药丸,朝著面色狼狈的少女晃了晃,沉声问道: “还要继续战吗?” “战。” 李木子只吐出一个字,隨即从怀中掏出两颗药丸,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仰头吞了下去。 “奉陪到底。” 药丸入腹,两人的蓝条瞬间回满,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红光,战力骤然飆升。 “一击定胜负。” 陈寻攥紧拳头,绿光在周身疯狂匯聚,眼神里满是破釜沉舟的狠厉。 “结束这一切。” 李木子周身寒气骤起,雪花在肩头凝结,目光冷冽如冰,两人目光相撞,火花四溅,几乎同时抬手施法。 “千叶·伏龙翔天!” 陈寻暴喝一声,周身万千绿叶瞬间疯长,裹挟著浓郁的木系魔力,如同潮水般匯聚在一起,叶片层层叠叠,化作一条遮天蔽日的青色巨龙。 龙口大张,獠牙锋利,龙吟声响彻整个竞技场,震得人耳膜发疼,带著睥睨天下、碾碎一切的气势,径直朝著李木子俯衝而去,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搅动得剧烈扭曲。 “吼——!” “凛冬·雪龙吟”。 李木子指尖寒气迸发,天际瞬间飘起绒绒雪花,以她为中心,周遭数十米內气温骤降几十度,地面瞬间凝结出厚厚的冰霜,眨眼间化作一片皑皑雪原,寒气刺骨。 无数冰棱与雪花疯狂凝聚,一条晶莹剔透、通体雪白的冰霜巨龙在寒风中成型,龙目冰冷,龙身坚硬如玄铁,迎著那道遮天蔽日的绿色龙影,悍然衝撞过去,寒风呼啸,带著冰封万物的威势。 “吼——!” 这终极一击,直接抽空了两人体內暴涨的全部魔力,药效带来的力量被挥霍一空。 此刻的他们,早已不在乎输贏,只为战而战,只为分出最后的生死。 “轰——!!!” 青白双龙在竞技场中央轰然相撞,没有任何一方退缩,剧烈的碰撞迸发出刺眼的光芒。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席捲全场,惨烈至极的衝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疯狂向四周扩散。 地面被震出密密麻麻的裂痕,看台都在微微晃动,场上仅剩的几名残血考生,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股余波直接扫中,身形瞬间化作乱码淘汰出局。 唯有那道白髮少女的身影,依旧静坐在竞技场中央,波澜不惊。 狂风拂动她的髮丝,肆意缠绕翻飞,她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周遭的惊天大战,与她毫无干係。 双龙碰撞的余波散去,狂暴药效尚未消退,可李木子与陈寻再无魔力再战,血条也只剩下薄薄一丝。 “你不用道具吗?”陈寻看著面前的少女,轻声发问。 “一颗治疗药丸,早就给別人了,我用不上。” 对李木子而言,血量多少並无太大意义,法师一旦魔力耗尽,便等同於任人宰割,离死不远。 她突然好奇问:“那你的呢?” “已经用掉了。” 陈寻苦笑一声,隨即解释道: “我还没进阶魔晶,是靠道具才暂时拥有中阶法师的实力。” “论真正的实力,我不如你。” “哦,加油。” 少女面无表情的说完这句话,身体瘫软倒在了地上,蜷缩成小小一团。 陈寻紧隨其后。 两位中阶法师双双倒下,虽未身死,却也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与被淘汰无异。 楚歌:“?” 她缓缓睁开眼,站起身,目光扫过远处倒地不起的两人,一脸茫然,眼底还带著几分未散的慵懒。 这算……捡漏? 明明什么都没做…… 这下就算不想以强欺弱,也没得选了。 楚歌掌心凝聚起一丝魔力,隨手一挥,便將本就残血的两人轻鬆淘汰。 至此,空旷的竞技场上,只剩下她一人。 围观席上顿时响起一片唏嘘声。 “唉,早知道坐在中间不动就能贏,我当初肯定第一个抢那个位置。” “想屁吃呢,你要是敢坐过去,我就敢第一个出手揍你!” “就是,老弟別不知天高地厚了,换你坐中间,路过的狗都敢上去配你。” 楚歌站在原地等了许久,可预想中“考试结束”的系统播报声,却迟迟没有响起。 观眾们也察觉到了异样,纷纷议论起来,疑惑声越来越大。 “考试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怎么还没通知?” “不会是虚擬世界和现实世界断联了吧?这也太狗血了!” “真这样的话,那我要当骨王!” “你当个锤子还差不多。” “看过动漫的都知道,如果你打完boss发现bgm还没停,那恭喜你,前面那只只是热身,真正的狠角色要登场了。” 眾人的討论声此起彼伏,愈演愈烈,直到有人突然发现了异常。 “你们看死亡公示屏,上面的淘汰数字是279!” “咦,你不说我还没注意,这次参加考试的考生,不是一共281人吗?” “没错!少了一个人!” “我知道了!这是恐怖片《消失的考生》!” “別嚇我,好好的玄幻考试,怎么还搞起悬疑了……” 在一片嘈杂的议论声中,楚歌忽然抬眼,目光精准地投向竞技场西南角。 那里,一道模糊的人影,正缓缓从虚空之中显现出来。 观战台上瞬间响起一片惊呼: “是二班班长丁虎!” “居然是他!他怎么还在场上?” “刚才那是什么情况,难道是隱身了?” 丁虎现身后,一步步朝著楚歌走来,边走边开口,声音浑厚: “大家不用猜了,我用了隱身道具,只不过这道具使用后会强制禁錮行动,必须等一个小时才能解除效果。” 片刻间,丁虎已走到楚歌面前。 他身高两米有余,身形魁梧壮硕,投下的阴影直接將身形娇小的楚歌完全笼罩。 丁虎出身武校,觉醒魔法后进入第一中学就读,是全校屈指可数的火系法师,天赋更是全校最接近顶尖强者的那一批人。 任谁也没有想到,这场大乱斗的最后隱藏boss,竟然是他。 丁虎居高临下地看著楚歌,语气平淡: “白髮萧炎,外界都说你实力极强,我早就想跟你交手试试了。” “那就战。” 楚歌抬眸与他对视,掌心悄然凝聚魔力,静待对方先出手。 可丁虎却摇了摇头:“不行,你是中阶法师,正面斗法,我贏不了你。” 楚歌眉头微蹙,心中泛起疑惑。 这话是什么意思? 未战先怯? 她最瞧不起这种道心不坚之人,连之前遇到的勇士鼠都不如。 就在这时,丁虎指尖夹著一枚硬幣,猛地向空中拋去。 硬幣“叮”的一声落在两人中间,飞速旋转起来,瞬间绽放出一道五平方米左右的银色光幕,將两人牢牢罩在其中。 楚歌眼神微怔,隨即察觉到体內的魔力竟瞬间无法调动,失去了联繫。 丁虎將她的反应看在眼里,淡淡开口: “是不是感觉不到魔力了?” “別担心,魔力没有消失,只是被暂时封禁,我也一样。” 他缓缓解释道: “硬幣旋转的瞬间,距离它最近的两人,会被强制拉入『一决死生』领域。” “在这个领域里,只能用最原始的肉搏方式战斗,直到其中一人死亡,领域才会解除。” 丁虎心里清楚,单靠隱身道具,未必能拿下第一。 所以在大乱斗开始前,他便找到几位实力偏弱的队长,劝说他们將手中特殊道具交给自己,承诺若是自己最终夺冠,月考奖励全数与他们平分。 最终,六班队长將这枚“一决死生”硬幣交给了他。 楚歌听完,只淡淡应了一声: “哦。” 就这一个字? 丁虎眉头紧锁,看著眼前还不到自己肩膀高的白髮少女,对方正仰著小脸,睁著一双大眼睛直直盯著自己。 他忍不住加重语气,一字一顿的说: “你到底明不明白我说的话?” “你用不了魔法了,彻底成了普通人,懂吗?” “只能跟我肉搏,我练过多年格斗,招招制敌,懂吗?” “我一拳就能打死你,没有任何悬念,懂吗?” 楚歌原本平静的眼眸里,突然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语气带著期待问道: “你是说……” “准备跟我打一场八角笼格斗?” 丁虎:“?” 第 19 章 白髮少女VS肌肉猛男? 丁虎:等等?什么叫你是说准备和我来一场八角笼格斗? 还有你那一脸兴奋的表情又是怎么回事? 不等丁虎细想,楚歌的声音再次响起,清脆又直白: “打我。” “什么?”他一愣。 “我说,打我。” 丁虎这次是看著少女用红唇吐出那几个字的,確认自己並没听错。 她说让我打她? 真是糟糕的要求。 “我说,打——” 楚歌的话还没说完,丁虎眼中的不解瞬间被戾气取代。他攥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拳砸向她的脸颊! “嘭!” 沉闷的撞击声在光幕中炸开,像是砸在了一块钢铁上,少女的身子一动未动,连髮丝都没被吹动几根。 “什么?!” 丁虎眼神一滯,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股剧烈的反震力顺著拳头传遍他的手臂……似乎有什么裂了? ……肩胛骨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怎么会……” 丁虎喃喃自语,声音乾涩。 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那只曾拿下全国拳击大赛、健美大赛冠军的手,此刻竟不受控制地—— 微微发抖、发麻。 再抬头看向楚歌头顶的血条,鲜红的数字纹丝不动,一丝一毫都没掉,依旧是满血状態。 这一幕,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丁虎的心上,將他多年的自信砸得粉碎。 “你到底是人是鬼?” 丁虎死死盯著楚歌,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他疯狂地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光幕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是武校毕业的顶尖体术强者,练了十几年的格斗术,一拳能打碎一块厚木板,怎么可能连一个少女的皮肤都打不破? 一定是假的! 丁虎的脑子里飞速闪过各种念头,隨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开始自我安慰,嘴里不停念叨: “对,这是虚擬世界,肯定是系统出bug了!是后台给她加了变態的防御数值,不是我弱……” “一定是这样,肯定是bug,不是我的问题……” 他说著,看向楚歌,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惨笑。 他想起自己的谋划。 找各队队长谈判,费尽心思拿到“一决死生”道具,用隱身道具苟到最后。为的就是能在这场考试中拔得头筹,一战成名。 可现在,所有的算计都成了笑话。 他处心积虑换来的决胜机会,竟然会栽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力量上,栽在一个青涩柔弱的少女手里。 可楚歌压根没理会他的惊骇与崩溃。 她只是一眨不眨地盯著丁虎,像是在確认他的出手,又像是在回味刚才的触感,轻声自言自语: “你刚刚……出手了对吧?” 看台观眾席。 此刻的考生们,全都一脸茫然,压根不知道光幕里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到一道银色光幕突然笼罩楚歌和丁虎,之后便毫无动静,连半点打斗声都传不出来。 “谁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买票进来不是为了看这个的。退票!退票!” “二班的能不能別叫了,你们班长肯定在里面挨揍呢,等著看就好。” “呵呵,说不定丁虎隱藏了实力,其实是仙帝重生。” 虚擬世界外,体育场。 监考老师们正盯著实时大屏幕,面色各异。 一位男老师皱著眉,指尖敲击著桌面,满脸不解地吐槽: “这『一决死生』道具到底是谁设计的?好好的魔法考试,非要逼著法师去肉搏,这设计逻辑在哪?太不合常理了。” 他没教过楚歌,却对这个名字耳熟能详,知道对方在学校的事跡,魔法天赋逆天,这场考试他最看好的就是她。 眼看楚歌稳拿第一,偏偏冒出丁虎,拿著这诡异的禁魔道具搞偷袭。 少女vs肌肉男? 这怎么贏? “怎么就不合常理了?”王简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地反驳,“这场考试的全称是模擬实战考核,不是单纯的魔法对决。” “考场里除了那枚復活幣,其他道具都是现实中存在的变体。真要是现实里遇上禁魔道具,法师没了魔力,拼的不就是体术和应变能力?” “况且,”王简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认真,“这次考试设备的提供方『未来架构』,核心目標是做无限贴近现实的虚擬冒险游戏。” “他们的测试,本就是在模擬真实战斗中的各种可能性,这才是考核的真正目的。” 那位监考老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话,只能死死盯著屏幕,心里已经默认,最后走出来的肯定是丁虎。 虚擬世界。 竞技场內,银色光幕的光芒渐渐黯淡,最终缓缓消散。 一道纤细的身影稳稳地站在场地中央,髮丝被风吹得轻轻飘动,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是楚歌。 三班的学生瞬间爆发出欢呼声,声音震耳欲聋: “楚歌楚歌!全场高歌!” “我就说女神肯定贏!” “哈哈,这下我岂不是能沾光拿满分?这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感觉吗!” 徐婉倚在看台的护栏上,故作高深地摸了摸不存在的长鬍鬚,慢悠悠点头,语气带著一丝讚许: “不错,我认可你的火之意志了。” 唐小冉站在她身边,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楚歌,傻呵呵地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徐婉瞥了她一眼,默默在心里吐槽:痴女。 喧闹声中,没人注意到观眾席末尾的角落,一个魁梧的肌肉身影蜷缩在那里。 他抱著头,身体剧烈颤抖,肩膀一抽一抽的,嘴里不停喃喃,声音破碎不堪: “太、太可怕了……” “不是人,她不是人……” …… 一周后,月考成绩正式公布。 榜单贴在教学楼的公告栏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数字,一眼就能看出差距。与先前猜想的差不多,楚歌的数学成绩並不理想。 语文:102。 英语:87 数学:12。 魔法考试全科满分。 月考成绩共计:651。 很糟糕的分数。 但到底是魔法高中,有教无类:有成绩优异的学霸,也有本该在电子厂打螺丝的黄毛,还有重来一遍发现自己什么都忘了的大学生。 楚歌看了看周围同学的成绩。有人语文考了30分,有人数学考了个位数,有人魔法成绩掛科, 她莫名觉得自己还不算太蠢。 就这样,她在一眾学生里脱颖而出,以总成绩651分,成了本次月考的年级第十名,当了回守门员。 几天后,学校按成绩重新分班,前四十名打包划入一班,定为尖子班,配备全校最好的师资和资源。 其余班级虽没有明確的等级划分,但私下里,学生们早已形成无形的鄙视链,按成绩和潜力,將班级分成了六类: 优秀班、普通班、还能救、进厂预备役、配猪、活著浪费魔力。 而丁虎,在考试结束后的第二天,就办理了退学手续。 听去送他的老师说,他精神状態极差,整日躲在宿舍里发呆,嘴里反覆念叨著“她不是人”“打不动”,甚至见到体型瘦小的人就害怕,最后被家人接回了家。 至於那天光幕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除了楚歌和丁虎,至今没有第三个人知晓。 只留下一个“肌肉猛男被白髮少女嚇退学”的离奇传说,在学校里流传了很久,成了日后新生入学必听的“恐怖故事”。 第 20 章 趴下,舔狗不配抱怨! “荒天帝绝对是战力天花板,一人独断万古,一人映照诸天,说他是战力界最高的山,没人能反驳吧?” “呵呵,奥特曼出生就能爆星,表现没输过。赛罗的时光倒流、奥王的宇宙修復不比你映照诸天强一万倍?你再强,能强得过tv结局中的唯心闪迦?能强得过银河?” “不对,盘古才是最强的,开天闢地,无所不能!懂不懂洪荒的含金量!” “一群废物,不如漫威一根。” “论设定,你们这些一起上都打不过哆啦a梦,他的道具是无解的。“ 午后时光,男生们围在课桌旁,唾沫横飞地爭论著各大动漫、小说的战力排行榜,吵得面红耳赤,谁也不服谁。 楚歌坐在自己位置上,单手托腮,静静望著窗外的云捲云舒。 阳光洒在她的白丝上,泛著淡淡的银光,她对周遭的吵闹充耳不闻,一脸慵懒。 “同学们,安静一下。” 王简拿著一个精致的红色小盒子走进教室,身后跟著几位校领导,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他开口,声音温和:“月考前十的奖励已经发下来了,都是学校精心准备的,现在我按顺序念名字,听到的同学自己上来领。” “第一名,徐婉。” 徐婉闻言,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龙行虎步地走上讲台,姿態瀟洒。 “第二名,唐小冉。” …… “第七名,李木子。” “第八名,陈寻。” “第九名,王强。” 徐婉站在讲台旁,看著走上台的男生。那男生长相普普通通,皮肤黝黑。 徐婉心里默默吐槽:歪嘴龙王强,记住你了。 “第十名,楚歌。” 楚歌慢悠悠站起身,走到讲台前,接过属於自己的奖励。 一枚莹白的晶核。 她看都没看,直接塞进了嘴里。 王简见状,嘴角忍不住狠狠抽了抽,连忙上前一步,语气又惊又无奈: “楚歌同学,你怎么……等一下还要拿著晶核跟校领导合影呢。” 旁边的校领导眉头微蹙,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这学生,半点规矩都不懂,领导都还没走,居然就把奖励吃了,实在不像话。 早知如此,上次说什么也要让她赔体育场的损失。 楚歌眉头皱了皱,真麻烦,已经吃完了,转头看向一旁的徐婉: “班长,借我一个。” 王简:“……” 他扶著额头,深吸一口气,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但……好歹是顺利结束了。 下午放学前,徐婉將班里月考前十名的同学聚到一处,笑著开口: “今晚大家一起聚个餐吧,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我拿了第一,这顿我请。” 陈寻嘴角噙著温和的笑意,率先应道:“可以,正好想跟大家好好认识一下。” 唐小冉眼睛一亮,连忙附和:“我举双手赞成!” 李木子:“你们去吧。” 楚歌本想开口拒绝,外出聚餐难免耽误修炼,对她而言得不偿失。 可转念一想,眼前这些人手里都握著不少晶核,若能收购,对自己的修炼大有裨益。於是轻声道: “可以。” “好。” 徐婉唇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转头看向人群里最不起眼的王强。 “歪嘴龙王强,你去不去?” 王强眉头一皱:“我叫王强,不叫什么歪嘴龙王强。” “別在意这些小事,我问你,去还是不去?” 王强抬眼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去,当然去!你请客,我凭什么不去?” “今天我非得把你吃垮,什么贵点什么,就当是你之前在竞技场故意针对我的补偿!” “呵,”徐婉冷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骄横:“儘管点,但吃不完的话我就全塞你嘴里,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徐婉大帝不可辱。” 王强嗤笑一声:“幼稚。” 他在心里默默给徐婉打上一个標籤:重度中二病,小心传染。 校门口。 眾人等著网约车,远远见到一辆黑色劳斯莱斯朝这边驶来,最终停在一道人影面前。 司机快步下车,恭敬地拉开车门,姿態放得很低。 “大小姐。” “嗯,走吧。” 李木子轻轻应了一声,坐进车內,豪车隨即驶离,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看著豪车远去的背影,王强愣了片刻,咋舌,忍不住开口: “她家这么有钱吗?这劳斯莱斯,少说也得千八百万吧?” 陈寻推了推眼镜,缓缓道: “李同学家是世界百强企业『未来架构』的核心股东,是真正的名门大小姐。” “咱们这次月考用的智脑头盔,就是她家公司赞助的。” “你连这都知道?” 王强狐疑地打量著陈寻,凑上前嬉皮笑脸地问: “兄弟,你家不会也是那什么未来架构的股东吧?” “缺不缺打工的?保安、保洁、后厨帮工,我啥都能干,只要工资给得够就行。” 陈寻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刚要开口,就被徐婉的声音打断。 “怎么,刚考进前十,就打算退学打工了?” 徐婉皱著眉看向王强,语气里满是不解:“你就这么缺钱?” 王强对徐婉有点不爽,当即懟了回去: “废话,谁会嫌钱多?李同学家那么有钱,不也照样在打拼?” 他丝毫不留情面的补了一句: “你要是不缺钱,倒是施捨我点啊!” 徐婉被堵得哑口无言,默默扭过头,恰好看到约定的车辆驶来,连忙招呼眾人上车。 不知从何时起,年轻人聚餐总偏爱火锅。 一行人来到河底捞的包厢,点完菜品后,其他人都起身去调蘸料。 包厢里只剩下两人。 王强正百无聊赖地坐著,一道身影忽然朝他走来,在他旁边坐下,白髮垂落,带著一缕淡淡的茉莉幽香。 “你很缺钱?”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王强愣了一下,他隨即点头,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加掩饰的窘迫与倔强: “缺,很缺。” 他也没打算隱瞒,自嘲般开口: “我是农村出来的,之前因为没钱,中途輟过学,在外面流浪了三年。没学歷没背景,只能干最苦最累、挣钱最少的活。” “住过桥洞,睡过公园,吃过大排档客人走后的残渣,发传单被人推倒在地,为了一百块钱滚过泥坑,也为了十块钱叫別人爹……什么都干过,家里人不管我,当我死了。” “我能重回学校,是因为学校免了我的学费,每个月还发生活补贴,比我在外打零工挣的多得多。” “所以我发誓,我一定要挣数不清的钱,多到这辈子都花不完。” 楚歌抬眸看著他,眼神平静无波:“你想让所有人都看得起你?” “不。” 王强抬眼,眼底闪过一丝狠劲,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我要让自己,有资格看不起所有人。” 他看向楚歌,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怎么,你问这些,是打算给我钱,还是想包养我?” “我想买你手里的晶核。” “你说这个?” 王强从口袋里掏出两枚晶核,放在桌上,试探著问: “那你能出多少钱?这东西现在在网上应该是炒到六万了。” “十三万,两枚都给我。” “行。” 王强没想到楚歌这么爽快,毫不犹豫答应。 接著,他把晶核推到她面前,然后拿出手机打开二维码,看著她: “扫钱吧。” 楚歌拿起手机,快速完成转帐,隨后竟直接將两枚晶核塞进了嘴里。 王强正盯著手机里到帐的余额发呆,瞥见这一幕,眸底瞬间掠过一抹自嘲。 他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酸涩:“还是你们有钱人好,十几万的东西,说买就买,说用就用,哪像我,为了这点钱,连脸面都顾不上……” 话没说完,包厢门被推开,徐婉一行人调完蘸料走了进来。 火锅汤底咕嘟咕嘟翻滚著,热气升腾,眾人开始动筷。 王强压根不顾及形象,筷子不停,逮著菜品就往碗里夹,堆得很高,狼吞虎咽地吃著,眼睛还一直盯著锅里的食材。 饶是这样就算了,可偏偏他嘴还跟挺机关枪似的。 “这个不错”,“那个好吃”,“下点牛肉”。 徐婉看著他这副模样,眉头拧成一团,心里暗自后悔,早知道就不该叫他来,简直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她直接出言:“不是哥们,你饿死鬼投胎啊?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王强头也不抬,嘴里塞满食物,含糊不清地说:“你就当我是饿死鬼好了,我本来就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 “谁知道你下次还会不会请客,这说不定就是最后一顿。” “当然,你要是现在想赶我走,我也没意见。” 他咽下嘴里的食物,抬头看向徐婉,又补了一句: “对了,能再加几份牛肉吗?没太吃饱。” 徐婉看著他,气得说不出话,只能翻了个白眼。 王强也不在意。 他一路从底层摸爬滚打过来,早就明白一个道理。 穷人没翻身之前,脸面是最没用的东西。 能占的便宜就占,没必要装体面。 至於同学情谊? 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他和她们本就不是一个阶层的人,再过几年,大家各奔东西,谁还认得谁? 现在留个坏印象,总比多年后,他功成名就,手机叮咚一声,打开一看,都忘了是谁的人给他发一句: 在吗? 如此这般,看似不懂规矩,毫无情商,却反倒能为日后省去诸多麻烦。 对於王强——除了楚歌依旧神色淡然,其他人都没了吃饭的胃口,假装刷起手机,气氛一时有些尷尬。 徐婉是心情最糟糕的。 因为聚餐是她提的,人是她喊的,如今这种局面让她有些心態炸裂。 十分钟后,王强打了个饱嗝,拍了拍肚子,一言不发地率先离开了包厢。 其他人也陆续走光,只剩下徐婉和唐小冉两人,面面相覷。 徐婉转头瞪著唐小冉,咬牙切齿地抱怨: “都怪你!要不是你想跟楚歌吃饭,又不好意思自己开口,非要让我出面组织这场聚餐,我也不至於受歪嘴龙王那番气!” 她越想越气,饶是自詡道心坚定,也忍不住抱著头抓狂,嘴里不停念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傻逼傻逼傻逼傻逼!” “滚啊!” 最后,徐婉重重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小料碟都摔碎了。 她冲唐小冉气鼓鼓道: “回头你起码得按两倍的钱给我报销,太气人了,感觉我都折寿了,道心都不稳了。” “知道了知道了。” 唐小冉眼神暗了暗,无奈地嘆了口气。 “你以为我不生气?花了钱,话没说上,一口菜也没吃好,我比你还憋屈。” “呵呵。” 徐婉冷哼: “趴下,舔狗不配抱怨。” “你,跟沸羊羊坐一桌去,排正南后面” 唐小冉:“……” 第 21 章 青春期骨科少年不会遇见春日野穹 楚歌推开家门时,客厅的灯亮著暖黄的光。 楚鸿刚洗完澡,裹著一身水汽从浴室走出来,两人猝然对视。 快两个月没见,少年又长高了一截,脊背愈发挺拔。他完美继承了父母的出眾容貌,眉眼清俊,若是去出道,稍加打磨,练习个两年半,必定能崭露头角。 “伊莫酱,你终於回来了。” 楚鸿一眼就看到了她,快步贴上前。 “累了吧?” 他伸手想去接楚歌背上的书包,又顺势想帮她揉一揉肩膀。 “滚。” “好嘞!” 回到自己的房间,白髮少女盘膝坐在宽大的窗台上,缓缓闭上双眼,睫毛轻颤,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清冷的月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她周身,牵引著空气中游离的魔力,丝丝缕缕地匯入她的体內。 精神世界中,第二十二枚魔核正缓缓凝聚,轮廓愈发清晰,只差最后一步便能彻底成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咚咚咚——” 轻柔的敲门声响起,楚鸿的声音隔著门板传进来,带著几分小心翼翼: “伊莫酱,你睡了吗?欧尼酱有点事找你。” 楚歌起身打开门,神色平静地看著他,余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墙角立著的棒球棍。 大晚上的,父母都不在家,若是眼前这人敢有半分违背人伦之举…… 她不介意给他点教训,让他去拥抱他最爱的骨科。 楚鸿笑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到她面前: “这个,给你。” 楚歌看了一眼,然后接过盒子打开,瞳孔微微一缩。 里面整整齐齐摆著十四枚晶核。 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你哪来的?” 楚歌合上盒子,抬眸问道。 “月考考了第一,学校奖励了十枚,剩下四枚是我从同学手里收来的。” 楚鸿挠了挠头,笑得靦腆。 “我想著这个对伊莫酱修炼有用,就都给你拿来了。” 家里一直是穷养儿、富养女的规矩。 虽说楚鸿算不上穷,但父母给的零花钱,向来比楚歌少很多。 一来是怕他年少轻狂,在外挥霍惹事; 二来是怕楚歌在外受委屈、被人哄骗。 那四枚晶核,市价至少二十多万,想必是掏空了楚鸿攒了好几年的零花钱,甚至说一分不剩。 楚歌握著盒子,一时无言。 她本该冷漠疏离,可心里却莫名泛起一丝异样,说不清是动容还是別的情绪。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晶核,又抬眼看向门口的楚鸿,最终还是收下了。 她太需要这些晶核了,为了变强,她可以放下无关紧要的情绪。 她抬手准备关门,楚鸿却依旧站在原地,眼神亮晶晶的,满脸期待: “伊莫酱,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亲爱的欧尼酱说吗?” 楚歌静静看著他。 少年穿著柔软的睡衣,站在灯光下,眼底满是兴奋的望著她。 像只…… 汪汪。 等待主人摸头夸奖的布鲁斯。 楚歌在心里轻轻嘆了口气。 沉默片刻,她深吸一口气,薄唇微抿,犹豫了许久,才艰涩地吐出几个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阿里嘎多。” “……欧尼酱。” 话音落下,楚歌猛地合上房门,“砰”的一声闷响,隔绝了门外的视线。 她背靠著门板,神色一时有些复杂。 她可是未来独断万古、横推九天十地的楚天帝,竟在这般弱小的时候,说出如此羞耻的话。 但这份心绪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楚歌很快平復下来,脸上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淡漠,无悲无喜。 她轻声自语,语气带著属於楚天帝的傲然: “韩信能受胯下之辱,勾践可臥薪尝胆,朱棣曾装疯卖傻……” “我尚未达成长生久视,一时隱忍,又有何惧?” 当下最重要的,是变强。 楚歌走到窗台边,將十四枚晶核悉数吸收。磅礴的魔力在体內涌动,精神世界里,第二十二枚魔核彻底凝聚成型,光芒內敛,稳稳悬浮著。 “这都是变强的一部分。” 她低声道了一句,再度盘膝坐下,沐浴在月光之中,沉浸在修炼里,再无杂念。 次日一早。 楚歌刚走进教室,就听到同学们围在一起,热火朝天地討论著什么。 “你们看昨晚的新闻了吗?” “什么新闻啊?快说说!” “就是世界百强企业未来架构集团的新產品发布会,那个叫『第四世界』的,你们居然不知道?” 楚歌对这类俗世新闻毫无兴趣,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刚想闭眼小憩片刻,继续稳固修为,討论声却再次传入耳中。 “我跟你们说,这『第四世界』可不得了!”说话的同学语气激动,压低声音道: “听说这是结合了现实魔法打造的虚擬世界游戏,能同步现实修炼,在里面升级,现实里的实力也会跟著涨,两不误!” “等等!”有人猛地打断他,语气满是不敢置信,“你说什么?虚擬世界里的修炼,能同步到现实中?” “没错!”那人篤定点头,“你现实里的修为能同步进游戏,在游戏里感悟的魔力、提升的境界,也能百分百反馈到现实里!” 原本神色淡然的楚歌,骤然抬眼,目光直直投向討论的人群。 这个“第四世界”,引起了她的兴趣。 若是真的能在虚擬世界里同步修炼,无疑是一条快速变强的捷径。 “真的假的?这也太逆天了,什么时候上线,我砸锅卖铁也要买!” 有同学激动地拍了下桌子,满眼期待,“这不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异世界冒险吗。” “別急,正式上线要等到明年。”那人话锋一转,又道: “但昨晚发布会说了,今晚八点,官网会放一批抢先体验资格,靠手速抢。” “现在网上已经有人高价收购了,一个资格能卖好几十万呢。” 楚歌默默收回目光,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今晚,她必须抢到这个体验资格,亲自验证虚擬修炼的真假。 就在这时,一名女生走到她的桌前,轻声问道: “楚歌同学,你的数学作业呢?就差你没交了。” “作业……” 楚歌低声喃喃,睁著眼发了会呆,记忆起来。 没写? yes。 昨晚聚餐结束后回家,她一心修炼,压根把作业的事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看著课代表,神色平静地开口:“我能晚点交吗?” “……行吧。” 女生无奈地嘆了口气,叮嘱道:“那上课之前,一定要交过来。” 课代表走后,楚歌拿出昨天的数学作业,翻开一看,眉头微蹙。 整份作业,连一道选择题都没有,全是复杂的计算题和解答题。 以她的知识储备,根本无从下手。 教室墙上的时钟,显示距离上课只剩十分钟。 楚歌想拿出手机搜答案,却发现手机落在了家里,根本没带。 屋漏偏逢连夜雨。 “同学,你是不是不会做?要不要我教你?” 一道温柔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楚歌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的女生,齐刘海浓密柔顺,遮住半张脸,看著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名字。 “你是?” 问出口的瞬间,楚歌便觉得有些冒昧,怎么说都是一个班的。 “我叫唐小冉,是语文课代表,昨天班长请客,我也去河底捞聚餐了。” 女生小声自我介绍,眼神始终落在楚歌脸上,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亲近。 “记起来了。”楚歌点点头,终於知道她是谁了。 九枚晶核。 “你刚才说,愿意教我做作业?多谢。” “不用客气的。” 唐小冉搬了张凳子,挨著楚歌的桌边坐下,拿起作业纸,耐心地逐题讲解: “这道题要先套这个公式……” “好。” “还有这道,应该用这种解题思路……” “嗯。” 可楚歌全程面无表情,唐小冉讲的內容,她一个字都没听懂。 好在她也不逞强,对方说什么,她就照著写什么。 眼看上课时间越来越近,唐小冉索性直接拿过她手中的笔,飞快地帮她写完了所有题目。 楚歌看著她奋笔疾书的样子,心里默默感慨:真是好人,这份恩情,记下了。 离上课还有最后一分钟时,作业终於写完,顺利交了上去。 唐小冉收起笔,起身准备回到自己的座位。 “等一下。” 楚歌开口叫住她,一时也想不出別的感谢方式,索性直白道: “谢谢你,中午我请你吃饭。” 唐小冉的身形猛地顿住,背对著楚歌,肩膀微微有些紧绷。 过了几秒,她轻轻点头,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与欢喜,闷闷地应道: “嗯,我知道了,中午我一定过来。” 第 22 章 青春期舔狗拉拉不会遇见性转白髮魅魔少女 数学课上,年轻的数学老师站在讲台上滔滔不绝,笔尖在黑板上飞快演算,眸光不经意扫过教室某一排,骤然顿住。 “唐小冉,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 课桌前的少女一动不动,脑袋微微垂著,眼神放空,显然早已神游天外。 “喂,老师叫你呢!” 坐在后桌的徐婉抬脚,轻轻踢了踢唐小冉的凳子腿,压低声音提醒。 戴黑框眼镜的少女猛地从发呆中回神,噌地一下站直身子,茫然地抬眼看向黑板,又对上老师略带严厉的目光。 察觉到全班同学的视线都聚在自己身上,她瞬间手足无措,脸颊微微泛红: “老师,我、我……” 她压根答不上来,甚至连老师刚才讲到哪一个知识点都毫无印象。 毕竟数学课里流传著那句玩笑般的怪谈: 假如你在上课时花五秒钟去捡一支刚刚掉落的笔,那恭喜你,这节课跟你没什么关係了,准备发呆吧。 “算了,你坐下吧。” 数学老师无奈摆了摆手,转而点了其他同学回答。 唐小冉鬆了口气坐回座位,后桌的徐婉立刻用笔头轻轻戳了戳她的后背,凑过来小声嘀咕: “哈基冉,你今天怎么回事?上课魂不守舍的,不会是那个来了吧?” “不是,”唐小冉摇摇头,语气里带著难以掩饰的雀跃,“我上课前成功跟楚歌同学说上话了。” “第一次誒,还帮她做了数学作业,她说中午请我吃饭。” 她满脸得意,越说越开心:“怎么样,是不是超厉害?” 整节课,唐小冉的心思全飘在了中午的饭局上,翻来覆去地纠结: 吃饭的时候,是坐在楚歌旁边好,还是对面好? 要是坐旁边,选左边还是右边? 坐左边的话,自己吃饭时可以稍微放慢动作,握筷子的手说不定能不经意碰到对方; 坐右边也不错,没准楚歌会先主动碰到自己的手。 想来想去,她又觉得空著手赴约太失礼,琢磨著该准备一份礼物,可楚歌会喜欢什么呢? 青春期舔狗拉拉不会遇见性转白髮魅魔少女。 这个难题在心里绕了一圈又一圈,以至於她忍不住转头,將这个足以在舔狗界位列前茅的问题拋给了闺蜜,希望对方帮忙出谋划策。 “婉婉……” 徐婉额角青筋跳了跳,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 “滚,如果再让我听到这种傻逼问题我就把你打死。” 她一字一顿地强调: “信——我——,绝——对——会——打——死——你——的!” “哼,不问就不问。”唐小冉撇撇嘴,悻悻地转了回去。 徐婉心里“草”了一声,在想:老身我平常不说积德行善,但也没干什么缺德事,怎么就让我摊上这么个脑瘫舔狗闺蜜呢? 转眼到了中午,食堂里人声鼎沸,饭菜香气瀰漫。 楚歌站在打饭窗口前,看向身边的唐小冉,带著几分隨意问: “想吃什么,隨便点,不用客气。” 说实话,学校食堂的菜品翻来覆去就那几样,以唐小冉的饭量,就算敞开吃,也花不了多少钱。 唐小冉犹豫了片刻,指尖轻轻指向窗口里的清炒豆芽和番茄炒蛋,声音软软地对食堂阿姨说:“阿姨,我要这两个菜,再加一份米饭。” 两个素菜加米饭,总共才五块钱。 楚歌则乾脆得多,指尖接连点著菜品:“这个、这个,还有这几个,一起算。” 一口气点了五个荤菜,刷卡时付了二十六块,和她平时的消费没什么差別。 看著楚歌餐盘里堆得满满的,唐小冉心里莫名有些拘谨,最终没好意思坐到她旁边,选了对面的位置坐下。 吃到一半,唐小冉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盒子,轻轻放在桌上,推到楚歌面前,眼神带著几分忐忑: “楚歌同学,你请我吃饭,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 “谢谢。” 楚歌淡淡应了一声,扫了眼盒子,下意识以为是女生常用的发卡、皮筋之类的小饰品,便没太在意,隨手打开了盒盖。 下一秒,她的动作顿住,眼底闪过明显的诧异。 盒子里躺著的,是一枚晶核。 这可不是普通的小礼物,而是价值数万的贵重物品。 楚歌看著晶核,又抬眼看向对面的少女,满心疑惑:现在高中生之间送礼物,都卷到这种地步了吗? 唐小冉见她眉头微蹙,没有露出开心的神情,心里瞬间慌了,声音都带著几分委屈: “你、你不喜欢这个礼物吗?” 课堂上,少女思来想去许久,最后发现晶核是目前的自己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便起了拿出一枚作为礼物送出去的心思。 可眼下的情形告诉她,这个选择似乎是错的。 “不是。”楚歌轻轻摇了摇头,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少女。 依旧是厚厚的黑框眼镜,遮住半张脸的齐刘海,看起来平平无奇,可此刻,楚歌却觉得她身上透著一股纯粹的暖意。 真是个单纯的好孩子,搞得我都担心你以后会不会被哪个黄毛三言两语骗走。 “我很喜欢。” 楚歌收起诧异,语气认真了几分,只是忍不住追问:“但这个太贵重了,你真的要送给我?要不我把钱转给你,就当是我买下来的。” “不用不用!” 唐小冉连忙摆手,见她喜欢,心里的忐忑瞬间消散,笑得眉眼弯弯,“只要楚歌同学喜欢,就够啦,不用给钱的。” “行……吧。” 楚歌没再推辞,默默將晶核收好,就当自己欠了对方一个人情。 …… 午后的阳光正好,秋后的天气依旧带著几分燥热,蓝天白云相映,两位少女並肩走在林间的笔直小道上。 树影斑驳,阳光透过枝叶洒下细碎的光斑,微风轻轻拂过,带著草木的清香。 唐小冉不自觉地往楚歌身边靠近,鼻尖縈绕著对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清甜又好闻。 两人一路沉默,没有说一句话,可对唐小冉来说,这大概是她这辈子最幸福、最愜意的时刻。她在心里悄悄默念: 楚歌同学,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这条路,永远都走不完。 刚回到教室,徐婉就一把拉住唐小冉,拽到了走廊的僻静处。 “我中午在食堂看到你们俩了,” 徐婉满眼好奇,压低声音问,“你到底给楚歌送了什么礼物?我看她神色都不一样了,好像挺喜欢的。” 不会吧不会吧,难不成自己这个舔狗闺蜜,真的要得吃上了? 唐小冉一脸无所谓地摆摆手:“也没什么,就是一枚晶核而已。” 徐婉瞬间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一枚晶核?你管这叫没什么?你知不知道它值多少钱啊!” “知道啊。”唐小冉点点头,一脸坦然,“可是楚歌同学喜欢,这不就够了吗?” 徐婉:“……” 她无奈地嘆了一口:“唐小冉,你要是晶核多到没地方用,不如给我,真的是。” “……算了,跟你说不通,你开心就好。” 徐婉懒得再说了,舔狗不配听。 …… 夜幕降临,晚上七点多。 满是少女心的粉色臥室里,徐婉將头髮扎成俏皮的双马尾,穿著可爱的草莓熊睡衣,趴在柔软的床上,一双白皙的小脚在身后轻轻交叉晃荡。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电脑屏幕上的倒计时,嘴角勾起一抹小小的得意,冷哼一声: “身为天选主角,这份第四世界抢先体验资格,必定是我徐婉大帝的囊中之物!” 与此同时。 城市另一头的偏僻小超市里,值班的男生看了眼时间,离八点只剩几分钟,立刻退出正在玩的游戏,点开提前搜索好的网页。 “什么破手机,卡成这样!” 王强盯著手里发烫,半天没反应的ooppa5,忍不住低声咒骂,心里又急又气, “早知道就早点换手机了,要是耽误我抢资格赚钱,我、我……” 话到嘴边,他终究没说出“砸”字。 毕竟这手机花了一百多买的,他捨不得。 某高档小区內。 夜色渐深。男人端著一杯温牛奶,轻轻敲了敲女儿的房门。 屋內传来少女轻柔的声音: “请进。” 男人推门而入,將牛奶放在女儿的书桌上,目光不经意扫过电脑屏幕,微微有些惊讶: “你平时不是从不玩游戏吗?怎么今天也凑这个热闹?” “这不一样。”叶灵灵轻声回应,眼底闪过一丝別样的温柔。 “这是爸爸耗费心血做出来的,对我来说是最珍贵的礼物,我当然要试试。” 男人没想到女儿会这么说,心里满是宠溺,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笑著叮嘱: “那抢完资格就早点休息,明天爸爸有事,不能送你去学校了。” “知道啦,爸爸放心。”叶灵灵晃了晃脑袋,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 …… 幽暗的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脑屏幕的蓝光映著。 白髮少女抱著双腿,坐在电脑椅上,瞳孔里映著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第四世界抢先体验资格剩余申请人数:100|当前在线申请人数:12638272】 她拿出手机,隨手刷了下朋友圈,满屏都是网友立的flag: 【立帖为证,今晚抽不中我直接跳楼下花坛!】 【用未来三十年桃花运担保,今天要没抽中我去公共场所吃乾净!】 【把奶奶的手机都拿来一起抢了,五台手机还能不中?】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离八点抢资格只剩最后一分钟、半分钟、十秒…… 楚歌盯著屏幕,默默在心里倒数: “3!” “2!” “1!” 倒计时结束的瞬间,她指尖猛地用力,滑鼠精准点击屏幕上那个蓝色的【申请】按钮…… 第 23 章 魔法世界也有牛头人? 一千多万人同时爭抢一百个体验资格,页面不出所料地瞬间崩溃卡死。 无数人的电脑、手机屏幕上,只剩下不停旋转的加载图標。 等页面终於恢復正常时,那一百个珍贵名额早已被一抢而空,绝大多数人盯著空白的申请结果,满心失落与不甘。 “可恶啊!我的异世界冒险梦,还没开始就彻底结束了!” “凭什么只有一百个名额?这河狸吗?” “我还想著抢到名额转手卖掉还债呢,现在彻底没指望了,还能怎么办!跳了唄。” “网上都把第四世界体验资格炒到上百万了,真不知道是哪些天选之人抢到了……” 各类抱怨和吐槽充斥著网络,而楚歌看著电脑屏幕上赫然显示的【申请成功,请填写收货地址,包裹將於明日统一寄出】字样,悬著的心终於鬆了下来。 她快速填好相关信息,关掉电脑,转而盘膝坐下,周身縈绕起淡淡的魔力,再次进入了修炼状態。 次日一早,楚歌刚走进教室,便被周遭的议论声包围,话题无一例外都围绕著“第四世界”展开。 “到底是谁抢到资格了啊?咱们班有没有人中奖?要是抢到了,能不能借我体验一下啊!” “別想了,我昨晚刚点开网页就卡死了,人多到根本挤不进去,压根没机会。” “可不是嘛,现在资格价格都炒到天价了,真羡慕那些抢到的幸运儿,直接一步登天了。” 楚歌不动声色地回到自己的座位,目光不经意扫过不远处,便看到徐婉趴在桌上,捂著嘴憋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丝毫掩饰不住內心的狂喜。 楚歌心底瞭然:看来,她也成功申请到了资格,运气倒是不错。 若是如此,日后两人说不定还能在异世界里碰面,继续施展奥义。 魔法释放课。 体育场中,楚歌指尖正酝酿著一枚火球,准备精准砸向对面的立牌时,王简陪著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者,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楚歌对这位老者有些印象,上次全校魔力值测试时见过,是魔法协会的人,身份似乎不低。 “是衝著我来的?”楚歌心底暗自思忖,手上凝聚火球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果不其然,两人在她的面前停下了脚步。 老者面带和蔼的笑意,率先开口:“你就是楚歌同学吧?老夫先做个自我介绍。” “我叫苗人龙,现任这所学校的副校长,同时也是魔法协会东海分会的长老之一,今日前来,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意愿拜我为师?” 苗人龙话音落下,周围正在练习魔法的学生瞬间炸开了锅,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楚歌,满是羡慕与震惊。 “不是吧?这位老者居然是东海魔法协会的长老?那可是实打实的高阶法师,魔导级强者。竟然主动要收楚歌为徒。” “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啊!要是能拜他为师,日后在东海地界简直能横著走!” “太羡慕了,拜师可不是普通上课,那是真正的亲传弟子,资源人脉直接拉满!” 王简也满脸期待地看著楚歌,在他看来,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根本没有人会拒绝。 事实上,此前体育馆的意外事件,学校领导开会后没有让楚歌赔偿损失,核心原因就是苗人龙从中发话,才让事情轻鬆平息。 可楚歌连眼神都没变一下,语气平淡又乾脆,直接吐出三个字: “没兴趣。” 话音落下,她手腕一翻,指尖的火球轰然射出,朝著对面的人形立牌砸去。 “轰!” 一声巨响,整排立牌瞬间被火球击中,悉数倒地,这节课的任务也圆满完成。 楚歌拍了拍手,转身便想离开去干自己的事,完全没在意两人的反应。 苗人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满心的期待化作错愕,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全都卡在了喉咙里,进退两难。 “楚歌同学,你可知这是何等千载难逢的机缘?苗校长的人脉、资源和实力,对你未来的魔法之路,有著不可估量的帮助。” 王简急忙上前劝说,语气急切,他觉得楚歌年纪尚小,根本不懂一位强大的师父意味著什么。 拜苗人龙为师,不说在全国范围內畅通无阻,起码在东海市,绝对能无人敢惹,一路顺风顺水。 楚歌脚步未停,淡淡丟下两个字: “不要。” 隨即她寻了处僻静地坐下,闭目凝神,瞬间进入深度修炼状態,彻底將外界的嘈杂与劝说拋之脑后。 在她看来,这老头的实力都不如自己,竟还想收她为徒? 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算对方想拜她为师,她都嫌其年事已高,太过累赘。 “苗校长,这……” 王简看著苗人龙僵硬的神色,嘴角满是苦涩,不知该如何劝解。 “无碍。”苗人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 “许是我真的老了,实力不济,被年轻人看不上,也是情理之中。” 他望著楚歌专注修炼的孤傲身影,眼中非但没有怒意,反而闪过一丝欣慰,轻声感慨: “她有自己的道,有自己的选择,便让她隨心走吧,这天下,终究是年轻人的天下。” 沉默片刻,苗人龙话锋一转,低声喃喃自语: “我苗人龙一生风光,年轻时纵横魔法界,也算小有威名,如今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无儿无女,身边连个传承衣钵的人都没有,总不能空手而归。” 他转头看向王简,沉声问道:“除了她,你班里还有没有资质尚可、值得培养的学生?” “有。” 王简立刻点头,目光在周围学生里扫视一圈,最终锁定了四个人。 李木子、陈寻、徐婉、王强。 这四人的实力与资质,在班里仅次於楚歌,是唯一有资格得到苗人龙青睞的人选。 王简率先將李木子叫了过来。 这位出身豪门的黑长直少女,神色淡然,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 “苗校长,多谢您的厚爱,我暂时没有拜师的想法。” 以她的家世背景,根本无需依附任何人,若真要拜师,她也能寻到比苗人龙更强的导师,自然不会轻易应允。 苗人龙知晓她的身份,也不勉强,依旧和蔼一笑:“无妨,小姑娘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 紧接著被叫过来的是徐婉。 这位中二少女眼神坚定,目光灼灼,拒绝得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情: “校长,恕我不能答应,我的大道,只能由我自己走,无需旁人指引。” “你当真想好了?”苗人龙看著她,沉声问道。 “嗯。” 只见徐婉眸中带光,无惧一切道: “未来生死也罢、贫富也罢、喜悲也罢,抱憾终生也罢,皆我咎由自取,不怨他人。” 对她而言,拜师学艺只会增添无用的羈绊,成为修行路上的负担,阻碍她追寻属於自己的大道。 还有唐小冉这个恋爱脑、不聪明。若非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还是血亲,徐婉都想现在斩断她,以免日后多生事端。 只是如今,她尚未修成无情道,终究还有几分凡人的情愫。 这番话让苗人龙沉默了许久,他看著眼前意气风发、傲骨錚錚的少女,恍惚间想起了年少时的自己,也曾说过这般狂傲又坚定的话语,心中顿时生出惜才之意。 可思虑再三,他终究没有再劝说。 这般心性决绝的人,一生註定充满未知与变数,留不住,也强求不得。 苗人龙望著她,缓缓开口:“既如此,那便去做你认为正確的事,坚守你的道吧。” 接连被拒绝三次,苗人龙心中满是挫败感,眼神都黯淡了几分,满心都是落寞。 王简又喊来了陈寻。 陈寻看著苗人龙眼中难掩的期盼与恳求,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语气歉疚却坚定: “抱歉,校长,我暂时也没有拜师的想法,只想安稳过好自己的生活。” 他没有楚歌的逆天实力,没有李木子的显赫家世,也没有徐婉的中二执念。 对他而言,拜魔法协会长老为师,无疑是改变命运的最好机会。 可他心里清楚,苗人龙心中首选是楚歌,自己即便拜师,也只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永远无法取代楚歌在老者心中的位置。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他真拜师了,就成了吃剩饭的,还是第四手。 莫名,还有点ntr的感觉,也是可笑。 他生性清高,无论是生活还是心性,都有极强的洁癖,容不得半点瑕疵。这般“替补”般的徒弟,他绝不接受。 苗人龙看著他,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心中早已麻木。接连的拒绝,让他彻底体会到了“廉颇老矣,尚能饭否”的悲凉。 此刻若是有人愿意拜他为师,他怕是会毫不犹豫地答应,连资质都不会过多考量。 最后,王简叫来了王强。 眾人都以为他会像前三人一样拒绝,可下一秒,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扑通”一声,王强径直跪在了苗人龙面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抬起头时,他眼眶通红,涕泪横流,语气满是恳切: “徒弟终究只是徒弟,若是校长不弃,我愿拜您为义父,日后为您养老送终,侍奉左右!” 第 24 章 什么菜市场鱼贩行为? 苗人龙:“?” 王简:“?” 周围眾人:“?” 正闭目修炼的楚歌骤然睁眼,望了过去,眸中也凝起一个问號。 what? 什么菜市场鱼贩行为? 这番话,无异于晴天霹雳,砸得所有人都懵了。 苗人龙僵了许久才回过神,死死盯著王强,身躯微微发颤,声音都在打颤: “你、你此话当真?!” “当真。” 王强俯身,又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从苗人龙进门的那一刻,他就看出这老者身份不凡,后来更是確认了对方副校长的地位。 他眼睁睁看著楚歌拒绝、李木子拒绝、徐婉拒绝、陈寻拒绝…… 终於,轮到了自己。 王强早就发过誓,要赚大钱、做人上人,要把曾经轻视他的人统统踩在脚下。 如今天赐良机摆在眼前,他怎么可能放过? 尊严?面子? 去他的。 他才不在乎。 这些东西,等他站到高处,早晚都能加倍找回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好好好——!” 苗人龙连道三声好字,真被这少年的“雪中送炭”感动得眼角湿润。 廉颇那老东西还能不能吃饭他不知道,但他苗人龙肯定还能吃。 而且吃得倍香! 他快步上前扶起王强,声音激动发颤: “从今日起,你我便以父子相称,我苗人龙一身本事,尽数传你!” “爸!” “儿子!” 两人相拥,喜极而泣。 这一幕,再次让全场人看呆。 王简、楚歌、周遭学生:“……” 也太草率了点吧。 徐婉心道:“一个歪嘴龙,一个苗人龙,当真是父子俩相见恨晚。” …… 傍晚,楚歌回到住处,门口放著一个硕大包裹,收件人一栏清晰写著——楚歌收。 “速度倒是不慢。” 楚歌眸中掠过一丝讶异,没想到昨晚才抽中的奖励,今天就已送达。 拆开包裹,一具哑光黑银流线型的机甲风头盔静静躺在其中,科技感远超上次月考时使用的智脑头盔。 说明书標註:戴上头盔闭眼即可直接进入第四世界,退出仅需一个念头。 简单研究过后,楚歌戴上头盔。 闭眼剎那,现实世界的感知彻底褪去,意识坠入一片全息数字空间,冰冷的电子音同步响起: 【尊贵的前一百位幸运儿,您好,降临第四世界前,请先抽取您的身份与天赋。】 一团蓝色光团悬浮而至,楚歌伸手握住。 【正在抽取中……】 【您的第四世界身份:蜷缩街头、濒临死亡的三十岁乞丐。】 【您获得天赋(主动)——“神序·龙躯”:神序之力裹覆肉身,大幅提升肉身各方面属性,持续自愈。】 【您获得天赋(主动)——“神序.破军”:您的攻击无视任何防御。】 【您获得天赋(被动)——“神序·幸运”:……………………………………】 【提醒:第四世界时间与现实世界同步运行,请注意控制体验时长。若在第四世界內死亡,该头盔將直接报废,如需继续体验需重新获取新头盔,再次进入时身份与天赋將重新抽取。】 【正在降临第四世界……】 …… …… …… 刺骨寒风卷著尘土灌进衣领,冻得男人浑身一缩,头痛欲裂。 他睁开眼,茫然撑著冰冷的地面起身,四肢僵硬酸痛,身上穿著一件又脏又破、散发著霉味的薄衣,周身更是縈绕著久未清洁的异味。 低头看向双手,粗糙发黑,指甲缝里嵌满泥垢。面前的破碗空空如也,半个铜板都没有。 环顾四周,狭窄骯脏的街巷纵横,墙角堆著废弃杂物,路人经过时纷纷侧目避让,唯恐避之不及。 楚歌怔了许久,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他已经成功降临第四世界,变成了这个三十岁、一无所有、只能露宿街头的落魄乞丐。 一道蓝色光团始终悬浮在他眼前,点开后,个人面板清晰显现: 【姓名:楚歌】 【年龄:30岁】 【性別:男】 【职业:乞丐】 【存款:无】 【身体强度:肉身成圣】 【魔法天赋:雷系、火系、冰系】 【神序天赋:“神序·龙躯”、“神序·破军”、“神序·幸运”】 【境界:初阶法师(22枚魔核)】 【实时评价:你是一个拥有强大实力且幸运的乞丐;你的肚子有点饿;你很穷。】 面板右上角,时间同步跳动:2040年10月26日 8时14分…… “竟然直接到第二天早上了。” 楚歌记得系统明確说明,第四世界与现实世界的时间完全同步。 他戴上头盔时是晚间八点多,此刻已是次日清晨,相当於降临过程直接跨越了近十二个小时。 不过真有这么长时间吗?他不太记得了,好像没有这一段记忆。 ……好在今天是周六,他还有两天时间可以探索这个世界。 更让他意外的是,这个虚擬世界里,魔力气息异常浓郁,甚至远超现实世界,且可以正常修炼,修炼速度还要快上不少。 一个虚擬世界,魔力浓度竟碾压真实世界? 楚歌不由暗自惊疑,现在的科技,到底已经发展到了何种地步? “咕咕咕——” 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飢饿的鸣叫。 楚歌走出小巷,转角处一家包子铺热气升腾,蒸笼里的白雾源源不断往上冒。 “老板,能给点吃的吗?” 他看向不算忙碌的店主,刚降临此地,正好试试这“神序·幸运”的天赋是否真有奇效。 他可不是在乞討。 绝对不是。 店主是位面相和善的中年妇人,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拿了三个包子、两个鸡蛋,又递来一杯豆浆: “够吃不?不够姐再给你装些。” “够了,多谢。” 楚歌拿著食物走到远处,蹲在一根电线桿下慢慢吃著,不影响店家生意。 温热的包子下肚,汤汁与肉馅的暖意瞬间流遍四肢百骸,浑身的寒意都消散了大半。 正吃得香甜,一只大黄狗慢悠悠晃过来,抬起后腿对著电线桿便开始方便。 楚歌毫不在意。 他吃他的,布鲁斯尿布鲁斯的,互不打扰,没弄到他身上就行。 布鲁斯解决完生理需求,却没离开,一双眼睛直勾勾盯著楚歌手里的包子,“汪、汪”叫了两声,明显是想来分一口。 楚歌撕下一半包子递到它嘴边,布鲁斯立刻大狗嚼嚼嚼起来。 “还挺机灵。”楚歌轻笑一声,抬手准备摸摸它的脑袋。 就在这时—— 一道尖锐刺耳的广播声,骤然响彻整片区域! 第 25 章 喂,说的就是你,那个乞丐! 【全城紧急警报!紧急警报!】 尖锐的警报划破长空,全城广播被强制接管。滋滋电流声中,冰冷的机械女声反覆迴荡,带著极强的压迫感,响彻整座城市。 【警告!警告!监测到深渊畸变体將於十分钟后降临b区域,灾害等级:b级!】 【b区域所有市民,立刻终止一切行动,火速前往最近地下安全区隱蔽!禁止外出!禁止逗留!禁止擅自对抗畸变体!】 【重复一遍——深渊畸变体即將降临,所有市民立即避险!立即避险!】 街道上的电子屏尽数亮起猩红警示灯,灯光疯狂频闪,刺耳的警报声此起彼伏,將整片区域笼罩在末日降临般的紧绷氛围里。 忽地,不远处的半空,一道直径五米的血红色光球凭空浮现,静静悬浮,红得刺目慑人。 楚歌伸到半空的手,骤然顿住,布鲁斯被突如其来的广播声嚇跑了。 尖锐的警报还在空气中震盪,整条街瞬间炸开了锅。 行色匆匆的路人瞬间脸色惨白,恐惧瞬间席捲全场。 尖叫与慌乱骤然爆发,无数人仓皇奔逃,杂物沿途散落,无人顾拾。 早高峰车流拥堵不堪,刺耳鸣笛、哭喊与怒骂交织混杂,场面彻底失控。 不少人直接弃车,在拥挤推搡中,疯一般冲向地下安全区。 包子铺的中年大姐刚转身要跑,瞥见电线桿下还站著的楚歌,连忙折返过来,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急声催促: “老弟,快跑啊!畸变体马上就来了,晚了就来不及了!” 可她用尽气力,却发现自己根本拽不动眼前这个看似落魄的乞丐。 “等我吃完这个包子。”楚歌淡淡应了一声,嘴里还嚼著包子。 老板娘:“……” 她看著楚歌淡定的模样,心里只剩无奈,只当他是饿极了顾不上危险。 眼见倒计时越来越近,她也没法再耽搁,临走前又反覆叮嘱: “那你吃完赶紧过来,安全区就在前面拐角,千万別乱跑!” “嗯,会的。”楚歌咬著包子,含糊应道。 不过片刻,街道上的行人便跑了个精光,原本喧闹的街区瞬间死寂。 而这份死寂之下,一场隱秘的埋伏早已悄然布下。 有人隱在远处高楼天台,只露一双冷眸,死死紧盯下方半空的红色光球; 有人藏在街巷拐角,紧贴斑驳墙面,將呼吸压到最低,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有人伏在弃置车辆后,缩在阴影里,一动不动,周身气息敛得毫无破绽。 楚歌余光扫过这些隱藏的身影,敏锐地从他们身上察觉到一股迥异於法师的特殊气息,不由暗自沉吟: 这个世界明明有魔力存在,可这些人,绝非他认知里的法师,反倒像是另一种修炼体系的武者? “喂,那边那个乞丐,你怎么还不去安全区避难?!” 一道呵斥声骤然传来。 楚歌循声转头,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快步走来,穿著灰色制式制服,留著黄色短寸,耳、鼻、唇上都打著钉子,神情满是不耐。 “你在跟我说话?” “这里除了你还有別人?” 青年走到近前,上下打量他一眼,眉头皱得更紧,挥手催促。 “赶紧走!等下畸变体出来,我可没功夫护著你!” “我……” 楚歌刚想要说话,又一道厉喝声传来,打断他的思绪。 “黄烁,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有民眾滯留在这里?” 一名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快步走来,同样身著灰色制服,面容严肃,眼神锋利如刀,周身自带一股威严气场。 “队长,我……” 黄烁刚要解释,不远处的红色光球突然剧烈扭曲,瞬间化作一个同等直径的黑洞。 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咯吱”声,从黑洞深处不断传来。 “不好!畸变体要提前出来了!” 赵建脸色骤变,当即下令: “黄烁,立刻排查周边,確认是否还有未撤离的民眾!” “是!” 吩咐完下属,赵建转头看向楚歌,语气放缓几分:“这位先生,请你立刻前往安全区躲避,这里很危险。” “好。” 楚歌点头,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將包装袋隨手丟进一旁的垃圾桶,转身便朝街边走去。步伐从容,不带走一丝云彩。 赵建看著他淡定离去的背影,无奈长嘆一声,只觉得这年头的民眾著实让人操心。 眼下局势危急,也无暇再去顾及,他立刻转头紧盯漆黑黑洞。 “咯吱——咯吱——” 黑洞里的怪异声响越来越近,紧接著,一只身形扭曲的怪物,缓缓从黑洞中挤了出来。 它浑身黑紫腐肉外翻,黏腻的毒液顺著皮肉不断滴落,体表爬满怪异肉瘤,眼窝空洞漆黑,一双泛著寒芒的利爪尖锐骇人。 毒液滴落在地面,瞬间灼出阵阵黑烟,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小坑,腐蚀性极强。 畸变体空洞的眼窝扫过四周,瞬间锁定了离它最近的赵建,拖著扭曲的身躯缓缓逼近。 不远处,楚歌躲在包子铺的蒸笼后面,目光落在畸变体身上,暗自分析实力: 这怪物的气息,比上次遇到的暴虐野猪强上数倍,实力约莫在中阶巔峰。 再看现场眾人,赵建的实力也是中阶巔峰,但气息压迫感远不如这只畸变体,正面抗衡绝对占不到便宜; 黄烁则是中阶初期,藏在暗处的其他人,实力也大差不差。 没有更强的战力支撑,这群人想要拿下这只畸变体,恐怕很难。 “不知道击杀这东西,会不会爆出晶核。”楚歌盯著畸变体的眼神里,泛起一丝跃跃欲试。 不过,他並未立刻出手,打算先静观其变,看看这个世界的人,究竟是如何作战的。 转瞬之间,畸变体已逼近至赵建十米范围內。 “动手!” 赵建眸色一沉,低喝一声,率先发难。 剎那间,一柄泛著漆黑邪光的长刀凭空出现在他手中,刀刃之上,血色血气翻涌涌动。 他挥刀劈出,一道凌厉的血色刀芒破空而出,狠狠砍在畸变体身上,瞬间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可还没等赵建鬆气,那道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癒合,短短片刻便恢復如初,仿佛从未受过伤一般。 “果然,b级畸变体的恢復力,没那么容易对付。” 赵建眼神寒冽,脚下猛地踏地,地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他周身气息暴涨,厉声冷喝: “但这座城市,绝不容你肆意破坏!” “神序·蚀狱”! 漆黑的能量牢笼凭空凝聚,瞬间將畸变体死死困在其中,牢笼內壁,无数尖锐倒刺疯狂刺向畸变体的身躯。 畸变体发出一声狂暴嘶吼,浑身腐肉疯狂翻涌,竟凭著蛮力,硬生生將坚固的黑牢撑得寸寸碎裂,气息变得更加狂暴。 “刷刷刷——” 赵建身形一闪,直接迎著畸变体冲了上去。 他速度快如鬼魅,体术凌厉至极,长刀挥舞间,一道道刀芒不断劈砍在畸变体身上,伤口层出不穷,让畸变体的嘶吼声愈发悽厉。 可无论他砍出多少道伤口,畸变体的皮肉总能瞬间癒合,所有攻击仿佛都成了徒劳。 但赵建的速度非但没有减慢,反而越来越快,眼神愈发坚定:“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恢復力快,还是我的刀快!” “队长,我来助你!” 一道清脆的女声骤然响起。 少女黎月立於高楼边缘,面容乾净清透,眉眼明亮灵动,看似无害,出手却极为凌厉。 她抬掌轻挥,神序之力汹涌而出,天地瞬间失色,周遭温度瞬间骤降。 “神序·霜华”! 漫天冰刃呼啸著倾泻而下,层层叠叠地冻结在畸变体表,將其身躯牢牢冰封。 可仅仅过了数秒,冰层便传来“咔嚓咔嚓”的碎裂声,裂痕飞速蔓延,在畸变体的狂暴力量下,彻底崩碎。 这一击,也仅仅是迟滯了它片刻衝锋。 “给我定!” 一名壮汉暴喝著衝进战圈,双手快速结印,周身重力气息暴涨。 万斤重力骤然压下,大地剧烈震颤,畸变体被死死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它发出刺耳的咆哮,肩头的肉瘤猛然炸开,一团浑浊腥臭的毒液,朝著眾人喷薄而来。 “小心!快躲开!”黎月脸色骤变,急忙大喊。 “我来挡!” 黄烁及时赶回,掌心光芒暴涨,一面璀璨的光盾瞬间凝聚。 毒液狠狠砸在光盾之上,瞬间蒸腾起缕缕青烟,总算被挡了下来。 黄烁脸色凝重无比,转头对著黎月高声喊道: “这只b级畸变体比以往出现的都要恐怖,恢復力太变態了,光靠我们几个,根本杀不死它!” “黎月,立刻向总部请求增援!” 第 26 章 什么叫打坏了东西要被索赔? 申请救援吗? 黎月眼眸黯了一下,心底泛起一阵犹豫。 赵建小队这个月的业绩本就垫底,在东海神序局里稳稳占据倒数第一的位置。 若是此刻向总部请求援助,即便最后成功击杀畸变者,功劳也跟他们半毛钱关係都没有,一分业绩都捞不到。 她这种神序局最底层的成员,实行的是零底薪制度,每个月还要上缴五百块的神序者认证费。 一旦逾期不交,就会被打上“来歷不正”的標籤,遭到官方通缉,直接关进大牢,最后只能在里面等死。 业绩,意味著工资,意味著这个月的五险一金,意味著餐补、房补、交通补助…… 若非为了这些实打实的好处,谁会吃饱了撑著,去担负拯救世界的重任? 真当自己是无私奉献的魔法少女吗? 黎月早前超前消费,欠下了一屁股网贷,眼看月底將至,她实在捨不得错过这份畸变者的业绩。 干掉这只畸变者,足足有十万块赏金,小队四人平分,每人能拿两万五,刚好够她还上其中一家平台的欠款。 “砰——” 人力终有穷尽时,缠斗许久的赵建动作渐渐迟缓,被畸变者抓住空隙,一爪狠狠拍飞。 他的身体重重砸在一辆奔驰e300上,瞬间击碎挡风玻璃,车前盖也凹下去一大块。 “队长!” 黄烁惊呼一声。 “没事……” 赵建撑著地面勉强起身,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握紧武器还想再战。 “……完了。” 黎月眼角狠狠抽搐,眼眶微微泛红,脸上露出一副生不如死的表情。 她倒不是心疼受伤的队长,而是心疼自己空空如也的钱包。 神序局有明確规定,执行任务途中损毁他人或公共財物,保险一概不予理赔,需相关人员自行承担。 个人任务个人赔,小队任务则共同分摊。 虽说神序局会报销百分之九十的费用,可剩下的百分之十,也足以让她本就拮据的生活雪上加霜。 这一刻,黎月甚至生出一股荒诞的念头:当这破神序者,还不如下海算了…… 这也怪不得她悲观,神序局里一直流传著一句话:在这里打工,惨过做鸡鸭。 没听说奥特曼打坏了城市建筑,还要被索赔的。 可即便神序局如此压榨员工,离职率却低得出奇。 原因很简单,就算是他们这种吊车尾小队,每月东赔西赔之后,到手也还有几万块钱,节假日还有大米食用油领。 当然,若是自身实力过硬,无论是脱离神序局单干,还是留在局里打工,都能混得风生水起。 “砰——” 赵建再次被畸变者拍飞,这一次砸在了一辆宝马x1上。 黎月心里稍松:还好,比奔驰e300便宜。 可紧接著,她就看到宝马的大灯彻底碎裂,心又揪了起来。 黎月:“……” “砰——” 这一次飞出去的是黄烁,同样砸中了路边的车辆。 黎月眼皮狂跳,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甚至不敢去看损毁的车型。 她抬手捂住眼睛,只敢从指缝里偷偷往外瞄。 车头是一个类似w的车標,除了bba之外,她压根不认识其他豪车品牌。 隔著一段距离,她费力地盯著车標下方的字母,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声:“p、h、a、e、t、o、n……” 这串字母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忽地想起,乡下老父亲那辆破旧的八手大眾车上,似乎也有同款字母。 “原来是小瘪三啊,呼,嚇死我了……”黎月抹了把额头的冷汗,长长吐出一口憋在胸口的浊气。 还好不是什么天价豪车,跟前面两辆车比起来,这点损失不算什么。 ……可就算不贵,终究还是要赔钱啊! 黎月彻底认命,从口袋里掏出特製通讯器。 “砰——” 最后一名壮汉队友,也被畸变者砸飞出去,狠狠撞在一辆四个圈车標的轿车上。 这个黎月认识。 奥迪rs7。 少女握著通讯器的手猛地一颤,差点没拿稳从楼顶摔下去,两行热泪瞬间夺眶而出,情绪濒临崩溃。 混蛋们!住手!都住手! 別打了!求你们快別打了! 再砸下去,她把自己卖了都赔不起! 黎月强压著崩溃的情绪,手指颤抖著,正要按下呼叫按钮—— “佛怒火莲!” 一声大喝裹挟著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黎月的动作瞬间僵住,循声望去。 只见一朵硕大无比的火焰莲花,携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砸在畸变者身上! 下一秒,浓烟滚滚,烟尘瀰漫。 待烟尘散去,畸变者早已消失不见,地面上只留下一个直径十米的巨大深坑,赵建等人躺在坑边,惊魂未定,满脸劫后余生。 黎月手中的通讯器“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整个人呆立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喃喃自语: “好、好强……” …… 楚歌回到最初醒来的小巷,盘膝坐在地上,盯著两指之间的一枚绿色晶核。 跟他预想的一样,深渊畸变者被击杀后,果然会爆出晶核。 他闭目凝神,將晶核缓缓吸收,海量的魔力瞬间涌入精神世界,將第二十三枚魔核凝聚出不少。 这样的提升速度,抵得上他数日苦修。 若是每天都能猎杀几只畸变者,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凝聚出三十枚魔核,突破当前境界。 不过当下最要紧的,是先搞一笔钱,找个住处,再好好洗个澡。 如今这副衣衫破旧、满身灰尘的模样,实在有失他绝世强者的风范。 可他刚来到这个世界,別说钱財,连身份证明都没有,该怎么赚钱? “哐当——” 一枚硬幣被丟进他面前的破碗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楚歌抬眼,看到一个背著书包的小学生,正一脸同情地看著他: “叔叔,这是我的零花钱,你拿去买吃的吧。” “不用。”楚歌捡起硬幣,伸手递还回去。 “为什么呀?”小学生歪著头,不肯接。 “我不是乞丐。” “你骗人。” 小学生丟下一句话,蹦蹦跳跳地跑远了。 没过多久,一对小情侣路过,女生悄悄拉了拉男生的衣袖,低声道: “你看他,连二维码都没准备,应该不是职业乞丐。” 说著,她从手机壳里抽出十块钱,轻轻放进楚歌面前的破碗里。 “我不是乞丐。”楚歌再次开口。 “没事,我没有瞧不起你。”女生笑了笑,拉著男朋友转身离开。 两分钟后,一对老夫妻路过,没给钱,却把刚买的烤鸭放在了碗边。 七分钟,入帐十元! 十分钟,入帐五十元! 二十分钟,还多了两个馒头! 看著破碗里渐渐堆起来的零钱和食物,楚歌沉默片刻,索性闭上眼,权当没看见,自顾自地开始修炼。 都是你们自愿放的,跟我可没关係哦。 天不生我楚歌,要饭万古如长夜。 …… 东海神序局。 昏暗的走廊里,唯有財务室的门缝透出一缕灯光,室內传来平静却不容置疑的声音。 “赵建小队,” 財务人员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语气平淡: “此次任务,共计损毁四辆汽车,外加路面破损等公共损失,总金额八十三万元。” “按照局里规定,报销百分之九十后,你们需自行承担八万三千元,这笔费用直接从此次任务提成中抵扣。剩余的款项,会在下个月底统一发放到你们工资卡。” “若是有异议,现在可以提。” 他的目光扫过赵建、壮汉和黄烁,最后落在黎月身上,微微停顿。 只见少女鼓著腮帮子,满脸不服,气鼓鼓瞪著自己。 “你有异议?” “……不敢。” 黎月垂著头,闷闷地应了一声,敢怒不敢言。 走出財务室,黎月整个人都蔫了,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对著队友抱怨: “呵呵,又是白打工的一天,天天派这种难啃的任务,根本没法活了。” “唉,能怎么办,谁让我们实力差呢。”黄烁嘆了口气,满脸无奈。 “轻鬆的秘境副本没人带我们,降临的畸变者又打不过,再这样下去,我只能回老家种田了。” “別灰心。”赵建拍了拍黄烁的肩膀,出言安慰,“等我突破到a级,就有资格带你们刷秘境了,到时候赚钱速度快得多。” “而且今天我们运气不算差,若不是那道突如其来的佛怒火莲,我们根本杀不掉畸变者。真要是申请总部援助,不仅一分业绩没有,这笔赔偿款照样要我们承担。” “好吧,队长这么说,也只能这么想了。”黎月刚自我安慰两句,手机铃声突然急促响起。 她不假思索地按下接听键,对面的催债声就传了过来: “喂,请问是黎月女士吗?这里是放心花平台,您借贷的七万元,还有三天到期,特此提醒您,若是逾期……” 黎月面无表情地掛断电话。 紧接著,第二个催债电话打了进来:“您好,这里是安心借平台……” 她再次掛断。 “嘟嘟嘟……” 网贷平台的催债电话接连不断,黎月面无表情地一个个掛断,嘴角却渐渐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她眼皮半耷,黑眸昏沉,额间阴影沉沉,唯有嘴角咧得极大,一颗虎牙闪著冷光,怎么看都不怀好意。 赵建三人见状心里一紧,知道这是“暴风借”来临前的寧静,谁沾谁倒霉,不约而同往后退了两步,大气都不敢喘。 “那个,我突然有事,先走了!”黄烁找了个藉口,脚底抹油直接溜了。 “我也是,我家老母猪难產了,我得赶紧回去!”壮汉也跟著跑路。 黎月压根没管这两个穷鬼,就算把他们榨乾,也挤不出一分钱。 她转头看向赵建,瞬间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队长……” 赵建心里咯噔一下,刚想找藉口推脱,可看著少女眼眶泛红、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终究还是心软了:“说吧,要借多少。” “十万。” “没有。” “七万。” “也没有。” “那你到底有多少?” “应该……有一点点……” 赵建连忙打开手机钱包,看了眼余额,尷尬地挠挠头:“呃,二百七十八块四毛一。” 黎月一脸狐疑:“队长,你花钱也太快了吧?你每个月工资好几万,不抽菸不喝酒,也没什么烧钱嗜好,怎么会这么穷?” “等等!队长你该不会去嫖了吧?”她一脸震惊,隨后又自我否定,“……不对,你这么老实的一个老实人,应该做不出来这种事。” 赵建一脸诧异:“我没跟你说过,我结婚了吗?工资按时上交了。” “呃……”黎月顿时语塞,无奈地嘆了口气:“算了,那队长你借我二百七就行,剩下的零头,留著你坐公交。” 她还好心叮嘱一句:“下班就早点回家,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接触,免得嫂子误会你在外面鬼混。” “……有心了。” 第 27 章 要饭也能要出个独断万古! 晚上八点,神序局的牛马少女黎月,终於熬到下班,拖著一身心力交瘁的疲惫,往出租屋走去。 她租的房子在b区,是个刚建成不久的新小区。和往常一样,她拐进一条长长的街道,穿过这条街,再转个弯就到家了。 街道两旁的店铺都开著门,小炒店、快餐店、奶茶店挨在一起,烟火气十足。 黎月慢悠悠走著,脚步突然在一家拉麵馆前顿住。门口的招牌格外显眼:新店开业,今日牛肉麵特价八元,可免费续面。 话音刚落,肚子就不合时宜地“咕咕咕”叫了起来,诉说著飢饿。 她掏出手机,瞅了眼余额。 算上赵建借她的二百七,总共刚好三百块。 “还算富足。” 黎月满意地点点头,接著便伸手推开麵馆的门走了进去。 店面不大,白炽灯开得亮堂堂的,晃得人眼睛微眯,屋里摆著四张方桌,擦得乾乾净净。奇怪的是,此刻竟一个顾客都没有。 她隨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抬手招呼老板:“老板,来份特价牛肉麵,不加葱花,多加牛肉!” “好嘞!” 厨房传来一声应答,声音憨厚朴实,一听就是个老实的中年汉子。 黎月心里暗喜,果然来对地方了,实在老板好说话,续面也方便。 等面的间隙,她点开手机,挨个翻看六个贷款平台的欠款。 七万、三万、八千、两万…… 一笔笔算下来,总共欠了二十三万。 黎月眼皮都没抬一下,丝毫没往心里去。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慌的是债主,又不是她。 反正这个月肯定还不上,与其內耗自己,不如摆烂到底。 让这群丧心病狂的资本家们著急去吧。 她扫了一眼墙上的菜单,又朝著厨房喊: “老板,再切二斤牛肉!” 喊完又走到店门口的冰柜旁翻了翻,没找到想喝的饮料,索性去隔壁便利店买了瓶二锅头。 没等多久,老板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麵走出来,放在她面前。 他搓著手,憨笑著说:“铁牛牛肉麵,你先吃著,我这就去给你切肉。” 黎月没急著动筷子,等二斤牛肉端上来,她夹了大半堆在面上,满满当当一大碗,看著格外丰盛。 她掏出手机,对著碗“咔嚓”拍了张照,发到朋友圈,配文:小满即安。 发完,她便捧著手机,眼睛死死盯著屏幕,疯狂刷新,等著评论区的羡慕。 “叮咚——” 一条未读消息弹出,黎月赶紧点开,看清是黄烁的评论,瞬间泄了气。 【烁狗】:不是,你都独贷万古了还敢这么吃?日子不过了? 这种酸溜溜的评论,她直接当作没看见。 紧接著,又两条评论跳出来,是队长赵建和壮汉老黑。 【老赵(老实人)】:赞!赞! 【老黑】:(抠鼻)(抠鼻) 黎月依旧无视,指尖不停刷新屏幕,就等一个能让她装一下的评论。 终於,一条评论映入眼帘,来自室友—— 【秦舒(挺装一女的)】:你这是发財了??? 黎月眼睛一亮,立马秒回:也没有啦,刚刚去刮彩票,运气好中了一千块钱~ 等了几分钟,对方没有回覆,黎月撇撇嘴,篤定那女的是偷偷嫉妒去了。 她心情瞬间大好,胃口大开,拿起筷子风捲残云,吃得不亦乐乎。 酒足饭饱后,黎月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掏出手机准备扫码付款,指尖熟练输入支付密码。 下一秒,页面弹出提示: 【对不起,您的余额不足。】 黎月:“???” 怎么可能余额不足?她没乱花钱啊,一瓶二锅头才六块钱而已! 她心里一慌,赶紧点开钱包余额,屏幕上赫然显示:2.1元。 “什么玩意?!” 黎月猛地拔高声音,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看一遍,还是两块一。 她慌忙点开支付明细,这才发现,几分钟前,帐户里的钱被先用后付自动扣款扣光了。 “该死!谁发明的这种反人类设计,都不经我同意就扣钱!” 黎月气得咬牙,心里瞬间慌了神。 厨房里的老板听到外面的动静,以为出了什么事,手里的菜刀都没来得及放下,急急忙忙冲了出来,关切地问: “怎么了大妹子,是不是面不合口味?” 黎月抬眼,瞥见老板手里明晃晃的菜刀,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完了完了,手持菜刀的憨厚老板,她要是说没钱,会不会被直接揍一顿? 【內心os:家人们,要是我说我想吃霸王餐,老板能答应吗?在线等,急!】 黎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脸上的尷尬,对著老板挤出一个甜甜的笑: “没有没有老板,我是没吃饱,想续面,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老板闻言,鬆了口气,也跟著笑了: “我当是啥大事呢,续面而已,年轻人胃口好是好事,我这就给你去盛!” 说完,老板端起桌上的空碗,转身进了厨房。 老板一走,黎月瞬间垮下脸,急得在座位上坐立不安。 “完了完了,这下真完了!” 她赶紧打开微信,给通讯录里的人发消息借钱,可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半天没人回復。 网贷软体的额度早就透支干净,连一分钱都借不出来。 ……不知不觉,面已经续到第四碗,黎月还是一分钱没借到。 她肚子已经撑得圆滚,却依旧硬著头皮,衝著厨房尷尬地笑了笑: “老板,再续一碗!” “好嘞!” 老板依旧乐呵呵的,半点不耐烦都没有,心里还想著这姑娘怕是饿坏了,这次端出来的面,还贴心地多加了几片牛肉。 “……谢谢老板。” 黎月看著碗里的牛肉,怔了怔,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可要是有好人能平白无故借她个几千万,那就更好了。 她什么都会做的。 就在黎月急得团团转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麵馆里,终於迎来了第二位客人。 男人看著四十岁左右,神情带著一丝沧桑,手里提著一个黑色塑胶袋,头髮修剪得整整齐齐,身上的衣服、裤子、鞋子都是新的,像是刚买的。 楚歌隨便找了张桌子坐下,开口道: “老板,来一份牛肉麵,再加二斤牛肉。” 经过今天白天大街上的“修炼”,他面前莫名多了两千块钱和一堆吃的。 他把吃不完的食物分给了其他流浪汉,又找地方收拾了下自己。 本想找个住处,可没有身份证,处处碰壁,晃悠著走到这家麵馆,便进来吃碗热乎面。 楚歌向来不是爱內耗的人,实在找不到住处,大不了睡桥洞,明天接著“要钱”就行。 他坚信,就算是要饭,他也能要出个独断万古! 可刚坐下没一会儿,楚歌就察觉到不对劲。 对面那个长得娇俏的少女,一直偷偷盯著他,眼神里藏著三分可怜、三分求助、四分急切。 而且,这姑娘看著……有点眼熟。 楚歌没在意,夹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刚嚼了两口,就见少女站起身,径直走到了他对面坐下。 “大叔,你能借我点钱吗?我吃完才发现,钱不够付帐了。” 黎月说得直接,大眼睛一眨,瞬间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熟练发动自己一秒入戏的技能。 楚歌抬眼看了她一下,语气平淡,毫不犹豫地开口:“可以。” “真的?!” 黎月瞬间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心里狂喜。 她这是走了狗屎运,又遇到大好人了? 不对—— 下一秒,黎月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心里猛地咯噔一下,隱隱觉得哪里不对劲。 世界上哪来这么多好人? 第 28 章 不是,你在失望什么? 黎月猛地站起身,往后退了一大步,双手下意识环在身前,故作警惕地死死盯著楚歌。 有猫腻! 这个老男人答应得这么爽快,绝对没安好心! 他肯定是看上了她这个如花似玉的花季少女,心里藏著下流念头,接下来指定要提些乱七八糟的要求。 说不定是想把她骗去酒店胁迫,再偷偷拍视频要挟,拿著视频以此要挟说: “黎月,你也不想这些视频传到网上吧?” 而她这种涉世未深的少女为了保住自己名誉,只能妥协,任其蹂躪。 渐渐的,这个男人会越来越过分,自己会越来越沉沦,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直到对方各种姿势、玩法、剧情、道具、服装都玩腻后,就会把她卖给地下黑社会接客。 然后…… 坏掉了。 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黎月看过的那些禁漫到最后都是演变成这样。 她的结局一定是被一群地中海啤酒肚围在中间,蹲在地上翻白眼双手比耶。 想到这儿,黎月后背瞬间冒起一层冷汗,又往后缩了一步,后背直直抵在冰冷的冰柜上,眼神里的警惕更浓了。 楚歌看著少女这副如临大敌的架势,哪能猜不到她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一堆乱七八糟的黄色废料。 他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我对你没兴趣,不过帮你付钱,確实有条件。” “你看!我就知道!” 黎月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脑子里闪过一堆看过的猎奇故事桥段,觉得自己先前的推测天衣无缝,心里为自己的机智一批疯狂点讚。 她瞬间硬气起来,冷哼一声,梗著脖子道: “有什么姿势、呸!有什么招式儘管放马过来!” “我黎月就算没钱付帐,在这里续面吃到撑,死这里,也绝不会任你摆布!” “我要你帮我找个住的地方。” “什么!你居然要我——” ……咦,不对。黎月脱口而出的呵斥戛然而止,整个人猛地一怔。 她仔细回想楚歌刚才的话,反覆確认了一遍。 这个老男人,说的是让她帮著找住的地方? 是她听错了? 还是他说错了? 確认无误后,黎月瞬间蔫了下来,眸光垂落,语气里带著一丝莫名的不开心: “哦……原来只是找住的地方啊。” 楚歌:“?” 他满脸疑惑,盯著黎月,心里泛起嘀咕:你这失落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你在失望什么? 可他又怎么能猜得透花季少女的心思? 黎月心里嘀咕一句: “原来我这么没有魅力吗?” …… 黎月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咔噠”一声,房门应声而开。 客厅沙发上,一个女生正窝著追剧,听到动静回头瞥了一眼。 看见黎月带了个陌生老男人回来,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一副瞭然又惋惜的神情。 “唉,黎月,你终於还是墮落了。” 黎月太了解自己这个室友秦舒的德行,头也没抬,一边弯腰换鞋,一边隨口反驳: “想什么呢,大叔是来租房子的。” “租谁的房子?”秦舒挑眉。 “我们的啊。”黎月抬眼看向她,“沈念不是被调去魔都了吗?主臥一直空著,正好找个人分摊房租。” “哦。”秦舒语气瞬间淡了下来,带著点小失望,“我还以为你傍上有钱人了,正想让你顺便给我也介绍一个。” 黎月忍不住挑眉打趣:“怎么,连你这种月入几十万业绩的卷王,也不想奋斗了?” “是啊,倦了。”秦舒嘆了口气,满脸生无可恋,“今天a区出了个任务,本来好好的,其中一个队友被畸变者一巴掌拍飞后,突然跟鬼上身换了个人似的,喊了句什么奥义,然后唤出一条水龙,把路边的劳斯莱斯打稀烂。” “劳斯莱斯?”黎月瞬间惊了,“那得赔多少钱啊?” “一共一千多万。”秦舒有气无力地回道。 “这样啊……” 黎月看著她,瞬间生出几分同情,对比自己的小债务,觉得自己还算幸运,连忙安慰,“没事,我以后帮你留意著,看看有没有有钱人看得上你这款。” “那真是谢谢你哦。”秦舒撇撇嘴,上下打量了楚歌几眼,没看出什么特別之处,便失了兴趣,转头继续追剧。 “不客气。”黎月隨口应下,转头看向楚歌,“大叔,我带你去看房间吧。” “好。” 楚歌跟在黎月身后,脑海里却一直迴荡著秦舒刚才的话。 他严重怀疑,对方口中的那个突然鬼上身的队友,是被其他玩家顶號了。 而且大概率是徐婉这傢伙。 还真是倒霉。 主臥空间不小,铺著柔软的地毯,窗边有个宽敞的窗台,很適合静坐修炼,只是房间里略显杂乱。 “大叔,你觉得怎么样?” 黎月笑著介绍: “主臥月租七百,比我和秦舒的房间贵一百,电费七毛一度,水费五块一吨,你要租吗?” “租。”楚歌没有丝毫犹豫。 黎月点点头,目光扫过房间里堆著的杂物,略带歉意地说:“这些都是之前室友沈念留下的,我还没来得及清理,卫生也没打扫,我现在有空,可以帮你收拾。” “不用了。”楚歌淡淡拒绝。 “真不用呀?” “嗯。” “那好吧。”黎月语气里透著点小小的泄气,顿了顿又补充道,“大叔你有事隨时叫我,我住最里面那间。” 其实沈念走之前是准备花钱请人收拾,黎月知道后,说给別人赚不如给她赚。 结果就是,她收了人家两千块钱,半个月过去了都还没动手。 想想就觉得该死。 尊者,我有罪。 黎月心里默默懺悔了一秒,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黎月走后,楚歌开始打量整个房间。 地上、床上散落著一些內衣、內裤、袜子什么的,款式都很可爱,带著卡通图案,衣柜里还掛著洛丽塔、jk制服,还有未拆封的丝袜以及配饰。 整体虽乱,但很乾净,空气中还飘著一股淡淡的香薰味。 楚歌隨手整理了一下杂物,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把这些东西掛在海鲜市场,说女大一手自用会不会赚上一笔? 应该会有些特殊癖好者来买吧?用来擦枪做鸟笼什么的。 但也只是个转瞬即逝的想法。 深夜。 明月高悬,整座城市渐渐陷入沉寂,尤其是b区这片老城区,更是万籟俱寂。 楚歌盘膝坐在窗台上,一动不动,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魔力波动,无时无刻不在汲取著空气中浓郁的能量。 第四世界的魔力,远比真实世界浓郁,在月光的滋养下,他的修炼速度,足足是外面的两倍。 若非这第四世界终究是虚幻幻境,他甚至想一直在此地修炼。 就在这时—— 【全城紧急警报!紧急警报!】 一道尖锐冰冷的广播声,突然划破夜空,响彻整座城市,刺耳又急促。 楚歌猛地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望向窗外。 原本漆黑的楼宇,瞬间亮起大片灯光,不少被惊醒的住户开始慌乱走动。 五公里外的夜空,一道刺目的红芒骤然亮起,在黑夜中格外显眼,透著浓浓的危险气息。 【警告!警告!监测到深渊畸变体將於十分钟后降临b区域,灾害等级a级!】 【b区域所有市民,立刻终止一切行动,火速前往最近地下安全区隱蔽!禁止外出!禁止逗留!禁止擅自对抗畸变体!】 【重复一遍!深渊畸变体即將降临,请所有市民立即避险!立即避险!】 “a级?相当於高阶妖兽了。”楚歌眼神微亮,泛起一丝兴致。 他还从未见过高阶的晶核,想必魔力会极为庞大,对修炼大有裨益。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楚歌打开门,只见黎月和秦舒穿著睡衣,站在门外,脸上带著睡意和一丝鬱闷。 她们是来叫楚歌去避难的。 电梯里,黎月打著大大的哈欠,困得睁不开眼,嘴里还忍不住抱怨: “真是烦死人,早不来晚不来,我老刘刚摸到丈八都还没爽,明天还要上班呢,困死了。” “谁说不是呢,熬夜最伤皮肤了。”秦舒敷著面膜,语气幽怨不已。 楚歌站在两人身后,一言不发,电梯门刚打开,他便抢先一步出去,径直朝著红芒亮起的方向走去。 “喂!大叔!你要去哪儿!避难所不在那边!” 黎月在身后急得大喊,可楚歌的身影,转眼就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中。 她愣在原地,片刻后,转头看向秦舒,语气凝重: “你先去避难所,大叔就是个普通人,独自出去太危险了,我去找他。” “好,你小心点。” 秦舒没有阻拦,她清楚黎月的实力,只要不脑子蠢到去找畸变者单挑,在这座城市中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刺耳的警报声依旧在城市上空迴荡,黎月深吸一口气,也转身衝进了夜色之中,朝著楚歌离开的方向追去。 第 29 章 大叔……你不会也是神序者吧? 楚歌赶到时,那只畸变者已经从黑洞裂隙中踏出,正与一支神序局小队死战。 这是一头十余米高的人形畸变体,身形佝僂扭曲,灰紫色溃烂皮肉下,暗青色筋络如同活蛇般疯狂蠕动,周身裹著浓臭瘴气。 它头颅歪斜地拧在肩头,一只浑浊眼球悬盪在眼裂外晃荡,另一侧眼窝则是一片漆黑空洞。涎水顺著歪斜嘴角不断滴落,腐蚀得地面滋滋冒起白烟。 楚歌的视线扫过神序局眾人。 队伍里,只有大鬍子队长是高阶战力,手持泛著金光的战刃,游刃有余地挡在最前方。 其余四人皆是中阶巔峰,呈三角阵型退守,轮番出手,呼吸急促,却只能勉强牵制,战甲上早已溅满畸变体的腐血。 “嗤啦——” 大鬍子脚掌猛地蹬地,地面崩开细密裂纹,身形骤然突进。 手中光刃裹挟炽白神序之力,斜劈向畸变者右臂,瞬间切开溃烂皮肉,连骨斩断。 一截粗壮断臂轰然砸落地面,黑紫色污血喷溅四射。 可断口处肉芽疯狂滋生,筋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 不过两息功夫,一条全新的手臂便重新生长完毕,威势丝毫不减。 而落地的断臂並未沉寂。 表皮不断鼓胀、扭曲、蠕动,腐肉翻涌重组,转瞬化作一头两米多高的迷你畸变者,嘶吼著扑向最近的队员。 “什么鬼东西!还能分裂!” 大鬍子络腮鬍倒竖,厉声怒骂,“该死!a级畸变者明明只待在深渊腹地,怎么会闯进市区?深渊军都是干什么吃的!” 小队的持续进攻,彻底激怒了这头畸变体。 它发出一阵低沉怪异的嘶吼,周身瘴气骤然暴涨,开始不计后果地肆意破坏建筑。 “嚕嗬——!” 它粗壮手臂一把攥住身旁金属路灯杆,直接连根拔起,带著呼啸劲风,朝队员最密集处狠狠砸落。 “散开!” 左侧短髮队员猛地侧身翻滚,同时抬手撑起淡蓝色能量盾。 “砰——” 盾牌剧烈震颤,他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瞬间渗血。 “轰——!” 路灯重重砸在路面,砖石飞溅,烟尘滚滚。 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好在队员反应及时,无人伤亡。 “队长,再让它拆下去,整条街都要废了!” 持盾队员喘著粗气大喊,盾牌已被瘴气腐蚀出斑驳痕跡。 “我知道!”大鬍子眸光冷冽如刀,收起战仞,不再保留,“准备速杀。我开神序牵制,你们辅助我。” “神序·巨灵身”! 磅礴金色神序之力从他体內狂涌而出,肌肉疯狂膨胀隆起,身高节节拔高,体表覆上一层淡淡金光战甲。 不过瞬息,他的身形便比那a级畸变者还要壮硕一圈,每一寸肌肉都充斥著爆炸性力量。 “副队给我强化,其余三人清掉分裂体,別让它破坏城市!”大鬍子声如洪钟。 “收到!” 副队长抬起手掌。 淡青色神序之力如洪流般涌向大鬍子,在其背后凝聚出一对数米宽的光翼,稳稳托住巨灵身的庞大身躯。 强化完成的瞬间,副队长脸色惨白如纸,浑身脱力般瘫倒在地,捂著胸口苦笑:“五分钟。” “足够了,”大鬍子咧嘴一笑,“看我一分钟宰了它。” 他战意冲天,迈开大步冲向畸变者,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轰然塌陷,留下深深脚印坑洞。 近身剎那,他双臂死死扣住畸变者的脖颈与腰腹,全身肌肉紧绷,青筋暴起。 硬生生將十余米高的畸变体抱起,猛然发力,拋向数百米高空。 紧接著,大鬍子扇动光翼,身形如金色流星般直衝而上。 地面战斗破坏太大,他要在畸变体坠落的空窗期,將其彻底轰杀在高空。 到了a级这个地步,神序者和畸变者的实力不会相差太大。 单论纯力量与近战,大鬍子在高阶神序者中都属佼佼者,有十足胜算。 地面战场,三名队员立刻合围那只迷你畸变者。 短髮队员操控风刃不断切割其皮肉,持盾队员正面扛伤,另一名女队员则在侧方释放雷电异能麻痹对手。 三人配合默契,攻势密集如暴雨,短短数十息便將分裂体轰成一滩腐血。 只是这只畸变者死后,並未爆出晶核。 楚歌在暗处看得一清二楚。 高空战斗愈演愈烈。 大鬍子拳风呼啸,每一拳都砸在畸变者头颅与躯干上,將其打得身形僵直、连连倒飞。 金光拳印炸开,在畸变者溃烂身躯上留下深深凹痕。 可畸变体的自愈力堪称逆天。 伤口瞬息癒合,被击碎的躯干碎块不断脱落,坠向地面时又会重新化作小型畸变体,源源不断扑向地面队员。 “没完没了了!” 大鬍子怒骂一声,挥拳速度渐渐放缓。 周身金光开始黯淡。 巨灵身加光翼的双重消耗,让他的神序之力濒临枯竭,庞大身躯已开始微微晃动。 地面的三名队员更是陷入绝境。 分裂出的小怪越打越多,从一只到两只,再到三只、四只。 他们既要拼杀小怪,还要分神守护瘫倒在地、毫无战力的副队长。 从一开始的配合有序,渐渐变得狼狈不堪。 战甲破损,呼吸粗重,脸上再无半分轻鬆。 楚歌隱匿在街角建筑的阴影里,目光平静扫过整场战局,將双方优劣看得明明白白: 大鬍子是纯近战狂战士,力量、防御、近战拉满,却缺大范围高爆发法伤; 对付这种无限自愈、无限分裂的畸变者,纯属拳头打棉花,永远杀不死。 地面队员配合虽默契,但中阶战力上限摆在这,迟早被耗空神力。 这局的死结,就是缺少能一次性把畸变者轰杀成渣、不留任何再生组织的爆发输出。 而他,恰好主修三系爆裂魔法。 最擅长的,就是这种毁天灭地的范围绝杀。 不过楚歌有自己的原则。 从不主动抢別人的怪。 除非……对方已经彻底无力回天。 “砰——!” 五分钟时限转瞬即至。 大鬍子背后的光翼瞬间崩解为光点,巨灵身的神力支撑断裂。 庞大身躯失去平衡,如同断线风箏般从高空坠落,重重砸进一处湖泊,激起数米高水花,久久没有浮出水面。 楚歌望著湖面涟漪,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神序局这支小队,从战术到能力配置,完全被这只畸变者克制,彻底没了翻盘可能。 他缓缓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脖颈,骨骼发出轻微脆响。 是时候,登场收尾了。 “大叔,可算找到你了!” 楚歌踏出的脚步骤然顿住,侧头望去。 黎月踩著拖鞋,从不远处巷口快步小跑过来,脸颊带著几分焦急的薄红。 到了近前,黎月二话不说,伸手攥住楚歌的手腕,用力想把他往安全区域拽。 “你怎么跑到交战区来了?这里有a级畸变者,太危险了,你就是个普通人,千万別好奇凑过来……” 话音戛然而止。 黎月猛地怔住。 她用尽全身力气拽动,面前的男人却如同扎根大地的磐石,纹丝不动。 她是神序者,肉身常年被神序之力滋养淬炼,力气远超常人,绝不可能连一个普通的消瘦老男人都拽不动。 唯一结论: 眼前大叔根本不是普通人,而且实力远在她之上,否则以她的感知力,不可能察觉不到丝毫神序之力的波动。 “大叔。” 黎月缓缓鬆开手,悄悄后退半步,抬眼看向楚歌,眼底混著好奇与浓重戒备。 “你……该不会也是神序者吧?” 第 30 章 最强火莲,大不了打沉东海! 听到黎月的话,楚歌微微頷首,语气平淡无波:“算是吧。” 神序者依託神序之力修行,法师以魔力为根基,二者本质同源,不过是殊途同归罢了。 他早已对比过两种体系的差异: 神序者属性均衡,异能种类繁多,肉身强度与力量续航都极为扎实,属於全能型战力; 法师则专攻极致法术爆发,所有属性点尽数倾注在法伤之上,肉身孱弱得与寻常人无异,防御也只能依赖魔法。 当然,楚歌,是绝对的例外。 两世重生、三系魔法兼修、远超常人的变態体质,都让他脱离了普通法师的范畴。 偶尔夜深人静之时,他也会暗自深思: 自己莫非是某位上古大帝转世,在凡尘俗世轮迴歷练,待九世圆满之后,便可证道红尘仙? 若是这番心思被旁人听见,怕是只会毫不客气地嗤笑一声:你当过仙吗?你就认为,想当然。 “果然是这样。”黎月瞭然地点了点头,心中的猜测得到印证。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远处大肆破坏的畸变者,又看向当中苦苦支撑的神序小队,隨即落回楚歌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 她脚步下意识地微撤半步,体內的神序之力悄然涌动,掌心渐渐泛起一层冰冷的淡蓝光芒。 黎月紧盯著楚歌的双眼,脸上是狐疑与戒备,带著几分警惕: “大叔,你在这里看了这么久……该不会是想来个黄雀在后吧?” 世人皆知,畸变者死后,体內会爆出价值不菲的晶核,这是修炼与兑换资源的硬通货。 也正因这份利益,滋生了一群隱匿在暗处的“拾荒者”。 他们並非神序局登记在册的正规神序者,专等其他人与畸变者拼得两败俱伤,便趁乱衝出来窃取晶核,坐享其成。 更狠一点的,甚至连神序者都给杀了。 因为神序者体內,同样孕育著晶核。 神序者的晶核与畸变者晶核截然不同,一眼便能分辨,这类晶核被神序局严令禁止,无法进行正常交易,但在地下黑市中却极受欢迎。 猎杀同类,泯灭人性,这类人早已心理扭曲,被神序局踢出人籍,冠上了“残类”的恶名。 拾荒者无耻卑劣,残类邪恶歹毒,二者都是神序局明令通缉的反人类存在。 不过后者过於危险,遇到了建议直接逃跑。 当然,若你头铁,有本事,那也可以选择就地诛杀残类,神序局是十分欢迎的,还会给你一笔数额不菲的奖金。 昨天赵建小队与b级畸变者的那场恶战,某种意义上,就被人“拾荒”了。 但也幸好有那位神秘拾荒者出手,不然仅凭赵建小队几人,根本不可能拿下那头b级畸变者,后果不知道会是什么。 黎月死死盯著楚歌,心底飞速思索。 眼前这个大叔看起来气质平和,並无凶戾之气,还好心借给她钱,大概率只是普通拾荒者。 可万一……万一是更恶毒、更凶残的残类呢? 她不敢赌,也赌不起。 她爱財,却也惜命。 体內神序之力蓄势待发,经脉中能量奔涌,周身的空气也隱隱紧绷起来,少女摆好战斗架势,做好了隨时拼死一战的准备。 来吧,大叔!有什么姿势儘管使出来吧! 感受到眼前少女骤然变化的气息,楚歌眉头微蹙,一时没搞懂状况。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转眼就摆出了动手的架势? 而且你不是来找我去避难的吗? 女人的心思,还真是变幻莫测。 可爱时,如骄阳热烈; 不可爱时,如大雪凛冽; 寻常时,又如一湖秋水,不起波澜。 也不知道他当女人的时候,在別人眼里是不是这样的? 如果是的话,那还真是抱歉。 不过只要黎月不主动对他出手,他也懒得计较这些,就当是犯中二病了。 目光再次投向畸变者的战场。 大鬍子不知何时从冰冷的湖泊里爬了出来,拖著湿透的身躯再次加入战斗。 可他状態已然差到了极点,气息紊乱,浑身是伤,早已是强弩之末,被那头a级畸变者死死压制,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大鬍子不慎被畸变者的利爪拍飞,重重砸在一旁的汽车上,车身瞬间凹陷下去,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趴在地上,缓了许久,才捂著胸口咳出一口鲜血,踉踉蹌蹌站起。 “妈的,这鬼东西怎么这么难对付!” 大鬍子狠狠啐掉嘴角的血沫,脸色铁青,满是憋屈与不甘。 他身为a级神序者,不是没斩杀过同级別的畸变者,以往即便艰难,打上一天一夜也能最终取胜,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狼狈,这般丟人。 隨即他又转念一想,这头畸变者能从深渊腹地衝破封印跑出来,定然不是普通的a级货色,打不过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他转头看了一眼处境同样不太好的队友们,咬了咬牙,从腰间摸出通讯器,准备立刻呼叫总部增援。 也就在这一刻,他的视线里,突兀地闯入了一道身影。 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毫无存在感的男人,正一步一步,慢悠悠地朝著那头凶焰滔天的a级畸变者走去。 步伐平稳,不疾不徐,仿佛周遭的激烈战斗,与他毫无关係。 大鬍子心头一紧,刚想开口大喊劝阻,让对方赶紧躲开。 下一秒,却见那道看似普通的身影上,猛然爆发出一股恐怖到极致的能量波动! 那股力量浩瀚磅礴,兼具神序之力的凝练与魔法的狂暴,压得周遭空气都近乎凝固! “神序·破军。” 楚歌轻声呢喃,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身上裹著一层淡淡的白芒。 正好,借著这头a级畸变者,试试这號称无视一切防御的天赋,究竟有多强。 “神序·破军”的消耗极大,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內的魔力正在飞速燃烧,即便凝聚出二十二枚魔核,也最多只能支撑十分钟左右。 他抬眼看向那头已然察觉到危险、缓缓转头的畸变者,右手缓缓抬起。 掌心之上,一朵直径一米的火焰莲花,瞬间凝聚而成,静静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 花瓣层层叠叠,色泽妖异美艷,赤红与金芒交织,將周遭的夜色映照得亮如白昼,滚滚热浪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纵使隔著数十米的距离,大鬍子也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炽热气息,皮肤隱隱烧痛,心头瞬间被极致的震撼填满。 “好恐怖的火莲!这等威力,简直骇人听闻!” 大鬍子双眼死死盯著那朵悬浮的火莲,呼吸停滯,已然猜到了楚歌接下来的举动。 正在与周遭畸变者小怪缠斗的几位队员,也不约而同地瞥见了这一幕,动作皆是一顿,满脸震惊。 “这人是谁啊?气息比队长还要强上好几倍。” 女队员反手一击,击退扑上来的畸变者,目光锁定在楚歌身上,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不知道,”短髮队员脚下步伐不停,闪身险之又险地躲掉畸变者的利爪突袭,手中武器不停劈砍,抽空回道,“说不定是队长提前联繫的总部增援吧。” “总部有这號人物?”女队员眉头微蹙,满心好奇,“拥有这么强的实力,就算长相普通、年纪偏大,也不可能籍籍无名啊,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这谁说得准,说不定人家是低调的大佬,不爱出风头呢?”短髮队员喘著气,又一刀砍在畸变者身上,“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咱们队长,是个出了名的卷王,每天任务接个不停,恨不得长在战场上。”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又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 “不过非要我说,这人大概率是地榜上的那几位喜欢独来独往的狠人。从不露面,可业绩永远名列前茅,神秘得很。” “地榜?”女队员顿了一下,手上动作都慢了半拍,险些被畸变者击中。 所谓地榜,乃是东海神序局每年评选一次、业绩最高的十人大榜。 能登上地榜的,无一不是顶尖高手。 强者,不一定是卷王。 但卷王,一定是强者。 地榜强者里,有的是顶尖小队的队长,有的则是孤身一人的独行侠。他们常年扎根深渊、秘境廝杀,实力强得变態。 经短髮队友这么一提醒,女队员猛然想起,地榜之中,確实有一位神秘的火系强者。 没人见过他的真容,甚至连是男是女都不清楚,只知道他留在天榜上的代號—— 祝融。 传说中的上古火神,恰好与这极致的火系力量完美契合。 她望著那道站在巨大火莲下的人影,身形看似渺小,却散发著睥睨一切的气势,心中忍不住喃喃自语:“难道……他就是地榜神秘大佬祝融?” “不是我说你们俩,大哥大姐!能不能別摸鱼聊天了!” 持盾队员怒吼一声,瞬间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他刚刚被一头畸变者狠狠撞飞,砸在汽车上,整个人都震得发麻,起身之后满脸无奈,骂骂咧咧道: “咱们还在打怪呢!能不能认真点?等打完了,你们要谈情说爱都行!” 短髮队员与女队员对视一眼,都有些尷尬,连忙齐声道歉: “抱歉抱歉,专心战斗!” 两人立刻收敛心思,全力出手,战斗节奏瞬间加快。 另一边,副队长的神序之力也恢復了些许,立刻加入战场,小队眾人的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 “怎么会是他……” 黎月站在远处,怔怔地看著那朵熊熊燃烧的火莲,眼底满是震惊与恍然。 这股恐怖的火焰气息,这朵妖异的火莲,实在太过熟悉。和昨天那场战斗中突然出现、瞬间扭转战局的那朵,一模一样。 而这一次,她终於找到了施展这强大招式的“罪魁祸首”。 此时,楚歌掌心的火莲,还在不断膨胀、凝聚,最终直径足足达到了十米! 这是他第一次凝聚如此规模的火莲,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这一招的威力究竟有多强,打出去之后,又会造成怎样的破坏力。 ……但他就是想打出去。 给这场苦战,来一个炸裂的收尾。 楚歌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那头正朝他而来的畸变者,声音一字一顿,响彻整个战场: “佛!怒!火!莲!” 话音落下,掌心那朵巨大的火莲,带著焚天煮海之势,朝著畸变者轰然轰出。 上吧! 大不了打沉东海! 第 31 章 兄弟们,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赤红色的火莲裹挟著焚尽一切的威势,破空疾射而出。烈焰顺著气流翻涌,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地面的杂草瞬间焦枯。 转瞬之间,它便带著摧枯拉朽之势,狠狠砸在了畸变者那庞大而狰狞的身躯上。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骤然炸开,威力堪比小型核弹引爆。 刺目的金光与赤火交织,瞬间衝散了周遭的昏暗,宛如一轮小太阳骤然坠落在街道中央,光芒亮得让人根本无法直视。 剎那间,碎石裹挟著烈焰四处飞溅,尘烟滚滚升腾。猛烈的衝击余波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地面被碾出一道道裂痕。 大鬍子站在不远处,只觉得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扑面而来,皮肤被热浪灼得生疼。 他面色惊骇,当即扯著嗓子朝远处的小队成员厉声大喝: “不好!快躲开!” 小队里的几人常年与畸变者作战,早已练就了敏锐的危机直觉,自然明白这股力量的恐怖。 他们立马放弃了与身边几只畸变小怪的缠斗,疯了般朝著身旁的汽车、建筑墙角衝去。找寻一切能够抵挡衝击的坚固掩体,缩在后面不敢露头。 不过眨眼的功夫,狂暴的衝击波便席捲而至,远比眾人预想的还要恐怖数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街道旁堆积的杂物、垃圾桶被瞬间掀飞十几米远,在空中碎成残渣; 沿街商铺的钢化玻璃寸寸爆碎,玻璃渣夹杂著热浪漫天飞溅; 就连几吨重的家用汽车,都被衝击波撞得连连偏移,车身剧烈晃动,要被掀翻。 副队长体力早已严重透支,反应慢了半拍,刚迈开脚步,便被四只分裂出来的小怪团团围住,封堵住所有退路。 “不是吧……” 副队长眼角狠狠抽搐,额角青筋暴起,心里暗骂一声“草”,脸上写满了绝望与无奈。 他奋力挥刀砍向小怪,可体力不支之下,攻击毫无力道,根本冲不破包围圈。 最后只能僵在原地,眼睁睁看著滚烫的热浪与衝击波朝自己袭来。 “哦买雷迪嘎嘎。” 下一秒,他便被巨大的力量狠狠掀飞,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 “砰”的一声闷响,重重砸在十几米外一棵手腕粗的行道树上。 “咔嚓——” 纤细的树干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巨力,当场拦腰折断。 副队长顺著断树摔进旁边的绿化带里,尘土覆盖了他的身躯,一动不动,生死不明。 “这……” 大鬍子趴在一辆汽车底盘下,双手紧紧抓住车底的钢架,眼睁睁看著这一幕发生。 他心臟猛地一揪,在心里默默为这位副队默哀三秒,暗自嘆了口气: 兄弟,自求多福吧,哥这会儿也自身难保。 黎月站得远,处於安全区域,依旧被这股恐怖的威势深深震慑。 那爆炸的光芒太过刺眼,亮得她只能慌忙抬起两只手臂,紧紧挡在眼前,只留出一条细小的缝隙,半眯著眼朝著爆炸中心望去。 狂风卷著热浪与烟尘扑面而来,吹得她的长髮猎猎翻飞,髮丝凌乱地缠在脸颊、脖颈。几缕贴近热浪的髮丝被微微烧焦。 足足过了一分钟,尘烟才渐渐散去,热浪慢慢平息。 眾人缓缓探出头,看向爆炸中心,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方圆几十米內一片破烂不堪,地面满是焦黑与裂痕,建筑墙体剥落,杂物燃成灰烬。 先前那只高大凶悍的a级畸变者,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半点身体组织都没有留下。 那四只分裂出来的小怪,没了主怪的力量支撑,身躯也开始快速腐烂,最后尽数化作一缕缕黑烟,隨风飘散,同样没有留下丝毫痕跡。 “这、这就结束了?” 短髮队员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从一处建筑墙角后慢慢走出来。 他看著眼前宛如灾后现场的街道,眼神呆滯,满脸难以置信,半晌才憋出一句:“跟他妈做梦一样,这也太离谱了。” “谁说不是呢。” 女队员从一条没有铁柵栏的下水沟里爬了出来,身上沾满了黑糊糊的脏东西,散发著难闻的腥臭味。 为了躲避衝击波,她整个人都伏在满是污水与淤泥的沟里,新做的精致粉色美甲,彻底变成了灰黑色。 但她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狼狈的模样,一双眼睛紧紧盯著爆炸中心,来回扫视,想要找寻那位出手的神秘人影,嘴角轻声呢喃: “这就是地榜强者的实力吗?隨手一击就灭了a级畸变者,也太可怕了。” 她更加確定,这位神秘的火系强者,就是那位传说中的“祝融”。心里暗暗盘算著,若是能找到对方,一定要个签名。 只是,任她瞪大眼睛,仔仔细细搜寻了好几遍,周遭除了狼藉的现场,再也找不到那道出手的身影。 仿佛从未出现过。 大鬍子从车底爬出来,快步走到队员们身边,目光逐一扫过眾人,脸上满是关切: “你们都没事吧?有没有人受伤?” “没事队长,就是沾了点灰。”几人纷纷摇摇头,示意自己並无大碍。 “只不过……”持盾队员嘆了口气,目光缓缓扫过四周惨烈的景象,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无奈说道: “就是不知道这次的破坏得定损多少,看这阵仗,奖金估计都不够赔的,有种要被榨乾家底的感觉。” 说完,他还故作委屈地看著大鬍子,开了句玩笑:“队长,我现在申请退队,还来得及吗?这活儿实在干不起了。” “……你说呢?”大鬍子看著他这副泄气的模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紧张,这又不全是我们搞坏的,大部分都是那火莲造成的。” “再说了,这只可是a级畸变者,要怪也是先怪深渊防卫军那伙人,是他们监管不力,让它跑了出来,责任怎么也轮不到我们头上,放宽心。” “……我知道了。”持盾队员嘴角扯了扯,让苦笑勉强变得精神了些。 “这才对嘛,別垂头丧气的。” 大鬍子咧嘴一笑,伸手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拍了拍他的后背,隨后转头招呼眾人。 “走吧,別在这待著了,先回局里把这件事详细上报,再把现场情况做好档案记录,后续的事交给局里处理。” 几人最后看了一眼,走到路边那辆掛著特殊牌照、代表神序局执行任务的专车。 车上,大鬍子专心致志开车,其余几人则坐在后座,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缓解刚才战斗的紧张与疲惫。 短髮队员凑到几人中间,压低声音,满脸好奇地问道: “你们说,刚刚那位神秘强者,如果和我们队长单挑,大概能有几几开?” “我觉得……”持盾队员下意识张嘴,刚想说两人一九开,对方一分钟能打死队长九次。 余光不经意瞥了一眼车內后视镜,赫然发现大鬍子的目光正透过后视镜盯著自己,显然是在偷听他们说话。 他心里一慌,连忙改口:“队长其实挺强的,真的!” “只是……只是刚好被这只畸变者的超强恢復力克制了,发挥不出实力而已。” “非要说的话,五五开吧,对方近身缠斗,未必是队长的对手。” “你认真的吗?”女队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心里默默吐槽: 虽然他是我们队长,但你这马屁拍得也太假太明显了,睁眼说瞎话。 她清了清嗓子,认真说出自己的看法:“地榜虽然有排名,但那排名是按业绩排的,不是纯实力排名。” “我之前在秘境里,见过地榜排名靠前的几位强者出手,实力確实不弱,但跟刚才那位比差远了,远没到一击灭a级畸变者的地步。” “哦?” 短髮队员挑了挑眉,眼里的好奇更浓了,追问道:“那你觉得,他和“暗影”比,谁更强?” 女队员顿时语塞,沉默了两秒,又狠狠白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几分无奈:“你这不废话吗?” ““暗影”可是公认的地榜第一,还是天榜上的大佬,全国能跟他並肩的强者,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所谓天榜,那是全国所有神序局里,实力最强的十个人的专属排名,每三年评选一次。 而且只有当年登上地榜的人,才有资格去竞爭这个席位。 天榜上的人,早已不能用普通的强大来形容,他们代表著整个国家神序强者的天花板,是守护这片土地的顶尖力量。 而“暗影”,正是东海神序局地榜中毫无悬念的最强者,实力深不可测,是所有队员心中的標杆。 女队员虽然心里想抱这位神秘“祝融”的大腿,但也不会无脑吹捧,分得清实力差距。 短髮队员摸了摸鼻子,尷尬地笑了笑,目光依次从大鬍子、女队员、持盾队员身上扫过。 看著眾人安然无恙的样子,突然微微怔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声音越来越小,带著几分心虚问道: “兄弟们,我们……是不是……忘记什么重要的事了?” “忘记什么?” 持盾队员和女队员对视一眼,脑海里同时闪过一个身影。 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喉咙狠狠滚动了一下,隨即齐声惊呼: “完了!副队还在绿化带里!” 驾驶位,大鬍子,闻言心虚,不语,猛地一脚急剎,疯了似的掉头狂飆…… 【ps:以下是来自东海神序局,六仙人之一,“诗仙”大鬍子的懺悔信—— 致我最最最亲爱的副队: 见字如晤。 我好想你,想得心都要碎了。 你在那片孤独又荒凉的绿化带里, 吹著冷风,望著夜空, 过得还好吗?有没有冻著、饿著、委屈著? 我有罪。 下次再也不敢把你丟绿化带了。】 与此同时—— 第 32 章 通缉楚歌? 街道旁的绿化带中。 副队长悠悠转醒,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尤其是腿部,传来钻心的剧痛,显然是骨折了。 他挣扎著撑著地面,慢慢站起身,茫然地环顾四周,看著眼前一片废墟似的街道,心里咯噔一下。 他没看到自己的队友,心里瞬间慌了,只以为队友们在刚才的爆炸中遭遇了不测,满心都是担忧与焦急。 全然顾不上自己腿上的骨折伤痛,他咬著牙,拖著一瘸一拐的腿,在现场艰难地来回搜寻。 嘴里还小声念叨著:“兄弟们,你们在哪?別有事啊……”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往自己被队友遗忘的那方面想。 因为在他心里,这个小队的每一个人,都是並肩作战的兄弟,彼此照应,绝对不会丟下同伴不管。 ……只可惜,最后偏偏形成了,所有人都平安无事,唯独他一人受伤受难的局面。 …… 黎月怀著满心的忐忑与失落,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 客厅里没有开灯,一片昏暗,空荡荡的,显然还没人回来。 她轻轻关上家门,脱力般瘫坐在沙发上,望著漆黑的客厅发呆,脑子里全是刚才街道上的画面。 这一路上,黎月反覆在想,楚歌到底是谁? 他在眾人面前暴露了如此强悍的火系实力,身份藏不住了,还会再回来这里吗? 她和楚歌认识,满打满算也才几个小时,可她打心底里喜欢这个温和的大叔,把他当成值得信任的朋友。 所以她实在不想看到自己的朋友,被神序局通缉,四处躲藏。 “我还没把钱还给大叔呢……”黎月坐在黑暗里,小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莫名委屈。 她拿起手机,准备给秦舒发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便听到门口传来“咔噠”一声轻响。 家门被打开,客厅的灯也瞬间被点亮,刺眼的灯光让黎月下意识眯了眯眼,一道人影走了进来。 是大叔回来了吗? 黎月心里一喜,立马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朝著门口看去。 可看清来人是秦舒后,眼里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小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失落。 “你回来了。” 她闷闷地说了一句,说完便耷拉著脑袋,重新坐回沙发上,整个人蔫巴巴的。 连平日里灵动的小虎牙,都仿佛没了精神,在灯光的照射下,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不是,你这什么表情?失望什么啊?合著不欢迎我回来是吧?” 秦舒提著两个鼓鼓囊囊的大纸袋,站在门口,看著黎月这副模样,满脸都是问號。 “不是,我以为是大叔。” 黎月晃了晃没精神的脑袋,轻轻嘆了口气,语气低落:“……不过他应该不会回来了,暴露了身份,肯定不会再待在这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胡话?什么回来不回来的?” 秦舒更加懵了,她一进门就看到黎月不开灯,坐在沙发上一脸惆悵,还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完全摸不著头脑。 “我……” 黎月张了张嘴,刚想把刚才街道上发生的事告诉秦舒,主臥的房门突然被轻轻打开。 楚歌裹著一条白色浴巾,头髮还滴著水珠,显然是刚洗完澡,缓步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面色平静,没有多余的表情,径直朝著秦舒走去,伸手接过她手中的两个大纸袋,淡淡说了句:“谢谢。” 说完,便转身重新走回主臥,轻轻关上了房门,全程只说了两个字,不过几十秒的时间,乾脆利落。 黎月愣愣地看著紧闭的主臥房门,半晌没回过神,接著缓缓回头看向秦舒,眼睛瞪得圆圆的,愣愣地问道: “大叔……他、他居然回来了?” “早就回来了啊,不然我去买东西干啥。”秦舒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眼底满是困意,显得疲惫不堪。 她一边朝著卫生间走去,一边隨口解释道: “他半个小时前就回来了,当时身上就穿了条內裤,浑身脏兮兮的,我还以为他被人抢了,嚇得不轻,然后托我出去给他买身衣服。” “不过也真是奇怪,”她走进卫生间,打开灯,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还带著几分吐槽。 “你们两个大活人在家,居然不开灯,黑灯瞎火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没人呢。” “……原来是这样。”黎月听完,先前满心的阴鬱与失落一扫而空,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整个人瞬间活了过来,眼里重新泛起了光亮。 主臥房间里,楚歌打开纸袋,他之前只是隨口托秦舒买身合身的衣服,可秦舒却格外细心。 买了三套衣物,两套日常穿的休閒装,一套柔软的睡衣,还有內裤、袜子,一应俱全。 先前与畸变者战斗时,他离爆炸中心太近,身上的衣服被烈焰与衝击波尽数损毁,根本没法再穿。 在收取了畸变者的晶核后,便急急忙忙赶了回来,换衣服洗漱,一时之间,没来得及和黎月打招呼。 至於那枚高阶晶核,蕴含的魔力异常浓郁精纯,前不久吸收完,直接凝聚出了第二十六枚魔核,实力又提升了一截。 …… 神序局,主任办公室。 白炽灯亮得刺眼,一张红木办公桌后,中年男人戴著一副无框眼镜,长相斯文儒雅,穿著乾净整洁的白衬衫,袖口整齐地挽到小臂。 林文彬看著坐在对面的大鬍子,轻轻端起桌上的保温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沉稳平和地问道: “你刚才说,在你准备向总部发送求援信號的时候,突然闯进来一个不认识的人,出手释放了一招威力极强的佛怒火莲,直接秒杀了那只a级畸变者?” “对。”大鬍子重重点点头,语气里依旧带著难以掩饰的震撼:“那人仅仅一击,就把那只恢復力超强的a级畸变者,轰得连渣都不剩。” “这般实力,就算放在地榜强者里,也绝对是顶尖水准。” “我手下那些队员,甚至都怀疑他是传说中的那位“祝融”。” 大鬍子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但我清楚,那位狠人现在根本不在东海市,而且人家也不是男性。” “是嘛。”林文彬闻言,轻轻笑了笑,语气带著几分趣味:“那要是让“祝融”那丫头知道,有人把她想像成一个中年大叔,估计她得气得跳脚,闹上好一阵子。” “不过话说回来,她应该还会很开心,毕竟这么多年,终於出现一位实力同样强劲的火系神序者,她总算能好好打一架了。” 林文彬说著,又抿了一口茶水,神色渐渐变得凝重:“其实早在昨天上午,同样是b区域,赵建小队也遇到了一模一样的事情,只是他们当时没看清出手之人的模样。” “居然还有这回事?连续两次?” 大鬍子满脸惊讶,不由得坐直了身体,隨即眉头紧锁,追问道: “那现在局里打算怎么处理这位神秘人?直接下发通缉令吗?毕竟一个来歷不明、实力又这么强的危险人物,在东海市游荡,总归是隱患吧。” “不。”林文彬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缓缓吐出四个字。 第 33 章 什么叫末法时代要来了? “化敌为友。” 说著,林文彬將桌上一份刚列印出来没多久的文件,轻轻推到了大鬍子面前,语气也隨之变得严肃而郑重。 “对於这种层次的神序者,总局从上到下,一直都在强调怀柔策略。” “以拉拢、交好、安抚为主,绝对不能轻易发生衝突,更不能平白无故树立强敌。” “我们的核心目標,是邀请他正式加入神序局。” “即便他最终不愿入编,我们也必须想办法让他完成身份登记,將他纳入我们的监管与视线范围之內,確保一切动向可控。” 林文彬目光凝重:“尤其是在眼下这个关键节点,绝不能允许任何意外发生,更不能出现任何不可控的事端。” 关键节点? 大鬍子敏锐捕捉到了这四个字,脸上立刻布满疑惑。他伸手接过那份文件,迅速翻开,目光飞快地在纸面上扫视。 只是短短几行,他便看清了核心內容。 下一刻,大鬍子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动作之大几乎带翻了桌角的水杯,双眼圆睁,满脸震惊地望著林文彬。 “进入深渊裂隙?开什么玩笑!” “这个决定也太突然了,上面……上面是认真的吗?” “当然是认真的。” 林文彬神色没有半分动摇,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斩钉截铁。 “这是神序总局高层,经过多轮激烈商议、反覆权衡之后,一致定下的最终决策。” 得到如此明確而肯定的答覆,大鬍子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消失。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只觉得浑身都有些沉重,眉头紧紧拧成一团。 “深渊裂隙”这四个字,在神序局內部,几乎代表著禁忌与绝望。 它位於深渊最核心、最危险的腹地之中,是一道横贯天地的神秘空间裂缝。 千百年来,它始终如同一只永不知饱的巨兽,源源不断地吞噬著这方世界的神序之力,从未停止。 没有人知道它从何而来,因何而存在。 没有人知道它通向何方,背后藏著怎样的恐怖。 它一直都是神序局最高级別的监控禁地,是所有人都不愿触及的灰色地带。 可就在大约四个月前,负责监测的人员突然传来紧急报告。 常年保持稳定、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的深渊裂隙,竟开始毫无徵兆地不断扩大,而且扩张的速度一天快过一天。 与此同时,它吞噬神序之力的效率,也以一种惊人的幅度暴涨,远远超过了歷史上的任何一个时期。 局內的研究员经过无数次推演与计算,最终得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结论。 按照眼下的速度继续发展,用不了三年,深渊裂隙就会扩张到足以彻底吞没整个深渊腹地的地步。 到了那个时候,深渊也就不存在。 畸变者无处可去,將陷入疯狂与嗜血,不顾一切地衝破一层又一层封印,涌入人类世界,掀起毁灭性的灾难。 而比这更可怕的是—— 一旦深渊裂隙吞噬神序之力的速度,超过这方世界自身能够產生神序之力的速度。 那么用不了太久,整个世界的神序之力都会被彻底吞噬乾净。 到那时,天地凋零,万法沉寂。 这方世界,將会直接坠入末法时代。 人类,將再也没有任何对抗畸变者的力量,只能任人宰割。 林文彬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脚步沉稳地踱步到办公室的窗户旁,目光望向远方渐渐明亮的天际。 天边已经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沉寂了整夜的城市,正在缓缓甦醒。 环卫工人握著扫帚清扫街道,早班车辆陆续穿梭在马路上,无数平凡而普通的人,正在为了生活、为了家庭、为了柴米油盐而奔波忙碌。 他沉默良久,背影透著难以掩饰的沉重,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声音里藏著一丝释然,更多的却是苦涩: “没有人知道裂隙的另一头究竟是什么。” “或许是世外桃源,也或许……是灭顶之灾,是万劫不復。” “但我们没有选择,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我们也必须去探,必须去查。” “因为我们已经,退无可退。” 大鬍子坐在椅上,沉默了许久,心头沉甸甸的,半晌才哑声问道: “那……计划什么时候,进入裂隙?” “下个月一號。” “这么快?”大鬍子抬起头,脸上布满错愕与难以置信。 他完全没有料到,行动时间会紧迫到这种地步,连一点点准备和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人留下。 林文彬转过身,后背轻轻靠在窗沿上,神色平静的看著他: “这是神序总局的最终决定,不可更改。进入裂隙的人选,已经全部敲定。 大鬍子喉咙微微一动,下意识问道:“是……天榜上那几位吗?” “不是。”林文彬摇了摇头,声音低沉了几分,透著浓浓的敬重,“是一群退休多年的老头老太太,都是为神序局拼搏了一辈子的人。 “他们得知消息后,主动请缨,说要为后人搏一条生路,守住这最后一道防线。” 大鬍子再次陷入沉默,心中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文彬看得出来他心情压抑到了极点,也不愿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轻轻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几分。 “今天的事,就说到这里吧。” “关於那位神秘火系神序者的后续处理,我会亲自跟进,你不用再操心。”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下班回家,然后给我躺在床上,好好休息。” “下班?” 大鬍子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有些憨厚地挠了挠头。 “现在才六点多,离八点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呢,现在走不合规矩。” “没事。”林文彬笑了笑,“我批准了,算你正常下班,不扣考勤。” “……这不太好吧。”大鬍子一脸认真,“要是让別人知道了,会说閒话的。” 林文彬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嘆惜:“你啊你,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死脑筋,时时刻刻都守著规矩不放。” “今天是周末,队员们也都熬了一整夜,一个个都快撑不住了。” “你回去好好睡一觉,也让大家早点休整,別硬扛。” “……行吧。” 听对方提到队员,大鬍子想到了现在应该在医院病床上躺著的孤苦伶仃的副队,便不再过多推辞,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隨著关门声轻轻响起,偌大的办公室瞬间恢復了安静。 林文彬在窗边佇立了许久,直到晨光照到他的肩头,才缓缓转过身。 他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摸出一盒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咳嗽声断断续续响起,烟雾在刺眼的白炽灯下繚绕,一根接一根。 不知过了多久。 他扔掉了最后一个菸蒂。 烟盒已经空空如也。 窗外的太阳,也彻底衝破了云层,照亮了整座城市。 林文彬抬起手,轻轻摘下脸上那副无框眼镜,小心翼翼地放在桌面上。 下一刻,他发动了属於自己的神序。 “神序·占星”。 那双原本呈深褐色的瞳孔,瞬间被一片温和而浩瀚的淡蓝色光辉彻底覆盖。 眸中仿佛化作一片星空,星斗流转,光影变幻,无数画面如同流光一般飞速闪过。 整个东海市的气息、轨跡、动向、人气,都在他的双眼之中被不断推演、定位、筛选。 画面不断闪烁、切换、跳转。 终於,在某一个瞬间,所有景象骤然定格。 【一座普通的天桥之上。 一个穿著单薄的中年男人,安静地背靠护栏,盘膝闭目坐在地上。 他的面前摆著一只破旧的碗,偶有路人路过,隨手放下零钱,他却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神色淡然,仿佛与世无爭。】 林文彬苍白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找到你了。” 第 34 章 什么叫官方来招安我了? 天桥之上,阳光温暖而柔和。 楚歌安静地盘膝而坐,全身心沉浸在修炼状態之中,一丝一缕地吸纳著空气中游离的魔力。 昨天交了房租,买了衣服,再加上置办了一些东西,他身上的钱已经差不多用光。 於是今天一早,他便出门找了个环境还算不错的地方,一边安心修炼,一边继续挣钱餬口。 不得不说,“神序·幸运”著实神奇。 哪怕他今天穿著正常,丝毫看不出半分乞丐模样,只要面前摆著个破碗,依旧有人主动施捨。 “噠噠噠。” 一名行人捂著肚子急匆匆往前走,准备去前面的医院看病。 可路过楚歌时,对方却下意识停下脚步。 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面前的破碗,然后不假思索地掏出两个钢鏰,轻轻放了进去。 楚歌对此恍若未觉,依旧沉浸在修行之中。 大约十分钟后,他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缓缓睁开眼。 面前站著一位中年人。 戴著无框眼镜,穿著一袭黑色中山装,看起来温文尔雅,气质內敛。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虽然对方隱藏得极好,不过楚歌还是清晰察觉到,他体內流淌著一股深不可测的力量。 “神序者。”楚歌低语一声。 男人明显是衝著他来的,但身上没有丝毫敌意。 楚歌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著对方先开口。 林文彬也没嫌弃地上脏,径直在楚歌旁边坐了下来,语气温和说道: “朋友倒是好雅兴,明明有这么强大的实力,却跑来这里做些不同寻常之事。” “这都是变强的一部分。”楚歌淡淡回应。 林文彬笑了笑,不再绕弯子,直接道明来意: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东海神序局的主任,林文彬。” “这次过来,是想邀请朋友加入神序局,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加入神序局。 楚歌心中瞬间瞭然。 想来是自己接连两次施展佛怒火莲,动静太大,直接引起了官方的注意。 这是来招安了。 他不是没有预想过会有这么一幕,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楚歌转头看向对方,没有丝毫犹豫,乾脆利落回道: “可以。” 闻言,林文彬当场怔了一下。 这就答应了? 他原本准备了一大堆拉拢的说辞,结果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不过,这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林文彬当即伸出手,轻笑一声:“那我在这里代表东海神序局,欢迎朋友的加入。” “嗯。” 楚歌点点头,伸出手和对方轻轻一握,算是达成了协议。 他並不牴触加入官方,甚至可以说,还隱隱有一丝期待。 道相同,相与为谋。 要不然前世也不会心心念念想著加入749局了。 当然,最后也確实进了,不过是精神病院就是…… 再者说,神序局高手如云,掌握著无与伦比的资源和地位。 利用得好,对於他的修行之路可谓是锦上添花,如鱼得水。 没道理不同意。 接下来,楚歌便跟著林文彬前往神序局,进行身份註册和办理入职手续。 只是让林文彬没想到的是,楚歌居然是黑户,连身份证都没有。便立刻托关係,给他加急办理了一张。 “成为神序局员工后,除非特殊情况,否则你不需要每天都来局里打卡。” 林文彬耐心解释:“手机下载神序局专用app,线上就能完成签到。” “你的底薪是无责十万,也可以在app上接取任务,赚取额外绩效。” 楚歌表示自己没有手机,林文彬当即让人送来一台最新款,还提前预支了一个月工资。 离开办公室前,林文彬再次叮嘱: “楚先生,以后执行任务,还请手下留情,儘量別造成太大破坏。” 至此,楚歌终於成为一名合法的第四世界公民、一名合法神序者。 只是此刻,站在註册大厅里,他却犯了难。 “註册代號?”楚歌看向窗口里的工作人员。 “是的先生。”女生点点头,脸上掛著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礼貌解释。 “您的初始定级为s级神序者。与b级、c级那些底层员工不同,a级及以上强者享有完全隱藏身份的资格,就算是警察局,也没有权限调出您的个人信息。” “不过代號请控制在八个字符以內。”她补充一句。 “我知道了。” 楚歌应了一声,陷入沉思。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白髮萧炎”。 但很快就被他pass。 他现在並不是白髮,除了会放佛怒火莲之外,和那位半毛钱关係都没有。 楚歌在心里列了几个备选。 1.“黑髮萧炎”。 2.“五条悟”。 3.“迪迦”。 4.“加坦杰厄”。 5.“肘击大王”。 想著想著,楚歌大脑宕机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纯纯就是个取名困难户,除了套用一些动漫小说中的名字,根本想不出什么好听又霸气的代號。 就连技能名字也是,全是盗用別人的,甚至胡乱篡改徐婉的奥义,画蛇添足,加个“promax”就恬不知耻变成自己的。 私密马赛,徐婉酱。 楚歌在心里光速懺悔一秒,然后看向那名女生求助:“你有没有什么推荐?最好是霸气侧漏一点的。” “或者让我看看其他人的代號,我找点灵感。” “好的先生。” 女生甜甜应了一声,在键盘上敲击几下,把电脑转了过去。 楚歌望了过去。 最上方写著【地榜】二字。 no.1: “暗影 ”积分【268750000】 no.2: “剑仙 ”积分【162830000】 no.3:“ 背带裤的坤 ”积分【127890000】 no.4:“ 白玉京 ”积分【95670000】 no.5:“ 我心本无泪 ”积分【89870000】 no.6:“ 古月方源 ”积分【78670000】 no.7: “我是神里綾华的狗 ”积分【67850000】 no.8: “祝融 ”积分【57940000】 no.9: “策划加强赵云 ”积分【56270000】 no.10: “给小宇做饭 ”积分【52000000】 楚歌一眼扫下来。 有的代號很帅,有的很文艺,有的很抽象,还有的…… 算了,不评价了。 太雷霆了。 “对了,这个榜单是什么意思?”楚歌好奇问道。 女生解释道:“先生,这是东海神序局的积分榜,也可以看成业绩榜,一年统计一次。” “猎杀c级畸变者=一万积分。” “b级=十万。” “a级=一百万。” “s级=一千万。” “积分可以1:1兑换成业绩奖金。” 楚歌明白了。 他目光看向no.1的“暗影”,这傢伙两亿多积分,甩了第二名一亿多,断层式领先,想必实力非同寻常。 所以…… 他到底该取一个什么代號? 要逼格拉满,要霸气侧漏,要简洁明了,要一听就无敌! 楚歌闭目思索。 下一刻! 他的脑海里,骤然冒出那个背对眾生、万古无敌的身影。 仙路尽头谁为峰? 一见无始道成空! 没错了。 楚歌缓缓睁开眼,眸中精芒一闪而逝。 他看向那位工作人员,嘴角扬起一抹自信到耀眼的笑,认真一字一句说道: “开端即终极。” “从今天起,吾的代號叫做——” “无始。” 第 35 章 史上最强大的神序? “先生,您確定使用这个代號吗?” 女生抬眼看向楚歌,语气认真,带著一丝善意提醒:“一旦註册完成,需要间隔一年才能再次修改。” “我確定。” 楚歌语气篤定,嘴角噙著一抹压不住的笑意,自信满满。他在心里暗爽,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才,想出来的代號霸气到炸裂,足以碾压地榜上所有人。 什么暗影,什么剑仙,什么白玉京,都得在他无始大帝面前俯首。 虽然……这代號是窃的就是。 “好的。” 女生不再多言,指尖飞快敲击键盘,將信息录入系统。 下一秒。 屏幕上,s级神序者的信息栏中,专属代號那一栏,赫然跳出两个字——无始。 权限瞬间拉满,全系统自动加密。除神序局最高决策层外,无人有权查阅分毫。 “无始先生,您的身份卡已办理完毕。” 女生双手捧著一张崭新的黑色身份卡,恭敬递到楚歌面前,“神序局app的专属连结我已发送到您手机,登录后可以查看全部任务、权限资源及內部资料。” 卡片设计极简,只鐫刻著“无始”二字与烫金s级標识。 楚歌伸手接过,指尖摩挲著冰凉的质感,嘴角笑意更浓。 这个代號,既是致敬心底那位万古无敌的存在,也是他对自己修行之路的极致期许。 以凡俗之身,踏遍魔法与神序大道,一路横推,直到独断万古,背对眾生,再养一条大黑狗作伴,人生便算圆满了。 走出註册大厅,林文彬笑著迎上来,目光扫过他手中的身份卡,眼底掠过一丝讶异:“无始?这个代號,倒是很有意思。” s级,是林文彬亲自给楚歌评定的。 可他心里清楚,这只是保守评级。 能一击秒杀连资深队员都束手无策的a级巔峰畸变体,这份战力,早已远超普通s级。 在这个世界,神序者从不是境界越高越强。 有些人境界高深,神序天赋却鸡肋得可笑,一根孤竹、一株蓝草、一把钝锤,难登大雅之堂。 而有些神序天赋,涉及时间、空间等领域,强悍无匹,持有者足以越阶杀伐。 境界提升,本质是强化肉身、提升神序之力储能,增加续航。 只保下限,不保上限。 就比如“暗影”。他的神序天赋是“神序·九字真言”,由“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九字组成,一字一能力。 靠著这等逆天天赋,暗影在b级时,就能无伤单刷a级巔峰畸变体。 他也是目前天榜中最年轻的一位,所有人公认的天才。 可即便如此,他至今也只展露过三种能力: 行——瞬间移动。 兵——御使万物兵器。 斗——越战越勇,战力无限攀升。 剩余六种能力,只存在於猜测之中。甚至有人毫不客气的说,这是史上最强大的神序。 一句话总结:高境界弱神序,实战未必打得过低境界强神序。 林文彬收回思绪,语气骤然郑重,带著几分试探开口: “局里刚接到紧急情报,c区废弃工厂出现b级畸变体,实力很强。前去执行任务的小队已经压制不住,申请增援。” “你刚入职,如果不想立刻出任务,我可以安排其他人。你留在局里先熟悉环境就好。” “没事,我去。”楚歌乾脆利落应声,眼底掠过一丝兴致。 送上门的晶核,哪有不收的道理。 “好。” 林文彬轻笑一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任务详情在神序局app里有完整备案,局里会安排专车送你过去,务必注意安全。” “局势棘手的话,第一时间联络局里。” 以楚歌展露的实力,对付b级畸变体根本就毫无压力。但作为上司,场面话该说还是要说。 关爱员工,是职场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楚歌微微点头,转身朝神序局大门走去。 暖阳洒在身上,一扫之前在天桥上行乞的散漫,颇有几分无敌者的模样。 前往c区的车上,楚歌拿出手机,登录神序局app。 任务面板、积分商城、內部资料库、专属通讯列表……功能一应俱全。 点开c区畸变体清除任务,资料显示:目標为两只废弃电力设备异化而成的雷电畸变体,掌控微弱雷电之力,在厂区內肆意破坏,已损毁多栋建筑。 半小时后,专车抵达c区废弃工厂,远远就能听见电流“滋滋”的刺耳声响。 工厂外墙布满雷电轰击的裂痕,几名神序局队员正苦苦抵挡,人人带伤,局势岌岌可危。 一只雷电畸变体猛地朝著一名女队员扑杀而去,蓝色电流噼啪炸响。 “小心!” 黄烁惊呼一声。他正和老黑缠斗另一只畸变体,根本抽不出手支援,只能朝不远处的黎月提醒。 “明白!”黎月眸光一凝,周身骤然涌起淡蓝色的神序之力。 冰霜凭空生出,瞬间蔓延上雷电畸变体的身躯,结出一层薄冰,勉强延缓攻势。 趁此间隙,她猛地闪身后撤,惊险避开攻击,背靠墙角大口喘息。 余光瞥见缓步走进工厂的楚歌,她满眼惊讶,脱口而出: “大叔,你怎么来了?” “黎月?” 楚歌微微一怔,没料到要支援的竟是她们这支小队,也算意外之缘。 他扫了一眼现场,小队只有三人,似乎少了一个,心中疑惑。但眼下不是深究的时候,淡淡道:“来执行任务。” 话音落下,楚歌的目光径直落在两只畸变体身上。 畸变体身躯由扭曲缠绕的电线与锈蚀金属构成,蓝色电流在体表疯狂窜动,周身电光繚绕,身高足有三米多。 看上去,与他之前所见过的那两只有很大不同——没这么丑。 如果换成以前,他早衝上去一把抱住,进行雷劫锻体了。不错过这份机缘。 但很可惜,自从觉醒雷系后,他经常自己电自己。 如今,他雷电法抗已经拉满,连高压电都不惧,已经看不上这些小道。 楚歌抬手,掌间魔力凝聚。 这一次,不再是炙热火焰,而是暴烈雷霆。 他要用雷霆,击败雷霆。 “噼啪噼啪——” 两朵硕大的雷莲在他掌心凝聚,直径超过三米,被他高举过头顶,散发出毁灭般的威压。 他看向黄烁和老黑,沉声大喝: “你们让开,我来解决它们!” 两人对视一眼,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眼下照做准没错。 “闪开!” “收到!” 他们同时轰出一击,將面前的畸变体逼退,立刻远撤。 楚歌眼神一凝。 就是现在! 第 36 章 还有比这更无耻的人? “佛怒——天怒雷莲!” 楚歌本想喊佛怒雷莲,总觉得不太顺口,急中生智之下终於想出个属於自己的技能。 下一刻,两道雷莲脱手而出,朝著两只畸变体轰去。 “轰——!!” 雷霆炸开,瞬间以畸变体为中心,爆发出刺目电光。 雷声肆虐,空气都被击得扭曲。 衝击波横扫四方,扬起大片尘土。几人连忙掩面躲避。 半分钟后,动静平息。 眾人探出头,望向爆炸中心。 两只畸变体早已消失无踪,只留下一片焦黑痕跡,以及两枚静静悬浮的晶核。 黄烁和老黑面面相覷。 这……就搞定了? 本来就菜,这下显得更菜了。 事情解决,眾人返程。 车上,黎月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楚歌,好奇问道:“大叔,你这是加入神序局了?” “嗯。”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 黎月似懂非懂地点头。按道理,楚歌本该被通缉才对。 不过这样也好,正是她想看到的。 她继续追问:“大叔,你这么厉害,是什么等级的神序者?” 算上这次,这是黎月第三次见楚歌出手。 每一次,对方都是一击秒杀。 这般实力,怎么也得是a级,甚至s级。 但s级太过稀有,整个神序局也没几个,黎月压根没往那方面多想。 开车的黄烁和副驾的老黑也同时竖起耳朵。 然后,他们听见楚歌淡淡开口: “s级。” 几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滚圆。 尤其是黄烁,透过后视镜看著楚歌,总觉得这人莫名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黎月眼睛瞬间亮了。 我靠! 我的合租室友,竟然是s级大佬! 这大腿必须抱紧! 说不定欠的债都能还清了! “大叔~” 黎月立刻凑上去,眼睛眯成月牙,露出可爱的小虎牙,语气甜得发腻,“你打怪肯定累了吧,我给你捏捏肩膀。” “不用。”楚歌拒绝。可车厢就这么大,想躲都没地方躲。 “没事的大叔,我手法超厉害的,给他们都按过。” 黎月不由分说,小手已经轻轻按了上来。 “前辈,你就从了她吧。”老黑在前排附和,“她家在镇上卖跌打药酒,传了十几代,真有东西,按摩正骨都会。” 他看向黎月,嘿嘿一笑: “月姐,等下能不能也给我按按?” “行啊。” “真的?” “十分钟五百。” “不是,上次不是才一百吗?你涨得也太狠了!” “一直都是这个价好不好。”黎月手没停,每一下力道都恰到好处,“按摩很累的,还是我这种美少女亲自服务。” “再说,这些年你自己努没努力赚钱,心里没点数?还怪物价。” “可你这也太黑了吧。”老黑撇撇嘴,吐槽道,“五百块,我去洗脚,让技师穿黑丝旗袍给我按两个钟不香吗?” “切,”黎月白了他一眼,“不按拉倒。”专心致志给楚歌按摩。 楚歌索性闭目,开始吸收晶核修炼,任由她折腾。 不得不说,黎月的手法是真嫻熟,按得浑身舒畅,他脸上渐渐露出一丝慵懒。 回到神序局,上报任务结果后,算是完成。 楚歌的积分帐户,从零直接变成:200000 倒是可怜了黎月一行人,不但一分业绩没捞著,还要赔偿损失。 好在楚歌出手克制,破坏不大,每人也就赔一千多块,不算伤筋动骨。 黎月从財务室出来时,一脸鬱闷。 这个月还剩几天,她的钱却已经一毛不剩,吃饭全靠蹭。 对,是蹭,不是借。 因为借,是要还的。 比如今天中午: 从老黑碗里抢根鸡腿,从黄烁盘里顺两块排骨,抱著秦舒胳膊撒娇,喊一句“妈妈,饿饿”,对方极其嫌弃地瞥她一眼,把牛腩饭推了过来。 食堂其他人看到这一幕,倒也见怪不怪,毕竟黎月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没下限的事。 以前食堂还有免费的鸡汤喝,一整只老母鸡放在里面。但黎月每次都以最快的速度捞走,连续蝉联了一年“最佳手速奖”。 面对眾人的抱怨,祈求她能不能要点脸,黎月只是冷笑一声: “大胃袋之爭,素来如此!” 这也就导致有人终於忍不住投诉: “就不能多放几只鸡吗?你看那个大胃袋!” 食堂听劝整改。 往后的鸡汤里,再也没有了老母鸡的身影,牛马们吃出了三花淡奶的味道。 那一天,少女哭的泪牛满面。 “呜呜呜呜呜……我的老母鸡!“ 黎月失去了食堂老母鸡,如同西方失去耶路撒冷。 本就拮据的生活,雪上加霜。 她时常抱怨,都是因为这群恶人害她失去了精神支柱。 此事,在黎月的自传《神序美少女悲惨生涯》中,亦有记载。 下午,林文彬本来要带楚歌熟悉神序局环境,黎月知道后,主动揽下这件事,乐在其中。 神序局占地极广,行政楼、宿舍、食堂、图书馆、体育场、训练场一应俱全。 逛到公园时,少女忽然停下脚步。她转头看向楚歌,眼眶微微泛红,身体轻轻颤抖,语气真挚: “大叔……你能再借我点钱吗?我什么都会做的。” 楚歌一怔,借钱就借钱,搞这么可怜兮兮干做什么。 “你借钱做什么。” 黎月来了精神:“当然是买游戏角色小卡啊!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蹲到的,还是限量版,我就差这一套了,再不买就没了。” 楚歌不太懂这种文化,但对这少女印象本就不错,还是把钱转了过去。 “大叔,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最强羈绊!” 黎月看著手机里到帐的两千元,眼睛亮晶晶的,拍著胸脯保证,下个月一发工资立刻就还。 四点多,黎月跟楚歌告別,要去d区执行任务,为美好未来努力奋斗。 “拜拜大叔,我会超级想你的!” 少女站在大树下,阳光透过枝叶落在脸上,泛起淡淡红晕。 她蹦蹦跳跳,灵动地朝他挥手。 “嗯,注意安全。”楚歌点头,目送她远去。 隨即,他转身,朝著另一个方向,缓步走去。 第 37 章 同学们,有人来踢馆了! 图书馆。 楚歌沿著一排排书架缓缓走动,目光仔细,正在翻找跟歷史和神序有关的书籍,准备对这个世界进行深入了解。 虽然自詡是个武痴,但他也实打实的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多读书准没错。 不多时,楚歌怀里已经抱了一堆书,找了个靠窗僻静的地方坐下。 两个小时后。 一阵带著凉爽的微风吹拂进来,楚歌看完最后一本,差不多將这个世界了解清楚。 將其合上,归还。 他出了图书馆,外面晚霞升腾,已经是赤红一片,城市渐渐开灯。 第四世界的歷史和科技与永恆星相差无几,但却还分为表世界和里世界。 表世界,就是楚歌现在站的地方。 里世界,就是深渊与秘境。 神序之力,是由日、月、星的光芒交匯產生,和魔力的来源一样。 而神序者,同样有“单亲和”与“双亲和”一说。 单亲和觉醒的一定是主动神序。 双亲和则是一主动一被动。 有些神序之力因为太过强大,需要付出一定代价才能够使用。 比如:歷史中曾出现过一种神序,它强大到可以直接指定一个生灵死亡,但需要付出的代价是使用者的生命。 畸变体则分为两种: 一种是深渊畸变体。 一种是普通畸变体。 深渊畸变体是在深渊中诞生的畸变体。特点是长相丑陋、残暴和生命力顽强。需要通过深渊虫洞才能降临表世界。 普通畸变体则是由万物变异而来的,会有一些特殊能力,可以理解为——永恆星的妖化。 特点是擅长隱藏,未暴露的时候,它可能只是路边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一片树叶。 楚歌打开神序局app,进入积分商城,想看看里面是否能兑换晶核。 结果还真有。 一枚c级,也就是初阶晶核,需要十万积分才能够兑换。 b级晶核一百万积分,a级一千万积分,s级一亿积分。 这价格,比他猎杀同级所得足足高出十倍。 不愧是官方,黑得有理有据。 做事要凭良心! 不过他后面又发现,s级神序者在兑换时可以打五折。 里面也还有一些其他东西的可以兑换,刀、剑、枪、炮、战甲…… 甚至说武装直升机和坦克也有,只要你会开,明天就能送到你家。 以楚歌现在的积分,可以兑换四枚c级晶核,但他选择不动,等多攒一点,然后去兑换更高等级的。 回到家,楚歌盘坐入定,一直修炼到第二天早上,天色微亮。 他睁开眼,打开个人面板: 【姓名:楚歌】 【年龄:30岁】 【性別:男】 【职业:神序局打工人】 【存款:98321】 【身体强度:肉身成圣】 【魔法天赋:雷系、火系、冰系】 【神序天赋:“神序·龙躯”、“神序·破军”、“神序·幸运”】 【境界:初阶法师(26枚魔核)】 【实时评价:你是一个拥有强大实力且幸运的人;你的生活正在朝著好的方向发展。】 面板时间:2040年10月28日 6时14分…… “该出去了。” 楚歌低语一声,脑海中念头闪动。 下一刻,冰冷电子音响起: 【正在退出第四世界……】 …… …… …… 楚歌缓缓睁眼,从床上坐起,摘下了第四头盔,精神有些疲惫。 她面无表情的跳下床,穿著白袜的小脚轻轻踩在冰冷地板上,走到卫生间。 镜子里,白髮垂落,肌肤莹白,猩红瞳孔带著倦意。 一张既妖异又清冷的脸,让她忽然不確定哪一边才是“真世界”。 几世重生,第四世界那两天明明很短,却像经歷了一生。 她抬手,狠狠甩了自己一记耳光。 “啪。” “楚歌,你著相了。” 声音冰冷,没有一丝起伏。 隨后,她褪去身上一切,走进浴室,花洒的冰水噼啪打在身上。 寒意驱散迷茫,也压下了几世积累的贪、嗔、痴。 她太想要力量,是贪。 她太焦虑路在何方,是嗔。 她始终坚持同一条路,是痴。 修道之人最忌讳两件事,一是道心不坚,二是道心太坚。 道心不坚,会自我怀疑,世界是真的吗?我是谁?我怎么確定自己没疯?容易走火入魔。 道心太坚,便对一切过於执著,还是容易走火入魔。 她上一世,曾因寻不到超凡存在,急得对著路边的一卷钢卷,用头猛烈撞击。 撞得最后,头破血流,钢卷凹陷,被路过的人报了警,疯疯癲癲逃跑。 修道的尽头是哲学,而哲学的尽头是变成彻头彻尾的精神病。 楚歌一直对此束手无策。 “算了,我思故我在,往下走便是。” 水声停止,少女轻轻摇头,將这个问题拋开,走出了浴室。 吃完简单早餐,去了学校。 “楚歌同学,早上好呀。” 刚进教室,楚歌便听到有人喊自己,转头发现唐小冉眼神温柔,正充满爱意的盯著自己。 “早。”楚歌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坐到自己位置上。 “等等?为什么她的眼神里会对我充满爱意?”阳光透过窗户打在脸上,少女满脸疑惑,眉头微蹙,发现哪里不对劲。 是错觉? 还是她又魔怔了? 正思索著,教室门“砰”地一声被推开,王简火急火燎走进来,课堂瞬间安静。 他站在讲台,笑容温和,语气却凝重至极: “同学们,有件事,必须告诉你们——” “有人,来踢馆了。” 第 38 章 什么叫他爱上了自己妹妹? “踢馆?” 二字一出,台下眾人先是一怔,隨即便彻底炸开了锅。 “靠,谁这么大胆子,敢来踢我们一班的馆?站出来,看我不狠狠收拾他一顿!” “是不是二中的?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一辆大巴,下来的全是二中校服。” “就是他们!我弟就在里面,还说等下要揍我,桀桀桀——我愚蠢的欧豆豆哟。” 听到“二中”二字,楚歌下意识想到了自己那个便宜哥哥。 他就在二中读书,莫非,这次来的就是他们班? 她记得楚鸿上次说过,他月考拿了第一。 那这次,他多半也来了,甚至可能是代表。 楚歌目光淡淡扫过全班。几乎所有人都满脸兴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尤其是徐婉,楚歌隔老远都能听见她低声冷笑:“王不可辱!也是时候,让二中那群螻蚁见识见识我徐婉大帝的厉害了。” “同学们。” 王简抬手压了压,示意眾人安静,缓缓开口: “如你们所料,这次是一中和二中的切磋交流。对方,已经在体育场等著了。” “咱们以武会友,待会儿见面,不许说脏话,都有点素质,听明白了吗?” 王简的目光特意掠过班上几个刺头,尤其落在那个小胖子身上,生怕他一开口就满嘴嘲讽。 “老师,你看我干嘛?”小胖撇撇嘴,“我可不是那种人。” “不是最好。”王简点头,一声令下,“现在,所有人,立刻出发去体育场!” “yes sir!” 一號体育场內。 一班眾人刚一进场,便远远看见一群身著二中校服的少年,正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听说等下是抽籤对战,我真想第一轮就撞上我那愚蠢的老哥。他上次偷拿我手机跟我女神表白,害得我脸都丟光了,今天必须捅破他菊花。” “你们等著看就完事,一中这帮人,不过尔尔。” “別大意,一中还是有几个硬茬的,听说中阶法师不少。” “呵,再强,能强得过那个死妹控?”有人嗤笑一声,想到那个成天把“伊莫酱”掛在嘴边、连校花表白都无视的傢伙。 这边,一中立刻有人不服,凑过去冷笑: “老弟搁这儿吹什么牛逼呢?什么妹控姐控的,一个破二中能有什么本事?等会儿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白髮萧炎。” “话放在这里,楚歌一发佛怒火莲下去,打不死你们算炸单。” 二中那人扭头,看见是个小胖子,一脸懵:“不是,哥们你谁啊……” “问得好。”小胖咧嘴,“你们可以叫我霸霸。” “草!这小子占我们便宜!”有人立刻反应过来。 “扁他!” 二中人群里,一个长相俊朗的男生目光四处扫视,终於在角落,看见了那道魂牵梦绕的身影。 楚鸿快步跑到楚歌面前,笑容灿烂得刺眼: “伊莫酱,欧尼酱好想你啊,你有没有想欧尼酱?” 楚歌淡淡瞥他:“没有。” “……好吧。”楚鸿脸上掠过一丝落寞,却依旧笑著凑近,“那,伊莫酱能不能给欧尼酱一个温暖的亲情抱抱?” 楚歌微微蹙眉,嫌他靠得太近,不动声色后退了几步。 她刚要开口,一道声音已然抢先炸响,直衝向楚鸿。 “这位同学,请你离楚歌远一点,她不欢迎你。” 唐小冉一直死死盯著楚歌这边,见有人上前纠缠,当即冲了过来,张开双臂,牢牢护在楚歌身前。 周围不少人注意到这边,还以为又是哪个不长眼的男生来搭訕他们学校校花。 这种场面,他们早看习惯了。 “语文课代表银翼!干得漂亮!” “牛逼!” 毕竟,以往追求楚歌的人里,还从没见过这么帅的。 万一真被人把白髮萧炎拐走,他们日后就只能晚上躲被窝里当无能的同学了。 楚鸿看著突然冒出来的唐小冉,脸上笑容瞬间淡去,语气冷了几分: “你谁啊?我跟我家伊莫酱说话,跟你有关係?” “我——”唐小冉刚要回懟,忽然捕捉到一个关键词,猛地一愣。 伊莫酱? 妹妹? 她回头看向楚歌,確认道:“楚歌同学,这个……变態,真的是你哥?” “是。”楚歌平静应声。 哪怕她再不想承认,对方也是与她血脉相连的亲人,待她一直很好。 “现在信了?”楚鸿看向唐小冉,“信了就赶紧让开,我还有很多话要跟伊莫酱说。” 唐小冉抬头,望著眼前这个男生。 他看楚歌的眼神,她太熟悉了。 和她看楚歌时,一模一样。 瞳孔里,是毫不掩饰的爱意、保护欲、占有欲,甚至藏著一丝近乎病態的偏执。 可……这不对吧。 他不是她哥哥吗? 唐小冉沉默片刻,终究还是默默让开了。 人家是亲兄妹敘旧,她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阻拦。 她退到远处,望著楚鸿和楚歌说话的身影——儘管楚歌全程都没怎么理会。 可唐小冉的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掐住。 一种即將失去最重要之物的恐慌,席捲全身。 痛。 太痛了。 她现在,就像个手里攥著鱼叉、站在渔船上的废物,只能眼睁睁看著別人幸福。 “噔~噔 噔,咚~咚 咚……” “真情像草原广阔,层层风雨不能阻隔~” “总有日出云开的时候,万丈阳光照耀你我……” “雪花飘飘,北风瀟瀟,天地,一片,苍茫……” 魔性的bgm在耳边疯狂循环,一下子將人拉入大雪天,深夜,电话亭。 唐小冉终於忍无可忍,猛地回头,狠狠瞪向徐婉。 “你有病吧!谁让你放这首歌的!” “哦,抱歉抱歉,那我换一首。”徐婉訕訕一笑,把贴在唐小冉耳边的手机收回来,飞快切歌,直接跳到高潮。 “爱意深锁城外,苦等伊人归。” “等到时空破碎,山川成灰,容顏都枯萎。” “留下爱在世间,不断的轮迴……” 徐婉一脸认真看著唐小冉:“闺闺,这首怎么样?是不是特別贴合你现在的心情?” 唐小冉:“……” 她沉默了。 前所未有的沉默。 她看著徐婉,无话可说。 她看向楚歌的方向,同样无话可说。 良久,才轻轻吐出两个字: “……也不好。” “什么?!” 徐婉一脸震惊,仿佛世界观受到衝击:“我堂堂ntr进行曲都拿不下你?” “看来,你是真爱无疑了。” “冉冉,表姐以后再也不骂你舔狗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 “大舔狗。” 徐婉真心觉得,自己这闺蜜没救了。 她刚才都听到了。 人家明明是亲兄妹,这都能吃醋,醋缸都没她能酸。 “你懂什么。”唐小冉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涩到极致的笑,“那傢伙是个变態。” “他,爱上了自己的妹妹。” 徐婉一怔。 什么叫爱上了自己的妹妹? 是她想的那种吗? 她盯著唐小冉,声音都有些恍惚:“你是说……春日野悠对春日野穹的那种爱?” “不然呢?” 徐婉:“……” “嘶——” 她深吸口气,眉头紧锁,皱得极深,前所未有的深,“等等……让我缓一下。” 徐婉此刻感觉,浑身上下被蚂蚁在爬,有什么很偽人的东西正在疯狂攻击著她的小脑,导致她的扁桃体开始发炎,並传染了大脑,认为义大利面就应该拌四十二號混凝土,因为螺丝钉的长度,很容易影响挖掘机的扭矩…… 她,混乱了。 许久后,她突然发出了一声小马云版: “握靠!” 徐婉以前总认为自己是特殊的,所以才与別人格格不入,没什么朋友。 现在她终於明白,原来自己格格不入的原因—— 是自己还不够变態。 这个世界,已经癲成她完全看不懂的样子了。 ……毁灭吧。 另一边,王简正和二中一班的班主任交谈。 他看了眼时间,上前一步,高声道: “一中、二中的同学们,切磋开始前,先进行抽籤。” “抽到相同数字的,將进入虚擬竞技场对战,胜者晋级下一轮。” 很快,抽籤结束。 楚歌抽到八號,第八场出战,对手是一名女生,中阶法师,据说还是二中的校花。 “伊莫酱,欧尼酱是一號。”楚鸿又凑了过来,语气温柔,“你待会儿可要好好看哦。” 楚歌懒得理他。 只是她隱约记得,好像有个人,也是一號。 不远处。 徐婉瞥了眼抽籤结果,又看向唐小冉,一脸惊讶:“闺闺,听见没?那傢伙也是一號。” “你俩,可真有缘。” 唐小冉一言不发,目光死死锁定楚鸿,心底只有一个念头。 等上了台,她一定要亲手,打败他。 王简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平静落下: “所有人,佩戴头盔,进入虚擬竞技场。” 第 39 章 暴露,天生双系? 虚擬竞技场,人声鼎沸。 看台上,徐婉看向身旁神色冷冽的少女,语气满是凝重:“哈基冉,这一战,你有几成把握?” 自从知晓楚鸿是个彻头彻尾的偽人后,她太懂闺蜜心底的怒意与不甘。 换做是自己,也定会拼尽全力,將其彻底击溃,洗刷心底所有憋屈。 唐小冉一言不发,只是缓缓竖起五根手指,瞳孔死死锁定著已然踏上擂台的楚鸿,眼底翻涌起毫不掩饰的冷意。 “五成?”徐婉不由诧异。 她前面听说,楚鸿是二中公认的第一人,早早便踏入了中阶法师之列,实力强横。 而自己的闺蜜,不过是月考后才凝聚出第十枚魔核,都不知现在是否晋级中阶。 面对楚鸿,怕是毫无胜算。 难道这就是执念催生的底气? 唐小冉终於转头,目光扫过徐婉,一字一顿,字字冰冷:“我不是说五成,而是我会一巴掌扇死他。”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化作细碎的数据流光,在原地缓缓消散,下一秒,便径直凝聚在擂台中央,与楚鸿遥遥相对。 楚鸿抬眼,看著骤然现身的对手,眉头瞬间拧紧,语气带著几分不耐:“居然是你。” 他清晰地看到,少女眼底翻涌著对自己极致冷意,那股厌恶毫不遮掩。 他不明白。 但他也压根没將眼前的少女放在眼里。只想速战速决,將人狠狠击败,再看向看台角落,对著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得意地说一句:“伊莫酱,欧尼酱厉害吧?” 唐小冉没有半句废话,掌心骤然凝聚起淡绿色的木系魔力,身形微动,率先发起攻势。 下一刻! 数根手腕粗的藤蔓轰然破土,疯狂生长、肆意挥舞,带著凌厉的风声,铺天盖地朝著楚鸿席捲而去。 “不自量力。”楚鸿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眸中满是不屑。周身瞬间升腾起熊熊烈焰,赤红色的火焰疯狂翻涌,热浪席捲全场。 唐小冉只觉一股灼痛感扑面而来,下意识后撤数步,眼眸微眯。 而那些疾驰而出的藤蔓,刚触碰到火焰,便瞬间被灼烧殆尽,化作一捧捧灰烬,隨风飘散。 “哈基冉,你可千万不能输给这种偽人啊!” “要不然世界真的要毁灭了!” 看台上,徐婉重重嘆了口气,一颗心彻底悬了起来,紧紧为唐小冉捏著一把汗。 境界存在差距,又被属性克制,她这一战,简直是先天劣势。方才还放话说要一巴掌扇死对方,实在是太过自信。 就算是她徐婉大帝,虽然自负同阶无敌,却也不敢夸下这般海口。 如今这等局面,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来来来,买定离手!压楚鸿胜一赔一,压唐小冉胜一赔四!”赛场边,有学生唯恐天下不乱,扯著嗓子吆喝起来,瞬间点燃了看台的喧闹。 “我压唐小冉一块钱,毕竟她为班级出过力……算了,再压楚鸿五十!” “我靠,你这个叛徒,居然不帮自己人!” 一旁的二中学生闻言,纷纷投来嗤笑的目光:“这还用选?肯定是那妹控贏,懂不懂『楚鸿野悠』的含金量?我压一百!” 看台之上喧囂四起,人声嘈杂。楚歌独自坐在僻静角落,目光在擂台两人身上来回扫视,神色平静。 她这个便宜哥哥实力確实强横,周身魔力气息浓郁厚重,至少凝聚了三枚魔晶,实力远超一般人。 再看唐小冉,修为境界差了一截,又被属性克制,落入下风,想贏太难了。 但让楚歌不解的是,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反倒透著一股游刃有余的淡定,仿佛藏著不为人知的底牌。 擂台之上,战斗已然进入白热化。 唐小冉被楚鸿的火系魔法层层压制,步步后退,最终被逼到擂台角落。可她始终保持著谨慎,不与对方硬拼换伤,凭藉灵活的走位和魔法防御,目前状態还算尚可。 楚鸿看著原本抢先出手,如今却只能被动防御、苦苦支撑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先前的气势汹汹呢?这就不行了? 他余光瞥向看台楚歌所在的方向,见对方正关注著赛场,心底顿时狂喜。 伊莫酱,你居然有在看著我! 那就好好看著,欧尼酱如何一击解决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剎那间,楚鸿体內魔力狂暴涌动,周身烈焰骤然暴涨,在半空凝聚成一道巨大的火龙捲。 烈焰张狂肆虐,热浪翻涌扩散,即便隔著擂台,看台上的学生也觉得燥热难耐,仿佛身处火炉之中。 下一秒,火龙捲携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疾驰飞出,横扫前路一切障碍,直直朝著角落的唐小冉碾压而去。 “这魔力也太磅礴了,还有这操控力,不愧是二中第一人!” “可恶,我感觉我的眉毛都要被烧没了!” “有没有想上厕所的,快过来,我亲爱的欧豆豆被烤晕了!谁尿黄过来淄醒他!” “完了完了,我后悔压课代表了,现在改压楚鸿还来得及吗?” 擂台角落,唐小冉抬眸,静静看著那道逼近的火龙捲,目光又扫过楚鸿头顶近乎清空的魔力条,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就是现在! 她掌心一直用於防御的淡绿色木系魔力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润却磅礴的水蓝色魔力,缓缓縈绕指尖。 唐小冉抬手,倾儘自身剩余所有魔力,赛场高空骤然风起云涌。 数道巨大水柱凭空出现,飞速盘旋匯聚,眨眼间便形成一道狂暴无比的水龙捲,带著滔天之势,径直迎向那道火龙捲! “水系?天生双系法师?!” 这一幕,瞬间惊呆了全场所有人。 一脸不屑的楚鸿、喧闹的看台观眾、虚擬世界外观战的各校老师,全都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臥靠!” 徐婉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失声惊呼,死死盯著擂台之上的少女。 “死闺蜜,你居然瞒著我这么大的秘密,太不够意思了!” 看台之上,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与譁然声。 “我看到了什么?课代表居然召唤出了水龙捲,她是天生双系觉醒者!” “二中的那些人,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才是真正的天才!” “以前你们叫人家课代表,人家不挑你的理,现在你们该称呼她为什么?” 楚歌看著擂台中央的身影,眼中终於泛起一丝波澜,心底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难怪她自始至终都如此淡定,竟是隱藏了双系天赋,这般隱忍低调,实在出人意料。 可隨即,她又微微蹙眉。 虽说水克火,但唐小冉的魔力量摆在那里,凝聚出的水龙捲,无论规模还是威势,都要逊色於楚鸿的火龙捲。 这一击碰撞,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两两抵消。 可魔力耗尽之后,又该如何? 两人都无魔力可用,难道要以肉搏定胜负? 唐小冉身形纤细,无论力量还是体格,都远不如楚鸿,这般局面,依旧凶险。 虚擬世界外,教师观战室。 王简死死盯著面前的屏幕。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班上竟然藏著一位天生双系觉醒者。 一旁的二中老师满眼羡慕,忍不住开口:“天生双系,可遇不可求,全国都找不出几个,你们学校这是捡到宝了。” “有她在,说不定能在三年后的全球魔法高考上大放异彩,为校爭光。” “……借你吉言。”王简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所有注意力重新聚焦在擂台之上。 擂台中心,水龙捲与火龙捲轰然相撞。 没有绚烂刺眼的爆炸,没有猛烈骇人的衝击波,两道极致的元素力量缓缓交融、相互抵消,最终化作漫天白雾蒸汽,缓缓消散在空气之中,不留丝毫余威。 一切,正如楚歌所料。 “不是吧?这就结束了?我还等著看核弹爆炸呢。”看台上有学生满脸失望地喊道。 “炸你个头,我可不想当炮灰。”身旁同学白了他一眼,隨即看向擂台,“不过现在这情况,是算平局吗?”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之际,王简沉稳的声音,透过虚擬赛场的音响,响彻全场: “两位同学,你们的魔力均已耗尽,是否还要继续战斗?” 第 40 章 看!那里有魔法少女! 此话一出,全场喧囂瞬间平息。 继续战斗? 那便要肉搏了。 月考刚结束不久,校方便察觉学生肉身战力是短板,当即重金挖来一批退伍特种兵,开设了体术课程。 二中自然也不例外。 虽说至今只训练了七八节课,但不少学生都能清晰感觉到,自身体魄、格斗技巧都提升了不少,寻常地痞流氓,未必不能正面抗衡。 若是这两人选择肉搏再战,这场切磋反倒更有看头。 擂台上,眼镜少女垂著厚重的黑刘海,一双眼眸里满是厌恶,死死盯著楚鸿。 她虽是天生双系觉醒者,却也不得不承认,正面魔力对战,自己绝非楚鸿对手,毫无胜算。 正因如此,她才一直被动防御,妄图耗尽楚鸿的魔力,逼对方进入肉身格斗环节。 “我,继续。” 唐小冉薄唇轻启,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她说过要一巴掌扇死楚鸿,就定会说到做到。 她要狠狠出手,带著满腔愤怒,彻底打碎楚鸿的纠缠,绝不让他再骚扰楚歌,让楚歌陷入半分困扰。 “我也继续。” 楚鸿语气平淡,眼底只剩求胜的执念。他不想在那个人面前丟脸,更重要的是,班主任曾承诺,本次切磋赛的第一名,可获得三枚晶核奖励。 想到这里,他低声呢喃:“把晶核送给伊莫酱,她一定会很开心。” “好,战斗继续!” 王简话音落。 妹控少年与拉拉少女隔空对视,空气中火花四溅,紧绷的战意几乎要实质化。 激战一触即发,唐小冉率先出手,动作乾脆利落、迅猛有力,全然没有外表那般柔弱不堪。 观眾席上,徐婉眼皮猛地一跳,瞬间想起了过往旧事,忍不住在心里暗道:不是吧,好闺闺你真打算动手揍死他? 唐小冉出身军警世家,曾在放学途中遭遇绑架,被犯罪团伙囚禁了整整三天,直到团伙被捣毁,她才和其他受害孩童一同被解救。 那次劫难过后,原本天真单纯的唐小冉彻底变了,主动向家人提出学习防身术,这一坚持,就是数年。 所以別看她平日里文文静静,和徐婉夜闯梧桐山时还胆小怯懦,实则实战经验远超常人,出手更是狠厉果决。 徐婉的思绪,瞬间飘回初二那年。 那天放学后,她和唐小冉去吃麻辣烫,途经一条偏僻小巷时,几个黄毛突然围了上来。 “两个小妹妹,陪哥几个玩玩?” 领头的黄毛一脸猥琐,唯独缺了颗门牙,身后几个跟班模样相似,同样少了一颗门牙。 徐婉嘴里叼著棒棒糖,刚玩到消消乐关键关卡,抬头见状微愣,隨即立刻退到唐小冉身后,大声嚷嚷: “哈基冉,上去干他丫的!” 唐小冉无奈瞥她:“哪有你这样当表姐的,不该是你保护我吗?” “表姐是美少女,美少女才不打架!”徐婉理直气壮,顺手捡起地上一根竹竿,塞进唐小冉手里。 鼓励一声:“別怂!” 少女轻嘆一声,握紧竹竿瞬间发力,招式凌厉如疾风,一棍接一棍,打得那群黄毛连连惨叫、节节败退。 竹竿很快被打断,她却愈战愈勇,直接攥紧拳头,近身硬攻。 唐小冉自幼力气远超常人,连父亲都夸讚她是天生的练武奇才。 黄毛们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徐婉站在后方,咬著棒棒糖双眼发亮,不停拍手欢呼:“就这么打,把他另一颗门牙也打掉!” 唐小冉应声出手,一记重拳挥出,只听“砰”的一声,领头黄毛仅剩的一颗门牙应声脱落。 其余混混也没能倖免,纷纷被打落门牙,狼狈地跪地求饶,痛哭流涕地喊著再也不敢了。 徐婉大步走上前,嘴角勾起一抹冷傲的笑意:“记住了,今天收拾你们的人叫徐婉,想报仇儘管来找我!”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黄毛们连连摇头。 就在此时,其中一个黄毛突然大喊:“看,魔法少女!” “在哪?”徐婉下意识回头张望,却空无一物。 等她再转过身,那群混混早已仓皇逃窜,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气的牙痒。 远远还传来不甘的叫嚷:“可恶,又碰到一个黑髮恶犬少女!” 自那以后,“徐婉”这个名字,便在周边街区的混混里,留下了“黑髮恶犬少女”的名號。 回忆落幕,徐婉看著擂台上的楚鸿,无奈摇了摇头,心里已然明了: 这傢伙,今天死定了。 擂台上,楚鸿也曾学过几年散手,起初凭藉身高体重的优势,勉强和唐小冉过了两招。 可没过多久,他便渐渐力不从心,只觉得眼前的少女如同悍不畏死的战士,越战越勇,力道丝毫不减。 “砰!” 楚鸿被一拳狠狠砸倒在地,身体在擂台上滚了好几圈,浑身骨骼像是散架一般,剧痛难忍。 他倒吸一口凉气,勉强撑著地面站起身,迎面又是一拳砸在脸上,鼻樑骨瞬间断裂,钻心的疼痛席捲全身。 “你——” 楚鸿话未说完,唐小冉一记凌厉侧踢再度袭来,他再次重重摔倒在地。 这一次,唐小冉没给他任何起身的机会,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拳头如雨点般狠狠砸下。 “砰砰砰!” 重拳落下,楚鸿的门牙被生生打飞,脸上鲜血淋漓,气血值狂掉。可唐小冉依旧没有停手,出手愈发狠厉,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那道白髮身影。 “呜呜呜呜!爸爸妈妈,黑,好黑!” “呜哇,爸爸妈妈!” 阴冷潮湿的地下室里,一片漆黑,年幼的唐小冉被绳索紧紧捆绑,活动范围不足三米。 四周充斥著孩童的哭声,绝望又恐惧,黑暗如同巨兽,吞噬著一切光亮。 “砰!” 剧烈的撞击声传来,是有人在疯狂砸击地下室铁门,一声接著一声,震耳欲聋。 “砰!!!” 伴隨著重物落地的闷响,一道刺眼的光线穿透黑暗,撕裂了这片死寂。 她抬眼望去,狭小骯脏的房间里,关著数十个和她一样的孩子。 清脆的声音响起,小皮鞋踩踏著阶梯,声音由远及近。 很快,她看清了来人。 那是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小女孩,身著精致的蓝色小裙子,一头白髮如雪般纯粹,眼眸是澄澈的红色,周身縈绕著淡淡的茉莉清香,像极了故事里的白雪公主。 “你没事吧?”白髮女孩开口,语气清冷,声音却格外温柔。 这句话,深深烙印在了唐小冉的心底。 紧接著,她亲眼看著白髮女孩徒手掰弯坚硬的铁柵栏,钻进牢笼,解开了她脚上的绳索,又挨个救出其他被困的孩子,將所有人带到地面。 阳光洒在身上,地面残留著淡淡血跡,远处警笛声渐近,她看到了匆匆赶来的父母。 可自那以后,她再也没见过那个白髮如雪的女孩。 所以,她现在只想好好守护,这好不容易找回来的,洁白的雪。 而楚鸿的存在,就是在玷污这份美好。 她,绝不允许! “砰!” 最后一拳落下,楚鸿满口牙齿尽数被打落,鲜血糊满整张脸,模样悽惨至极。 “怕是有点疼哦。” 看台上的学生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不忍直视,纷纷偏过头去。 这场面,实在太过血腥暴力。 “靠,课代表这么能打?!”有学生眼皮狂跳,心底满是震撼。 “这下算是明白了,孔夫子为何能以德服人,原来文弱外表下,藏著的是肌肉。” “假如你听不懂语文,课代表也略懂一些拳脚功夫。” 徐婉看著擂台,淡淡吐出一句:“意料之中。” 赛场外,二中班主任脸色阴沉得可怕,看著被暴打的楚鸿,沉声道:“立刻把他传送出来!” 看台僻静角落,楚歌望著擂台上的两道身影,眸光微沉,口中默默为楚鸿生命消逝倒计时: “三。” “二。” “一。”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骤然响彻整个竞技场,穿透了所有嘈杂。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向擂台,谁也没料到,唐小冉会做出这般举动。 拳脚相向是切磋,可大庭广眾之下扇耳光,已然是赤裸裸的羞辱,早已超出了正常切磋的范畴。 下一秒,严厉的呵斥声从四面八方炸开:“唐小冉,你在干什么!” 第 41 章 给楚歌的彩礼 这突然响起的厉喝,震慑全场。 唐小冉扬在半空的第二记巴掌,猛地一滯。 “够了!” 王简的声音冷得像冰。 唐小冉还没开口,身躯便开始溃散成数据,意识被强行抽离。 楚鸿亦是如此。 两人的身影,一同在虚擬竞技场中消失。 看台上眾人面面相覷。 so? “唉,闺闺你安心去吧,我会带著你的意志,杀出重围。”徐婉轻嘆一声,一副惋惜模样。 僻静角落,楚歌闭目沉思,眉头紧锁,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困惑。 她想不通,唐小冉最后为何要甩楚鸿那一巴掌,像是有著深仇大恨。 不过这样也好。 楚歌暗自觉得,楚鸿从小顺风顺水,基本没受过什么挫折。 也正因如此,才会心性扭曲,对自己的妹妹生出不该有的念头。 所以,那一巴掌对於楚鸿而言,倒也不失为一剂良药,来得恰到好处。 戒骄戒躁,沉淀心性,磨礪意志。 这点小插曲过后,切磋照常进行。 两班人马打得如火如荼。 甚至经此一事,眾人都客气了不少,站上擂台纷纷谦让,让对方先出手。 徐婉第七个上场,对手是二中的年级第五。 两人同为中阶法师,但徐婉的境界明显更深一层,对魔力的掌控与运用,也比月考时嫻熟许多,打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只是……她变得更加中二了。 擂台中央,徐婉周身水汽翻涌,湛蓝光华大盛。 她单手指向前方,眸中精芒爆闪,声如洪涛: “聆听吧,沉眠於万界深渊的太古水之灵!” “吾以徐婉大帝之名,缔结潮汐之契!” “破虚妄,断混沌,引星海万流归於此身!” “let the ocean judge!” “let the flood drown all evil!” “以苍穹为皿,以星辰为引!” “奔流吧,无尽溟海!” “咆哮吧,万古狂涛!” “降临吧,吾之究极水系奥义——” “ocean judgment·终焉沧溟破!!!” 咒音落下的剎那,徐婉周身水汽轰然炸开,化作一道横贯擂台的苍蓝色巨浪。 下一刻,足以吞噬一切的洪流带著灭顶之势,轰然碾压而出。 终焉沧溟破横空压下的瞬间,对手脸上的表情骤然僵住。 恐怖的潮汐之力落下,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一瞬碾灭,化作代码消散。 天地间,只剩漫天水雾缓缓飘落。 徐婉负手立於场中,蓝光渐收。 她目光淡漠扫过四周,宛如神明,轻声诵道: “歷经五十四次劫,劫云仍旧漫遮天。” “胸中魂光压眾生,拳里剑气纵北原。” “朝圣者,虔诚而真挚,自海的彼岸而来……” “聆听最后的葬歌,在绝对的潮汐面前,一切反抗,都只是徒劳。” 话音落下,看台上先是陷入死寂,然后便瞬间爆发出震天欢呼。 “班长这一幕,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似乎是个名为慧慧的少女……” “我勒个去,东海一中徐百胜是吧?敢问阁下,会不会一招单手举过头顶的剑法?” “別逗你秦叔叔笑了,”有人接茬,“人家连剑道道痕、剑道仙蛊都没多少,拿个乞丐版五指拳心剑,差点给凤九歌攮死。” 就连二中的人,也不得不嘆服: “不愧是一中的顶尖,这一招,怕是只有巔峰状態的楚鸿野悠才能接下。” “有她在,今天,大局已定。” 徐婉回到看台时,楚歌恰好起身。 两人擦肩而过,楚歌淡淡开口: “你刚才那招,不错。” “你想干嘛?” 徐婉眉梢一挑,像是想到了什么,瞪著她,“楚歌,你不会又想偷我技能?” “嗯。” 徐婉瞬间急了:“混蛋!做人不能这么无耻!” “这可是我想了好久才编出来的一套词!你知道我费了多少心血吗?!” “我知道。”楚歌平静点头。 能憋出这么一长串,还不卡壳,显然是下了功夫的。 徐婉:“……知道你还偷。” 楚歌:“私密马赛,因为我想不出来。” 徐婉:“……” “……你还挺诚实。” 她望著楚歌的背影走上擂台,深吸一口气,自我安慰。 “徐婉,冷静。” “作为表姐,就当是给那个恋爱脑表妹,提前预支一部分彩礼。” “对,这是给楚歌的彩礼!” 提到彩礼,徐婉忽然一怔。 她想起某天放学,和唐小冉閒聊的画面。 夕阳洒在街道上,唐小冉不停划著名手机。 她眼睛一眨不眨,盯著相册里刚偷拍的楚歌,嘿嘿傻笑,嘴角都快滴出口水。 “哈基冉?” 见对方一副痴女模样,徐婉凑过去一看,顿时愣住。 视频里,白髮少女趴在桌上午睡,阳光透过窗欞落在她脸上,微风拂动髮丝,白皙的小脸透著淡红,画面乾净又温柔。 可仔细一看—— 少女嘴角淌著口水,漫到桌面上,嘴里还嘟嘟囔囔: “唔……塞不进了……塞不进了……” “嘿嘿……晶核……好多晶核……马上要突破了……” “要成了……道爷我要……成了……” 徐婉站在风里,整个人都凌乱了。 她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会对著一段少女流口水说梦话的视频痴笑。 这跟变態有什么区別? 徐婉:我不明白。 但作为班长、表姐、闺蜜,她必须纠正唐小冉的三观。 她沉声道:“哈基冉,你这段……是不是有点太猥琐了?” “我劝你赶紧刪了。” “有吗?”唐小冉抬头,眼神纯良无比,“可我觉得超可爱啊。你不觉得吗?我都准备回家导进电脑,二十四小时循环播放。” 徐婉仍不死心,正色道:“唐小冉,作为一个有志青年,你还记得那二十四个字吗?” “现在、立刻、马上,背出来。” “当然记得。” 唐小冉一脸自信,张口就来: “楚歌、楚歌、楚歌、楚歌。” “楚歌、楚歌、楚歌、楚歌。” “爱国、楚歌、楚歌、楚歌。” 徐婉:“……” 她看著唐小冉,一时无言。 “……没事。”她默默安慰自己,“起码她还记得一个,还有救……” 要是一个都不记得,她真得考虑把人扭去青少年矫正中心了。 见唐小冉又低头对著照片傻笑,徐婉隨口调侃: “假如楚歌真跟你在一起,你准备给多少彩礼?” 闻言,唐小冉神情一怔,竟是真的在认真思索起来。 片刻后,她轻声开口: “如果是楚歌同学的话,她要多少,我就给多少。” “那万一她要一个古戈尔呢?” “那我也想办法弄来。” 唐小冉望著徐婉,笑得乾净又认真,眼底只剩真诚与喜欢,“只要她开心就好。” 徐婉:“……” “行吧,你开心就好。” 那还说啥呢? 算你纯爱咯。 她收回思绪,目光落回擂台。 台上,两名少女遥遥对峙。 一个白髮红瞳,清冷如霜。 一个双马尾黑裙,哥特感萝莉。 第 42 章 什么叫你好像有点喜欢上我了喵? 少女有著一头金色双马尾,蓝宝石般的眼眸清澈透亮,一身华丽黑哥特裙,將她衬得既娇俏又带著几分冷艷。 可此刻,她盯著面前的白髮少女,腮帮子鼓鼓的,明显已经炸毛。 黑井莉奈气呼呼地开口,尾音带著软糯又怪异的腔调: “你就是楚歌,楚鸿君的妹妹,喵?” 楚歌平静地打量著她。 注意到她的口音似乎有些奇怪,还有“楚鸿君”这个用词,好像不是华夏这边的风格。 “你是樱花人。” “不算喵。”黑井莉奈晃了晃马尾,急忙解释,“我妈妈是华夏人,爸爸是樱花人。” “我是华夏国籍喵,只是从小在樱花国长大,汉语不太熟练……” 她忽然一顿,小嘴一撅: “不对喵!你还没回答人家的问题!” 楚歌若有所思。 原来是熊猫版樱花妹。 回答她的话:“对,他是我哥哥。” 早在看台上,她就听见二中的人窃窃私语,说楚鸿拒绝了他们学校的校花。 想来,应该就是眼前这个女生。 作为便宜妹妹来说,她倒挺希望楚鸿能跟这个女生在一起。 那样一来,楚鸿就不会天天来烦她,楚爸楚妈也肯定满意。 “喵。” 得到確认,黑井莉奈小手一挥,冰蓝色魔力骤然席捲而出。 她抬眸盯著楚歌,语气坚定: “既然如此,我就在这里打败你喵!” “让楚鸿君知道,我黑井莉奈,才最適合做他妻子的喵!” 楚歌:“……” 她一脸不解:“我是他妹妹,我们之间不可能。” “我一心求道,世俗情慾,早已斩尽。” “你若喜欢他,我乐见其成,甚至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哼,我才不信,”黑井莉奈小脸微扬,“人家可是很聪明的喵。” 她在樱花国长大,动漫小说看得太多,骨科桥段早已见怪不怪。 那边读书的时候,耳濡目染。班上就有女生跟自己炫耀过。 说喜欢自己的欧尼酱。 而在她精心策划上演了一出经典的浴室走光情节表白后,恰好发现欧尼酱也喜欢自己。把班上其他几个女生羡慕的不行。 以前她只觉得离谱,有违人伦,就应该统统抓起来排队枪毙的喵。 可真当自己喜欢上一个重度妹控,特別是对方还有一个顏值气质不弱於她—— 甚至还要强上那么亿丝丝丝丝丝的伊莫酱的时候,才知道有多绝望的喵。 顏值比不过,相处时间比不过,那就只能从实力上打败对方的喵。 这样,说不定楚鸿君能多看她一眼的喵。 心念一动,寒气骤然瀰漫。 无数冰锥在半空凝聚,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直刺楚歌。 “让你看看人家的天女散花喵!” “唉。”见对方说不通,已经出手,楚歌便也懒得再爭。 对付这种,恋爱脑不聪明的少女,最好的方式便是把她打坏。 火焰魔力轰然爆发,炽烈红芒將她包裹。 飞来的冰锥还未靠近,便被高温直接蒸成水汽。 “怎么会这样喵!” 黑井莉奈瞪大双眼。 她可是中阶冰系法师,就算楚歌更强,也不该轻描淡写就破掉她的招式喵。 震惊的瞳孔中,也透著些別样情绪。 可恶的喵! 居然也是火系的喵! 和楚鸿君一个系的喵! 呜呜呜,黑井莉奈羡慕的喵! 就在她失神剎那,楚歌动了。 魔力暴涨,衣袍猎猎,白髮凌空飞扬。 她抬臂指天,眸中两簇火焰不灭不息,宛如自深渊归来的炎主。 沉喝之声,震彻全场: “聆听吧,万界深渊的太古火灵!” “吾以无始大帝之名,缔结炎狱之契!” “焚尽虚妄,炸裂混沌,引万焰归身!” “以苍穹为炉,以星辰为薪!” “燃烧吧,无尽业火!” “咆哮吧,万古炎涛!” “降临吧,吾之究极奥义——” “终焉烬天破!!!” 她没记住徐婉说的那几句英文,乾脆全部刪掉,只留下最契合自己的部分,稍加改动, 咒语落下的瞬间,楚歌手心腾起一道刺眼到极致的赤红火光。 四面八方的火焰疯狂奔涌而来,在她身前压缩、旋转、凝练。 高温扭曲空气,连空间都微微震颤。 下一瞬,横贯天地的巨型炎龙轰然现世。 龙啸震天,龙身缠绕亿万炽焰,威压比楚鸿曾经的火龙捲还要恐怖数倍。 热浪席捲整个竞技场,不少观眾被灼伤,血条缓缓下降。 “快,凝聚魔力抵挡!”有人反应过来,急忙催动魔力防护。 “这人怎么回事,怎么火系比楚鸿野悠的还强!”二中有人被热得睁不开眼,连忙躲到別人凝聚出的水幕后面。 “呵,都说了有白髮萧炎在。”身边传来一声冷笑。 他回头,又看到那个先前占他便宜的小胖子,“区区二中螻蚁,打不死你们算炸单。” “呜呜呜呜,我可怜的欧豆豆哟,你怎么又晕过去了。”有人抱著自己亲爱的欧豆豆哭泣,看向四周,抹了把眼泪。 “这次你们谁想淄醒他?” “先说好,涨价了,五块钱一次。” 擂台上。 “喵喵喵!救命的喵!” “呜呜呜,不想死的喵!” 黑井莉奈被嚇得魂飞魄散,只顾著哇哇乱跑,完全忘了自己是法师。 应该战斗! “太可怕了喵!” 黑井莉奈也不看路,四处乱窜,鞋子都跑掉了一只。 楚歌就这样注视著,逐渐失去了兴致,觉得和她战斗太没意思。 最后,黑井莉奈一头撞进了她怀里。 明明是柔软的少女身躯,她却像撞在钢板上,疼得眼泪直流。 “呜呜呜,好痛喵!” 她抱著头蹲在地上,半晌才抬起脸,看到楚歌那双淡漠的眼眸。 她这才发现,那尊焚天灭地的炎龙,早已消失。 “你……放过我了喵?”黑井莉奈大眼眨动,一脸蠢萌,怯生生的问。 “嗯。”楚歌漠然点点头。 和这种怯弱的人交战,她提不起半点兴趣,简直是浪费魔力。 一瞬间,黑井莉奈眼睛都亮了。 眼前这人哪里是对手,分明是天使! 顿时感动地抱著楚歌腿哭出来: “呜呜呜,你是善良的喵!” “我是坏喵,你是好喵!” “我记你一辈子不杀之恩喵!” 她立刻脱下一只白袜子,举得高高,朝著场外大喊: “老师!我投降喵!” 楚歌:“……” 全场观眾:“……” 老师:“……” 在身影即將化作乱码消失前,黑井莉奈满眼小星星,望著楚歌: “楚歌喵,人家好像……有点喜欢上你了喵。” “我们下次再见喵。” “我会很想你的,喵喵。” 楚歌:“……” 什么叫你好像有点喜欢上我了喵? 这是表白吗? 可你不是喜欢楚鸿的喵? 少女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有些凌乱,幻想自己可能是听错了。 有个变態哥哥已经够让她心累的了,这又来了个满脑子只知道喵的少女。 半晌,楚歌轻嘆:“罢了,就当磨礪道心。” 与此同时,办公室里写检討的唐小冉心头猛地一抽,像是又弄丟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这场切磋结束后,二中顏面尽失。 带队老师隨便找了个藉口,带著一群学生灰溜溜逃离。 下午。 第一节课刚上课不久,教室里还瀰漫著午后的困意。 “砰——” 教室门被推开。 王简走了进来。 正在讲课的英语老师微微一怔,自觉退到一旁。 王简站上讲台,目光扫过全班,声音沉稳: “同学们,精神点。我有一件大事宣布。” 第 43 章 什么叫棍棒之下出孝兄? 窗外的风呼啸著灌进教室,裹挟著几分微凉的气息。 王简的声音不算洪亮,却字字清晰,稳稳落入教室里每一个人的耳中。 原本埋头认真记笔记的学生,纷纷停下了手中的笔;开小差走神的同学,也齐刷刷抬起了头。 楚歌缓缓从修炼状態中退出,猩红的眼眸里,火光隱隱跳跃闪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王简身上,静静等待著他接下来的话语。 王简没有丝毫拖沓,径直开口宣布:“经学校领导层共同商议,为了提升大家学习魔法的趣味性,从明天起,开展为期一周的魔法研学活动。” “研学”二字入耳,不少学生瞬间坐直了身子,眼底泛起浓浓的兴趣。 王简继续说道:“我们统一乘坐大巴从学校出发,首日前往东海魔法协会,在那里深入了解魔法的起源与演化歷程;” “次日抵达邻省大昌市的妖兽研究中心,见识目前已知的全部妖兽,掌握它们的习性特点与致命弱点;” “第三站是省猎妖局,体验猎妖队员一整天的训练日常;” “第四天,將跟隨猎妖队外出执行任务,直面真实妖兽,亲身感受实战战斗环境。” 话音落下,教室里顿时泛起轻轻的骚动。 一部分学生面露犹豫,暗自担忧自身实力不足,担心实战会引发安全问题; 而更多男生则眼神发亮,满脸兴奋,已然开始憧憬自己大展身手的时刻,教室里甚至响起零星的欢呼。 “第五天,我们將前往更远的魔植研究中心,认识伴隨魔力復甦而进化诞生的各类灵草灵药。”王简顿了顿,补充道,“今天放学之后,大家儘快收拾好个人物品,明早八点在学校门口集合,准时出发。” 他的目光扫过全班,立刻有学生高高举起手:“老师,您说研学为期一周,剩下两天的安排是什么?” “对啊,还有两天呢?”其他学生也纷纷附和,眼神里满是好奇。 王简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缓缓吐出一句话:“天机不可泄露,到时候你们自然知晓。” 眾人瞬间无语,心底齐齐吐槽:老师,谁教你这么吊人胃口的?! 熬完最后几节枯燥的课程,楚歌隨著人流走出校门,朝著家中走去。 路过一家手抓饼摊位时,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少女的肚子当即发出“咕咕”的声响,飢饿感席捲而来。 一到这个时候就饿,是她的惯例。若是不吃,大概又会如同小时候那般饿晕。 “老板,来八个……”楚歌话音刚落,立刻改口,“不,十个豪华版手抓饼。” “十个?你吃得完吗?”摊主是个年轻小伙,正低头专注摊饼,口齿含糊地隨口问了一句。 “吃得完,儘管做。”楚歌淡淡回应。这样的疑问她早已听过无数次,每次大量购买食物时,摊主们总会这般询问,她早已习以为常。 在她家小区旁的美食街,她凭藉出眾的容貌与惊人的食量,被不少店家熟知,还得了个“白髮饕餮少女”的称號,总有人追问她为何狂吃不胖。 “行。”小伙应下,本著赚钱的心思,手上动作愈发麻利。 他忍不住抬头,想看看究竟是谁这般能吃,这一眼,直接让他愣在原地,怔怔出声: “你是……白髮恶犬少女?” “你认识我?”楚歌捂著饿瘪的肚子,原本闭眼凝神,此刻骤然睁开眼眸。 知道这个名號的人,並不算多。 她重新打量起眼前的摊主:对方年纪比她稍大,留著利落寸头,穿著高领衣物,似乎是为了遮挡脖子上的纹身。 这个人,她毫无印象。 但能喊出这个名號,大概率是以前被她教训过的地痞无赖。 黄毛摊主看出楚歌早已不记得自己,张嘴指了指自己的门牙,苦笑著说:“你看,我这门牙,当初就是被你打掉的。” “哦,那真是抱歉。”楚歌思索片刻,隱约想起这么一桩事,微微点头道。 “……你的手抓饼好了。” “谢谢。” 楚歌提著装好的手抓饼,走在洒满夕阳余暉的街道上,微风拂过,撩起她的白髮,丝丝缕缕缠缠绕绕。 她咬下一口手抓饼,觉得味道还算不错,低声嘀咕:“奇怪……我怎么记得,当时只一人打掉一颗门牙来著。” “算了。” 或许是两颗也说不定,毕竟她出手向来没轻没重,就像放佛怒火莲那般。 楚歌离开后不久,两道身影站在了她刚才的位置。 徐婉看著身旁垂头丧气的唐小冉,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出声安慰: “哈基冉,別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不就是十万字检討吗?” “……表姐虽然不会帮你写,但表姐会请你吃豪华手抓饼!” 她转头看向摊主:“老板,四个豪华版手抓饼。” “我不饿,你自己吃吧。”唐小冉轻轻摇头,满心都是担忧,根本没有丝毫胃口。 她一直在担心,楚歌回家后,会不会再被楚鸿骚扰。 两人毕竟是兄妹,同在一个屋檐下,万一楚鸿做出出格的事,该如何是好。 “好嘞!”摊主应声,没想到第一次出摊就生意不断,运气格外好。 可当他做好手抓饼,抬头递过去的瞬间,再次愣住,失声喊道: “你是……黑髮恶犬少女!” …… 楚歌回到家时,发现父母都在家中,只是两人面色凝重,眉宇间满是愁绪。 楚爸正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看到楚歌进门,脸上立刻漾起温和的笑意:“小歌回来了。” “我的宝贝女鹅!” 楚妈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一把抱住楚歌,亲昵地贴著她的脸颊不停磨蹭,“又变香变软了,妈妈太喜欢了!” 楚歌满心无奈,却也任由楚妈亲昵了片刻,心底暗自纳闷这算什么专属仪式。 “要不,让小歌去劝劝小鸿吧。” 楚爸看向楚妈,脸上的愁绪再次浮现,“那孩子兴许听小歌的话,总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说话,也不是办法。” 中午时分,他们接到二中老师的电话,得知楚鸿因为切磋落败,心情低落想要在家休息,便立刻驱车將他接了回来。 可一路上,无论他们如何安慰,楚鸿始终一言不发,回到家就把自己锁进了房间。 “小歌,你哥哥切磋输了心情很差,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半天了,你能不能去劝劝他?”楚妈看著楚歌,轻声询问她的意见。 楚歌听完,心底略感意外。 她没想到唐小冉那一巴掌如此强大,竟把楚鸿道心都打碎了。 这般天赋,倒是適合练黯然销魂掌。 看著父母满脸担忧的模样,楚歌默默嘆了口气,轻声应道:“我去看看他。” 她走到楚鸿房间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刚要开口说话,房门便“咔噠”一声从內部打开。 楚鸿站在门口,笑容灿烂,精神奕奕,哪里有半分颓废抑鬱的模样? 楚爸楚妈当场愣住,明明之前还闭门不语、情绪低落,怎么转眼就恢復如常了? 楚歌淡漠地看著他:“你没事了?” “没事了!”少年笑嘻嘻地开口,“一听到伊莫酱回来的脚步声,我立马就好了。” “……行。”楚歌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远处,楚爸楚妈对视一眼,心中同时泛起疑惑:这就解决了? 凌晨一点,夜深人静。 楚鸿躲在被窝里,一遍遍翻看著之前偷拍的楚歌的照片,虽然只是些吃饭喝水之类的日常生活,却看得眉眼间满是痴迷。 忽然,他鼻尖轻轻一动,嗅到了一缕熟悉的茉莉花香,气息极近,仿佛就在房门口。 他瞬间从床上弹坐起来,连鞋都来不及穿,快步下床打开房门。 门外,站著一名白髮少女,正是楚歌,她正冷冷地盯著他。 楚鸿脸上立刻绽开惊喜的笑容,可下一秒,他的目光落在楚歌右手—— 那里,赫然拎著一根粗壮的棒球棍。 ……誒? “伊莫酱?” 少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第 44 章 什么叫我是江东鼠辈? 第二天,晨光熹微,透过落地窗洒进屋內,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楚爸满脸幸福地端著一锅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稳稳放在餐桌上。 “哇,好香啊!”楚妈刚洗漱完毕,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 她小跑到楚爸身旁,一把將人搂住,眼里满是崇拜的星光:“亲爱的,你也太棒了!” 话音落下,两人在楚歌的注视下,一个低头、一个踮脚,默契地交换了一个轻吻。 餐桌上,楚爸先盛半碗粥递给楚妈,又添满两碗。一碗递向楚歌,另一碗留给了楚鸿。 “小鸿还没起?”楚爸看了眼楚鸿房门的方向,起身准备去叫人。 “爸爸,哥哥已经去学校了。”楚歌轻声打断,从口袋里摸出一封信,双手递给楚爸,“这是哥哥留给你们的。” “……这么早。”楚爸微微一怔。 楚鸿虽不嗜睡,但才七点钟便出门,这般勤奋倒属实少见。他拆开信封,楚妈立刻凑过来,轻轻靠在他肩上。 信纸上的字跡利落: 【爸爸妈妈,经过这一夜,我想通了很多。男儿有泪不轻弹,这点小小的挫折,难不倒我。我去学校了,会照顾好自己,你们也要保重身体,不必为我担心。 ——楚鸿留。】 读完信,楚爸楚妈的眼眶瞬间红了,小心翼翼地將信纸折好藏起。 楚妈轻嘆一声:“……这孩子。” 楚爸温柔地替妻子擦去眼泪,將她拥入怀中:“小鸿长大了,咱们终於不用再操心了。” “嗯嗯!” 楚歌在旁边默默吃著,已经干掉了第七碗粥,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二老虽一个都没笑,但她却明白——他们此刻的欢喜,是发自肺腑的。 父母安好,她也就不必为此烦心,可以专心追求大道。 楚鸿那一顿打,非但没白挨,反倒磨礪了道心。 这般结局,人人得益,可喜可贺。 吃完早餐,楚歌告別父母,拖著行李箱前往学校。 校门口早已人头攒动,七辆大巴车整齐停靠,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楚歌同学,早上好!”一道甜美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楚歌回头,只见一个扎著双马尾、头顶呆毛晃呀晃的女生跑了过来。 “早。”楚歌点头回应,目光却下意识顿住——少女胸前掛著一台崭新的数位相机。 叶灵灵察觉到她的视线,低头取下相机,晃了晃:“楚歌同学,要不要玩一下?” 看著少女递过来的相机,楚歌微愣,心臟猛地一缩,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楚。 人活三世,唯有那一世—— 第一世,域外修仙者降临地球之前,楚歌从没有这般狂热的求道之心。 那时的他,梦想是成为世界上最顶尖的摄影师,用镜头定格世间每一寸山河。 为了这个梦,他曾輟学做学徒,打数份零工,只为攒钱买下一台属於自己的相机,走遍天涯海角。 他在摄影上极有天赋,半生耕耘,早已业內闻名,甚至筹备好了人生中第一次个人摄影展。 可就在开展前夕—— 域外修仙者降临了。 他们如陨石般一颗颗般坠落,砸穿了展厅,碾碎了他毕生心血。 他眼睁睁看著这一切发生,目眥欲裂地衝上去拼命,可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眼中,他不过是只螻蚁。 他向前冲,身体却瞬间乾枯,直挺挺倒下,碎成了一片片。 他死了,死得不甘,死得不明不白。 后来重生,他焚尽过往,捨弃梦想,日夜锤炼肉身,只为追求超凡与大道。他要独断万古,再不做那任人宰割的鱼肉。 “……不用了。” 楚歌猛地回神,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拒绝了叶灵灵的好意。 只是恍然间,心底又泛起涟漪。若是真接过这台相机,日后又该如何一心向道? “……好吧。” 叶灵灵眼力极佳,一眼看穿了她的挣扎。 她眼珠一转,笑得眉眼弯弯:“楚歌同学这么好看,那你来做我的模特吧?我正好在学习摄影,练手最合適不过了。” “……我不喜欢拍照。”楚歌別过头,不愿再看那台相机。 “没事呀!”叶灵灵不由分说,直接拉住她的手,快步跑到一旁的花圃前,“咔嚓咔嚓”连续按下快门。 少女动作自然,脸上没什么刻意的表情,却浑然不觉自己的脚步早已不受控制。 ……终究是我,未曾放下过去吗?可我当下的道,又该何去何从? 楚歌暗自神伤。 不远处,传来一阵爭执。 “哈基冉,我命令你,让我咬一口你的香菜包子!”徐婉双手叉腰,理直气壮。 “你不是从来不吃香菜的吗?”唐小冉满头问號,却还是递过去一个。 徐婉接过,咬下一口。香菜的独特气息在口腔中炸开,她的脸色瞬间精彩万分。 “看吧,我就说你不行。”唐小冉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呵。”徐婉冷哼一声,又狠狠咬下一大口,强忍著反胃咽了下去,“什么叫吃不了?我根本听不懂。” 话音未落,她一口气將剩余的包子全部吃完,擦了擦嘴,拍了拍肚子,一脸傲然: “表姐我未来註定证道大帝,独断万古,岂会被区区香菜绊住脚步?” 她微微仰头,迎著阳光,眼中闪烁著万丈豪情,道: “区区恐惧、不敢尝试的执念,於现在的我而言,不过是路边一粒尘埃,有何可惧?大胆面对便是,大不了就是被噎死!” “若连这点勇气都无,那我还谈何追求大道?与那江东鼠辈又有何区別?” 徐婉说完,斜睨著唐小冉,冷笑道:“再拿几个来,这次我要一口吃三个!” 听到这话,花圃前的白髮少女猛地一怔,怔怔望著地面,陷入了沉思。 半晌,她轻声喃喃:“是啊……面对就好。我连死都不怕,还怕放下过去的执念吗?” “连徐婉都能看透的道理,我怎么现在才明白……” 楚歌看向徐婉,心中涌起几分感激,更多的是敬佩。 此女道心坚定,果决无畏,未来必定能证道大帝,与自己一同共赴永生,俯视诸天! “哇!我拍得也太好看了吧!”叶灵灵兴高采烈跑过来,举著相机凑到楚歌面前,眼睛亮晶晶的,“你看你看,这张是不是特別美!” “还有这个,角度绝了!我超会拍的!” “……嗯,挺好看的,你很有天赋。”楚歌看著眼前满眼星光的少女,没有丝毫打击。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真的吗?!我真的有天赋吗?”叶灵灵眼睛更亮了,紧紧抓住她的手摇晃。 “当然,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人,请一定热爱它。”楚歌轻声告诉她。 这句话,是当年带她的摄影师傅,亲口对她说的。 她一直记得。 “那也太棒了!”叶灵灵欢呼一声,突然把相机塞进楚歌手里,“楚歌同学,你先帮我拿一下,我去办个大事!” 说完,她便像阵风似的跑远了。 楚歌看著少女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掌心的相机,缓缓將它举起来…… 没过多久,叶灵灵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脸上满是兴奋: “楚歌同学,我跟班上同学还有王简老师都说好了,大家一起拍张合照!” “好。” 图书馆前的阶梯上,眾人迅速站好。 “你愣著干嘛?快过去啊!”徐婉一把將有些害羞的眼镜少女推到白髮少女身边,让两人紧紧挨著。 “大家都准备好了吧?”二班的一位同学高声喊道,“那我拍了!” “咔嚓——” 电子屏幕亮起,属於东海魔法一中一班的全体师生合影,就此定格。 照片里:李木子、陈寻、王强、叶灵灵、徐婉、小胖子……每一张脸都鲜活生动,满是青春气息。 眼镜少女微微挨著白髮少女,目光没有看向镜头,而是望向了她的世界。 大巴车上,叶灵灵將照片导入手机,一张张仔细翻看。 当翻到某一张时,她的动作猛地一顿,整个人都看呆了。 那张照片,无关全班的合影,无关路旁的花草,也无关她镜头下的楚歌。 只是暖阳正好的瞬间,少女对著镜头自拍,唇角弯起的笑意释然又自信,褪去了所有心事,乾净又通透。 第 45 章 什么叫我有大帝之资? 过了高速,车子驶入一条国道,大巴顛簸两个小时,终於缓缓停稳。 楚歌伸手扶著唐小冉走下车,轻声问道:“你好点了没?” “……谢谢楚歌同学,我已经没事了。”唐小冉感激地看向楚歌。 她上车没多久便晕车晕得厉害,徐婉压根没理会她,直接將她推到了楚歌身边。 一路下来,唐小冉就这么靠在楚歌身上,浑身绵软无力,鼻尖縈绕著少女身上清浅的气息,耳畔是她沉稳有力的心跳。 此刻回想起来,心里既泛起丝丝暖意,又觉得窘迫至极。 眾人抬眼望去,眼前赫然是一片气势恢宏的仿古风建筑群,占地极广,亭台楼阁错落相连,整体格局恢弘大气。 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迎面走来,身著黑白制式制服,气质沉稳干练。 “您好,我是今日负责接待各位的协会工作人员,大家可以叫我林东。”林东主动朝带队的王简伸出右手,语气谦和。 “我是带队老师,王简。” 王简抬手,与他轻轻一握。 “咱们里面请。” 林东目光扫过在场的学生,视线骤然定格,落在人群中那名白髮少女身上,低低呢喃了一句:“……是她。” 察觉到异样的注视,白髮少女抬眸望去,只觉得眼前之人眉眼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她不动声色地探查对方的实力,中阶巔峰水准,与王简不相上下。 眾人跟著林东走进一栋建筑,大厅內瀰漫著古朴厚重的歷史气息,儼然一座展览馆,两侧展柜里摆放著各式稀奇古怪的物件。 楚歌在一处围著警戒绳的巨型玻璃罩前停下脚步,怔怔看著罩內的骸骨——身形酷似人形,足有三米多高,头骨却带著鱷鱼般的狰狞纹路。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转头看向介绍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串从未见过的怪异符號,不像是文字,反倒像杂乱的涂鸦。 即便她是个学渣,平日里却也博览群书,经常上网,却从未见过这种怪异的纹路。 “別白费功夫了,这是恐龙语,你看不懂滴。” 一道声音自身后传来。 楚歌回头,见徐婉走了过来,扬声说道:“这段文字的意思是,这是恐龙人一族曾经的大魔法师,生前掌握著毁天灭地的魔法力量。” 楚歌微微一怔:“你怎么知道?你还懂恐龙语?” “那是自然!”徐婉看向她,嘴角扬起自信的笑意,“我可是未来要独断万古的徐婉大帝,本就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楚歌深深看了她一眼,心里暗自腹誹:我可没那么好糊弄。 果不其然,她转眼便看到玻璃罩另一侧,立著一块刻有八国语言翻译的说明牌。 看完翻译,楚歌才知晓,在人类文明之前,更为古老的恐龙文明,这个族群早已掌握魔法,部分恐龙进化出人形身躯,被称作恐龙人。 恐龙人一族曾盛极一时,可末法时代降临,族群体內魔力瞬间枯竭,失去了对抗天灾的能力,最终彻底走向灭绝。 “也是悽惨,死后连骸骨都要被挖出来展览研究。”楚歌轻声感慨。 她隨即移开视线,看向旁边的展柜。 玻璃罩不大,里面静静躺著一块形似鹅卵石的黑色石块,表面鐫刻著繁复诡异的纹路。 旁边的介绍清晰標註:【禁魔石:激活后可展开一定范围的禁魔领域,持续时长一小时。註:仅对高阶魔法师以下境界有效。】 楚歌瞬间想起上次月考,丁虎施展的“一决死生”领域。 两者看似都是领域,却有著天壤之別。 禁魔石是单纯压制魔力,有境界限制,时效也仅有一小时;而一决死生领域更为霸道,不分出生死胜负,领域內之人根本无法脱离。 正思忖间,一副银色金属鎧甲吸引了她的目光,鎧甲样式酷似欧洲中世纪骑士甲,质感冰冷厚重。 【银光鎧甲:古代金系大魔导师亲手锻造,穿戴后可获得50%法术免疫效果。】 效果简单粗暴,防御力却堪称惊人。 若是同境界魔法师对决,一方穿戴此鎧甲,另一方毫无悬念会被全面碾压。 鎧甲旁,还陈列著一根一米多长的蓝色法杖,杖身宛若流动的清水,周身泛著细碎的水纹光晕。 【水魔导杖:古代水系大魔导师亲手炼製,持杖者施法,术法威能提升30%,水系魔法师专属增幅50%。】 楚歌看著这两件宝物,眼底泛起一丝波澜,心中难免心动,若是能拥有,战力定会大幅提升,气场也足够霸气。 可惜她上前询问工作人员,对方明確告知这两件都是非卖品。或许是之前的眼神太过直白,之后那名工作人员便一直悄悄盯著她,生怕她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別挤,让我看看!” “靠!谁踩我脚了?” “別乱摸我屁股啊!” 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人群密密麻麻围作一团。 楚歌心生好奇,迈步走了过去。 人群中央,摆放著一面古朴铜镜,镜身布满锈跡,看上去毫无出彩之处。 【时光镜:古代时间系圣魔导师倾力打造,传说可窥见未来一角。註:器物已损毁。】 即便镜子已然损毁,依旧有不少学生爭先恐后地凑到镜前,想要试试能否窥得一丝未来。 楚歌也上前尝试,镜中一片模糊,什么都映照不出来,当即失了兴趣,转身离开。 人群渐渐散去,唯有一名黑长直少女依旧站在镜前,怔怔地望著铜镜,出神良久。 下午,眾人来到协会的多媒体教室。 “关於末法时代的起源,以及如今魔法復甦的真相,目前学界尚未有定论,没人能给出確切答案。” 林东话音落下,正准备继续讲解,却见台下学生大多无精打采,眼神涣散,全然没有听讲的心思。 他不由得有些无奈,自己这模样,倒像个讲枯燥歷史课的老师,根本调动不起学生的兴趣。 转念一想,倒也不是全然没人听讲。 他的目光掠过徐婉、唐小冉、李木子几人,这几个学生倒是听得格外认真,心中微微感动。 一旁的王简也面露无奈,每次讲解这类偏理论的魔法知识,学生们总是提不起兴致。 有一次他讲课,甚至被学生带著跑偏,整整一节课聊起了世俗歷史,从推恩令的破解之法,到魏延子午谷奇谋被否的缘由,再到诺曼第登陆战役,聊得不亦乐乎。 说起来,他也著实佩服这些学生,旁门左道的知识信手拈来,甚至连他都不知道,耶穌和洪秀全两个毫无关联的人,居然能被他们扯成兄弟关係。 就在这时,徐婉突然举起手,径直站起身:“林老师,您能不能给我们讲一讲魔法师的完整境界划分,还有各个境界的突破条件?” “之前我们问王简老师,他总说现在知道太多,对我们没好处,还容易打击修行心態。”徐婉语气里带著几分鬱闷。 她一心立志证道成帝,可到现在连最基础的境界划分都没弄明白,实在憋屈。 “是啊林老师,您就给我们讲讲吧!”台下学生瞬间来了精神,纷纷附和起鬨。 王简见状,轻轻嘆了口气,转头看向林东,眼神里带著默许的意味。 林东会意点头,看向徐婉缓缓开口:“王简老师说的並非没有道理,不过……”他语调微顿,话锋一转,“既然你们执意想知道,今日我便悉数告知,毕竟有些事,早晚都要面对。” 眾人瞬间坐直身体,原本昏昏欲睡的学生全都精神抖擞。楚歌坐在教室最角落,也骤然睁开双眼,静静等待下文。 林东清了清嗓子,神色变得无比郑重: “魔法师的境界,从低到高,共分为七境:” “第一境,启光学徒,也就是大家常说的觉醒境。此境界尚未凝聚魔核,无法释放正式魔法,属於魔法修行的初始启蒙阶段。” “第二境,初阶法师。成功凝聚第一枚魔核,便正式踏入此境,凝聚十枚魔核,即为初阶巔峰;若是双亲和体质,需凝聚二十枚魔核,方能达到巔峰。” “第三境,中阶法师。魔晶完成进阶,突破至中阶,境界提升规则与初阶法师相同。” “接下来是第四境。”林东语气陡然凝重,目光扫过全场,“当中阶魔晶数量达到巔峰,便要尝试突破高阶,转职魔导师。” “想必大家都知道,世间魔力,源於日、月、星三者光芒交匯而生。” “日月星三者,相生亦相剋。” “日克月,月克星,星克日。” “所以突破高阶时,你们需要將自身魔晶,进一步进阶为魔日、魔月、魔星其中一种。” “凝聚成功,便算是踏入高阶,转职魔导师,还能再次觉醒一次魔法。” “当然,魔日、魔月、魔星並非轻易就能凝聚,必须获得日月星三相之中,其中一相的意志认可,方能突破。” “双亲和体质的修行者,更是需要同时获得两相认可,突破难度成倍增加。” “中阶法师与高阶魔导师,是魔法师修行路上的第一道分水岭,两者战力有著天壤之別。” “踏入高阶魔导师,战斗时可在体表凝聚对应天象的魔鎧,大幅强化肉身防御,再也无需忌惮妖兽近身;且对应天象光照越强,自身实力增幅越大。” “但切记,属性相剋之下,实力会遭到压制。比如日系魔导师,在星光笼罩的环境中战斗,实力会被大幅削弱,其他亦是如此。” “这道关卡,有人得天眷顾,一朝突破;也有人穷其数年、数十年,乃至一辈子,都被困在中阶巔峰,最终鬱鬱而终。” 林东指了指自己,嘴角泛起一抹苦笑:“就比如我,你们当中有些学生和我年纪相仿,才觉醒魔法数月,不懂修行的苦楚,而我,已经在中阶巔峰困了整整五年。” “这也是王简老师一直不愿告知你们的原因。你们年纪尚小,怀揣著修行魔法的热忱,过早知晓这些,只会打击你们的自信心,磨灭修行欲望。” “是啊。”王简也跟著长嘆一声,早早觉醒魔法又如何,这么多年,他依旧卡在瓶颈,寸步未进。 听完林东的一番话,台下学生先是一阵骚动,隨即陷入沉默,不少人脸上满是唏嘘。 高阶魔导师固然强大,可自己真的能顺利突破吗? 尤其是那些天赋平平,至今只凝聚出三四枚魔核的学生,心底不由得泛起一丝绝望,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止步中阶的未来。 “不过如此。”徐婉却冷笑一声,脊背挺得笔直,眼底信念坚定不移,她坚信自己用不了多久,便能踏足高阶,乃至更高境界。 她眸光发亮,再次看向林东追问:“老师,那更高的境界呢?” 林东深深看了徐婉一眼,心中暗自讶异:这女生的道心,竟然坚定到这般地步? 甚至隱隱给他种感觉——强得发邪? 他没有多言,继续讲解:“魔导师继续凝聚魔日、魔月、魔星,集齐十颗之后,便可进阶为大魔日、大魔月、大魔星,踏入第五境——大魔导师。” “大魔导师可构筑专属领域,领域之內,自成一方天地,能够瞬息移动,头顶悬起对应天象,源源不断为自身提供战力增幅,还能触发独属於自己的领域特殊效果。” “大魔导师?那是不是能召唤陨石?”小胖子忍不住插嘴,脑海里瞬间想起了歷史中的某位气运之子。 旁边同学立刻打趣道:“桀桀桀,那你还不赶紧转我五十,助我恢復功力,来日登基,封你做护国大太监!” 喧闹声渐渐平息,林东才继续说道:“第六境,圣魔导师,依旧是凝聚十颗对应天象的魔源,方可进阶。” “踏入此境,即便不凝聚魔鎧、不开启领域,肉身也早已脱胎换骨,强大无比,可御空飞行,纵横天地。” “世间法师,皆可称其为圣人。” “至於第七境——神话魔导。”林东语气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这只是古代圣人推导出来的传说境界,自古至今,从未有人成功踏入,所以其真正战力,无人知晓。” 眼看时间尚早,林东正准备继续讲解其他魔法知识,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知道。” 徐婉再次从座位上站起,语气平静,却透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林东微微一愣:“你知道?” 他本以为少女真的知晓什么秘闻,却听徐婉朗声笑道:“神话魔导,便是传说中的大帝!” “一念沧海桑田,手可摘星揽月,独断万古,背对眾生,长生不死,永恆不灭!” “而我徐婉,终有一日,必定踏足此境,成为这世间唯一的大帝,受万生膜拜!” 教室角落,白髮少女淡淡看著她,心中再次暗嘆:好一个道心坚定之人。 她心底悄然泛起一丝战意:徐婉,那就拭目以待,看是你先登临巔峰,还是我先举世无双。 或许不久的將来,两人会有一场证道对决。 林东一时间哑口无言,看著意气风发的徐婉,终於反应过来—— 这少女,怕不是个重度中二病。 其他同学也一脸复杂地盯著徐婉,心里疯狂吐槽: 班长,你天赋是强,甚至仅次於楚歌,可这牛皮也吹得太离谱了吧? 你现在说这话,跟当眾脱裤子拉屎有什么区別? 唐小冉坐在徐婉身旁,尷尬得不自在,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角,想让她赶紧坐下。 她心里暗自无奈:自从徐婉玩上了那个叫第四世界的游戏,中二病就越来越严重,简直像是走火入魔了。 上次家庭聚餐,徐婉曾直言,自己修行速度慢,是被亲情羈绊拖累,早晚要斩断所有牵绊,一心证道。 甚至还扬言,要去修炼大千录,参悟苍蜣登阶之法,助力自己早日成神。 徐父特意去查了大千录的信息,得知这是邪门功法,差点气得背过气去,甚至想把她送去精神病院治疗。 可徐婉却始终坚信自己没有错,一脸篤定:“证道之爭,素来如此,若我连这份决心、这份勇气都没有,又何谈独断万古,成就大帝之位?” 她望著眼前早已没了当年锐气的老父亲,幽幽开口:“老登,你变得懦弱了。还记得你当初为了梦想拼尽全力的样子吗?” 话音刚落,徐父当场抄起七匹狼,追得她连滚带爬跑了两条街。 深夜,万籟俱寂,月光如水。 魔法协会的临时宿舍天台上,徐婉刚推开天台门,便看到那道熟悉的白髮身影。 “你也来天台修炼?”徐婉眼中泛起兴致,没想到还有比自己更卷的人。 “嗯。”楚歌淡淡应了一声,看向徐婉的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此女,当真有证道之资。 两人並肩盘坐在天台中央,髮丝隨风轻扬,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魔力光晕,沐浴著清辉月光,潜心修行。 两个小时后,正沉浸在深度修炼中的徐婉骤然睁开双眼,看向楚歌:“好像有人上来了。” “我知道。”楚歌神色平静,语气淡然。 下一秒,两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天台入口的方向。 第 46 章 什么叫未来我死了? 天台的铁门被缓缓推开,一道纤细身影落入两人眼帘,徐婉和楚歌一眼便认出了来人。 李木子也瞥见了远处的两人,清冷的眸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没料到这处天台还有他人。 她没有上前打招呼,只是径直迈步走向天台边缘,驻足停下,仰头望向夜空中的弯月。 晚风轻拂,少女立在月光之下,身姿纤巧灵动,乌黑的髮丝隨风轻扬,周身透著一股出尘轻盈的优雅。 她就那样安静地站著,久久未动。皎洁的月色倾洒在她静謐无波、不带半分情绪的侧顏上,映出一抹淡淡的、化不开的哀伤。 楚歌与徐婉对视一眼,正要收回目光继续修炼,一道清浅轻柔的声音,伴著夜间虫鸣,缓缓飘了过来。 “你们,相信未来吗?” 楚歌抬眸,目光平静地落在栏杆旁的少女身上,淡淡开口:“我只信我自己。” 徐婉紧隨其后,语气带著与生俱来的傲然,下巴微微扬起:“没错,我只信我自己。” “我徐婉未来註定证道大帝,独断万古,世间一切,皆无可惧!” 李木子的声音再次响起,轻得像风中絮语:“我今日在那面时光镜前,窥见了未来的一角。” “时光镜?”徐婉顿时面露讶异,“那面镜子不是早已损毁了吗?我白天去试过,什么都没看到。” 她白日里本想窥一窥自己日后证道大帝的无上风姿,可对著那面破镜,却连一丝虚影都未曾窥见。 “我也不知……”李木子轻轻摇头,“但我確確实实看到了,看到了太多太多事。” 她缓缓转身,白色裙摆隨动作轻扬,眸光直直望向徐婉:“比如你,徐婉。” “我?”徐婉一怔,指尖指向自己,看向李木子的眼神愈发好奇,连忙追问,“你看到了什么?是不是我登临大帝之位的画面?” “……不是。”少女垂了垂眼眸,声音轻得让人揪心,“我看到你死了。” 徐婉瞬间沉默,嘴角的笑意僵住,心底却半点不信。 楚歌眸光微闪,上前一步,沉声问道:“除此之外,你还看到了什么?” 李木子再度仰头,望向那轮孤月,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白日里窥见的惨烈画面,声音轻飘飘的。 “我看到,一群不属於这个世界的人降临,世间眾生,尽数死去。” “我看到你徐婉,被一眾强敌围杀,最后被一枪钉死在雪山之巔,鲜血从胸口喷涌而出,染红了整片皑皑白雪,孤零零地倒在那里,再无气息。” “我看到唐小冉被人斩断四肢,扔进丹炉,炼化成丹药,被人一口吞服。” “我看到陈寻和王强,被炼成没有意识的傀儡,眼底只剩杀伐与冷漠。” “我看到叶灵灵,被人一口吞入腹中,嗜血者嘴角还掛著她染血的髮丝。” “我看到王老师为了保护大家,被人一刀劈成两半,临终前还在嘶吼著让我们快跑。” “我看到珠穆朗玛峰被人拦腰斩断,断壁残垣淹没在尘埃里。” “我看到海外诸岛被一击轰沉,彻底沉入海底。” “我看到上古遗蹟、万里古建筑,被人一掌碾为齏粉。” “我看到战火焚尽天下,尸山堆积如海,枯骨遍布大地,万灵哀鸣啼哭。” “我还看到……”少女声音微颤,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眼底盛满哀伤,“有一个少女,被人抽筋拔骨,最后只剩一张染血的人皮。” “那是……我自己。” “这,就是我看到的未来。” “什么!” 徐婉猛地站起身,满眼都是不可置信,厉声喝道:“绝不可能!大家怎么会死,我又怎会被人钉死在雪山?!” 楚歌也骤然起身,快步走到李木子面前,眉头紧蹙:“你说的不属於这个世界的人,是修仙者?” “不清楚。”李木子轻轻摇头,抬手指向深邃的夜空,语气茫然,“他们是从天上下来的,个个都能飞天遁地,神通广大。” “那我呢?未来的我,在做什么?”楚歌心头一紧,追问道。 “我也不知道。”少女再次摇头,目光认真地看著她,语气带著几分不確定,“那片未来里,没有你的踪跡,世间也从未有人提及过你。” “你……” 李木子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似乎,根本不存在於未来之中。” 楚歌身形一僵,瞳孔微缩。 不存在於未来? 她立在原地,沉默良久,心中已然篤定,李木子口中的域外之人,就是第一世降临的域外修仙者。 第一世,她死得太早,没能看清后续浩劫,却也亲眼目睹过无数如流星般自天穹坠落的修仙者。 那些人视眾生为螻蚁,残暴嗜杀,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地球的结局,早已註定惨烈。 时隔十数年,第二世所在的蓝星,怕是也迎来了这群域外屠夫的屠戮。 楚歌想不通,为何时光镜里的未来,没有自己的痕跡。 但她心中信念不灭,这一世她早已踏上超凡路,绝不会再像第一世那般,沦为任人践踏的螻蚁! 万道殊途,终归一心,比拼的本就是道心坚韧,她自信,自己的道心,绝不输於任何人! “呵!” 徐婉骤然冷笑,抬手便是一记清脆的巴掌,狠狠扇在自己脸上,响声划破夜空。 “李木子,休要乱我道心!” 她压下心底的波澜,眼神锐利如刀,盯著李木子厉声道:“这样的未来,根本不可能存在!” “一面残破的古镜而已,即便它完好无损,又岂能窥探我等天命?我徐婉註定登顶巔峰,岂是区区镜中虚影能左右的!” “若真有这般浩劫,若那群域外杂碎真的敢来,我便在这里等著,將他们尽数碾碎,一切因果劫难,我一力承担!” 李木子静静看了她片刻,轻声吐出一句:“我相信你,徐婉大帝。” 话音落下,她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天台。 这是这个沉默寡言的黑长直少女,生平第一次说这么多话。 月光依旧,晚风轻吟,天台上只余下两道身影。 白髮少女神色淡漠,黑髮少女傲骨凌然,两人都未被方才的预言撼动心神,再度盘膝而坐,潜心修炼。 她们的道心,自始至终都只忠於自己,坚定不移。 倘若真有域外强敌不知死活胆敢进犯,那便让他们,有来无回! 次日清晨八点。 眾人重新登上大巴,启程前行。 午时时分,车辆缓缓停下,终於抵达目的地——大昌市,全国规模最大的妖兽研究中心。 楚歌刚下车,手机便响起,是楚妈打来的电话。 “呼叫我可爱的宝贝女鹅,是不是已经到大昌市妖兽研究中心啦?” “刚到。”楚歌轻轻回应。 “嘻嘻,那就好。”楚妈在电话那头笑得神秘,“你等著,马上就能见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嗯? 掛断电话,楚歌眉头微蹙,心底莫名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不会真的是她想的那样吧?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又亲昵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小琉璃,你终於来啦!” 第 47 章 什么叫吃饭哪有打药重要? 听到“小琉璃”这三个字,楚歌心中瞭然。 果然是她——自己的小姨,林雪梨。 这么多年,也唯有她,还始终喜欢叫这个小名。 楚歌循声望去,研究所的正门口,一道身影正朝自己挥著手。 林雪梨身著一身白大褂,长发高束,是和楚妈如出一辙的阳光明媚长相,甚至说两人是双胞胎也不为过,只是作为妹妹,她要更显年轻几分。 她快步走过来,先是礼貌地与带队老师王简寒暄,表明今日由她负责接待眾人。 隨后,她径直走到楚歌面前,一把將人紧紧抱住,脑袋埋在楚歌颈窝,像只慵懒的猫般疯狂磨蹭,吸允:“好久不见呀,小琉璃!又长高了,脸颊还是这么软这么香,小姨好喜欢。” 楚歌被她按在怀里“蹂躪”,面色古井无波,全程一声不吭。 当然,若只是这般和楚妈如出一辙的亲昵迷惑行为,楚歌还不至於心生不妙。 下一秒,不出她所料,林雪梨抬起头,左右开弓,在她脸颊上各亲了一口。 “吧唧”两声,清脆无比。 周围的人瞬间看傻了眼。 “臥槽!她居然亲了白髮萧炎!” “谁掐我一下,看看是不是做梦!” 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可恶,我也想亲萧炎啊!” 话音未落,他背后突然渗出一层冷汗——语文课代表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双目含煞,死死盯著他。 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要是再多说一句,那他绝对会死的。 “研学任务安排在下午,大家先去食堂吃饭吧。”林雪梨站直身,语气恢復了平日的专业淡然。她安排其他人带学生前往,自己则拉著楚歌快步进了宿舍,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私密空间里,接下来的“奇怪事情”便可以放心大胆做。 房间內,楚歌看著年轻的小姨背对著自己在桌上一阵捣鼓。 片刻后,林雪梨转过身,手中举著一根吸满红色液体的注射器,眼神亮晶晶的。 “小琉璃,给小姨试试这个新药唄。” “行,快点,我饿了。”楚歌面色漠然,二话不说擼起袖子,动作熟练得仿佛並非初次尝试。 “马上就好!”林雪梨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找准血管,一针扎了进去。 药液注入完毕,她迫不及待地问:“感觉怎么样?有异常吗?” “没什么感觉,”楚歌淡淡回了一句,紧接著补充,“更饿了算吗?” “哎呀,再等一下嘛,让我观察观察。”林雪梨蹲在楚歌面前,目不转睛地盯著她,神情像极了渴求结果的小女孩。 楚歌轻嘆一声,无奈地看著眼前这个明明年长却状態幼稚的小姨。 她可是楚歌三世为人里,见过最聪明的人。 林雪梨,今年二十六岁,已是哈佛生物学、医学、化学三学科博士后。 五岁背熟元素周期表,八岁斩获全国生物奥赛金奖,十二岁拿下国际化学竞赛冠军。 十六岁以省状元身份考入顶尖学府,后直博哈佛,手握多篇顶刊论文,年纪轻轻便攻克多项医学难题,是学术界公认的天才传奇。 当然,得到什么,便会失去什么。 林雪梨运动神经极差,从小体弱多病,据楚妈说,她连睡觉不盖肚脐都会发烧。 这也促使该女子长大后沉迷捣鼓各种药剂,渴望以此强化自身,期待有朝一日能变身超级赛亚人,从而统治——不对,是造福全人类! 从某种意义上说,林雪梨和楚歌、徐婉一样,都染著“中二病”,只是她病得没那么重,不会当眾胡言乱语。 那是小学四年级的事。楚歌为了锻体,躲在厕所里偷喝了三升百草枯。 这一幕,恰巧被林雪梨撞见。 那女人的脑迴路堪称神奇,她没立刻带楚歌去医院,而是火速拿出自己最新研究的“万能解药”,一股脑灌进了楚歌嘴里。 百草枯剧毒无比,楚歌第一次尝试这种死局,以至於那次过后没死,她至今分不清,到底是自己体质太牛逼,还是林雪梨的特效药太逆天。 从此之后,林雪梨像是发现了宝藏,隔三差五就趁楚爸楚妈不在,偷偷带一堆奇奇怪怪的药来给她试。 什么增强五感、增加肉身力量、速度提升、长出第三只眼、生出触手…… 甚至还有什么“金枪不倒”、“变大变粗”这类奇奇怪怪的配方。 楚歌捫心自问,她始终不明白,为什么要找她试这种药?这真的合適吗? 她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平平无奇小女孩。 用一句话总结:她这个小姨,纯纯是个神人,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是。 不过,楚歌也不得不承认,感谢林雪梨,她的锻体之路,確实靠这位小姨“餵”出来不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十分钟转眼即逝。楚歌表面平静,肚子却饿得咕咕叫。 “……还没好吗?” “再等一下。”林雪梨死死盯著她,眼神愈发凝重。 “你这到底是什么药?”楚歌耐著性子问。 “一种能让注射者瞬间长出三头六臂、力量暴增的强化药剂。”林雪梨老实回答。 她站起身,绕著楚歌走了一圈,眉头紧锁:“奇怪,之前给那些中阶妖兽注射,成功率百分百。怎么到你这就失效了?” “难道你的药抗性比妖兽还强?” 林雪梨满脸不解。她虽知道楚歌体质非同一般,几乎百毒不侵,不像个正常人,但论抗性,妖兽无疑是更强的。 毕竟,妖兽的强项就是肉身,而人类的强项,是魔法。 难道……自己这外甥女的肉身比妖兽还变態? “算了。”林雪梨嘆了口气,打算回去继续拿妖兽做实验。 “那我吃饭去了。”楚歌点点头,抬腿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她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潜藏在体內的力量瞬间躁动起来——正是刚刚注射的药液! 它迅速转化为一股精纯狂暴的魔力,疯狂涌入她的精神世界,瞬间凝聚出一枚魔核。可这股力量並未停歇,继续凝练,直到又一枚魔核成型,才终於安分下来。 此刻,楚歌的精神世界中,二十八枚魔核静静悬浮,距离进阶中阶魔法师,只差临门两脚。 她猛地转过身,眼神灼热地盯著林雪梨,语气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认真: “小姨,我突然不饿了。” “兴许是我毒抗太高,不如……再扎我两针?” “说不定,下一秒就能长出三头六臂了?” 第 48 章 什么叫手术很成功变成女孩子了? “真的吗?小琉璃真的愿意陪我继续在这里做实验吗?” 听到楚歌的话,林雪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亮晶晶的,满是欣喜。 “请尽情扎我。”楚歌眼神炙热,满是迫切。 “嘻嘻,我就知道小琉璃最好啦!”得到肯定答覆,林雪梨立刻兴奋地又给楚歌扎了一针,而后目不转睛地观察著她的反应。 楚歌也凝神感受著身体里的变化,满心期待能一举將剩余的魔核都凝聚出。 约莫十分钟后,一股熟悉的感觉席捲而来,药剂化作精纯魔力,疯狂涌入她的精神世界。 可或许是身体已经產生了抗药性,第二针的效果远不如第一针。药效仅仅持续了不到半分钟,才凝聚出半枚魔核,便彻底消散。 楚歌心底掠过一丝失望,可转念一想,这本就是依赖药剂的弊端。既然如此,那就加大剂量,靠用量突破瓶颈便是。 俗话说,只要我药打得够多,够快,够狠,抗药性就追不上我。 她抬眼看向正上下打量自己的林雪梨,开口问道:“小姨,还有药剂吗?我觉得可以一次性多扎几针,说不定这次就能成功。” 然而,没能看到预期效果的林雪梨,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失落地摇了摇头,撅著小嘴嗔怪:“小琉璃这是把小姨的药剂当成大白菜了?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刚刚那针,已经是最后一剂了。” “那还要多久才能再做出来?”楚歌依旧不死心。 “要等一个礼拜。” “……好吧。”楚歌暂且打消了念头,可下一秒又灵光一闪,连忙追问,“那有没有效果类似的其他药剂?” “没有。”林雪梨乾脆地摇头,“我最近一门心思都在研究妖兽,哪有多余的精力……誒?”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瓶中躺著一颗白色药丸。 “差点把这个忘了,你可以试试看。” 好小姨! 楚歌眼中再次燃起炽热的光芒,二话不说接过瓶子,仰头將药丸吞了下去,静静等待药效发作。 这一次,一定要成功! 可她足足等了快二十分钟,身体却没有丝毫异样,体內的魔力更是平静得毫无波澜。 又过了十分钟,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楚歌不由陷入沉思:难道自己的抗药性已经强到这种地步,就连全新的药丸都起不了作用? 就在这时,她察觉到身前的林雪梨不对劲。 一直平静站著的女子,嘴角慢慢咧到耳根,从上到下打量著她,满脸藏不住的坏笑。 看到这抹笑容,楚歌心头猛地一沉,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妙预感。 这是只有这个腹黑小姨奸计得逞时,才会露出的笑容。 绝对不会错。 上一次见到这副笑容,还是在五年级那年的放学回家之后—— “咔噠——” 年幼的楚鸿推开家门,看到沙发上坐著的女子,下意识开口: “妈妈,我回来了。” “傻孩子,我是你小姨。” 林雪梨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自己正值青春年华,恋爱都没谈过,说十四岁都有人信,哪有那么老? 楚鸿一怔,盯著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傻乎乎地道歉:“对不起。” “不过小姨,你怎么穿我妈妈的衣服?害我认错了。” “这个啊……”林雪梨脸上闪过一抹窘迫,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刚刚在楼下不小心绊了一跤,摔进泳池里,衣服全湿了,只能借你妈妈的穿。” 她没好意思说的是,自己根本不会游泳。 掉进泳池后,她在水里拼命挣扎,差点就这么英年早逝,让人类失去了宝贵的希望。 幸好遇到一只出来遛哈士奇的边牧,叼著游泳圈跳下水救了她,还喊来路人帮忙,才得以脱险。 林雪梨在心底默默感激:热心的边牧,好心的大爷,还有没落井下石的哈士奇,多谢你们! “哦。”楚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说道,“小姨是来找伊莫酱的吗?她没写完作业,被老师留堂了,要晚点才能回来。” “这样啊,那小琉璃宝宝也太可怜啦。”林雪梨故作心疼地感慨了一句。 她看向眼前的小男孩,忽然笑眯了眼:“不过小楚鸿猜错咯,小姨今天不是来找小琉璃的,是来找你的。” “找我?”楚鸿歪著小脑袋,满脸疑惑。 在他的印象里,这段时间小姨总来家里,每次都和伊莫酱关在房间里,不知道做什么奇怪的事,偶尔还会传出奇奇怪怪的声音。 “对啊。”林雪梨站起身,慢慢走近他,“小姨新研製了一种药,需要找个小男孩试药,第一时间就想到你啦。” “什么药呀?”小楚鸿依旧懵懂,还不忘提醒,“妈妈说过,不能隨便吃小姨给的东西。” “別听你妈妈乱说,我是她妹妹,是你小姨,还能害你不成?” 林雪梨蹲下身,温柔地看著他,柔声诱哄:“是很神奇的药哦,吃了之后,就能马上和女孩子玩到一起,说不定她们都会喜欢你呢。” “真的吗?”小楚鸿眼睛瞬间亮了,急忙追问,“那伊莫酱也会喜欢我吗?她会愿意和我一起睡觉吗?” “当然会啦。”林雪梨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笑容越发灿烂,心底却默默替姐夫姐姐默哀:这种苗头再不拦著,家里可要出大事咯。 其实年幼的楚鸿並没有多余的心思,只是单纯地喜欢伊莫酱,就像哥哥疼爱妹妹那样,只想抱著香香软软的妹妹一起入睡。 单纯的他,毫无防备地吃下了腹黑小姨林雪梨递来的“药丸”,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等到楚歌补完作业回家,一进门就看到了无比离谱的一幕。 林雪梨蹲在刚睡醒的楚鸿面前,露出一脸邪恶的坏笑,阴阳怪气地说道:“桀桀桀,手术很成功,小楚鸿变成女孩子啦。” “小姨,你在说什么呀?”小楚鸿眼神懵懂,完全没听懂她的话。 可下一秒,林雪梨就做出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举动—— 直接扒下了他的裤子。 一阵凉意袭来,小楚鸿下意识低下头,看清自己的身体后,整个人都懵了。 属於男孩子的標誌,居然消失不见了! 他“哇”的一声当场大哭,边哭边喊:“小姨是大骗子!小姨是大坏蛋!” 说完,他慌忙提著裤子,一溜烟跑回房间,死死锁住房门,再也不肯出来。 可怜的小男孩蜷缩在房间里,哭得撕心裂肺,彻底失去了最在意的东西。 林雪梨这才意识到自己玩过头了,楚鸿的心理承受能力,可远不如楚歌强大。 她在门外不停道歉、敲门,可楚鸿压根不理会,只是一个劲地哭喊著要找妈妈。 最后还是楚歌无奈嘆气,扮起妹妹的角色,连哄带骗才让楚鸿打开房门,给他餵下了万能解药。 “呜呜呜,伊莫酱最好了!”小楚鸿一把抱住楚歌,哭得委屈至极,“我再也不要跟小姨玩了!林雪梨是大坏蛋,我最討厌她了!” 这件事之后,林雪梨便很少再来楚家,而楚歌的父母,至今都被蒙在鼓里。 他们並不知道,在人生的某一天,他们莫名其妙多了一位女儿。 楚歌收回飘散的思绪,看著眼前露出一模一样坏笑的林雪梨,语气平淡地开口:“你不会给我吃了能变成男孩子的药吧?” “才不是呢。”林雪梨连忙摇头,语气里带著一丝歉意,“那次把小楚鸿逗哭之后,我就把那种药全部销毁了,发誓再也不做这种胡闹的药剂。” “那你为什么又露出这种笑容?” “这个呀……”林雪梨拖长语调,一脸神秘又狡黠地笑道,“因为——” “小琉璃,长成大琉璃啦。” 楚歌:“?” 第 49 章 什么叫大大的也很可爱? 楚歌眉头微蹙,清冷的声音带著一丝不解:“什么叫小琉璃长成大琉璃了?” 下一秒,她大脑陷入宕机,道心全面復甦,用三世为人的经验飞快思考著这句话的含义。 很快,她的超级智慧告诉她:是的,孩子,就是你想的那样。 然后,她的超级力量控制著她低下头,说:孩子,低头看一下不就知道了?这么简单的道理还用力量叔叔我教你? 仅仅是一眼。 楚歌:“……” 果然如此。 少女缓缓抬头,面上古井无波,竟无半分情绪波动。 她的超级道心在告诫:孩子,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不会影响你的证道之路。 她只是看著眼前这个爱搞恶作剧的女子,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淡淡开口:“虽然我无所谓被你戏弄,但弄成这样,也太累赘了。” “拿解药来。” “哎呀,解什么药?”林雪梨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顺势凑近,“现在这样多好呀!大大的也很可爱呀!” “我还想今晚抱著小琉璃……哦不,现在应该是大琉璃睡觉呢。” 她眨了眨眼,露出可怜兮兮的神情:“小姨就这么个卑微的小要求,你不能满足一下吗?” 楚歌看著这位玩心大起的小姨,无奈轻嘆:“算了,那我便自己动手吧。” 目光扫过一旁的桌子,她径直走了过去。 林雪梨起初还没反应过来,直到楚歌拿起桌上的一把水果刀,她瞬间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半步,声音发颤:“小琉璃,你不会想谋杀亲姨吧?” “不。”楚歌轻轻摇头,抬手褪去上身衣物,將刀刃轻轻抵在胸前。 “它现在这个样子,会成为我战斗的累赘,是致命弱点。”她语气淡漠,没有丝毫波澜,“我要切掉它。” 虽然……这把刀大概率切不动,甚至可能直接崩断,但她必须试试。 此情此景,少女不由回想起十二岁那年。为了坚定超凡之路,稳固道心,她曾在家中硬生生用切割机,切除了扁桃体、胆囊、子宫、阑尾,乃至一侧肾臟与部分胃腑。 那些对身体而言“有用却非必需”的器官,全被她一一剔除。只为磨礪意志,锤炼忍耐力。 那次,由於皮肤太过坚硬,普通刀具根本无效。最后损毁了十几台切割机,才完成这场“道心手术”。 所以眼下这种事,於她而言,不过是再来一次罢了。 心念至此,楚歌手腕一沉,利刃狠狠切下! “不要!”林雪梨彻底嚇傻,尖叫著扑上来阻拦。 “哐当——!” 一声脆响,不出所料,水果刀应声断裂,一截断口滚落在地。 林雪梨僵在原地,嘴巴张成大大的“o”形,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果然不行吗?”楚歌嘆息,语气里透著几分无奈,“看来还是得动用切割机?” 只是以她如今的体质,恐怕一万台切割机来了也无济於事。 “那只能上强度了……”楚歌低声呢喃,眼神认真地思索著,“用水刀、等离子切割,或者c4爆破也行。” 她已经想好,等这次研学回去就著手准备。 这番话听得林雪梨头皮发麻,脸上写满了看怪物的表情,颤声求饶:“小琉璃,你別这样,小姨害怕!” 她手忙脚乱翻出万能解药,飞快递过去:“小姨给你解药,给你!” 楚歌接过一饮而尽,胸前那累赘的部分终於恢復如常。 “还是这样好,身体轻盈。”少女淡淡嘀咕。 “是是是!”林雪梨连忙点头,陪著笑脸,“小小的也很可爱腻。” “那今晚,小琉璃陪小姨睡觉觉吧!”她凑上来腻歪地蹭了蹭,“小姨好想亲亲你,摸摸你,揉揉你腻。” 楚歌本想拒绝,她计划晚上去天台修炼。但转念一想,后续还得依赖对方提供药剂,便淡淡应道:“行。” 人嘛,有所得必有所失,她早已习以为常。 男魂女身,为修道而生:爱不得,娶不得,嫁不得,想不得。 若未来她证道大帝,独断万古,立於时间长河之上,那身边站著的,也只能是徐婉那般与她同心同路、专心求道之人。 至於其他,过眼云烟罢了。 下午两点,林雪梨领著一行人走进研究中心。 穿过类似植物园的茂密植被,每隔十几米,一个巨大的铁笼便赫然矗立,其中关押著形形色色的妖兽。 走到第一只笼前,林雪梨停下脚步,指著里面的大傢伙:“同学们,这个大家应该很熟悉,它就是“腥眼巨鼠”,也是目前市面上出没最多、最常见的妖兽。” “群居特性,牙爪锋利,速度极快,擅长破坏,纯肉食动物。” 眾人齐刷刷看去,那只五百多斤的大老鼠正瞪著一双腥红怪眼,模样狰狞。 “它长得可真丑……” 不少人是第一次见活生生的妖兽,既兴奋又紧张,下意识往人群后缩。但也有几个胆子大的,径直凑近打量。 笼子里,腥眼巨鼠被眾人围观,刺耳的议论声声入耳,顿时激起它心底的躁动与恐惧。 “砰——!” 它猛地暴起,狠狠撞向铁笼,发出震耳的闷响! “臥槽!嚇我一跳!” 一人猛然后仰,后背惊出一层冷汗。其他人也纷纷后退,巨鼠还在疯狂撞击牢笼。 它双眼猩红,张开血盆大口,发出刺耳的“吱吱”尖叫,仿佛下一秒就要衝破铁笼撕碎眾人。 林雪梨冷冷瞥了一眼,从口袋里掏出遥控器,轻轻一按。 “滋啦——滋啦——!” 蓝紫色电弧瞬间自铁笼窜出,狠狠电在巨鼠身上。它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浑身抽搐。 眾人隔著一段距离,仍看得头皮发麻,又下意识退远了些。 “呜呜呜,它好可怜啊,叫得好惨!”一个带著“圣父”属性的同学抹著眼泪,痛心疾首,“电电也是有生命的!为什么要欺负它?” “呜呜呜,就是,得让它a电费!”另一人立刻附和。 “就是说啊!”旁边的小胖子也跟著起鬨,瞪著圆溜溜的眼睛看向笼中哀嚎的巨鼠,义正言辞,“快说谢谢!听到没有?” “不是哥们,你们是撒旦转生吗?”周围的人瞬间笑作一团。 “別逗你撒旦叔叔笑了,跟这三个『魔鬼』比起来,人家可善良多了。” 待眾人笑闹停歇,林雪梨清了清嗓子,电疗却並未停止。 “腥眼巨鼠的弱点是眼睛,大家日后若遇到,切记那是它最脆弱的地方。” 隨后,她又带著眾人参观了腥眼巨兔、暴虐野猪、背带妖鸡等一眾妖兽。 “林总,不好了!” 就在她准备带领队伍继续前行时,一名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气喘吁吁地跑来,悄声趴在她耳边急促匯报。 下一秒,林雪梨眉头紧锁,目光在眼前这群学生和楚歌身上来回扫视。 片刻后,她忽然舒展眉头,看向王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王老师,我这儿有个有趣的活动,不知道大家愿不愿意参加?” “什么活动?”王简心头好奇,今日的研学任务里可没这一项。 “那当然是——” 林雪梨向前一步,目光扫过眾人,一字一顿,声音里带著几分兴奋与狡黠,轻轻吐出那三个字: “抓——妖——兽。” 第 50 章 楚歌!你在干什么! “抓妖兽?” 简简单单三个字,宛如石子坠入平静湖面,瞬间在人群里掀起层层涟漪。 全场学生当即炸开了锅。 “我去,直接上来就这么刺激?”有人目光发亮,看向林雪梨,“所以我们是要去猎杀暴虐野猪,还是抓捕腥眼巨鼠?” “別吧,光是听名字就凶得要命,也太危险了……” 人群之中,楚歌默默盯著自家这位总爱搞事的小姨,眉梢微蹙,完全猜不到她又在盘算什么。 一旁的王简神色骤然严肃,看向林雪梨沉声开口:“林总,抓捕妖兽绝非儿戏。我的学生全都没有实战经验,贸然行动,恐怕会出意外。” “放心,没什么危险。”林雪梨隨意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他的顾虑,轻声解释。 “只是一批月纱变色龙从饲养区偷偷逃窜了。研究所人手不足,一时难以全部追回,只能麻烦你们帮忙协作抓捕。” “原来是月纱变色龙啊……”有人长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彻底放鬆下来。 见身边同学满脸茫然,他连忙开口科普: “月纱变色龙,是普通林间变色龙妖化后的初阶妖兽。” “它们天性温顺怯懦,胆子极小,遇到危险只会变色隱身、融入环境躲藏,是目前已知威胁最低、战力最弱的妖兽之一。” “体型和普通变色龙相差无几,唯一的攻击手段只有舌头,平时只以树芽、花蜜、野果和小型昆虫为食。” 为了彻底打消眾人的顾虑,他又补了一句: “我上周进山还抓过一只,现在养在笼子里,温顺得不行,连我八岁的小表弟都能隨便摆弄。大家直接把它当成大一点的壁虎就行,完全不用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番话落下,所有人心中的犹豫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兴奋。 “合著是欺负软柿子是吧?这活我最擅长!” “没想到妖兽里还有这种弱鸡,既然大家都是软柿子,那互相为难一下怎么了!” 王简本身也清楚月纱变色龙的习性,脸色缓缓缓和下来,低头沉思片刻。 若是对付这种毫无威胁的初阶妖兽,这群学生確实能够胜任。 刚好可以借著这次抓捕,简单磨礪身心,帮他们克服对妖兽的本能恐惧。 片刻后,他沉声道:“我先向校方请示批覆。” 流程很快走完,校方迅速批准了这次协作任务。 抓捕正式开始前,林雪梨优先考虑学生安全,统一分发了防护全套,每人额外配备一把抄网与密封收纳袋。 “大家不用紧张。” 林雪梨笑著补充,“这套防护服看著轻薄,材质极强,就算是巴雷特子弹都能抵挡。” “逃窜的月纱变色龙全都集中在这栋实验楼內,所有出入口已经全部封锁。” “但切记,抓捕期间,严禁擅自闯入正在进行活体实验的房间,避免触碰高危实验品。” “这类变色龙体色五彩斑斕,受到惊嚇会瞬间擬態隱身,完美贴合周围环境。行动儘量放轻,悄悄靠近才能抓到。” “没问题美女姐姐!静步刀人,我可是专业的。” “巧了,国服小乔在此,专克各种隱身兰陵王。” 有学生立刻点头,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林雪梨的目光缓缓扫过喧闹的人群,最终定格在楚歌身上,对著她俏皮眨了眨眼,唇角扬起一抹浅笑。 “好了,行动开始。” “凡是抓捕五只以上的同学,结束后可以自愿带走一只月纱变色龙,当做宠物饲养。” 听闻此话,全场瞬间热血沸腾。 王简看著一群兴致勃勃的学生,忍不住看向林雪梨,疑惑问道: “林总,到底逃窜了多少只变色龙,需要动用这么多学生帮忙?” “不多,也就一千只。” 王简:“……” 他瞬间沉默了。 难怪研究所人手不够,合著这群天真的学生,从头到尾都被拉来当免费苦力了,还一个个乐在其中。 无奈轻嘆一声,为了分担压力,王简也拿起工具,加入了抓捕队伍。 人群散去,喧闹的走廊渐渐安静下来,房间里只剩下林雪梨和方才前来匯报的女研究员。 女研究员犹豫再三,还是开口劝说:“林总,让一群学生贸然参与抓捕,会不会太胡闹了?” “有什么胡闹的。”林雪梨白了她一眼,语气无奈,“你就是埋头工作太久,整个人都魔怔了。” “一千只变色龙,单凭我们研究所这几个人,抓到猴年马月去?” “这群小屁孩精力旺盛,不仅不会觉得累,还能当成游戏玩,两全其美。” “没看过新闻吧?这年头城里人想割苞谷还得十块钱一次,不能带走呢。” 说完,她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语气染上几分心疼。 “上面不断下压科研指標,各项实验层层加码,所有人连续熬了三个多月,连中秋国庆都没有正常休假。偶尔偷个懒放鬆一下,没什么错。” “等这批隱身擬態基因研究完成,给军部交差之后,我给整个研究所全员放三天长假,好好休整。” “林总……”女研究员眼眶瞬间泛红。 魔法復甦时代来临,各行各业节奏骤增,实验任务繁重,她早已忙到连和家人好好通一通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呜呜,好好的怎么还哭了?”林雪梨捏了捏她的脸颊,故作委屈。“行行行,假期改成带薪休假,这下不许掉眼泪了。” “噗嗤——” 女研究员瞬间破涕为笑,压抑的情绪被打散,慌忙擦掉眼角的泪水,重重点头:“嗯!” 两人整理好资料,一同走进实验室,继续推进科研工作。 实验楼三层。 狭长空旷的走廊里,楚歌单手握著抄网,目光锁定墙面缓缓显形的一只月纱变色龙。 手腕一动,抄网快准狠猛然罩下。 唰—— 变色龙受惊的瞬间,通体色泽飞速蜕变,化作和墙壁一模一样的纯白,完美融入背景,擬態能力远超普通妖兽。 轻鬆收穫今天第一只猎物,楚歌伸手轻轻捏了捏它的身体。 噝呜…… 或许是力道没控制好,弱小的变色龙瞬间窒息,四肢抽搐,舌头乱吐,脑袋一歪,直接昏死过去。 “抱歉。” 楚歌低声轻道一句,略带歉意,隨即乾脆利落地將它塞进手边的收纳袋。 她抬眼,目光扫过整条走廊,墙面、转角、窗台各处,都藏著悄悄蛰伏的变色龙。 楚歌沉下心神,高举手中抄网,神色淡漠,轻声吐出一句话: “仙道终极杀招——” “乱披风捕法。” 话音落下,身形骤然闪动。 灯光之下,少女身影拉出层层残影,抄网起落如风,行云流水。 不等一只只变色龙反应过来,便尽数被稳稳罩住,无处可逃。 短短片刻,整片区域的逃窜变色龙,被她清理得一乾二净。 整栋实验楼足足三十多层,两百多名学生分散开来,覆盖面虽广,却依旧显得鬆散。 楚歌顺著楼梯缓步上楼,沿途遇到不少结伴抓捕的同学,玩得不亦乐乎。 更有人发出变態般的怪笑:“桀桀桀,我看这变色龙也是风韵犹存。” 刚抵达四楼,两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哈基冉,蹲好別动,保持姿势!” 徐婉脚步放得极轻,缓缓靠近蹲在墙角的唐小冉,目光死死盯著对方头顶。 那里,正趴著一只浑然不觉危险的月纱变色龙。 下一秒,她大喝出声: “至尊无敌宇宙究极抄网奥义!” 抄网猛然拍下,一举罩住拉拉少女和变色龙,一箭双鵰。 “桀桀桀,第二十只到手!” 徐婉提著袋子,一脸囂张坏笑,“果然还是我徐婉大帝最强!” 楚歌收回目光,这片区域已经被两人清理大半,她转身准备前往更高楼层搜寻。 可就在这时,她视线一顿。 徐婉的防护服后背拉链没有完全拉合,裂开一道缝隙,一只色彩斑斕的变色龙,正顺著缝隙缓缓钻了进去。 “徐婉,別动。” 楚歌眼神一凝,立刻开口提醒,“站在原地不要动,我帮你抓出来。” “啊?” 徐婉一脸茫然,这话怎么莫名耳熟?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后一阵微风袭来。 楚歌快步扑来,直接伸手探进她的防护服后背,指尖在衣內不断摸索。 “楚歌!你干什么!” 徐婉瞬间又羞又恼,猛地转头瞪著她。 “別乱动,有只变色龙钻进去了。” 楚歌神色一本正经,手指在她后背不断摸索,却始终没有摸到目標。 难道绕到前面了? 她隨即调整姿势,双臂呈环抱之势,顺著衣物內侧往前探寻,连胳肢窝的死角都没有放过。 “哈哈哈哈別碰那里!” 强烈的痒意瞬间席捲全身,徐婉身体疯狂扭动,笑得眼泪直流,连连求饶,“我怕痒!放过我!” “別乱动,我摸到它的头部了。” “噗哈哈——我知道它在哪了!在我头上!” 徐婉笑到浑身发软,急忙开口提醒。 楚歌抬头望去,只见少女头顶鼓鼓囊囊,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趴在那里。 抬手一抓,顺利將这只到处乱窜的变色龙拿捏。 “楚歌,你耍流氓!居然乱摸我!” 徐婉立马跳开一步,脸颊通红,隔著防护面罩都能看出满满的羞恼。 “抱歉。” 楚歌淡淡致歉,隨手提起手里的变色龙,“需要的话,你可以摸回来,或者这只送给你。” 她心底暗自思索,看来徐婉的道心也没自己想的那么强,一点红尘小事便能轻易扰乱心绪。 况且方才她全程只为抓捕,並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哼!我徐婉大帝才不稀罕你的施捨!” 徐婉冷哼一声,眼底忽然闪过一抹坏笑,“既然你道歉,那就让我摸回来!” 话音落下,她绕到楚歌身后,直接拉开对方防护服的拉链,双手精准探入,目標直指胳肢窝。 她就不信,看著比她还柔弱的少女会不怕痒。 三分钟过去。 徐婉双手发酸,用尽浑身解数疯狂挠动,面前的楚歌却神色如常,別说发笑,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彻底摆烂泄气,她抽回手,满脸挫败:“可恶!你为什么完全不怕痒?!” “你真想知道?” 楚歌平静看向她。 “说!” 迎著对方求知慾拉满的目光,楚歌缓缓开口,淡淡道出自己的锻体过往: “我六岁时,曾將整桶玻璃纤维铺满周身,以身浸泡,甚至强行吞入体內磨礪肉身。” “八岁,手握通电线路,直面数千伏电流冲刷经脉。” “十二岁,以切割机切开身躯,剔除多余冗杂臟器,打磨己身极限。” 说到这里,楚歌目光沉静,认真看向徐婉: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想炫耀我对自己有多狠,只是想告诉你——我早已无惧一切苦痛。” “玻璃纤维、高压电流、自残削肉……献祭强身?”徐婉喃喃自语,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大变,失声惊呼: “你也修炼大千录了?!” 她万万没想到,楚歌竟然也修行了这门绝世功法,起步还比自己早这么多。 难怪对方实力一直稳压自己! 原来是早早掌握了捷径! 徐婉咬牙暗嘆,她一周前才开始接触大千录,进度缓慢,目前只完成了脚趾甲的献祭。 可仅仅这点代价,魔力便暴涨数倍,远超寻常苦修。 一念至此,她暗自下定决心,必须加快大千录的修炼进度,绝对不能被楚歌彻底甩开。 楚歌微微蹙眉。 大千录她虽未曾修行,却也早有耳闻,是一门以自残献祭血肉器官换取力量的无上功法。 说到底,和她磨礪肉身的方式殊途同归,拼的不过是毅力、恆心与对自己的狠辣。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一道娇弱的尖叫突然响起。 “啊!有变色龙钻进我衣服里了!” 唐小冉脸色发白,快步跑过来,看向楚歌,满眼委屈与无助。 “楚歌同学,能不能帮帮我,把它抓出来?” 徐婉一眼看穿闺蜜的小心思,暗自撇嘴唾弃,妥妥的痴女舔狗行径。 楚歌虽疑惑变色龙为何接连钻进別人衣物,但还是点头应允。 双手从背后缓缓探入,耐心细致地从上到下逐一摸索排查。 “奇怪,怎么找不到……” 楚歌低声呢喃,动作愈发专注。 一旁的徐婉冷眼旁观,清晰看见唐小冉嘴角那抹藏不住的异样笑意,內心越发不屑。 而此刻的唐小冉,手心紧紧攥著一只变色龙,心跳飞快,满心愧疚又暗藏窃喜。 对不起,楚歌同学。 这一切,都是我刻意为之。 足足五分钟后,唐小冉被摸爽,才收敛心思,悄悄鬆开手心,任由变色龙在防护服內乱窜。 没过多久,便被楚歌精准抓住。 “好了。” 楚歌將变色龙装进她的袋子,隨即转身离开,前往下一片区域继续抓捕。 两个小时后,整片实验楼排查完毕,林雪梨召集所有人集合清点。 最终统计: 共捕获月纱变色龙九百八十一只,剩余十九只依旧藏匿在楼內各处,迟迟没有找到。 不少学生如愿以偿,领到了属於自己的小宠物。 剩余漏网的少量变色龙,林雪梨並未放在心上。 简单感谢了眾人的帮忙后,便继续带队,完成接下来的研学参观行程。 夜幕降临。 楚歌洗完澡,独自来到林雪梨的房间。 浴室之內,潺潺水声不断响起。 既然答应了要陪对方一晚,她向来言出必行,无论对方做什么。 少女盘膝坐在床上,闭目凝神开始修炼。 周遭游离的魔力被不断牵引入体,周身縈绕起一层淡淡的莹蓝微光。 片刻后,浴室门缓缓拉开。 一缕清甜的香气扑面而来,林雪梨缓步走近,抬手轻轻搭在楚歌肩头。 温热的呼吸贴在耳畔,嗓音柔媚又曖昧,轻轻低语: “小琉璃……接下来,我们来做点有趣的事吧。” 第 51 章 什么叫这是你们之中最没天赋的人? 深夜。 窗外月色如水,屋內人影交错。 一道身影將另一人死死压在身下,细碎的声响在静謐的房间里漫开。 林雪梨眉眼弯起,脸颊泛著浅浅潮红,食指轻柔拂过身下少女的脸颊,划过耳垂,掠过锁骨,在绵软的身躯上缓缓游离,最终轻轻点在她的唇瓣上。 “小琉璃可真诱人,真想一口吃掉腻。” “你不累吗?不用睡觉的?” 楚歌睁著眼,目光直直望著天花板,语气满是无奈。 闻言,林雪梨索性將整个身子贴了下去,脸颊紧紧贴著楚歌,四目相对时,语气裹著撒娇的甜腻:“有这么可爱诱人的小琉璃在,谁捨得去睡觉呀?” “难道小琉璃厌烦小姨了?” 楚歌愈发无奈,还能如何反驳? “行,”她淡淡点头,“你隨便折腾,不用管我,把我当成玩偶就好。” “嘻嘻,我就知道小琉璃最疼我!” 林雪梨眼睛一亮,兴奋地翻身坐起,踩著拖鞋快步跑到衣柜前,低头仔细翻找著。 “这次给小琉璃换什么好呢?jk?洛丽塔?还是汉服?” 她回头瞥了眼床上的少女——一身蓝色民国学生衫,搭配黑色长裙,两根麻花辫垂在肩头,面容清冷毫无波澜。 林雪梨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最终拿出一套魔女风格的服饰。 “来,小姨帮你换上。” “再给你弄个髮型,戴上美瞳!” 镜子前,楚歌任由女人摆弄。 片刻后,宽大的魔女帽檐下,一头接近银白的浅灰长发轻轻晃动,深紫色衣摆缀著柔美的浅紫荷叶边,鹅黄色领结衬得她侧脸愈发精致,原本腥红的眼眸,也变成了深邃的蓝紫色。 “这是谁?看著有些眼熟。”楚歌隨口问道。 林雪梨站在她身后,细心打理著髮丝,语气难掩兴奋:“当然是全世界第二可爱的伊蕾娜小姐呀!” 楚歌微微頷首,这才想起,小姨是个二次元老资歷。 从前她在家被林雪梨试药时,对方偶尔带著各式cos服,把她打扮成喜欢的动漫角色,抱著她又亲又蹭,笑得格外开心。 这也是以往楚鸿路过房间,总能听到奇怪声响的缘由。 “那第一可爱的是谁?” “当然是我的小琉璃啦!”林雪梨毫不犹豫地答道。 装扮完毕,林雪梨立刻拿出相机,对著楚歌疯狂拍照,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姨母笑。 整整一夜,两人都未曾合眼。 林雪梨乐此不疲地给楚歌换了十几套衣服,拍了无数照片,还说要精心做成相册。 期间,她时不时抱著楚歌,亲昵地又亲又摸,嘴里不停呢喃:“小琉璃身上好香啊。” 楚歌始终面无表情,全然不懂为何有人会热衷於这般举动。 说到底,林雪梨除了弄她一身口水,也做不出別的事,她自然毫不在意。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林雪梨才终於作罢,帮楚歌换回原本的衣服。 临走前,她在房间里翻找片刻,掏出三支药剂塞到楚歌手里。 “小琉璃,拿著这个。” 她轻声嘱咐,终於有了一丝小姨该有的模样:“你的身体抗性固然强,但这万能解药,带在身边总有备无患。” 楚歌轻声道了谢,接过药剂收好。 洗漱用餐过后,眾人一同登上大巴,前往下一个目的地——省猎妖局。 大巴车缓缓行驶,楚歌闭目凝神修炼,身后忽然传来细碎的对话声。 “哈基冉,你怎么回事?”徐婉看著身旁昏昏欲睡、眼皮打架的少女,眉头微蹙,“昨晚熬夜了?黑眼圈这么重。” “不知道……”唐小冉脑袋一点一点,声音含糊地呢喃,“昨晚心里莫名慌得厉害,烦躁得很,右眼皮一直跳,整晚都睡不著。” “心慌烦躁?”徐婉轻声重复,隨即淡淡开口,“让你好好修炼道心,你偏不听,就是道心太薄弱,才会胡思乱想。” 她扬起下巴,带著几分自信说道:“你若是能有表姐我十分之一的道心,就算天塌下来,也能稳如泰山、临危不惧。” 只是说这话时,她的脸色却透著几分不正常的苍白。 根源,便是体內失血过多。 昨夜修炼时,徐婉脑海里反覆迴荡著李木子告知的未来画面——她被人一枪钉死在雪山之上。 再加上楚歌那句平淡却戳人的话:“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想炫耀我对自己有多狠,只是想告诉你,我早已无惧一切苦痛。” “那傢伙这是觉得,我不如她,我內心还存有恐惧?” 一念至此,徐婉瞬间按捺不住心头的执拗,猛地从地上站起身。 她眼神锐利如刃,迎著天台的夜风与虫鸣,厉声大喝: “楚歌,我何曾避你锋芒!” 话音落,她转身找来一把水果刀,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朝著自己手臂划去。 刀锋割裂皮肉,钻心的疼痛席捲而来,少女却紧咬著唇,一声不吭,就如同她当初拔自己脚指甲那般,眼神没有半分动摇。 她任由鲜血顺著手臂簌簌滑落,一边忍受剧痛,一边运转功法修炼大千录。 直到献祭出近五百毫升鲜血,感受到精神世界里的魔力暴涨一大截,连带著肉身体魄都有所精进,才心满意足地停下动作。 她这般做,並非被愤怒冲昏头脑,也不是单纯与楚歌较劲。 而是想用这种极致的方式,淬炼自己的道心,向楚歌证明: “楚歌!我道心也未尝不坚!” 两个小时后,大巴缓缓停靠在省猎妖局门口。 眾人下车,只见门口守卫个个荷枪实弹,周身透著肃穆凌厉的气息,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一名国字脸中年人迎面走来,眼神锐利,裹挟著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 “您好,我是大昌市猎妖局执法总队长,李军。” “您好,我是东海魔法一中研学带队老师,王简。” 两人伸手相握,简单寒暄后,王简带著一眾学生,跟隨李军走进猎妖局,径直来到內部训练场。 隔著数十米远,李军抬手指向不远处的一群人,语气平淡地开口:“大家请看,这是猎妖队员每日的必修训练,百斤负重平板支撑,时长一小时。” 百斤负重?平板支撑一小时? 眾人闻言,瞬间惊得瞪大了双眼。 定睛望去,才发现那些人身上,都死死压著一块厚重的黑色铁板,肌肉紧绷,却依旧稳稳支撑著。 “当然,”李军回头,目光扫过满脸震惊的学生们,语气依旧平淡,“这仅仅是他们日常训练的热身环节。” 话音刚落,场上的训练者齐齐结束平板支撑,起身拖拽著硕大的重卡轮胎,开始快速奔跑。 他们步伐稳健,速度丝毫不慢,甚至彼此间还暗暗较劲,比拼著谁的速度更快,全程游刃有余。 “这、这还是普通人吗?简直是超人啊!” “他们怕不是都觉醒了顶级肉身魔法吧!” 这顛覆认知的一幕,让学生们彻底炸开了锅,忍不住失声惊呼。 就连王简,都看得微微失神,忍不住向李军问道:“李队,这些人都是退役兵王吧?” “並非如此。” 李军轻轻摇头,缓缓道出一句,让全场瞬间死寂的话: “他们,只是我们这里,天赋最差的一批人。”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所有学生的脸色都变了。 李军的目光缓缓掠过每一个年轻的面孔,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各位,我对你们的要求不高。” “今日,你们跟隨这批队员一同训练,训练结束后,两两进行pk。” “只要有人能在他们手中撑过三十秒,便算合格,並且能获得一剂基因强化药剂,大幅提升身体素质。” “现在,训练开始!” 第 52 章 什么叫道爷你成了? 烈日高悬,灼热的阳光炙烤著训练场。 一眾少年少女俯臥在地,咬牙坚持著平板支撑,滚烫的地面搭配极限发力,所有人早已大汗淋漓,四肢酸痛发麻。 负责训练的李军终究留了余地,没有安排负重加持,只要求眾人纯靠核心力量,支撑满整整一小时。 “兄弟,你还能撑多久?我真的顶不住了。” 一名男生死死咬紧牙关,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艰难向身旁的人发问。 “还好,哥们以前是体育生出身,扛得住。” 那人淡淡回了一句,隨即凡尔赛补充: “说实话,这点强度在我们训练里根本排不上號。以前我们都是负重五百斤,一练就是十个小时起步。” “呵呵,原来是沉淀下来的体育生大佬。” 男生斜瞥对方一眼,看著那竹竿般单薄瘦弱的身形,忍不住吐槽: “就你这小身板,五百斤没把你骨头压折,也是个奇蹟……” “没办法,哥们全身上下,也就嘴最硬。” 竹竿体育生有气无力地自嘲,一句话瞬间破防,冲淡了训练的压抑。 一小时的训练时长,悄然流逝大半。 整片人群里,状態最鬆弛、丝毫不见狼狈的,毫无疑问,是那头耀眼白髮的少女——楚歌。 於她而言,前世便能背负六百斤的负重书包,从六楼纵身跃下,落地毫髮无伤,肉身根基早已锤炼到极致。 眼下这种基础体能训练,不过是雕虫小技,甚至枯燥乏味。 她一边稳稳维持平板支撑的姿势,一边闭上双眼,在精神世界內静心打磨魔核,两不耽误。 楚歌身侧,徐婉与唐小冉的状態同样远超常人,甚至还有多余力气閒聊打趣。 “哈基冉,咱俩比一场,看谁的手臂先发抖。” 徐婉侧过头,眼底带著几分张扬的笑意,斗志满满,“输的人,等研学结束,去小巷里那家寿司店,吃招牌的猪咪咪刺身。” “敢不敢?” “……要吃你自己吃。” 唐小冉满脸无奈,瞬间拒绝。 她至今还记得一周前,两人放学,好奇走进一条小巷,路过那家画风诡异的新式寿司店。 店里昏昏暗暗,没看到一个客人,也没有常规料理,摆满的全是猎奇刺身: 刺身猪大肠、刺身猪血、刺身猪眼、刺身猪大福、刺身猪心,样样都顛覆常人认知。 那个老板也很诡异,唐小冉甚至都不记得对方是男是女,长什么样子。 而徐婉当时一眼盯上镇店招牌——刺身猪咪咪,两眼放光,执意要尝鲜,还美其名曰磨礪道心。 结果一口下肚,当场破防,一路吐回家,差点连夜送去医院洗胃。 自那以后,这道黑暗料理,直接超越香菜,登顶徐婉禁忌食谱榜首,成为她一生的心理阴影。 疑惑也在此刻涌上唐小冉心头。 徐婉的体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悍了?居然能跟自己不相上下。 半小时极限平板支撑,烈日暴晒,对方仅仅呼吸稍显急促,四肢稳如磐石,完全没有同龄人透支的狼狈。 不远处的训练高台之上,李军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很快就注意到姿態从容的三名少女,眼底掠过一抹明显的讶异。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王简,低声询问: “那三个女生底子很好,耐力和核心远超普通学生,她们平时有系统锻炼过?” “最左边戴眼镜的是唐小冉,出身军警世家,从小接受基础格斗锻炼,底子扎实。” 王简缓缓作答。 还是上次唐小冉当眾暴打楚鸿、在办公室写检討时,他才知晓这段背景。 “至於另外两位……”王简目光悠远,语气带著几分茫然,“我並不清楚底细。” “学校虽开设了体术必修课,但短短时间,不可能將体质提升到这种地步。”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白髮少女身上,这也是他心底最大的疑惑。 王简至今想不通,楚歌当初究竟是如何在“一决死生”领域中,正面击溃武校出身的丁虎,硬生生把对方逼到精神崩溃、疯疯癲癲。 或许……这少女天生神力,体质异於常人。 魔法復甦降临,妖兽疯狂进化,世界规则早已改变,多出几个天赋异稟的怪胎,倒也合情合理。 李军的视线继续游走扫视,忽然在一道纤细的身影上骤然停顿: “那个女生是谁?她的状態极佳,除却白头髮女生之外,当属她最强。” 听到这话,王简顿时一愣。 还有高手? 他顺著李军的目光望去,最终落在一名黑长直少女身上。 烈阳之下,李木子身形纤瘦玲瓏,平板支撑的姿势纹丝不动,风吹不晃。 和周围一群浑身颤抖、濒临极限的学生,形成了极致鲜明的反差。 “她叫李木子,是未来架构集团的千金。” 王简缓缓介绍,“平日里沉默寡言,从不显山露水,完全看不出有这般强悍的耐力。” “未来架构……”李军低声呢喃,眼底迷雾瞬间散开,瞬间明白了缘由。 片刻后,平板支撑训练准时结束。 短暂休整过后,全员开启下一阶段训练——十公里负重长跑。 李军酌情降低了难度,把巨型重卡轮胎换成小號负重胎,单条轮胎依旧重达二三十斤,压得一眾学生叫苦连天,怨声载道。 “可恶!我堂堂的高贵魔法师大人,居然在这里做负重训练!” “呵呵,我就说让你们平时少起飞,多读圣贤书。现在一个个跟条细狗似的,活该。” 杂乱的抱怨声里,一道人影骤然化作残影,疾风般从人群侧边飞速掠过,快到只留一道模糊白影。 “我靠!刚才什么东西过去了?” “太快了,我也没看清楚,又好像看到了白色头髮……莫非是白髮萧炎?” “还萧炎呢,这速度,你说是奥特曼我都信。” 楚歌牵引著负重轮胎,步伐轻盈,原本打算一鼓作气全速跑完十公里。 可跑出去没多久,她还是主动放缓了脚步。 身后,徐婉和唐小冉的状態肉眼可见地变差,速度不断下降,渐渐跟不上队伍。 唐小冉的情况,楚歌心知肚明。 今早大巴上她便听说,对方昨夜彻夜未眠,身心早已极度疲惫,刚刚又经歷了平板支撑,体力透支掉队实属正常。 可徐婉截然不同。 少女脸色苍白如纸,气血衰败,身形摇摇欲坠,整个人像是大量失血一般,连正常供氧都变得艰难。 见两人如此模样,楚歌刻意放慢速度,保持在两人前方不远的位置,默默为她们挡住迎面热风,破开气流阻力,减轻长跑负担。 一瞬间,清风裹挟著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 原本牵引著重胎、昏昏沉沉的唐小冉鼻尖微动,嗅到那缕熟悉的气息,瞬间精神一振。 她在心底拼命给自己打气: 唐小冉,你不能认输!楚歌同学就在前面看著,绝对不能在这里倒下! 下一秒,少女心底涌起一股名为羈绊与爱的力量,骤然睁眼,重新绷紧身躯,咬牙跟上节奏。 只是身旁愈发虚弱的徐婉,却让她满心担忧。 “婉婉,要不你停下来歇一会吧。” 唐小冉轻声劝说,“刚刚的平板支撑你已经很强了,没必要硬撑。” “休息?开什么玩笑。” 徐婉咬著乾裂的嘴唇,语气带著极致的倔强,抬手抹去满脸热汗,“我可是徐婉大帝……绝不能倒在这种基础训练里。” 此刻的她,气血亏损,体力彻底被掏空,四肢发软,大脑阵阵眩晕。 任凭她如何倔强、不屈,少女的身躯终究是血肉凡胎,强行极限透支,早已濒临崩溃边缘。 就在她脚步虚浮、即將重重栽倒的瞬间,一道清冷平缓的声音,顺著微风缓缓传入耳中,沉稳又厚重。 “落魄谷中寒风吹,春秋蝉鸣少年归。” 短短一句,淡漠疏离,却蕴藏撼动心神的磅礴力量,如同惊雷炸响,直直轰击在徐婉的道心深处。 徐婉艰难抬起沉重的头颅,勉强睁开模糊的双眼,恍惚间,望见一道白髮身影迎风而立,髮丝肆意翻飞。 她唇齿轻颤,低声呢喃: “仙尊……是你吗?” 清冷的诗句,再度缓缓响起: “盪魂山处石人泪,定仙游走魔向北。” 一字一句,层层递进,渗入灵魂,冲刷混沌的意识。 徐婉涣散的眼神渐渐清明,脊背一点点挺直,身姿愈发挺拔,道心在极限压迫下,迎来莫名的蜕变。 恍惚之间,眼前白雾翻涌,一片混沌朦朧。 冥冥之中,仿佛有纯白大道虚影浮现,她下意识伸出手,拼命想要触碰。 “逆流河上万仙退。” “差一点……就差一点……” “爱情不敌坚持泪。” “我快抓到了……” “宿命天成命中败,仙尊悔而我不悔!” 下一刻,徐婉手停在半空,瞳孔骤缩,浑身剧烈震颤,仰头对著苍穹,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 “我看见了!不可言说的神秘天尊!” “我看见了!灰雾之上的至高主宰!” “我看见了!鬼嘲深渊的猩红权柄!” “生生不息,万道激盪,苍蜣登阶,世间真相……我看见了!!!” “修仙大道,诡异本源,世界皆是虚妄……三花聚顶,南天门,白玉京,我都看见了!!!” 震天动地的嘶吼响彻整片训练场,瞬间镇压所有杂音,全场死寂一片。 所有学生纷纷停下脚步,满脸错愕地望向失控暴走的徐婉。 “徐婉!你执念太深,已然著相!” 楚歌面色骤沉,眼底寒光迸发,察觉到对方精神彻底疯魔,立刻快步衝上前,手刀精准落下,直接將人击晕。 徐婉身躯一软,毫无力气地缓缓倒地。 李军与王简神色大变,第一时间快步衝来,没有多余问话,立刻將昏迷的徐婉送往治疗室。 偌大的训练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眾人面面相覷,满脸茫然,完全搞不懂方才好好的体能训练,怎么突然演变成这般诡异的场面。 楚歌闭上双眼,眉头紧锁,陷入深深的沉思。 她方才见徐婉濒临极限、意志溃散,想起自己二世锻体修行时,也曾凭藉这首逆命古诗稳固道心,熬过无数绝境。 本想以此诗句点醒对方,借道心共鸣帮她突破桎梏。 明明只差一步,便能让徐婉完成心性蜕变,道心大增。 可谁也没想到,对方非但没有稳住心神,反而彻底走火入魔,窥见无数诡异异象,说出一堆荒诞又诡异的秘语。 楚歌缓步走到徐婉方才佇立的位置,模仿她抬头仰望的姿態,静静感受四周残留的气息。 白雾空空,大道无踪,什么异象都未曾留存。 微风拂过白髮,少女望著治疗室的方向,低声喃喃,语气满是不解与沉沉的疑惑: “徐婉……你刚刚到底,看见了什么?” 第 53 章 什么叫我疯了? 意识被猩红潮水吞没,呢喃的梦境碎裂成颅骨里腐臭的黑泥。 剧痛轰然炸开! 那是带倒刺的烧红钢针,在脑浆中疯狂搅动,每一寸都扯著神经发出悽厉的尖啸。 迷迷糊糊间,少女想要动弹,四肢却如同灌了铅,又被铁钉死死钉死在深渊里,半分力气也无。 她甚至来不及思索自己是否还在梦中,耳畔便已响起颅骨內的抓挠声,以及那顺著骨髓钻进骨头缝里的深渊低语。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嘶鸣,少女猛地睁眼,从床上弹坐而起。四周漆黑一片,眼神空洞而迷茫。 “你醒了。” 一名身著白大褂的身影推门而入,隨手拉开遮光帘。刺目的阳光瞬间驱散了黑暗,那人顺势坐在床边,嘴角掛著一抹淡笑,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强光刺入眼眸,少女眼中的混沌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清明。她下意识脱口而出:“这是哪里?” “大昌市猎妖局,444治疗室。” “时间?” “下午3点65分。” “你骗我。”徐婉猛地转过头,目光冷厉如刀,死死盯著面前的人,“一小时总共只有60分,你当我是傻的?” 对方轻笑一声,语气自然:“別紧张,刚刚只是测试你有没有疯。这里確实是猎妖局治疗室。” 他话锋一转,评价道,“现在看来,你的精神暂时还算正常,至於其他方面……有待观察。” “疯?”徐婉眼神更冷,语气透著一丝嘲讽,“我听不懂你在胡言什么。” “我活得好好的,都还没证道大帝,独断万古,凭什么要疯?” “砰——!” 窗外骤然传来一声闷响,赫然是枪响的声音! 徐婉直接跳下床,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股寒意瞬间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谁把我袜子脱了……”她低声吐槽,快步衝到窗边。 训练场映入眼帘。那里,一群人正进行射击训练。 她认出了,那是自己的同学。其中两道人影格外熟悉——唐小冉与楚歌。 “砰——!” 楚歌眼神专注,指尖轻扣自动步枪扳机。子弹出膛,精准命中百米外的十环靶心,偏差为零。 “楚歌同学,你好棒!”唐小冉满眼小星星,在一旁卖力鼓掌。 楚歌刚欲开口回应,一道浑厚的声音適时响起。 “不错。” 枪枝训练区,李军与王简巡视至此,恰好目睹这一幕,皆是面露惊讶。 “你以前接受过系统训练?”李军盯著楚歌,眼中满是欣赏。 一旁的王简也暗暗点头。一个魔法天赋顶尖、体能远超常人、如今射击天赋又如此恐怖的少女,除却文化课稍逊一筹,简直是全才! “算是吧。”楚歌淡淡頷首,语气平静,“以前当过僱佣兵。” 她忆起上一世的海外生涯。除却近身格斗,狙击亦是她的王牌领域,k.d值高达恐怖的819:0。 她从不浪费一颗子弹,在僱佣兵界,曾有著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称號——“东方白色死神”。 当过僱佣兵? 李军与王简嘴角同时抽搐了一下。 一个看上去连十五岁都不到,连毛都没长齐的丫头,竟然敢说自己是僱佣兵? 不过,王简倒也见怪不怪。楚歌和徐婉是班上公认的中二病患者,偶尔胡言乱语,早已习惯。 但楚歌这番话,却让李军想起了自己读小学的孙子。那孩子也天天喊著自己是枪神,沉迷某射击游戏,甚至出门想走军人优先通道。 当然,全场也並非所有人都觉得她在吹牛。 一旁的唐小冉,眼神已经亮得像灯泡一样了,盯著楚歌的侧脸,一脸花痴。 太酷了!我喜欢的女孩子居然是僱佣兵。 对於身为舔狗拉拉的她来说,別说楚歌说自己是僱佣兵,就算对方说自己能从六楼跳下来不死,可以硬撼大运,唐小冉都信。 李军与王简继续巡视。 十分钟后,唐小冉刚打完一枪,便见一道身影迅速靠近。 “婉婉,你醒了!”唐小冉有些惊讶,中午明明去治疗室看过她,医生说甦醒没这么快。 她关切地凑近:“上午你突然发疯似的嘶吼,然后就晕倒了。到底看到了什么?” “什么上午看到了什么?”徐婉眉头紧锁,一脸茫然。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晕倒,又为何会出现在治疗室。 唯一的记忆,就是当时跑著跑著,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居然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唐小冉同样蹙眉,隨即关心道:“那你要不要再去休息一会儿?我看你脸色还是很苍白。” “休息?”徐婉撇了撇嘴,语气狂妄,“我可是徐婉大帝!独断万古尚未成功,岂能在此刻歇息?” 话音未落,她一把夺过唐小冉手中的枪械,对准百米外的靶子连续扣动扳机。 气势十足! 结果,一枪未中。 面对唐小冉的注视,徐婉略显尷尬地轻咳一声,强行辩解:“是这把枪不行,弹道偏左了。” 下午六点,训练终於结束。 落日余暉洒遍训练场,一场猎妖局队员与东海魔法一中学生的solo赛,正式拉开帷幕。 在不使用魔法的前提下,面对这群身经百战、堪比特种兵的猎妖局成员,学生们的压力巨大。別说撑过三十秒,能扛住五秒钟,都算奇蹟。 学生们一个接一个被击飞在地,或趴或躺,浑身酸痛。 很快,轮到唐小冉上场。 徐婉在一旁大声加油:“哈基冉,干他!” 唐小冉眼神一厉,率先冲了出去。她想试试看,自己与这些专业人士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少女招式凌厉,出手果决,每一击都虎虎生风。对面的猎妖局成员也不得不承认,此女天资不俗。 但,仅仅如此,还远远不够。 毕竟,他注射过身体强化药剂,身体素质早已脱离凡人范畴。 你个没打过药的学生,要是比我强,那我这药岂不是白打了? “嘶,语文课代表今天遇上硬茬了,这可不是二中那群软脚虾。”围观人群议论纷纷。 “非也。”另一个人摇头分析,“两人身体素质虽然不在一个层次。但以目前態势看,课代表撑过三十秒,问题应该不大。” 结果正如他所料。唐小冉撑过了三十秒,一分多钟后才落败。 虽然狼狈,但也创造了记录。 那名猎妖局队员也不好受,气喘吁吁,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女生的力气竟然大得惊人,几乎与自己不相上下。 其他队员见状,纷纷调侃:“哥们,总队长在那边盯著呢,你准备好解释吧?” 那名队员回头一看,果然看见李军满脸阴沉地注视著自己。 他心里咯噔一下:完了,今天晚上肯定少不了去李军房间,被对方狠狠一顿疼爱了。 紧接著,登场的是徐婉。 她自知体术一般,但与猎妖队成员交手时,还是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自己的身体素质,似乎在醒来后又提升了一个档次,与对方非常接近。同样,她也撑过了一分多钟。 这让一旁观战的楚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当这名猎妖队成员落败时,同样接收到了来自李军的锐利目光。 再然后,登场的是李木子。 对面的猎妖队员盯著这位看上去柔弱安静的少女,心里暗自嘀咕: 再一再二不再三,我就不信了还能遇上一个怪胎。绝不能像刚才那两个傢伙一样掉链子。 周围的学生们也都为李木子捏了一把汗。 “完了完了,木子女神肯定要被一拳打趴下了!” “呵,我看未必。”有人淡淡摇头,“体能训练时,李木子的表现可是非同凡响,说不定是深藏不露的锻体大佬。” 猎妖队成员率先动手,招式狠辣,大手直逼少女面门。 回去睡觉吧,孩子! 然而,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是。 李木子轻轻出手,瞬间钳制住了对方的手腕,让其动弹不得。 猎妖局队员大惊失色!这少女的力气怎么如此恐怖? 他奋力抽手,却如撼山般纹丝不动。 紧接著,他听到面前的少女轻声道了一句:“对不起了。” 然后,他便被一股巨力径直甩飞了出去! “我靠!李木子深藏不露啊!” “我刚刚没看错吧?她单手就把一名猎妖局队员甩飞了?” “我懂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林黛玉倒拔垂杨柳。”场外有人调侃,“此事,在《水滸梦》中亦有记载。” 场边,李军的目光一阵变幻,最终归於平静。“……果然如此。” 方才看到李木子那超乎常人的身体素质,再加上她未来架构集团千金的身份,他早已瞭然於心。 此女,绝对是注射过基因药剂的。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未来架构集团不仅涉足虚擬世界技术,在生物基因进化领域也早有深耕。 他们网罗了无数顶尖人才,成功研发出可大幅提升人体素质的基因药剂。 作为集团千金,李木子自然使用过多次。如今的身体强度,已不弱於一般中阶妖兽。 此刻的她,在文静柔弱的外表下,藏著的是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实力。 接连三场失利,让猎妖队成员的心沉到了谷底。为了保险起见,这次他们直接派出了队伍中的最强者。 而他的对手,是一位神色冷淡的白髮少女,看起来柔弱不堪。 打一拳,应该能哭很久吧。 “……不对。” “我怎么能这么想?” 他在心里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大意。刚才那几名队友就是前车之鑑。 甚至,他的右眼皮已经开始狂跳,在疯狂示警。 会输的!一定会输的! “见鬼!我才不会输呢!”他在心中大喝,瞬间出手,一拳轰出! 小姑娘,看到我这沙包大的拳头了吗? 如果害怕,那就快躲开啊!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一拳威力惊人,要是打中了,非骨折不可!” “快躲开啊!白髮萧炎!” “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唐小冉在心底默默祈祷。但隨即,她脑海中浮现出幼时,白髮少女砸开铁门、徒手掰弯铁柵栏救她时的场景。 要说场中谁最了解楚歌的实力,那非唐小冉莫属。 “你怎么还不躲啊!” 猎妖队员眼看拳头即將砸中对方面门,心中既惊喜又恐惧。 万一自己的直觉是错的怎么办?对方要是真的弱不禁风,自己这一拳,是能打死人的。 看她表情,或许是被嚇傻了也说不定。 见对方依旧不躲,这名猎妖队员瞬间改变策略。他將拳头向右偏移十公分,试图制服对方而非击杀。 然而,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面前的白髮少女眼中闪过一丝古怪,主动侧头,用脸颊迎上了这一拳。 楚歌內心:我避你锋芒? “轰——!” 闷响震彻全场!那名猎妖队员只感觉自己的手臂骨头连带肩胛骨都被震得粉碎,钻心的疼痛瞬间席捲全身。 他发出悽厉的惨叫,不断挥舞著断臂,试图缓解痛苦。 “快,快送他去治疗室!”其他队员见状,立马衝上前將其抬走。 周围眾人面面相覷,即便全程看完,也没搞懂这其中的奥妙。 楚歌望著离去的眾人,满脸无奈:我还什么都没干呢。 场中陷入短暂的寂静。 李军缓步走了过来,出声宣布:“今天的对战就到这里吧。大家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有其他任务。” 他的目光从楚歌、徐婉、唐小冉、李木子四人身上扫过,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先前说过,能在猎妖队员手下支撑半分钟的,奖励一剂基因强化药剂。” 话音落,四剂淡蓝色的基因强化药剂被迅速送到四人面前。 楚歌看了看注射器中的液体,毫不犹豫地注射了进去。 她等了许久,却连一丝细微的变化都未曾察觉。 或许有吧,但可能太微弱,根本无法察觉。 看来,这种级別的药剂,对她现在的体质而言,提升微乎其微。 夜幕降临。 楚歌登上猎妖局宿舍的天台,准备进行修炼。 可她刚推开门,便看见天台边缘早已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月光下,楚歌一眼便认出了那人。 “徐婉……” 她没想到,对方来得比自己还要早。 就在楚歌准备走近,打声招呼时,眼前的一幕,让她忽然怔住。 月光之下,徐婉右手高高举起一把闪烁著寒芒的锋利匕首,对准自己的脖颈—— 狠狠扎了下去! 第 54 章 什么叫我们被包围了? 匕首狠狠捅入颈侧,少女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將匕首骤然拔出。 下一瞬,滚烫的鲜血破口喷涌,淋漓洒落,染红脚下整片地面。 浓郁刺骨的血腥被晚风裹挟,扑面而来,钻进楚歌的鼻腔。 楚歌:“?” 一上来就这么炸裂? 这是我不买票就能看的吗? 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缓步走上前,停在徐婉身前,望著对方仍在不断渗血的脖颈伤口,出声询问:“你没事吧?需要我送你去治疗室处理伤势吗?” “无妨。” 徐婉眸光澄澈清明,指尖紧握的匕首滴血不止。纵然面色因失血愈发惨白,语气却依旧桀驁张扬,带著独属於自己的狂傲。 “不过区区致命伤,小小放血淬炼,於我徐婉大帝而言,根本无伤大雅。” 任由鲜血持续流失,体內游离的魔力疯狂暴动,待气血宣泄到位,精神世界中悄然凝聚出一枚魔核,实力再度暴涨一截。 她抬手死死按住撕裂的颈间伤口,源源不断的魔力顺著掌心灌注创面,强行压制血脉流动,暂且止住大出血。 血势稳住,徐婉拿出打火机,打算灼烧匕首,以高温烙烫伤口加速癒合。 “我帮你吧。” 楚歌看穿了她的意图,魔力流转,一簇灼热的火焰骤然在掌心升腾而起。 “多谢。” 徐婉低声道谢,將染血的匕首递到火焰上方,很快,冰冷的刀刃被高温烧得赤红髮烫。 没有半分迟疑,她直接將烧红的刀刃贴合颈间伤口。 刺耳的滋啦声骤然炸开,皮肉被高温灼烧的焦糊味缓缓瀰漫开来,混杂在浓烈的血腥气中。 楚歌下意识抽了抽鼻尖,晚饭本就进食不多,现在闻到这股烤肉的气味,腹中竟莫名泛起一阵飢饿感。 “闻著还挺香。” “不介意的话,给你咬一口?” 徐婉神色平淡,语气无比认真,“就当是回报你刚刚的帮忙,顺带磨礪道心。” “不必,我消受不起。” 楚歌连忙摇头,默默按住隱隱作响的小腹。 她又不是什么偽人,最多也就吃吃水银、氰化钾、妖兽粪便这些是个人类都能接受的。 但人肉,说实话,她还没重口到这份地步。 眼前残酷的自愈场面,却也让楚歌恍惚想起过往。 昔日她也曾亲手剖开自身血肉,只不过治疗方法与徐婉不同,是简单粗暴的强力胶水粘合。 她至今都记得,那款號称宇宙第一、粘天粘地粘空气的万能强力胶,质量烂得离谱。 当时一边粘一边漏,好几次刚粘稳,结果没几秒钟就崩开了,內臟都流了出来。 事后她一气之下,直奔售卖胶水的主播直播间,反手打下一条虚假宣传的差评,提醒所有买家谨慎避坑。 主播当初还极度不服,当眾隔空抬槓,扬言世上没有他粘不住的东西。 楚歌懒得跟他解释,直接將自己用胶水粘合肚子伤口、反覆崩裂流肠子的实拍视频私信发送过去。 短短十几秒后,那位主播光速下播,立马给她全额退款,並求她放过自己。 还说什么以后每逢清明十五都烧纸给她。 甚至连夜发布置顶作品,发誓此生若再售卖强力胶,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片刻后,徐婉缓缓放下赤红匕首。 颈间伤口早已被高温烙干,结出一层厚实坚硬的血痂,彻底断绝了流血。 楚歌收回思绪,看向她沉声问道: “你这般自残放血,是在修炼《大千录》?” “不错。”徐婉坦然点头,唇角勾起一抹极具战意的淡笑。 “楚歌,你好好看著。用不了多久,我定会超越你,抢先一步独断万古。” “是吗,”楚歌嘴角同样扬起一抹笑意,傲然道,“那你好好努力,我拭目以待。” 她向来欣赏道心稳固、锐意进取的同道之人,自然乐意成全、坦然鼓励。 夜色静謐,月光倾泻洒满天台。 两位执念求道的少女並肩盘膝而坐,一同吸纳魔力,潜心修炼。 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晨曦破晓,两人才同时睁开双眼。 四目相对,皆是心照不宣,唇角各噙著一抹浅淡笑意,並肩起身。 澎湃磅礴的魔力在精神世界翻涌奔腾,修为肉眼可见的精进。 徐婉握紧双拳,转头看向白髮少女,语气带著几分冰冷的挑衅: “楚歌,你可別鬆懈。用不了多久,我便能突破高阶法师。” “那自然最好。” 楚歌神色平静,心底由衷敬佩她的毅力与天赋。 话锋陡然一转,她淡漠的脸庞带上一抹寒冽的笑: “但徐婉大帝你记住,无论你多强,我楚天帝,永远在你之上。” 二人並肩走下天台,楚歌落在身后,目光不经意扫过对方脖颈。 不过一夜时间,那道狰狞的烙伤已然癒合大半,结痂脱落,恢復力恐怖至极。 出於好意,她还是轻声提醒:“脖子上的伤疤还在,要不要贴个创可贴遮掩一下?” “不必,我带了高领的衣服。”徐婉冷哼一声,傲气不减,早有准备。 “连这种细节都算计到了。”楚歌低声喃喃,心中暗自感慨。 眼前之人,步步筹谋,运筹帷幄,心性与毅力皆远超常人。 也难怪人类能一直主宰这个世界。 世间若是多一些徐婉这般狠辣自律、永不止步的人,前路纵然艰险,也绝不会枯燥乏味。 训练场。 今日外出执行任务的猎妖局队员正在整合编队,挑选隨行队员。 楚歌、徐婉、唐小冉三人被分到同一小队,带队的是一对魁梧的双胞胎壮汉,李阳与李刚。 眾人迅速换上制式作战服,选配適配自身的武器装备,五人整装完毕,乘车赶往任务地点。 本次委託来源城郊废弃工厂,周边居民多次举报,厂房深处藏有不明妖兽,每到深夜便会传出诡异嘶吼异响,扰民不止,隱患极大。 车子平稳抵达废弃工厂外围,李刚率先下车,回头郑重叮嘱三名少女: “你们三个跟在队伍中间,放轻脚步,不要隨意喧譁,紧跟我们,多看多学,不许擅自行动。” “明白。” 唐小冉乖巧点头,转头看向身侧的楚歌,满眼认真:“楚歌同学別害怕,有我在,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多谢。” 楚歌轻轻頷首,心底暗自轻嘆。 真是单纯善良的小姑娘,到头来,恐怕还是要我护著你。 “哟哟哟,真是贴心哦~” 一旁的徐婉听得满心不屑,对唐小冉的此番舔狗行为感到不耻,刻意学著她的语气夹著嗓子復刻一遍,讽刺意味拉满。 “楚歌同学別害怕~~有我在~~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唐小冉:“……” 无奈,她转头补充道:“婉婉也一样,我也会好好保护你的。” “呵,不必多此一举。”徐婉偏过头,冷淡冷哼,傲气凛然。 “我徐婉大帝,从不需要旁人庇护,你管好自己的安危就够了。” 双胞胎兄弟看著三人诡异的氛围,当场愣住,悄悄压低声音交流。 李阳凑到兄长耳边,小声疑惑:“哥,她们这是怎么了?爭风吃醋?” 李刚眼神老练,低声回覆:“十有八九,看样子,是这位傲娇小姑娘吃醋了。” “三个少女,上演修罗场?”李阳满脸震惊,一副吃到了大瓜的样子。 “我看是这样。” 李刚微微点头,声音压得更低,“这般名场面,番茄小说《魔法:开局高压电转生,独自升级》里可是早有记载。” 几人不再耽搁,踏入这座荒废多年的老旧工厂。 墙体斑驳脱落,环境昏暗潮湿,处处瀰漫著腐朽破败的气息。 李刚、李阳一前一后,將三名少女护在队伍中央,形成严密防护。 李刚开启头戴式照明灯,左手拿著热成像扫描仪,右手紧握特製猎妖枪械,警惕打量四周。 对於这种环境,唐小冉是有些怕的,所以她的手不自觉抓紧面前白髮少女的衣袖。 队伍缓缓深入厂房,沿途隨处可见积水滴落的滴答声响,角落杂物堆里,时不时传出老鼠窜动的细碎动静。 忽然,天花板上方传来一阵诡异的扑腾异响。 李刚立刻抬手,强光手电骤然直射上方横樑。 密密麻麻的蝙蝠倒掛在吊顶之上,这类夜行生物极度畏光,骤然被强光直射,瞬间陷入强烈应激状態。 一只只蝙蝠失控坠落,疯狂振翅乱飞,黑压压的兽群呼啸著从眾人头顶席捲掠过。 扑腾——扑腾—— 腥臭的粪便与尿液接连落在眾人的作战服上,狼狈不堪。 “见鬼,哪来这么多的蝙蝠!” 李阳皱眉啐了一口,向李刚沉声开口,“探测到妖兽了吗?” “怎么说呢。”李刚低头看著热成像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红点,咽了口口水,莫名心虚道:“与其说主动搜寻,倒不如说——” “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第 55 章 什么叫恶犬少女杀疯了? 李阳满脸不解,眉头紧锁:“什么叫我们被包围了?” 话音刚落,他便瞬间明白了。 四周骤然响起密密麻麻的“吱吱”尖叫,刺耳的鼠群嘶吼声不断逼近,朝著眾人所在的位置疯狂合围。 “大家警戒!妖兽来袭!”李阳当即大喝出声,神色骤紧。 “让这群杂碎儘管放马过来!” 徐婉冷声嗤笑,她並未携带枪械,而是在武器库中挑了一把一米多长的砍刀。 只见她將砍刀高高举起,闭眼凝神,淡蓝色的水魔力缓缓缠绕上刀身,周身气息骤然紧绷。 她静静感受著地面传来的、由兽群狂奔引发的剧烈震动,鼻尖也縈绕起一股熟悉的气息—— 腥眼巨鼠。 下一秒,一道黑影骤然从身侧突袭而来! 徐婉猛地睁眼,眸中寒光乍现,手腕发力,毫不犹豫地挥刀劈出! “至尊究极无敌奥义大刀斩!” 经过昨夜的献祭,她的体质被大千录再度拔高一个层次,虽说还比不上李木子那种药王,但抗衡普通初阶妖兽,已是游刃有余。 而她刻意不释放远程魔法,就是想亲身试炼一番,如今肉身力量究竟达到了何种地步。 “唰——” 这柄砍刀由特殊合金锻造,坚硬无比,再加上徐婉暴涨的蛮力和水魔力加持,一刀落下,那只偷袭的腥眼巨鼠瞬间被劈成两半,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 温热的鼠血溅满徐婉脸颊,非但没让她畏惧,反而激起了骨子里的战意,她下意识舔了舔嘴角的血珠,眼神愈发亢奋。 察觉到四周黑暗中,鼠群的脚步声愈发急促,徐婉转头朝著楚歌大喊: “楚歌,太黑了,用你的火属性魔力照明!” 楚歌:“……” 这是把我当移动蜡烛了?我的火焰是这样用的是吧? 心中虽无语,楚歌手上动作却不慢,周身赤色魔力疯狂涌动。 下一刻,一颗直径一米多的火球腾空而起,静静悬浮在半空,耀眼的火光瞬间驱散黑暗,將四周照得如同白昼。 李刚、李阳看清周遭景象,脸色瞬间变得骇然。 “该死!怎么会有这么多!” 火光之下,密密麻麻的猩红鼠眼布满视野,无数腥眼巨鼠將他们团团围住,就连来时的退路都被彻底堵死。粗略一数,足有上百只之多! “这下……麻烦大了。”李阳眼皮狂跳,不自觉后退半步。 他不是没见过规模更大的妖兽潮。可眼下,他们一行仅有五人,平摊下来,每人要应对近二十只妖兽,压力陡增。 “別管其他了,立刻呼叫增援!” 李刚不敢耽搁,立刻拿出通讯器,向附近执行任务的猎妖局队员发送求援信號: “城北郊区废弃工厂,发现大量腥眼巨鼠,请求火速增援!重复,请求增援!” “收到!即刻赶往!” “拜託快点……”李刚心中轻嘆,收起通讯器,端起手中枪械,直接扣动扳机。 “砰砰砰——” 子弹带著火星呼啸而出,狠狠射入鼠群之中,彻底激怒了这些嗜血的妖兽。腥眼巨群瞬间暴走,嘶吼著朝著眾人疯狂扑杀而来。 徐婉反手一刀,利落斩杀扑到身前的巨鼠,转头看向楚歌,战意盎然: “楚歌,我们来比一场,看谁杀的妖兽多,如何?都只靠肉身兵刃,不许用魔法大招!” “奉陪到底。”楚歌眸中燃起好胜之火,乾脆应下。 话音落,她反手抽出腰间唐刀,身形站定,摆出標准的拔刀式,赤色火魔力悄然缠绕刀身,却並未动用任何火系魔法。 李阳和李刚看得目瞪口呆,只见两道身影如同剎车坏了的大运,径直衝入鼠群之中,展开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刀光纵横,赤蓝交织,鼠尸倒地、鲜血飞溅,刺耳的鼠群惨叫响彻整个废弃工厂。 这一刻,李阳两人甚至恍惚,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妖兽。 这两人是恐怖分子来的吧! “这也太强悍了……”李阳忍不住唏嘘,满心感慨,自己竟比不上两个少女的战力。他转头看向一旁满眼星光、盯著楚歌身影的唐小冉,轻声问道:“她们一直都这么厉害吗?” “嗯。”唐小冉目光紧紧锁在楚歌身上,隨口应了一声,隨即攥紧拳头,大声吶喊:“楚歌同学加油!一定要注意安全!” 鼠群中酣战的徐婉,听到闺蜜这满是舔狗行为的喊话,故意夹著嗓子,娇滴滴地模仿起来: “楚歌同学加油~~要注意安全哦~~” 唐小冉:“……” 她瞬间沉默,心里气鼓鼓地发誓,再也不要—— 理徐婉这个傢伙了! 才怪。 “婉婉也要平平安安的,要一直幸福。”唐小冉在心底默默念叨,满心都是对这个陪伴了自己十几年少女的担忧。 激战片刻,在两位魔法少女的强势屠杀下,百只腥眼巨鼠锐减至不到二十只,残余鼠群瑟瑟发抖,早已没了最初的凶戾,只剩垂死挣扎。 见战局已定,李刚再次拿起通讯器,沉声呼叫:“呼叫总部,废弃工厂危机解除,增援无需赶来,收到请回復。” “確定不需要增援?” “確定,我方有高手坐镇,一切顺利。” “收到,即刻调转方向。” 通讯器那头的猎妖队成员虽满心疑惑,但还是立刻更改了行进路线。 另一边,残存的腥眼巨鼠族群中。 一只身形修长的巨鼠凑到鼠王身旁,焦急地“吱吱”乱叫:族长,族群遭遇灭顶之灾,我们该怎么办! 鼠王看著满地同族尸体,鼠眸中满是悲痛,隨即闪过决绝,厉声嘶鸣:让老弱妇孺先撤,其余成年鼠族,隨我断后,拼死阻击! 一旁的老鼠、幼鼠们看著鼠王,发出低沉的悲鸣,似在送別:族长,一定要平安归来,我们等你! 鼠后捂著微微隆起的小腹,眼中含泪,满是不舍地蹭了蹭鼠王:夫君,你放心应战,我定会护住我们的孩子,將他平安养大,孩子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 它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凌厉刀光骤然袭来! 徐婉一刀劈下,鼠后瞬间倒地,成了两半,没了半点气息。 少女舔了舔刀刃上的血跡,满脸冷傲:“嘰里咕嚕说什么呢,一看就没安好心。” “吱吱——!” 鼠王看著惨死的妻子与未出世的孩子,悲痛欲绝,两行血泪从眼角滑落,它死死盯著徐婉,发出悽厉的嘶吼,利爪泛起寒芒,刺了出去。 鼠道终极杀招—— 暴风星云裂! 它要將眼前的人类,碎尸万段! 徐婉眼神骤然一冷: “你丫的敢指我?!” 她抡起砍刀,狠狠一挥,直接斩断鼠王的一只利爪,隨后拖著染血的砍刀,满脸嗜血地朝著鼠王和角落中瑟瑟发抖的老弱鼠群走去,嘴角勾起阴冷残忍的笑: “桀桀桀,今日,你们一个都別想跑!” 另一旁,楚歌刚一刀斩杀偷袭而来的巨鼠,正欲寻找下一个目標,陡然瞥见几十米外,一只体型偏小的腥眼巨鼠,正用满是怨恨的眼神盯著她。 见自己被发现,那只被称作鼠族圣体的小鼠瞬间慌神,转身拼命逃窜。 它一边狂奔,一边不停回头,死死记住楚歌和徐婉的模样,吱吱吱大叫,心底立下血誓: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鼠穷!待我证道大成圣鼠之位,必定归来,血债血偿,祭奠我全族亡魂! “哦?还敢在我面前放狠话?” 楚歌眸光瞬间冰寒,深諳斩草除根的道理,绝不会给这只圣体鼠未来復仇的机会。 她手腕翻转,隔空挥出一刀。 赤色刀芒破空而出,瞬间將那只未来有望独断万古的圣体鼠,一刀劈成两段。 即便如此,楚歌依旧没有大意,走上前补了数刀,让它没这么大块,彻底將其斩杀,以绝后患。 至此,所有腥眼巨鼠被尽数歼灭,满地鼠尸,印证著刚才那场惨烈的廝杀。 清理战场的时候,两位刚才还杀伐果断的少女,瞬间化身小財迷,蹲在地上捡拾鼠尸体內的晶核,捡到就直接往嘴里塞,吃到实在咽不下,腮帮子鼓得像小仓鼠一般,站在原地一脸懵。 “楚天帝,”徐婉看向楚歌,扬著下巴,一脸傲然,“说说看,你杀了多少只?” “徐婉大帝,”楚歌挑眉冷笑,刚要开口,却猛地顿住,誒?她刚才杀了多少来著?好像压根没数。 索性隨口回道:“不多不少,刚好五十只。” 隨即反问道:“你呢?” “巧了,我也是五十只,平分秋色。”徐婉面不改色地回道,因为她也没数。 心里暗自窃喜,还好她先问了楚歌,不然还真不知道该说多少。反正晶核已经吃了大半,根本无从对帐。 两位恶犬少女对视一眼,心里都默默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才。 唐小冉快步走上前,满眼崇拜地看著楚歌:“楚歌同学,你也太厉害了!” 说完,她瞥见徐婉微微嫌弃的脸,赶在对方阴阳怪气之前,立刻补充道:“婉婉也超级棒,天下第一厉害!” 徐婉脸颊微微泛红,彆扭地扭过头,轻哼一声:“本来就是,我徐婉大帝才不用你夸。” “嘻嘻,好~”唐小冉笑得眉眼弯弯,顺著她的话说道,“徐婉大帝天下第一,无人能比!” 她在心里暗自得意,自己刚才的反应也太快了,果然是小天才! 我们三个都超棒的! 不远处,李刚和李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这……这就解决完了?”李阳怔怔开口。 “……好像是的。”李刚咽了咽口水,一脸恍惚。 就在五人准备收拾东西返程之时,李刚腰间的通讯器突然响起,传来无比急促的紧急求援声: “请求增援!请求火速增援!” “城北郊区林场,遭遇大量杀人树袭击,形势严峻!请求立刻支援!” 第 56 章 什么叫你想用TNT锻体?(六千字大章) 城北郊区,林场深处。 “老张,支援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到!” 一名猎妖局队员背抵著同伴,脸色凝重得近乎铁青,他背著喷火枪,滚烫的火舌狂涌,堪堪將周遭疯狂袭来的绿色藤蔓逼退半步。 “……应该快了,再撑会儿!” 被唤作老张的男人眼神紧绷,分毫不敢分心,手中喷火枪火力全开,灼烧著藤蔓的滋滋声不绝於耳。 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此刻根本毫无底气。他既不知道支援何时能抵达,更不確定对方能否精准找到这片隱蔽的林场。 两人万万没有想到,明明任务简报上標註的,只是清理两棵初阶杀人树,可等他们寻到目標、刚要动手时,竟骤然陷入重围! 不知何时,四周已然矗立起密密麻麻的杀人树,树干上扭曲著鬼脸纹路,狰狞可怖,將两人死死围困在中央。 不远处,三名少年同样被漫天藤蔓疯狂围攻,险象环生。 “该死!这些鬼东西怎么打不完啊!” 小胖子满脸焦躁,一改往日囂张,双手快速凝聚魔力,不断催动土球术,狠狠砸向迎面抽来的粗大藤条。 轰——! 刚击碎身前藤条,他稍稍鬆了口气,猝不及防间,一条藤蔓悄无声息地从地底破土而出,死死缠住他的脚踝,力道猛地一扯,就要將他拖向深处的杀人树丛林。 “啊啊啊!救我!” 唰——! 离得最近的王强身形一动,抬手便是一道凌厉风刃斩出,精准斩断缠绕在小胖子脚踝上的藤蔓。 小胖子连滚带爬地挣脱,慌忙躲到王强身侧,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连声道谢:“哥们,太感谢你了!” 他抬眼看向眼前这个相貌普通、衣著朴素,丟在人群里毫不起眼的少年—— 王强在班里本就独来独往,没什么朋友,显得格格不入,尤其是此前当眾拜苗人龙为义父、喊出爸爸后,班里更是流言四起。 可此刻,小胖子满心都是感激,当即打定主意,要认这个救命恩人做朋友。 “嗯。”王强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无波,“我不白救人,一次两百块。” 小胖子:“……” 他只愣了一瞬,便忙不迭地点头:“没问题!待会你多救我几次都成!” 他完全理解王强的做法,天底下本就没有免费的午餐,更何况两百块换一条命,这笔买卖再划算不过。 另一边,陈寻眉头紧蹙,抬手挥出魔法,一次次击退袭来的藤蔓,心中暗自沉吟。 “这样耗下去,迟早会力竭。” 若只是普通初阶杀人树,以他如今的实力,即便无法全歼这片树群,也能带著眾人强行突围。 可真正棘手的是—— 他目光扫向初阶杀人树的外围,二十多棵更高大、气息更狂暴的中阶杀人树静静佇立,周身散发著浓郁的敌意。 这些中阶杀人树暂时没有动手,可一旦他贸然突围、动作过大,势必会激怒对方,到时候面对一群更强的妖树,他们所有人都將必死无疑。 当下,陈寻只能收敛魔力,以防守自保为主,一边节省魔力消耗,一边等待猎妖局支援,或是寻找最佳突围时机。 望著周遭步步紧逼的杀人树,他心底不由泛起一丝自嘲。 “果然,真正直面生死危机时,人根本做不到像虚擬世界里那样,毫无顾忌地放手一战。” 成片的杀人树缓缓向內围拢,不断压缩著五人的活动空间,外围的中阶杀人树,也终於有了动作。 地面猛然剧烈震动,一条一米多粗的漆黑藤蔓破土而出,直衝数十米高空,藤身布满尖锐的毒刺,在阳光下泛著森冷寒光,带著摧枯拉朽的气势,朝著眾人狠狠拍落! “这么粗!被砸中必死无疑!” 小胖子瞳孔骤缩,慌忙凝聚魔力,撑起一道厚重土墙抵挡。 可他的实力尚且停留在初阶,根本抗衡不了中阶杀人树的攻击,看似坚固的土墙瞬间布满裂痕,不过片刻便轰然崩碎,碎裂的土块四散飞溅,反倒让眾人陷入更大的慌乱。 眼看巨型藤蔓即將砸落,陈寻瞬间收敛所有杂念,全力催动体內魔力,虚空之中凝聚出无数片锋利如刀的树叶,呼啸著冲向藤蔓,瞬间將其切割成碎片。 可下一秒,四周地面震动得愈发疯狂,仿佛天崩地裂。 数以百计的粗壮藤蔓接连从地底衝出,相互缠绕、拧转,如同麻花般紧紧绞合,最终化作一条十几米粗、百米多长的通天藤蔓,遮天蔽日,威压骇人! “不好!” 陈寻脸色大变,疯狂运转体內魔力,催动到极致,地面瞬间窜出无数绿色藤蔓,层层叠叠交织,在眾人周身编织成一道坚固的魔力牢笼,將五人牢牢护在其中。 王强二话不说,周身风系魔力汹涌澎湃,凝聚出一道厚重风墙,紧贴著藤蔓牢笼加固防御。 砰——! 遮天蔽日的巨型藤蔓轰然拍下,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林场,陈寻与王强合力撑起的防御,瞬间浮现出细密的裂痕。 两人不敢有丝毫停顿,持续催动魔力,拼命加固防御。 砰——砰——砰——! 外界的轰击声接连不断,一次比一次猛烈,杀人树迟迟无法破防,已然陷入恼羞成怒的状態,攻击愈发狂暴。 不知过了多久,外界的轰击声骤然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灼热的热浪,缓缓渗透进防御牢笼之中。 陈寻三人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飘散著一缕淡淡的赤红色魔力,紧接著,又有一缕温润的水蓝色魔力縈绕而来。 “是白髮萧炎!支援来了!”小胖子瞬间喜出望外,这股火焰魔力,他再熟悉不过。 一道清脆又张扬的女声,骤然炸响在战场上空。 “杀人树杂碎,你徐婉大帝来了!” 陈寻当即散去防御,阳光重新洒落,眾人抬眼望去,只见徐婉与楚歌已然冲入树群,与杀人树展开激战,將漫天藤蔓步步逼退。 徐婉一心二用,左手凝聚出水蓝色魔力盾牌,右手紧握附魔砍刀,刀光凌厉,迎著密集的藤蔓悍然衝锋,攻势迅猛,打得那些中阶杀人树节节败退。 “仙道终极杀招——” “飞刃破岩斩!” 徐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凌空挥出一道刀芒,刀芒在空中飞速暴涨,带著无匹锋芒,硬生生將一棵中阶杀人树从树冠到树根劈成两段,树干轰然倒塌。 一旁的陈寻、王强等人皆是面露震惊。 不过几日未见,徐婉的实力竟变得如此恐怖? 同样是中阶修为,她的战力却远超同龄人,与当初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莫非……她得到什么逆天机缘? 若是徐婉得知眾人的心思,定会冷笑一声,坦然承认:“没错,我就是有掛。” “可我把《大千录》放在你们面前,你们敢练吗?” 不敢,就別逼逼。 另一侧,楚歌直面一批初阶杀人树,打算先清理这批杂兵。 白髮少女看著眼前因恐惧、根须疯狂躁动后撤的杀人树,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区区数百棵初阶杀人树,也敢放肆?看我一击灭之!” 她將手中唐刀反手插回刀鞘,闭眼凝神,周身烈焰魔力疯狂涌动,尽数匯聚於刀锋之中,气息沉稳而內敛。 下一秒,少女骤然睁眼,瞳孔之中烈焰跳动,猛地拔刀横斩! “仙道终极杀招——” “如是我斩!” 炽烈的火焰刀芒破空而出,隨著飞行距离不断暴涨,轰然斩向那群逃窜的杀人树,刀芒所过之处,树干尽数断裂,瞬间炸裂成灰烬。 灼热的热浪伴隨著衝击波四散开来,观战的老张等人连忙抬手遮挡。 待烟尘散去,眾人看向战场,先前还肆虐不止的杀人树,已然被焚烧殆尽,寸草不留。 “好、好强……”老张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扭头看向身边的小胖子,语气满是难以置信,“你们……真的和她是同学?” “呃……应该、应该是吧。”小胖子也有些懵,訥訥回道。 远处,白髮少女望著满地狼藉,轻声低语,语气淡漠:“不过如此。” “无双之势,万军取首。” 她转头看向另一侧,恰好看见徐婉又斩杀一棵中阶杀人树,只是接连激战,徐婉的气息已然略显紊乱,额角布满薄汗,魔力消耗巨大。 可即便如此,少女眼中的战意却丝毫未减,反而愈发浓烈,脸上扬起一抹近乎疯狂的笑意。 “別跑啊!看我把你们都杀了!” “徐婉,你还撑得住吗?”楚歌身形一动,快步来到徐婉身侧,沉声问道。 徐婉侧过头,抬手捋了捋凌乱的刘海,嘴角扬起一抹倔强的笑意,淡淡开口:“开什么玩笑,我徐婉,怎么可能不行?” “你的魔力已经所剩无几。”楚歌一眼便看穿她的状態,此前废弃工厂的激战,本就消耗了她大量魔力,一路急匆匆赶来支援,根本没有时间调息恢復。 “魔力?”徐婉轻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轻蔑,她抬手举起手中砍刀,毫不犹豫地割开左手手腕,鲜红的血液顺著指尖缓缓滴落。 简单止血后,她抬起右手,掌心瞬间凝聚出一团浑厚无比的魔力,气息甚至比战前还要强盛,她看向楚歌,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这不,就有了。” 楚歌眸光微顿,轻声嘆道:“《大千录》,当真恐怖如斯。” 隨后,两位恶犬少女並肩作战,一个比一个激进,不过片刻,便將剩余的杀人树尽数清缴,这场围杀危机,彻底化解。 返回猎妖局后,楚歌第一时间陷入修炼状態,將此次战斗收穫的魔核悉数吸收,顺利凝聚出第二十九枚魔核,距离突破至巔峰,仅差一步之遥。 夜幕降临,白髮恶犬少女登上天台,情理之中,又看到黑髮恶犬少女在那里拿刀捅自己。 研学第五日清晨,眾人整装待发,准备前往坐落於荒山野岭中的魔植研究中心。 临行前,楚歌特意提著果篮,前往治疗室看望此前因她意外导致手臂骨折、至今仍在休养的猎妖局队员,语气诚恳地致歉。 隨后,大巴车一路向著深山行驶,路况愈发崎嶇,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顛簸,终於抵达山顶,停在一座新建不久的研究所门前。 前来接待眾人的,是一位年近七旬的老者,两鬢斑白,面容和蔼,名叫杨牧云,是业內知名的植物学家。 身旁还跟著一个女生,娃娃脸,身形轻巧,扎著两条乖巧的麻花辫,名叫杨雪莉。 当即有学生认出杨牧云,低声惊呼:“我在电视上见过他!他是很有名的植物学家,市面上很多新型蔬菜都是他培育的,没想到居然还没退休!” 简单寒暄过后,王简便带著眾人,跟著杨牧云走进魔植研究中心。 研究所占地面积颇大,却格外冷清,除了杨牧云与杨雪莉,似乎再无其他工作人员。 前往魔植园的路上,杨雪莉一边走,一边耐心地为眾人讲解: “魔力復甦之后,普通植物也隨之发生异变,大致分为两种。” “一种是妖化变成猎妖局清缴的妖兽植物,另一种则是孕育出魔力,成为特殊魔植,部分魔植还会诞生出意想不到的特殊能力。” “目前来说,魔植的变异概率极低,平均一千万株普通植物里,未必能变异出一株,且存活率极低,市面上极为罕见。”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野外自然变异的魔植,还会吸引周遭妖兽爭抢,想要获取更是难上加难。” 走进魔植园,眾人才真正明白,魔植的稀有程度,远比杨雪莉描述的还要夸张。 数千平米的园区內,显得空旷无比,零零散散栽种著,还不到一百株魔植。 杨雪莉看著眾人诧异的神情,笑著解释: “全国官方与非官方的魔植研究中心有上百家,平均下来,每个研究所分不到多少魔植,我们大昌市魔植研究中心,已经算是实力靠前,魔植种类数量能排进全国前三。” 她带著眾人走到一株奇特的植株前,植株上掛满硕大的果实,周身縈绕著蓝紫色电流,噼啪作响,散发著淡淡的雷系魔力。 “电击蓝莓?”有学生看著介绍牌,又看了看眼前的植株,忍不住出声。 【电击蓝莓:由普通蓝莓变异而来,果实体型放大数倍,大小堪比苹果,蕴含浓郁雷系魔力。註:果实释放电压不低於1000v,禁止靠近、禁止触摸。】 “所以……吃了电击蓝莓,能变成电击小子吗?”有男生带著玩笑般的语气开口。 没想到,杨雪莉却一脸认真地点头,郑重回应:“电击蓝莓果实电压极强,危险性极高,目前暂无人类食用记录。” “但研究所用妖兽做过实验,吞食电击蓝莓后存活的妖兽,体內会逐渐诞生雷系能量,可用於攻击,同时还能提升自身雷电抗性,也就是大家常说的,游戏里的武器附魔。” “走吧,我们去看下一种魔植。” 眾人跟隨著杨雪莉继续前行,队伍末尾,楚歌路过电击蓝莓时,望著那被电流包裹的紫蓝色果实,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 好吧,看来今天早餐又吃少了。少女早上才吃了二十笼小笼包,王简便催促她上车。 “……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她悄悄咽了咽口水,摸了摸乾瘪的肚子,默默跟上队伍。 很快,眾人来到另一株魔植前,植株叶片宽大翠绿,周身散发著淡淡的土黄色魔力,地面微微隆起,看不出明显的果实。 有学生凑近看了眼介绍牌,轻声念道:“地雷土豆:由普通土豆变异而来,蕴含土系魔力,果实受到瞬间超过1000牛(约一百公斤)的压力时,会发生剧烈爆炸。” 读到这里,那名学生瞬间后退数步,下意识把身边挚爱同学拉到身前,而被他拉来的同学,也同样动作,反手將他护在前面。 “你们……太不讲义气了!”这名同学满脸控诉。 “大家不用太过担心。”杨雪莉走到地雷土豆前,轻轻拨开上方叶片,露出地下隆起的果实,“地雷土豆的稳定性很强,只有达到临界压力才会爆炸,正常观赏不会有危险。” “当然,一旦爆炸,威力也极其恐怖。”她语气严肃地补充,“根据实验数据,一颗一百克左右的地雷土豆,爆炸威力相当於一吨tnt炸药。” “一吨tnt?”了解炸药威力的学生忍不住咂舌,“这下终於懂了,为什么植物大战殭尸里,土豆地雷是顶级一次性伤害植物了。” 眾人继续向前,楚歌路过地雷土豆时,再次停下脚步,肚子饿得更厉害了。 “真想试试,一吨tnt在肚子里炸开的感觉,应该很磨礪道心。”她低声嘀咕了一句,才恋恋不捨地挪开脚步。 楚歌的锻体之道,一直分为四大类:毒抗、物抗、法抗、精神抗性。 毒抗锻炼的极限,是前几月主动尝试氰化钾,以剧毒磨礪自身; 物抗的极致,则是一年前出门寻找魔法,她偶遇从山坡滚落、时速近100km/h、没人要的五十吨重钢卷,主动上前嚇唬,虽然被撞倒在地,却也硬生生在钢卷上撞出了人形痕跡,让钢卷变成了她的形状。 法抗磨礪,则是直接硬撼高压电线,以雷电淬炼肉身,自不用多说; 至於精神抗性,更是常人难以企及——荒野求生博主不敢吃的东西,她敢吃;网红博主避之不及的食材,她敢尝试。反正就主打一个別人不敢吃的她敢吃。 如果说徐婉认真起来,敢吃臭了的猪咪咪。 那楚歌要认真起来,別说活的徐婉,就算是臭了的徐婉她都敢吃。 她还挑战过鬼屋、夜宿荒坟、凶宅。 她甚至尝试过反覆观看各类能引发情绪剧烈波动的影像,试图调动自身喜怒哀乐。 可就算她把自己绑在椅子上,嘴巴封上胶带,不断循环观看ntr,代入无能的丈夫,也不能让她有丝毫心绪起伏,心智坚韧到极致。 唯独核辐射抗性的磨礪,一直没能找到机会,毕竟放射性材料太过稀有,可遇不可求。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昨日下午,她一直盯著的海鲜市场终於有了消息,对方手中有铀材料,双方约定,等她返回东海市后,便进行交易。 眾人再次停下脚步,眼前出现一株散发著淡绿色魔力的魔植,正是大家日常熟知的菠菜。 杨雪莉直接开口介绍:“这是大力菠菜,服用后能大幅提升自身力量,提升幅度因人而异,曾有实验人员服用后,从普通成年人力量,暴涨至一拳能打死一头牛的程度。” “这不就是现实版大力水手吗!”有男生眼睛发亮,跃跃欲试,这是目前出现的,唯一看似无危险的魔植。 可杨雪莉接下来的话,却瞬间浇灭了眾人的热情。 她毫不避讳地说道:“获得力量的代价,也是极为惨重的。那名男性实验人员服用后,很快出现生理机能衰退症状,也就是不举,甚至萎缩严重,至今无法治癒。” “……那还是算了。”男生们瞬间打消念头,尷尬地笑了笑。 隨即有女生开口问道:“杨老师,女性服用的话,就没有这个副作用吧?” “並非如此。”杨雪莉轻轻摇头,“后续女性实验者测试后,会出现全身性脱毛症状,头髮、汗毛、体毛都会彻底脱落,且无法再生。” “不过相对而言,大力菠菜对女性的副作用,比男性小很多。如果能接受禿头的后果,服用它提升力量,是不错的选择。”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杨雪莉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学生,开口询问:“对了,我这边需要三名实验人员,测试服用大力菠菜后的力量增长数据,有没有同学愿意尝试?” 话音落下,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眾人面面相覷,陷入纠结。 极致力量,vs 男性不举萎缩、女性彻底禿头? 这是一道艰难的选择题。 就在眾人犹豫之际,一道清脆又张扬的声音,骤然打破寂静。 “我来。” 第 57 章 什么叫她一拳给测试机器打烂了? 杨雪莉循声望去。 两侧围观的学生下意识后退,迅速让出一条宽敞通道,一道笑容自信的少女身影缓步走了出来。 “班长这么勇?这是直接在崎玉和长发美少女之间做抉择了?”有人忍不住咂舌。 “说实话,要是能换来一拳超人级別的力量,牺牲头髮根本不算什么。大不了戴假髮,还不用天天洗头,多省事。”一名男生望著走出的徐婉,眼底满是羡慕。 旁边同学斜瞥了他一眼,淡淡补刀:“既然这么羡慕,你也去报名好了。顶多失去生育能力,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 “那还是算了。”男生苦笑摇头,“我家一脉单传,不然我真就冲了。能变强当强者,这点代价也能接受。” 杨雪莉抬眼看向走到面前的徐婉。 少女一头乌髮柔顺亮泽,长髮及腰,若是就此尽数脱落,確实太过可惜。她神色郑重,再三確认:“你真的决定要成为实验体?” “当然。”徐婉扬起一抹桀驁的笑,“只要能变强,我没有什么不能捨弃的。” 下一秒,所有人都没料到,她竟做出了一个决绝的举动。 只见徐婉从口袋摸出一把锋利小刀,反手攥住脑后垂落的长马尾,没有半分犹豫,一刀利落割断。 她將手中整截乌黑长髮,递到杨雪莉面前,语气平静:“这就是我的选择。” 话音落下,手掌轻轻鬆开,那截柔顺的长髮轻飘飘落在地面上。 人群里的唐小冉瞳孔骤然收紧,死死咬住嘴唇。 “婉婉……” 看著眼前意气风发、性子桀驁的少女,她本该为对方的决心触动,心底却莫名涌上一阵心疼,替她难受。 “好。”杨雪莉轻轻頷首,隨即看向四周的学生,高声问道,“还有自愿参与实验的人吗?” 话音落下,两道人影同时从人群中走出。 一位是白髮清冷少女,一位是样貌平平的普通少年。 “完了……”人群中响起一阵哀嚎,“白髮萧炎这下要变成光头萧炎了。” “不要啊!我超喜欢她这头白髮,气质绝了。” “而且闻起来特別香,太可惜了。” 全场目光几乎都牢牢锁在楚歌身上,完全忽略了一同走出的王强。 王强对此毫不在意,目光落在徐婉刚刚掉落的长髮上,眼底闪过一丝思索。 他上前一步捡起那截长发,抬头看向徐婉:“中二女,你这头髮,確定不要了?” “对啊。”徐婉挑眉看向他,又见他攥著自己的头髮,忍不住嗤笑一声,“怎么,难不成你有收藏癖?” 她又冷笑著补充一句:“还是说……你该不会暗恋本大帝吧?” 周围学生的目光瞬间变得微妙。 徐婉长相精致可爱,还是个中二乐子人,简直美味,受人喜欢很正常,但不至於变態到收藏別人的头髮,未免太过猎奇。 “你想多了。”王强淡淡摇头,神情无比认真,“既然你不要,那就算废品归我。这么好的长髮,拿去理髮店卖掉,怎么也能换几百块。” 徐婉:“……” 全场眾人:“……” 谁也没想到,这人脑迴路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別人还在感慨取捨与牺牲,他已经开始盘算捡破烂赚钱,经商头脑简直堪比华尔街之狼。 转念一想,这话確实没错。 徐婉的长髮又长又顺滑,品相极佳,拿去售卖確实值不少钱,妥妥的地上捡钱,不要白不要。 “隨便你。”徐婉懒得跟他纠缠,收回目光,不再理会。 等人选確定,杨雪莉带著眾人参观完园內魔植,简单做完介绍后,便带著徐婉、楚歌、王强三人,一同前往实验室。 “先来测试一下你们的基础肉身力量。” 杨雪莉伸手指向一旁的【重力承压测力台】,开口吩咐:“站定在仪器前方,握紧拳头,全力轰击中心的红色承压区即可。” 徐婉率先上前。 她站在两米多高的黑色合金测力台前,缓缓闭眼,腰身下沉,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全身力气尽数匯聚於右臂。 下一刻,双眼猛地睁开,拳头裹挟劲风,狠狠砸在承压核心区域! 徐婉大帝拳! 沉闷的撞击声骤然响起,衝击力顺著感应晶片快速传导,数据实时录入终端。 几秒运算过后,一旁的电子光屏上,一行清晰的数字缓缓浮现: 489kg 看到这个数值,杨雪莉眼底闪过一抹明显的错愕,隨即迅速恢復平静,看向徐婉问道:“你提前注射过肉身强化类基因药剂?” “没错。”徐婉坦然点头,“前天在大昌市猎妖局接种过强化药剂。” “难怪有这般爆发力。”杨雪莉低声呢喃,认真记录数据。 为保证结果严谨,她让徐婉连续再测两次,数值浮动极小。 第二次:491kg 第三次:488kg 紧接著,轮到王强测试。 他的数据就贴合普通人范畴,显得格外正常。 83kg、85kg、84kg。 杨雪莉一边记录,一边隨口问道:“你平时有健身的习惯?” 这个力量水准,已经远超普通成年人,堪比长期锻炼的健身爱好者。 可眼前少年不过十五六岁,身形单薄,看著並不健壮,反差感极强。 “勉强算吧。”王强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早年輟学在工地搬了两年黑砖,日晒雨淋纯靠蛮力干活,怎么不算是健身呢? 杨雪莉若有所思点头,隨即看向那位全程捂著肚子的白髮少女:“你身体不舒服?” “没有。”楚歌轻轻摇头,“就是单纯有点饿。” 杨雪莉沉默片刻,转身拿来牛奶与麵包递给她垫肚子。 “谢谢。”楚歌感激的看了对方一眼,感觉自己都快饿晕了。 一阵狼吞虎咽后,白髮饿犬少女虽然还是很饿,但已经有的是力气了,缓步走到重力测力台前。 她同样闭眼凝神,瞬息后骤然睁眼,一拳狠狠砸出! 楚歌天帝拳! “砰——!” 厚重闷响炸开,整台测力台剧烈晃动,连接的电子屏幕瞬间花屏闪过雪花,卡顿数秒后,才跳出定格数字: 1000kg “一千公斤……” 杨雪莉盯著屏幕上的数字,愣了足足好几秒。 反覆確认仪器没有故障后,她压下心底的震惊,沉声开口:“继续测试。” 楚歌接连又是两拳砸落。 1000kg。 1000kg。 三次出拳,数值分毫不差,精准得离谱。 楚歌微微挑眉,心底暗自诧异。 自己对力量的掌控,什么时候这么稳定了? 白髮恶犬少女並未全力出手,只动用了超级力量中的小部分蛮力而已。 因为她明白,自己认真的话一拳下去是能將面前的合金机器打穿的,但她没必要这么做。 她主动报名实验体,目的很简单。 第一,猎妖局的基因药剂对她效果微乎其微,想试试这大力菠菜,能否带来增幅; 第二,单纯好奇,这种特殊异变植物,究竟是什么味道。 杨雪莉缓缓回过神,神色凝重看向楚歌:“你的肉身爆发力远超常人,已经达到这台测力器的检测上限了。” 她心中已然断定,这位白髮少女,绝对注射过高浓度的进阶基因强化药剂,实力底子极其恐怖。 隨即,她又看向一旁平平无奇的王强,暗自唏嘘。 同样的年纪,两个同学全是隱藏掛壁,唯有这个少年,只是普通凡人水准,起点天差地別。 全部基础数据统计完毕,杨雪莉取出三片刚刚採摘、裹挟著淡淡绿色魔力的大力菠菜叶片,递到三人手中。 “准备好了,实验开始。” 第 58 章 什么叫半夜去偷鸡摸狗? 接过大力菠菜叶片后,三人没有丝毫犹豫,尽数吞咽下肚。 “大力菠菜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徐婉仰头,傲然大笑。 没过片刻,少女只觉浑身血液疯狂翻涌、燥热狂暴,体表迅速发烫泛红,仿佛整个人都要被烈焰灼烧。她眉头紧蹙,强忍剧痛。 身旁的王强,亦是一模一样的反应。 杨雪莉站在二人身前,神情认真,细致记录著他们身体的每一处变化。 白髮少女立在一旁静静观望,自身却毫无半点异样。 “是我药抗太高了吗?”她低声沉吟,暗自思索。 杨雪莉缓步走到楚歌面前,上下打量她几眼,好奇开口:“你身体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 “没有。” “知道了。” 不多时,徐婉的身体迎来第二重异变。 她的长髮、眉毛,乃至纤细睫毛尽数鬆动、脱落,一根根簌簌坠地,转瞬之间,寸发不留,赫然成了一颗鋥亮的光头。 瞥见徐婉这副模样,一旁的白髮恶犬少女,嘴角居然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噗—— 另一边,王强脸色扭曲,痛苦不堪,显然也触发了独属於自己的异变。 片刻后,两人体表泛红髮烫的异象缓缓消退,紧绷的神情逐渐平復下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我感受到力量了。” 徐婉低头握紧拳头,四肢百骸里,源源不断的磅礴力量奔涌流淌。 她丝毫不在意自己光头的模样,径直走到力量测试仪前,骤然蓄力,猛地一拳轰出。 轰—— 沉闷的巨响炸开,屏幕上跳出清晰的数字:987kg。 她接连又打出两拳,数值相差无几,无限逼近一千公斤大关。 也就是说,吞下大力菠菜后,她的基础力量,直接暴涨了近五百公斤。 徐婉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笑意,心中篤定,这一步赌对了。 不过捨弃一身毛髮,便一跃成为顶尖力道大宗师,血赚不亏。 只是…… 她下意识瞥向不远处的楚歌,眼底掠过一丝无语 纵使实力暴涨,和这个白髮怪物相比,依旧有著天壤之別。 但她坚信,假以时日,自己必然能彻底超越对方,让楚歌好好看清,谁才是真正拥有大帝之资的中二病。 王强隨即上前,站在测试仪前,连续三拳打出。 678kg。 681kg。 680kg。 “勉强还行……”王强低声呢喃。 他清晰感知到体內暴涨的力量,本以为能一拳轰出仪器上限,没料到差距依旧悬殊。 可这一幕落在爭强好胜的徐婉眼中,瞬间让她当场炸毛: “可恶!歪嘴龙王强!你居然暴涨六百公斤力量,增幅比我还高!” “杨老师早就说过,增幅多少因人而异,现在你我有差距,不是很正常?” 王强淡淡说完,轻飘飘吐出两个字: “傻叉。” “你!” 徐婉气得咬牙切齿,一时语塞。心底不由得暗自怀疑,难道是自己天赋不如王强,所以增幅才逊色一筹? 若是这番心思被楚歌知晓,只怕她会默默摇头嘆气。 能有提升就偷著乐吧,自己可是全程毫无反应。 当然……也不算完全没有。 方才片刻,楚歌也曾短暂感受过血液躁动、身躯微热,只是短短数秒便消散无踪。 如今一切平復,她隱约察觉到自身力量確实有小幅提升,虽然微弱,但至少比当初在猎妖局注射基因强化药剂时要明显。 杨雪莉记录完徐婉与王强的力量数据,目光落在全程毫无变化的楚歌身上,在记录本落笔四字:继续观察。 走出实验室时,夕阳垂落,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残霞浸染暮色。 “你能不能別再摸了?” “不就是光头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徐婉扭头瞪著身旁的白髮少女。 自打头髮掉光,楚歌就总盯著她的脑袋看,看也就算了,居然还直接上手摸,简直气人。 “……抱歉。” 楚歌收回手,目光依旧恋恋不捨地在她光头上停留片刻。 好光滑的脑袋,真想伸手敲两下试试手感,听听它裂开的声音。 “说起来,你真不需要戴假髮吗?”楚歌问道。 杨雪莉那边早已提前准备了备用假髮。 但徐婉一口回绝,自詡行事光明磊落、坦坦荡荡,何须遮掩。 这般强悍的优良心性,想来是遗传了身居公职、清正廉明的父亲。 至少,她本人是这么认为的。 远在千里之外的东海市,书房之內,素来品行端正的徐父,毫无徵兆地打了一个响亮的大喷嚏。 夜幕渐深,食堂之外。 当唐小冉看见朝夕相处十几年的好友,顶著一颗光禿禿的脑袋出现在眼前时,眼眶骤然发酸,泪光翻涌,险些当场落泪。 “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弄成这样?” “你哭什么?”徐婉满脸不解地看著她,“我是那种拘泥外表、肤浅虚荣的人吗?” 说罢,她直接擼起衣袖,故作霸气地展示著根本不存在的肌肉线条。 “我告诉你,我现在一拳力道足足一吨,距离证道大帝,又近一大步!” “我一定会比楚歌更早独断万古!” 然而唐小冉全然没有理会她的豪言壮语,只是死死盯著她,沉默良久。 一同长大的情谊摆在眼前,她怎会没发现,这段时间徐婉刻意掩藏在衣领与衣袖下,脖颈、手臂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狰狞伤疤。 她不清楚徐婉究竟经歷了什么,只知道魔法復甦之后,昔日熟悉的好友愈发癲狂偏执,陌生又可怕。 她尝试劝过,可根本劝不住。 她无比害怕,终有一天,会彻底失去对方。 “徐婉,你就继续这样疯疯癲癲追逐你的大道,继续肆意作贱自己吧!” 一滴泪珠啪嗒砸落在地,少女抹著泪眼,转身衝进黑暗,消失不见。 徐婉僵在晚风之中,神情茫然凌乱,半天摸不著头脑,只轻声吐出四个字: “莫名其妙。” 深夜。 “我可爱的宝贝女鹅,晚安安。” “晚安,美少女战士。” 楚歌掛断通话,结束了和楚妈长达两小时的视频连线。 隨后,她独自登上宿舍天台,准备例行修炼。 这么晚了,徐婉应该早就来天台苦修了。 楚歌心中暗想,甚至已经做好推门撞见对方苦修大千录、疯狂捅自己的名场面。 可当她走上天台,整片空地空空荡荡,不见半个人影。 “难道被什么事耽搁了?” 她这样猜测。 以徐婉的道心,和自己对她的了解,对方绝不可能荒废半分修炼时光。 楚歌走到天台边缘,正准备独自开始修行,余光忽然瞥见远处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正贴著墙壁,躡手躡脚前行。 “……徐婉。” 楚歌一眼认出对方,並非看清了面容,而是清冷月光之下,那颗鋥光瓦亮的光头,实在太过显眼,反光夺目。 她顺著对方的行进方向望去,目標直指两百米开外的——魔植园。 白髮少女瞬间猜到,这光头少女铁定要去干偷鸡摸狗的坏事,当即打算上前劝阻。 她从十楼天台纵身跃下,稳稳落地,快步追上前去,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我靠!” 徐婉嚇得猛然回头,猝不及防瞥见人影,脱口爆粗,又立刻捂住嘴巴。 看清来人是楚歌后,她才长鬆一口气,满脸幽怨: “你想嚇死我啊!” “抱歉。”楚歌诚恳致歉,隨即问道,“这么晚,你去魔植园做什么?” “嘘!小点声!” 徐婉比出噤声手势,警惕扫视四周,確认无人之后,嘴角裂开一抹狡黠坏笑,在清冷月色下,压低声音开口: “time to steal farm veggies!” 听见这句英文,楚歌当场愣神许久,缓缓摇头:“其实——” “我听不懂。” “……不愧是你。” 徐婉看著眼前一脸认真,同时又一脸呆萌的白髮少女,眼皮直跳。她无奈扶额,放慢语速,一字一顿,清晰说道: “我的意思是——” “到—偷—菜—时—间—了。” “ok?我亲爱的学渣同学,楚歌小姐?” 徐婉齜牙,捏了捏面前少女的脸颊。 “ok。” 这次,白髮少女重重点头。 这句简单的话,她还是听得明明白白。 第 59 章 什么叫我们狼狈为奸? 夜黑风高,夜色如墨。 两道身影躡手躡脚地摸到魔植园外围,停在监控死角处,將呼吸放得极轻。 “你真的要这么做?”楚歌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徐婉,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解,“你之前不还说,做人要光明磊落。” “此一时彼一时,別在意这些小事。” 徐婉隨口敷衍了一句,目光锁定魔植园外那一圈通了高压电的铁丝网。 一只蚊子不知死活地飞近,刚触碰到电网边缘,瞬间就被“滋啦滋啦”的电流绞成飞灰,连半点痕跡都没留下。 “你打算怎么进去?”楚歌十分好奇,“白天参观的时候,杨雪莉说过,这电网电压將近两千伏,寻常高阶妖兽都能直接电晕。”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更何况,只要有人靠近电网,附近监控会立刻捕捉画面,紧接著就会触发刺耳的警报。” “就算你能侥倖闯过电网,园里还有层层监控和警报装置,根本躲不掉。” 徐婉闻言,轻笑一声,转过头看向楚歌,眼底满是自信:“我既然敢半夜来这里偷菜,自然有万全之策,保证不会被人发现。” 话音落下,她转身走向不远处的草丛,弯腰钻了进去,草丛里立刻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没过片刻,少女从草丛中走出来,手中赫然握著一把锄头。 楚歌看著她手里的东西,当场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这锄头你从哪弄来的?” “捡的。”光头少女一脸坦然,如实回答。 这锄头確实是她捡的。中午吃完饭,她过来魔植园踩点,发现这把锄头落在地上,便顺手藏在了附近草丛里。 而这把锄头,本是杨牧云清晨种菜时,刨完土遗忘在此的。老头子找了整整一下午都没找到,还只当是自己年纪大了,记性衰退,压根没往別处想。 楚歌的目光,在徐婉右手的锄头、和她反光的光头之间来回扫了几遍,语气迟疑:“所以,你打算……” “挖进去。” 徐婉脸色认真,眼神郑重,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古有凿壁偷光,今有我挖地道偷菜!” 她高高举起锄头,锋利的锄刃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寒意逼人。 楚歌怔怔看著她,心底满是错愕。 挖进去? 这法子,怎么看也不像是正常人类能想出来的吧。 她第一次觉得徐婉应该不是这个世界上的生物。 太猎奇了。 夜风拂过,带来几声虫鸣,囂张又自信的光头少女扬声开口: “白天杨雪莉说过,园內有些魔植危险性太高,没人敢亲身尝试,只能用妖兽做实验。” “就比如那株电击蓝莓,我要是直接跟她申请做实验者,她肯定会以安全为由,直接拒绝我。” “可我偏要试试。要是我偷偷背著她完成实验,还能平安活下来,她就算生气,又能拿我怎么样?” “或许她会怪罪我擅闯魔植园,但对她而言,一个活下来的人类实验者,远比追究我的过错更重要。” “有了我的数据,她才能继续深入研究。到那时,她自然会对我既往不咎。” “……我懂了。” 楚歌看著徐婉,瞬间恍然大悟。 待我功成之日,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她三世为人,行事向来光明磊落,若说唯一的污点,也不过是上次在水上乐园,偷摘过打了农药的杨梅李子,偷喝过泳池里的水。 可此刻听著徐婉的话,她心底竟莫名生出几分意动,鬼使神差地想陪对方做这桩“鸡鸣狗盗”之事。 “干不干?一起!”徐婉看向她,伸手拉拢入伙。 “干。” 楚歌没有丝毫犹豫,淡淡应声。 行事果断、知行合一,本就是磨礪道心的必经之路,更何况,这也算是为此界的科学研究做贡献。 “咔啦——” 月光倾泻,徐婉握紧锄头,狠狠挥下,挖下了第一捧泥土。 “天不生我徐婉,挖地万古如长夜!” 她不知疲惫,一锄接一锄奋力挖掘,同时抬手催动水魔法,浸湿周遭泥土,让挖掘变得更加轻鬆。不过片刻,地面便被挖出一个三米多深的土坑。 没有铲子运土,她就脱下外衣包裹泥土,奋力往坑外扬。 坑外的泥土越堆越高,渐渐形成一座小土山,將盘膝静坐旁观的楚歌埋了大半,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 “加油。” 楚歌只露出头顶,默默为她鼓劲,看向徐婉的眼神里满是嘆服。 此女有如此大毅力、大智慧,竟能想出这般匪夷所思的妙计,当真是诸葛孔明在世,令人自愧不如。 徐婉啊徐婉,还得是你! 挖到既定深度后,徐婉调转方向,朝著魔植园內部横向挖掘。 楚歌也不再静坐,起身帮忙运土,同时催动小火球,为她照亮身前的路。 整整两个小时,凭藉著远超常人的力气,徐婉硬生生挖出一条二十多米长的地道,直通魔植园地底。 光头少女抹了把脸上的汗水与泥土,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眼眸亮得惊人:“这就是力气大的好处,干活就是利索!” 说罢,她干劲更足,挥动锄头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若能评选最美劳动者,此刻的徐婉可称得上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五分钟后,徐婉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头顶的土层,转头对身后满身泥污的白髮少女说道: “上面,应该就是电击蓝莓的位置了。” 楚歌也抬头望去,虽说视线被土层阻隔,却能清晰感知到,头顶縈绕著一缕淡淡的雷系魔力,与电击蓝莓的能量波动完全吻合。 徐婉立刻向上挖掘,没一会儿便打通土层,露出一个直径约两分米的洞口,一缕月光透过魔植园的大棚,顺著洞口洒进地道。 她怕土层塌陷,立刻调动魔力渗入四周泥土,牢牢加固住地道內壁。 確认安全后,徐婉眼底闪过一抹欣喜,回头看向楚歌:“我踩你肩膀上,伸手去采电击蓝莓。” “你確定?”楚歌眉头紧锁,没有立刻答应,“电击蓝莓的电压不低於一千伏,连中阶妖兽都能直接电死,以你现在的体质,根本扛不住这股电流,太危险了。” “要不,换我来。” “你这是信不过我?”徐婉冷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我连《大千录》都敢修炼,区区电击锻体,又算得了什么?” 她眼神愈发坚定,字字鏗鏘:“倘若我此刻因为畏惧就退缩,日后道心必生裂隙,如何渡过心魔劫?又何谈证道大帝?” “楚歌,你休要乱我道心!” “……好。” 楚歌沉默片刻,终究是点了点头。 徐婉说的没错,修道之路本就不容退缩。若是此刻心生退意,就像自己曾经畏惧摄影那般,道心留憾,未来大道必定受阻。 她蹲下身,任由徐婉踩上自己的肩膀,而后缓缓站起身,將人稳稳托起。 徐婉被撑到洞口下方,立刻伸出手,顺著洞口往上摸索,这个办法虽然笨拙,但胜在不用踏出地道,避免被监控发现的可能。 “哈哈,摸到了!” 下一秒,惊喜的话音还未落下,噼里啪啦声音响起,徐婉浑身猛地剧烈抽搐起来。 “呃啊啊啊啊——!” 第 60 章 什么叫你挖到了奇怪的东西? 听到徐婉突如其来的惨叫,楚歌哪能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事。 对方触电了。 她猛地鬆开手。 光头少女直挺挺摔在地上,浑身剧烈抽搐,掌心还攥著颗苹果大小的电击蓝莓。 蓝莓滋滋冒著火光,蓝紫色的电弧在表面疯狂跳跃。 楚歌眼疾手快,一把夺过电击蓝莓。 电流骤然中断,徐婉抽搐了几下,终於停了。 她像个破布娃娃般瘫在地上,衣服和身躯都被电焦,周身冒著缕缕黑烟,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状况糟糕到了极点。 “你不是说你没问题吗……”楚歌心头一沉,无奈之余不敢耽搁,赶紧从口袋里摸出一剂万能解药,撬开徐婉的嘴灌了进去。 这药本是解毒用的,能不能治电伤,全看运气了。 死马当活马医。 她弯腰抱起徐婉,转身就要去找杨雪莉求援,这样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刚迈出一步,怀里的徐婉突然发出一声极度微弱的呢喃,气若游丝: “快……用蓝莓……电我……” “我感觉……要突破了……” “就差一点……一点……” 楚歌眉头微蹙,这声音耳熟得很,仿佛在哪听过。 她没多想,重新將电击蓝莓塞回徐婉掌心。 下一秒,电流进入身体,徐婉再次剧烈抽搐起来,冒出阵阵黑烟。 不一会儿,她嘴中溢出白沫,气息变得快死了,甚至失禁了。 楚歌就这样看著,眉头越蹙越紧。 最终,她做出一个决定。 白髮少女咬破了自己的食指,將温热血液滴落到对方口中。 她不確定这种荒诞的办法是否真的有效,但在玄幻仙侠的小说中,又貌似可行。 少女体魄强大,说不定精血有疗伤奇效,是荒古圣体的可能。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就在楚歌以为要失败时—— 徐婉原本濒临消散的气息,竟一点点復甦了! 砰砰砰。 微弱却有力的心跳声,清晰传入耳中。 楚歌抱著她,目光死死盯著怀中的变化。 “咔擦。” 一声极轻的脆响。 她惊愕地发现,徐婉那被电得碳化、几乎看不清原貌的身躯,竟裂开了一道细缝! 紧接著,咔嚓声接连响起,裂隙蔓延至全身。 砰! 最后一声闷响,徐婉周身的焦黑外壳尽数碎裂,化作齏粉簌簌落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光洁无瑕、肌肤胜雪的少女躯体。 原本因大力菠菜副作用掉落的睫毛、眉毛、头髮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很快便恢復了以前的长度。 “这是……突破了?”楚歌回过神,低声自语。 眼前景象,当真是闻所未闻,只在小说动漫中看过。 浴火重生,破而后立。 大千录,果然比她想的更加恐怖。 少女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 “徐婉。”楚歌轻唤。 “叫本大帝干嘛?” 四目相对,徐婉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自己赤身裸体被抱著,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猛地从楚歌怀里挣开,后退几步,叉著腰瞪著对方:“楚歌!你又占我便宜!” 话音刚落,一阵凉风吹过,徐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屁股有点冰。 “好冷啊,把你外套借我一下。” 楚歌:“……” 莫名其妙。 她脱下外套丟给徐婉,少女裹紧衣服,脸上露出一抹愜意。 “你突破了?”楚歌开门见山。 “算是吧。”徐婉攥了攥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感觉体质强了不止一个档次,应该是突破了。” 说著,她的目光落在地上的电击蓝莓上,將其捡起。 那抹熟悉的电流感再次传来,可这次,她竟没有丝毫痛苦,只觉得酥酥麻麻的。 少女用衣角擦了擦上面的泥土,毫不犹豫地塞进了嘴里。 “还挺甜。” 话音落下,体內骤然涌起一股异样。 电流在四肢百骸乱窜,与魔力融为一体。 徐婉隨手凝聚出一团水球,可这团水球周围,竟縈绕著一圈蓝紫色的电弧! “看来,你已经彻底融合了雷系力量。”楚歌淡淡开口。 “桀桀桀!”徐婉嘴角扬起一抹邪魅弧度,语气囂张,“有了雷系加持,再加上肉身蜕变,吾离证道又近了一步!” 她斜睨了楚歌一眼,语气挑衅:“楚歌,现在的你,未必是吾的对手了。” “哦?”楚歌轻轻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那你的意思,是要跟我打一场?” “不错!”徐婉战意拉满,眸光炽热,“虽然未来我们註定有一场证道之战,但现在,吾等不及要把你打趴下了!” “那就战吧!”楚歌轻笑一声,同样释放出气息,“吾自当奉陪到底。” “那徐婉大帝可就不客气了!” 徐婉扫了一眼四周的隧道,虽狭窄,但足够交手。 她周身魔力涌动,率先出手! …… 五秒钟后。 黑髮恶犬少女,被白髮恶犬少女单手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啊——!”徐婉咬著牙,调动全身力量挣扎,“我命由我不由天!给我破——!” 一阵乌鸦飞过。。。。。。 两阵乌鸦飞过。。。。。。 三阵乌鸦飞过。。。。。。 无论少女怎么用力,都无法撼动楚歌分毫,像只可怜的小鸡仔。 她最终只能放弃,撇撇嘴道:“行吧行吧,这次算你贏。目前来看,我还不是你的对手。” “你很强。”楚歌卸力,將她扶起,拍掉她身上的泥土,语气认真,“这里空间太小,怕塌了只能速战速决。刚才力气用大了点,可能弄疼你了,抱歉。” “虽说你不是我的对手,但在外面,你也是顶尖天骄,难逢敌手。” 她顿了顿,补充道:“所以,不必灰心,继续努力下去。” 徐婉:“……” 她翻了个白眼,盯著楚歌半晌,才缓缓开口:“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好灰心的。” 嘴角再次扬起那抹自信张扬的笑意:“楚歌,我总有一天会打败你。” “我隨时奉陪。” 约定达成,两人继续埋头干活。 楚歌摘了颗蓝莓吃下,体內也多了一股不属於自己的雷系力量,唤出来当照明用的火球,被电弧环绕的噼啪作响。 一路深挖,一路偷菜,两人腹中叠满了十几种魔植buff。 楚歌甚至还啃了一颗地雷土豆。 吞入腹中的瞬间,她对著胃里就是狠狠一拳,將其激活。 “砰!” 一声闷响在胃里炸开,楚歌顿时感觉肚子里翻江倒海。 但—— 也就仅此而已。 小小tnt,可笑可笑。 地道深处,楚歌啃著一个刚挖出来的剧毒地瓜,口感还甜。 “楚歌。” 前方挖掘的徐婉突然停下了动作,喊了她一声。 “怎么了?”楚歌回头。 “就是……我好像挖到个奇怪的东西。”徐婉背对著她,声音轻飘飘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什么东西?” 徐婉缓缓转过身,看著白髮少女,说出一句有些画风不对的话。 “大概是……” “一口棺材。” 第 61 章 什么叫味道还不错? “棺材?” 楚歌心生好奇,缓步走到徐婉身侧,轻声道:“让我看看。” “你看这里。”徐婉往旁侧挪了半步,抬手指向自己正在挖掘的泥土深处。 楚歌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截乌黑的边角破土而出。 纵然尚未完全挖出,可那轮廓形態,分明是棺盖的边缘无疑。 “我来吧。” 楚歌接过徐婉手里的锄头,挥臂快速刨开覆土。 不过片刻功夫,一口完整的黑棺,彻底显露在二人眼前。 隧道內火光摇曳,將整具古棺映照得一览无余。 通体漆黑如墨,没有繁复纹路,也无古老篆文,周身更是不见半分腐朽的痕跡,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你打算怎么办?”徐婉挑眉看向楚歌,“是重新埋回去,还是打开一探究竟?” “我想打开看看。” 楚歌的目光始终凝在黑棺之上,神色平静。 她没有嗅到半点尸体腐烂的气味,也未曾感知到丝毫危险气息。 这口棺材像是刚刚入土不久,处处透著反常的诡异,让她心底满是疑惑与好奇。 “行,那我来开棺。” 徐婉抬手按在棺盖之上,发力缓缓推动,嘴里嘟囔道:“就让本大帝看看,里面是不是藏著什么稀世宝贝。” 破而后立之前,她的肉身极限力量便已接近一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按常理来说,推开一口棺盖本该轻而易举。 可此刻,任凭她如何发力,沉重的棺盖却纹丝不动。 “可恶!我就不信这个邪!” 徐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先前被楚歌一掌镇压也就罢了,如今竟连一口破棺材都要欺负她? 少女擼起衣袖,牙关紧咬,身形下沉,將自身蛮力催动到极致。 “混蛋!给我开!” “塔塔开啊!” 一声怒喝在隧道中迴荡。 几阵乌鸦飞过……………………… 棺盖依旧牢牢贴合棺身,没有半分鬆动。 徐婉颓然鬆开手掌,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执拗:“好吧,这是你逼我的!” 话音落下,她紧握拳头,对著厚重的棺盖狠狠砸下! “砰——!” 沉闷的巨响震盪整条隧道,回音久久不散。 这一拳落下,如同砸在坚不可摧的精钢铁板之上,不起半点波澜。 “还是我来吧。”一旁的白髮少女看不下去了,上前半步。 “呵呵,你来?开什么玩笑!”徐婉面色铁青,冷笑一声。 下一刻,她双拳齐挥,拳影如暴雨般疯狂轰击在棺盖之上。 “啊啊啊!” “终极奥义拳!” “六道轮迴拳!” “天帝拳!” 各种霸气招式接连轰出,震得整口黑棺微微震颤。 一分钟后。 徐婉气喘吁吁地收手,蔫蔫退到一旁角落蹲下,蔫头耷脑:“……那还是你来吧。” 她伸出食指,在地上一圈一圈画著,头顶仿佛笼罩著一片乌云,满是鬱气。 楚歌看著少女这副模样,无奈轻轻摇头。 徐婉虽然对自己足够狠,但在某些事情上还是如同她这个年纪那般——太过稚嫩,区区一点挫折,便轻易一蹶不振。 她缓步上前,白皙手掌轻轻搭在棺盖之上,微微一推。 “咔噠——” 轻微的开合声骤然响起。 蹲在角落画圈的徐婉浑身一僵,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方才那坚若磐石的棺盖,竟被楚歌隨手推开了一道缝隙,露出棺內幽深的黑暗。 开、开什么玩笑! 徐婉瞬间起身,快步衝到棺边,再三確认之后,满脸不甘。 她强行挽尊,气势陡然拔高:“刚刚肯定是棺木卡住了!我再来一次,这次一定能推开!” 说罢,她再度上手,拼尽全力催动蛮力。 又是一分钟过去。 角落之中,这次,黑髮少女两根食指一起在地上画圈,委屈巴巴地嘟囔: “呜呜呜,太可恶了,凭什么啊!” 大帝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奇怪。” 楚歌的目光在徐婉与黑棺之间来回扫视,心底生出几分疑惑: “我刚刚明明没怎么用力。” 难道,这口古棺,唯独只有她能够开启? 为了印证猜想,她再次抬手轻推。 果不其然,沉重的棺盖在她手中,轻如鸿毛,被轻易滑动。 楚歌顺势发力,將整面棺盖彻底掀开,重重翻落在地面。 火光涌入漆黑的棺內,照亮了其中的景象—— 一团篮球大小的乳白色肉状物静静缩在角落,表面缓缓蠕动,透著几分奇异的生机。 “徐婉,你先別哭了,过来看看。”楚歌开口唤道。 “来了来了!” 徐婉鼓著腮帮子,气冲冲走上前,看清棺中事物的瞬间,眉头骤然紧锁。 “你说,这会不会是太岁?”楚歌心中生出猜测,却不敢完全確定。 “八成是了。”徐婉也拿不准,她从未亲眼见过真正的太岁。 她转头看向楚歌:“你带手机了吗?” “给。” 楚歌解锁手机,递到她手中。 徐婉打开闪光灯,对著棺內的太岁拍下一张照片,直接开口: “豆包豆包,帮我看看,这是不是传说中的太岁?” 一旁全程围观的楚歌:“……” 不愧是徐婉,行事永远出其不意。 “豆包怎么说?” “她说是。” “那就没错了。”楚歌缓缓点头。 本就有几分猜测,如今豆小姐都说是,更是彻底確定。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徐婉问道。 “不知道,不过我倒是想先尝一口。” 楚歌伸手抱起那团太岁,张口便咬下一块。 小说之中,太岁乃是天地奇珍,食之便能增益修为; 现实里,她记得《走进科学》有一期就是讲这个,说有村民將太岁泡水,饮之,延年益寿。 “什么味道?”徐婉好奇追问。 “没什么特殊味道。” 楚歌淡淡开口,將太岁递到徐婉面前:“你要不要也尝尝?” “行。” 徐婉接过太岁,接连咬了好几口,確实平淡无味。 没一会便失了兴致,將太岁还给楚歌,目光转而落在那口黑棺之上。 她沉思片刻,忽然眼睛一亮。 不等楚歌反应,徐婉竟直接扑上前,抱著棺木大口啃咬起来。 “你在做什么?”楚歌当场看愣。 “你没看过《遮天》吗?”徐婉一边含糊咀嚼,一边狠狠咬下一大块棺木,咔嚓作响, “庞博啃的悟道古棺,乃是不死药主干所铸,是无上机缘,啃棺便能暴涨修为。” 同时,徐婉心底满是疑惑,先前用拳头都砸不动的棺材,如今用牙齿便能轻易啃碎。 “你是说庞博另类成道,靠著啃棺成帝的典故?”楚歌瞬间反应过来。 在遮天世界里,庞博天赋並不算顶尖,却凭著一口悟道古棺,硬生生啃到大帝境界。 “对啊!”徐婉继续啃著棺木,语气含糊,“这棺木带著淡淡的清香味,比太岁好吃多了,要不要一起?” “好。” 楚歌看了眼手中仅剩三分之一的太岁,也跟著一同啃起了古棺。 棺木入口清香縈绕,一股清爽的气流流淌四肢百骸,让人神清气爽,根本停不下来,越啃越上癮。 二十分钟后,整具棺身已经被两人啃食一空,肚子鼓鼓囊囊胀了起来。 徐婉扶著墙壁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小腹,打了个饱嗝: “剩下的棺材盖和太岁就別动了,留给杨雪莉研究吧。我们前面偷摘了她这么多菜,也算弥补一下。” “可以。”楚歌点头,同样打了个饱嗝,再也吃不下分毫。 她转念一想,又补充道:“不如分成两份,我留一份带给我小姨,她也是个科研狂人,应该会感兴趣。” 二人商议妥当,不再继续偷菜,动手將隧道土坑重新回填掩埋。 翌日清晨。 楚歌与徐婉主动找到杨雪莉,坦白了昨夜的所作所为。 和徐婉预想的一样,杨雪莉先是一愣,眉头紧锁,隱隱带著几分怒意,片刻后又缓缓释然。 “唉。”杨雪莉轻轻嘆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又能多说什么。” 话锋骤然一转,她的目光在两个少女身上来回打量,带著几分探究: “你们两个也真是奇特,专挑这些常人碰之必死的魔植偷吃,却又偏偏安然无恙。” “等这次研学结束,我便向你们校方申请,留你们下来,协助我进行专项研究。” 杨雪莉看似小小一只,目光却锐利无比,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 “没问题!” 两人异口同声,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隨后,徐婉將准备好的一部分太岁与半截棺材盖交给杨雪莉。 太岁虽不寻常,却也能接受。 可当杨雪莉看清那半截漆黑棺板时,久久沉默不语。 请问:这真的是从我地里挖出来的吗? …… 魔植研究中心门口。 大巴车旁围满了学生,眾人簇拥著王简,满心期待地等著下文。 七天研学行程,五天已然走完,剩下两天的安排,始终未曾揭晓。 “王老师,別卖关子了,快告诉我们接下来的行程吧!” “是啊,都第六天了,大家都等不及了!” 面对一眾学生的催促,王简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目光缓缓扫过眾人,语气淡然开口: “接下来两天的计划是——” 第 62 章 是时候衝击中阶法师了! 两个小时后,大巴车缓缓停下,停在大昌市郊外的一座温泉山庄门前。 王简卖了一路的关子,目的地赫然就是泡温泉。 这一幕,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王简隨即开口解释,这里的温泉绝非凡间普通汤池,而是魔力復甦之后,天地间自然孕育而生的灵泉。 泉水中裹挟著浓郁精纯的魔力,对魔法师的修行有著莫大裨益。 眾人陆续下车,感知敏锐的同学们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异样。 “我怎么感觉,这里的魔力浓度比別处高出不少?” “你这么一说,我也有这种感觉!” 不少人纷纷附和。 楚歌心中同样生出感应,暗自心惊:这片地域的魔力醇厚程度,竟然快接近第四世界了。 她心中越发好奇。 这还只是逸散在外的魔力,若是真正浸入灵泉之中,浓度又会达到何等恐怖的地步? 听到学生们的议论,王简適时站出来开口:“你们的感知没有错,灵泉无时无刻不在向外溢散魔力,潜移默化抬升整片区域的魔力浓度。” “原来是这样!”有人忍不住惊嘆一声。 一行人踏入温泉山庄之內。 时值十一月,深秋寒意渐浓,林间不少草木的枝叶,都染上了一层浅浅的枯黄。 山庄客房四人一间,楚歌和徐婉、唐小冉、叶灵灵被分到了同一间房。 房间里,楚歌正在慢条斯理整理隨身行李。 她带的东西不多,不过一趟行程下来,身上莫名多了三样特殊物件。 一只月纱变色龙。 一团吃剩下的太岁 还有半块棺材盖板。 月纱变色龙被她关在笼子里,隨手塞进了书包。前些日子太过忙碌,她险些把这小傢伙彻底遗忘。 方才翻开书包一看,变色龙蔫巴巴瘫在笼中,奄奄一息,看上去大抵是快死了,並且还在里面排泄了不少粑粑。 楚歌立马给它餵了些食物和水。 当初得到月纱变色龙时,她本想直接捏死对方,剥离出一枚妖兽晶核。 可林雪梨像是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特意提醒。 若是想要高品质晶核,不妨耐心等上一等。 月纱变色龙的进化速度极快,她手里这只,再过两三个月便有概率蜕变为中阶妖兽,到时候要动手捏死它也不迟。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到底还要多久才能进化……” 白髮少女眸光死死盯著笼中的小傢伙,猩红瞳孔里满是迫不及待的杀意。 像是感受到了楚歌那股毫不掩饰的猎杀意志,月纱变色龙身躯瞬间变色,化作与牢笼別无二致的湛蓝,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叶灵灵刚好从旁边路过,见此一幕,不由得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逗弄笼子里的小傢伙。 “好可爱呀,它有名字吗?”叶灵灵好奇问道。 “名字……”楚歌微微一怔,轻轻摇头,“没有。” “那你给它取一个吧。”叶灵灵戳了戳变色龙的脑袋,转头看向楚歌,“有了名字,它就会被你好好照料,长得更快更壮哦。” “有名字,就能更快茁壮成长吗?” 楚歌低声呢喃,眼下她最期盼的,就是这只妖兽早日进化。 她思索片刻,缓缓吐出两个字: “曼波。” “啊?”叶灵灵一时没反应过来。 “以后,它就叫曼波了。”楚歌语气平淡。 曼波…… 听到这个名字,尘封的网络梗记忆瞬间涌上脑海,叶灵灵表情微微一僵,却也没敢多说什么。 毕竟她自己的月纱变色龙,名叫南北绿豆。 两人取名水平半斤八两,谁也没资格笑话谁。 这时,叶灵灵的目光落在楚歌身侧,一块被黑色塑胶袋层层包裹的长条物件上。 “那是什么东西呀?” “半块棺材盖。” “???”叶灵灵当场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要是想看,可以拆开瞧瞧。” 楚歌一边清理书包里的妖兽粑粑,一边隨口答道。 “不不不,不用了!” 叶灵灵连忙摆手,一来心底发怵,二来也不愿隨意乱动別人的私人物品。 以她对楚歌的了解,对方从来不会开玩笑。 万一里面真是一块阴森的棺材板,她接下来几天怕是都要夜夜做噩梦。 等楚歌收拾完毕,叶灵灵立刻拉著她的手,兴冲冲往外走。 “快走快走,我们去泡灵泉!” 行至女汤入口处,一旁的工作人员善意出声提醒。 “两位女士请注意,灵泉性质特殊,初阶法师每日浸泡上限一小时。” “並非山庄刻意限制,而是灵泉魔力太过狂暴浓郁,浸泡过久,会导致体內魔力淤积堵塞,反而伤及自身,得不偿失。” 工作人员补充道:“中阶法师可以延长一到两小时,若是高阶法师,便没有时间限制了。” “谢谢姐姐,我们知道啦!” 叶灵灵甜甜应了一声,拉著楚歌踏入女汤之內。 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魔力便越发醇厚。 当楚歌整具身躯彻底浸入灵泉的剎那,她心中已然篤定。 这里的灵泉魔力浓度,早已远远凌驾於第四世界之上。 若是再借天上大日之光滋养,修行速度,足以达到平日的三倍! “只可惜,灵泉並非想来就来。” 楚歌轻声轻嘆。 早在一个多月前,她就知晓了灵泉的存在,却一直无缘前来。 其一,灵泉无比稀有,全国现世的灵泉尚且不足百口,她所在的省份更是一口都没有。 其二,所有灵泉全部被官方统一管控,实行实名预约,一票难求。 不止魔法师,大量普通人也跟风预约,导致每日名额瞬间爆满。 她也曾试过找黄牛,可实名制锁死,根本无从下手。 此刻她才真切感受到顶尖学府的底蕴。 能一次性为全校这么多学生,包揽下灵泉修行的资格,何其恐怖。 这人吶,出来混,果然还是要有背景的。 正午时分,大部分人都去用餐了,十几平米的灵泉池內人数寥寥。 一旁的叶灵灵泡在水里,正低头刷著短视频,十分愜意,头顶呆毛也跟著耷拉下来。 楚歌见状,缓缓將身躯沉入水中,只將一双猩红的眼眸露在水面之外。 她在做一件无人知晓的事—— 偷喝。 片刻后,小腹微微鼓起,把原汁原味的灵泉水饮了个饱。 果不其然,饮用灵泉的效果,远比浸泡修行更加直接迅猛,堪比打药。 她闭上双眼,在温泉中盘膝静坐,疯狂掠夺周遭涌动的精纯魔力。 半小时转瞬即逝。 楚歌缓缓睁开双眸,精神世界里,那枚初具雏形的魔核愈发凝实,直至圆满。 一抹淡笑攀上唇角,周身气息骤然变得凌厉自信。 她唇齿轻启,呢喃出声: “三十枚魔核之期已到,是时候——” “衝击中阶法师了。” 第 63 章 深渊畸变体降临? 精神世界內,楚歌催动体內魔力,牵引著半空悬浮的三十枚魔核缓缓靠拢。 “都给我融合吧!” 一声低喝落下,所有魔核尽数融化,化作澄澈的液態魔力相互缠绕、飞速旋转,顷刻间绽放出刺目的湛蓝色光华,將整片精神空间映照得透亮。 这般状態持续了足足十分钟,刺眼蓝光才渐渐敛去。 一枚通体淡蓝的晶石悬浮在精神世界中央,其內蕴的魔力,不仅等同於三十枚魔核的总和,更是凝练精纯了数倍,磅礴之力远超以往。 若是以此刻的魔晶催动魔法,威力定然能暴涨数倍! 至此,楚歌彻底突破桎梏,稳稳踏入中阶法师之列。 她心念一动,当即退出精神世界,抬眸淡淡扫过周遭。 对面,几位大妈穿著花蝴蝶样式的泳衣大声聊瓜,说谁谁谁在外面坐牢,谁谁谁偷东西被打死了,谁谁谁偷人被老婆剪了作案工具。 身旁,叶灵灵低著头沉迷刷著短视频,魔性的“哈基米曼波”背景音乐不断传出,笑得浑身轻颤,压根没留意身边的动静。 楚歌此番突破,耗时极短,全程无声无息、水到渠成,没有掀起半点波澜。 就在这时,肚子发出两声清晰的“咕咕”响动,直白提醒著白髮饿犬少女该进食了。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叶灵灵,轻声开口:“走,去吃饭。” 两人一同来到餐厅,选了个靠窗的位置落座,服务员立刻热情上前招呼。 “两位女士,咱们山庄刚到一批新鲜蔬菜,是木系魔导师用魔力精心培育的,內里蕴含微薄魔力,虽说比不上珍稀魔植,却也能滋养魔法师的身体,口感更是鲜美,目前是山庄特供,外面市场根本买不到,二位要不要尝尝?” “可以,你看著安排,每样都上一些。”楚歌微微頷首,闻言动了心思。 “好嘞,二位稍等!” 没过多久,餐厅门口传来一道张扬跋扈的女声,正是黑髮恶犬少女徐婉。 “哼哼,哈基冉,別以为你请我吃午饭,我就会原谅你昨天弃我而去的事!” 虽说两人昨夜因小事闹了矛盾,但不过一夜,早已和好如初,半点嫌隙都没有。 徐婉一眼瞥见楚歌和叶灵灵,径直带著唐小冉在邻桌坐下。 “楚歌同学,叶灵灵同学,中午好。”唐小冉温和地朝两人打了声招呼。 服务员上前递上菜单,徐婉拿起后乾脆利落,一口气点了好几样菜品。 待服务员离去,她转头看向唐小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我点了这么多,你不会心疼吧?可说好咯,你要是没钱付帐,我可不会留下来陪你洗碗。” 唐小冉无奈失笑,看向徐婉的眼神满是真诚与愧疚:“只要婉婉不生气,就算把整本菜单点十遍,我都愿意。昨天是我不好,不该说那些伤人的话。” 她满心悔恨,只恨时光不能倒流。 其实徐婉压根没往心里去,她清楚唐小冉都是为了自己好,可看著对方主动道歉,便故意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想让我原谅你也简单,之后陪我去吃猪咪咪刺身就行。” 唐小冉顿时语塞,满脸无奈,怎么就绕不开这个话题了? 就一定要去吃那种噁心人的东西吗? 你是有多喜欢? 沉默片刻,她终究还是点头:“……行,都听你的。” “这还差不多。”徐婉这才满意。 不多时,菜品悉数上桌。 看著面前绿油油、縈绕著淡淡魔力气息的蔬菜,白髮饿犬少女二话不说,当即拿起餐具大快朵颐,一个没注意连嘴角都沾上饭粒。 叶灵灵没料到她饿成这样,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捂著嘴偷偷轻笑。 她拿出手机,將楚歌乾饭的模样拍了下来,隨即满眼期待地问道:“楚歌同学,我能把这段视频发到我的帐號上吗?” “隨便。”楚歌埋头吃饭,隨口应道。 “嘻嘻,太好了!”叶灵灵瞬间笑眼弯弯,头顶的呆毛都跟著翘了起来,满心雀跃,“我感觉这条视频肯定能火!” 邻桌的唐小冉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紧,差点当场急得失態。 千万別发出去! 她打心底不想让楚歌暴露在公眾视野里,被无数人围观,一想到这,就莫名生出一种无力感,就像那无能的丈夫。 可哪怕牛遍全身,这份心思她也只能藏在心底,不敢让任何人知晓。 徐婉抬眼斜瞥了她一眼,瞬间看穿了她的心思,心底暗自不屑吐槽: 真是恋爱脑,喜欢就大胆主动啊,这么扭捏算什么本事! 可对方偏偏是个不敢出击的软性子,也就只能默默憋屈著! 十二月新番预告:《纯爱!关於身为舔狗的我不敢大胆a上去这件事!》 爱神:无能的舔狗啊,请再等一世吧! 没想到叶灵灵一语成讖。 视频发布短短一小时,便直接爆火,全网点讚量突破百万,热度还在持续飆升,评论区瞬间炸锅。 【我去!白毛萝莉乾饭也太可爱了,直接戳我心巴上!】 【这女人吶……会自己动手吃饭就老了,有没有年纪更小点的?】 【二楼可以直接电了,上特高压,电费记假面骑士帐上。】 【可爱小姐姐打卡收藏,喵~】 【管家速来!十分钟內,我要这个女人的全部资料!】 【军师何在!这类型我真的超爱,该怎么追?】 【別问军师了,军师自己都喜欢呢……】 傍晚,灵泉迎来使用高峰,门口排起了长队。 不过楚歌和徐婉吃完午饭后,便直接进入灵泉,一直未曾离开。 “楚歌,敢不敢跟我比一比,谁的修炼速度更快?”徐婉看向身旁的白髮少女,眼中燃起好胜之心。 “奉陪到底。”楚歌淡淡应声。 灵泉之中,两人並肩盘坐,皎洁月光洒落而下,搭配灵泉浓郁的魔力,修炼速度成倍提升。周遭磅礴魔力疯狂涌动,源源不断地被两人吸入体內,匯入精神世界。 这一坐,便直到深夜。 灵泉內的其他人陆续离去,只剩她们两人还在僵持。 良久,徐婉终於撑不住,缓缓睁开眼,面色凝重地开口:“……楚歌。” “怎么了?”楚歌徐徐睁眼,语气平静。 “……洒家想去行个方便。” 楚歌顿时无言,原来是上厕所,搞这么严肃,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徐婉缓缓起身,刚踏出水面,目光骤然瞥见远方天空,一道刺目的红芒轰然爆发! 一颗硕大的血红色光球凭空浮现,静静悬浮在夜空之中,威压瀰漫。 山庄內的其余人也纷纷察觉,抬头望向天际,满脸惊疑地议论纷纷。 “是流星!快许愿!”有人激动大喊。 “许什么愿,哪有这么大的流星,我看分明是个怪蛋!”立刻有人反驳。 “不管了,先拍个朋友圈发了再说!”有人慌忙拿出手机拍摄。 灵泉內,楚歌望著那血色光球,感受到一股无比熟悉的诡异气息,错愕住。 “这是……”她猛地站起身。 徐婉脸色也凝重起来,重重点头。 下一秒,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吐出五个字: “深渊畸变体!” 第 64 章 什么叫游戏入侵现实了? 异口同声的话音落下,徐婉骤然回过神,满脸震惊地盯著眼前的白髮少女:“等等,你怎么知道是深渊畸变体?难道你……也去过第四世界?” “当然。” 楚歌淡淡回应,隨口拋出一句话:“我还知道,你把別人的劳斯莱斯给打烂了。” 徐婉:“……” 坏了! 她是真的去过第四世界! 这件隱秘之事,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先过去看看。”楚歌迈步走出灵泉,语气平静,“如果確认是深渊畸变体,必须在它大肆破坏之前,將其彻底剷除。” “明白!”徐婉重重点头。 身为亲歷过第四世界的人,她比谁都清楚深渊畸变体的恐怖——力量强横、破坏力逆天,远非寻常妖兽所能匹敌。 两人火速赶到红色光团附近时,四周早已围满了围观人群,机灵的人甚至已经开启直播,疯狂喊著大哥大姐引流蹭热度。 驻扎在附近的猎妖局小队也及时赶到,迅速拉起警戒线,將无关人员悉数拦在外面。 “大家不要往远处乱跑,务必注意安全!千万不要靠近那个红色球体!”王简对著凑热闹的学生们厉声叮嘱,神色满是凝重。 “放心吧老师,我这人最胆小怕事了!”小胖子悄咪咪往后缩,顺手把身边的同学拉到自己身前挡著。 周围眾人:“……” 没过多久,那团悬浮的红色光团骤然泛起异动,光芒疯狂扭曲翻滚,缓缓撕裂开一道十多米长的虚空裂缝。 裂缝深处,不断传来刺耳的“吱嘎”怪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顺著裂缝,一步步朝著现世逼近。 “所有人立刻往后撤退!” 猎妖局带队者脸色铁青,厉声大喝:“全员戒备!一旦有异物衝出,即刻发动攻击!” “明白!” 十几名猎妖局队员齐声应和,纷纷举起武器,死死对准那道漆黑的虚空裂缝。 吱嘎、吱嘎…… 诡异的声响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裂缝边缘迴荡,刺耳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远处,楚歌目光一动不动地锁定裂缝,脸上没什么表情。 “……要出来了。” 全场瞬间屏住呼吸,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不敢有丝毫大意。 王简当即催动体內魔力,淡蓝色的光晕瞬间笼罩全身,挺身挡在眾人前方,一旦出现意外,他会第一时间为学生筑起防护屏障。 可一分钟、两分钟……整整十分钟过去。 那诡异的声响愈发狂躁,却始终没有任何东西从裂缝中踏出,一切都僵持在原地。 “是没办法衝破裂缝出来吗?”带队者脸色变幻不定,眼神却依旧死死盯著裂缝,不敢有半分鬆懈。 又过了二十分钟,现场依旧毫无进展。 “队长,现在该怎么办?”一名队员低声询问。 “继续严密监视!”带队者沉声喝道,“只要这道裂缝不消失,我们就死守到底,一刻都不能放鬆!” “收到!” 人群远处,楚歌转头看向身旁的徐婉,沉声问道:“徐婉,你怎么看?” 徐婉沉默片刻,眉头紧紧蹙起,缓缓开口:“裂缝里散发出的气息,我可以百分百確定,就是深渊畸变体的气息。” 话锋一转,她眼中满是疑惑:“但……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具体又说不上来。” “我也有这种感觉。”楚歌沉吟片刻,道出自己的判断,“而且这道裂缝並没有完全张开形成黑洞,这就是畸变体被困在里面、无法现世的原因。” 转眼又过去半个小时,现场依旧毫无变化,围观的眾人渐渐失去了耐心。 “啊~好睏,我先回去睡觉了,等有动静再说吧。” “就是,本以为能看到大场面,结果就这?白白耽误我时间,还得回去看朋友给我推荐的纯爱神作:《纯洁的轮舞曲》呢。” “可不是嘛,我还要打巔峰赛,爭取赛季末衝上一千二百分!” 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少数熬夜爱好者,以及坚守岗位的猎妖局队员。 徐婉虽说等得有些百无聊赖,却也没有离开,隨手拿出手机刷了起来,没过多久,脸色骤然一变。 “楚歌,你快看这个!”她连忙將手机递了过去。 楚歌接过手机,只见屏幕上的视频里,一处十字路口的上空,赫然出现了一道一模一样的虚空裂缝。 徐婉接连往下滑动,一条条相似的视频不断弹出——森林、海面、游乐场……全球各地,都相继出现了同款诡异裂缝。 唯一的不同就是大小有差异,小的数米,大的十几米甚至数十米。 “你说……这算不算游戏入侵现实?”徐婉抬头看向楚歌。 “……算是吧。”楚歌轻声回应,目光依旧盯著远处的裂缝,“等畸变体真正出来,一切就都清楚了。” 两人找了一处平坦的空地,盘膝而坐运转修炼,静静等待著局势变化。 温泉山庄的工作人员也彻夜未眠,为在外值守的猎妖局队员和留下的客人,陆续送来了温热的夜宵。 一夜沉寂,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黎明破晓而至,那道虚空裂缝依旧没有任何异动。 而此时的网络上,早已因为这场全球性的诡异现象彻底炸开了锅。 “你们都看到了吗?昨天突然出现的红色光团,还有后来变成的虚空裂缝!” “別提了!我昨天回乡下,半夜蹲露天旱厕,一道红光直接砸在我头顶,刺眼得不行,害得我没站稳摔了下去,现在身上味道都还没散!” “你这算好的!我昨天刚要起飞成功,那光团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差点把我嚇缩进去,现在我家都被猎妖局封了,根本回不去!” 没过多久,另一条消息迅速在网络上发酵——有参与过《第四世界》的游戏玩家爆料,昨晚的红色光团、虚空裂缝,和游戏里深渊畸变体的登场方式一模一样。 更有画功出眾的玩家,直接將自己在第四世界里见过的深渊畸变体画像发到网上,瞬间引发全网热议。 “太棒了,是嘎噠给木降临,我也是赶上好时代了,谁不想急头白脸的和深渊畸变体来一场禁忌之恋呢? “我就问一下,听说深渊畸变体是人形的是吧?简而言之,肯定有办法能入对吧?” “桀桀桀,等它们出来,把它们通通抓起来,用鞭子抽,让它们种地!” “我的天吶,你们都是什么发言,这个世界已经没救了,毁灭吧……” 推出《第四世界》的未来架构公司,第一时间召开新闻发布会,对外宣称正在全力调查玩家反映的情况,一旦有结果將立刻公布。 紧接著,又有大量玩家反馈,自己无法登录《第四世界》游戏。 未来架构官方火速发布公告,以系统维护为由安抚玩家,表示维护完成后將重新开启伺服器。 …… 东海市,未来架构集团总部,《第四世界》游戏研发实验室。 “还是没查出无法登录的根本原因吗?”叶从云脸色铁青,看向身旁的助理,语气里满是焦躁。 所谓的系统维护,不过是安抚外界的藉口,事实上,是《第四世界》本身出现了致命问题,才导致全服无法登录。 身为《第四世界》的研发总工程师,他此刻背负的压力,可想而知。 “……没有。”助理无奈摇头,神色满是疲惫,“不仅玩家登不进去,就连我们內部测试帐號,也完全无法接入,目前根本找不到问题根源。” 听完助理的话,叶从云陷入长久的沉默,良久才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沙哑:“……再去尝试一下,务必找到问题所在。” “明白。” 看著助理离去的背影,叶从云心绪复杂到了极点。 说实话,《第四世界》从一开始就是个未完成的残次品,连他这个总工程师都没能完全摸清游戏的底层逻辑,就被上层勒令推出,招募玩家进行內测。 內测第一天,后台就出现了大规模数据丟失的问题; 之后更是怪事频发,明明有一百名內测玩家同时在线,却始终有一个人的数据无法接收、无法追踪。 按照正常流程,这种情况早就该停服全面维护,可上层却一再施压,要求任由游戏自行运行,无需理会数据异常和玩家反馈。 直到现在,他都想不通上层这么做的用意。 斥巨资研发的项目,却又如此放任不管,实在太过诡异。 叶从云走出研发实验室,来到安静的走廊,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一道甜软的少女声音传来:“餵?爸爸,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呀?” 听到女儿的声音,叶从云紧绷的脸色终於缓和,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妻子早逝,女儿是他唯一的软肋,每次遇到烦心事,唯有和女儿通话,才能让他平復心绪。 “爸爸想我们家灵灵了。” “嘻嘻,我也超级想爸爸!爸爸你吃早饭了吗?” “吃过了。” “那就好~誒——!”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惊叫。 “灵灵,怎么了?!”叶从云脸色骤变,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温泉山庄外。 叶灵灵盯著眼前那道突然彻底撕开、化作庞大黑洞的虚空裂缝,慌忙说道: “爸爸,我先不跟你说了,裂缝里……有怪物要出来了!” 第 65 章 什么叫她一拳给撂倒了? “嘎吱嘎吱——” 漆黑的深渊黑洞之中,沉闷怪异的嘶吼声阵阵渗出。 突如其来的异变,让在场所有人瞬间心头一紧,全场气氛骤然凝固。 “所有人立刻后退!撤入安全区域!” 猎妖局带队队长面色凝重,厉声呵斥疏散围观人群。 话音未落,他转头对著身后队员爆喝: “有东西即將出世,全员戒备,准备迎敌!” 不远处的平台上,两名静坐调息的少女缓缓睁开双眸。 “终於要出来了么……” 楚歌眸光沉沉,冷眼盯住那片漆黑裂缝,周身悄然涌动起磅礴魔力。 一旁的徐婉勾起一抹冷傲的嗤笑,魔力汹涌翻涌,气场锋芒毕露。 “不过区区深渊畸变体罢了,也敢在此放肆?在本大帝面前,不堪一击。” 她斜睨向身旁的白髮少女,语气带著几分爭强好胜: “等下你不必出手,这头怪物,交给我一人解决便可。” 前不久被对方一掌镇压的屈辱还縈绕心头,她正想借著这场战斗,当眾找回顏面。 “隨你。” 白髮少女神色淡然,淡淡提醒,“从溢出的气息判断,这头畸变体能达到a级,你切莫大意。” 她虽是让出出手的机会,让徐婉藉此磨礪己身,却也暗中蓄势,时刻准备兜底,避免无辜之人死伤。 话音刚落,一只腐烂扭曲的巨足,猛地从漆黑洞口中踏出,踩向地面。 轰隆一声震响,整头庞然大物缓缓挤了出来。 十多米的巍峨身躯宛如一座移动小山,外形狰狞如荒古凶兽——波刚。浑身流淌著腥臭漆黑的粘液,滴落地面的瞬间,腐蚀出滚滚黑烟,刺鼻的恶臭席捲四方。 砰! 枪声骤然炸响。 猎妖局队员扣动扳机,特製的军部高爆子弹呼啸而出。 为了应对深渊裂缝的异变,局里连夜送来了最新军工武器,足以抗衡中阶妖兽,甚至硬撼高阶妖兽。 子弹精准轰在畸变体头颅,瞬间炸开一个狰狞豁口,血肉碎块簌簌坠落。 “打中了!”队员失声惊呼。 可下一秒,惊悚的一幕骤然上演。 那些落地的碎块飞速膨胀、扭曲、重组,转瞬化作四头三米多高的迷你畸变体,嘶吼著朝著最近的人群疯狂扑杀而去。 而那头巨型畸变体受损的头颅,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癒合,转瞬恢復如初。 “该死!” 猎妖队长脸色骤变,怒骂出声,“什么玩意!不仅可以分裂,再生恢復能力还如此变態。” 他当即厉声下令: “全员切换雷射武器!优先清理分裂小怪,用高温把它们融化掉,杜绝再次分裂可能!” “收到!” 队员迅速更换枪械,灼热的雷射束破空射出。 唰—— 炽白的雷射贯穿迷你畸变体的身躯,灼烧出滚滚黑烟,融开大片焦黑创口。 一道道雷射接连射出,围剿四散奔逃的小怪。 眾人很快发现,这些分裂出的小怪似乎不存在受伤后自愈的能力,却也没有死亡。就算脑袋被彻底打没了,依旧在不断往前冲。 巨型畸变体对此视若无睹,笨重的身躯缓缓挪动,朝著人流最密集的温泉山庄大门,一步步压去。 “先打断小怪四肢,限制行动!” 队长当机立断,高声指挥, “全员集火巨型畸变体,绝不能让它靠近山庄!” 巨型怪物动作迟缓,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地面微微震颤。 如山般的恐怖威压扑面而来,围观的吃瓜群眾瞬间慌作一团,四散奔逃。 “快开车!赶紧离开这里!” “別挤!不要乱挤!” 人群慌乱逃窜,却仍有不少心存侥倖之辈,非但不惧危险,反而拿出手机,兴奋地举著镜头不断拍摄。 见此一幕,旁边的两位恶犬少女轻轻摇了摇头。 “真是一群不要命的傢伙。”徐婉少女低声嘀咕。 楚歌面无波澜,语气淡漠: “人性本就如此。没看过那个新闻吗,柴刀都砍在脖子上了,也挡不住有人想要拿手机拍。” “说得也是,那我上了。” “小心行事。” 战场中央,无数雷射不断轰击在巨型畸变体身上,炸开一个个洞口。 可眾人的脸色却越发难看。 怪物的自愈能力太过逆天,创口转瞬癒合,雷射轰击根本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队长,这么打下去也不是办法,”有猎妖局成员急声开口,“如果要彻底杀死它,恐怕只能一次性把它融化掉。” “我知道。” 队长眉头紧锁,神色沉重至极。 十多米的庞然巨物,普通雷射武器根本不足以將其彻底抹杀。 这般恐怖再生力,就算魔法协会出手,也未必能够轻鬆镇压。 更重要的是,猎妖局代表人类科技方的顏面,绝不能向魔法协会低头求援。 猎妖局招人都不招觉醒魔法的。 他虽然只是大昌市猎妖局的一个小队长,但身处局中,却也能感受到某些层面的动盪。 暗地里两股势力暗流涌动,一方打压魔法復甦,一方想要藉机重新洗牌,爭夺话语权。 思索片刻,队长眼神骤然一凝,抬手拿出通讯器。 眼下唯一的办法,唯有动用战略级重武器。 可那种级別的武器,一击之下,整座山头都能被夷为平地,代价太过惨重。 就在他即將向上面申请援助的剎那—— 一道傲然高喝骤然响彻全场! “仙道终极杀招——” “五指拳心剑!” 一道纤细身影裹挟漫天水汽,浑身魔力轰然爆发,纵身一跃数丈之高,一拳悍然砸向巨型畸变体的头颅! 轰——! 惊天巨响炸开。 如山般的巨型畸变体,竟在这看似微不足道的一拳之下,轰然倒地,掀起漫天尘土。 烟尘翻涌,遮蔽四方。 “……什么鬼。”猎妖队长握著通讯器的手骤然僵在半空,满脸错愕。 待到尘埃缓缓散去,一道傲然少女身影,静静佇立在怪物身体之前。 她一手虚按胸前,一手握拳高举过顶,清冷的吟诵声缓缓响起: “万丈红尘繽纷彩,” “天涯云水路遥长。” “此刻风流归天地,” “不胜水中明月光。” 吟诵落罢,少女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冷笑,周身魔力气势疯狂暴涨,径直攀升至中阶巔峰。 “吾乃,东海魔法一中——” “徐婉大帝是也!” ———————————— ps:作者第一次在正文写废话,最近的书评好多是差评,其他也就算了,可能是不合口味。 但为什么主角太过中二,太过癲也要给差评? 说看不下去,噁心坏了,神人一个。 作者是真没辙了。 简介都说了主角是中二病和神人啊。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晚点还有,今天努力应该能更出三章。 求追更喵,书架喵,催更喵,谢谢喵。 第 66 章 谁把我佛怒火莲放了? “东海魔法一中……徐婉大帝……” 猎妖队长下意识喃喃出声,目光死死定格在那道少女身影上,下一秒骤然回神。 等等?!! 刚才这位柔弱姑娘,一拳就把这头十几米高的畸变怪物砸倒了? 他再三確认,自己绝没有眼花! 可转瞬之间,被轰倒在地的深渊畸变体便颤巍巍重新站起,死寂的眼瞳里翻涌著痛苦与戾气,死死盯著眼前渺小的人类,竟从对方身上察觉到了一丝威胁。 “嗬——嗬——” 畸变体喉咙里挤出浑浊怪异的嘶吼,腐烂狰狞的巨掌高高扬起,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朝著徐婉拍落! “来的正好!” 徐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掌心魔力翻涌,厉声大喝:“至尊无敌究极水之奥义!” 话音未落,她双掌快速贴合拉开,顷刻间凝聚出一条数十米长的磅礴水龙,龙啸震天,气势骇人,周身还有蓝紫色电弧缠绕。 “上吧,我的水之意志!” “你是无敌的!” 中二少女厉声大喝,抬手便將巨型水龙狠狠砸向畸变体。 徐婉敢挺身而出,却绝非骄狂自大之辈。 她的肉身还没强悍到楚歌那般、能正面硬撼妖兽的地步。趁其不备偷袭来一下还行,正面肉搏那还是算了,毕竟她只是一个小姑娘。 眼下,她的核心战力,依旧是魔法攻击,肉身力量不过是压箱底的底牌。 中阶法师与高阶妖兽,有著天堑般的差距。 但徐婉如今已是中阶巔峰修为,再加上近期接连获得机缘造化,综合实力早已突破常规,足以正面硬撼高阶妖兽,叫板a级深渊畸变体! 巨型水龙与畸变体的巨掌轰然相撞,狂暴的能量瞬间炸开,掀起滔天气浪,將周遭眾人掀得东倒西歪。 “快趴下!” 猎妖队长大声疾呼,声音被气浪冲得发颤。 猎妖队员们训练有素,立刻俯身躲避;远处围观的群眾也不敢迟疑,纷纷找掩体躲藏,不敢有丝毫大意。 风沙漫天,片刻后才缓缓散去。 徐婉依旧稳稳立於原地,与庞然怪物遥遥对峙,一番交锋,竟是不分胜负! “再来!” 徐婉眼中战意飆升,愈发享受这种势均力敌的酣战,周身魔力再次涌动,准备发起第二轮攻击。 “嗬嗬——!” 畸变体被彻底激怒,嘶吼声愈发狂暴,周身戾气暴涨,模样愈发狰狞可怖。 围观眾人看得目瞪口呆,全然忘了反应。 “快!支援这位魔法师!” 猎妖队长率先回过神,立刻举起雷射枪,扣动扳机,一道雷射精准击中畸变体头颅,瞬间炸开一个血洞。 其余猎妖局队员也瞬间反应过来,纷纷开火,密集的雷射雨疯狂倾泻在畸变体身上,一个个血洞不断浮现,又被怪物快速自愈修復。 可渐渐的,眾人敏锐发现,畸变体的自愈速度,正在肉眼可见地变慢! “加大攻击频率!这怪物的自愈能力有上限!” “没错!只要我们的攻击速度超过它的癒合速度,必定能斩杀它!” 远处人群之中,东海魔法一中的学生们,目光全都聚焦在徐婉身上,议论纷纷。 “这一战过后,徐婉妥妥坐稳我校第一人的位置,就算是白髮萧炎,也得避其锋芒!”有学生开口分析,认定徐婉实力已然超越楚歌。 “我不认同,白髮萧炎更强!”楚歌的支持者立刻出声反驳,“她只是向来低调,不爱出手,真实实力绝对在徐婉之上!” “不见得吧……” “我觉得就是!” “都別吵了!安静看!” 人群一侧,王简也紧紧盯著战场中的徐婉,神色复杂。 以往在学校,都是小打小闹的切磋,可今日,徐婉是实打实与堪比高阶妖兽的深渊畸变体死战。 还有上次在大昌市猎妖局,听到徐婉和楚歌执行任务传来的反馈,当时就很震惊。 如今,又看到了徐婉更加高光的一面,对方展现出的实力,早已远超他这个老师,让他心中满是羞愧。 可除此之外,他眼底更深藏著一丝担忧。 实力突飞猛进固然是好事,但魔法界无数人,终其一生都卡在中阶巔峰这道分水岭,再难寸进。 他目光扫过身旁一眾学生,有人堪堪踏入中阶,有人还停留在四五枚魔核的境界,与徐婉的差距早已天差地別,更別说仰望那遥不可及的高阶境界。 战场之上,在眾人的合力围攻下,庞大的深渊畸变体躯体已被摧毁三分之一,残破的身躯再也无法快速復原。 畸变体终於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滋生出退意,猛地调转方向,朝著身后漆黑的深渊黑洞疯狂狂奔,想要逃离此地。 “居然还知道逃跑?” 徐婉微微一怔。 她在第四世界打深渊畸变体时,那些怪物向来只知疯狂破坏,从不知退缩为何物,眼前这头,倒是格外惜命。 “拦住它!绝不能让它逃进黑洞!” 猎妖队长大声下令。 要是让这头怪物跑了,今日这番苦战,岂不是全都白费? 徐婉与猎妖局眾人虽配合默契,战力不俗,可一心逃窜的a级畸变体,他们想要拦截却也不是那么容易。 转瞬之间,畸变体便衝到黑洞入口,將半个身子挤了进去。 就在它即將彻底遁入黑洞的剎那,庞大的身躯却不受控制地,一点点被硬生生拖了出来。 “怎么回事?它被黑洞卡住了?还是里面有更恐怖的存在?”猎妖队长满脸疑惑,来不及细想,抬手又是两发雷射射出。 其余队员虽满心不解,却也立刻加大火力,疯狂输出。 而这诡异的一幕,唯有近距离的徐婉看清了真相。 她目光落在不远处,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 只见那只白髮恶犬少女,正单手拽著畸变体的巨型脚趾,硬生生將几十吨重、十几米高的庞然大物,从黑洞里往外拖! 这等恐怖蛮力,让徐婉心底彻底震撼,清晰意识到自己与楚歌在肉身力量上的天差地別。 “那个……”徐婉看向楚歌,语气有些复杂,“需要帮忙吗?” “不用。”楚歌头也不回,轻轻摇头,语气平淡,“这傢伙不算重,就是体型太大,不好发力。” “……行吧。” 徐婉默默收回手,站在一旁静静旁观,莫名有些心虚。 深渊黑洞另一侧,畸变体死命扒著黑洞边缘,疯狂嘶吼挣扎,却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为何无法踏入黑洞,更不明白左脚传来的那股力量,为何强大到让它根本无法反抗。 超级力量,给我涌出来! 我命令你,给我涌出来啊! “嗬嗬——!” 深渊畸变体竭尽所能爆发全部力量,妄图挣脱束缚。 可下一秒,它就被楚歌毫不费力地彻底拖出黑洞,重新暴露在永恆星的阳光之下。 “……她还真做到了。” 不远处的徐婉看著这一幕,彻底沉默。 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更是让她觉得离谱至极。 只见白髮少女双手死死抱紧畸变体的大脚趾,双腿微蹲沉腰,全身肌肉紧绷,竟直接原地旋转起来! 远处的猎妖局眾人、围观的群眾,全都看傻了眼,下巴几乎惊掉在地。 除楚歌之外,所有人脑海里都只剩一个念头:她疯了?居然想把这头巨兽甩飞? 她怎么可能成功?! 下一刻,眾人便亲眼看到,十几米高的畸变体,竟真的被楚歌当成陀螺,疯狂旋转起来,周身掀起狂暴劲风,呼啸不止。 足足旋转十几圈后,楚歌猛地鬆手! 庞大的畸变体瞬间被甩飞出去,直衝数百米高空,化作一个小黑点。 除楚歌外的所有人內心:天吶,她出了十个盘古!力之极境! 地面上,楚歌周身火系魔力汹涌澎湃,头顶瞬间凝聚出一颗直径十米的巨型佛怒火莲,火焰翻腾,电流缠绕,威力惊人。 她抬眸紧盯空中下坠的畸变体,瞳孔中火光跳动,一字一顿,缓缓开口: “佛——怒——火——” 话音未落,头顶的巨型火莲已然破空而出,如同一颗火焰流星,精准击中高空的畸变体!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轰然响起,远方天际炸开刺目至极的火光,滔天热浪席捲四方,轰鸣声响彻战场,久久不散。 周遭所有人都彻底僵在原地,满脸错愕。 徐婉:“???” 而始作俑者白髮恶犬少女,却是微微一怔,没说完的“莲”字卡在喉咙里,一脸茫然地抬头看向自己头顶空荡荡的半空。 ——誒?!!! 什么情况?!!! 火莲怎么自己飞出去了?!!! 第 67 章 什么叫我层次太低了? 白髮恶犬少女內心:不是,谁把我的佛怒火莲放出去了? 她百分百確定,就在方才那一瞬,自己的魔法不受控制,主动释放了出去。 不对——! 陡然间,她似是捕捉到了一丝其他气息,猛地转身,猩红的目光死死锁定身后那道深不见底的深渊黑洞。 有东西正在靠近,那股气息很强,是她重生这一世,遇到的第二强者。 而排在第一的,是觉醒宫殿里那位,让她心甘情愿称一声道友的神秘骷髏。 下一秒,一道修长人影从黑洞中缓步踏出,身形渐渐清晰。 那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女,一身烈焰红裙裹身,肌肤莹白似雪,容貌绝美到惊心动魄,一头火红长发肆意张扬,宛若燃烧的烈焰,灼人眼眸。 这个人—— 楚歌眸光微凝,脑海飞速运转,零碎的记忆瞬间拼凑完整。 是暑假在水上乐园偶遇的那位火系魔法少女! 她清清楚楚记得,对方还曾去她家,顺手顺走了两颗橘子。 她盯著红髮少女的脸庞,满心疑惑。 红髮少女察觉到她的目光,淡淡抬眼,目光与之相对,冷淡吐出两个字: “有事?” 声线与记忆里的模样重合,可那份冷冽,却截然不同。 但很快,楚歌便察觉出了违和感。 眼前的少女,额间有著一枚火焰状的赤红印记,妖异又美艷,只是静静看著,便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浪,仿佛能灼烧灵魂。 可她记忆里,那个爱吃橘子的火系少女,额头根本没有这枚印记。 再者细细感知,两人容貌几乎一模一样,周身散发的气息却天差地別。 记忆里的橘子少女虽然实力很强,却远未达到这般地步。 而眼前之人,周身流转的,是全然不同的超凡体系气息——神序。 “你是神序界域的人?”楚歌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印证心中猜测。 第四世界,是永恆星对那方位面的称呼,而其真正的名字,叫做神序界域。 “看来,这里果然不是神序界域。”红髮少女低声自语,语气里带著几分瞭然。 话音落下,她径直走到楚歌身侧,微微俯身,贴近她,闭上双眼,用鼻尖轻轻一嗅,隨即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强者的味道。” 楚歌:“……” 这鑑定方式,也太奇特了。 紧接著,她又转身走到徐婉面前,同样凑近嗅了嗅,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吐出几个字:“……这个一般般。” 徐婉:“???”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隨后,红髮少女的目光扫过远处围观的吃瓜群眾、列队的猎妖局成员,这次连半个字都懒得说,满脸漠然。 “不是,我怎么就一般般了?!!” 徐婉瞬间炸毛,气急败坏地朝著走回楚歌身旁的红髮少女大吼:“喂喂喂!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一般般?” “本大帝怎么就一般般了?!” “一般般就是一般般,这还要我怎么解释?”红髮少女头也不回,语气敷衍至极。 这话彻底点燃了徐婉的怒火,她当场擼起袖子,满脸不服:“可恶,你是不是想打架!” “你层次太低,不配。”红髮少女终於转头,语气淡漠却带著碾压般的傲气。 “什么叫我层次太——” 徐婉的话骤然卡在喉咙里,脸色骤变。 只见红髮少女抬手,掌心瞬间凝聚起一朵火莲,虽然小巧,但那股狂暴的威势,竟丝毫不逊色於楚歌方才凝聚的十米佛怒火莲! 徐婉瞬间闭嘴,气焰全消。 只一瞬间,她就认清了现实。现在的自己,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但徐婉向来不服输,也从不避讳自己的不足,反而知耻而后勇,心底默默立下誓言: 三个月河东,三个月河西,三个月河北,三个月河南—— 给我十二个月的时间! 等我把《大千录》再往上修炼几层,看我不打得你怀疑人生! 等本大帝日后踏平第四世界,看我不砸烂你们的劳斯莱斯! 见徐婉识趣闭嘴,红髮少女掌心的火莲瞬间消散,她缓缓转身,看向楚歌,语气难得带上了一丝歉意:“抱歉,刚才是我动了你的火莲,把它放了出去。” 楚歌:“……” “我就说,它怎么会自己飞出去。”楚歌神色平静,脸上古井无波,淡淡开口,“你的神序,能操控火焰?” 听到这话,祝融不由得多打量了她几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缓缓回道:“你竟然知道神序,莫非你去过我的世界?” “对。”楚歌没有丝毫隱瞒,直接承认。 祝融微微点头,也回应了楚歌先前的问题:“我的神序为“神序·火神”,的確可以掌控世间一切火焰。” “神序……火神……” 楚歌低声呢喃,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曾经见过的神序地榜,榜单上恰好有一人,执掌的便是这尊神序。 再结合对方展露的强悍实力,答案已然清晰。 她抬眼,直视著面前的红髮少女,一字一句道:“你是“祝融”。” “你认识我?” 祝融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终於露出了讶异,眼前这个白髮少女,知道的未免太多了。 “自然知道,东海神序局地榜强者。”楚歌语气淡然,隨即又补充了一句,“其实,我们是同事。” “哦~同事?” 祝融语气玩味,再次凑近楚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眉眼弯弯,带著几分探究:“敢问你是哪位?” 神序局內,但凡有几分实力的人物,她几乎全都认识。 唯独一个人,她从未见过真容——那便是稳坐地榜第一的“暗影”。 那人太过神秘,即便在世人面前现身,也被混沌的神序之力包裹,声音朦朧模糊,从无人知晓其真实身份。 她甚至怀疑,神序局的资料库中,都没有关於那人的完整信息。 见祝融追问,楚歌顿时来了兴致,终於碰到了能展露自己霸气代號的人。 白髮少女清了清嗓子,嘴角勾起一抹冷傲桀驁的弧度,气场全开:“这位同事,你听好了。” “吾名——“无始”。” “无始……” 祝融轻声呢喃,思索片刻,隨即摇了摇头,语气坦然:“没听过。” 她又自顾自补充道:“不过也正常,我太久没回东海,你若是新来的,我不认识也属正常。” 就在这时,祝融神色微变,骤然转身看向身后,只见那道深渊黑洞正在缓缓闭合,不过片刻,便彻底消失在空气中,不留一丝痕跡。 “算了……反正也回不去了。”她低声自语,语气里没有丝毫慌乱。 隨即目光扫过这方陌生的世界,眼底的茫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兴趣,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这个世界,看起来倒是挺有意思。” 自那以后,祝融彻底缠上了楚歌,楚歌走到哪里,她便跟到哪里。 理由也十分直白:自己孤身一人来到这方世界,举目无亲,什么都不懂,必须依靠同事,不然连吃饭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深渊黑洞走出神秘强者,实力深不可测的红髮少女祝融降临——这个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到了猎妖局高层耳中。 当天下午,便有猎妖局高层专程赶来,与祝融进行了一场单方面的谈话。 温泉山庄的会议室外,楚歌静静等候。 没过多久,会议室门被推开,祝融与猎妖局高层一同走了出来。 那名高层看到楚歌,礼貌性地微笑点头,隨即转身离开了温泉山庄。 “谈得怎么样?”楚歌上前一步,开口问道。 “无非就是欢迎我来到这方世界,问了我神序界域的情况,还有我降临的缘由,叮嘱我別在这里搞破坏,把这里当成自己家。” 祝融语气平淡,说著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银行卡,还有一部全新的智慧型手机。 “这些是他给的,说卡里有一千万,不够了再找他要,有任何问题都能打电话联繫他,他回去就帮我办理身份证。” “嗯。”楚歌淡淡点头,对於猎妖局高层的做法,丝毫没有意外。 这就是强者的待遇。 正如当初林文彬找到自己那般。 次日清晨。 眾人陆续登上大巴,为期七天的研学之旅正式结束,一行人启程返回东海市。 而楚歌和徐婉,却接到了学校的专属通知,命令她们前往大昌市魔植研究中心,进行为期一个月的专项进修。 两人自然没有任何异议,这本就是之前就答应好杨雪莉的事。 一旁的黑髮恶犬少女甚至还有些兴奋,眼神亮晶晶的。 白髮恶犬少女看到她这副模样心中瞭然:这傢伙肯定是在想半夜又能去偷菜了。 楚歌先將太岁与半截黑棺盖板,一併寄给了林雪梨,隨后便与徐婉、祝融一同出发,前往魔植研究中心。 第 68 章 什么叫不许动,警察? 一个月后。 正午,魔植研究中心,门前空地。 “出拳再快一点!” “腿踢高点!” 红髮少女靠在一棵树下,一脸慵懒,正手把手教另外两个少女格斗。 半个月前,徐婉灵机一动,向祝融发起了名为“物理”的挑战—— 也就是肉搏。 她自知现在的自己在魔法上打不过对方,乾脆决定用拳头找回场子。 可惜她忘了,神序者常年被神序之力滋养,肉身是这些人的强项。 结果不出意外,黑髮恶犬少女被狠狠揍了一顿,门牙都差点打掉了。 楚歌在旁观战,目测祝融的体质,已经能对標高阶往上的妖兽。 甚至更强。 於是,她动了要和祝融战一场的心思。 最后虽然贏了,但纯粹是靠数值碾压。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確实有不足——技巧差得太远。 祝融的战斗技巧,比学校体术课雇来的那些退役特种兵老师还要专业一大截。 楚歌问起她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祝融挠了挠头,一脸茫然:“我也不清楚。就有一次在深渊腹地打完怪,面前突然裂开条缝,一下把我吸了进去。” “等我回过神,就出现在另一片陌生的深渊地界。正巧撞见畸变体打开黑洞,我一时好奇,跟著钻了出来,就到这儿了。” 祝融反问,楚歌又是怎么去到她那个世界的。 楚歌把《第四世界》虚擬游戏的事简单说了说。 “那还挺神奇。”祝融似乎非常感兴趣,“等哪天有机会我也要玩一下。” 这一个月里,世界各地的深渊裂缝都在陆续出现黑洞化现象,隨之而来的是畸变体大规模降临。 用重火力把它们轰杀后,黑洞会慢慢消散。 各国很快摸清规律:深渊畸变体智慧不高,全靠本能破坏,体內有晶核,自愈能力变態到离谱,还能分裂。 在此期间,林雪梨的药剂也是做好,派人给楚歌送了过来。 突破中阶后,楚歌吸取魔力的速度虽然暴涨,但凝聚一枚魔晶所需的魔力太过庞大,药剂的作用变得杯水车薪。 这一个月,她也只勉强凝聚出一枚魔晶。 林雪梨某天留言说:“小琉璃,小姨最近正在研发一种更霸道的药剂,远超之前所有版本,之后可能会来找你试药哦。” 白髮恶犬少女对此期待得很。 有什么药就儘管打进来吧! 汗水从额角滑落,滑过颈侧,濡湿了全身。 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收势,祝融终於心满意足地看向两位少女。 “从今天起,你们两个出师了。” “出师?” 黑髮恶犬少女眼睛瞬间一亮,发出桀桀桀的怪笑,剎那间就有了“背叛师门”的觉悟。 社会第一课—— 忘本。 她身体一沉,迅速摆出起手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也是时候洗刷当初的耻辱了!” “祝融,本大帝要挑战你!” “哦~” 祝融挑眉看了徐婉一眼,玩味一笑,淡淡道,“这么快就忘本了?那为师就来教教你这逆徒,什么叫规矩。”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先接我一肘击不死再说!” 徐婉冷哼一声,傲然抬拳。 “仙道终极杀招——” “霸王追风拳!” 一拳轰出。 “不自量力。”祝融轻蔑一笑,缓缓抬手。 半分钟后。 “哎呀呀,不可一世的徐婉大帝怎么趴在地上动不了了?” 祝融掩嘴轻笑,手下微微加力,把身下的人又往地上压了压。 “可恶!祝融小儿你別太得意!” 徐婉趴在地上四肢乱蹬,却纹丝不动,活像被压在五指山下的弼马温。 哪怕输得狼狈,嘴中依旧叫囂: “虽今日惜败於你,但来日登顶大帝、独断万古的,依旧是我徐婉!” 祝融听得有趣,淡淡吐出两个字:“呵,逆徒。” 下一瞬,她抬手,一巴掌重重拍在徐婉屁股上。 “啪——”一声脆响迴荡在空地。 “妖女!你竟敢打本大帝的屁股!” 徐婉羞恼地侧头瞪她。 未来要证道大帝的人,打架输了无所谓,但被人压在身下打屁股,这就太侮辱了。 “嘖嘖嘖——” 祝融听到“妖女”二字,半点不恼,反而打趣:“你看你,背叛师门也就算了,转眼间连妖女都叫上了。” 话音落,接连几巴掌落下。 “啪啪啪——” 打得徐婉叫苦连天。 “妖女,你凭什么打我?!” “凭我是你师父。”祝融轻笑,“师父打不听话的徒儿,不是天经地义吗?” “什么天经地义!”徐婉齜牙哈气,“你纯粹是在放屁!” “咦?” 祝融身体微倾,双手掩面,故作惊讶:“居然被你闻到了?” 她好奇歪头,“什么味道?香吗?” 徐婉:“……” “可恶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徐婉四肢挥舞得更加卖力,却奈何不了对方分毫。 白髮恶犬少女在一旁看得嘴角直抽,默默为黑髮恶犬少女默哀三秒。 无能的徐婉,请再等一世吧! 不过,这明显是徐婉自己作的,旁人也爱莫能助。 就在这时,杨雪莉走了过来。 她刚准备开口,就被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吸引住了目光。 这一个月,徐婉確实没少搞事。 带人偷菜算是小打小闹,关键是,她简直像地鼠附身,有事没事就在研究中心四周往下挖,一心想再挖出点棺材之类的东西。 杨牧云的锄头都被她挖坏了好几把,气得老头子好几天没睡好,却又拿对方无奈,最后只能睡觉都抱著锄头睡。 按黑髮饿犬少女自己的说法,是有点想念棺材板的味道了。 还问,等那半截棺材盖板研究完,能不能还给她,让她再重温一下。 杨雪莉当时整个人都无语住了。 她真的很想切开这少女的胃看看,到底是什么构造,怎么啥都敢吃。 看见杨雪莉,祝融顺势鬆开了徐婉。 徐婉起身,拍了拍似乎有些红肿的屁股,狠狠瞪了祝融一眼,心里默默记下一笔: 妖女,此仇必报,本座誓不成帝! 场面总算回归正常。 杨雪莉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楚歌,徐婉,你们二人的专项进修到今天就结束了。” “这一个月,多谢你们帮忙,我的研究推进得很快。”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徐婉身上,语气认真: “关於那团太岁和半截棺材盖板——” “太岁我还没来得及正式研究。” “那半截棺材盖板呢,火烧不坏,腐蚀不侵,极为特殊。它所用的木材,恐怕不是这个世界现存的树种。” “或者说,它压根就不属於这个世界。” 她看向徐婉,眼底带著一丝兴趣:“这东西我很感兴趣,暂时不能还给你。但作为补偿,你这段时间在研究中心乾的坏事,我就不和你算帐了。” “但是——” 杨雪莉话锋一转,语气陡然严肃,“你走之前,能不能把你挖的坑全部填上?” “你看看这里现在像什么样子?” 她扫视一圈,眼中是掩不住的无奈,还有几分好笑。 研究中心方圆百米,但凡有土的地方,全是一个个大坑。 那副满目疮痍的景象,任谁看了都破防。 少女,你上辈子是挖掘机成精的吧? “……行吧行吧。”徐婉被杨雪莉看得浑身不自在,心虚地別开头。 下午,在祝融和楚歌的帮忙下,研究中心的坑总算被一一填好。 晚饭过后,几人告別杨雪莉,打车直奔东海市。 抵达东海市,已经是晚上九点。 楚歌把祝融安排在自己的私人住宅里:“你先住这里,有事隨时联繫我。” 交代完,她转身离开。 因为,她还有一件极其重要、早就想做的事情要办。 楚歌打开海鲜市场联繫人,找到那个自称能给自己提供“铀”材料的人。 【我已回东海,今晚交易。】 对方在线,秒回: 【一號码头。】 东海市沿海,一號码头荒废多年,人跡罕至。“铀”这种严控材料,私下交易选这种地方也算合理。 半小时后。 一號码头。 一个身穿黑色卫衣、戴兜帽和口罩的男人鬼鬼祟祟地出现在阴影里,怀里抱著什么东西。 他四处张望一圈,確认无人后,在手机上敲字: 【到了没?】 【马上。】 很快,一道人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对方同样一身黑色卫衣,个子不高,脸遮得严严实实。 “东西呢?”买家压著嗓子,声音低沉,分不清男女。 “自己看。” 卖家从怀里掏出一个钨合金盒子,放在地上,刻意退后几步。 买家蹲下,打开盒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块约一立方厘米的银灰色重金属块。 她直接拿出辐射检测仪,读数飆升,確认无误后付清货款。 临走前,买家淡淡开口:“以后有这种材料,还可以联繫我。” “也別以后了,就现在吧。” 卖家突然上前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一副手銬,“咔嚓”一声锁住了买家的手腕。 “局子里还有不少呢,跟我走一趟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四周警笛声骤然爆响,刺耳得撕裂夜空。 无数人影从黑暗中衝出,將两人团团包围。 “不许动!警察!” 第 69 章 骷髏:你又来找我干什么? 手腕骤然传来刺骨的冰冷,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楚歌整个人都愣了一瞬。 口罩之下,少女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誒——? 她这是,被钓鱼执法了? 答案不言而喻。 其实在此之前,她並非没设想过这种电视剧里的局面,可万万没想到,竟真的成真了。 或许是这一个月在魔植研究中心过得太过安逸,刚抵达码头时,她竟疏忽了,没有仔细探查周遭是否暗藏埋伏。 又或者,是埋伏她的全是没有丝毫超凡力量的普通人,气息微弱到近乎可以忽略不计。 毕竟双方实力悬殊到极致,就像人类从不会刻意留意脚边爬过的蚂蚁,她也压根没感知到这些普通人的存在。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 假扮卖家的警员目光如炬,死死盯著眼前的黑衣买家,声音冷硬如铁:“总算让我抓到你了!” 然而,下一秒,令他瞳孔骤缩、彻底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面前的买家缓缓抬起手,手腕轻轻一扯。 “咔嚓——!” 坚固的合金手銬,竟被她轻而易举地硬生生扯断,崩碎掉落在地上。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怎么可能!” 警员失声惊呼,满脸不可置信。 可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眼前的身影骤然消失,连一丝残影都没留下。 “该死!人呢?!” “不知道!我根本没看清!人怎么突然就没了!” “別愣著!全员散开,立刻搜索!” 等一眾警员慌慌张张地反应过来,楚歌凭藉著远超常人的极速,早已逃出一公里开外,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以楚歌的实力,若是真心想逃,这世间的普通执法者,穷尽手段也不可能抓到她。 片刻后,楚歌安然回到家中。 空旷的客厅里,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启了人生第一次核辐射锻体。 她的行事风格向来简单粗暴,为了將辐射效果最大化,直接將那块铀金属一口吞入了腹中。 不多时,一股微弱却持续的异样感,从四肢百骸缓缓蔓延开来,说不清道不明。 楚歌並未过多在意。 事已至此,索性任由身体自行对抗辐射能量,她反倒懒得费心干预。 转身走进臥室,她找出第四世界的游戏头盔,戴在头上尝试启动,可头盔却毫无反应。 “系统还没维护完成吗?” 楚歌低声呢喃,又反覆试了几次,依旧没有任何动静,最终只能作罢。 她转而坐到电脑前,点开网页瀏览资讯,关注起近期的全球热点新闻。 【深渊黑洞出现频率激增,多国遭遇重创,魔法协会总部派遣强者,展开人道主义增援】 【南极冰层惊现神秘生物?老鹰国科考队失联,现场留下诡异痕跡】 【12月5日晚8点,未来架构集团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基因进化药剂研发突破,一周后正式全球发售】 “今晚的新闻……” 楚歌的目光快速掠过前两条,最终定格在第三条新闻上,指尖轻点,点进详情页仔细研读。 未来架构集团推出的基因药剂,与此前她在大昌市猎妖局注射的那款功效相似,却划分出了更细致的种类。 速度、力量、防御、听觉、感知……全方位大幅度强化人体机能,摆明了是朝著肉身成圣的方向,强行推动人类进化。 只是这类药剂的价格,堪称天价。 一支最基础的肉身强化药剂,售价高达九十九万华夏幣; 而那款顶级药剂,號称注射后可直接拥有中阶妖兽级別的强悍体质,售价更是飆升至九千九百九十九万,近乎一个小目標。 看著这令人咋舌的数字,即便楚歌向来对钱財不甚在意,也不由得沉默了。 她顺手打开自己的存款帐户,看了一眼余额。 ……好吧。 也就二百多万。 “看来是买不起了。” 楚歌晃了晃脑袋,囊中羞涩,也是为钱发愁上了。 自从魔法全面觉醒、超凡力量降临世界后,这个时代的科技发展,快得如同坐火箭,一路狂飆突进。 她毫不怀疑,用不了多久,未来架构集团势必会研发出更强、能直接达到高阶妖兽体质的基因药剂。 反观自身,她的魔力晋升如同无底洞,常规修炼速度慢到令人髮指; 妖兽踪跡也愈发难寻,即便遇到,低阶妖兽的魔核,对如今的她而言,早已起不到任何提升作用。 眼下,藉助基因药剂快速变强,无疑是最便捷、最高效的途径。 林雪梨虽是顶尖研究者,可终究是独自一人研发,既要忙实验又要处理杂事,能从她那里获取药剂的机会也不多。 迫切想要变强的情绪,在心底疯狂翻涌,一股莫名的焦躁涌上心头,楚歌脑子一热,竟下意识地朝著面前的电脑桌狠狠撞了上去! “砰——!” 一声巨响。 坚固的电脑桌瞬间碎裂,木屑飞溅,显示器重重砸在地板上,屏幕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画面疯狂闪烁,最终彻底黑屏。 楚歌:“……” 愣神片刻,她忽然眸光一凝,像是猛然想到了什么。 下一秒,她毫不犹豫地用牙齿咬破手腕动脉,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她以血为墨,手指在光洁的地板上快速游离,一笔一划,勾勒出一座繁复玄奥的血色魔法阵。 隨即,楚歌迈步站在法阵中央,唇齿轻启,低声念诵起那段古老晦涩的咒语。 咒语落下的剎那,血色法阵光芒大作。 再睁眼时,她已然置身於一座空旷死寂、阴风阵阵的古老宫殿之中。 四周寒气逼人,死寂无声,唯有阴风穿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楚歌目光横扫四周,最终锁定在宫殿深处,那道直通天际的阶梯尽头。 阶梯顶端,安放著一尊冰冷的王座。 她快步衝上前,直视著王座上那具一动不动的骷髏。 “你怎么又来了?” 骷髏缓缓坐直身体,空洞的眼窝带著几分疑惑,“吾不是已经为你觉醒魔法了吗?” “道友,告诉我,如何才能快速变强?”楚歌没有半句废话,开门见山,直抒来意。 “变强?” 骷髏的声音沙哑乾涩,却自带一股凌驾万物的威严,“你如今的实力,在那方世界,已然鲜少有人能与之匹敌。” “我知道。”楚歌神色平静,语气却无比坚定,“但我要的,不是鲜少敌手,而是独断万古。” 听闻白髮少女这番狂言,王座上的骷髏沉默了许久。宫殿四周的火光微微摇曳,静得没有半点声响。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独断万古……又能如何呢?也罢,既然你寻到吾这里,吾便成全你这桩夙愿。” 枯骨般的手指抬起,对著虚空轻轻一点。 虚空骤然扭曲,一道巴掌大小的微型黑洞,凭空浮现,散发出诡异的吞噬之力。 骷髏看向楚歌,语气郑重无比:“吾只给你一次机会,伸手从中抓取一物,能得到什么,全看你自身造化。” “无论结果好坏,这都是你的机缘,从今往后,你不必再来寻吾,吾也不会再见你。” “好。” 楚歌没有丝毫迟疑,眼神坚定,径直將手伸入了那座微型黑洞之中。 下一秒,她猛地抽回手。 掌心之中,赫然躺著一颗……圆滚滚、布满神秘纹路的金色巨蛋? 第 70 章 谁教她这样孵蛋的?! “居然被你拿到了这个东西。”骷髏语气微讶,却並未多言。 “你走吧。” 他淡淡摆了摆手,沙哑又带著威严的声音,在空旷死寂的宫殿中久久迴荡。 “记住你的承诺,不可再来此地。” 楚歌怔怔低头,看著掌心那颗金蛋,还没来得及回过神,一股剧烈的天旋地转骤然袭来。 再睁眼时,她已然回到自己的房间,手中依旧紧紧攥著那颗金蛋,触感冰凉坚硬。 “这是什么东西?” 楚歌凑近仔细打量,金蛋蛋壳上布满细密纹路,形似松花蛋的花纹,个头堪比鸵鸟蛋,怎么看都绝非凡物,甚至莫名让人觉得……看起来挺好吃。 她端详了半天,也没猜出这颗蛋的来歷,不由轻嘆一声:“好歹是最后一次,说清楚也好啊。” 指尖摩挲著蛋壳,她满心纠结该如何处置这东西。 隨手晃了晃,蛋內传来清晰的蛋液晃动感,这表明—— 是颗新鲜的蛋。 下一秒,楚歌径直转身走进厨房,烧起一锅滚烫的开水,毫不犹豫地將硕大的金蛋丟进锅中,盖上锅盖。 既然那骷髏没说明用途,那就按她的想法来。 蛋这种东西,本就是用来吃的。 说不定这正是骷髏的用意,吃下它便能直接提升实力,玄幻小说里这类桥段本就屡见不鲜。 “不知道要煮多久……”楚歌喃喃自语,“水开后煮普通鸡蛋要十分钟,这么大的蛋,至少得半小时。” 半小时转瞬即逝。 楚歌立刻掀开锅盖,伸手去拿金蛋,可指尖刚触碰到蛋壳,脸色便微微一变—— 这颗蛋表面居然冰凉刺骨,丝毫没有被沸水烫过的痕跡。 她再次晃了晃,蛋內的蛋液依旧流动,完全没有凝固。 “居然煮不熟?” 心中惊疑,楚歌当即抬手,召唤出自身的魔法火焰,包裹住金蛋肆意炙烤。 足足一分钟过去,她撤去火焰,指尖触碰,金蛋依旧冰凉如初,耐高温的程度远超想像。 “煮不行,烤也不行,那就直接破开吃。” 楚歌眸光一沉,单手托住金蛋,另一只手紧握成拳,猛地砸向蛋壳! “砰!” 闷响传来,拳头如同砸在精铁之上,震得她指尖发麻。再看金蛋,表面毫髮无损,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好一个道心坚定的蛋!” 白髮少女目光灼灼,心中要破开它的信念越来越坚定。 紧接著,锤子砸、切割机切、雷系魔法轰击、冰系魔法冻结…… 十分钟过去,她试遍了所有能用的办法,却始终奈何不了这颗金蛋。 楚歌彻底没了辙,看著眼前坚不可摧的金蛋,甚至无奈暗想:要是嘴巴够大,直接吞下去靠胃酸消化算了。 万般无奈之下,她终於想到最后一个不得已的办法—— 孵蛋。 目光转向房间角落的笼子,里面趴著她的月纱变色龙曼波,变色龙本就是卵生动物,或许懂得孵蛋。 “曼波,你会孵蛋吗?”楚歌认真开口询问。 可笼中的变色龙压根不理她,紧闭双眼掛在笼边,要么是熟睡,要么就是在装死。 指望不上曼波,楚歌只能亲自上阵。 她隨手拿出手机,搜了几段母鸡孵蛋的视频快速看完,当即照搬起来。 跑到床上,她跪坐俯身,双手环成窝状將金蛋护在中间,隨后裹紧厚厚的被子,只露出一颗白髮小脑袋,活脱脱像一只蹲在鸡窝里孵蛋的母鸡。 安顿好后,她闭上眼睛,一边维持著孵蛋的姿势,一边运转魔力修炼。 不知不觉,天色渐亮。 楚歌从修炼状態中退出,掀开被窝拿出金蛋,却发现它依旧冰凉,没有丝毫即將孵化的跡象。 白髮孵蛋少女盯著金蛋沉默良久,眼神从认真逐渐变成无奈。 “……算了。” 她彻底放弃,打算把这颗麻烦的蛋交给林雪梨,让对方去研究。 武將还是少动脑筋。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沙哑威严声音,骤然在她脑海中响起: “用你的魔力与精血孵化,方能起效,它也会认你为主。” “记住,这是吾最后一次帮你。” “多谢道友提醒。”楚歌神色郑重地点头,心底对那神秘骷髏满是感激。 她等了许久,脑海中再无任何声音传来。 楚歌收回思绪,目光落在金蛋上,低声重复:“精血、魔力、孵化、认主……” “原来不是给我吃的啊……”她小声嘀咕,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失望。 她前面想著孵出来,是为了吃掉,没想过对方认主这个事情。 倒不是贪吃,只是她本就不喜欢饲养宠物,眼下有一只天天拉粑粑的曼波要照顾,再来一个未知的蛋,实在麻烦。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按方法尝试。 楚歌不再犹豫,咬牙咬破指尖,挤出一滴鲜红的精血,滴落在金蛋表面。 紧接著,她抬手覆在蛋壳上,源源不断地將自身魔力灌输其中。 神奇的一幕瞬间发生! 金蛋竟瞬间將那滴精血完全吸收,蛋壳渐渐升起微温,表面流转起微弱却璀璨的金光。 “终於找对方法了!”楚歌眼中闪过一抹欣喜。 她持续灌输魔力,金蛋的温度越来越高,金光闪烁得愈发频繁耀眼。 可新的烦恼隨之而来,她完全不知道,需要持续多久才能將这颗蛋孵化。 一两天还好,若是要孵上几个月,势必会彻底限制她的自由,她不可能时刻守著这颗蛋、为其滴血灌输魔力。 眉头紧锁,冥思苦想片刻,白髮鬼点子少女眼中忽然闪过一抹狠厉与灵光。 下一秒,她抬手掀起上衣,露出白皙光滑的小腹。 不等多想,她右手並指如剑,毫不犹豫地刺入自己小腹之中! 鲜血瞬间顺著伤口涌出,楚歌却面色平静,眉头都未皱一下,全程一声不吭。 插入腹中的双指缓缓下滑,在小腹上划开一道约莫二十公分的伤口,接著她將还在泛著金光的金蛋缓缓放入腹中。 隨后,她轻轻贴合伤口,瞬间催动冰系魔法,冰冷的魔力覆在伤口处,瞬间冻结皮肉,防止伤口崩开、鲜血流失,只待肉身慢慢自愈。 这等方法,比当初用胶水粘来得方便实用多了。 感受著小腹鼓起的触感,楚歌抬手轻轻抚摸,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 “完美。” 她简直是个天才。 用这般方式孵蛋,就不用隨时盯著了,將性价比拉满。 等她吃完早饭,小腹的伤口已然基本癒合,她简单清理掉身上的血跡,整理好衣物,便径直前往学校。 今天周一,她还有值日。 …… 遥远的混沌虚无深处,一座孤寂黑暗的宫殿静静悬浮,与世隔绝。 宫殿之內,漫长石阶的尽头,冰冷的白骨王座之上,那神秘骷髏全程目睹了楚歌猎奇又狠辣的孵蛋方式,终於缓缓直起僵硬的骨架。 一只惨白的骨掌缓缓抬起,捂住自己的头骨,似乎依旧不敢相信自己方才看到的一切。 良久,他发出一声沉沉的嘆息,语气里带著难言的感慨。 “此等心性……或许,她真的能走出一条独断万古的路。” 第 71 章 什么叫白髮萧炎怀了? “楚歌同学,早啊。” 楚歌刚走进校门,就迎面撞见了徐婉和唐小冉,她轻轻点头。 “早。” “咦?” 徐婉嘴里还大口咬著包子,目光忽然一顿,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她的视线牢牢落在楚歌的小腹位置。 眼下入秋,天气转凉,眾人都换上了卫衣款校服,可徐婉依旧敏锐地看出了不对劲。 不过一夜未见,楚歌的小腹竟莫名鼓了起来。 徐婉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肚子,手指触到一片坚硬的触感。 “你肚子里藏了什么?” “一颗蛋。”楚歌淡淡开口。 徐婉一口包子没来得及咀嚼,直接咽了下去,认真分析起来:“我看可不止一颗,不然哪能把肚子撑得这么鼓。” 她也没有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缠,转眼便到了下午的体术课。 女更衣室內。 楚歌脱下上身卫衣,正准备换上武术练功服。 就在这时,小腹骤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异动。 腹中的金蛋骤然升温,在里面不停摇晃翻滚,儼然一副即將破壳而出的模样。 十几秒的功夫,蛋壳的温度节节攀升,灼热感顺著腹腔蔓延开来。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骤然响起,金蛋在楚歌腹中裂开一道细纹。 紧接著,密密麻麻的碎裂声此起彼伏,蛛网般的裂痕爬满蛋壳表面。 一道耀眼金光骤然迸发,蛋壳彻底崩裂,有什么东西缓缓蠕动著钻了出来。 白髮少女微微一怔,能清晰感觉到有东西在腹中轻轻滑动,没有四肢,触感怪异。 她压下心底的诧异,打算回家之后再细细处理,暂且任由那东西在腹中安分蛰伏。 一旁刚换好衣服的徐婉,恰好瞥见了这一幕。 没有校服的遮挡,一切一览无余。 楚歌的小腹高高隆起,里面有东西在隱隱蠕动,模样像极了身怀身孕。 上午楚歌只说是一颗蛋,可过了这么久,断然不可能还没有消化。 想起上次两人啃食棺材板,肚子胀得比现在还要夸张,也不过短短数个时辰便彻底消化完毕。 “难道是唐小冉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徐婉立刻甩开。 先不说唐小冉有没有这个胆子,就算有,也根本不可能成真。 那傢伙除了弄得楚歌满身口水,又能做些什么? 下一秒,一个更为惊悚的想法猛地窜入脑海。 “难道是我的?!” 徐婉脸色骤变,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脑海里的生物常识告诉她,这件事根本不可能发生。 可中二又爱抽象脑补的她,忽然想起儿时听过的诡异传闻: 若是两人朝夕相伴、形影不离,久而久之,便有可能孕育出新的生命。 她忍不住回想这段时日的相处。 自从研学开始,她和楚歌的交集便愈发频繁。 深夜的天台並肩修炼,结伴泡过温泉,在魔植中心的一个月里,两人更是朝夕相伴,几乎二十四小时形影不离。 虽说大多只是修炼,或是配合杨雪莉进行研究。 但这世间诸多怪事,本就无从解释。 魔法的存在尚且超脱科学,更何况是《大千录》这种诡异功法。 当初赠她这门功法的人也曾特意叮嘱,修炼此术,日后定会发生无数不可预测、不可言说的异变。 一个荒唐又大胆的猜测在心底成型—— 难不成,楚歌真的怀了她的孩子? 完了。 完了完了。 徐婉拼命摇晃脑袋。 她一心求道,立志將来独断万古,怎么能被儿女情长牵绊道心? “你怎么了?” 楚歌注意到她怪异的神情,出声问道。 被楚歌的声音拉回神,徐婉神色凝重,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楚歌!你休要乱我道心!” 说完,她转身便头也不回地衝出了更衣室。 楚歌望著她的背影,满脸茫然,只觉得莫名其妙。 不远处的唐小冉,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没有徐婉这般天马行空的抽象,只当楚歌是最近吃得太好,养出了软软的小肚子。 唐小冉下意识捏了捏自己的小腹,然后就……捏到一丝小小的赘肉。 嗡—— 她的脑海瞬间一片空白。 完了,她长胖了。 楚歌同学会不会不喜欢自己了? 纵然知道这件事毫无依据,可深陷恋爱脑的唐小冉,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体术课很快开始。 体术老师演示完一套拳法,朗声开口:“好了,大家自由组队,开始对练。” 角落之中,唐小冉静静等候著徐婉。 往日体术课,两人都会在此切磋对练,可她等了许久,都不见徐婉的身影。 她目光扫过训练场,终於在另一个角落看到了徐婉。 此刻的徐婉,已经和其他人缠斗在一起。 另一处角落。 黑髮恶犬少女的眼神,始终死死盯著白髮恶犬少女的小腹。 隔著一层衣物,她仿佛依旧能看见腹中异动。 恍惚之间,一幅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 夕阳西下,街巷之中,一对身影並肩漫步。 白髮女孩忽然停下脚步,捂著隆起的小腹,眉眼温柔地看向身侧之人:“老公,宝宝在踢我了。” 黑髮少女伸手將她拥入怀中,落日余暉洒满两人,画面甜蜜又繾綣。 “不对!” 徐婉猛然回过神,用力晃了晃脑袋,在心底厉声质问自己。 她一心向道,志在万古长空,怎么能沉溺於这种儿女情长的画面? 她又不是唐小冉那样的恋爱脑,怎会生出这般荒唐的念头? 关键还是和楚歌?!!! 难道是和唐小冉相处太久,被潜移默化“同”化了? 对面的白髮恶犬少女抓住她分神的破绽,一拳轰来。 徐婉回神,仓促接下攻势。 楚歌淡淡开口,声音清冷:“徐婉,交战之时,不可分心。” “不用你来提醒我!” 徐婉冷喝一声,目光终於落到楚歌脸上,战意陡然暴涨: “楚歌,接我的狮子之牙吧!” 少女周身气息骤然凌厉,密集的拳影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 楚歌轻笑一声,眼底燃起炙热的战意,同样出拳回击。 “搞不清实力的差距,就胆敢向黄金圣斗士发起挑战!” “徐婉,你连万分之一的胜算都没有。” 她刻意压制自身气力,將实力持平徐婉,你来我往的缠斗,恰好可以磨礪对方的短板。 两道身影飞速交错,拳风呼啸,砰砰的碰撞声不断响起。 周围的学生纷纷停下动作,驻足观战。 “她们两个跟我们真的是一个班的吗?”有人忍不住喃喃自语。 “早在温泉山庄对战畸变体的时候,我就知道,她们根本不是人。” “何止啊,猎妖局那次,我就看出来了。” “不是,这跟超人有什么区別?” 体术老师也看得怔怔出神,心中暗自感慨。 班里竟然藏著这样两位怪物天才,自己又哪里有资格教导她们? 放学铃声响起,傍晚的暮色缓缓笼罩校园。 徐婉拉起唐小冉,快步离开。 “走这么快做什么?我还没和楚歌同学道別呢。”唐小冉回头,恋恋不捨地望著楚歌的方向。 “別道別了,你答应过我,要陪我去吃猪咪咪刺身的!” “快走快走,去晚了店就要关门了。” 徐婉神色急切,吃东西只是其次,她心里藏著满腹疑惑,急需去找店铺老板问个清楚。 两人穿过三条长街,拐进一条狭窄幽深的小巷。 唐小冉下意识往徐婉身边靠了靠,紧紧攥住她的衣角。 打心底里,她再也不想踏入这条小巷半步。 越往深处走,光线越是昏暗。 明明外面夕阳未落,巷內却已是一片沉沉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徐婉打开手机手电筒,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前路。 呜哇呜哇—— 头顶传来几声怪异的鸟鸣,悽厉又阴森。 唐小冉浑身发寒,整个人都贴在了徐婉身上。 “婉婉……我们还是回去吧。” 她已经想不明白,当初自己究竟是怎么鼓起勇气走进这里的。 “不行。”徐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语气无比坚定,“今天我必须进去。” “你要是怕,就自己先回去。” 唐小冉犹豫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让徐婉独自一人进去,她实在放心不下。 两人又往前走了约莫五分钟,前方终於透出一点微光。 小巷尽头,立著两盏惨白的纸灯笼,走近一看,灯笼上赫然印著一个漆黑的“奠”字。 这也是唐小冉最畏惧这家寿司店的原因。 她始终想不明白,好好一家寿司店,为何要开在这种阴森的深巷之中? 为何门口要掛著这般晦气的灯笼? 又为何专卖那些血腥诡异的吃食? 走到店门前,紧闭的黑色老式木门隔绝了內外。 唐小冉手指无意间碰到青砖墙壁,一股刺骨寒意瞬间蔓延全身,嚇得她猛地缩回手。 缓过心神,她抬头看向门头的牌匾。 青色古匾之上,刻著两道淡淡的墨字,字跡朦朧难辨。 “夜……夜……” 就在这时,老旧木门“吱呀”一声缓缓开启,一股阴冷的寒风扑面而来。 屋內传来一道木訥冰冷,毫无起伏的声音: “进来吧。” 第 72 章 楚歌,你个妖女! 听到那道声音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腥臭扑面而来,直呛得唐小冉蹙眉闭眼,慌忙抬手捂住了口鼻。 片刻后稍稍適应,她才小心翼翼睁开双眼。 “婉婉……” 唐小冉下意识想去拉身旁徐婉的衣袖,手指却捞了个空。她心头一紧,侧头望去,身边早已空空如也。 “你还愣在原地做什么?” 徐婉的声音从寿司店內传来。她站在一支摇曳的白烛旁,幽冷火光明明灭灭,隨风飘忽,那声音縹緲遥远。 “……来了。” 唐小冉深吸一口气,暗自给自己壮胆,抬步跨过了寿司店的门槛。 踏进门的剎那,一股诡异的眩晕感猛地涌入脑海。她回头望向来时的小巷,只觉愈发阴森漆黑,暗处仿佛蛰伏著无数窥视的眸子,正伺机將她拖拽吞噬。 “两位小客人,欢迎再次光临。” 冰冷木訥的嗓音,突兀从柜檯后方响起。 “啊!” 唐小冉嚇得一声惊叫,这才骇然发现,太师椅上竟躺著一个人。 那人身著整套蓝色寿衣,头顶插著两根戏班子美猴王样式的长翎,脸色惨白如纸,却偏偏涂著两团浓重的胭脂,唇上抹著艷丽似血的口红,诡异得令人毛骨悚然。 他缓缓从太师椅上起身,脚步僵硬地挪到唐小冉身旁,毫无起伏的声线带著一丝刻意的歉意:“抱歉,又嚇到小客人了。” “没、没事……” 唐小冉喉头滚动,咽了口唾沫,根本不敢抬头直视。她永远忘不了这副诡异模样,第一次登门时,险些直接被嚇晕过去。 她连忙快步衝到徐婉身边,死死攥住她的胳膊,这才勉强寻到一丝安全感。 “你帮我看看这个怎么样?”徐婉抬手指了指面前的桌案。 “我不看!” 唐小冉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埋著头果断拒绝。 不用看也心知肚明,桌上定然是什么血腥可怖的东西。 浓郁刺鼻的血腥味,早已钻入鼻腔。 “不看就算了。”徐婉撇了撇嘴,自顾自拿起盘中物件端详。 那是一只拳头大小的眼睛,冒著缕缕热气,像是刚刚从活体上剜下一般。 “小客人好眼力。”寿衣老板缓缓开口,“这是本店新到的牛眼刺身,吃下便可获得意想不到的力量。” “比如什么?”徐婉抬眸看向他。 “机缘莫测,唯有食后方知。”老板语气冷淡,重新坐回太师椅,“客人自行挑选即可,看中便可带走。” “好。”徐婉轻轻点头。 她知道这家诡异寿司店的规则:每人每月限购一盘寿司,至於价格,都是固定的,每盘为三枚铜板。 第一次来到时候,徐婉一眼相中那盘招牌猪咪咪刺身,没有铜板,掏出三百块钱给老板。 对方並没有收,退了回去,道:“不好意思客人,此店只收取铜板。” 不过那次,老板同意赊帐,让她下次过来再补上即可。 好在铜板这种东西並不算什么稀罕物,真要认真淘的话海鲜市场很容易买到。 徐婉这次过来,口袋里也是足足塞了一堆。 “我再看看。” 她將牛眼放回原处,目光扫过桌案上其他的诡异食材。 肾臟、脾胃、肠腑,甚至还有完整的头颅,全都带著新鲜血跡,像是刚刚摘取。 记得初次吃下这家店的东西时,她只觉得噁心反胃,可事后却偏偏回味无穷。有时心念躁动,甚至无心修炼,只想再来品尝。 徐婉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一盘刺身之上,不由得微微咽了口唾沫。 她捨弃了心心念念的猪咪咪刺身,也放下了略有兴致的牛眼,此刻心中唯独只想吃下这一样。 柜檯后,木訥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是一颗牛心,食之可稳固道心,坚定本心执念。” 他顿了顿,缓缓补充:“我观小客人近日心绪不寧,道心已然动摇,甚至险些走火入魔,这盘牛心刺身,恰好与你契合。” “你竟能看出这些?”徐婉面露讶异,“你说的是我在大昌市猎妖局暴走那次?” 自治疗室甦醒后,她没少听闻旁人议论自己突然发疯失控的事,只是她自己毫无记忆,始终不肯相信。 “非也。”老板直接否定,沙哑的嗓音透著诡异,“世间虚实难辨,你只是窥见了常人看不到的真相,何来走火入魔一说?” “我指的,是你今日的心绪杂念。” 闻言,徐婉瞬间瞭然。 对方说的,是自己今日对楚歌生出的莫名牵掛与儿女情长的幻想。 她心中自嘲,潜心求道,本应斩断红尘杂念,为何会偏偏对楚歌心生牵绊? 胡思乱想情爱纠葛,这才是真正的道心失守,是实打实的走火入魔! “老板,”徐婉忽然神色急切,“你可知我为何会这般道心大乱?” 她满心不解,难不成是和唐小冉相处太久,被她这个恋爱脑侵染,乱了修行本心? “因为……” 老板的声音陡然拖长,渐渐消散在阴冷的空气里。 下一秒,狂暴又刺骨的嘶吼骤然在两女耳边炸响: “是因为你体內,侵入了不乾净的血!那根本不属於你!” “啊——!!!” 唐小冉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嚇得浑身一颤,死死闭紧双眼,身体止不住发抖,心底只剩逃离的念头。 两只冰冷沉重的手掌,分別按在了两个少女的肩头。老板俯下身,凑到徐婉耳畔,吞吐著阴冷寒气低语:“小客人,你现在明白了吗?” “体內侵入了不乾净的血……” 徐婉低声喃喃,满眼困惑。忽然间,一段模糊的记忆涌上心头—— 当初在地道之中,她被电击蓝莓重创,濒死昏迷之际,恍惚间似乎有人俯身,餵了她温热的血液。 而当时守在她身边的,只有楚歌一人。 瞬间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徐婉眸光一凝,终於想通前因后果,“怪不得我会不由自主想靠近她,想和她待在一起,总会无端想起她……全是那异血作祟!” 自己果真是被那傢伙乱了道心。 楚歌,你个妖女! 她抬眸看向老板,神色无比认真:“是不是只要吃下这颗牛心,就能斩断杂念,稳固道心,再也不会生出这些荒唐妄想?” “没错,小客人悟性极高。”老板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缓缓鬆开手,回身坐回太师椅上。 “好。” 徐婉当即从口袋摸出六枚铜板,重重拍在桌案上,“老板,这盘牛心,我要了。” 说罢,她抱起那颗比自己头颅还要硕大的牛心,直接张口啃咬,大口吞咽著生肉鲜血。 柜檯后,幽幽的怪笑断断续续飘来:“吃吧……多吃点……吃得越多,本心越坚……” 阴冷的笑声縈绕在店內,唐小冉依旧紧闭双眼,瑟瑟发抖,浑然未闻。唯有徐婉沉浸其中,不停啃食。 十分钟后。 徐婉放下空空的餐盘,擦去嘴角残留的血渍,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没想到这牛心刺身,竟这般合我胃口。” 她低声自语,感受著胸腔里心臟愈发沉稳坚实的跳动,眼底灵光暴涨:“我能清晰感觉到,道心愈发稳固,离独断万古的大道,又近了一步!” 今天那些对楚歌生出的牵绊与杂念,此刻尽数被拋之脑后,心中只剩一往无前的求道之路。 “多谢老板今日指点解惑。他日我若证道大帝,独断万古,必还你这份因果。” 徐婉诚心道谢,隨即拉起还在惶恐不安的唐小冉,转身走出了诡异寿司店。 呜哇呜哇—— 两道身影没入漆黑幽深的小巷深处,鸦啼悽厉,划破寂静。 寿司店门口的白纸灯笼被阴风卷得轻轻摇晃,木门吱呀一声缓缓合拢,摇曳的烛火瞬间黯淡熄灭。 小巷尽头,那间阴森诡异的寿司店凭空消散,仿佛从未在世间出现过。 …… 遥远的混沌虚无深处。 一座青砖砌成的小屋静静悬浮於虚空,与世隔绝,门口悬著两盏惨白纸灯笼,幽幽泛著冷光。 小屋內的桌案上,摆满了各类阴气浓郁的血食,邪气繚绕。 空了的牛心餐盘旁,静静放著六枚铜板。 装扮怪异的寿衣老板缓缓从太师椅上起身,走到桌边,伸手一把攥住那六枚铜板。 他猛地仰头,嘴角直接撕裂至腰际,露出满口森然锋利的尖牙,张口便將六枚铜板尽数吞入腹中。 “嘻嘻……美味……嘻嘻嘻……” “真是……美妙的滋味啊……” 第 73 章 什么叫她用洗衣机锻体? 因为楚爸楚妈提前打过电话,说今日会回家,楚歌放学后,並没有直接返回楚家,而是径直去了自己的私人居所——汤臣小区。 她必须把体內孵出来的东西取出来,若是在家动手,动静太大,定然会惊扰到父母,到时候根本无法解释。 此番过来,她还顺带准备了不少食材,打算留给祝融。 掏出钥匙开门,楚歌轻声唤了两声,屋內却无人回应。 想来祝融是出门閒逛了。 对方刚来到这个世界不久,对周遭一切好奇好动,再正常不过。 楚歌径直走进卫生间,关好房门,方便事后清理痕跡。 她轻轻掀起衣摆,望著微微隆起的小腹,能清晰感受到,腹中有东西在缓缓蠕动,气息微弱到近乎全无。 片刻后,楚歌並指成剑,毫不犹豫地刺了进去,在小腹上划开一道缺口。 “我倒要看看,到底孵出了什么。” 她抬手探入体內,细细摸索,却始终没有摸到蛋壳的痕跡。 “难道蛋壳被孵出来的生灵吞噬了?”楚歌眉头微蹙,暗自思忖,总不可能是被自身消化了吧? 她手指未曾停顿,细细搜寻,温热的血跡顺著伤口缓缓滑落,晕染在浴缸之中,晕开一抹殷红。 “不是这个。” 楚歌呢喃,感受到此刻手中的触感,猜想应该是抓住了小肠,便立马鬆手。 “也不是这个。” 她的手鬆开大肠。 “这个也不对。” 她捏了捏后放开,身上最后一个肾逃过一劫。 翻找半天,楚歌始终没有找到。 那生灵实在太过渺小,气息全无,藏在肉身深处,任凭她如何找寻,都寻不到半分踪跡。 “看来,体內多余的累赘太多,反倒碍了事。” 楚歌眉眼微沉,索性暂时放弃找寻,打算先剔除肉身里多余的器官与肠道,减轻肉身负重。 下一刻,她將小腹上的口子开得更大了些,把那些还是觉得多余的器官肠道拔除。 一番动作过后,她只觉得浑身轻盈无比,仿佛周身再无牵绊,抬手便可乘风而去,原地飞升。 白髮少女垂眸,指尖轻捻,口中喃喃低语,透著一股极致漠然的求道之意。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若『零』,才是世间大道本质,那是不是有朝一日,我將自身彻底献祭,肉身、灵魂、情感、因果,尽数捨弃,便能参悟至高大道,成就无上存在?” “祭道……祭道……” 忽的,她想知晓自己如今的体重,便转身找来一个体重秤站上去。 少女净身高一米六五,標准体重本该在五十五千克,可秤面之上,赫然显示著:28kg。 “还是太重了。”楚歌眉眼平淡,无半分波澜,“日后寻个时机,再献祭部分累赘即可。” 她將体重秤放回原处,路过运转的洗衣机时,脚步骤然顿住。 目光定定地看著高速旋转、发出低沉嗡鸣的滚筒,脑海中骤然闪过一个念头—— 那样做,或许能逼出体內藏著的生灵。 楚歌当即停下洗衣机,取出里面未洗完的衣物,直接將模式调至强力脱水,隨即身形一弯,整个人钻进了滚筒之內。 这台滚筒洗衣机容量充足,容纳下仅有五十多斤的她,绰绰有余。 合上盖子,洗衣机瞬间启动,滚筒缓缓高速旋转。 楚歌將小腹扯开到最大,凝神屏息,硬生生抵抗著极强的离心力。 她曾在荧幕上见过,太空人会做此类抗眩晕训练,恰好,她自身眩晕抗性极差,每次被那尊骷髏从宫殿送出,都会天旋地转,浑身不適。 没想到,今日竟在寻常器物上,找到了弥补自身短板的机缘。 这等炼体之法,作用不逊色於单挑大运,堪称逆天! 世间大道,果然藏在平凡烟火琐事之中,无心之人永远无法察觉。 洗衣机脱水转速越来越快,滔天眩晕感疯狂涌向脑海,即便道心坚定如磐石,楚歌也忍不住泛起一阵想吐的感觉。 果然,这不愧是能把吸完水几十斤重的棉袄都完全脱干水的神器! 此情此景,白髮少女不禁想到了某只猴子在八卦炉里被炼的那一幕。 两人何其相似。 炼吧,炼出个火眼金睛! “不能输,绝不能输给一台洗衣机。” 她抬手,猛扇了自己一巴掌,硬生生將涌到喉头的还没消化掉的路边小吃咽了回去,口中默念清心咒,稳住心神。 “丁丑延我寿!” 啪! “丁亥护我魂!” 啪! “甲子护我身!” 啪! “甲戌保我形!” 啪! “甲申固我命!” 啪! “甲午守我魂!” 啪! “甲辰真我灵!” 啪! 每念一句咒文,她便抬手扇自己一掌,清冷的脸颊渐渐泛起淡红血印,眼神却愈发澄澈清明,没有半分痛楚,反倒满是求道的真切。 念完了,她又接著重复这套流程, 此法,果真有效! 就在她全力抵抗离心力时,一道稚嫩软糯、虚弱无比的声音,直接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娘亲……別转了……我难受,好想吐……】 【我不玩了,再也不玩捉迷藏了……】 楚歌眸底微漾一丝波澜,低声自语:“能直接神识传音,倒是神奇。” 她缓缓开口,对著体內生灵淡淡说道:“出来,我便停下。” “还有,我不是你的娘亲。” 话音落下,楚歌抬手推开洗衣机盖子,机身安全感应启动,滚筒缓缓停止转动。 她缓步走出,靠在墙边,任由周身天旋地转,缓了片刻。 下一秒,她清晰感觉到,心臟位置有一缕微弱气息蠕动,缓缓朝著小腹伤口处游走。 “原来,藏在了此处。” 楚歌恍然,怪不得此前遍寻无果。 很快,一只雪白的小生灵,顺著她的肌肤缓缓爬出,晃晃悠悠地攀爬,最终轻轻落在她的肩头。 楚歌抬眸,看清了它的模样。 是一条小蛇,十几厘米长,小拇指粗细,通体纯白无瑕,一双眼眸,竟是和她一模一样的猩红,吐著纤细的蛇信,模样看著软糯无害。 此时小蛇浑身发软,连身子都立不稳,满是委屈。 【娘亲,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跟你捉迷藏了……】 稚嫩的孩童声,再次在她识海响起,声音软乎乎的,听上去天真又无辜。 小白蛇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只是想跟自己的娘亲玩捉迷藏而已。 只是它没料到,自己的娘亲居然是个狠人,敢刨开自己肚子伸手抓它不说,还能把它甩来甩去。 楚歌神色淡淡,没从它身上看出异样,打算之后再细细研究,只是冷声叮嘱:“不许叫我娘亲。” 【好噠!都听娘亲噠!】 小白蛇立马挺直小身子,欢快地摇了摇尾巴。 楚歌:“……” 算了……它爱喊就喊吧。 她转身处理了小腹的伤口,隨手清理乾净卫生间的血跡,开窗通风,喷洒好清新剂,原本略显凌乱的家,瞬间恢復如初。 不过眼下让她麻烦的是,那些剔除的內臟不知道该做何处理。 “算了,还是像上次一样,埋进树底下吧。” 楚歌用黑色塑胶袋將其装好,暂时放在厨房角落,准备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再去处理。若是现在去,被人看见,就不好怎么解释了。 她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下午六点多,还早,刚好可以研究一下这条小白蛇。 也就在此时,手机震动,楚妈亲手给自己设置的专属铃声“玛卡巴卡”响起。 “宝贝女鹅,你快到家了吗?妈咪好想你呀。”电话那头,楚妈声音温柔软糯,满是宠溺。 楚歌放软语气,轻声回应:“快了妈咪,马上就回家。” 话音落下,她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黑色塑胶袋,心知今夜没法回来处理,只能先將袋子放进冰箱冷冻层,防止腐坏散发出异味。 她转头,看向肩头的小白蛇,神色严肃地叮嘱:“跟我回去,全程不许乱动,不许发出任何声音,不准现身,明白?” 【我保证!绝对听娘亲的话,乖乖噠!】 小白蛇死死趴在她肩头,做出一副立正听话的模样,半点不敢闹腾。 楚歌不再多言,锁好房门,径直离开汤臣小区。 她走后半小时,楼道传来沉稳的脚步声,钥匙转动锁孔,房门被轻轻推开。 祝融肩上搭著一条运动毛巾,缓步走进屋內,刘海黏在额头上,衣服被汗浸湿。 身为神序者,纵然天生就拥有比魔法师强大的体魄,却依旧坚持每日健身,刻在骨子里的自律,从未鬆懈。 她在健身房待了一天,拉爆了一群药王,现在又累又热又饿。 昨晚刚搬进来,冰箱空空如也,只能將就吃外卖,此前楚歌特意发消息,说会帮她备好新鲜食材。 祝融本就是热爱厨艺之人,最爱亲手做饭,一想到冰箱里的食材,眼底瞬间亮起光。 虽然做的不一定好吃就是。 她快步走到厨房,打开冰箱保鲜层,鸡蛋、鲜肉、新鲜蔬菜摆放得整整齐齐,满满当当。 “小楚歌实在太贴心了。” 祝融满心欢喜,蹲下身子,打开冰箱冷冻层,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 一个黑色塑胶袋赫然映入眼帘。 她好奇地解开袋子,一股淡淡的腥气扑面而来,袋子里的臟器清晰可见。 “没想到,小楚歌还特意准备了內臟,刚好是我最爱吃的!” “看著像是牛杂还是猪杂?分不清,反正都能吃。” 祝融眉眼弯弯,丝毫没有多想,满心都是今晚的晚餐。 “今晚就做爆炒牛杂,大吃特吃!” 她拎起塑胶袋,径直走向灶台,完全没察觉出半分异样。 第 74 章 什么叫你把我內臟给吃了? “砰——!” 白髮少女刚推开家门,三道身影便迎面而来。 楚爸、楚妈、楚鸿,三人手里都举著礼花,脸上写满了笑意与祝福。 “宝贝女鹅,生日快乐!!!” “小歌生日快乐!!!” “伊莫酱生日快乐!!!” 楚歌站在门口,微微一怔。 彩纸漫天飘落,落在她雪白的发间,轻轻遮住眼帘。 她这才猛然想起—— 今天是十二月六日,是她的生日。 是她,重生於这个世界的日子。 “也就是说……今天是我十五岁的生日吗?” 楚歌有些恍惚。 时光匆匆,一晃,她已重生十五年。 【娘亲,生日是什么意思呀?】 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软糯的小声音。 “就是你出生的日子。”楚歌在心中默默回应。 【原来是这样噠!】 小白蛇立刻懂了,小身子在她衣內欢快游动,雀跃不已, 【娘亲娘亲!那今天是不是也是我的生日啊?】 “是。” 楚歌心道,这么说,倒也没错。 “宝贝女鹅,你可算回来了!” 楚妈立刻扑上来,抱住她亲昵地蹭了蹭,“妈咪好想你腻,好久没见了。” “你有没有想妈咪呀?” “想。” 楚歌轻轻点头,感受著怀中传来的温暖与熟悉的气息。 “小歌饿了吧,先吃饭。”楚爸笑著將门关上,目光扫过满地彩带,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 看来等会儿又得收拾一遍了。 “这孩子,还是老样子,永远记不住自己的生日。” 他轻声自语,嘴角却弯起温柔的弧度,“不过这样也好……对她而言,生日永远是惊喜。” 餐桌上,可乐鸡翅、玉米排骨汤、白切鸡、清炒油麦菜…… 全是最寻常、却也最温暖的家常菜。 楚爸楚妈给两个孩子都戴上小小的生日帽,齐声笑道: “小鸿!” “小歌!” “生日快乐!!!” “小寿星们,该吹蜡烛啦!” 楚爸关掉全屋的灯,楚妈举著dv,认真记录这一刻。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窗外月色,与蛋糕上两支摇曳的十五岁烛火,轻轻发亮。 “伊莫酱,生日快乐。”楚鸿望向身旁的白髮少女,眼神乾净澄澈,像春日里最温柔的光。 对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而言,生日从不是青春的墓碑,而是一年中最开心的日子。 有爸爸,有妈妈,有妹妹,有爱,还有蛋糕…… 虽然他其实不太爱吃甜的。 “哥哥,你也生日快乐。”楚歌轻声道,难得没在楚鸿眼中看到奇怪的眼神。 希望他是改过自新了吧。 两人同时俯身,轻轻一吹。 呼—— happy birthday。 …… 回到房间。 楚歌端著一块奶油满满的蛋糕,轻轻反锁房门。 她本想把蛋糕放在电脑桌上,却瞥见角落一片狼藉—— 昨晚被她一头磕碎的电脑桌,残骸还散在地上,没来得及收拾。 “就在这儿吃吧。” 她將蛋糕稳稳放在地面。 一条小白蛇立刻顺著袖口滑出,两眼放光,口水都快流下来。 可它却迟迟没有动。 “怎么了?”楚歌疑惑。 刚才在餐桌上,这小傢伙还在她脑海里吵著要吃蛋糕。 怎么真放到面前,反而不动了? 【娘亲娘亲,人家也想要吹蜡烛!】 小白蛇转过头,猩红的瞳孔亮晶晶的,小尾巴轻轻摆动,分明是在撒娇。 楚歌本不想理会,可转念一想,不过是条小蛇,跟它计较什么。 好在蛋糕盒里还剩几根备用蜡烛。 她找出一根数字“1”,插好、点燃。 【好棒好棒!吹蜡烛咯!】 小白蛇吐著信子,绕著蛋糕欢快地转了好几圈,才停下动作。 它鼓起小小的蛇腮,体內力量骤然涌动,对著蜡烛猛地一吹—— “轰——!!!” 狂风骤起,一团狂暴炽热的火焰轰然喷出! 楚歌眼神一凝,瞬间催动冰霜之力挡在前方,將火焰冻结,才避免房间被点燃。 屋子是保住了。 可小白蛇的生日蛋糕…… 在那团火焰之下,直接被气化,连渣都没剩下。 【呜哇哇……我的蛋糕没了……】 小白蛇看著空空如也的地面,眼眶瞬间泛红,眼看就要掉小珍珠。 “小歌,你没事吧?” 敲门声响起,楚爸的声音带著焦急,显然是被刚才的动静惊到。 楚歌打开门。 见女儿安然无恙,楚爸才鬆了口气,叮嘱道:“早点睡,別熬夜。” “知道了爸爸,我再吃块蛋糕就去洗漱。” 楚歌趁机又从冰箱拿了一块,回到房间,重新给小白蛇点上蜡烛。 “轻点吹。” 【好噠,娘亲。】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小白蛇这次收敛了力量,只是轻轻一吹。 蜡烛顺利熄灭。 它立刻一头扎进奶油里,小口小口地啃著。 【哇酷哇酷!蛋糕好好吃的说!】 “你也想吃?” 楚歌忽然注意到,角落的笼子里,曼波正一眨不眨地盯著这边。 月纱变色龙像是听懂了,轻轻叫了一声,在笼里焦躁地爬来爬去。 “等著。” 楚歌从不是厚此薄彼的人。 她又拿了一块蛋糕,將曼波放出来,也给它点了一根小蜡烛。 曼波吃得十分开心,吃完后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著楚歌,摆明了不想再回笼子。 “只要不乱跑,就不关你。” 曼波疯狂点头,小脑袋甩得像拨浪鼓。 吃饱后,它肚子圆滚滚的,犯了困,直接钻进被子里蜷成一团睡了过去。 好在楚歌之前给它洗过澡,乾乾净净的。 【娘亲,我吃饱啦!】小白蛇心满意足地吐了吐信子。 “你……连盘子和蜡烛都吃了?” 楚歌看著乾乾净净的地板,再看看小白蛇丝毫不见鼓起的肚子。 ——算了,问题不大。 她仔细研究了片刻,依旧看不出小白蛇的种族,却能清晰感知到它体內潜藏的恐怖力量。 更诡异的是,它天生便掌控著全系元素—— 金、木、水、火、土、雷、光、冰、风…… 至於具体有多强,还有待验证。 楚歌给它取了个名字—— 白鳞。 也可以叫……小白。 灵感自然是来自《斗破苍穹》里的萧炎与彩鳞。 她刚准备修炼,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祝融。 楚歌刚接通,那头便传来一道虚弱又怪异的声音: “楚歌……那个黑色塑胶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內臟……” “我吃完之后……身体有点……不对劲……好像有点硬了……好难受……” “什么?!” 楚歌脸色骤变,差点將手里的电话捏碎,失声惊呼。 “你给吃了?!!!” 三世为人,她此刻的震惊,丝毫不亚於第一世亲眼目睹域外修仙者降临的那一刻。 “不……不能吃吗……对不起,我不知道……”祝融的声音越来越不对劲。 “你等著!我马上过来!” 楚歌直接掛断电话,没有走正门,猛地推开窗户,纵身跃下。 六十六层高楼。 半空之中,少女风中凌乱,一头白髮被吹得竖起。 祝融刚才那句话,疯狂在她脑海里刷屏: 什么叫……你把我的內臟给吃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第 75 章什么叫好像有点死了? 楚歌推开门,客厅里一片死寂。 祝融直挺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死未卜。 她心头一紧,快步上前將人翻转过来,瞬间皱紧了眉头。 入目是一张泛著诡异青紫色的脸,不仅如此,祝融的手臂、脖颈、脚踝,所有裸露在外的肌肤,全都覆著一层骇人的青紫。身躯,更是僵硬得如同冰块,毫无活人温度。 这副模样,大抵来说是有些死了。 是吃了她的內臟中毒了? 楚歌脑中飞速思索,眼下似乎只有这一种可能。 那算是尸毒,还是阮病毒? 楚歌靠无数毒物淬炼毒抗,早已练就一身百毒不侵的体质,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她本身就是最恐怖的生化病原体。 “祝融,能听到我说话吗?”楚歌轻声呼唤,飞快摸出林雪梨留给她的万能解药。 她用力捏开祝融僵硬的双唇,將仅剩的两支解药尽数灌了进去。 死马当活马医,她此刻別无他法。 眼前的祝融,看上去比当初被电成焦糖布丁的徐婉,更像一具尸体。 解药入腹,祝融没有丝毫反应,身躯依旧僵直,可楚歌却敏锐捕捉到,她鼻间还有一丝微弱到极致的呼吸。 楚歌俯身將人抱起,正打算送往医院,耳畔却传来祝融气若游丝的声音: “楚歌……找別的毒物……给我下毒……试试以毒攻毒……” “好。” 楚歌瞬间会意,小心翼翼將她放下。 这个法子虽凶险,却或许是唯一的生机。 这里是她的私人住所,藏著不少她以前锻体剩下来的毒物,恰好能派上用场。 她当即拧开一瓶百草枯,毫不犹豫给祝融灌了下去。 “……再换……別的……”祝融强撑著提高音量,可脸上青紫依旧,身躯也未曾有半分舒缓。 楚歌不敢耽搁,接连换了数种剧毒,轮番餵给祝融,可她的状况始终没有半点好转。 【娘亲,让我来试试!】 小白从楚歌衣袖中钻出来,蛇身微微蜷起,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好。” 楚歌这才想起,自己身边还有这条小白蛇,蛇毒或许能有奇效。 小白缓缓游至祝融手臂旁,猛地张口咬了下去,將自身毒液注入进去。 注毒完毕,它似是觉得不够,又游到祝融脖颈处,再次狠狠咬下。 【嗷呜,这里也补上!】 將体內毒液全部注射完,小白瞬间脱力,小小的蛇身软软瘫在地上,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 【娘亲,我没力气了……】 “辛苦了。”楚歌指尖轻抚它的小脑袋,餵养一丝魔力与精血,小白顿时昏昏欲睡,她便將其轻轻揣进衣兜。 隨后,楚歌將祝融抱到沙发上,静静守在一旁,等待转机。 没过多久,祝融终於有了动静,鼻间溢出轻轻的痛哼,身躯微微挣扎起来。 “有效果了?” 楚歌低声自语,刚鬆了口气,下一秒,祝融的声音戛然而止,身躯再次缓缓僵硬,彻底没了动静。 【娘亲,不好了!她体內的毒素和我的毒在疯狂对抗,变得愈发狂暴,她的生机正在快速消散,再这样下去,真的要死掉了!】 小白虚弱的声音在楚歌脑海响起。 楚歌眉头紧蹙,本以为祝融能像徐婉那般置之死地而后生,难道是因为她没修炼《大千录》? 看来,徐婉当真是最难斩杀的存在。 【娘亲,现在只有一个办法,用极寒之力將她冻住,减缓体內血液和毒素的流动,保住最后一丝生机,等待转机。】 “好。” 楚歌没有半分犹豫,当即催动冰系魔法。 凛冽寒气瞬间席捲而出,客厅温度骤降,不过片刻,祝融便被厚厚的寒冰包裹,化作一座冰雕,最后一丝生机也被彻底封存。 楚歌將冰雕般的祝融立起,打量片刻,觉得这般放置太过惹眼,当即拿出手机,下单了一台极速配送的大冰柜。 冰柜送达后,她將其搬到臥室,插电製冷后,小心翼翼把祝融放了进去。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祝融,我能做的只有这些,是生是死,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深深看了冰柜里的祝融一眼,楚歌拿起毯子,將冰柜彻底盖住。 处理完这边,她转身走进厨房,目光落在灶台上,心头微顿。 锅里还盛著一盘余温未散的辣椒炒大小肠,筷子直接插在里面,显然是祝融炒好后,来不及装盘就先尝了鲜,结果没扛住倒在了地上。 真是只小馋猫。 旁边的另一个灶台小火慢燉著,一口大锅香气浓郁,满是滷料的味道。 楚歌掀开锅盖,里面是熬得浓郁的卤汤,汤里泡著各式內臟,色泽深亮,早已滷製入味。 她微微讶异,自己不过摘除了几斤內臟,竟被祝融做成了两道风味不同的美食,看得出来,祝融对吃还颇有研究。 老吃家了。 楚歌盯著眼前这些用自己內臟做成的饭菜,开始思索处理方式。 若是此前,她或许会找棵树埋掉,可如今知晓这些內臟含毒,埋在土里怕是会毒死花草,万一被鸟兽刨出食用,后果不堪设想。 衝进马桶?更不可行,一旦污染水源,病毒顺著下水道扩散进化,感染老鼠引发丧尸危机,便是有点狗血剧情了。 那一把火烧成灰烬呢? 她记得病毒可在空气中存活传播,焚烧反而可能让其扩散,引发大规模传染危机。 思来想去,楚歌索性盛了一碗热乎米饭,就著这些人杂吃了起来。 味道,竟还不错。 吃完后,她拿出消毒剂,將碗筷、锅具反覆刷洗,又用高温灼烧数遍,彻底消杀。 她不是没想过把锅碗扔掉,可担心残留毒素被他人接触,索性留著自己用,反正她本身百毒不侵。 將所有餐具处理完毕,楚歌又拿著消毒剂,把屋子里里外外彻底喷洒消杀一遍,才转身离开。 …… 凌晨时分,夜色最深,万籟俱寂。 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悄无声息溜进了汤臣小区。 “桀桀桀,今晚我周某定要大偷特偷,偷他个独断万古出来!” 来人是个混跡偷盗行业十余年的惯犯,自詡从未失手,在盗界还有个名號——盗圣周某。 他已经在此踩点数月,摸清了哪几户常年无人,计划於今夜动手。 从小区南门开始,他一路接连偷盗十余家,过程顺风顺水,没有遇到半点阻碍。 最后,他来到了今晚的目標终点——听说屋主人是一位白髮少女。 推门而入,周某小心翼翼地翻找起来,可屋里除了一堆贴著標籤、似乎装著剧毒的瓶瓶罐罐,竟没有半件值钱的物件。 “贼不走空,今天必须拿点东西走!”周某心有不甘,拿起茶几上的一个橘子吃,目光落在紧闭的臥室门上,咬了咬牙,“拼了!” 他轻手轻脚推开臥室门,確认屋內无人,彻底放下心来,大摇大摆地四处搜寻。 衣柜、床头柜、被褥……他翻了个底朝天,却依旧一无所获。 “怎么一分钱都没有?”周某眼神扫过衣柜里的衣物鞋袜,心里打起了歪主意,实在不行,就把这些东西拿去海鲜市场售卖,总能换点钱。 毕竟,这个世界从来不缺变態。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角落被毯子盖住的庞然大物。 周某快步上前,伸手掀开毯子,一台大容量冰柜赫然出现在眼前。 冰柜已运行许久,玻璃门上凝著一层薄霜,根本看不清內部景象。 “说不定是冰棍呢。” 周某暗自窃喜,一把推开冰柜玻璃门,准备拿根出来解解馋。 下一秒,他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冰柜里,一具被冰块包裹的“尸体”静静躺在其中,青紫色的面容在寒气映衬下,愈发骇人。 “杀、杀人了!” 周某嚇得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手脚並用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撞到床沿才停下。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逃!必须马上逃! 这户人家是杀人犯,万一被撞见,他必死无疑! 周某魂飞魄散,跌跌撞撞地衝出屋子,连脚上掉了一只鞋都不敢回头捡。 他在心里疯狂发誓,今晚过后,立刻金盆洗手,再也不做偷盗的勾当! 周某逃离后不久,原本打开的冰柜里,传来一阵细微的碎裂声。 冰封著祝融的寒冰,正顺著纹路,一点一点,缓缓裂开…… 第 76 章 我只是一个迷路的超级强者 南极深处。 零下数十度的极寒之中,一支装备精良的四人小队,正顶著暴风雪艰难前行,一刻也不敢停歇。 “该死,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下起这么大的雪!” 金髮蓝眼的威廉咒骂一声,靴子在雪地上踩出深深的脚印,可转瞬就被暴雪掩埋,不留半点痕跡。 “汤姆,我们离补给站还有多远?”他朝前方的同伴嘶吼。 被点名的男子回过头,睫毛与衣帽上全是冰霜,脸颊冻得通红:“威廉,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到了!” “马上马上!又是马上!” 威廉情绪彻底爆发,“我受够了!早知道就不该听你的,来这个鬼地方!” 他怒极一脚踹出,本想踢飞积雪,却狠狠踢在一块冻石上,疼得他齜牙咧嘴:“混蛋!全都该死!” “威廉,我知道你很愤怒,但现在不是发泄的时候。”汤姆劝道,“等我们活著出去,我请你去街角那家酒吧,喝个痛快。” 威廉、汤姆、迈克、克里斯。 四人皆是来自老鹰国佛罗里达的富家子弟,平日里最爱探险与飆车。数月前,他们心血来潮,准备充足后踏入南极探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让他们彻底迷失方向。 背包里的食物即將耗尽,再找不到补给点,他们绝对活不过今天。 “克里斯,我快冻僵了,快用你的魔法给我取暖!”迈克不停朝手心哈气,可热气刚一出口,便被寒风冻成白雾。 “我不是你的火炉。”克里斯皱眉,语气带著不耐,“这里魔力稀薄得几乎为零,我体內仅剩的魔力一旦用光,我们就真的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作为小队中唯一的火系魔法师,他的魔力是眾人最后的救命稻草,绝不能隨意浪费。 “知道了知道了!”迈克满脸不屑,心底暗自唾骂一声混蛋。 几人继续前行。 走在最前方的汤姆,脚步猛地一顿。 “你们看那边!” 他抬手指向风雪深处。 眾人凝目望去,只见一片黑压压的影子,正朝著这边缓缓逼近。 “是企鹅?”威廉下意识开口。在南极,他能想到的黑色生物,只有那些圆滚滚的生灵。 迈克强撑著玩笑:“说不定是巧克力呢。” “迈克,你能不能闭嘴!”克里斯狠狠瞪了他一眼,“我快饿疯了,你一提,我反倒想起我祖母烤的巧克力饼乾了。” “等等!都別出声!” 汤姆瞳孔骤缩,死死盯著那片黑影,声音发颤: “不对……那是冰穹帝企鹅!” “什么?!” 眾人脸色剧变。 “怎么会遇上这种东西!它们好像盯上我们了!”迈克转身想逃,却发现身后同样被黑影笼罩,“该死!我们被包围了!” 冰穹帝企鹅,由普通帝企鹅异变而成的凶残妖兽,防御力惊人,通晓冰系魔法。 过往不少南极科考队,都因遭遇它们而彻底失联。 “这下麻烦大了。”汤姆后退一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片刻后,那群黑影彻底显露真身。 “咕咕嘎嘎——!” 它们体型与寻常帝企鹅相差无几,体表却覆盖著一层晶莹坚硬的冰甲,眼神凶戾,发出阵阵怪异的鸣叫。 最弱的个体,都达到了初阶妖兽巔峰。 而为首那只头领,气息更是恐怖——已然是高阶妖兽! 四人背靠背围成一圈,体內仅存的魔力疯狂涌动,准备做最后一搏。 轰——! 就在此时,一道刺目的红光,骤然在他们头顶炸开。 冰穹帝企鹅与四人同时一怔,齐齐抬头。 天空中,一颗巨大的赤色光球缓缓浮现,隨即扭曲、撕裂,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虚空黑洞,威压席捲整片冰原。 “是……深渊黑洞?!”汤姆喉咙滚动,声音发颤。 “这么大的黑洞?!”克里斯面如死灰,“里面出来的畸变体,绝对不是我们能对抗的!”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深渊黑洞。 已知现世最大的黑洞记录,直径也不过八十米,从中降临的畸变体被定为s级,等同於统领级妖兽,最终只能靠小型核弹才消灭。 而眼前这一道,直径……怕是已超过百米! 嘎吱——嘎吱—— 诡异刺耳的摩擦声,从黑洞深处传来。 一股远超冰穹帝企鹅的恐怖气息溢出,压得眾人几乎窒息。 连凶残的冰穹帝企鹅群,都本能地躁动、后退。 “咕咕,嘎嘎!!!” 头领一声尖啸,下达命令: 族人们,情况不对,全军撤退! 下一刻,所有企鹅转身,对著族长抬起右手整齐敬了个礼。 收到!族长! 仓皇撤离。 撤退到一半,最末尾的冰穹帝企鹅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朝四人露出冷笑: 食屎去吧! 然后,它头也不回的迈著小碎步走了。 绝境当前,四人早已心胆俱裂,哪还有心思去留意妖兽的举动。 迈克声音颤抖:“兄弟们……怎么办?” 克里斯面无表情:“等死。” 威廉惨笑:“也好,到了天上,我倒要问问上帝那个混蛋,为什么不保佑他虔诚的信徒。” 汤姆苦笑:“算我一个。” 四人乾脆放弃抵抗,直直躺在雪地上,大字摊开,静静等待死亡降临。 逃?早已没了力气与方向。 反抗?不过是徒劳送死。 就在黑洞中的存在即將彻底降临之际——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在深渊黑洞中炸开。 眾人猛地坐起,震惊地望向天空。 只见那道恐怖的深渊黑洞中央,一道被混沌包裹的身影,一步踏出。 他隨手一挥,那即將出世的深渊存在,竟连声音都没发出,便彻底湮灭。 “那是……人?”汤姆不敢置信。 仅凭气息,就让他们从灵魂深处感到颤抖。 强。 强得离谱。 下一刻,一道淡漠到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如同神諭般响彻天地: “i…… am…… atomic。” 声音落下。 肆虐的暴风雪轰然溃散,云层裂开,金色的阳光穿透苍穹,洒向冰封的大地。 混沌之中,人影微微挑眉,似乎对眼前的景象十分满意。 可仅仅一瞬,他的表情僵住。 “嗯?” “这里是……哪里?” 暗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语气茫然,“我刚才……不是还在老鹰国纽约监狱里……给那个凶神恶煞的狱霸捡肥皂吗?” 他愣了几秒,才勉强回忆起来。 似乎是弯腰捡肥皂的瞬间,眼前突然裂开一道诡异裂缝,然后自己屁股不知道被谁给狠狠懟了一下,把他撞了进去。 暗影缓缓低下头,目光终於落在雪地上四道目瞪口呆的人影身上。 他语气真诚又疑惑: “几位先生,请问一下,你们谁能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第 77 章 鹰酱:家里进鬼了! 南极冰原,阳光普照。 原本的四人小队,此刻多了一道身影,变成了五人。 “你是说,这个世界叫永恆星?” 暗影看向汤姆,心中微惊。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是的,暗影先生。”汤姆语气恭敬无比,“此刻我们正身处南极深处。” 他望著眼前被混沌雾气包裹的人影,心中敬畏交织,有无数疑问,却一句也不敢问。 另外三人沉默跟在后方,一言不发,目光却始终偷偷打量著暗影,满是警惕。 但心底里,他们对这位神秘强者充满感激。 若不是暗影出手,他们早就死无全尸。 “原来是南极……” 暗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在神序界域,他也曾踏足过南极。 那是在他十岁那年,身边的同龄人接二连三觉醒神序,唯独他毫无动静。 不知从哪里听来的说法——只要將意志逼到绝境,置之死地而后生,或许就能刺激神序觉醒。 暗影信了。 从那以后,他走上了一条极端磨礪自身的道路。 小到割腕、服毒、上吊、溺水。 大到跳楼、撞击大运、被压路机压。 以极端挑战锤炼肉身与精神。 可一切都没能让他觉醒神序。 直到后来,他独自一人闯入南极,纵身跃入万年冰川之下。 在极致的寒冷中,他终於觉醒了属於自己的神序。 【神序·九字真言】。 他扫视四周,白雪茫茫,天地一片寂静。 难怪一踏入这里,心中便升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 “……算是平行世界吗?”暗影低声自语。 就在这时,他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嚕”响了一声。 饿了。 暗影转头看向汤姆几人:“你们有吃的吗?” “这……” 几人对视一眼,面露难色。 最终还是汤姆打开背包,拿出仅剩的两袋压缩饼乾。 “只有这个了。” “多谢。” 暗影诚恳道谢,迫不及待撕开包装,塞进嘴里咀嚼起来。 这味道,比他曾经在纽约监狱里吃的饭菜要好上太多。 可惜,分量太少,根本填不饱肚子。 忽然间,他似是察觉到了什么。 “你们在这里等我,不要走动。” 话音未落,人影已然消失。 “这是……”威廉瞳孔骤缩,失声低呼,“瞬移?!” 其余几人面面相覷,心中震撼到了极点。对暗影的实力,他们又多了一层更深的认知。 “你们在聊什么?” 声音骤然响起。 暗影去而復返,双手各提著一只硕大肥美的冰穹帝企鹅。 他刚才正是感应到附近有这种生物,专门过去猎了两只回来充飢。 看了四人一眼,暗影隨手將其中一只丟了过去。 “多谢你们的食物,这个请你们。” 不等眾人反应,他已经抱著另一只企鹅,直接张口啃了起来。 “这皮挺脆的,味道有点像鸡肉,你们可以试试。” 鲜血顺著嘴角滴落,画面带著一股原始而野蛮的衝击力。 四人虽然看不到暗影的吃相,却能看到那只头被啃掉的企鹅。他们看得头皮发麻,连忙偏过头,胃里一阵翻涌。 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威廉盯著地上的帝企鹅,弱弱开口:“这玩意……真的能吃吗?” 汤姆摇头:“不清楚。” 克里斯:“要不……尝尝?” 迈克:“可以。” 几人咬牙下定决心,想学著暗影直接生吃,却发现以他们的手段,连帝企鹅的皮肤都刺不破。 暗影注意到几人的窘迫,放下啃了大半的企鹅走了过来。 “切不开可以说,我帮你们。” 他伸手提起那只让四人束手无策的帝企鹅,抬手间便去皮剔骨,分割成一块块整齐的肉。 “……多谢。” 汤姆道了声谢,捡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味道怎么样?”威廉立刻追问。 “你自己尝一口就知道了。”汤姆面色古怪地回道。 其余三人立刻各自捡起一块吃下。 下一秒—— 呕—— 一张张脸瞬间扭曲成痛苦面具,当场吐了出来。 生企鹅肉的腥气直衝脑门,就算是常年野外求生的老手,也未必扛得住。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面无表情吃下去的。”克里斯吐槽了一句,连忙召唤出火焰,將肉块架在火上炙烤。 另一边,暗影已经將整只咕咕嘎嘎吃得乾乾净净,连骨头和生殖器都没剩下。 他拍了拍肚子,抬手指向一个方向:“再往前走一公里,有一个补给站,里面有人。” 这是他刚才捕猎时顺路发现的。 “告辞。” 不等眾人回应,暗影再次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几人呆立在原地,面面相覷,半天说不出话。 雪花缓缓飘落,他们才终於回过神,朝著暗影指引的方向迈步。 只要抵达补给站,他们就有活著回家的希望。 威廉在心中默默祈祷: 但愿这一路,別再遇到那群邪恶的咕咕嘎嘎。 另一头。 法国,巴黎。 一道混沌人影端坐於艾菲尔铁塔之巔,单手托腮,遥望远方。 地面人来人往,无数游客与铁塔合影留念,却没有一个人能察觉到他的存在。 “无聊。” 轻声一语,暗影身影消散。 再次出现时,已置身一片滚烫沙漠。 埃及,撒哈拉沙漠。 暗影坐在胡夫金字塔顶端,任由烈日灼烧。 下方游客络绎不绝,骆驼成群,粪便的臭气隱约飘来。 依旧无人能看见他。 他很快失去兴趣,身形再次消失。 接下来,暗影走遍了世界各地的地標。 自由女神像、大本钟、雪梨歌剧院、帕特农神庙…… 他所过之处,无人察觉,无声无息。 最后,他实在懒得再动,直接躺在杜拜高塔顶端,晒著太阳准备小憩。 他过得悠閒自在。 可全球各国的防卫部门,却彻底炸了锅。 老鹰国防卫总部。 刺耳的特级警报轰然炸响,整座大楼都陷入紧张与混乱。 “该死!还没查出刚才那股魔力波动的来源吗?” 防卫部长脸色铁青,对著下属厉声怒斥。 不久前,本国最新型的魔力监测仪,在自由女神像附近捕捉到一道灾难级的恐怖波动。 可仅仅一瞬,便彻底消失,无影无踪。 什么都没发生,却比发生灾难更可怕。 这就好比家里进了一个鬼神,来去自如,而他们连对方的影子都摸不到。 幸好,那股波动没有出现在白宫,否则他这个部长就算做到头了。 不止鹰国。 所有被暗影踏足过的国家,防卫系统全都警报狂响,高层一片心惊胆战。 杜拜高塔之上。 原本慵懒闭目晒太阳的暗影,忽然睁开双眼。 他缓缓站起身,望向某个方向。 “……强大的火系神序之力。” 一抹玩味的笑意,缓缓在他嘴角勾起。 下一刻,身影彻底消失。 他前往的方向—— 华夏。 ————————————— 这本书已经写到二十多万字了,儘管成绩不佳,文笔不好,剧情平淡,却依旧有很多人支持我。催更、评论、打赏,这些都是对作者的鼓励。 从研学开始,这本书算是正式进入主线,明天这本书会进入一段高潮。 毕竟是高武嘛,总是要战斗的,让主角认真打一场。 当然,本书的主要基调还是以发癲神人和温馨欢乐日常来推进主线。 楚歌是绝对主角,但作者之后也会分一些镜头给其他人物,徐婉大帝、暗影、小冉、楚鸿、祝融、林雪梨……会给到每一个神人。 因为作者想要笔下的每一个人物都幸福。 求催更,求书架,求追更。 谢谢大家。 喵。 第 78 章 东海之战(一) “你们看,那是什么?!” 东海市上空,骤然悬起一颗巨型火球,瞬间吸引住了无数路人的目光。 火球炙热滔天,宛若一颗被压缩的烈日,散发出毁天灭地的高温。即便悬在数百米高空,滚滚热浪依旧席捲地面,花草草木瞬间枯萎捲曲,虫蚁鼠类仓皇钻地躲藏,连空气都被烤得扭曲变形。 马路上,有人慌忙掏出手机拍摄,可仅仅几秒,便被热浪灼伤皮肤,痛呼著躲进就近的阴凉处,再不敢露头。 猎妖局与魔法协会第一时间察觉异常,火速派出专员赶赴现场展开调查。 “好庞大的魔力体!” 一名检测员盯著手中仪器,眼见屏幕上的数值疯狂飆升,瞬间突破常规閾值,脸色骤变。 “这……这至少是大魔导师的魔力级別吧!”他狠狠咽了口唾沫,话音刚落,仪器数值依旧疯涨,直接衝破量程顶格。 “不可能!这魔力浓度,是大魔导师巔峰,甚至是……圣魔导级別!”他面色惨白,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这般恐怖的魔力波动,堪称闻所未闻! “现在该怎么办?” 检测员立刻向高层紧急匯报,通讯器里,只传来冰冷而果断的八个字: “疏散人群,静观其变。” 东海魔法一中。 靠窗位置,正闭目潜心修炼的白髮少女骤然睁眼,锐利的目光直直投向窗外。 当看到那颗悬在天际的火球时,楚歌眉头瞬间紧蹙:“这个气息……是祝融?” 她第一时间想到了被自己封存在冰柜里的红髮少女,满心疑惑:她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教室里的学生也纷纷注意到天际异象,瞬间炸开了锅。 “快看!天上有流星!” “哪呢哪呢?我瞅瞅!” “大白天哪来的流星,你怕不是打出幻觉来了。” 徐婉快步走到窗边,望著那道烈焰凝聚的光影,眼神微微变换,同样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轻声呢喃:“这个妖女,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眾人譁然之际,天际火球忽然动了。 火焰缓缓向內收缩、凝练,最终化作一道被熊熊烈焰包裹的人影,静静悬浮在虚空之中。 火焰人影佇立片刻,周身气息骤然狂暴暴涨,铺天盖地的热浪朝著四面八方碾压而去。 “不好!她要动手了!” 地面的猎妖局、魔法协会成员心头一沉,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席捲全身。 下一秒,一滴炽热火雨从火焰人影周身滑落,重重砸在地面。 霎时间,火焰轰然炸开,浓烈黑烟冲天而起,火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瞬间將整片街区化作一片火海。 惊恐的尖叫此起彼伏,原本有序疏散的人群彻底慌乱,推搡拥挤之声不绝於耳。 “大家冷静!不要乱跑!谨防踩踏!” 猎妖局与魔法协会成员立刻维持秩序,同时將现场危急情况火速上报高层。 虚空之上。 火焰人影漠然俯瞰著地面的混乱,周身火焰翻腾不止。 忽然,她猛地双手抱头,颅內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仿佛头颅要被生生撕裂。 “我……我……” “啊……我是谁!” “我到底是谁!” 她发出痛苦的嘶吼,疯狂抓著头髮,周身气息愈发狂暴,周遭温度再次飆升数倍。 “我到底是谁!!!” 失控的火焰人影彻底失去方向,在东海市上空漫无目的地横衝直撞,周身火雨不断滴落,所过之处,楼宇起火、街道焚尽。 整座城市瞬间陷入一片混乱,哭声、哀嚎声交织,宛若人间炼狱。 东海魔法协会与东海猎妖局高层当即下令,全员加派人手,全力灭火救援。 “必须把她引出市区!绝不能在闹市区交手,否则伤亡不可估量!” 两大机构高层迅速达成共识,当即派出数架武装直升机,朝著火焰人影盘旋而去,试图吸引其注意力。 可此刻的祝融早已陷入意识混乱,对周遭的直升机视而不见,依旧漫无目的地乱飞,一遍遍嘶吼著追问自身身份。 “没办法引起她的注意,只能强行攻击!” “收到!” 接到上级指令,直升机驾驶员立刻调转武器,朝著火焰人影发起攻击。 轰——! 一发子弹破空而出,直逼祝融而去。 可她连躲都没躲,子弹刚靠近她周身的火焰屏障,便瞬间被高温融化,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掀起。 “可恶!我就不信奈何不了她!” 驾驶员接连数次射击,结果无一例外,所有攻击都被火焰消融。 被逼无奈,一枚飞弹径直轰出! 轰——!!! 飞弹在靠近祝融的瞬间轰然爆炸,强劲的衝击波席捲开来,终於让她的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 这一次,彻底激怒了失控的祝融。 “啊……我到底是谁!” 她猛地回头,悽厉的嘶吼响彻天地,隨手一挥,漫天炙热火海翻涌而出,朝著直升机狠狠碾压而去。 “快规避!” “距离太近,来不及了!” 直升机成员果断跳伞,白色降落伞在空中缓缓绽开,而整架武装直升机,瞬间被火海吞噬,炸成一团火球,残骸四散坠落。 轰轰轰——! 其余直升机见状,立刻轮番发起攻击,持续吸引祝融的注意力。 接连被骚扰,祝融彻底暴怒,不再被动还击,猩红的目光死死锁定了空中的直升机群,额间火焰印记灼灼闪烁,眼底翻涌著焚尽一切的怒火。 “立刻调转方向,往东海海域飞!” 指挥室內,高层通过卫星实时监控,当即下达指令。唯有將这尊煞神引到人烟稀少的海面,才能放手行动。 “收到!” 直升机群立刻转向,朝著东边辽阔的大海疾驰而去。 不出所料,失控的祝融紧隨其后,一路追至蔚蓝海面之上。 “前方火焰人影听著,你已严重威胁东海市安全,立刻停止一切破坏行为!” 高层权衡利弊,做出最后警告。 他们深知祝融的恐怖实力,即便將其引出市区,也生怕她骤然折返,与她正面开战,实属下下策。 可此刻的祝融,早已被身份执念与剧痛吞噬心智,根本听不进任何话语,眼底只剩爆裂怒火。 周身神序之力疯狂涌动,以她为中心,方圆千米海域瞬间被烈焰覆盖,化作一片虚空火海。 烈焰翻涌间,一只只形似凤凰的烈鸟从火海中展翅飞出,速度快到留下道道残影,在直升机驾驶员反应过来之前,直接將机身贯穿。 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声响彻海面,数架直升机瞬间坠毁。唯有少数距离较远的战机,侥倖躲过一劫。 “该死!这些到底是什么怪物!” 指挥室內,高层们面色铁青,再次被祝融的恐怖战力深深震撼。 即便如此,更多武装直升机、战斗机依旧源源不断赶赴战场,各式飞弹、雷射武器朝著祝融狂轰滥炸。 可绝大多数攻击,在靠近她周身的瞬间便被高温融化,只有零星飞弹爆炸的衝击波,能让她身形晃动片刻。 向来对深渊畸变体效果显著的雷射武器,打在祝融身上,竟连一丝伤痕都无法留下。 海面之上,数艘战船快速逼近,除了猎妖局成员,魔法协会的四位强者也悉数到场——三位魔导师,以及一位大魔导师。 大长老凝视著虚空之中的火焰人影,眉头紧锁,语气凝重:“这绝对是圣魔导级別的存在,不会有错。” 他能清晰感受到,双方实力宛若天壤之別,仅仅是隔空对望,便有一股源自灵魂的压迫感,让他忍不住想要跪伏。 “圣魔导,果然是传说中的圣人境界,实力恐怖如斯。”一旁的苗人龙沉声附和,他只是魔导师境界,感受到的威压比大长老更甚,浑身都紧绷著。 “大长老,如今该如何是好?”另一位魔导师沉声问道,“圣人境界,肉身与魔法都远非我们能抗衡,普通攻击只怕伤不到她分毫。” “即便不敌,也必须一战!守护东海市,是我们的职责!”大长老语气坚定,话音落下,周身魔力骤然暴涨。 他沉声念诵咒语:“伟大的日耀神灵,请庇护您的信徒,赐我无尽力量!” “讚美太阳!” 咒语落罢,一套赤红色的日耀魔鎧在他周身凝聚而成——他踏入高阶后,转职日系魔导,这是其专属魔力鎧甲。 “我正面牵制她,你们伺机干扰!” 大长老话音刚落,便藉助风系魔法腾空而起。 他停在距离祝融千米之外,再不敢上前半步。前方是祝融凝聚的虚空火海,温度高到骇人,一旦踏入,他必將瞬间被融化殆尽。 大长老立於虚空,眼神凝重,瞬间展开自身领域——风之域。 磅礴魔力升腾流转,以他为中心,方圆百米之內,狂风呼啸、风暴环绕,一颗小型太阳在领域中缓缓升起,持续为他恢復魔力、增幅战力。 周围的战机群迅速后撤,齐齐调转炮口,瞄准远处的祝融,蓄势待发。 “全力配合这位魔法师!” “收到!” “传说中的圣人境界,老夫今日便来领教一二!”大长老低语一声,眼底锋芒毕露。 下一秒,无数道锋利风刃在他面前凝聚,带著破空之声,朝著祝融飞速斩去。 而此刻,正头痛欲裂、反覆追问自身身份的祝融,连看都未曾看一眼,完全凭藉战斗本能反击。 “啊——!!!” 她仰天嘶吼,一口焚天烈火脱口而出,迎面而来的风刃瞬间被撕得粉碎。 “我!到底是谁!!!” 祝融死死抱著头,指甲深深掐入头皮,鲜红的血液顺著脸颊滑落,与火焰交织在一起,显得狰狞无比。 她猛地转头,猩红的目光死死锁定大长老,声音癲狂:“你告诉我!我到底是谁!” “前辈,我並不知晓你的身份。”大长老眼见自己的攻击被轻易瓦解,眼底闪过一丝苦涩,沉声回道,“但只要你停手,隨我们返回魔法协会,我们定会帮你查明身份。” 祝融根本听不进任何话语,情绪彻底崩溃,目眥欲裂地嘶吼:“我是谁!我到底是谁!你快告诉我!” “前辈……” 大长老还想再劝,祝融已然失去耐心,厉声喝道:“星火燎原!” 剎那间,天空暗沉下来,一团巨型火云凭空凝聚,无数火雨从天而降。 战机群与大长老连忙疯狂后撤,可大长老还是慢了一步,风之域被火雨滴落,瞬间被焚烧侵蚀,领域屏障寸寸碎裂。 “糟了!” 大长老脸色大变,能清晰感受到,火焰顺著领域魔力,疯狂朝著自身侵蚀而来。他当即强行解散领域,拼尽全力后撤,才侥倖捡回一条命。 “好险……” 他心有余悸,眼底满是惊惧,方才只差一丝,便要葬身火海。 火雨过后,漫天火球接踵而至,狠狠砸在海面上,激起滔天热浪。若非海面战船提前撤离,此刻早已全军覆没。 可这还不是结束! 巨型火云之中,一颗颗巨大的火陨石轰然坠落,如同流星砸落海面,沸水蒸腾、浪花冲天,连深海中的鱼虾都被瞬间烤熟,翻著白肚漂浮起来。 “我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 祝融彻底陷入癲狂,失控的嘶吼声震盪天际。 最终,她被头痛折磨得失去理智,猛地提速,朝著一架直升机径直撞去。 “快躲开!”指挥室高层厉声疾呼。 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祝融的速度快到极致,直升机根本来不及规避,瞬间被撞得粉碎,在空中炸开一团火球。 “这群混蛋!”眼见队员牺牲,一名高层目眥欲裂,怒声嘶吼,“全员撤退,动用核弹!” “你疯了!” 周围眾人立刻厉声制止,沉声劝阻:“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核弹绝不能轻易动用,后续辐射污染后患无穷!” “那你说怎么办?眼睁睁看著她毁了一切吗?”高层转身怒吼,神色狰狞。 有人沉声开口:“魔法协会已经向澳洲总部申请紧急援助,若依旧无法制衡,再考虑核弹!” 海边沙滩上。 大长老看著身旁惊魂未定的两名猎妖局队员,轻声问道:“你们没事吧?” 他第二次觉醒为空间系魔法,方才在祝融撞击直升机的瞬间,及时將两人转移救下。 “没、没事!多谢大长老救命之恩!”队员回过神,满脸感激。 “无妨。” 大长老目光再次投向远处海面,火云依旧翻腾,烈焰依旧燃烧,各方力量还在与祝融周旋,她癲狂的嘶吼声,一遍遍迴荡在天际。 他心中五味杂陈,万幸对方只是意识失控,並无主动毁灭的意愿,否则东海市早已化为一片焦土。 与此同时,东海市区內。 蔓延的火海终於被扑灭,可大半建筑都被烧成废墟,满目疮痍。 一条残破的街道上,两道身影飞速狂奔,一黑一白,正是楚歌与徐婉。 自祝融现身天际的那一刻,楚歌便察觉大事不妙,当即出门追赶,徐婉也紧隨其后。 可两人尚未踏入圣境掌握飞行能力,仅凭双腿狂奔,速度远不及直升机与祝融,一路追赶,却始终被远远甩在身后。 沿途所见,儘是焚烧后的狼藉,两人顺手扑灭余火,神色都凝重到了极点。 “这个妖女,简直彻底疯了!”徐婉咬牙开口,脸色难看,“当初魔法復甦、妖兽入侵,都没闹出这么大的灾难!” 楚歌面色沉冷,一言不发,满心都是儘快阻止祝融的念头。 原本想让对方置之死地而后生,怎么反倒变成了失控发疯? 她心中暗自思忖:难道是因为吞食了自己的內臟,才导致心智错乱? 又或是…… 她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徐婉,心头闪过一个念头:难道和当初徐婉在大昌市猎妖局一样,修炼出了岔子、走火入魔? 祝融,她也分不清了? 海面虚空之上。 战机、战船依旧在轮番攻击,飞弹轰炸声不绝於耳,即便明知效果甚微,却也別无他法。 “那是什么!” 一名驾驶员突然惊呼,只见一道诡异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祝融的火海之中。 那道身影被混沌雾气包裹,看不清容貌身形,如同祝融被火焰包裹一般,透著神秘莫测的气息。 “情况突变,停止攻击!” 广播指令瞬间下达,所有攻击戛然而止。 混沌雾气之中,暗影缓步走向祝融,感受到她身上同源的神序气息,好奇开口:“这位女士,你也是从神序界域来的?” “神序界域”四个字入耳,失控的祝融骤然僵住,猛地抬头,死死锁定眼前的混沌人影。 下一秒,她瞬间衝到暗影面前,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肩膀,神色癲狂:“你知道我是谁?对不对!” “快告诉我!我到底是谁!” 她情绪激动,一把掐住暗影的脖子,將他狠狠提了起来,嘶吼声带著无尽的痛苦与偏执。 暗影被掐著脖子,却依旧淡定,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开口:“这位女士,男女授受不亲,还请自重。” 隨即他又话锋一转,补充道:“当然,若是您能支付每小时十块钱的酬劳,我不介意牺牲一下自己。” 说著,他左手伸进口袋,摸出一张十元纸幣,在祝融面前晃了晃:“看您状態不对,怕是不认识这个,这是钱,世界上第二棒的东西。” “至於第一棒,自然是独断万古了。” 可话音未落,祝融指尖火焰窜动,直接將那张十元钞票烧成了灰烬。 “快告诉我!我到底是谁!”在她眼中,任何阻挡自己的事物,都该被焚毁。 眼见自己的零花钱化为灰烬,混沌雾气下,暗影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下一刻,他的身影凭空消失,彻底挣脱了祝融的钳制。 即便已然发疯,祝融也不由得愣在原地,满脸错愕——她从未想过,竟有人能从自己手中轻易逃脱。 地面的大长老更是瞳孔骤缩,他身为空间系大魔导师,竟完全没看清暗影的移动轨跡! 就在眾人四处搜寻暗影踪跡时,一道淡漠而平静的声音,响彻整片海域。 “小猫咪,哈气了呢。” 听到这道声音的瞬间,祝融猛地回头。 迎接她的,是一道凌厉无比的鞭腿! 轰——!!! 祝融毫无招架之力,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箏,重重砸进海面之下,滔天浪花瞬间掀起,久久不见她的身影。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彻底呆滯。 方才还无人能敌、毁天灭地的火焰人影,竟被这神秘人一击重创? 可还没等眾人回过神,海面之下传来异动。 原本平静的海水,开始疯狂冒泡、沸腾! 下一秒,整片大海,竟被瞬间点燃,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火海! “告诉我!我到底是谁!!!” 一声清脆而高亢的凤鸣,从深海之中传出,响彻天地,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紧接著,一只神光璀璨、神圣威严、周身燃烧著不灭神火的真凰,衝破火海,扶摇直上! 第79 章 东海之战(二) “这是凤凰?!” 大长老瞳孔骤缩,死死盯住半空那道焚天煮海的火色身影,身体激动得微微颤抖。 四周观战的猎妖局成员、指挥室內的高层,无不骇然失色,连呼吸都忘了。 祝融有两道神序。 主动神序:“神序·火神”——火道至高主宰,执掌世间万火,一念可引焚天之焰。 被动神序:“神序·凤凰”——濒临死亡可概率触发涅槃,復活后实力阶梯式暴涨;免疫世间一切火焰与高温;怒气拉满后,临时解锁真凰形態,全属性十倍增幅,附带无限自愈之力。 先前癲狂迷失、神智混乱的祝融,本就处在怒气99%的临界点,周身火焰都已近乎失控。 暗影那看似隨意的一脚,直接將她的怒气值踹满100%! 鏘——! 高亢凤鸣撕裂天穹,声浪震得海面掀起层层巨浪,云端都被震得溃散。 真凰昂首挺立虚空,羽翼展开流光溢彩,每一根羽毛都燃著焚尽万物的神火,金红火焰缠绕周身,將整片天空映得通红。 下一秒,遮天蔽日的神火轰然压下,火焰翻滚如浪,所过之处,虚空都被烧得扭曲,连空气都被焚尽,形成大片真空地带。 暗影立在滚滚神火前,望著扑杀而来的真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又疯批的笑意,语气慵懒: “有意思,小野猫居然还藏著第二形態。” 面对席捲而来、足以融化一切的滔天火焰,他不闪不避,反而缓缓张开双臂,仰头肆意拥抱。 烈焰瞬间將他彻底吞没,高温灼烧著他的肌肤,发出滋滋的声响,可他非但没有流露出半分痛苦,眼神反而愈发疯狂兴奋。 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体会过痛楚的滋味。 当年为了打磨火焰抗性与毒素抗性,他曾纵身跃入喷发的活火山口,將整具身躯浸泡在岩浆之中,一边吞吐火山口的剧毒烟雾,一边张口生吞滚烫岩浆。 那场折磨让他最后被烧得遍体鳞伤、骨肉模糊,却也让他的法抗、毒抗直接登临极致,寻常火焰与毒素,早已无法伤他分毫。 “玩够了,也该教训教训你这只不听话的小野猫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暗影身影骤然消失,原地只留下一团溃散的混沌雾气。 再出现时,已悬停在真凰祝融的头顶上空,周身神序之力缠绕,威压骤升。 “当时年少掷春光,花马踏蹄酒溅香。” 他右脚裹挟著无匹之力,轰然踏下! 这一脚,快到极致,重到极致,真凰形態下的祝融甚至来不及完全躲闪,只能勉强振翅格挡。 砰——! 羽翼与脚掌相撞,震耳巨响炸开,祝融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涌入体內,即便有真凰形態加持,也挡不住这股绝对力量,身躯如流星般急速坠落,狠狠砸向海面。 海面瞬间炸开数十米高的巨浪,她在水中翻腾数圈,才好不容易扇动羽翼,破水而出稳住身形。 可不等她喘息,暗影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是从真凰身下的虚空之中传来。 “爱恨情仇隨浪来,夏蝉歌醒夜未央。” 暗影周身混沌一闪,瞬间瞬移至祝融身下,嘴角冷笑上扬,右拳凝聚浑身蛮力,狠狠轰在祝融的小腹之上。 嘭! 祝融吃痛,发出一声闷鸣,身躯再次被轰飞,在空中倒飞出数百米,周身神火都紊乱起来,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神智依旧混乱不堪,脑海中无数碎片纷乱交织,只能对著天空嘶吼逼问自己: “我……我到底是谁!” 愤怒、迷茫、痛苦挤在一起,祝融彻底爆发,猛地振翅,周身燃著神火的羽毛如同暴雨般,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爆射而出。 每一根火羽都快如箭矢,威力堪比炮弹,划破长空,带著焚风,密密麻麻射向暗影。 暗影依旧不躲不闪,静静佇立在虚空之中,任由一根根神羽狠狠划过、撕裂自己的身躯。 火羽割开皮肤,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涌出,顺著身躯滴落。 眼角传来一丝温热,他抬手轻拭,看著指尖鲜红的血液,眼中的兴奋彻底癲狂,放声大笑: “哈哈哈——太有意思了!很久没有这么痛快了!” 远处早已撤离的战船与战机编队,在看见铺天盖地的火羽的剎那,心中危机感瞬间爆棚,汗毛倒竖。 “快!全速后退!再退十里!” 指挥室的嘶吼声响起,机群、船队瞬间催动最大功率,疯狂向后撤离。 可依旧有一架直升机躲闪不及,被火羽擦中机身,螺旋桨瞬间被削断,机身瞬间失控,冒著黑烟旋转下坠,上面的猎妖局队员只能紧急跳伞逃生。 一根根神羽不断划过暗影身躯,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淋漓,可他却浑然不觉,反而愈发享受这份痛感。 “光阴长河种红莲,韶光重回泪已干。” 诗句落下的瞬间。 笼罩暗影的神序之力疯狂翻涌,他的身躯骤然变化,骨骼作响,羽翼舒展,竟化作一只与祝融一模一样、周身缠绕混沌神火的真凰! 这是暗影神序九字真言——皆字之力,可完美演化万物形態,復刻对方部分能力! 暗影真凰振翅,速度快到留下道道残影,带著无匹衝击力,猛地朝高空的祝融真凰狠狠撞去! 轰——! 祝融战斗本能爆发,不闪不避,同样振翅迎击,两只真凰狠狠撞在一起。 金红神火与混沌火焰疯狂对撞,气浪横扫四方,空中爆发出刺眼光芒,两者瞬间陷入贴身肉搏。 “今刻沧桑登舞榭,万灵且待命无韁。” 暗影眼中闪过一丝戏謔,趁著碰撞的间隙,凤喙狠狠啄在祝融的羽翼之上,硬生生撕下一块皮肉,沾著神火,直接吞入腹中。 “味道还真不错,堪比人间美味。” 鏘—— 祝融发出一声悽厉凤鸣,伤口传来剧痛,可在真凰形態的自愈之力下,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新生血肉瞬间覆盖,不留一丝痕跡。 她眼中怒火更盛,同样扭动凰身,凤喙狠狠反击,精准撕下暗影背上一块血肉,以牙还牙。 “告诉我!我到底是谁!” 祝融嘶吼咆哮,周身神火疯狂暴涨,火焰凝聚成一道道栩栩如生的凤凰虚影,铺天盖地,带著焚天之威,密密麻麻杀向暗影。 “我怎么知道你是谁。” 暗影化身的真凰淡淡开口,语气依旧轻佻,还不忘调侃,“不过你最好想好,怎么赔我十块钱。” 他张开巨大的凰嘴,吸力暴涨,將迎面而来的所有凤凰虚影,尽数一口吞噬,消化殆尽。 他与祝融虽同属东海神序局,名义上是朝夕相处的同事,却从未真正打过交道。 就算偶然见过,暗影也未必记得对方——他天生脸盲,在他眼里,世人顶多只分得清性別,其余样貌毫无区別。 下方眾人看得目瞪口呆,彻底傻眼,只能仰著头,看著两只神凰在天上疯狂贴身肉搏,利爪撕扯、凤喙啄击、火焰对轰,场面惨烈又震撼。 猎妖局指挥室內,气氛凝重到极致。 一名高层盯著实时转播的屏幕,沉声向身旁下属问道:“魔法协会那边怎么回復?澳洲总部会派人过来支援吗?” “已经在路上了。”下属连忙点头回应,语气带著几分凝重,“那边……似乎是出动了一位圣魔导师,应该没问题。” “好。”高层微微点头,不再多言,目光重新落回电子屏幕上,紧盯战局的每一丝变化。 虚空之上,两只真凰依旧在空中疯狂廝杀,难分难解。 一方癲狂暴怒,不顾一切全力爆发;一方游刃有余,始终留手,如同戏耍猎物。 远处沙滩,两道身影疾驰而至,脚下沙子被飞速扬起,恰好目睹了这场毁天灭地的神凰之战。 “那是……祝融吗?”徐婉凝视著其中一只金红火凰,清晰感受到熟悉的火道气息,眉头紧锁。 “是她。”楚歌轻轻点头,目光凝重。 不管祝融因为什么变成这般失控模样,只要她不继续破坏周边城市、伤及无辜,就是眼下最好的局面。 楚歌目光一转,落在与祝融缠斗的另一只混沌真凰身上。 暗影似乎瞬间有所感应,打斗间隙,猛地朝沙滩方向望去。 两人目光在空中一瞬交匯,空气中都仿佛迸发出无形的火花。 “很强。”楚歌轻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只混沌凰的气息,远比祝融更加恐怖、深邃,对方从头到尾,根本没有拼尽全力,更像是在陪失控的祝融玩耍。 “也是从神序界域来的吗……” 对方身上流转的浓郁神序之力,让她无比熟悉,这般强悍的实力,让她心底忍不住升起一丝战意。 但此刻不是交手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必须先制止发狂的祝融,避免造成更大的灾难。 “我上了。” 楚歌看向身旁的黑髮恶犬少女,声音平静。 下一刻,她体內魔力汹涌奔腾,赤红色的火焰瞬间席捲全身,火焰缠绕著身躯,气息一路飆升至巔峰。 她望著数百米高空的战场,眼神一凝。 既然不会飞,那就只有用那招了—— 左脚踩右脚,踏空而行! 这是她第一次尝试这等逆天方式,心中也不確定能否成功。 楚歌双腿发力,纵身一跃,直衝百米高空,在短暂滯空后,身躯开始急速下坠。 剎那间,她体內冰系魔力瞬间爆发! 脚下魔力涌动,瞬间凝出一块坚硬无比的寒冰,她猛地一脚蹬出,虚空借力,身躯再次拔高百米。 一次、两次、三次…… 寒冰不断在脚下凝聚、破碎、再生,循环往復。 她就那样一步一步,踏空而行,如履平地,速度越来越快。 眨眼之间,便已逼近两只缠斗不休的真凰。 “都给我冷静点!” 白髮少女眼神骤然变冷,全身力气匯聚於右拳,带著冰火双重魔力,朝著两只真凰中间,一拳轰然砸出! 脚下借力的寒冰,在完成使命后,一块块崩碎,从高空坠落,狠狠砸进深海之中,激起阵阵水花。 “哦?还有高手?” 暗影嘴角扬起一抹好战的弧度,混沌真凰模样溃散,瞬间恢復人形,果断放弃与祝融的缠斗,目光锁定楚歌。 他看向楚歌挥来的拳头,同样凝聚全身之力,一拳轰出,冷笑道: “跟我拼拳?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轰——!!! 两拳狠狠相撞,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炸开,恐怖的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空中气流紊乱,云端被彻底衝散,下方海面被衝击波压出一个巨大的凹陷,久久无法平復。 两人同时被震得后退数步,楚歌脚下连忙凝聚寒冰借力稳住身形,暗影则是轻飘飘后退,毫髮无损。 沙滩上,徐婉望著那道被烈火笼罩的身影,心中若有所思。 “果然,这傢伙还有底牌,天生双系,平日里只展露火系,把冰系藏著扮猪吃虎。” 她对此並不意外,从相识之初,她就一直清楚,楚歌从没有展现过自己的真正实力。 “不过,也別太小看我徐婉大帝啊!混蛋!” 剎那间,徐婉体內气息轰然爆发! 中阶巔峰…… 气息还在疯狂暴涨,毫无阻碍,直接衝破关卡,踏入更深层次的境界! ——高阶魔导师! 她成功获得了星相的认可,完成转职,成为星系魔导! “讚美星辰!赐予我力量!” 徐婉一声大喝,银白色的星辰魔力光辉席捲全身,飞速凝聚,最终化作一副璀璨绚烂、刻满星轨的魔鎧,覆盖全身。 有了星轨魔鎧的加持,徐婉的气息愈发恐怖,星辰之力与水系魔力完美交融。 她望著高空战场,虽不能像楚歌那般踏空而行,却自有属於自己的登天之法。 徐婉一步踏出,脚下水系魔力涌动,海水竟稳稳承住了她的身躯,宛若平地。 “海洋,聆听我的召唤,赐予我无尽力量!” 澎湃魔力汹涌而出,融入整片大海,脚下海面瞬间波涛狂涌,掀起万丈狂澜,海水疯狂翻滚。 一道巨大无比的水龙捲在她脚下快速成型,飞速向上拔高,直至与高空战场齐平,將她稳稳托在顶端。 徐婉立在水龙捲之巔,一手探出,掌中魔力疯狂涌动,一只由海水凝聚而成、缠绕著星辰之力的高大三叉戟,缓缓浮现。 此刻的她,身披星鎧,手持水戟,脚踏龙捲,宛若执掌海洋与星辰的神王,威势滔天。 她高举三叉戟,上空魔力匯聚,一条浩瀚磅礴、百米长的水龙快速凝聚成型,龙身之上,蓝紫色的电弧密密麻麻缠绕,滋滋作响。 “仙道终极杀招——” “蓝电霸王龙缠绕!” 吼——! 水龙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威势骇然,带著无尽水汽与雷电之力,径直衝向不远处发狂的真凰祝融。 “妖女,就让你好好见识,我徐婉大帝的真正实力!” 徐婉身在大海之上,作为水系魔导师,有著天然的绝对优势,这一望无际的汪洋,都是她的力量源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战场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目睹这一切的所有人,全都彻底懵了,满脸错愕。 “这两个人又是从哪冒出来的?!怎么个个都这么强?”高层盯著屏幕中的火焰身影和身披银鎧的徐婉,面露疑惑与凝重。 先是失控的祝融,后是突兀出现的暗影,现在又杀出楚歌和徐婉。 “这些傢伙到底是哪里来的?!” 科技的优势在於群体作战,而魔法与神序,强在个体战力。 一下子冒出四位神秘魔法师,还都这么强大,这让猎妖局的压力瞬间暴涨,根本无从管控,只能被动观战。 虚空战场。 面对轰来的水龙,祝融只是狂暴嘶鸣一声,周身神火猛然暴涨,隨意一卷,便將水龙瞬间震散。 徐婉虽说突破后实力大增,但也只是高阶魔导师。 常態之下,她都未必是祝融的对手,更別说此刻经过涅槃强化、真凰形態全开、实力暴涨十倍的祝融。 两人之间,早已不是一个量级。 看到自己的攻击被轻而易举化解,徐婉並没有丝毫气馁,反而涌起更加高昂的战意。 只见她高举三叉戟,不再保留,匯聚起更为强大的水系魔力。 “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间无我这般人!” 海面之上,风起云涌,天地变色,一道道水龙捲直衝天际,从四面八方疯狂匯聚,相互交织,编织成一座巨大无比、坚不可摧的水牢,带著镇压一切的威势,轰然镇压向祝融。 “我到底是谁!” 祝融尖啸一声,羽翼狂振,滔天神火喷涌而出,火焰温度飆升至极致,瞬间便將水牢撕碎、蒸发。 滔天神火与凶猛水牢碰撞,霎时间,大量白雾蒸腾而起,將整片战场笼罩得白茫茫一片,视线受阻。 “我是谁……” “我马上要想起来了……” “都別吵!我马上就要想起来了!” “我真的要想起来了!” 白雾之中,祝融的悽厉凤鸣不断传来,声声刺耳,带著无尽痛苦与迷茫。 远处观战的人,耳膜都被这凤鸣刺得生疼,纷纷迅速捂住耳朵,面露痛苦。 就在这时,徐婉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眼中精光一闪。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妖女,就让我来告诉你,你是谁吧!” 徐婉抬手搅动面前蒸腾的白雾,撕开一道口子,精准锁定那头正在发狂的祝融。 下一刻,她体內涌出一股无形无色、难以察觉的诡异魔力,这是她突破高阶后,觉醒的第二系魔法——精神系! 对付祝融这种实力远超自己、神智混乱的对手,硬刚绝非明智之举。 她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打败祝融,而是將她从疯魔状態中彻底唤醒。 “魂牵梦绕风云盪。” 徐婉轻轻吐出几个字,声音轻柔,却带著强大的精神力。 一股庞大无比的精神力,以白雾为媒介,疯狂涌向祝融,毫无保留,全部灌输进对方的精神世界。 祝融此刻已经是彻底暴走的状態,本就精神混乱、意识薄弱,对精神攻击毫无防备。 徐婉的精神力轻而易举便侵入进她的精神世界,化作一条柔和的小溪,缓缓流淌,抚平她精神世界的纷乱与狂暴。 “妖女,我一早就看出你不是鸟,还不赶快现出人形!” 被精神力侵入精神世界后,祝融似乎变得更加痛苦,不断嘶鸣、挣扎,脑海中的记忆碎片飞速拼接。 “我是谁……我马上要想起来……” “都別吵!我马上就要想起来了!” “我真的要想起来了!” “我想起来了!” “我叫——” “祝融!” 最后一声凤鸣响彻天地,穿透白雾,传遍整片海域。 真凰形態缓缓散去,周身神火收敛,红髮张扬的少女自火光中缓缓落下,彻底恢復清醒。 祝融看著眼前狼藉的海面、凌乱的天空,额间的火焰印记轻轻跳动,先前失控的一幅幅画面涌入脑海,心中满是愧疚。 她透过白茫茫的雾气,看向远处若隱若现的徐婉,声音轻缓,满是真诚: “谢谢。” 若非徐婉用精神力唤醒自己,她恐怕会造成更难以估量的破坏与伤亡。 面对祝融的道谢,徐婉嘴角扬起一抹肆意的笑意:“道谢的话就不必了,就当是本大帝还了你昔日的传道之恩。” 说罢,她目光转向另一侧的战场。 楚歌与暗影早已打得如火如荼,两人速度快到极致,空中只剩下道道残影,肉身对撞的声响不绝於耳。 拳头、腿法、近身擒拿,两人纯粹比拼肉身力量,每一次碰撞,都让虚空微微震颤,魔力与神序之力四散飞溅。 “你真的很强。”白髮少女稳住身形,凝视暗影,语气认真,“我还是第一次见,能在肉身上和我打得不相上下的人。” “呵呵。”暗影轻笑一声,擦去嘴角的血跡,眼中好战之意更浓,“这话该我说才对,你是为数不多,能让我认真的对手。” 他话锋一转,周身神序之力再次涌动,笑意变冷: “不过,这场游戏,还可以更有意思些。” 他目光扫过不远处已经清醒的祝融和徐婉二人,最后又落回楚歌身上,声音带著不屑与狂傲: “一起上吧,我赶时间,不想陪你们慢慢耗!” 话音落下,他抬手轻打出一个响指。 啪嗒—— 清脆的声响传遍高空。 下一刻,徐婉和祝融身边的虚空,各自泛起阵阵涟漪,两道被混沌包裹的人影,缓缓从中踏出。 第 80 章 东海之战(三) 两道笼罩在混沌雾气里的人影悄然浮现,周身散出的气息与暗影如出一辙。 “分身?” 楚歌眸光微凝,轻声低喃,转瞬便看透了对方的手段。非但没有忌惮,心底反而燃起浓烈战意。 她向来不怕对手孱弱,只怕对手不够强横,打起来不够尽兴。 这是暗影神序九字真言中的列字之力,可自我分化,每一道分身都拥有本体七成战力。 徐婉与祝融见状也面露惊色,但惊愕转瞬褪去,尽数化作凛然战意。 徐婉豪气大喝:“三打一非本帝所愿,就让我来会会你的分身!” 话音未落,她率先动身,手中三叉戟裹挟霸道威势,朝著身旁一道分身狠狠劈出。 祝融亦不迟疑,周身神序之力狂涌,烈火焚身,神火滔天,瞬间与另一尊分身缠斗到一起。 真正的暗影本体,目光锁定楚歌,朝她轻勾手指,唇角扬起一抹桀驁冷笑:“可別让我失望。” 话音刚落,身影骤然虚化,凭空消失在原地。 楚歌心有所感,身形猛地旋身,右拳轰然朝身后虚空砸出,精准对上暗影横扫而来的鞭腿。 “反应倒是挺快。”暗影面带玩味。 “那这样呢?” 他双手负於身后,单腿稳稳立直,另一条腿快得拉出重重残影,连绵不绝朝著白髮少女狂踢而去。 “我何须避你锋芒?” 楚歌眼神凝冽,毫无惧色,竟是摆出和暗影一模一样的姿態,以同样的路数与之硬碰硬交战。 另一边战局瞬息异变。 暗影一道分身骤然瞬移,悄无声息出现在徐婉身后,猛地张口咬下。锋利獠牙瞬间撕裂她肩头魔鎧,穿透肌理,狠狠撕下一块血肉。 细细咀嚼咽下后,他语气平淡点评:“味道比鸟肉差远了。” 徐婉全然不顾肩头剧痛,下意识反问:“什么鸟肉?好吃吗?” 暗影懒得理会,抬脚凝聚巨力,一脚將她狠狠踹向深海。 砰——!!! 身躯重重砸入海面,掀起滔天水花。 “太弱了。” 暗影俯身俯瞰海面溅起的巨浪,嘴角勾起戏謔,“怪不得肉质这般平庸。” 隨即这尊分身转头望向楚歌与暗影本体的激战之地,唇角咧开一抹诡异弧度。 “倒不知这位女士的肉,滋味如何。” 但凡和暗影交过手的存在,无论人类、鼠虫,亦或是深渊畸变体,他都要咬上一口。 在他眼里,弱者,只配充当食物。 另一处,祝融战况虽远胜徐婉,却依旧被暗影分身死死压制,节节退守。 “这傢伙究竟是谁……” 祝融一边硬挡攻势,一边暗自沉吟,心底生出一个模糊猜测——暗影? 就这剎那分神的空档,暗影抓住破绽,再度从她肩头咬下一块血肉。 他咂了咂嘴,认真说道:“这位女士,能不能再变回大鸟形態?你现在的肉身太老,我嚼不动。” 祝融:“……” 虚空之上的惨烈大战,尽数映入周围所有人眼帘。就连一向排斥超凡魔法的猎妖局高层,也忍不住暗自心惊。 暗影、楚歌、祝融、徐婉,加上两尊分身,六人从天穹打到海面,又从海面战回高空,轰鸣声震彻天地,威势恐怖到极致。 “越来越有意思了。” 暗影趁楚歌肉身震颤的一瞬,骤然俯身,从她肩头狠狠咬下一块血肉,细细咀嚼咽下,眼眸瞬间亮起,开口问道:“你味道最好,叫什么名字?” “楚歌。” 白髮少女神色平静,全然不在意肩头伤势,淡然反问:“你又是谁?” “暗影。” “东海神序局,地榜第一的暗影?”楚歌若有所思,对这种级別的强者记忆颇深。 “没想到你竟认得我。”暗影轻笑,隨即反问,“你觉得,我们二人谁会贏?” “我。” 楚歌没有丝毫犹豫,语气篤定无比。 暗影微微一怔,没料到她回答得这般乾脆利落。 “你单打独斗確实不弱於我,但我如今以一敌三,等我收拾掉她们,专心对付你,你没有半点胜算。” 他语气带著与生俱来的傲慢,似在追忆过往:“从我降生之日起,我便知晓自己与眾不同,生来便是无敌。” “这一生,我从未败过,未来之路,註定独断万古。” “倘若你真能击败我,我反倒求之不得,很想体会一次落败的滋味。” 听完这番狂言,楚歌只是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却字字鏗鏘:“谁敢言无敌,哪个能称不败?宇宙洪荒,时光长河,从无永恆不败之人。” “我所求,只为独断万古,做强者之上的更强。” 轰——!!! 她周身气势骤然暴涨,威压席捲四野,抬手一拳,径直將暗影轰飞出去。 脚下寒冰瞬息凝聚,楚歌脚尖猛地一蹬,身形如流星弹射至暗影身前,携万钧巨力狠狠踏下。 砰——!!! 暗影身躯如陨落流星,径直坠向大海,轰然砸入深海,掀起数十米高的巨浪,途经海域的鯊鱼直接被余波震碎,鲜血染红大片海面。 楚歌从虚空降落,在即將落水剎那,冰系魔力狂涌入海,瞬间將数千平方海面尽数冰封,稳稳立在冰面之上。 她静立海风之中,神色无悲无喜,任由天光落满肩头,淡然开口: “世间从无天生无敌者。” “但我楚歌,当镇压世间一切敌。” “好一个镇压世间一切敌!” 冰面之下,骤然传来暗影低沉的声响,紧接著冰层轰然炸裂。 砰——!!! 一道混沌人影衝破冰层,稳稳落於冰面,与楚歌遥遥对峙。 沉默片刻,暗影仰头突然癲狂大笑:“哈哈哈哈哈!真是太有意思了!” 笑声迴荡整片海域,上空和分身缠斗的徐婉、祝融,都下意识停手望来。 徐婉蹙眉看向祝融,低声吐槽:“妖女,这傢伙不会被你传染,也跟著发癲了吧?” “我怎么知道。”祝融满心纳闷,暗自嘀咕,难道自己的肉身也藏著诡异病毒,谁吃了就会性情异变? 念头一闪而过,祝融不再多想,周身神火骤然暴涨,厉声大喝: “灼罪天炎!” 遮天蔽日的神火化作炎浪,轰然碾压向面前暗影分身。分身避无可避,被神火正面击中,身躯狠狠砸落冰面,气息明显萎靡。 “变弱了……”祝融低声自语。 眼前分身从最初的完全压制,到如今势均力敌、露出败相,战力在持续下滑。她转头望向暗影本体,隱约察觉对方气息也有些紊乱。 不知是被楚歌重创,还是一打三消耗过大。 冰面上,暗影的笑声骤然收敛,垂首冷眼盯著楚歌,语气森冷:“楚歌,我承认你很强,但——” “没有人可以胜过我暗影!” “都给我回来!” 暗影一声大喝,远处两尊分身瞬间化作流光,尽数融入他本体之中。 瞬息间,他气息重回巔峰,甚至更胜从前。 这是暗影神序九字真言斗之真言:越战越勇,战力无限攀升,只要不死,实力便会一路暴涨。 感受体內奔涌的力量,暗影勾起一抹冰冷傲岸的笑意:“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暗影真正的实力!” 话音落下,磅礴神序之力铺展开来,化作数千平方的混沌领域,瞬间將楚歌三人尽数笼罩。 此乃九字真言阵字真言,自成封闭领域,只进不出。领域內眾人会被持续抽取力量,反哺暗影自身。 不过他开启领域的真正目的,並非慢慢耗死几人,而是空间—— “转移!” 下一瞬,整片混沌领域连同四人,凭空消失在海面之上,仿佛从未出现。 只留下破碎的冰层、战机残骸,还有海面漂浮被震死、烤熟的鱼类,默默见证方才那场惊天大战。 猎妖局指挥室內,一眾高层满脸震骇。 “他们去哪了?” 负责人拼命操控卫星,扫视东海市每一处角落,却再也搜寻不到四人半点踪跡。 紧急联络全国各地猎妖局,得到的回覆,皆是毫无异常。 “难道……离开了华夏境內?” 高层神色凝重,丝毫不敢放鬆警惕,唯恐对方去而復返,再起风波。 …… 世间至高点,珠穆朗玛峰。 海拔八千八百多米,万里冰封,白雪皑皑,漫天狂风呼啸,极寒刺骨。 虚空涟漪泛起,四道身影,凭空降临於此。 暗影环视漫天风雪,看向对面三人淡淡开口:“海边太喧闹,在这里开战,你们没意见吧?” 三人静静佇立。 徐婉身披银色魔鎧,一步上前。 “要战便战,哪来这么多废话!”徐婉冷斥一声,寒气侵体,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阿嚏!” 黑髮恶犬少女打了个喷嚏,握紧三叉戟,搅动漫天风雪,率先朝著暗影衝去。 “不自量力。” 暗影冷笑,身形纹丝不动,只是隨手一挥。 一股无形巨力骤然席捲,徐婉根本无法抗衡,身躯瞬间倒飞数百米,重重砸入厚雪之中。 轰——!!! 她挣扎著爬起,咳出一口鲜血,只觉五臟六腑都被震得移位。 作为三人中实力最弱的一人,面对巔峰暗影,她几乎没有招架之力。 可徐婉骨子里从无认输二字,执念深重,坚信自己终將独断万古。 她擦去嘴角血渍,持戟再战:“再来!” 三叉戟猛砸雪面,气浪翻涌,直逼暗影而去。 “道心倒是坚韧。”暗影语气平淡,“可惜,实力差距摆在这里,不行就是不行。” 他脚下轻轻一跺,雪山瞬间掀起滔天雪浪,引发连锁雪崩,再度將徐婉轰飞,深埋进数十米深的积雪里,久久不见动静。 眾人皆以为她已然失去战力。 片刻后,楚歌缓步上前,徒手从雪层中將徐婉刨了出来。 “你没事吧?” “没事。” “可你身子一直在发抖。” “小问题,老寒腿而已。” “当心宫寒。” “无妨,本大帝觉得阻碍修行,已经切掉了。” 楚歌微微一怔,並未多问。 修道之人斩断凡胎杂念、捨弃肉身冗余本是常態,她昔日也曾亲手摘除內臟,为问鼎祭道铺路。 感知徐婉气息平稳,楚歌放下心来。 “楚歌,扶我一把,本大帝还能再战!”徐婉从雪堆摸回三叉戟,浑身冻得瑟瑟发抖,刚从鼻孔流出的两条鼻涕都冻成了冰棱。 楚歌点头,俯身將她背起,催动火系魔力为她驱寒暖身。 片刻后徐婉恢復几分力气,道谢过后,提著三叉戟再度衝上前线。 结果不过三息,再度被轰飞掩埋。 雪堆里传来她闷闷的倔强声音:“楚歌,再刨我出来,本大帝还能再战!” 楚歌默然上前,再次將她从积雪中挖出,心底暗自敬佩这份打不倒的韧劲。隨后不再迟疑,与徐婉、祝融一同联手,合围暗影。 四人在珠峰之巔打得天昏地暗,风雪狂舞,山崩地裂。 暗影认真出手后,徐婉和祝融很快便被重创倒地,无力再战,渐渐被厚雪掩埋。 “终於只剩你我。”暗影目光落向楚歌,战意凛然。 “嗯。” 楚歌頷首,抬手引动天地寒冰之力,虚空之中,一尊千丈寒冰巨掌凝聚成型,朝著暗影轰然镇压而下。 “好雄浑的力量。” 暗影仰头望著落下的冰掌,並未躲闪,打算硬生生接下这一击,掂量楚歌真正的底牌。 轰——!!! 寒冰巨掌轰然落地,直接砸断整座山头,风雪漫天席捲,將暗影彻底吞没。 风雪渐渐散去,暗影身影缓缓浮现,身躯只剩半边,內臟外露,鲜血汩汩流淌,染红脚下白雪。 这般惨烈伤势,他半边脸上却浮现出病態的兴奋。 “哈哈哈!太过癮了!” 他拖著残破身躯缓步走来,同时催动神序九字真言者字之力,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癒合,筋骨血肉飞速重生。 瞬息之间,残缺身躯恢復完好,不见半点伤痕。这份自愈之能,竟不输真凰形態下的祝融。 “再来。”暗影声平意冷,战意不减。 “好。” 楚歌应声,周身魔力涌动得愈发狂暴。 珠峰极寒之地,正是她冰系力量的主场,加持之下每一击都有崩山断江之威,一遍遍將暗影肉身轰得破碎,又被他一次次自愈復原。 暗影同时强势反击,骤然出手,硬生生撕扯下楚歌整条右臂,放在口中嘎吱嘎吱细细啃食。 “楚歌,你的手臂,味道绝佳。”暗影咧嘴轻笑,將最后一截手指咽入腹中。 漫天风雪里,白髮少女静静望著自己空荡荡的右肩,神色微怔。 她生命力极强,却没有祝融与暗影那般逆天自愈、断肢重生的能力。这条右臂,再也长不回来了。 一如她昔日主动摘除的那些內臟,一旦捨去,便再无復原可能。 【呜呜呜!娘亲,你没事吧!】 小白蛇带著哭腔的声音在楚歌脑海中响起,从完好的左衣袖中游出,轻轻落在她肩头,泪眼汪汪盯著空荡荡的右臂,满是心疼。 【娘亲!我要为你报仇!我要杀了他!】 小白蛇周身气息暴涨,身形一纵就要朝暗影衝去,却被楚歌伸手轻轻拦下。 她抬手温柔拭去小白蛇眼角泪珠,语气淡然安抚:“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楚歌早就有过以身祭道的念头,打算献祭整具躯体问鼎祭道,如今不过提前祭掉一条手臂,並不算什么。 “倒有点像杨过了。” 白髮独臂少女轻声喃喃。 “不过也不对……” “他断左臂,我断右臂。” “断臂白髮萧炎?这般模样,倒也不错。” 自语过后,楚歌將小白蛇轻轻揣进衣兜拢好,抬眸重新望向远处的暗影,声音清冷而坚定: “再来。” 轰——!!! 更为狂暴的战斗瞬间爆发。 两道身影化作极致流光,在珠峰各处凌空腾挪、辗转激战,拳掌交击震裂虚空,每一次碰撞都引发雪崩山裂,一座座峰顶接连被轰塌碾碎。 缠斗片刻,暗影突然停下身影,淡淡道: “打腻了,换个地方。” 楚歌感知徐婉与祝融气息安稳,並无性命之忧,当即点头:“可以。” 下一秒,空间扭曲—— 两人身影,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 第 81 章 最终战(上) 烈阳高悬,炙烤著无垠大漠,滚烫的沙砾被晒得泛起扭曲热气,连空气都被灼得微微发烫。 两道身影撕裂虚空,骤然降临在这片死寂沙海之上。 一道混沌朦朧,难辨真容。 一道白髮如雪,赤眸淡漠无波。 二人没有半句废话,甚至没有丝毫眼神交匯,周身气势瞬间轰然碰撞,脚下沙砾被气浪掀飞,炸开一圈圈沙浪。 纵使断去一臂,楚歌的眼神却愈发专注。 她全身心沉入战斗,气势节节攀升,眸中战意燃如烈火,永不熄灭。 【娘亲加油!打爆这个坏蛋!】 小白气鼓鼓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开,仍在为她断臂一事耿耿於怀。 楚歌闭眼凝神,周身气息收敛,仅剩的左手缓缓抬起,掌心凝聚起一股內敛却狂暴的力量。 “黯然销魂掌!” 一掌落下,重重轰在混沌身影之上。 暗影被瞬间震飞数百米,在滚烫沙地上翻滚数十圈才堪堪停住。 “呸呸!” 他吐尽口中黄沙,体內骨骼寸断,半边身躯溃烂,剧痛席捲全身。 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脸上反而泛起一丝疯狂的笑意。 一边催动者字真言修復身躯,一边看向白髮少女,语气带著几分讶异: “你怎么力气又变大了?” 他身怀斗字真言,按理来说,久战之下,他早已能彻底压制楚歌,將其碾压。 可现实却截然相反——断了一臂、看似战力大减的楚歌,反而越战越猛,力量与速度都在不断攀升,硬生生压过了他的斗字真言增幅。 对面,楚歌平静注视著他,赤眸不起丝毫波澜,淡淡吐出四字:“战者无敌。 “暗影,你很强。” “这是我人生第一次与人战至如此酣畅淋漓的境地,是你,彻底点燃了我积压已久、深藏心底的战意,让我拋开所有束缚,將这份战意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 “生死之战,方能逼出人体极致潜力,我境界未曾半分增长,可此刻肉身与意志融合的实力,远非那虚浮境界可比。” 话音落下,她周身气息骤然一变,不再有丝毫凌厉攻击性,反而变得空灵悠远,轻声开口: “问剑道心。” 楚歌缓缓闭目,仰头迎向毒辣烈日,任由阳光灼烧肌肤,却纹丝不动。 仅剩的左手高高举起,並指如剑,指尖直指苍穹,身姿挺拔如松,宛如一尊歷经岁月侵蚀、残缺却不朽的上古战神雕像,破碎中带著极致的美感,静立不动。 狂风呼啸而起,卷著漫天滚烫黄沙,疯狂拍打在她苍白的肌肤与雪白髮丝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髮丝渐渐被黄沙染成土黄色,纤细的身躯被不断涌来的沙海一点点掩埋,从脚踝到膝盖,从腰腹到胸膛,最终只剩下那只高举的左手,孤零零露在沙海之外。 她依旧纹丝不动,连呼吸都变得微不可闻,仿佛真的化作了一尊沙塑雕像。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无法抗拒的危机感猛得涌现,死死攥住暗影的心臟,让他周身血液都近乎凝固。 这份危机感,比他当初跳入南极万年冰川、纵身跃入喷发的火山口,还要恐怖百倍千倍,那是一种直面生命本源、避无可避的致命威胁。 暗影周身神序之力疯狂涌动,全力感知著天地间的一切异动。 湛蓝的天空、漂浮的白云、灼目的烈日、无垠的黄沙、乾燥刺骨的热风、沙地下伺机而动的响尾蛇、远处挺立的仙人掌、爬行的沙蜥,乃至天际边若隱若现的金字塔轮廓,尽数被他纳入感知。 最终,他的目光死死定格在那座沙塑雕像上,瞳孔骤然骤缩,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轻颤:“她这是……在悟道?” “是战意浓烈到极致,突破自身桎梏,开始感悟属於自己的战斗道心?” 暗影没有上前趁机偷袭。 以他的骄傲,不屑做这种趁人之危的事,更何况,他心中也涌起强烈的好奇,倒要看看,这白髮少女,究竟能悟出何等力量。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楚歌彻底被黄沙掩埋,成了一个小沙堆,静静矗立在大漠之中,与远处天际的金字塔遥相呼应。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狂暴颶风席捲而过,风沙漫天,硬生生將这座沙堆吹散。 她身上沾满黄沙,白髮凌乱,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周身透著一股空灵而凌厉的道韵。 楚歌缓缓睁眼,那双赤红色的眼眸中,仿佛有星辰幻灭、大道流转,她垂下高昂的头颅,赤眸锁定那道混沌身影,没有丝毫情绪,却带著镇压天地的气势。 唇瓣轻启,一字一顿,吐出八个字: “以心为剑,斩道问心!” 话音落下的剎那,她高举的剑指,缓缓向下落下。 霎时间,整片大漠的狂暴风沙骤然骤停,天地间陷入一片死寂。 一股无形无质、却凌驾於一切力量之上的气息,在天地间疯狂匯聚,化作一柄贯穿天地、肉眼不可见的无匹虚剑,剑指暗影,缓缓斩落。 这股力量,无关魔法,无关神序,而是只有当道心强大到了一定地步才能悟出来的特殊力量。 简单来说,就在刚刚—— 楚歌道心大成了。 道心之剑,徐徐落下,没有丝毫破空声,却让整片空间都陷入静止 暗影站在原地,双脚如同被钉在沙地上一般,一步未退。 在旁人看来,此刻风平浪静,天地死寂,根本看不出是一场生死对决,反倒像是两人在矗立对峙。 可只有暗影自己心底清楚,这柄道心之剑真实存在,且他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这是道心层面的终极对决,是意志与本源的碰撞。 他不能躲,也根本躲不掉。 哪怕他此刻逃回神序界域,遁入外太空,这一剑依旧会斩落而至。 他唯一的出路,只有以自身道心,硬抗这一剑! “楚歌,別太小看我!” 暗影厉声大喝,毕生道心之力尽数爆发,周身仿佛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想斩我道心,那就看看你的道心之剑,够不够硬!” 他隨即闭上双眼,周身气息紧绷,静候道心之剑斩落。 片刻后—— 噗——! 一声压抑的闷响,暗影猛地仰头,一口滚烫鲜血狂喷而出,洒在脚下滚烫的沙砾之上。 他依旧直直立在原地,身形未曾晃动分毫,缓缓抬起手,用虎口擦去嘴角的血跡,声音淡漠却带著一丝沙哑,传遍整片沙漠: “楚歌,我这道心,如何?” “很坚。” 楚歌淡淡回应,语气里没有丝毫意外。 暗影的道心,是她此生仅见的强悍,比目前的徐婉还要坚定,仅仅逊色於自己三世凝练的道心。 也正因他道心足够稳固坚韧,才硬生生接下这一记道心斩,只是轻微吐血。 若是换做道心不坚、心生恐惧之辈,这一剑落下,早已魂飞魄散、彻底湮灭於天地之间。 当然,若是对方道心远超於她,这一剑的力量,便会尽数反噬自身,让她落得神魂俱灭的下场。 “既然试过道心,那便继续战!我还没战够。” 暗影眼中战意暴涨,身影一闪,凭空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直接出现在楚歌头顶上空,周身力量凝聚於掌心,一掌带著镇压天地之势,轰然拍下! 轰——!!! 巨响震天,地面瞬间被掌风压得凹陷下去,楚歌单手猛地抬起,接住这无匹一击,身躯被压得微微下沉,双脚直接陷入滚烫沙地数寸之深。 “你也变强了。”楚歌面色平静,赤眸依旧无波。 “当然,因为我——不败!” 暗影咧嘴冷笑,身躯猛地在虚空倒悬,拳头如同暴雨梨花般,朝著楚歌疯狂轰落。 砰砰砰——!!! 拳影漫天,破空声刺耳。 楚歌不退反进,仅剩的左手化作漫天拳影,悍然与之对轰,每一次碰撞,都掀起滔天沙浪,气浪席捲四方,將周围沙地轰得坑坑洼洼。 两道身影在大漠上空飞速碰撞、缠斗,速度快到只剩下两道残影,力量的碰撞声响彻天地,整片沙漠都在微微震颤。 楚歌抓住一丝空隙,左手猛地蓄力,一掌狠狠砸向地面。 轰! 脚下沙地瞬间炸开一个数百米宽的巨坑,漫天黄沙四溅,遮蔽了整片视野,天地间一片昏黄,看不清场內身影。 趁著黄沙遮蔽视线,楚歌掌心魔力疯狂涌动,厉声喝道: “佛怒火莲!” 一朵通体赤红、缠绕著熊熊烈焰的巨大火莲,在掌心飞速凝聚,火莲旋转间,焚尽周遭黄沙,带著焚山煮海之势,狠狠砸向暗影所在的方向。 嘭——! 火莲轰然炸开,烈焰席捲四方,將暗影瞬间吞噬,轰飞数百米。 不等暗影从爆炸中脱身,楚歌掌心魔力再度变换,寒冰与雷霆之力交替涌动: “佛怒冰莲!” “佛怒雷莲!” 一朵冰蓝色、散发著刺骨寒气的冰莲,一道电紫色、缠绕著狂暴雷霆的雷莲,一前一后,如同两道流光,精准轰在暗影身上。 冰寒与雷霆之力同时炸开,將暗影周身混沌之气彻底撕碎。 待烟尘与沙雾散去,整片沙地上狼藉不堪,只剩下一颗全是血污的头颅,静静躺在沙地上。 这还是楚歌第一次见到暗影真容。 那是一张阳光、帅气、疯狂、傲慢、冷漠、扭曲、带著病態笑意的脸。 “哈哈哈!痛快!再来!” 暗影放声大笑,没有丝毫惧意,反而战意愈发浓烈,者字真言全力催动,破碎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重塑,不过瞬息,便重新被混沌包裹傲立在原地,完好无损。 “这片沙漠打腻了,换个地方,继续战!” 话音落下,他抬手催动神序之力,空间之力瞬间笼罩楚歌。 感受著身躯在空间中拉扯消散,楚歌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羡慕。 暗影的实力,毋庸置疑。 刚才她释放佛怒火莲后摇极长,以暗影的瞬移能力,完全可以轻鬆躲开。 可他偏偏没有这么做,反而选择硬接所有攻击,享受著身躯破碎又重塑的战斗快感,骨子里透著一股疯狂的好战与偏执。 “神序·九字真言”…… 每一项展露的能力,都堪称变態,是彻头彻尾的机制怪。 更不用说,他还有几道真言未曾展露。 还好,她不靠花里胡哨的机制,她靠的,是纯粹到极致的力量,是比暗影更胜一筹的肉身力量。 楚歌心中忽然一动。 若是此刻她拥有“神序·破军”,能否一击將暗影打成原子,让他再也无法復原? …… 虚空涟漪荡漾。 两道身影缓缓落地。 放眼望去,荒草从水泥裂缝中疯狂钻出,锈蚀钢筋如枯骨般刺向天空,脚手架红锈斑驳,玻璃尽数碎裂,风灌入空洞楼体,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无人,无声,只有半截烂尾楼,如一座被世界遗弃的巨大墓碑。 “烂尾楼?”暗影嘀咕一声。 他目光一瞥,注意到草丛里两根黑色铁棍,隨手捡起,轻轻一甩,虎虎生风。 嘴角勾起一抹张狂笑意: “不错,就用它当武器。” 看到暗影拿起两根物理学圣剑,楚歌原本淡漠的眼神骤然一亮。 帅。 她掌心魔力涌动,精纯的寒冰之力瞬间凝聚,一根通体晶莹、寒气逼人的寒冰撬棍,稳稳出现在左手之中。 觉得一根不够尽兴,她掌心又凝聚出一根一模一样的寒冰撬棍,微微偏头,直接用嘴稳稳叼住。 是的,即便只剩一只手臂,这位白髮恶犬少女,照样能施展二刀流。 对面的暗影看得微微一愣,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不是……这都行? 大抵是平日里和那只跳脱的黑髮恶犬少女相处久了,向来高冷的白髮少女,也渐渐染上了几分抽象又不羈的性子。 若是换做徐婉来,以她那爭强好胜、绝不输人的性格,怕是不仅双手拿满,连胳肢窝都要额外夹上两根才肯罢休。 也不知道,徐婉和祝融在珠穆朗玛峰上,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楚歌没有再多想,眼底最后一丝杂念散去,眼神瞬间变得冷冽无比。 下一秒,她双腿猛地蹬地,身形高高跃起,左手紧握寒冰撬棍,带著破空之势,朝著暗影的头顶,狠狠砸下! “二天一流!” 与此同时,珠穆朗玛峰。 漫天飞雪呼啸,寒风刺骨,整片世界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一片银装素裹,却也冷得骇人。 一堆堆积雪的顶端,忽然开始剧烈鬆动、塌陷,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积雪之下疯狂挣扎,想要破雪而出。 片刻后,一只冻得通红的手,猛地从积雪里戳了出来,紧接著,一道狼狈的身影奋力从雪堆里往外爬。 “嘚嘚嘚嘚——” 雪白中,徐婉冻得浑身发抖、牙关打颤,脸色惨白,好不容易才从几十米深的雪堆里,连滚带爬地钻了出来,头髮、眉毛上都结满了冰霜,狼狈得像一只刚从土里钻出来的土拨鼠。 雪堆旁边,祝融静静站在那里,她看著徐婉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你没事吧?”祝融轻声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关切。 “开、开什么玩笑!本大帝、这么厉害,怎么可能有事!”徐婉冻得说话都打哆嗦,却依旧嘴硬,不肯服输,顺手一把扯下鼻孔下冻成冰棱的鼻涕,塞进嘴里嚼得“嘎嘎”响。 她环顾四周,不见楚歌与暗影的身影,当即皱眉: “她们人呢?” “不知道。”祝融轻轻摇头,“我醒来后,就没见到她们。” “应该是打完一场,转移到別的地方去了。” 听到这番猜测,徐婉瞬间炸毛,如同被惹急的恶犬一般,齜牙咧嘴,愤愤不平地跺了跺脚: “可恶!居然丟下本大帝,自己跑去打架!楚歌你个叛徒!太过分了!”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暗影之前一脚把她踹进海里的仇,心里恨得牙痒痒。 “走!我们赶紧去找他们!我非要报仇不可!” “去哪里找?”祝融歪头,满眼好奇,“你知道她们去了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徐婉摇了摇头,理直气壮地开口,“但你不是会变成大鸟吗?你可以再变一次,带著我飞啊!她们打架动静那么大,我们飞在天上,肯定很快就能找到她们!” “好像……確实有点道理。”祝融看著冻得瑟瑟发抖却依旧斗志昂扬的徐婉,轻轻嘆了一口气,“可是,我的真凰形態,需要在极度愤怒、情绪失控的情况下,才能解封变身。” “但问题是,我现在心里很平静,根本生气不起来。” “这还不简单!我帮你生气!”徐婉眼睛一亮,想都没想,直接开口。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呼啸的风雪中格外清晰。 徐婉毫不犹豫,抬手就赏了祝融一个结结实实的大嘴巴子 祝融直接被打懵了,怔怔地站在原地,一脸错愕地看著徐婉,半天没回过神来。 徐婉却以为这一巴掌成功刺激到了她,一脸不屑地挑眉,继续出言挑衅,语气囂张: “变啊!你不是会变火烈鸟吗!” “赶紧变给我看!” 见对方无动於衷,徐婉伸手扯了扯祝融的脸蛋,哈气道: “別磨磨蹭蹭的,快给本大帝变!” “我……”祝融终於从懵逼中回过神,看著徐婉,语气认真又无奈,“可是……我还是生不起气来。” “怎么可能!” 徐婉一脸震惊,瞪大了眼睛,“我都打你了,你居然还不生气?你该不会是有受虐倾向吧?!!” “不是。”祝融轻轻摇了摇头,甚至带著一丝同情地看著徐婉,缓缓开口解释。 “第一,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只是想让我生气变身。” “第二,你那一巴掌一点都不疼。” 说著,她主动凑过刚刚被打的半边脸颊,脸上光滑白净,连一点点红印子都没有。 两人的肉身体魄,本就有著不小差距,再加上徐婉此刻被冻得浑身僵硬,连三成力气都使不出来,根本无法在肉体上给祝融造成丝毫刺激。 “可恶!我还就不信了,我偏偏要把你惹生气!” 徐婉不服气地大喊,接下来使出了浑身解数,挠胳肢窝、踩脚、晃肩膀,折腾了半天,祝融却依旧面色平静,连眉头都不曾动一下。 “你有没有什么害怕的东西?我嚇你!” “没有。” “那你有没有什么討厌的人?骂他!” “也没有。” “行,是你逼我的!我出绝招了!”徐婉眼睛一转,忽然想到了主意。 “你要干什么?”祝融满眼好奇,刚问出口,就见徐婉突然凑近身前。 徐婉双手直接捧起祝融的脸,不等她反应,踮起脚尖,对准她的唇瓣,直接吻了上去。 唔—— 祝融瞬间僵在原地,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脸颊瞬间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良久,两人才缓缓分开,唇瓣之间拉出一根透明的银丝,在刺骨的寒风中,瞬间被冻成细小的冰丝。 徐婉下意识用舌头舔了舔嘴角,心里还默默嘀咕:没想到,祝融的口红味道还挺不错的。 她收回心神,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祝融,语气急切地追问:“怎么样!现在生气没有!” “有……有一点点。”祝融愣愣地点了点头,脸颊泛红,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冻的。 “那就好!再来一下,肯定能彻底生气变身!”徐婉大喜,准备乘胜追击。 可祝融却轻轻摇了摇头,认真开口:“其实……不是因为这个生气。” “是你刚刚流鼻涕,流进我嘴巴里了,好噁心。” 徐婉:“……” 瞬间石化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僵住,整个人都自闭了。 “哦,对不起哦,原来我这么噁心,本大帝就是这么一个阴暗的人,一个死中二病,爱流鼻涕,像极了下水道里爬行的老鼠。” 徐婉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眼神瞬间变得阴翳,冷冷补刀,“呵呵,要是现在手机能用,我一定拉你去孙吧疯狂对线,非要让他们把你骂生气不可。” 看著徐婉原地自闭、死气沉沉的样子,祝融犹豫了片刻,好心开口提议: “要不……你再试试?霸道一点,把我按在地上,说不定我就生气了?” “……不用了。” 徐婉深吸一口气,眼神忽然变得无比认真,看著祝融,缓缓开口:“其实,我还有最后一个办法,百分百能让你生气。” “什么办法?”祝融好奇地追问。 “你先別管。” 徐婉上前,轻轻按住祝融的肩膀,语气严肃,“你现在蹲下,闭上眼睛,其他什么都不用管,也別睁眼,照做就行。” “好。” 祝融性子单纯,乖乖地点了点头,听话地蹲下身子,紧紧闭上了眼睛。 一分钟缓缓过去。 祝融能感觉到徐婉就站在自己面前,忍不住开口:“好了吗?” “別睁眼,马上就好,再等一下。”徐婉的声音传来。 又默默等待了三十秒。 忽然,几滴温热的水滴,落在祝融的额头,紧接著,温热的液体如同瀑布般,哗啦啦倾泻而下,淋了她满头满脸。 祝融猛地睁开双眼。 眼前的一幕,让她瞬间瞪大了眼睛,堪称终生难忘。 下一秒,一声尖锐、高亢、暴怒到极致,响彻整座珠穆朗玛峰的凤鸣,直接撕裂漫天风雪! “徐婉!你个混蛋——!!!” 第 82 章 最终战(中) 万米高空。 云层翻涌,气流呼啸,一架飞往老鹰国的民航客机,平稳穿梭在云霄之上。 机舱內,阳光透过舷窗洒落,一名小男孩昏昏欲睡,脑袋轻轻靠在母亲肩头,下一秒,他猛地睁开双眼,死死盯著窗外。 “妈妈!快看窗外!有个人,还有一只著火的大鸟!” 年轻女人心头一软,伸手温柔摸了摸男孩的头顶,柔声笑著安抚:“傻孩子,我们在万米高空,飞机飞得这么快,窗外怎么会有活人和飞鸟,別胡思乱想。” 话虽如此,她还是下意识地偏过头,朝著窗外瞥了一眼。 只是这一眼,让她浑身血液瞬间凝固,整个人呆在原地,连呼吸都彻底停滯。 舷窗之外,万里晴空之上,竟真的佇立著一道人影,还有一只通体燃烧著熊熊烈焰、羽翼遮天的神异巨鸟! 几秒钟的失神过后,她手忙脚乱地关上舷窗,疯狂自我安慰,一定是自己连日熬夜,太过疲惫,才出现了如此荒诞的幻觉。 这般高空,怎么可能有生灵存在?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而在客机不远处,烈焰焚身的真凰振翅疾驰,羽翼划破云层,速度快到极致,转瞬便超越庞大的客机,將其远远甩在身后,化作一道流光,直衝天际尽头。 凰背之上,一道身影盘膝而坐,周身衣袂、墨色长髮被高空凛冽狂风颳得猎猎作响,身姿挺拔,漠然望著前方天际。 “妖女,能不能再快一点!” 徐婉沉声开口,语气急切:“那两个傢伙已经在国外闹得天翻地覆,我们再赶慢一步,他们恐怕又转移战场了。” 祝融化作真凰本体,载著徐婉,已经在华夏疆域上空搜寻了整整一圈。 期间,华夏防空飞弹数次触发,但都被祝融的极速甩在身后。 即便两人马不停蹄,四处搜寻,依旧寻不到楚歌与暗影半点踪跡。 直到徐婉閒来拿起手机,刷到一条爆火全球的热搜视频,才终於找到了两人的下落。 【震惊!艾菲尔铁塔上空,两名神秘魔法师惊天对决,破坏力超乎想像!】 点进视频,画面里两道身影凌空激战,正是她们苦苦寻找的楚歌与暗影。 徐婉低声吐槽:“他们两个打架居然打到国外去了,有够囂张。” 得知方位,祝融当即调转方向,朝著欧洲方向极速疾驰。 一路前行,全球热搜接连不断,疯狂刷屏,每一条都与两人相关。 【震惊!希腊帕特农神庙上空,魔法大战爆发,古建筑受损!】 【震惊!英国大本钟之巔,神秘强者激战,引全民围观!】 点进每一条视频新闻,画面主角,全是鏖战不休的楚歌与暗影。 徐婉这才注意到,白髮恶犬少女的右边胳膊已经没了。 徐婉:为道友默哀三秒。 可默哀之余,更多的是无奈。 二人战场切换速度快得恐怖,她们根本无从追赶,稍有迟缓,便会扑空。 此刻最新战场,已是老鹰国自由女神像上空。 甚至还有网友全程直播激战实况。 低空尚有信號时,徐婉特意点开直播间观看。 战况惨烈无比,巍峨神像竟被余波直接轰塌。 鹰国军方震怒,火速派出大批战机驰援,飞弹连绵不绝轰击二人,想將他们彻底镇压。 可所有攻击落在二人身上,全都不痛不痒,毫无作用。 老鹰国军方眾人,彻底傻眼,满脸难以置信。 “真是麻烦。” 暗影厌烦战机环绕干扰决斗,隨手出手便摧毁一架战机,以此立威震慑。 在暗影的世界里,从来没有规则束缚,更无人可以指使、管控他,天地之间,唯我独尊。 在他眼中,凡俗眾生,皆是弱者,而弱者,只配沦为他力量的养分,没有任何反抗的资格。 这般无法无天的心性,配上滔天战力,堪称永恆星祖国人。 此举彻底激怒老鹰国高层,官方公然宣战,誓要镇压二人。 最新直播画面里,战场已然转移至白宫上空。 全球直播间里,网友弹幕刷屏,无数海外网友疯狂刷下巨额礼物,纷纷叫囂,让两人彻底摧毁白宫。 细看直播ip,这些发言的网友,几乎全都来自中东地区,经年累月的仇恨,在此刻展露无遗。 世事离奇,一语成讖。 激烈碰撞之间,白宫半边楼宇轰然崩塌。 只是此刻二人是否仍在原地,无人知晓。 “再催我,我就把你扔下去!” 祝融冰冷淡漠的声音,伴著凤鸣声,传入徐婉耳中,满是慍怒与不耐。 若是可以,她真想直接將徐婉从万米高空甩下去,让她尝尝高空坠机肘击地面的滋味。 “徐婉,你我之间的帐,还没完,別以为此事就这么过去了。” 徐婉自然明白她所指何事,撇了撇嘴敷衍道: “知道了知道了,是我的错,你想计较,等找到他们两人,隨便你怎么算。” “大不了本大帝让你淄回来就是了。” “你以为这样就够了?”祝融又想起先前那一幕,羞愤交加。 那是人能做出的事?!!! 早知如此,当初便不该睁眼。 不对,应该是不该听对方的话配合。 自己也太老实了。 “那你想怎么样?”徐婉一脸无所谓,全然没放在心上,“多淄两遍?这都是小问题。” “当务之急是赶快找到他们两个,让本大帝狠狠踹暗影那个混蛋两脚,事后你就算要拉在本大帝头上,本大帝也无话可说。” “呵,“祝融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我才没你那么噁心。” “那你想怎样?”徐婉问道。 “抠你!” “???!” 徐婉先是一愣,然后猛地坐直身子,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抠你!” 祝融愤怒的凤鸣声响彻在徐婉的脑海:“我要把你的双眼抠下来,换掉我这双被你污染过的眼睛。” “哦……原来是抠眼睛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祝融:“?” “徐婉,我不是在跟你在开玩笑。”祝融语气冰冷,“我说挖掉你的眼睛,就一定会这样做。” 她平日里看似佛系,不喜爭执,可一旦被触碰到底线,手段狠厉无比。 之前在神序局,有新来的神序者仗著自己觉醒的神序很强大,对祝融说一些侮辱性质的话,还想对她动手动脚,结果就是被她砍了双手双脚,吊在神序局门口cos晴天娃娃。 自此,东海第一狠人的名號,响彻整个神序圈,无人敢轻易招惹祝融。 可面对祝融的致命威胁,徐婉却一脸淡然,没有丝毫畏惧。 “你想要,我便给你。” 话音落下,徐婉没有丝毫犹豫,右手猛然抬起,径直刺入自己右眼眼眶之中。 噗嗤—— 沉闷的声响响起,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她指尖发力,生生將自己的右眼珠,完整抠了出来。 一颗血淋淋的眼珠,静静躺在她的掌心,鲜血顺著眼眶不断流淌,染红半边脸颊,高空狂风呼啸,吹散浓郁的血腥味,画面诡异又惨烈。 “先给你一颗,够了吗?” 徐婉神色平静,空洞的眼眶鲜血直流,她却仿佛感觉不到半点疼痛,语气淡漠至极: “我本就不在意这凡俗双眼,若非修炼心眼未成,还需要双眼视物,我早已自行献祭双眼,换取更强力量,何须你来说。” “等我修成心眼,无需双目,便可洞悉天地万物,另外一只眼,我亲自奉上。” 祝融沉默许久,缓缓点头:“好,我等你另一颗。” 话音落下,她张口便將那颗眼珠吞入腹中,真凰速度暴涨,破空疾驰。 不过片刻,两人便踏入老鹰国境內,逼近白宫空域。 与此同时,老鹰国国防指挥总部。 刺耳特级警报响彻整座指挥中心,本就紧绷的眾人,瞬间陷入极致恐慌。 “报告!检测到灾难级超高魔力反应!目標正高速朝著白宫方向逼近!” 监测员声音颤抖,大吼匯报,屏幕上的能量光点,亮得刺眼。 防卫部长脸色铁青,暴怒低吼:“不用你说,我看得见!” “来了两个煞星还不够,现在居然又来一个!” “立刻调动卫星,锁定目標!” “是!” 卫星画面瞬间投射在大屏幕上,画面中,一只烈焰滔天的巨鸟,背负一道人影,凌空疾驰,监测数据疯狂跳动。 “目標飞行高度五千米,时速突破五十马赫!” “五十马赫……” 防卫部长心神巨震。 这等速度,三四十分钟便可绕永恆星赤道一周,从当前位置抵达白宫,用不了一分钟。 凡俗武器,根本连追击的资格都没有,更別说拦截和攻击…… 这是哪里来的怪物? 怕不是三体先锋队打来了吧? 防卫部长此时的心情很糟糕,在想要不要脱掉这身衣服跑路算了? 可是,这样事后会按叛国罪处理的吧? 不管了,安全第一! 等等—— 他忽然又在想。 如果那些怪物能把白宫里那群傢伙都干掉,自己是不是有机会更进一步? 防卫部长跨出去的脚步停下,开始在心底默默祈祷自己的愿望成真。 天冷了,也该加件衣服了。 华盛顿高空。 祝融与徐婉遥遥望见满目疮痍的白宫,以及上空激战不休的两道身影。 真凰携著漫天烈焰,缓缓降临,悬停在天际,威压席捲全场,所有战机下意识后退,不敢靠近。 “楚歌,你徐婉大帝来了!” 徐婉大喝一声,从祝融背上跳下,在空中瞬间凝聚出魔鎧和三叉戟,朝暗影杀去。 暗影余光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嗤笑,语气淡漠满是轻视:“又是你这个菜鸟,还敢来插手我的决斗?” “你少狂妄!”徐婉怒喝,攻势更猛。 可下一瞬,她手中三叉戟骤然失控。 轰隆—— 一声巨响,三叉戟重重砸在徐婉身上,力量磅礴,根本无法抵挡。 黑髮恶犬少女如同断线的风箏一般,被狠狠击飞,坠入花圃之中。 “废物,不自量力。” 暗影冷眼一瞥,他不过隨手用兵字真言操控兵刃,便轻鬆碾压对方。 不远处,白髮恶犬少女静静看著这一幕,心中轻嘆。 片刻之后,徐婉踉蹌起身,一手捂住空洞眼眶,仅剩的左眼寒意刺骨,死死锁定暗影。 “暗影!你休要瞧不起我!” “你不过神序更强、修行时日更久罢了! “永恆星魔法復甦不过数月,天地魔力贫瘠不堪。” 她一字一顿,鏗鏘有力: “可我徐婉,仅凭自身天赋,一路走到今日境地。同辈几乎无人能及,直踏无上大道!” “论努力和道心,我徐婉从不弱於任何人!” “所以呢?”暗影挑眉,饶有兴致看著她。 徐婉左眼冰冷如霜,沉声开口: “我若生在神序界域,就不会有你!” “我们若在同一境界,你拿什么跟我爭?!” “暗影,我徐婉不弱於你!” “你凭什么瞧不起我!!” “你怎能瞧不起我——!!!” 话音爆发。 她鬆开捂住眼眶的手,一道猩红诡异光束骤然迸发。 这是徐婉以献祭一眼为代价,在《大千录》中悟出的绝杀之术,一只眼睛仅能施展一次,能够让她跨越境界绝杀强敌! 噗嗤! 光束洞穿肉身,暗影胸口,瞬间出现一个巨大的血洞,血肉模糊,筋骨尽断,周身气息骤然紊乱。 “哈哈哈!暗影!你看见了吗!” 徐婉面目狰狞,狂笑不止,“你不屑一顾的废物,照样能重创你!” “暗影,你不过如此,你也不过如此!” “我问你,你听到了吗?!!” 徐婉放声嘶吼,將空旷的眼洞震得鲜血横流,將整张脸染红,只露出那惨白的牙齿。 “暗影——!!!” “我说你不过如此——!!!”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可一世的暗影,也不过如此!!!” 暗影低头看著胸前巨大空洞,抬眼看向癲狂少女,神色平静无波。 “说完了?” “那你可以去死了。” 暗影身形瞬间消失。 “徐婉!” 楚歌急忙飞身驰援,祝融也瞬息动身。 可两人的速度,在暗影的空间瞬移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慢到极致。 徐婉刚回过神,便感觉到一股致命杀机,笼罩全身。 下一秒,暗影已然出现在她身前,一掌带著无尽威压,狠狠拍在她的眉心之上。 轰隆—— 徐婉死了。 身躯炸裂,尽数化为漫天血雾。 暗影抬手,虚空一握,將所有血雾凝聚成团,直接吞入体內,彻底断绝她所有復活的可能,不留一丝后患。 “说这么多,到头来还是废物。” 他眼神冷漠,舔了舔嘴角徐婉的血,者字真言催动,被徐婉轰出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仿佛从未受伤。 “你来晚了,她已经死了。” 暗影目光转向楚歌,淡淡开口: “我知道。” “你要为她报仇?” “不会。” 楚歌轻轻摇头,平静淡然: “生死自有天命,大道爭锋,本就是不死不休。就算今日你不杀她,日后我与她必有一战,依旧难逃一死。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若不愿赴死,便不会陨落。” 楚歌望著暗影,声音空灵縹緲: “她方才那番豪言,早已抱著以死证道、以命相搏的决心。她只想证明,自己意志与实力,皆不输你分毫。” “倘若我方才阻拦成功,保全她性命,她只会怨恨我,践踏了她一生道心。” “可你明知如此,还要动身阻拦?不怕她事后记恨?”暗影问道。 “她是我的朋友。” “所以呢?”暗影愈发好奇,“你接下来打算如何?” “继续一战。” 楚歌轻声道。 “她既已死,是非对错便已无关紧要,我只追寻属於自己的大道。” “什么道?” “无敌大道。” 白髮少女仰望苍穹,声音清冷孤傲: “若是连你都无法击败,我何以为帝?何谈独断万古?” 她收回目光,直视暗影: “你我之间,必有一人陨落於此。” “便也算……替她了结因果。” 暗影抬头看向天穹真凰:“那你呢?” 祝融气息沉静到极致,一字一句: “看著你们打,若她死了,我再上,为她们两个报仇。” “那就来吧。” 暗影周身空间之力沸腾,眼神漠然,横扫两人,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战意滔天。 “最终一战,了结一切。” 话音落下,三道身影瞬间消失在白宫地域。 只留下满地疮痍、坍塌的建筑、漫天尘土,以及瑟瑟发抖、束手无策的老鹰国军方。 至此,全球震动。 各国高层、澳洲魔法协会总部,立刻开启最高机密视频会议,全球联动,商议对策。 普通武器,已然无法撼动这些叛乱者,任由他们存在,全球都將遭遇灭顶之灾。 经过激烈的商討、博弈,最终,所有势力达成一致,定下最终决策。 核弹洗地。 第 83 章 最终战(下) 太平洋。 一座荒无人烟的孤悬小岛上。 惊天动地的大战,在此地彻底爆发。 连番死战过后,那名白髮少女的战意,已然攀升至巔峰,尽显无双战姿! 她三系齐出,周身缠绕起赤、蓝、紫三色魔力,瞳孔褪去原本的赤红,化作三色竖瞳,炽焰、冰霜、电弧在眸中疯狂跳跃,宛如一尊神明。 单论战力数值,此刻的暗影,已被她彻底压制。 只需一拳击中,暗影必遭重创! “再来啊!!!” 暗影战至癲狂,骨子里的斗战欲疯狂暴涨,浑身神序之力涌动得愈发澎湃汹涌。 “我会在这里,亲手杀了你!” 楚歌没有半句废话,直接以行动回应对方的战意! 她身形骤然杀至暗影身前,抬手便是一掌,如同此前暗影对待徐婉那般,狠狠朝著对方天灵盖拍落! 嘭——! 暗影身躯瞬间爆散,漫天炸开妖异又悽美的血花,可血雾不过闪烁剎那,便又飞速凝聚,他竟瞬间復原。 但等待他的,是比先前更恐怖、更霸道的绝杀一击! 轰——!!! 暗影再次轰然炸开。 可下一秒。 他又完好无损地重塑身形。 “哈哈哈哈哈!没用的!” 暗影眼中布满猩红血丝,笑得肆意而疯狂,“只要我不想死,这世间就没人能杀得了我!” “楚歌,就算是你,也不行!” 白髮少女一言不发,神色愈发冷静沉凝,丝毫没有被暗影的挑衅扰乱心神。 她精准抓住瞬息破绽,左臂猛地发力,一拳將暗影狠狠砸进下方茂密丛林,尘埃漫天扬起的剎那,一朵百米之大的三色火莲,在她头顶极速凝聚,带著毁天灭地的气息轰然轰击而下! 轰——!!! 火莲炸裂,数十万平方米的小岛剧烈震颤,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席捲全岛,惊得林间鸟雀四散惊飞,凶兽疯狂奔逃。 恐怖的衝击波横扫四方,周遭茂密植被被摧枯拉朽般尽数摧毁,逃窜稍慢的生灵,直接在这股力量下被震成血雾。 小岛天穹之上,一只通体烈焰繚绕的真凰悬停半空,將下方战局尽收眼底。 “还是太低估她了。”祝融喃喃自语,原本她便知晓自己与楚歌有差距,可当对方彻底展露全力的这一刻,她便不把她当人了。 “徐婉啊徐婉,你和她,真的是同学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祝融轻启凤喙,一颗沾染血跡的眼球缓缓飞出,画面狰狞诡异。 盯著这颗眼球,她脑海里莫名闪过黑髮少女强吻她的画面,还有……对方用尿滋她的荒唐场景。 “唉,怎么又想起你了。” 惆悵又怀念的凤鸣声消散在风里,祝融隨即张口,將那颗眼球重新吞了回去。 烟尘渐渐散去,地面赫然露出一个数千平方米的巨型深坑,坑底还残留著火焰、冰霜、电弧交织的痕跡,却唯独不见暗影的踪影。 白髮少女眼神骤然凝重,她清楚,暗影绝对没死,当即屏息凝神,扫视著周遭每一处角落。 可。 四周安静得诡异。 静到听不到一丝异常声响。 她缓缓闭上双眼,耳畔能清晰捕捉到海风拂过的轻响、远方海浪拍打礁石的轰鸣、沙滩上螃蟹爬过的细碎摩擦声,可唯独,感知不到半分暗影的气息。 天穹之上,祝融的神色也沉了下来。 她占据高空制高点,足以俯瞰整座小岛,按理说,没有任何事物能逃过她的双眼。 万籟俱寂之中。 噗—— 一声轻得几乎不可闻的声响,骤然响起。 白髮少女缓缓低头。 一只染著混沌雾气的手,竟径直洞穿了她的心口! 紧接著,那只手猛地向外一拔! 噗——! 滚烫鲜血飞溅四射,少女心口只剩下一个血淋淋的空洞,心臟已然消失不见。 鲜血顺著身躯缓缓流淌,瞬间染红了她通体衣衫,再顺著衣角滴落地面,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 白髮少女缓缓转头,只见一道混沌人影立在身后,对方右手中,正紧紧攥著一颗还在疯狂跳动的赤红心臟。 下一秒,暗影张口,直接將那颗鲜活的心臟啃食殆尽。 “嘿——”暗影咧嘴一笑,笑声诡异阴森,“心没了呢。” “那就没了吧。” 少女意志丝毫不灭,反手一掌,再次將暗影轰得爆碎。 暗影瞬息復原,一柄漆黑如墨的神序之刀,在他手中极速凝聚。 “提醒你一句,我的临字真言,可做到真正的无声无息、无影无踪。” 他语气带著戏謔,身影瞬间淡化,彻底融入天地之间,再无半点气息外泄。 白髮少女闭目凝神,全力感知著周遭的一丝一毫异动。 唰——! 黑刃骤然划过,在她脸颊割开一道血口,鲜血缓缓渗出。 楚歌神色依旧平静无波。 唰——! 又是一刀,狠狠刺穿了她的肩胛骨。 她依旧岿然不动。 “猜猜我,现在在哪呢?” 暗影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直接钻入楚歌的脑海之中。 她猛地回身,左臂重拳轰然向后轰出,精准砸中暗影劈落的长刀。 轰——! 漆黑神刀寸寸崩碎,化作漫天混沌神序之力消散无踪。 “猜对了呢。” 暗影轻笑一声,身影再次彻底消失。 霎时间,天地间狂风呼啸,碎石飞溅,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变得愈发狂暴,所有声响都在干扰著白髮少女的直觉与感知。 下一秒,一道迅雷不及掩耳的刀光,狠狠斩在她的腰腹,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长长伤口。 “再仔细一点哦,仅凭这样,可永远找不到我的踪跡。”暗影鬼魅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 唰唰唰—— 唰唰唰—— 唰唰唰—— 一道又一道伤口,在少女身上不断浮现,她早已变成一个血人,却始终捕捉不到暗影的半点身影。 即便如此,她依旧一步未退,直直佇立在原地,如同一尊亘古不变的石像。 “没用的,我若不想现身,世间无人能寻我踪跡。”暗影的声音带著极致的得意,“你想凭直觉锁定我,可周遭所有声响,都在成为干扰你的屏障。” 天穹之上,祝融看著这一幕,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满心焦躁。 再这样下去,楚歌必死无疑! 可她也完全找不到暗影的位置,对方隱匿得太过彻底,连一丝气息都未曾泄露。 祝融甚至忍不住胡思乱想,暗影会不会突然现身,给观战的自己也来一刀。 “楚歌,施展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攻击,大范围覆盖,我就不信碰不到他!” 焦急的凤鸣声传入耳中,白髮少女却依旧不为所动。 时间一点点流逝,她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完好肌肤。 “这是放弃抵抗了吗?”暗影玩味的声音响起,身影依旧隱匿在虚无之中。 可下一秒,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一幕发生了。 一直佇立不动的白髮少女,终於动了。 她抬起仅剩的左臂,指尖狠狠刺入自己的左眼,硬生生將眼球挖了出来。 剎那间,左眼只剩下一个血淋淋的空洞眼眶,鲜血喷涌而出。 更让人惊骇的是,她竟將挖下的眼球送入嘴中,用力嚼碎,径直吞咽。 做完这一切,她的左手没有丝毫停顿,重复动作,將右眼也挖出、吞入腹中。 但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她依旧抬著左臂,竖起中指,狠狠刺穿左耳膜。 鲜血顺著耳洞缓缓流淌。 紧接著,是右耳。 不过瞬息之间,楚歌亲手捨弃了自己的双眼与双耳,彻底坠入无边的黑暗与死寂之中。 天穹之上的祝融,看得心惊肉跳,心底忍不住暗道:“这么狠?东海第一狠人的名號,乾脆让给你算了!” 白髮少女静静佇立,周身气息完全消散,与周遭草木、沙石融为一体,再无分別。 她缓缓开口,平静无波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传开: “暗影,你说得对。留著这些无用的感官,只会扰乱我內心的道,阻碍我窥探你的踪跡,蒙蔽我对天地的感知。” “如今,我捨弃凡俗五感,不受世间纷扰,心境比任何时刻都要平静、都要专注。” “从现在起,你在我面前,再无遁形之机。” 话音落下,楚歌左臂重拳轰然挥出,迅如疾风,快如闪电,直直朝著左侧虚空轰去! 嘭! 一道血雾在虚无之中骤然炸开。 下一秒,暗影的身影踉蹌著显现出来,他目光死死盯著楚歌心口的血洞,满是难以置信,沉声问道: “你明明连心都没了,为何还能站在这里,为何能在此刻悟出心眼?” 白髮少女轻轻摇头,语气淡然却坚定:“凡躯之心灭了无妨,只要道心不灭,我便永存;肉眼没了无妨,吾之道心,可窥探一切虚无;双耳没了无妨,吾之道心,可洞悉一切鬼魅风云。” “原来,你这不是心眼,是道心之眼……”暗影轻声呢喃,瞬间陷入恍惚。 良久,他才回过神,淡淡开口:“可就算你能找到我,又能如何?你杀得死我吗?” “我有者字真言,只要尚存一滴血、一片肉,便能瞬息復原。” “我有行字真言,可穿梭天地万象,世间任何地方,皆可一瞬即至。” 他语气傲然,字字鏗鏘:“我若想走,世间无人能拦,只不过,我不屑於逃。” “我的前字真言,可提前预知对手下一步动作,只是我不屑於用。” “我的阵字真言,若全程开启,你身处我的混沌领域之內,此消彼长,你又能撑多久?” “楚歌,”暗影直视著她空洞的眼窝,认真发问,“我很好奇,你到底哪来的自信,能杀得了我?” “因为,战者,无敌。” 楚歌空洞的眼窝朝著暗影的方向,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如果你觉得我杀不死你,那就动手杀了我,用行动证明。” “暗影,”她轻声唤道,空灵的声音直抵暗影心底,“你,能做到吗?” “我问你,你能做到吗?” “回答我!” 暗影难得陷入了沉默。 眼前的白髮少女,连心都被挖走,却依旧稳稳矗立,一字一句质问著自己; 亲手毁去双眼双耳,却比任何时刻都要通透,能轻易看透自己的所有虚实。 她此刻的状態,早已不是数值上的碾压,而是极致的唯心,道心已成,万法不侵。 暗影甚至生出一丝荒谬的念头:若是自己把她打成血雾吞入体內,说不定反而会被她直接夺舍,又或是触发她越绝望越强的力量,蜕变成无人能敌的姿態。 例如:闪耀楚歌? “这就是道心大成的境界吗……”他低声呢喃,眼底满是复杂。 他的道心本就极强,距离大成也只差半步,可就是这半步,却如天堑一般,或许穷尽一生都无法跨越。 即便他是史上最年轻的圣境神序者,在道心之路上,依旧远不及眼前的少女。 “我若不修道心,见她如井中蛙窥天上月。” “我若修道心,见她如一粒浮游见请天。” 沉默许久,暗影抬眼,直视著楚歌,语气决然:“不必多言,胜负生死,只看最终结果。” “我暗影——” “生来不败!” 下一刻,暗影体內神序之力暴涨至巔峰,九字真言,全开! 临——天地隱匿。 兵——执掌万兵。 斗——越战越勇。 者——血肉重生。 皆——演化万象。 阵——混沌领域。 列——分身万千。 前——预知招式。 行——瞬息挪移。 一座浩瀚混沌领域,以暗影为中心,极速向外扩张,瞬间將整座小岛笼罩。 天穹之上,祝融抬头望著瞬间暗沉的天空,一股窒息般的压抑感,席捲全身。 混沌领域之中,暗影分出数百道分身,一部分是自身模样,一部分则演化成楚歌与祝融的样子,將楚歌团团围困。 下一秒,所有身影同时消失,无声无息地朝著楚歌发动绝杀攻势! 终极死战,彻底爆发! 面对漫天围攻,楚歌岿然不动,只抬手凝出一朵浩瀚无边的三色佛怒火莲,轰然引爆! 轰——!!! 火莲之力横扫全场,除了暗影本尊,所有分身瞬间灰飞烟灭。 “分身数量太多,不过是些不堪一击的残次品,白白消耗你的神序之力。”楚歌语气平淡。 “不用你来教我!” 暗影厉声冷喝,身形如鬼魅般闪现至楚歌身后,漆黑神刀狠狠斩下! 可回应他的,是楚歌以寒冰凝聚的冰刃,速度更快、力量更猛! 冰刃瞬间斩碎暗影的神刀,顺势將他身躯劈成两半! “不可能!我的前字真言明明预知,你的攻击方向绝非此处!”暗影神色狰狞,满脸不敢置信,他的战斗预知,竟然失效了! 楚歌的声音,冰冷而乾脆:“那只能说明,你太慢了。” “我不信!” 暗影的身躯,被楚歌一遍又一遍打爆,又一遍又一遍凭藉者字真言重组。 直到某一刻,楚歌敏锐察觉到,他的恢復速度,开始变慢。 这意味著,暗影神序之力的恢復速度,已经跟不上他被摧毁的速度。 “不对——!” 暗影突然厉声嘶吼,他瞬间內视自身,发现体內神序之力如同被胶水黏住,流动变得无比滯涩,就连周身血液也流速骤缓,身躯动作也愈发僵硬迟缓。 他的身体,出了致命问题! 而且,这问题越来越严重,根本无法压制。 “是你的血肉有问题!” 暗影瞬间恍然大悟,他体內一直残留著一股诡异力量,那是楚歌的魔力! 听到这话,楚歌波澜不惊的脸上,终於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动容,轻声道:“你也中了我血肉的毒素?” 此前对方数次服食自己的血肉,一直未曾出现异常,没想到竟在此时爆发。 到底是暗影的体质太过强悍,竟能压製毒素如此之久,若是换做祝融,一口爆炒大肠下去就倒地上一动不动了。 噗通—— 暗影浑身力量瞬间抽离,直直瘫倒在地,神序之力萎靡到极致,周身混沌领域轰然溃散,笼罩身躯的迷雾散去,露出一张惨白如纸的脸庞。 楚歌缓步走到他身前。 “你没事吧?” “呵呵……”暗影望著头顶蔚蓝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终究,还是我输了,现在的我,你完全可以轻易斩杀。” 他此刻虚弱到了极点,体內仅存的力量,只够支撑他开口说话。 “这只是一场意外。”楚歌淡淡开口,“若你没有服食我的血肉,绝不会落得如此境地。” “输了就是输了,无需藉口。”暗影没有丝毫逃避,语气释然,“用毒亦是实力的一部分,是我技不如人。” “楚歌,”他侧过头,看向楚歌,眼底满是坦然,“我的確不如你。” “谢谢你,让一生未尝一败的我,终於体会到了失败的滋味。” “动手吧,杀了我,为你的朋友报仇。” “好。”楚歌淡淡点头,即便她並不认可这场胜利的方式,但暗影一心求死,她也遂其心愿。 她抬起左掌,对准暗影的头颅,就要狠狠拍下。 可就在掌风即將落下的瞬间,她的手臂猛地顿住。 “不对……我的魔力,被封禁了。”楚歌盯著自己的手掌,眉头紧紧紧锁。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从天穹之上重重坠落,砰的一声砸在沙滩上。 是祝融。 她退出了真凰形態,狼狈地爬起身,揉著摔疼的屁股,满脸疑惑:“奇怪,我的神序之力,怎么也用不出来了?” 楚歌的视线从祝融身上收回,心底瞭然。 看来,並非只有自己一人被封禁力量。 她轻声呢喃,瞬间想到了唯一的可能:禁魔领域。 下一秒,四道身影从远方海平面上缓缓浮现。 那是四位身著古朴灰色长袍的老者,每个人手中都握著一根法杖,周身气息浩瀚恐怖,修为清一色都达到了圣境层次。 “魔法协会。” 楚歌瞬间明了一切,果然如她所料,这座小岛,被布下了禁魔领域。 为首的老者缓缓开口,语气冰冷威严:“罪孽者,你们已然无路可逃,人类的审判之剑已至,核弹即將落下,接受制裁吧。” 听到“核弹”二字,楚歌心底非但没有慌乱,反而泛起一丝惊喜,这反倒合了她的心意。 她一直想尝试核弹锻体,却始终没有途径,连万能海鲜市场都寻不到此物,著实让人不满。 差评! 只是。 她的目光,看向身旁瘫倒的暗影,还有一脸绝望的祝融。 暗影本就一心求死,生死无关紧要,可她绝不能让祝融葬身於此。 即便魔力被禁,她还有强悍无匹的肉身力量。 楚歌身形瞬冲,想要带著祝融突围,可刚一动,便撞上一层无形的能量屏障,整座小岛,早已被彻底封锁! 她一拳狠狠砸在屏障上,拳头仿佛陷入无尽虚空,力道被完全吞噬,屏障纹丝不动。 紧接著,她接连轰出数拳,依旧毫无作用。 “没用的。”一位老者语气淡漠,带著居高临下的轻蔑,“这处禁魔领域,由我四人联手以帝器布下,蕴含法则之力,有进无出,非帝境强者,根本无法撼动。” “別再做无谓的挣扎,你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向上帝懺悔罪孽,老老实实接受审判。”金髮碧眼的老者冷声开口。 楚歌全然不理会他们的叫囂,依旧疯狂轰击著屏障,祝融也上前一同发力。 可所有反抗,都只是徒劳。 楚歌突然停下动作,抬眸望向远方天际。 有致命的危险,正飞速逼近。 而且,是从四面八方而来,数量至少有数百枚! 祝融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脸色变得难看。 若是她此刻还能调动神序之力进入真凰状態,那以身抗核弹,她反而是三人中最容易的。强大的真凰治癒,以及绝对的高温免疫,就算核弹的爆炸温度有一个古戈尔摄氏度她也无惧。 可关键是—— 她不能! “哇哦哇哦……我也要死了呢。” 一向佛系的红髮少女,似乎放弃了抵抗,径直躺在柔软的沙滩上,摆出舒服的姿势,宛如静待落幕的睡美人。 “徐婉,我和楚歌来陪你了。” 她安静地闭上双眼,面朝暖阳,轻声呢喃许愿: “太阳啊,下辈子,本小姐还要做绝世美女,还要留一头惊艷世间的红髮……至於容貌,就和这辈子一样,就够了。” 话音落下。 第一枚核弹,轰然坠落在小岛之上! 轰——!!! 核爆瞬间爆发,耀眼的白光吞噬整座岛屿,爆炸中心迸发出上亿度的高温,周遭一切事物——山石、树木、沙土,都被瞬间气化,连残渣都未曾留下。 恐怖的蘑菇云直衝云霄,衝破天际,海面掀起数百丈高的滔天巨浪,周遭数海里的海水都被瞬间煮沸,气泡翻滚。 即便有帝器屏障阻隔,四位魔法协会老者,也在核弹落地的剎那,施展空间魔法极速遁离,生怕被恐怖的核爆余波波及。 紧接著,数以百计的核弹,接二连三坠落小岛,密集的核爆接连响起,白光、热浪、衝击波席捲一切,整座小岛被彻底吞噬,化为一片火海废墟。 这是全人类的怒火宣泄,是人类科技巔峰的终极制裁! 荒岛之上的一切,都通过卫星同步全球直播,向世人宣告,叛逆者已被惩戒,正义终將降临。 …… …… …… 不知过了多久。 一道轻喃声响起,一名少女缓缓睁开了双眼。 “咦,我……居然没死?!” 第 84 章 孤岛与少女,红月与魔女 天空阴沉如墨,冰冷硕大的雨点从天穹坠落,砸在海面之上,敲起层层的涟漪浪花。 滴滴答答的雨声,连绵不绝,笼罩著整片汪洋。 海洋深处,一座荒无人烟的小岛孤零零浮在茫茫大海之上。 绵软的沙滩上,静静躺著一道白髮少女的身影,悄无声息,毫无动静。 她双目空洞,眼窝空空如也,早已失去了眼珠;右肩空荡荡的,只剩一只独臂残存。 心口的位置,赫然破开一个狰狞可怖的血洞,周身衣衫破碎不堪,遍体染满暗红血跡。 满身伤痕,破衣残躯,她像一具被世间彻底遗弃的人偶,狼狈又孤寂。 漫天冷雨,便是苍天为她落下的无声落泪。 冰凉的雨珠不断落下,砸在她苍白的脸颊,滴进空洞无光的眼窝。 不知过了多久,少女指尖微动,死寂的脸上恢復了血色。 她醒了。 楚歌缓缓从沙地起身,茫然环顾四周陌生的天地,眉宇间渐渐覆上一层困惑。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这里是……哪里?” 清冷空灵的嗓音轻轻响起,像雨后空山竹林的清风,带著几分沙哑与疏离。 眼前这座荒岛,全然不是此前大战的那一座。 四周乾乾净净,没有丝毫大战打斗的痕跡。 更何况当初数百枚核弹同时引爆,別说一座小小荒岛,纵使是万丈山峦,也早已被瞬间夷为平地。 难道是核爆过后,自己被海浪卷到了另一座孤岛? 身处茫茫太平洋,这个可能性最大。 她努力回想核弹爆炸的最后画面,脑海中却一片模糊。 唯一残留的记忆,只有轰然炸裂的巨响,还有那一道比烈日还要刺眼万千的惨白光芒。 紧隨其后,狂暴的衝击波將她狠狠掀飞,她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已然身处此地。 想来,便是被海潮一路漂流,落到了这座无人荒岛。 楚歌压下纷乱的思绪,心底不由自主掛念起两道身影。 也不知道祝融和暗影,此刻是生是死。 她沿著海岸线一路搜寻,將整座荒岛从头到尾探查了一遍,却始终找不到两人的半点踪跡。 或许他们早已在核爆中心灰飞烟灭,连一丝残骨都未曾留下。 也或许二人运气相仿,侥倖活了下来,被海浪衝到了其他海域的孤岛。 生死有命,造化由人。 楚歌望著烟雨朦朧的茫茫海面,轻声自语:“祝融,暗影,往后生死祸福,全看你们自身造化。”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残破的身躯,眼底掠过一丝自嘲。 “我应该是史上第一个,从数百枚核弹齐爆之下活下来的人类了吧。” “若是活著重回世间,怕是足以载入史册。” “標题都能定下——《人类已然无惧核弹》。” 届时,世人会奉她为至高无上的强者,给予无上荣光? 还是会將她视作异类,抓起来囚禁研究? 可转念一想,连核爆都奈何不了自己,这世间又有谁敢贸然招惹,不过是自寻死路。 三世为人,此番亲歷数百核弹同时爆炸,也算圆了一桩特殊的经歷。 就在这时,一阵咕咕的腹鸣,打破了雨中孤岛的寂静。 楚歌低头看向空空荡荡的小腹,眸中满是费解。 “连心都不復存在了,居然还会感到飢饿……是在提醒我,我终究还算是人,而非彻头彻尾的怪物吗?” 她低头凝视自己心口狰狞的血洞,心中满是茫然。 如今这副残躯模样,和怪物,又有什么分別? 这也是她不愿立刻离开荒岛的原因。 无处可去,也无法回去。 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若是重回人类社会,只会引得旁人惊恐万分。 爸妈、哥哥见到,必然会满心担忧。 往日里打趣喊她“白髮萧炎”的同学,恐怕转眼就会改称她为“白髮恶鬼”。 不过这个外號,倒也不算难听。 除却万圣之夜、鬼屋npc、漫展人群,寻常世间,再也无人能坦然接纳如今的自己。 也罢。 她索性安心留在这座孤岛,日出修行,日落悟道。 腹中飢饿,便下海捕捞海鲜果腹; 口中乾渴,便以火焰蒸馏海水、魔法凝冰取水,轻鬆获取淡水。 独自一人,潜心苦修,终有一日,登临武道巔峰,独断万古。 纷乱的思绪戛然而止,阵阵飢饿感愈发强烈。 再不进食,恐怕就要饿晕过去。 楚歌纵身一跃,径直跃入冰凉的海水之中。 短短数分钟,各类鱼虾、贝类、螃蟹、海参,满满一堆海鲜尽数被她扔上沙滩。 她抬手燃起一簇永不被雨水浇灭的魔法火焰,慢条斯理烤制著海鲜。 以她如今的体质,別说生食海鲜,就算是生吞核辐射也完全无碍。 可就在她打算生吃的瞬间,心底莫名响起一道声音,时时刻刻告诫著她:永远不要忘记,自己生来是人。 她低头,再度看向心口那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无从知晓这道声音从何而来,她却还是下意识遵从本心。 相较生食,她本就更偏爱熟食的风味。 吃饱喝足,她又用魔法蒸馏出清澈淡水,解渴休整。 温饱尽数解决,楚歌转身走进岛內丛林,挑选合適木料,打算搭建一间木屋落脚。 荒岛独居,树上木屋,身残悟道。 三样標配,向来是世外高人的隱居標配。 这一刻,她第二世僱佣兵的野外生存经验,尽数派上了用场。 整片丛林於她而言,熟悉得如同自家客厅,挑选、砍伐木料,一气呵成。 丛林深处,一头两百多斤的野猪误闯她的领地,悍不畏死,径直朝著她猛衝而来。 下一瞬,野猪应声倒地,瞬间没了声息。 楚歌淡淡瞥了一眼野猪尸体,眼底毫无波澜。 今晚的夜宵,已然有了著落。 她不再分心,专心忙活手头的活计。 寻木、断材、拼接、搭架。 一座精致结实的木屋,很快便初具雏形。 她特意將木屋,选址在岛上最粗壮挺拔的参天古树上。 古树高达七八十米,苍劲巍峨,在整片丛林中格外醒目。 居高临下,视野辽阔,既能躲避潮汛野兽,屋外还特意延伸搭建了一处观景平台,日夜都能吸纳日月星光,专供打坐修炼。 望著亲手搭建好的木屋,一向淡漠的少女,心底难得生出几分自豪感。 夜幕悄然降临,整座孤岛陷入浓稠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木屋之內,暖黄色的火光摇曳跳动,驱散了雨夜的阴冷寒凉。 “雨势这般浩大,今夜怕是无星无月了。” 楚歌靠在木屋角落,一边轻声低语,一边慢条斯理炙烤著肥美野猪腿。 魔法火焰被她操控得炉火纯青,温度可控,丝毫不用担心引燃木屋。 滋滋冒油的声响不断传出,金黄的油脂顺著肉纹缓缓滑落,烤肉独有的浓郁香气,在木屋內四处瀰漫。 待到肉质烤至焦香入味,她撕下一块肥瘦相间的嫩肉,放入口中。 满口油脂瞬间在舌尖炸开,野性鲜香縈绕唇齿。 世人总说野猪肉肉质粗糙、性价比低下,可在她口中,却有著独属於山林的自然风味。 饱食过后,她熄灭火光,盘膝静坐,进入修炼状態。 直到此刻,她才猛然察觉,这座孤岛的魔力,格外浓郁。 甚至远超第四世界的魔力水准。 “难道岛上藏有灵泉?”楚歌低声沉吟。 可白天走遍整片丛林,却从未发现半点踪跡。 亦或是深埋的天材地宝,又或是这座海岛本就得天独厚? 她缓缓闭上双眼:“明日,再入丛林细细探查。” 木屋之內,瞬间归於寂静。 整座孤岛,只剩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与海浪拍打礁石的连绵声响交织迴荡。 不知沉寂了多久,漫天连绵的冷雨,毫无徵兆地骤然停歇,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楚歌缓缓睁眼,心头莫名升起一股怪异之感。 这场雨,停得太过诡异突兀。 而下一秒,更加惊悚诡异的一幕,陡然出现。 遥远的海平面尽头,一抹妖异猩红的光芒,缓缓衝破夜色浮现。 楚歌瞬间警惕,第一时间联想到了深渊畸变体。 可那抹红光並未靠近海面化作深渊黑洞,反倒缓缓升腾而起,高悬夜幕。 一轮血色红月,静静悬掛在漆黑的天穹之上,诡异又阴森,笼罩整片天地。 红月光辉洒落周身,楚歌尝试引月光入体修炼,却发现这猩红月色,毫无半点修炼效用。 就在这时,一道毫无感情、冰冷机械的系统之声,自红月深处响彻天地,传遍世间每一个角落。 “魔女游戏,十分钟后正式降临——” “本轮游戏名称——欲望囚笼。” “本轮执夜者——欲望魔女。” 第 85 章 全世界的性轰趴派对! 荒无人烟的小岛上,一个少年正望著天空中的诡异红月发呆。 他叫李意,穿越者,来这颗叫“魔女星”的世界已经十五年了。 十五年。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够一个婴儿长成少年,也够一个正常人被这个世界逼疯。 李意还没疯,但快了。 穿越的方式有很多种,但他是最丟人的那种。 前世,他是个网文爱好者。 不是没幻想过转生异世界。哪个看网文的没想过呢?穿越异世界,开局一把屠龙刀,一路开掛,左拥右抱,当龙傲天,走上人生巔峰。 他连剧本都想好了。 后来確实转生了。 但过程吧……怎么说呢,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那天他下班回家。 对,下班。 穿越之前他还在上班,是个社畜,加了一整天的班,脑子都是懵的。 然后他看见大马路上有一个裸男在狂奔。 是真裸,一丝不掛的那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那个裸男跑得飞快,一边跑还一边嗷嗷叫,口中喊著自己马上就要成了什么的,引起周围一大片恐慌。 路人尖叫著四散躲避,有人摔倒了,有人撞到了电线桿,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去阻止那个变態,都在看热闹,还有不少人掏出手机拍视频发朋友圈。 社会冷暖一看便知。 李意站在人群里,看著这一切,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群人怎么这么怂? 他虽然平时也爱瀏览点不良网站,在网上噹噹键盘侠和水军,但他始终觉得自己是个有志青年。这种时候,就该有人挺身而出。 於是他放下手里的东西。 深吸一口气。 大喊了一声“以绝望挥剑”。 然后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这句台词是他从某四字游戏中学来的,觉得特別帅,一直想找机会喊一次。 现在机会来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个变態的力气大得像头牛,李意这副常年加班、起飞、缺乏锻炼的社畜小身板,根本遭不住。 两人刚一接触,他就被撞飞了。 飞了大概有两三米远。 然后一头栽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那个垃圾桶是那种带盖的、掀盖式的设计。他掉进去之后,盖子“啪”的一下盖上了。 更气人的是—— 居然没有一个人来救他!!! 所有人还是盯著那个裸男看,仿佛他才是这场好戏的主角。有人甚至在喊“快追上去拍啊”,根本没人注意到垃圾桶里还卡著一个有志青年。 李意在垃圾桶里拼命挣扎。 但那个桶设计得太科学了,从里面根本打不开盖子。他喊救命,声音被桶壁闷住了,外面听不见。 最后。 他活活闷死在了垃圾堆里。 死因:被垃圾憋死。 周围全是烂菜叶、外卖盒、还有谁擦过亿万生命的纸巾。 丟人。 太丟人了。 这是他上辈子干过最丟人的事。 也幸好是死了,要是活著,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自己往后的人生。 李意有时候会想,如果穿越者有排行榜,他大概是最丟人的那个。別人穿越,要么是被大运撞,要么是见义勇为救落水儿童,要么是为了拯救世界壮烈牺牲。 他呢? 被垃圾憋死的。 也幸好人生不是动漫,转生之前不需要面对一个水蓝色头髮的笨蛋女人。 不然的话,他不敢相信自己会被那种愚蠢傢伙捧腹笑得多惨。 大概会一边嘲笑,一边吐槽,一边在地上打滚吧。 再睁眼的时候,李意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浑身湿漉漉的,正在被一双大手举起来。 他花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变成了一个婴儿。 来到了一个叫“魔女星”的陌生世界。 被一个陌生的男人举在半空中,那男人笑得像个傻子,嘴里嘰里咕嚕说著他听不懂的话,旁边还有个女人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但也在笑。 他的新父母。 作为穿越者,李意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脑海中疯狂呼唤系统。 “系统!” “系统系统系统!!” “老爷爷!!!” “女神在上!!!” 什么都没有。 没有系统面板,没有新手大礼包,没有签到功能,没有抽奖转盘,没有任务列表,没有经验值,没有属性点。 连个说明书的影子都没有。 亲爱的蓝星母亲並没有给他配备金手指。 李意当时就懵了。 一个没有金手指的穿越者,那还叫穿越者吗?那不是纯纯的炮灰吗? 但他很快调整了心態。 既来之则安之,没有系统,大不了当文抄公,把前世的那些经典文学作品抄过来,在这个世界发家致富,当个大文豪。 他立刻开始回忆《红楼梦》。 ……记不全了。 他又回忆《百年孤独》。 ……更记不全了。 他甚至尝试回忆《斗破苍穹》。 ……连第一章开头是啥都记不清了,似乎是……阿宾的高中成绩並不理想? 行吧。 实在不行他还能写《復活吧,我的爱人》,当李家三少,总归能糊弄一口饭吃吧? 但很快,他发现自己太天真了。 这个世界根本不给他当文抄公的机会。 因为魔女星—— 真的有魔女。 大部分还很坏。 魔女星上共有十二位魔女。 每一位都拥有神秘莫测的法则力量,和不死的寿命。她们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没人能撼动她们的地位,连这个世界的最强超凡者在她们面前都得跪著说话。 无敌太久了,有些魔女就觉得无聊。 人一无聊,就容易搞事。 魔女也一样。 於是她们联手搞了一款叫“魔女游戏”的现实游戏,用来找乐子。 每周一次,周一凌晨零点开始,持续七十二小时。 所有生物都要参加,不管是人还是动物还是妖兽,不管你是刚出生的婴儿还是快入土的老人,无一例外。 而且这个世界有很变態的规则:生命降生的那一刻,会迅速长大成年。 所以这个世界不存在未成年生物。 游戏期间,世俗法律等於放屁。 杀人放火没人管,警察不上班,法院不开门。连超凡者都跑不掉,该参加还是得参加。 每周三天,这个世界完全处於无秩序状態。 而这场游戏的创造者—— 十二魔女—— 就坐在红月后面,像看电影一样看著下面乱成一锅粥。 她们觉得这样很有意思。 就拿今天这场“欲望囚笼”来说。 欲望魔女发明的。 这位魔女的爱好比较……独特,她不喜欢打打杀杀,她觉得那样太没品位了。 她喜欢的是另一种东西。 游戏规则如下: 游戏开启后,整个魔女星的所有生物——人类、动物、妖兽、魔兽,但凡会喘气的、有那方面需求的,性慾望全都会暴涨一百倍。 那一刻起,人间变炼狱。 全世界开轰趴派对。 李意第一次经歷这个游戏的时候,才刚出生几天,然后游戏开始了。 他很快长成了成年人的身体,脑子里涌入铺天盖地的欲望。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 他当时差点疯了。 幸好他这辈子的父母还在,提前把他锁在了一个房间里,让他自己扛过去。 后来他父母也疯了。 他们太喜欢这个游戏了。 说实话,李意有时候觉得自己是整个魔女星上唯一一个正常人。 因为常年参与这种变態游戏,这个世界的人心理都不太正常了。背地里一个比一个变態,思想“开放”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他们不觉得游戏有什么问题。 他们觉得这是恩赐。 是魔女赐予他们的快乐。 每周一次,雷打不动。有些人从周日下午就开始兴奋,提前洗澡、喷香水、做准备。周一夜里零点一到,立刻进入状態,比上班打卡还准时。 李意能活到这么大,只能说祖星母亲在天有灵,保佑著他。 他很小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个规律:游戏开始的时候,只要把自己单独关在一个没有其他生物的地方,扛住欲望,就不会出事。 不然被其他人发现,抓住他来个三天三夜—— 他大概率会被弄死。 於是他选择在父母狂欢死去,埋葬后,躲在这座岛上。 荒无人烟,方圆几十里没有第二个人。他在岛上自给自足,种菜,养羊,搭了个小木屋,除了偶尔去海边捞点鱼,基本不出门。 他想当正常人。 不想被当“玩具”。 但对於这个世界绝大多数生物来说,这个游戏就是天堂。没有法律,没有约束,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谁管你是男是女、是人是兽、是老板还是乞丐? 能使用就行。 李意想起自己这辈子的父母。 他们就是在一场医院“万人大会”上没了的。 游戏开始后,全医院的人聚在一起,场面一度非常火爆。他父母也是主动参加的,兴奋得不行,就等著那一刻到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所以李意有时候真的很困惑一个问题—— 自己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 当然,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他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一件事:在这座岛上好好活著,別出去。 他在这座岛上已经待了好几年了,种了菜,养了羊,还养了几只鸡,生活过得还算滋润。 岛上就他一个人,附近几个岛他也去过,转了一圈,毛都没找到一根。 像他这样的正常人,在这颗星球上大概快要绝种了。 不过话说回来,“欲望囚笼”虽然变態,但比起其她魔女的游戏,死亡率其实不算高。 某种方面来说,欲望魔女其实是个大好人,至少是让生灵在欢快中死去。 加上“出生即成年”这条奇葩规则,搞了几百年这种游戏,全世界的生物数量不减反增。 李意收回思绪,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 他站在沙滩上,望著头顶那颗大到离谱的红月,轻声倒数: “三。” “二。” “一。” 轰。 一道刺目的红光从红月中炸开。 那道光柱笔直地轰向大地,然后在半空中像烟花一样炸裂,化作无数光点,朝四面八方扩散。一秒钟之內,光点席捲了魔女星的每一个角落。 欲望法则。 没有生物能躲掉。 光点落在李意身上的那一瞬间,他感觉有什么东西猛地钻进了他的脑子里。 像是有人在他的意识海里扔了一颗核弹。 下一秒,他双眼变得猩红。 欲望暴涨一百倍。 “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一起来——全球狂欢!!!” 欲望魔女的声音从红月中传下来。 那声音疯狂又诡异,像银铃一样钻进每个生物的脑子里。明明很动听,但又让人本能地感到不安。 所有生物都疯了。 体內的欲望像是决堤的洪水,衝垮了理智的大坝。它们拼命寻找身边一切能动的东西,不管是什么,只要能用来释放就行。 城市里,人类早就做好了准备。 他们提前脱光了衣服,涌到各种公共场所——医院、学校、商场、广场、地铁站、公园草坪——等待这一刻的到来。零点一过,所有人同时进入状態,场面瞬间失控。 街道上、楼道里、车顶上、喷泉池里,到处都是人影。 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这就是他们的日常。 当然,也有像李意这种试图反抗的人。 他们能做的,就是把自己锁在一个没有其他生物的空间里,不让身体跑出去闯祸。提前准备好玩具、小视频、小玩偶什么的,用来度过这三天。 毕竟这个欲望是真的要发泄的。 百倍的欲望,硬憋著不处理,能把一个正常人活活折磨成精神病。那种感觉就像有人在拿烧红的烙铁一下一下地烫你的神经,直到你屈服为止。 李意站在沙滩上。 红光落下的那一刻,他看到自己的手在发抖。 大脑里的“正常思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吞没。他的理智像是一根细细的绳子,正在被一头疯狂的巨兽拼命拉扯。 绳子上已经出现了裂痕。 他需要释放。 手? 行,先用著。 他蹲了下来,闭上了猩红的眼睛。 一秒。 两秒。 三秒。 不行。 不够。 欲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波比一波猛,手根本不够用,越用越痒,越痒越想要。 他鬆开手,猛地站起来,猩红的眼睛四处乱扫。 他需要一个容器。 任何容器。 沙地上的坑?不够深,容不下他这尊大佛。 海水的浪?那不行,至少不应该。 他的目光扫过木屋、扫过菜地、扫过鸡圈—— 最后,定格在羊圈上。 羊圈里,八只羊正在一对一疯狂狂欢。 咩咩声震天响。 小羊们正玩得起劲,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公羊骑在母羊背上,动作熟练得像是练了几百遍,母羊也不反抗,甚至有点配合。 场面一度非常热闹。 李意盯著那只母羊,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三步並作两步冲了过去。 羊圈门被一脚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把几只羊嚇了一跳。但游戏状態下,它们根本没空抬头看是谁来了。 李意大步跨进去。 一把抓住那只正在被骑的母羊的后腿,猛地往后一拽。 母羊被他整个提了起来,然后扔了出去。 “咩!!!” 母羊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它躺在地上,四脚朝天,一脸懵逼地看著这个突然闯入的人类。 李意喘著粗气,双眼通红,弯下腰盯著那只母羊。 母羊也看著他。 一人一羊对视了零点五秒。 李意的声音沙哑又嘶吼,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理直气壮: “玩得明白吗你?”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 “让——” 他深吸一口气。 “我——” 眼神彻底疯狂。 “来——!!!” 那只被扔出去的母羊挣扎著爬起来,看到自己的位置被人占了,急得直跳脚:“咩咩咩!!咩咩咩咩!!!”(翻译:这次又是我老公???) 被李意盯上的公羊:“咩咩咩!!!”(翻译:有没有点礼貌,每次都这样!!!) 旁边另外几只羊也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向这边。 整个羊圈安静了零点零一秒。 然后…… 李意朝著那只公羊扑了上去。 羊圈里重新热闹起来,比之前还热闹。 红月之上,欲望魔女看著这座荒岛上的这一幕,嘴角缓缓上扬。 她轻轻笑了一声。 “有意思。” 第 86 章 白髮少女不理解,但尊重。 “魔女游戏”。 当这四个字从红月中传出的那一刻,楚歌便彻底確认了一件事—— 这里不是永恆星。 她是在那场核爆中穿越了。 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这座小岛的魔力浓郁得匪夷所思,远超永恆星任何一个地方。 白髮少女站在木屋门前的平台上,仰头望著那轮诡异的红月。一道猩红的光束从月中射下,如同烟花般炸开,將目之所及的一切都笼罩在它妖异的光芒之下。 “这是……游戏开始的徵兆?” 她听见魔女的笑声从红月中传来。那笑声尖锐、扭曲,裹挟著某种难以名状的欲望法则,穿透了她的身体。 楚歌仔细感知著自身的变化。 一息,两息,三息…… 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环视四周,那些盘根错节的古木,那些比寻常野兽强大了不知多少倍的妖兽气息。这座岛上的生灵自红月降下光束的那一刻起,便像是被什么力量攫住了心神,纷纷发出狂躁的嘶吼。 而她,却安然无恙。 是因为自己是外来者,不受这方世界的规则约束?还是因为道心足够坚定,能够抵御欲望的侵蚀? 白髮少女想了想,觉得没必要深究。 修道之人,一切因果是非,皆讲究顺其自然,顺从本心。既然这红月的力量对自己无效,那这件事便与她无关。 她该干嘛干嘛。 楚歌原地坐下,屏息凝神,开始吸纳周围浓郁的魔力。 然而,这份清净並没有持续太久。 大约半炷香后,岛上开始传来各种奇怪的声音。 这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有的近在咫尺,有的远在山坳,它们的主人各不相同。 有野兽的嘶吼,有妖兽的低吟,还有某种频率极高的、带著明显狂躁感的喘息。 但无一例外,都带著一种压抑已久的、终於被释放出来的癲狂。 啪啪啪—— 还有什么东西猛烈撞击皮肉的沉闷声响。 楚歌起初並未在意。她只当是岛上的野兽因为红月的影响而变得暴躁,彼此爭斗廝杀,发出这些声响也属正常。 但隨著时间推移,这些声音非但没有任何减弱的趋势,反而愈演愈烈。它们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激烈,甚至到了扰人清修的地步。 到后来,就连她棲身的这棵参天大树,也开始传来一阵阵有规律的震动。 砰。砰。砰。 有什么东西在从底下撞击树干。 楚歌皱了皱眉,终於按捺不住好奇心,站起身来。她从木屋平台上一跃而下,轻飘飘地落在地面上,循著震动传来的方向绕到大树的另一侧—— 然后,她愣住了。 月光之下,大树根部,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映入眼帘。 那是二十头野猪,它们体型硕大,鬃毛倒竖。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它们正在做的事情。 这些野猪一头接一头地排成一个大圈,每一头都骑在身前同伴的后背上,以一种令白髮少女感到困惑的姿势…… 做那种事。 楚歌站在三步之外,面无表情地看了几秒。 她不是很理解眼前的景象。 但她尊重。 毕竟春天到了,动物们迎来了繁殖的季节——以前看《动物世界》的时候,里面確实是这么说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一堆野猪,好像全都是雄性吧? 它们真的能靠这种方式繁衍后代吗? 还是说这个世界的野猪比较特殊,已经进化到了可以无视生命诞生法则的地步? 楚歌百思不得其解。 但转念一想,这座岛不是她的,这棵树也不是她的,她属於后来者,这些野猪才是这片土地的真正主人。 人家在自己的地盘上做什么,跟她一个外来者有什么关係? 她收回目光,正准备返回树上的木屋继续修炼,异变陡生。 一头正在“运动”的野猪忽然停下了动作。它扭过头,猩红的瞳孔直勾勾地盯著楚歌,眼神中满是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性慾。 它兴奋地发出两声嘶哑的猪叫。 那叫声的含义,楚歌莫名地听懂了—— 兄弟们,这里还有个活的! 看我將她拿下,大家一起排队! 紧接著,这头野猪猛地抽出刺入同伴身体中的武器,甩开身后同伴的束缚,四蹄刨地,发疯一般朝楚歌冲了过来。 白髮少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平静地看著那头疯狂的野兽。 她面容恬淡,就像是在看一片缓缓飘落的枯叶,毫无波澜。 直到那头野猪衝到她的面前,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楚歌伸出手臂,食指轻轻一弹。 一个脑瓜崩。 看起来轻描淡写,甚至带著几分慵懒。 那头野猪的脑袋却像西瓜一样炸开了。 鲜血、碎骨、脑浆四溅开来,將一大片地面染成触目惊心的红黑色。无头的尸身势头不减地往前冲了两步,然后轰然倒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鲜血从脖颈断裂处汩汩涌出,浸透了泥土。 “何必呢。” 白髮少女望著野猪的尸体,语气平淡得像在跟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讲道理。 好好活著不好吗? 她的目光扫向剩下的野猪群。十九头野猪中,大部分还沉浸在欲望的狂欢里,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但也有几头被同伴头颅炸开的声响惊醒,满是欲望的猪脑中闪过一丝清明,立刻拖著疲惫的身体转身就跑。 楚歌没有理会它们,也没有立刻返回木屋,而是走向了岛的深处。 她想去看看,那些同样发出奇怪声音的地方,是不是也在上演类似的戏码。 白髮少女的身影很快消失了。 她走后,那些跑远的野猪又悄悄地摸了回来。 它们围在那具无头尸体的旁边,低著头,用鼻子拱了拱同伴冰冷的脖颈,似乎在低声探討著什么。 片刻后,一头最为雄壮的野猪一步上前。 它將自己的“武器”压了下去,对准了同伴尸体的脖子—— 霎时间,比先前更为盛大的狂欢开始了。 更为兴奋的嚎叫声在月光下迴荡。 它们在发挥同伴尸体的“最后余热”,让它在死后继续为族群做出“贡献”。 这是一头值得敬佩的野猪。 活著的时候,它在为族群奉献;死了以后,它依旧在“奉献”。 儘管它才是最惨的那个。 又过了一段时间,“奉献猪”的尸体彻底凉透了,血流干了,肉也僵硬了。剩下的野猪们终於失去了那方面的兴趣,转而开始撕咬、啃食同伴的尸体,將同类化为腹中之物。 合併同类项。 而此时此刻,楚歌已经在岛上转了一大圈。 海风带著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 白髮少女站在沙滩上,仰头望著天上那轮红月,陷入沉思。 正如她先前猜测的那样,这座岛上的所有生灵,无论是普通野兽还是妖兽,全都进入了某种癲狂的发情状態。 同一时间,所有生灵都开始做同一件事。 这不可能是巧合。 唯一的解释,便是天上这轮诡异的红月。 “这就是所谓的『欲望囚笼』吗?”少女低声喃喃,隱隱明白了这个游戏的真正含义,“將最原始的欲望无限放大,让所有生灵都回归野性的本能。” 那发明这个游戏的人,究竟是想做什么呢? 促进生育,积极响应国家的二胎政策? 白髮少女想了想,觉得如果这位“欲望魔女”真是这个目的,那她可真是一位好同志。 “咩咩咩——!!!” 一声惊天动地的羊叫忽然划破夜空,直直地撞进楚歌的脑海。 那声音听起来十分悽惨,却又隱隱透著一股难以言说的……沉浸感? 楚歌微微侧头,目光循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海面尽头,隱隱约约可以看见一座小岛的轮廓。那座岛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而且…… 她仔细辨认了片刻。 那里好像还有人类的气息? “去看看。”白髮少女自言自语道,语气里难得地多了一丝认真,“说不定能解开红月之谜。” 她迈步走向海面。 脚尖踏上海水的瞬间,一层寒冰以她落足点为中心,骤然凝结、扩散、延伸,眨眼间便在波涛之上铺开了一条通向远方小岛的冰晶之路。 月光洒在冰面上,折射出冷冽的红芒,妖异美丽。 白髮少女踏冰而行,衣袂翻飞,长发在身后如雪般飘扬。 身后,只剩下野兽们此起彼伏的嘶吼还在夜风中迴荡。 第 87 章 妖女,老衲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海面上的寒冰之路在月光下蜿蜒延伸,白髮少女踏冰而行,速度奇快。 不出片刻,那座在夜色中若隱若现的荒岛便近在眼前。 楚歌踏上沙滩,横跨两座岛的冰路迅速消融,化作普通的水滴融入大海之中。她没有停留,循著那声羊叫的方向继续前行。 荒岛的植被远比之前那座岛屿稀疏得多。嶙峋的岩石裸露在地表,偶尔有几丛低矮的灌木从石缝中挣扎而出,在夜风中瑟瑟发抖。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现了火光。 那是一簇人工堆砌的篝火,它被规规矩矩地圈在几块石头垒成的火塘中,橘红色的火焰將周围十余步的范围照得通亮。 篝火旁边,是一座精致的小木屋。 木屋不大,却建造得极为用心。墙壁是用整根整根的圆木拼接而成,屋顶铺著厚厚的乾草,压得严严实实,一看就能抵御风雨。 楚歌微微点头。 这里確实有人类生存的痕跡。 她继续往前走。 大约五十步后,一个羊圈出现在篝火光亮的边缘地带。 那声惊天动地的嘶吼,正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楚歌走到近前,目光越过低矮的围栏—— 然后,她看到了自己三世为人以来最难忘的一幕。 一道人影背对著她,將一头羊按在地上。 做一些…… 不可名状的事情。 饶是此时的白髮少女已经步入道心大成之境,七情六慾皆已收束,心如止水波澜不惊,此刻也不由得陷入了一阵短暂的错愕与恍惚。 不……不至於吧? 人不行,至少不应该…… 楚歌一直都知道,自己那些锻体的方法、磨礪道心的法门,在很多人眼中堪称非人的存在。 吃氰化物、进洗衣机、摸高压电、用切割机切除多余內臟——这些事情放在世俗人眼里,確实有些“猎奇”。 但直至今日,她才终於明白—— 自己的那些“猎奇”,在眼前这一幕面前输得有多彻底。 她还是太过单纯了。 “果然,先贤的圣言不会出错。”白髮少女轻轻感嘆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真诚的敬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要走的路还很长,永无止境,不可懈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人影显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没有发现有“客人”到来。 楚歌便没有上前打扰。 她寻了一块平整的岩石,拂去上面的沙土,就地静坐下来,沉下心神,开始修炼。 羊圈的嘶吼声此起彼伏,一声接一声地传入耳中,穿透夜幕,在荒岛上空迴荡。 白髮少女心如古井,不为所动。 时间在静坐中流逝。 一天。 两天。 三天。 七十二小时,转瞬即过。 就在最后一秒落下的那一刻,那轮悬在天幕上的红月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然后,一道极度诡异的声音从月中传出,像是无数根指甲同时划过玻璃,又像是千万只虫蚁在耳畔爬行,每一个听到这声音的生灵,灵魂深处都会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战慄。 “亲——爱——的——玩——家——们——” 那声音拖长了语调,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感。 “本次的『欲望囚笼』,到此——结束——啦——” “恭喜活下来的人,你们將得到——欲望魔女的祝福——哦——” 话音落下的瞬间,红月爆发出了一道刺目的红光。 那光芒猩红如血,在魔女星的天穹上猛地绽放开来,像一朵盛开在地狱深处的妖异之花。紧接著,红光炸裂,化作无数肉眼可见的猩红光粒子,如同漫天飞舞的萤火虫,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涌入每一个在游戏中存活下来的生灵体內。 楚歌睁开眼,看著那些光粒子穿透自己的身体。 依旧没有任何感觉。 光粒子像是穿过了空气一样从她体內穿出,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隨后,红月开始缓缓西沉。 它的顏色逐渐褪去,从鲜血般的猩红变成暗红,再变成深褐,最后彻底隱没在地平线之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轮真正的月亮。 银白色的月光洒落,清冷、寧静,带著令人心安的气息。 魔女星上的生灵们,也在这一刻从百倍放大的原始欲望中解脱出来,逐渐恢復了理智。 当然—— 对於这个世界的土著生灵来说,“理智”和“欲望”之间的界限本就模糊得可怜。 他们本就是开放惯了的、百无禁忌的、对各种事情都习以为常的存在。 所以,红月落下之后,其实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別。 该干嘛还是干嘛。 没做完的可以继续做。 还能做的、想做也能做的,无非就是在更清醒的状態下去做那种事情而已。 世界的秩序缓缓恢復。 该上班的上班。 该上学的上学。 该打怪的打怪。 当然,还有满世界的、死在那场狂欢盛宴中的尸山要去处理。 那些没能在欲望中活下来的生灵,將永远成为这场游戏的一部分。 但这种“正常”並不会持续太久。 因为九十六个小时之后,下一轮红月將再次升起。 下一个魔女游戏终將到来。 有人会死在里面。 也有人会活下来。 海中的荒岛上。 羊圈旁边,那个一直背对著楚歌的身影,忽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然后—— 他猛地抬起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像是溺水之人终於浮出了水面。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然后渐渐聚焦,落在了自己面前那头口吐白沫的公羊身上。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夜风吹过,篝火噼啪作响。 “啪——!!!” 一声脆响,尖锐而又沉闷,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那人狠狠地甩了自己一巴掌。右脸上瞬间浮起一个通红的掌印,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跡。 “草!”他抱住自己的脑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怎么又没忍住……我踏马还是不是人了……” 他蹲在原地,抱著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经歷某种剧烈的內心挣扎。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他终於站起身来。 “难为你了,羊哥。”他转向那头公羊,弯下腰,眼神中带著真诚的歉意,“等下给你准备点好吃的,补补身体。” “咩——!!!” 那头公羊用所剩不多的力气抬起头,气呼呼地瞪著这人,眼神里写满了“你还好意思说”几个大字。 那人似乎完全读懂了这眼神,伸手摸了摸公羊的脑袋:“好好好,我知道我对不起你老婆。好吃的她也有份,行了吧?” “咩。” 公羊的声音明显软了下来,带著几分“原谅你了”的意思。 “乖。” 那人掏出衣袖,小心翼翼地替公羊擦拭著嘴角的白沫,动作轻柔得不像是在对待一头牲畜,倒像是在照料一个重伤的战友。 收拾完羊圈,他长出了一口气,转身准备回木屋—— 然后,他被嚇得直接跳了起来。 “臥槽!!!” 这一声惊叫,比之前所有的羊叫加在一起都要响亮。 月光下,岩石上。 一位白髮少女正静静地“看”著他。 李意两世为人,这一世又生在超凡世界,自认为见过的奇形怪状的生物不在少数。 妖兽、魔物、畸变体、邪灵——他杀过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但此刻,他不得不承认—— 眼前这个东西,是他两辈子加起来见过的最恐怖的“生物”。 没有之一。 少女的右臂不见了。 肩膀处只剩下空荡荡的一片,可以清楚地看到衣服的残破布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少女的双眼也不见了。 那双向本该灵动澄澈的眼眸所在之处,此刻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深不见底的空洞。月光照进去,没有反射,没有折射,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样。 但这些都还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內。 真正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少女心臟位置的那个洞。 那是怎样一个洞啊—— 贯穿了胸腔,从前胸直通后背,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扯出来的。粗略估计,一个成年男性的拳头可以毫不费力地从里面穿过去。 然后—— 她活著。 这个身体已经千疮百孔的、理论上应该死得不能再死的“东西”,正活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用那两只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盯著他。 李意觉得自己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 就算是林正英来了,看到这玩意儿,怕是也要先撒一把糯米,然后大喊一声“太上老君”吧? 不过……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个“怪物”。 拋开那些区区致命伤不谈,这具躯壳本身—— 白皙的皮肤,如瀑的白髮,精致的五官轮廓,即便眼眶空洞、面无人色,依然能看出一种超凡脱俗的美感。 在她身体完整、还“活著”的时候,一定是个绝世的美少女。 这个念头在李意脑海中一闪而过,隨即被更强烈的危机感淹没。 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死死抵住羊圈的围栏,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那具诡异的身影。 夜深人静。 深海孤岛。 少年周身魔力翻涌,衣袍无风自动。一道金黄色的光芒从他体內爆发出来,將他整个人映照得如同降世神佛。 他大喝一声,声如洪钟: “妖女!” “老衲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看我大罗法咒——!!!” 话音刚落,他右手中轰然打出一道刺目的金光。那光芒凝成一束,带著摧枯拉朽的气势,朝白髮少女的面门直轰而去。 这是他最得意的光系攻击法术之一,不知道帮他清除了多少挡路的妖物。 然而—— 金光撞上少女的身体,像是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什么……怎么可能?!” 李意的声音都变了调。 他又往后退了一步,后脑勺撞上了羊圈的木头柱子。 转生魔女星十五年,他凭藉前世网文学来的苟道经验、这具身体的天赋、以及那么一点点气运,已经修炼到了s级超凡者的境界。 在他这个年纪,能做到这一步的,整个魔女星都找不出几个。 外面的低阶超凡者见了他,要尊称一声“李前辈”。 就算是顶级的超凡者,见到他也得多看几眼,客气地称呼一声“小友”。 而现在,他赖以成名的杀招,打在这个“怪物”身上,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李意不信邪。 他咬紧牙关,將体內的魔力催动到极致,双目中迸发出摄人的精光。 一股浩荡的光系魔力从他身上冲天而起,直衝云霄。方圆百丈之內的天穹,瞬间被圣洁的白光笼罩。 “九天神明悼虹!” 九天之上,一道圣门的虚影轰然显现。 那门高达百丈,通体以光凝聚而成,门扉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散发著令人不敢直视的圣光。 紧接著,七道虹光从苍穹深处垂落。 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交织,如同天河倒灌、银河倾泻,將整座荒岛都笼罩在了这片绚烂而又致命的光芒之中。 柔光藏杀。 圣辉含威。 漫天虹光席捲全场,净化与裁决之力铺天盖地地压落下来。 这一击,他用了全力。 曾经有一位s级后期的邪灵,就是被这一招打得灰飞烟灭,连渣都不剩。 看到“怪物”的身影被自己召唤出的圣光彻底掩埋,李意的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语气中带著几分得意: “妖女,老衲这光系杀招,专克你这种邪祟!” “束手就擒吧!” 他等著烟雾散去,等著看到那个怪物被圣光灼烧得满地打滚的惨状。 然而—— 月光重新洒落。 烟雾缓缓散开。 岩石上。 白髮少女依旧端坐在那里。 和之前一模一样。 右臂的伤口没有出血,胸口的窟窿没有扩大,空洞的眼眶依旧直直地“看”著李意。 连坐姿都没有变过。 李意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誒——?!!! 第 88 章 楚歌,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开什么玩笑!” 李意瞳孔骤缩,心臟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难不成今天真让我打到boss了?” “还是说……我註定命绝於此?” 短短片刻,他脑海里翻涌过无数念头,甚至已经在心中默默为自己写好了遗书。 那一招“九天神明悼虹”已经是他压箱底的最强手段了。如果连这都杀不死面前那只“怪物”的话—— 那他是真没辙了。 “唉——” 李意轻嘆一声,目光从那白髮少女身上收回,缓缓转头看向羊圈里那只仍趴在地上休养生息的公羊。 “羊哥。”他的声音忽然变得郑重起来,像是在交代后事,“这辈子,我李意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了。下辈子,下辈子我一定还你这份恩情。” “咩咩——”公羊艰难的抬起头,眼中带著泪花,语气带著不舍,似乎是在说“李哥,奴家这一辈子,也没有为你留个一儿半女什么的。若有下辈子,我还跟你”。 “好。”李意轻轻点头。 说完,他重新望向岩石上盘坐的白髮少女,眼神里带著一种破罐破摔的坦然: “妖女,我已经准备好了,有什么姿势儘管使出来吧。”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等待即將到来的蹂躪。 在魔女星上,由於欲望游戏的常年侵蚀,大多数生物死后都极其容易变成带有特殊癖好的邪灵。 这其中,性慾旺盛的邪灵最为可怕。 它们不会直接杀死你,而是会反覆蹂躪、循环榨取,直到你油尽灯枯。 李意还住在人类社会的时候,就曾亲眼见过一桩惨案。 那是一个男性超凡者,在那方面天赋异稟,在附近几个城区都小有名气。结果某天夜里,他被数百只雄性邪灵同时盯上。 那些东西连嘴巴、鼻孔、耳朵、肚脐都没有放过。 那位號称“金刚不坏”的男人,仅仅支撑了小半个时辰便被活活弄死。死后,尸体还被那些邪灵分食殆尽。 现在回想起来,那幅画面依然令人毛骨悚然。 而此刻,同样的事情…… 马上就要落到自己头上了。 “死了也好,死了也罢。”李意轻声自语,语气里反而透出几分释然。 反正这操蛋的垃圾世界,他也活够了。 死后,兴许还能再转生一次。 这次他不要超凡入圣了,也不要什么龙傲天剧本了。他只希望能回到原来那个普普通通的世界,安安静静地当一名早八晚五的上班族。 月光如水,洒在嶙峋的岩石上。 白髮少女就这样静静坐在那里,听著他跟羊告別,听他自言自语。 她怎能不明白,是自己这副模样嚇到他了。 毕竟现在的自己,跟厉鬼確实没有区別。 要说有,那大概就是厉鬼没她能打。 如果换作自己是那位少年的话,恐怕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先来一发绝对毁灭再说。 “你误会了。”楚歌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得穿透了海风,“我对你没有恶意。”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叫楚歌。是在另一座岛上看到这里有火光,所以过来看看有没有人生活,顺便想了解一下,红月到底是什么。” 她一口气说完,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只希望那位少年能停止继续胡思乱想。 少女的话在海风中飘散,传入了那边还在神神叨叨的少年耳中。 然后—— 他愣住了。 场面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静得只剩下远方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和篝火中木柴噼啪炸裂的脆响。 过了好一会儿,李意缓缓睁开眼睛,盯著对面的白髮少女打量了许久。 “你真不是鬼?”他问。 “不是。”白髮少女轻轻摇头。 “那你为什么还活著?” “因为我道心永恆。” “行……吧。” 李意听懂了。 或者说,他选择暂时相信了。 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事儿也不算太离谱。他刚才还把喜羊羊给玷污了呢,说出去又有谁会信? 毕竟他长著这么一张英俊瀟洒、阳光正直的脸。 好吧,仔细想想,这件事可能所有人都会信。 在这个变態的世界,人寿什么的,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那你先在那儿坐一下,我先餵个羊。” 李意可没忘记自己刚刚答应过的事,要给羊哥和羊嫂准备好吃的。 他自己也还没吃饭。 十分钟后,他把羊餵完了,自己也胡乱垫了几口,然后搬了两张自製的小木凳放在篝火旁边,示意白髮少女坐下。 等对方落座后,他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张白皙诡异的脸。 心里还是觉得瘮得慌。 “楚小姐,”他斟酌著措辞缓缓开口,“你连天上的红月都不知道,说明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他好歹是两世为人,从对方简单的话语中已经能推断出不少信息。 “没错。”楚歌点点头,没有隱瞒,“我来自一颗名为永恆星的星球。至於具体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我也不清楚。” “永恆星……” 李意轻轻念著这三个字,总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 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他也没在这件事情上多做纠结。 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关於天上那轮红月——” 篝火映著少年和少女的影子,在地面上摇曳不定。 接下来,李意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一字一句地说给了少女听。 夜风从海面上吹来,带著咸腥的气息。 许久之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知道的都在这里了。” “谢谢。”楚歌轻声致谢。 她对这个“新世界”总算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 顿了顿,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再次开口问道:“那刚才欲望魔女所说的游戏奖励是什么?就是那些红色的光粒子。” “呃——” 李意忽然把脸偏向一边,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似乎不太好意思说出口。 “你可以理解为……给这个世界的生灵壮阳和壮阴。” “……我明白了。”楚歌点了点头,神色平静,“谢谢。” 她本就清冷的面容上没有太大波澜,只是缓缓站起身,准备离开这里。 该知道的事情都已经知道了。 没必要再留在这里了。 也免得一直嚇到人家。 然而,就在楚歌行至海边,准备踏上冰路的瞬间—— “等等。” 身后传来少年的声音。 楚歌缓缓转过头,平静地看著他。 李意站在皎洁的月光下,海风吹动他的衣角,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住对方。 不是喜欢上了她——他的口味还没重到对一具“尸体”动心的程度。 而是他一个人在这座岛上隱居太久了。 太久没见过活人,太久没跟人说过话。 比起这个世界的变態和危机,孤独才是更可怕的东西,它像温水煮青蛙一样,一点一点把人逼疯。 更何况—— 眼前这个少女也是从其他世界来的。 虽然不是转生,但好歹也是“异界来客”。 同在异乡为异客,李意心中莫名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切感。 若非对方说是从永恆星过来的,而非蓝星,李意都快要猜想,或许他们之前在某个地方见过也不一定。 这可能就是內心成熟之人都免不了的通病吧。 多愁善感。 “我送送你。” 李意说完这句话,便跟了上去。 楚歌没有拒绝,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走在前面。 海风徐徐。 月光下,一白一黑两道身影,在一条似乎没有尽头的冰路上缓缓前行。 半晌,李意忽然开口,语气里带著一种不加修饰的真诚: “楚歌,你我一见如故。说实话,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 “对了,我叫李意。” “李意的李。” “李意的意。” 第 89 章 不可描述的性慾之城 送別的路上,李意说了很多话。 像是要把这几年憋在心中的孤独全部倾倒出来一样,他絮絮叨叨地讲著自己隱居的日常、讲著岛上那几只羊的脾气、讲著某个暴风雨夜里屋顶被掀飞的狼狈。 说著说著,甚至会问出一些完全不符合他年龄的幼稚问题。 比如—— “你这种状態下还用吃饭吗?” “吃不吃都行。”楚歌回答,“不吃不会死,但会饿晕。” “那……吃进去了,会漏吗?” 白髮少女沉默了两秒。 “……不会。” 她语气平静,不厌其烦地解答著每一个奇怪的问题。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说。 直到两人上了荒岛,来到那棵参天大树下。 李意抬起头,看到树冠间那座简陋的小木屋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自己该走了。 “要上来坐坐吗?”白髮少女看著他,出於礼貌开口邀请。 “不麻烦了。” 李意摇摇头。 他不是客气,是真的不太习惯去別人家做客,更何况是一个“诡异女尸”的家。 谁知道那小木屋里会不会放著一口棺材? 还是算了吧。 李意离开后,荒岛重新归於沉寂。 楚歌盘坐在木屋前的平台上,沐浴著月光修行。海风拂过她的白髮,吹动那些襤褸的衣衫,她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遗忘了千百年的石像。 第二天。 白髮少女在海里抓鱼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沉在水底的行李箱。 黑色的行李箱,很大,半埋在泥沙里,像是被遗弃了很久。 俗话说,行李箱里装的不是人民幣,就是人民碎片。 楚歌將箱子拖上岸,打开。 上面盖著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裙子已经染了血。 她掀开裙子。 里面装的是“人民”。 准確的说是“人民碎片”—— 一堆被肢解的尸体碎块,拼起来应该是一个和她差不多大小的女性。 从断口来看,应该是刚死没多久。 说不定就是昨天晚上被人杀害、装进行李箱、扔进大海,然后顺著洋流漂到了这里。 楚歌没有露出任何不適的表情。 她找来一些很结实的植物纤维,將那堆碎块一块一块地拼好、缝合,然后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挖了个坑,埋了。 做完这一切后,她把那件染血的白裙搓洗乾净。 烘乾。 然后穿上了它。 一来,她身上原本的衣服已经破得不成样子,很难继续穿。 二来,她怕这座岛万一有其他人闯入,看到她心臟位置那个碗口大的血洞,会被直接嚇死。 至於那双同样恐怖的眼睛—— 她从原本的衣服上撕下布条,不紧不慢地缠在眼上。 白缎缠目。 原本的鞋袜也早就烂得穿不了了,她也懒得找新的,索性赤著脚。 反正以她的体质,就算踩到反坦克地雷也不会有事。 做完这一切,白髮少女动身前往人类社会。 目的有两个: 第一,更清楚地了解这个世界。 第二,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修炼资源。 魔女星。 人类社会。 一座名叫“性慾之城”的城市。 从名字就能看出来,这座城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事实上,在整个魔女星的版图中,这座城市的规模都算得上靠前。它的思想极度开放——说得直白点,就是完全没有下限。 城中的居民几乎都处於全裸状態。 一丝不掛地逛街、吃饭、打架、做生意,没有人在意,也没有人觉得奇怪。 所以—— 当一位身穿白裙、白髮飘扬、白缎缠目的少女赤足行走在城市街头时…… 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原因很简单。 穿得太多了。 “你这是干什么?裹这么严实?” “什么年代的封建余孽啊?” “成何体统!” 甚至有人直接凑上来,一脸嫌弃地指责她思想落后。 除此之外,这座城市里无时无刻、何时何地都在上演某种荒唐的戏码。 有两人,也有多人。 有人与人,也有人与“非人”。 那些上一秒还是陌生人的傢伙,下一秒就可能原地纠缠在一起,旁若无人地开始做那种事。 楚歌甚至还遇到了好几个主动凑过来、想拉她“一起玩”的。 她只是稍微泄露出一点杀气。 那些人便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四散而逃。 白髮少女这才明白,昨晚李意说的话不但没有夸张,甚至还说得保守了。 这就是个疯掉的世界。 几分钟后,楚歌的脚步停在了一家正在营业的包子铺前。 热腾腾的蒸笼冒著白气,包子的香味在满是异味的街道上显得格格不入。 “老板,来四个包子。” 她从衣兜里掏出十块钱——这是在来的路上捡到的。 “啊——好嘞!”老板应了一声,然后回头白了身后的男人一眼,“这么急干什么?我要给人小姑娘拿包子呢。” “你该拿拿唄。”那男人毫不在意地说道,目光却已经黏在了包子铺前的少女身上,“小妹妹,要不要一起来啊?” 楚歌懒得理会。 接过老板递来的包子,转身就走了。 经过多番打听和无数次的骚扰后,她终於找到了全市最大的图书馆。 按理说,图书馆是公共场所,应该安静有秩序。 但楚歌刚靠近大门,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混合著汗液和其他分泌物的味道。 里面淫靡声震天。 不绝於耳。 她走进大厅,粗略扫了一眼—— 至少看到了不下百人。 二楼,三楼,四楼。 每一层都是这样。 这里的人,不管是看书、学习、吃饭、工作还是上厕所,都在做那种事情。 如此荒诞的“做”法,让白髮少女甚至產生了一个荒唐的念头—— 就算是修仙界以双修闻名的合欢宗来了这里,恐怕也得把衣服裹得严严实实,生怕被这些土著盯上扒光。 经过一番番搜寻,她终於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书。 坐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里,开始逐页翻阅。 日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尘埃在光线中浮动。 直到太阳即將落山,她才合上书,走出图书馆。 心中对魔女星的了解,更上一层。 魔女星的魔力產生方式—— 和永恆星、神序界域一模一样。 皆源於日、月、星。 这边的境界体系为:c、b、a、s、ss、sss。 和神序列界域完全对应。 而对应到永恆星,则是二境到七境。 其中,sss级又称为“魔女级”存在。 换用白髮少女自己的话来说—— 那就是大帝。 每位魔女都掌握著一道法则,长生不死,实力不可撼动,也无人能够替代。 魔女星上,一共有十二位魔女。 她们轮流掌管、把玩著这个世界。 “十二位大帝……” 楚歌喃喃自语,平静的脸色微微凝起。 “看来,这个世界要比永恆星和神序界域都强大得多。” 她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另一个念头。 掌握法则……不知道对比修仙文明又如何? 如果当初那群域外修仙者降临的不是地球,而是魔女星—— 他们有胜算吗? 楚歌缓缓回忆当初降临在自己面前的那几个修仙者,再对比她和暗影。 最后得出结论—— 大差不差。 但说实话,她也不清楚当初降临在自己面前的那几个人,放在整个修仙文明中究竟算什么层次。 螻蚁? 道友? 还是……前辈? 楚歌还没有亲眼见过魔女,对她们的具体实力並不完全清楚。 但就红月升起,那个“欲望魔女”隨手创造的欲望囚笼来看——属於是世界级別的灾难。 李意这种s级的存在,在她面前跟螻蚁没什么区別,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以目前的情况来判断…… 自己应该不是她们的对手。 但也只是“应该”。 真要打起来,白髮少女心中並无畏惧。 她走在大街上,远远地看到一道人影向自己衝来。 不—— 应该是蛇影。 “让开让开!別挡本大爷的路!” 那是一条上半身是美丽少女、下半身是绿色蛇尾的东西。她有著一双蓝色的眼眸和金色的头髮,面容精致——但没穿衣服。 楚歌刚准备侧身让开,就听到对方大喊一声: “嘿嘿嘿,想跑?来不及了!” “敢挡本大爷的路,那就做好去死的准备吧!” “超级无敌小邪神飞踢——” 下一刻,那道蛇影一跃至数百丈高。 绿色的蛇尾绷得像一根弹簧,瞄准白髮少女的头顶,狠狠砸了下来。 楚歌眼神一凝。 她刚要出手—— 一根巨大的狼牙棒从她身后呼啸飞出,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直衝高空,狠狠地砸在了那条蛇影的脸上。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 那条蛇影的脑袋瞬间炸成了一团血雾。 只剩下无头的身体和那根狼牙棒一起,从数百丈的高空直直坠落,砸在地面上,轰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烟尘四起。 一道清脆而愤怒的少女声音隨之炸开: “小菜花!让你出门给我买个菜,你又在这里欺负人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