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复苏:从溪灵成为概念水神》 第1章 女鬼!水源书 雨,淅淅沥沥,冲刷著沧河市。 城市的霓虹被雨水打散,斑驳地映在湿透的街道上,若隱若现。 轰!!! 雷霆炸响。 昏暗的环境骤然一亮,雨幕之中,一道白色的身影因雷声身体一颤,无神的双眼瞬间惊醒。 “这里是哪里?” 牧渊有些迷茫地看著四周,特別是当视线往下,看到自己正悬浮在千米高空之上时,嚇得魂差点散了。 然而等他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的下半身呈现一种类似雾气般的存在,根本没有实体。 看起来就像是……鬼魂。 恍惚之际,脑海当中终於涌上了最后的记忆。 他死了。 钱塘江,浪潮,两个落水的小孩。 他把孩子推上了岸,自己却被回卷的浪潮拖入江底,体力耗尽,再也没能上来。 值得吗? 值得。 可这里又是哪里? 牧渊正一脸迷茫,目光不经意往下一瞥—— 身体骤然僵住。 只见城市边缘的老城区,护城河支流上,河水浑浊发黑,水面飘著腐烂的落叶与细碎垃圾,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骨的阴冷腥气。 而最诡异的,是腐烂落叶之下,藏著一道白色幽暗的身影。 “水鬼?” 牧渊咽了咽口水。 他生前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可此刻,他以一个灵魂的姿態亲眼看去! 那条漆黑的溪流里,真的藏著东西。 如果不是变成了灵魂状態,打死他也发现不了。 就在牧渊心头警觉时,溪边小路上,一个盘著头髮、挺著大肚子的孕妇,正拎著垃圾向路边垃圾桶走去。 她將垃圾倒进去,转身准备离开,脚步却忽然停住了。 目光不经意间瞥向身前那道漆黑的溪流,眉头微微皱起。 近些年坊间一直有传闻,这条小沟至少淹死过十七个人,尸骨无存,谁也说不清原因。 有人说底下藏著吃人的水鬼。 她盯著那漆黑的水面看了两秒,正要移开目光.... 却发现,不知何时,漆黑的阴影之下,一缕头髮一样的东西,正从污水里蔓延出来,如同蛇一样,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她的脚腕。 孕妇低头一看。 尖叫炸响。 她拼命挣扎,可脚腕上的黑髮如同铁索,纹丝不动。大著肚子的身体失去平衡,重重跌坐在地,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身体被一点一点拖向漆黑的水面。 半空之中,牧渊拼了命地向下冲。 然而当他距离溪面不到百米时,意识深处忽然捕捉到一丝微弱的、来自孕妇腹中的生灵气息。 那是一个即將临世的生命。 “这是……让我进去?” 牧渊一愣。 传说中的转世投胎? 可这感觉,和印象里的完全不一样。 恍惚之间,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孕妇的皮肤! 腹中的胎儿,已经彻底孕育完成。 这不是投胎。 这是夺舍。 可笑。 他上辈子是为了救人而死,就算变成了孤魂野鬼,也绝不可能去夺一个尚未出世的小生命的身体。 那他当初跳进钱塘江的决断,算什么? 心中冷笑一声,牧渊体內涌现出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跨过百米距离,直接扎入溪流之中! 一双透明的手,死死抓住了缠绕孕妇脚腕的黑髮。 水底,淤泥深处。 漆黑,死寂。 牧渊看到了。 在淤泥的正中间,积水疯狂扭曲,一道浑身湿透、皮肤惨白、双目空洞、七窍淌著黑血的女人身影,缓缓从水中漂浮而起。 她四肢僵硬,长发湿透缠满脖颈,浑身散发著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阴煞之气。 一双怨恨到极点的眼睛,死死盯著牧渊。 鬼。 真的是鬼。 牧渊生活在和平年代,胆子其实並不大,此刻和一只女鬼近距离对视,整道魂都僵住了。 黑气夹杂著漆黑的头髮,如同浪潮一样向他扑面压来。 就在这一瞬。 意识深处,一本散发著金光的书册,骤然浮现。 【水源书】 三个字如同惊雷,劈入牧渊的脑海。 掌管世间万千水域的无上法宝——水源书! 它竟然在自己的意识深处醒了! 【检测到无主溪流,是否占据管辖?】 来不及细想,牧渊只有一个念头。 是! 轰—— 无形的力量从金书中炸开,牧渊的魂体剧震。 缠绕在身上的黑髮瞬间断裂、脱落,如同遇见天敌一般疯狂缩回水底。 【恭喜宿主获得:水灵体】 【水灵体:可在自身管辖区域內凝聚实体,以水为本,水不枯,灵不死】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脑海响起,牧渊感觉到自己和这条溪流之间,建立起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繫。 原来如此。 他成了这条水沟的神。 虽然只是最低阶的—— 【神职:一阶·溪灵(不入流水域神祗)】 【管辖水域:沧河市老城区人工支流】 【功德:300】 【状態:惊蛰惊醒,魂体虚弱,水灵体凝聚中,仅能微弱影响浅水区域】 【被动:水域操控:操控水域当中的水流进行攻击和防御】 【被动:水域净化: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净化自己所管辖的水域,驱除灾厄!净化阴气!护佑一方平安!】 【该被动可持续庇护附近水域的百姓,庇护的百姓越多,获得的功德越多。】 【恭喜宿主获得:护体灵光:神职职业专属技能,可凝聚灵气护身,对邪祟拥有极强的压制性,可驱邪赐福】 【恭喜宿主获得:水域绝对掌握:水域內,可做到绝对掌握,除宿主本人之外,其他存在最多可將实力压制30%!自身实力增幅50%!】 【恭喜宿主获得神邸专属技能:断源·归墟引】 原本虚幻的魂体,在金光的包裹之下,一点点凝实。 漆黑浑浊的河水轻轻震颤,无数细碎的水汽主动匯聚而来,缠绕在他无形的身躯之上。 一股微弱的、却真实不虚的权柄之力,牢牢扎根於这片水域之中。 他是神。 在这条水里,他说了算。 虽然只是最低阶的溪灵,但正统水域神祗的位格,不是孤魂野鬼能比擬的。 在这片水里,他说了算。 念头一动,身边环绕的水流瞬间压缩、凝固,化作一把森寒水刀! 嗤! 连接岸边与女鬼的黑髮,被硬生生斩断。 正在拖拽孕妇的那缕黑髮瞬间消散,孕妇的身体猛地一松,瘫软在岸上再也动弹不得。 黑色粘稠的液体从断裂的头髮断面渗出,融入污水之中。 牧渊目光一冷,看向水底。 那道惨白的女鬼身影正从淤泥中缓缓升起,七窍淌下的黑血在水中晕开,怨毒的目光穿过水层,死死钉在他身上。 刚才那一刀,显然刺激到了它。 整条老城区的溪流开始躁动,水面泛起不正常的涟漪,阴冷的气息从河底渗出来,连天上的雨都似乎冷了几分。 第2章 秒杀 牧渊没有急著出手。 他在感受。 感受这条属於他的水域。 每一滴河水,都是他身体的延伸。 女鬼身上散发的煞气在靠近他三米之內时,就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屏障,再也无法寸进。 这种感觉…… 很奇妙,也很强大。 “赫——” 嘶哑刺耳的吼声炸响。 女鬼率先发动攻击,整个身影宛如瞬移一般出现在牧渊面前,漆黑的爪子化作一根根锋利的黑针,直刺牧渊咽喉。 “镇。” 牧渊嘴唇微动,只有一个字。 周围的河水瞬间活了。 那些原本安静流淌的污水,如同听到了號令的士兵,骤然凝固、压缩、形成一道无形的壁垒。 女鬼的利爪距离牧渊咽喉不到三寸,却再也前进不了一分一毫。 不仅是物理上的阻挡。 牧渊身上散发的金色河神灵光,对怨鬼而言如同滚油泼身,黑烟从女鬼的身体表面疯狂冒出,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滚出我的地盘。” 牧渊抬起手。 整条溪流为他而动。 轰! 一道巨大的水浪从河底掀起,如同无形的巨掌,將女鬼整个人扇飞出去,重重砸入数十米外的淤泥深处,炸出一个巨大的黑色水坑。 然而牧渊还没有来得及趁势追杀。 意念微微一动,他察觉到岸边多了一个人。 打伞的小女孩,浑身湿透,颤抖著向这边跑来。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你醒醒!” 她看到了昏迷在岸边的孕妇,声音里全是哭腔。 牧渊眉头一皱。 成为溪灵之后,他的感知已经超出了常人的范畴。 眼前这个小女孩,明明是个活人,身上却缠绕著丝丝缕缕的黑色阴气。 不是煞气,是纯粹的阴气。 这种阴气,会吸引同类——也就是诡异。 “刚出生的时候就沾上了?” 牧渊喃喃自语。 下一秒,被他拍飞的女鬼从淤泥中挣扎爬出,淌著黑血的眼睛忽然忽视了牧渊,直直地——盯住了岸上的小女孩。 阴冷的鬼气瞬间锁定了那个幼小的身躯。 无形的拉扯之力从河底传出,岸边的积水如同活物一样蔓延向小女孩的脚踝! 它要拖她下水。 岸上阴风呼啸,气温骤降。 小女孩浑身发冷,脚下一滑,半个身子已经贴向河岸,再差一寸。 “吾之水域。” 牧渊的声音从河底响起,低沉,冰冷,带著一种不属於人类的威严。 “邪祟……也敢动?” 轰!!! 整条浑浊水沟剧烈震盪,水位骤然炸起一道巨浪,却又在半空中诡异地凝滯! 微弱的金色灵光从水底炸开,铺满了整条河面。 如同烈日降临於漆黑的溪流之中。 那只凶煞滔天的落水怨鬼,骤然僵在半空。 她身上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鬼气,在金色河神灵光的碾压下,如同冰雪遇骄阳,发出“滋——”的灼烧声,疯狂溃散! 悽厉刺耳的惨叫从女鬼的喉咙里挤出,迴荡在整个老城区的上空。 她终於意识到了。 这条烂水沟里……醒来了一尊能镇压她的存在。 而她,误闯了神域。 牧渊缓缓抬起手指,指向女鬼。 指尖前方,水底的泥沙之上,无数细密的黑色纹路如同电路图一般疯狂蔓延开来! 那是“断源”的力量。 溪神对“水源”的绝对支配权。 在这条河流之中,他让水往哪里流,水就往哪里流。 他让水离开谁,水就离开谁。 【断源·归墟引】 整条水沟的水位骤然下降了数寸,仿佛河流的生命力正在被瞬间抽乾。 周围的光线开始扭曲,漆黑的河底仿佛变成了一口通向万米地底的竖井,散发著令人灵魂战慄的吸力! 女鬼身边的污水突然失去了支撑力。 不。 不是失去了支撑力。 是那些水……主动拋弃了她。 构成她身体每一滴怨水,都在疯狂地逃离,爭先恐后地钻回水底的淤泥之中,仿佛那里有什么远古的巨兽正在贪婪地吞咽。 “不……不……我的水……我的身体……“ 女鬼发出了此生最恐惧的嘶吼。 作为低级诡异,她本就没有多少智慧,但在死亡的面前,本能的恐惧压过了一切。 她的身体开始“溶解”。 如同被橡皮擦擦过的铅笔画,轮廓一点点模糊、淡化,从指尖开始,向全身蔓延! 仅仅一瞬。 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啵~” 一声轻响。 水面上只留下一圈涟漪,女鬼消失得乾乾净净,仿佛她从未存在过。 【击杀作恶水鬼,获功德:200】 战斗结束,牧渊凝聚出的水灵体明显黯淡了几分,透明了许多。 这一招“断源·归墟引”,消耗远比他想像的要大。 但他眼中的震撼,却远比疲惫更深。 神邸专属技能…… 这么变態吗? 在自己的管辖水域之內,他等於立於不败之地。 只要水还在,他就还在。 收回思绪,牧渊缓缓漂浮到岸边,低头看著昏迷的孕妇和小女孩。 两个人在冰冷的雨里躺著,嘴唇已经开始发紫。 特別是孕妇,腹中的胎儿气息也比刚才弱了几分。 阴气侵蚀。 牧渊看得清楚,女鬼虽然被灭了,但残留的阴气已经渗入了二人的身体。 若是放任不管,阳气被磨灭,轻则大病一场,重则…… 他伸出手,指尖溢出一缕柔和的金色灵光。 河神护体灵光。 但与对敌时的霸道不同,此刻的灵光温暖、柔和,如同冬日的暖阳,轻轻覆上二人的身体。 黑气从孕妇和小女孩的皮肤表面渗出,在金光的包裹下迅速消融、消散。 牧渊操控得极小心。 面对普通人,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直到最后一缕黑气彻底消散,他才鬆了一口气,收回灵光。 雨还在下。 孕妇的睫毛微微颤抖,小女孩也即將甦醒。 牧渊看著她们,没有出声,身体缓缓沉入脚下漆黑的溪流之中,消失无踪。 这件事,不需要有人知道。 他是这条水里的神。 救人,也是他的职责。 【行善积德:拯救三条生命,功德+100】 水底,牧渊盘膝而坐,意识沉入水源书。 三百功德,变成了六百。 距离进阶九品神职“瀆君”,还差四百。 他嘴角微微一弯,不过在此之前,先得搞清楚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3章 水源书的作用 雨势渐弱。 牧渊沉入水底,盘膝坐在淤泥之中,周身环绕著淡淡的金光,將浑浊的污水隔绝在外。 他看到了。 岸上,孕妇艰难地爬起来,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污水,一脸茫然。 “妈妈。” 稚嫩的声音响起。 小女孩阿月也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到孕妇的一瞬间,立刻踉蹌著跑过去,一把抱住她的腿。 “阿月?你怎么出来了?” 孕妇焦急地蹲下身,雨水顺著她的发梢往下淌。 “妈妈出去太久了,我怕你出事……”阿月的声音带著哭腔,小手紧紧攥著孕妇的衣角。 孕妇心疼地摸了摸女儿的脑袋,正想说些什么,余光瞥见自己裸露在外的脚腕! 黑色的印记,若隱若现。 她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梦。 那缠绕在脚腕上的冰冷触感,那被拖向漆黑水面时的绝望,全都是真的。 三年!十几个人的命! 一条宽不过两三米的排污水沟,居然……真的有水鬼。 可她为什么没事? “妈妈,快走吧,这里面有怪物……”阿月似乎也想起了什么,浑身颤抖,拼命拽著孕妇的手往后拉。 “月月,你……也看到了?”孕妇声音发紧。 阿月重重点头,小脸上写满了后怕:“我看到……一个闪著金光的大哥哥在打一个长发丑姐姐……他说话了的。” 孕妇愣住了。 “他说什么了?” 阿月歪著头想了想,一字一顿地复述: “吾之水域……邪祟……也敢动?” 孕妇的腿彻底软了。 不是梦。 那不是梦。 “河神保佑。”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雨中,双手合十,朝著漆黑的溪流连连叩拜,额头重重砸在湿透的地面上。 “河神大人救我一家三口!多谢河神大人!多谢河神大人!” 然而就在她准备再叩下去时,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托住了她的身体,让她无论如何都跪不下去。 威严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如同溪流本身在说话: “回去。” 孕妇浑身一震。 下一瞬,一道柔和的金光从水面升起,如同无形的伞,將她和阿月笼罩其中! 雨水被隔绝在外,彻骨的阴冷瞬间消失,温暖的气息包裹住母女俩的身体。 “保佑我们母子平安……多谢河神大人……” 孕妇眼眶泛红,不敢再多停留,一手撑著腰,一手拉著阿月,一步一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走出十几米,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溪流依旧浑浊漆黑,了无异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她知道,那道金光,是真的。 待母女俩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牧渊才缓缓收回意识。 他深吸一口气,沉入水底,盘膝坐在溪流正中。 水很脏。 落叶、垃圾、腐烂的有机物……这条排污水沟充斥著一个老城区所有的污秽之物。 但此刻,这些骯脏的水流,在牧渊的感知里,如同自己的血管一般清晰。 每一条支流,每一寸淤泥,都是他的领域。 他的神域。 “先搞清楚状况。”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那本金光流转的书册,静静悬浮在意识空间之中。 打开。 这个世界,不是他原来的世界。 这是一个诡异復甦的世界。 鬼,不一定由人死亡形成。 就像他刚才杀的那只落水怨灵——它是这片水域原本的水灵,与意外溺亡的怨魂、天地间的阴气、以及老城区几十年积累的风水乱象相融合,最终凝聚出的低级诡异。 阴气、怨气、死气、煞气……这些在原本世界只存在於传说中的东西,在这个世界,真实得可怕。 而水源书的职责,就是! 执掌万水,重立水司。 不仅仅是黄河长江。 传说中连接生死的黄泉,流淌在忘川河畔的奈河水,血海倒悬的滔天血河,流落凡间的黑冥玄水! 凡是有水的地方,都在水源书的统辖范围之內。 而这个世界的现状是:阴水失调,万水失序。 黄泉消失,忘川乾枯,血河崩塌。 各地水域几乎都被诡异占据,水神绝跡,阴司消亡。 秩序崩坏,诡异横行。 “所以……让我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牧渊盯著水源书,眉头微皱。 那金书的书页微微翻动,浮现出一行字跡! 【功德:600】 【香火:2】 【神职:不入品·溪灵】 【进阶九品·瀆君:消耗功德1000】 【当前可用水域:老城区人工支流(约百米)】 变强的方式很简单。 功德,用於神职进阶、解锁技能、提升对水域的掌控深度。 香火,用於壮大神位本身,招募水兵水將、册封河伯夜叉、建立属於自己的阴间水司。 除此之外!消耗一定的香火,还可以从水源书里获得不同的法宝或者天赋技能! 水源书!神话时期掌控世间水流般的存在,里面蕴含著不知多少河流所掌握的天赋和遗留的法宝! 而牧渊只要消耗一定的香火,便能进行隨机抽取! 功德的获取途径:击杀作恶的诡异,拯救受难的凡人。 香火的获取途径:展现神跡,让人供奉、信服、传颂。 而此刻,隨著牧渊对水源书的深入了解,一道信息自然浮现—— 【检测到管辖水域严重污染,水质恶化,已激活被动技能:水域净化】 淡淡的白光从他体內散发出来。 那是属於溪灵的被动能力。 净化水质。 隨著净化的水域范围扩大,能影响的人越来越多,功德自然会增长。 如果能让这条曾经吞噬十几条人命的死亡水沟,重新变得清澈! 那沿岸的居民自然会对这条水沟敬畏,甚至於有的比较迷信的还会建立庙宇进行上香供奉。 再加上那对母女俩的宣传的话,一个神跡传说,这不就有了吗? 那才是真正的香火。 牧渊睁开眼睛,低头看著脚下浑浊的污水,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 一条成神之路,就这么摆在他面前。 功德、香火、水司、神位! 一级一级往上爬。 “那就没理由不爬了。” 他闭上眼,金光与白光交织,从他体內向外扩散,缓缓渗入脚下的每一寸水域。 骯脏的落叶、漂浮的垃圾、淤积的污泥! 那些东西还在,但水的“本质”正在被一点点净化。 这就是他的力量。 溪灵的力量。 也是他成为更高神祇的起点。 第4章 神跡 白光从牧渊体內缓缓向外扩散,以他为核心,一圈又一圈地渗入脚下的每一寸水域。 漆黑的污水开始鬆动。 那些积年累月的污浊,腐叶、杂质、沉积的阴煞之气。 仿佛遇到了天敌,发出细碎的“滋滋”声,化作丝丝黑雾,一点点沉入河底,被金光彻底消解。 整整一夜。 暴雨替他洗刷著地面,他在水底净化著根源。 翌日清晨,雨停了。 老城区的支流,变了。 往日阴森腥臭的死水,今日清澈见底,水面折射出清晨微弱的光,縈绕著淡淡的水汽,盘踞多年的阴冷煞气荡然无存。 沿岸的居民陆陆续续推开窗子,探出脑袋,一时间都愣住了。 “这条臭水沟……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昨晚下那么大的雨,我寻思著天亮开门一股子腥臭扑来,结果…” “你们没发现吗?昨晚安安静静的,没有哭声!“一个年迈的大爷靠在门框上,眼神里带著几十年都消不去的阴鬱。 “这条河,我住了十几年了,每到夜里,水底都有声音……昨晚,第一次没有。” “河里面的怪物,是没了?” 没人敢答。 只是越来越多的人聚到了河边,低头盯著那一汪清澈的流水,沉默著。 普通人感知模糊,说不清道不明,只是觉得周身的压抑之气散了,呼吸都顺了几分。 而沧河市异常处理局的办公楼內。 凌晨三点十七分,值班室的监测仪器骤然炸响。 滴!滴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接连三声急鸣。 值班队员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盯著屏幕上飞速跳动的数据,脸色瞬间变了。 【检测到异常:老城区人工支流灵异波动归零!】 【c级高危阴煞源——彻底消失!】 【区域阴气消散至80%,持续下降中……】 “什么?“ 他揉了揉眼睛,重新看了一遍,確认自己没看错之后,一把抄起了警戒按钮。 三年。 老城区那条支流的落水诡地,足足困了他们三年。 不是没人去解决过,c级诡异,水系属性,极度狡猾,只要打不过就缩回淤泥深处,反覆清剿,反覆復生,耗死了三四个小队,一直是局里悬而未决的存在。 结果现在! “没人报备行动,没人出手清缴……一夜之间,自愈了?!“ “老城区河流发现新异常,立刻上报,马上派人实地核查!“ 水底,牧渊睁开眼睛。 水源书的书页自动翻动,一行金字浮现: 【管辖区域阴煞清理完毕,水质净化完成】 【功德+300】 【香火+2】 他盯著最后那行数字,目光微微一顿。 净化水域也能获得功德? 隨即便明白了。 水是生命之源,一方清水能润泽多少生命,本就是功德之所在。 何况这条死水沟盘踞了三年的c级煞源,沿岸那些年年受阴气侵蚀的居民,如今睡了三年来第一个安稳觉。 功德,是他们给的。 倒是那两点香火…… 大概率是昨夜那对母女。 想到跪在泥地里的孕妇,还有阿月一字一句复述自己说过的话,牧渊沉默了片刻。 然后意念一动,翻开水源书另一页。 【水府兵將·召募】 水卒:香火10 职能:河岸巡哨,清除污秽,维持水域基础秩序 能力:控水入门,可击杀低阶游魂散祟 夜叉:香火100 职能:缉拿作乱水鬼,镇压小股妖物,带队巡逻 能力:力大身坚,水性极佳,近身搏杀强悍,可统领十数水卒 水鬼將:香火500 职能:镇守支流河口,分管河段稳定,统管夜叉水卒小队 能力:凝炼水煞阴气,能以暗流设伏,持基础统兵权 巡河卫:香火1500 职能:巡查主干河道,稽查邪修异类,行刑惩戒犯禁精怪 能力:持水府法令,克制邪祟妖物,可调动辖区全部低阶兵卒 【……】 牧渊一页一页地翻下去,越看越沉。 越沉,越热。 这不是一个人在修行的路,这是一套完整的水府体系,从最低阶的水卒,一直到他看不到尽头的深处。 只要功德够,只要香火足,这条支流最终会变成什么? 他合上书页,压下心头涌起的热意。 先把眼前的事做完。 水源书另闢一页,缓缓展开: 【香火抽取·水元素遗泽】 这个世界曾经有过神。 洛水水君、淮河河伯、长江龙神、黄河水宫——那些掌管各方水系的上古神祗,不知因何彻底消亡,只留下了残存的天赋与法宝,被水源书一一收录封存。 如今,那些残留,可以用香火抽取。 低阶抽取:香火1000起。 牧渊扫了眼自己帐上的两点香火,又看了眼那个“1000”。 沉默了一会儿。 “慢慢来。” 他语气很平静,眼神却亮著。 目前差一百功德就能进阶九品瀆君,届时將解锁新的专属技能——而这一夜净化水域、昨夜消灭水鬼,这本身不也是一种神跡吗? 香火,迟早会来的。 “真的假的,河神?!就咱们门口那条小水沟?” 老城区,一间逼仄破旧的老房子里,住著一家五口。 江海难以置信地盯著刚从外面进来的媳妇,整个人有点懵。 他媳妇,也就是昨夜挺著大肚子出门倒垃圾的孕妇,名叫陈巧。 此刻她正气定神閒地坐在椅子上,换了身乾净衣裳,一手捂著肚子,一手端著热汤,把昨天夜里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骗你干什么。”她瞥了自家男人一眼,“头髮缠我腿腕那一下,我现在想起来还发抖,幸亏那个河神出现,要不然我们娘仨……” 说到这里,她声音低了下去,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 阿月靠在母亲腿边,小声补了一句:“大哥哥说——吾之水域,邪祟也敢动。” 说这话时,小女孩学著她记忆里那道声音的语气,奶声奶气,却莫名认真。 江海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我还以为水鬼的事是老人家拿来嚇我们的,没想到……” “真有的。”陈巧笑了一下,隨即又后怕地皱起眉,“三年了,十几个人都是这么……唉,幸亏昨天那位出现了。” “那河神……”江海喃喃,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外头的声音越来越大。 “哎不得了啊,咱们路口那条脏水沟突然变清了!” “真的!昨天还是黑的还臭,今天清得见底,里头还有小鱼!” “怎么可能……我昨天晚上亲眼看著还是黑的……“ “你不信自己去瞧!环城区那边的主流河道还是绿色的,就咱们这段突然清了!说出去谁信?” “异常局有没有人打电话?这事得上报!” “早打了,下午派人来查!” “……难不成,真的有河神?” 一句话出口,周围沉默了一瞬。 然后七嘴八舌地议论炸开来。 屋子里,江海和陈巧对视了一眼。 陈巧眼里带著几分说不清的东西——不是骄傲,是某种更沉的感激,和確认。 江海站起来,一把抓起摆在家里菩萨面前的三根香,转身就往门外跑。 “不管是不是真的,先拜了再说!” 第5章 异常局 下午,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斜射下来,打在那一汪清澈的溪面上,折出碎金般的光。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了支流的尽头。 车门打开,两个人走下来。 一男一女。 男的叫袁锐,身材高大,眼神凌厉,一眼看去就不是好打交道的那种人。 女的叫田汐,个头娇小,腰间別著一把木质长剑,但眉眼间有种沉静的锋利。 两人走到支流与环城河沟的交界处,都沉默了一瞬。 袁锐眯起眼睛,眼神当中漫出一点点黑色阴气——那是他驾驭的鬼物留下的痕跡。 “诡异……消失了?” 不是减弱,是彻底消失。 他们所站的位置,正是环城河沟向內延伸出这条人工支流的分叉口。 右手边,是环城主干河沟,水面泛著暗沉的绿色,煞气若隱若现地浮在水面,一股腥冷的阴气隨风飘来,那里面的b级诡异还在,甚至周边的暗渠、下游积水深坑里,零散的水煞和溺亡残魂也还未散。 左手边,是这条不足百米的人工支流。 清澈。 透底的清澈。 水底的细沙、鹅卵石,甚至游动的小鱼,都清晰可见。 田汐蹲下身,將手探入水中。 微凉。 但这种凉,和阴气覆盖的那种冰骨刺髓截然不同,那是乾净水源该有的温度,不带一丝煞气,不带一点鬼息。 “不对劲。”田汐站起来,低声说,“这条支流百米范围內,阴气清零,煞气全无,不像是诡异被外力清缴的痕跡……更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生长出来,把所有的阴煞都……吃掉了。” “是有水灵诞生吗?” 袁锐摇头:“哪来的水灵,这个世界的水里只有水煞和水鬼。” 田汐却没有跟著摇头,她只是盯著那汪清澈的水面,目光越来越亮。 “但能做到阴气不外泄的水煞,在已知案例里几乎没有。”她缓缓开口,“一旦诡异能完全掌控自身阴气,对人类的侵蚀度就会降到最低……”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袁锐接过去:“驭诡者。” 两个字落地,两人都沉默了片刻。 驭诡者这个名字,在异常局內部不算什么秘密。 十九年前,天空中那道巨大的阴阳太极图,黑色缓缓吞噬白色,是每一个亲歷者一生都无法抹去的记忆。 那一天之后,这个世界变了。 鬼,真实地降临在了人间。 短短数年,因诡异而死亡的人口突破千万,鬼潮一度席捲整个北方,整座城市彻夜无眠。 好在人类的反击来得不算太慢。 龙虎山的天师率先觉醒了传说中的灵气,古籍中的符咒重新焕发生机,道士和尚,奇人异士,从四面八方被异常局招揽入伍。 而后,某位大人从一件上古残留的古董中推演出了一套法门。 可以与特定诡异同调共鸣,以人为引,以鬼为刃。 驭诡者,由此而来。 驾驭的诡异对阴气掌控度越高,对宿主的侵蚀就越低,驭诡者的上限也就越高。 可几乎所有自发觉醒的水系诡异,全都是一心吞噬、无法驾驭的烂泥。 这条支流里的东西,是例外。 “要不要想办法接触一下?”田汐问。 袁锐皱眉:“怎么接触?谁敢下去?就算阴气控制得住,万一是个嗜杀的,当场就没了。” “……也是。“田汐想了想,“报给队长,让队长体內那头鬼先去探探。” “目前能確定的是,这东西对人没有明显恶意。”袁锐扫了一眼周边开始聚拢的人群,“听说昨晚还救了人。” “嗯。” 两人正说著,一道急匆匆的身影从他们身旁掠过,差点撞上袁锐的胳膊。 是个年轻男人,怀里攥著一把香,脚步快得像是赶路,眼睛却直盯著前方的溪面,神情里带著一种说不清的惊嘆和急切。 正是江海。 他昨天下班路过这条河沟,污黑腥臭,连脚步都加快了的地方。 今天再来——清澈透底,鱼影游动。 江海在溪边站了半分钟,没有说话,然后默默掏出打火机,从手里那把香里抽出三根,点燃。 双手举香,缓缓跪下。 “河神保佑,保佑我家媳妇顺利生產,保佑一家平安。” 声音不大,却很认真。 身后,袁锐撇了撇嘴:“封建迷信。” 田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你別笑,洛阳那个龙王爷的事你又不是没听过——打著河神的名號,月月要活人献祭,这种诡异一旦形成信仰,才是真正的麻烦。”袁锐压低声音,“要是这里面的东西真往河神那个方向走……” “我知道。”田汐说,“但得先確认它是什么,再下结论。” “嗯。队长那边,我发过消息了,把屠宰厂那头猪煞清完就过来。” 话音落下,岸边的人却越聚越多了。 起先是邻里街坊看见江海在拜,凑上来听了两句,得知昨夜孕妇遇袭、河神出手救人的事儿,各人神情不一,但来都来了。 拜一拜,又不亏什么。 江海手里那把香,很快就被人借光了。 没有香的,便双手合十,闭眼站在溪边,默默许愿。 有祈求顺產的,有祈求孩子平安健康的,有祈求生意好转的,有祈求老人身体康健的…… 没有人注意到,每一个合十祈愿的人,头顶上会悄悄浮现出一粒细小的红色光点。 光点摇摇晃晃,隨风飘过溪面,悄悄沉入水中。 【香火+6】 水底,牧渊看著这行数字,沉默了一下。 岸边拜香跪地的不下十几个,结果才六点。 他原本以为香火会来得快一些。 看来,这事没有他想的容易。 走个过场,意思意思,不算数。 真正能凝聚成香火的,必须是发自內心的信仰——那种真的相信、真的感激、真的在乎的那种。 这东西急不来。 牧渊没有太失落,他的目光向上游延伸出去,感知沿著水流铺开。 就在支流与环城主干河沟相连的位置,一股沉重的阴煞扑面而来。 浓,深,带著腐朽和怨念交织的恶臭。 是个诡异。 比昨夜那只落水怨灵强得多。 b级。 牧渊感知了片刻,悄然收回意识。 以他现在的实力,硬碰大概率不是对手,但是对方如果敢来入侵他所管辖的区域,他也不带怂的。 强行压制30%的实力,可不是闹著玩的! 还差一百功德,就能迈入九品瀆君。 瀆君,是入品的第一步,届时不仅会解锁新的神职技能,他对整条支流的掌控力也將更深,权柄也將更稳。 对付上游那头,到时候再说。 牧渊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著水流。 浅浅的溪水,清澈的溪水,此刻正从他身边缓缓流过。 一方水域,庇护一方生灵。 能获得的功德是多少呢? 第6章 晋级九品正神! 夜色悄然落下。 岸边早已人去路空,连脚印都被黄昏后的一场小雨衝散乾净。 诡异復甦以后,夜晚就不再是人的时间了。天黑之后,老城区的街道格外安静,偶尔有一两声犬吠,很快也沉默下去。 那两个异常局的人也走了。 牧渊感知到他们离开前接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不知道,但两人神色一变,商务车的引擎声响了没多久就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该来的,迟早还会来。 牧渊没有多想。 他仰躺在溪流正中,顺著水流缓缓漂动,身体轻得像是一朵浮在水面的云。 手指边上,一条小鱼围著他的指尖游来游去,好奇又不怕人。 牧渊盯著它看了一会儿,没有动。 时间就这么静静流淌,直到深夜十二点整。 水源书自动翻页。 【宿主成功庇护管辖区域內居民度过安稳一日,护佑生灵数量逾百】 【功德+102】 牧渊看著这行数字,微微一愣。 下一行隨即浮现。 【当前累计功德已达1000,是否晋升神位九品瀆君】 目光凝视著这102点功德,牧渊愣了一下。 百米支流,一天,超过百数生灵。 这数字……比他预想的大。 隨即反应过来,不止是人。 水质净化之后,上游的小鱼小虾顺著清水游了下来,如今这条百米支流里,生机已经远比昨夜旺盛。 这些鱼虾同样是受他庇护的生命,虽然单体提供的功德细若微尘,但架不住数量。 “蚊子腿再细,也是肉。“ 牧渊低声喃了一句,嘴角微扬。 “晋升。“ 一千点功德,化作磅礴金流,从水源书中倾泻而出,如同河水决堤,漫过他的魂体,渗入意识的最深处。 牧渊闭上眼睛。 精神的最深处,有一座金色的台基,台上立著一道闪烁著微光的身影,正是他自己——却像一尊雕像,庄严而肃穆。 台基的底端,刻著字跡。 不入流水域神祗·溪灵。 金流轰然涌至,如洪水漫过礁石,那几个字在金光的冲刷下开始颤抖,墨跡渐渐消散! 轰! 一道无声的震盪,从意识深处炸开。 台基的字跡消失,片刻后,新的字跡自行浮现,一笔一划,刻入金台之中: 九品正统神职·瀆君 【恭喜宿主晋升为九品正神】 同一时刻,牧渊的神体之上,原本素白的衣袍悄然生变! 一道道金色纹路从袍角蔓延而上,如河流的脉络,將整身衣袍勾勒得熠熠生辉。 他缓缓睁开眼睛。 第一感觉,是“稳“。 原本依附於溪灵之位而存在的那种飘忽感,此刻彻底消失。 他在这片水域之中,如同一棵树扎了根,一块石头沉了底,真真正正是这片水域的主宰。 水源书隨之刷新:【神职:九品·瀆君(正统神职)】 【管辖水域:老城区完整支流全域(约千米)】 【功德:2】 【香火:13】 【状態:魂体完整,身体凝聚!神力充盈】 【水灵体:二重境界】 【护体灵光:二重】 【被动:水域操控!水域净化!】 【技能:护体灵光!水域绝对掌握!】 【迷雾探水术:可检测到自己管辖区域內隱藏的任何煞源】 【神邸专属技能:断源·归墟引!镇煞驱邪】 进阶之后,原有的两个技能同步提升! 水灵体二重,神体的凝聚程度远比从前扎实,意念驱动水流的速度和精度都翻了不止一倍。 护体灵光二重,金色的光芒更浓,对邪祟的压制力也更强,昨夜那种需要小心翼翼反覆操控才能驱散阴气的情形,如今只消抬手,便能干净利落地盪除乾净。 而进阶带来的新技能,有两个。 第一个是水源书的奖励。 【迷雾探水术】:可彻底掌握管辖区域內每一处角落,对除自身神力之外的一切异常力量极度敏感。 第二个是瀆君的专属技能。 【镇煞驱邪】:镇压煞气,驱除邪祟,对一切水系邪祟產生天然压制,同时可以驱逐附身在生灵身上的煞气。 牧渊轻轻扫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然后发动了迷雾探水术。 视野骤然扩展。 那种感觉,像是从一口水井里爬出来,突然站在了山顶。 原本只能感知百米支流,如今整个老城区的水域体系,如同一张铺开的地图,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意识之中。 暗渠、深坑、积水洼地、地下水道……所有藏在黑暗里的死角,全部无所遁形。 他也看清了。 这条水域有多脏。 百米支流之外,其余的支流、暗渠、积水深坑之中,零散的水煞、溺亡残魂、多年积累的阴湿诡气……密密麻麻,如同生了霉的死水,到处都是。 这些东西若放任不管,日积月累,迟早滋生出新的厉鬼。 对沿岸的普通人来说,是致命的隱患。 对他来说! 是今晚的资源。 “既然执掌此方水域正统神职,“ 牧渊的声音在水底响起,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 “今夜,便彻底肃清。“ 神念一动。 镇煞驱邪! 哗啦啦! 整条老城区支流,无风自动。 无数水流匯聚成细密的银色水丝,如同万千游弋的银针,穿透河床,钻入暗渠,渗进每一处死角。 凡是水域之內藏匿的邪祟,无处可逃。 水煞被绞碎,散成黑雾,顷刻消解。 溺亡的残魂发出一声极细的哀鸣,在金色灵光的照拂下,怨念消散,归於虚空。 阴湿诡气如同晨雾遇阳,悄然蒸发。 【功德+28】 【功德+41】 【功德+35】 数字一跳再跳。 每一处水域被净化,被动技能水域净化隨之铺开,清澈的感觉从净化之处向四面渗透,那种乾净的温度,顺著每一条支流蔓延开去。 短短半小时。 老城区大半水域,乾净了。 只剩最后一处。 牧渊顺著水流快速穿行,眨眼之间,意识抵达了老城区水系的正中心。 也是各条支流的母河,老城区最大的那条主干河道。 那里盘踞著的东西,比昨夜的落水怨灵强得多。 第7章 猪煞 浓郁的煞气在水下翻涌,连牧渊隔著水域感知都能感觉到那股腐烂的恶意! 死亡、溺水、怨念,无数层气息叠压在一起,凝成了一团几乎看得见的黑色。 水源书自动標註: 【高级诡异:万魂水尸】 【危险程度:中】 【能力:吞魂溺杀·黑水腐骨·召水聚煞·製造大范围诡域】 万魂水尸。 顾名思义,由无数溺亡者的魂魄与尸骸融合而成,经年累月,积怨成实,最终凝聚为一体。 达到高级诡异,就已经有了不低的智商。 牧渊没有立刻出手。 他沉在水底,静静地观察。 万魂水尸的周围,还密密麻麻地围著数十只低级诡异,实力与昨夜那只落水怨灵相当,这只老鬼把它们当护卫,也当爪牙。 以他现在的实力硬冲,胜算有,但代价不小。 毕竟別看只是低级诡异,但是实力一点都不弱。 牧渊扫了一眼香火的数字。 原本的九点,悄悄涨到了十三点。 今夜把其余支流的零散诡异全部肃清,明日沿岸的人看见水变清了,必然又会有人来朝拜。 他需要水卒。 用水卒来牵制这些低级诡异。 牧渊收回意识,慢慢在水底坐定,手边那条小鱼不知何时又绕了回来,懒洋洋地蹭了蹭他的指尖。 他低头看了它一眼。 “再等一天。” 说完之后,牧渊重新將身体漂浮到原本的支流当中。 紧接著意识沉浸於水源书! ....... 水源书翻到下一页,新的进阶条件浮现: 【进阶八品·河尉:消耗功德10000】 【当前管辖水域:老城区全部支流(约千米)】 牧渊盯著那行数字,沉默了一下。 一万。 从溪灵到瀆君,花了一千。 八品河尉,直接翻了十倍。 但这也在意料之中,他所管辖的这条千米支流,若再晋一级,恐怕就是环绕整座沧河市的主干河道了! 万米之域,那是真正的一方水神。 功德要攒,不急。 他收拢心神,將神力铺开,水域净化的被动再次发动,准备把昨日未及清理的其余支流一併盪清! 然后他停住了。 某一条支流的边缘,一股浓郁的煞气骤然钻入他的感知。 不,不止煞气。 还有极致的阴气。 两只? 牧渊眼神微眯,神念一动,整个人如同瞬移一般,瞬间出现在那条支流的水中央。 目光抬向岸边! 一个握著大砍刀的女子,正对著一头壮硕如牛、头顶猪头的怪物,狠狠劈下一刀。 猪头怪物身上淌著黑色鲜血,转身就逃,溅落的血液落在路边杂草上,顷刻间,草叶枯黄、腐烂、化为飞灰。 【中级诡异:猪煞】 【危险程度:低】 【能力:摄魂咆哮·力大无穷·生吞活剥】 牧渊扫了一眼,大致明白了。 屠宰场。 无数猪死於屠刀之下,怨气、煞气、同类的死亡气息交织在一起,日积月累,最终凝聚成了这么一个东西。 恨人。 恨到骨子里。 “生吞活剥”这个能力,分明就是专为活人准备的。 “什么东西?” 徐梦一刀劈空,喘息著抬眼,目光忽然定住了。 水中。 一道身影浮在河面之上,半透明,却凝实得不像鬼,周身绕著一层淡淡的金光,说不出的古怪。 新的诡异? 不对。这条河的诡异,去年刚清过一遍,异常局亲自出手,怎么可能这么快…… 等等。 身上没有阴气。 徐梦瞳孔微缩,握紧了手中的斩首刀,低声默念:“娘娘,水里那个东西,你认识吗?” 斩首刀微微震颤,一道嘶哑的女声从刀身里传出: “不是鬼……是……“ 声音断在了半途。 “不是鬼?那是什么,妖?还是出马仙?”徐梦一边追问,一边举刀拦住了再度衝来的猪煞,趁著间隙上下打量著水中的牧渊。 牧渊也在看她。 准確地说,是在看她身边那个东西。 一个披头散髮的女子,穿著破损的皮甲,脖颈上缠著一道红色的丝线,半透明的身躯紧贴在徐梦身后,那是附在斩首刀上的鬼。 被刀斩杀,怨念不散,最终与兵器融为一体,化作了驭诡者的依附诡异。 这种共生,牧渊是第一次近距离看见。 有意思。 然而没等他多想,猪煞忽然发出一声咆哮。 “拦住她!我和你们尸仙是朋友!” 咆哮声中,猪煞猛地张口,一团浓稠的鬼气在喉间凝聚,瞬间化作一颗巨大的猪头,獠牙狰狞,对著徐梦整个人吞噬而去! 徐梦反应极快,双手握刀,全力横劈。 嗤! 鬼气猪头被一刀两断,炸成漫天黑雾。 但猪煞要的就是这一瞬的空隙。 它的身躯猛然弹起,粗壮的四肢在空中展开,直直地——朝著牧渊所在的水面扑来! 牧渊愣了一下。 尸仙? 说的是那条万魂水尸? 口气不小。 但更让他莫名的是——这只猪煞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是万魂水尸的手下? 看著那团肥硕的黑影从半空砸向水面,牧渊眉头皱了起来。 自己在净化水域。 这玩意儿跳进来,是嫌水不够脏? “滚。” 声音从河底炸起,如雷鸣滚过整条支流。 下一瞬,护体灵光二重骤然爆发!金光凝聚成一道无形的巨掌,精准地扇在猪煞的肚皮上。 砰!! 两米高的壮硕身躯像一只被拍飞的破沙袋,划出一道弧线,重重砸回岸边的泥地里,砸出一个半米深的坑。 “咳!” 猪煞张嘴喷出一口黑血,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鬼气从伤口疯狂外泄。 它咆哮著抬起头,眼睛赤红,死死盯著水面上的牧渊! “你他妈是谁?!谁给你的胆子动手?!尸仙难道想违背约定吗?!” 它的声音里全是愤怒和不可置信。 自己在这个地界杀了那么多人,凝聚的血煞全数送给了万魂水尸,求的就是一方庇护。 要不是被人追杀到绝路,它也不会往这条支流逃。 结果到了地盘,非但没有接应,反而被一巴掌扇飞? 这是什么意思? 牧渊看著它,平静地开口:“谁告诉你,我是那条尸体的手下。” 猪煞一愣。 这一愣,差点送了命,徐梦已经提著斩首刀从背后摸上来了。 “不对!你不是他的手下?那你为什么在他的区域!” “错了。”牧渊打断它。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尖金光凝聚。 “这里不是他的区域。” “这是我的。” 【镇煞驱邪】 第8章 河神庙? 牧渊抬手的一瞬,整条支流隨他的神念而动。 水底泥沙翻涌,一道巨大的金色印记从河床升起,缓缓浮向水面——那是镇煞驱邪的力量,对煞气天生的克星。 猪煞的脸色,在印记浮现的一瞬间就变了。 不光是它。 徐梦手中那柄斩首刀微微震颤,刀身之內,那个披头散髮的女鬼第一时间缩回了刀鞘深处,不敢透出半点气息。 金色印记落下得很慢,慢到猪煞能看清印记上每一道纹路! 却快到它根本动不了。 那股力量如同山岳压顶,明明没有任何实体撞击,猪煞的四肢却像被钉穿了一样,寸寸陷入泥地,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散发著金光的河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渗入它的皮肤、它的毛孔、它的每一寸煞气凝聚而成的躯体! 咔嚓。 一声极轻的碎裂声。 黑色煞气如冰雪遇火,从猪煞的身体表面寸寸崩解、消融、化为虚无。 不到三息。 两米高的壮硕猪煞,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彻底消散在河面之上,只留下一颗肥硕的猪头,孤零零地落在岸边,淌著猩红的血水。 【击杀中级诡异·猪煞,获功德:500】 “这就……结束了?” 徐梦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的斩首刀差点滑落。 她追杀了这头猪煞整整三天,队友折了两个,自己身上也添了三道煞气侵蚀的伤口,每一道都在溃烂发臭。 结果这个人.... 一击。 连刀都没出,就把猪煞碾碎了。 她猛然抬头,正好对上牧渊的目光。 “你是谁?”徐梦嗓音有点哑,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 牧渊没有落在岸上,而是浮在河面之上,白袍垂落,周身水流环绕,金纹在袍角若隱若现。 “你可称我为沧江瀆君。” 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是人在说话的味道。 徐梦咽了口唾沫,后退了两步:“你是人……还是鬼?” “吾乃此方河神。” 说完这句话,牧渊的身形缓缓下沉,如水墨溶入清水,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河面之下。 白袍!金纹!河面!消失!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徐梦盯著那汪重新恢復平静的河面,半天没说出话来。 河神?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 诡异復甦十九年,人类能驾驭鬼已经是极限了,神这个词,早就变成了古籍里的传说。 可如果不是神,那是什么? 那种程度的力量,根本不是中级诡异能匹敌的。 她低下头,看著手中的斩首刀。 刀身没有任何反应。 平时但凡有阴气靠近,刀里的“娘娘“早就开始预警了。 可刚才那个人站在水面上的时候,刀身安静得像是一块废铁,甚至娘娘似乎在恐惧? 没有阴气,没有煞气。 没有任何诡异的气息。 “难道……” 徐梦忽然想到了什么,瞳孔微缩。 昨天两个队友匯报说,老城区支流疑似有异常水灵诞生。 那个人,就是那条支流里的东西? 对人没有恶意的……水灵? 她站了很久,最终收起斩首刀,转身快步离开。 这件事,必须立刻上报。 翌日。 老城区炸了。 昨天还只是传闻“咱们路口那条臭水沟变清了”。 大部分人將信將疑,觉得是有人看错了。 但今天一早,所有人推开窗子的时候,都愣住了。 不是一条。 是全部。 老城区所有的支流,一夜之间,全部变清了。 原本散发著腥臭的黑水,如今清澈见底,阳光直透河底,细沙和鹅卵石纤毫毕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中年男人蹲在河边,双手捧起一汪水,凑到眼前仔仔细细地看,嘴唇动了动,差点真的喝下去。 “別喝!”旁边的大姐拍了他后背一掌。 “我不是想喝,就是……这水清得不像真的。” “难不成真的是河神?”另一个妇女靠在门框上,目光恍惚,“人家老江家媳妇被人救了,河神显灵,我当初还不信……” “老江家的?就是那个挺著大肚子的?” “对,就是她,说是河神出手,把缠她脚腕的水鬼头髮给斩断了。” 说话间,一个被中年男子搀扶著的苍老身影,缓缓走来了河边。 周围的人一见,纷纷让开。 “刘老!” “刘老您慢点。” 老人九十多岁了,在老城区住了一辈子,年轻时资助过不少贫困家庭,德高望重,整片街区的人都敬他。 刘老站在河边,低下身,枯瘦的手探入水中。 水很凉,但那种凉是乾净的凉,不刺骨,不阴寒。 他看了很久。 “我昨夜做了个梦。”刘老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梦到一道金光,从河底升起来,一个穿著白袍的年轻人,把一团又一团的黑雾,全部赶走了。” 眾人安静下来。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刘老收回手,点头道,“这条河死了这么多年,如今活过来了,总得有个说法。” 搀扶著他的中年男子试探著问:“刘老,要不……咱们建个河神庙?”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 几百户人家,一家出个几百块钱,建个小庙根本不是问题。 更何况....这条河清了。 真能喝的话,福泽的何止几百人。 “建。”刘老点头,目光扫过河边已经有人自发跪拜的场景,长嘆一声,“不管有没有神,这条河,总得有人谢。” ....... 与此同时,沧河市异常局。 顶层会议室,气氛凝重到几乎令人窒息。 局长周刚坐在主位,盯著大屏幕上跳动的数据,脸色铁青。 “確认无误?老城区全部支流,灵异波动全部归零?” “確认无误,周局!“负责的年轻队员额头冒汗,“仪器反覆校验三次,没有任何阴煞残留,水质数据完全恢復到诡异復甦前的標准!” “监控呢?昨晚有没有任何官方人员或民间驭诡者的行动记录?” “没有。“技术员摇头,“环城河沟周边所有监控,昨晚除了几个居民路过,没有任何异常行动记录。” 第9章 招募水卒 全场沉默。 恐怖復甦十九年,诡祟只会越来越强,诡域只会不断扩张。 从来没有过诡地自我净化、诡祟凭空消失。 这完全违背了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 “有没有可能是高阶道门或者佛门大佬路过,隨手清了?”有人试探著问。 周刚摇头,声音低沉:“不可能,若是外力清缴,必然残留术法波动或神力余韵,但现场乾乾净净,什么都没有。”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这更像是……水域本身,把里面的邪祟镇灭了。” 全场死寂。 水域本身? 没有被阴气煞气侵蚀的……水灵? 这可能吗? 他们在沧河市驻守了十几年,哪条河、哪条沟有什么级別的诡异,全部有档案。 老城区的支流,三年前就列为了c级诡地,从未清净过一天。 “周局。”技术员忽然抬手,“刚收到消息,老城区居民正在自发组织,准备修建河神庙。” 周刚猛地抬头。 “河神庙?” “是,居民声称有河神显灵,净化了水域,还救了一名孕妇。”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极为复杂。 周刚沉默了足足十秒。 “立刻派人去老城区,实地探查。”他站起身,声音不容置疑,“我要知道,那条河里,到底醒了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一个年轻队员从门外衝进来,手里攥著一份报告,脸色发白。 “周局!水质检测结果出来了!” “说!” “不是……那水……“队员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抖,“完全乾净,不光没有任何阴气煞气,连杂质都没有,各项指標……可以直接饮用。” 周刚一把夺过报告,盯著上面的数据,眉头越皱越紧。 诡异復甦之后,部分水体被诡异占据,河流湖泊被阴煞污染成了常態。 若不是汉代陶井圈以及大禹量水尺古董的出现,到现在连喝口水都是奢侈。 “那个死刑犯喝了?” “喝了。”队员点头,“联繫了警署那边,让他们安排人试的,到现在……没有任何异常。” 周刚愣住了。 “难不成真是……河神?” 他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就被他自己强行按了下去。 封建迷信要不得,其他人可以信,他不行。 但……自主建庙这事,就不好压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会议室的门被撞开,徐梦大步走了进来,手里还握著那柄斩首刀。 “局长!有要事!” 周刚揉著被撞得生疼的肩膀,看著面前这个比他矮了大半个头、脾气却比谁都冲的姑娘,无奈地嘆了口气。 “说。” “昨天我追杀城南屠宰场那头猪煞,那东西狡猾,设了个陷阱把我逼进死角,趁机跑了,我一路追到城东!” “城东?”周刚眼神一凛,“老城区?” “对,就是那条支流。”徐梦点头,神色凝重,“我追到那儿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应该是人,自称河神。” 周刚的呼吸停了一瞬。 “一照面,就把我追了三天的猪煞碾碎了。”徐梦的声音压得很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就抬手,那东西就散了。” “而且……”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没感觉到任何恶意。” 周刚沉默了很久。 “和我一起去看看。”他站起身,目光透过窗户,看向远处老城区的方向,“看看这位……河神。” “要不要把局里那件东西带上?”徐梦忽然问。 周刚想了想,点头:“带上,不管对方是什么,水里的事,那件东西用得上。” 【香火+37】 一道信息浮现,牧渊从水底深处缓缓睁开眼睛。 五十点。 他盯著这个数字,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满足感。 够了。 十点香火一头水卒,五十点正好招满五头。 牧渊没有任何犹豫,將香火尽数灌注进水源书! 嗡。 低沉的震鸣从水源书深处传来,如同古钟敲响,又如巨浪翻涌。 下一瞬,整条支流的水面泛起细密的涟漪,五道身影从河底缓缓升起。 那是五个半透明的水形人影。 身形与常人无异,约莫七尺高下,但通体由清冽的河水凝聚而成,每一寸肌肤都流淌著细碎的水光,仿佛雨后初霽的山涧溪流,清澈而冷冽。 面容方正,眉眼如刀削斧凿,下顎线条硬朗,头顶著一只简朴的水纹兜鍪,兜鍪两侧垂下两道细流,如同盔缨。 身披一层薄薄的波纹水甲,甲片层层叠叠,隨水波轻轻摆动,关节处有流水旋转,如同活物。 五道身影从河底升起,在水面之上单膝跪伏,齐齐低头:“参见瀆君大人!“ 声音整齐,如水浪拍岸。 清冽、沉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恭顺。 牧渊站在水面上,低头看著自己的第一批部下。 这就是神位带来的力量—— 从孤身一人,到执掌水域、麾下有卒。 从今往后,他不必亲自巡河,不必事事亲力亲为。 这些水卒会在他的管辖水域之內日夜游弋,清除零散水煞,驱逐游魂野祟,维持水域秩序。 而遇到实力强大的!便会立刻通知自己!凭藉著自己在管辖水域当中堪比瞬移般的速度!可以瞬间出现! 而他自己,只需要坐镇中枢,以神念统御全局。 【招募五名水卒,香火消耗50,当前香火余额:0】 牧渊嘴角微微上扬。 他有手下了。 而这只是开始。 五个水卒,牵制万魂水尸身边的数十个诡异应该不是问题! 高级诡异!万魂水尸確实是个问题。 但是自己目前可是九品!管辖区域提升至千米,自然也包括万魂水尸所以所在的区域。 可不要忘了!作为正统水神!对水域的绝对掌握!可以强行压制万魂水尸將近三成的实力!自身实力也会有所提升! 两两相加之下!胜利的希望还是相当大的! 更何况...... 他似乎来了帮手? 第10章 万魂水尸 时间悄然而过去。 老城区河流变清的事,最初確实轰动了整整个老城区,甚至上传到了网上,也迎来不少人的议论。 但普通人终究有普通人的生活。 看过了,惊嘆过了,拍了照发了朋友圈,该上班的上班,该接孩子的接孩子,河流依旧在流,日子照常过。 不过敬畏还是在的。 刘老牵头建的河神庙,已经搭起了架子,红色的柱子运过来,在灰濛濛的老城区里格外显眼。 不少人路过时,会自觉地在河边驻足,双手合十,默默念几句。 有人笑他们迷信。 他们也不反驳,只是笑笑,继续走自己的路。 商务车里。 周刚坐在副驾驶,徐梦开车,两个人已经绕著老城区的支流跑了整整一圈。 每到一处,周刚都会下车,蹲在河边,亲手捧起水来。 第一次,他只是沾了沾指尖。 第二次,他把水泼在了手背上,嗅了嗅。 第三次,他直接捧起来,喝了一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徐梦在后面看著,一句话都没说。 “可以喝。“周刚坐回车里,脸色很复杂,”不只是没有阴气煞气的问题——这水,是真的乾净。比净化器出来的还乾净。”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整条老城区,上千人,从此以后不需要任何净水设备,拧开自家的水龙头就行。” 这句话的重量,两个人心里都清楚。 徐梦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局长,你……是不是也开始信了?” 从一开始的嗤之以鼻,到现在的沉默,周刚整个人的状態,徐梦看在眼里。 “我没有。”周刚盯著窗外那条主河道,声音很硬,“没有亲眼见到,我不会信什么河神。” 他顿了一下。 “但我信这条河里,醒了什么东西。” 车窗半开,河风灌进来,带著一种乾净的、水汽充盈的味道。 与主河道相比,这条支流的顏色明显更深,水面泛著一层淡淡的灰绿色,与那些已经彻底清澈的支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局长。“徐梦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娘娘说,这条河里还有煞气。万魂水尸……没有被消灭。” 周刚微微点头。 他知道。 他不但知道,他还亲眼“看“过。 十分钟前,他动用了佛门金光,那是他十年前皈依佛门时,师父在他识海种下的一缕灵光,十年来隨著他修持日渐深厚,这缕金光也愈发凝实。 金光过处,万物无所遁形。 在主河道的水面之下,他看到了。 浓得化不开的黑色煞气,如同万年淤泥底部的腐朽之物,层层叠叠地堆积在水底,偶尔翻涌上来一个气泡,气泡炸裂时,一张张模糊的人脸在煞气中一闪而逝。 那是怨魂。 上万条。 周刚收回目光,掌心合十,默念了一声佛號。 万魂水尸。 a级诡异。 沧江市异常局的档案里,关於它的记录厚达三十多页,每一页都是血。 它由上万溺亡之人的怨气与残魂融合而成,又汲取了百年来在这条河中死去的尸体,最终凝聚成形。 不可移动。 这是它最大的弱点,是前任局长镇压的。 十年前,前任局长以三枚镇魂钉,將万魂水尸牢牢钉在了这条主河道的水底深处,又以佛门大阵加以封印,每年重阳,局里都会派人前来加持封印。 也正是因为它的存在,这条主河道被彻底废弃,警署拉了警戒线,周边居民也被逐步迁走。 但没用。 a级诡异即便被镇压,依旧能散发逸散的煞气,影响路过之人的神智,让人產生“走过去、走过去”的错觉,最终失足落水。 三年,十七条人命。 这就是老城区支流被称为“诡地”的由来。 “局长?”徐梦见他半天不说话,试探著叫了一声。 周刚忽然睁开眼睛,瞳孔深处,一抹金光一闪而逝。 刚才,就在他用佛门金光探查河底的时候,他心里冒出了一个念头。 如果那条水灵真的存在,而且对人类没有恶意…… 能不能驾驭它? 驭诡者驾驭的是诡异,但水灵……算不算诡异? 如果算,那驭诡者的法门能不能用在水灵身上? 如果他能驾驭这条水灵! 那他就不是驾驭一头诡异,而是驾驭整条河流。 整座沧河市的水域,都在他的掌中。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周刚浑身的血液都几乎沸腾了。 然后! 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识海深处炸开,佛门金光自行催动,如同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將他那个念头冲得乾乾净净。 “阿弥陀佛。” 周刚额头渗出冷汗,毫不犹豫地推开天窗,让傍晚的冷风直灌进来,吹散那一瞬间几乎失控的贪念。 不可以。 这种念头,一旦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佛门修的是清净心,贪念一起,道基动摇,轻则修为尽废,重则——被自身的佛光反噬,化为灰烬。 “局长,你没事吧?”徐梦从后视镜里看到他额头上的汗,问道。 “没事。”周刚闭上眼睛,声音恢復了平静,“等天黑。” “等天黑?” “嗯。”周刚抬起手,掌心之中,一尊碗口大的黑铁法器缓缓浮现! 那是某个强大的镇海古董残片熔铸而成的镇器,名为“镇河铁”。 重三百二十斤,寻常人两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但在周刚的佛门神力驱动之下,这尊黑铁如同纸片一般轻盈。 “万魂水尸被镇魂钉封印,白天力量最弱,夜间才逐渐復甦。”周刚淡淡道,“但正因为如此——夜晚才是探查的最好时机,它一旦有异动,我立刻就能察觉。”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况且,晚上人少,真出了事,不会牵连无辜。” 徐梦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如果那条水灵也在晚上出现呢?” 周刚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紧了掌心的镇河铁,感受著那股沉甸甸的、属於人间正道的力量。 “那就看看,它到底是敌是友。” 第11章 百次復活? 镇河铁。 传说大禹治水时遗留的镇物,诡异復甦之后拥有的特殊的能力! 遗留下来的残片和其他的东西经过炼製之后,形成了如今手中的铁块。 对一切河系异类,拥有绝对的压制力。 沧江市坐落於连海省,省內江河湖泊几乎全数匯聚於此。 长江贯穿市中心,像一条灰黑色的巨蟒,安静地趴在城市中央。它分散出无数支流与人工河道,织成一张密集的水网,把整座城市框在里头。 和平年代,这些河流是金脉。 航运、渔业、旅游业,靠水吃水的人不计其数。 沿江的楼盘贵得离谱,就因为推窗能见江景。 诡异復甦的现在,它们是灾难。 水面下藏著什么东西,没人知道。 有人看见江面上漂著一张惨白的脸,有人听见桥墩底下有女人哭,还有人声称自己被拖进了水里——第二天,尸体在下游三里处浮起来,全身没有伤口,但眼睛、耳朵、鼻孔里全塞满了黑色的淤泥。 正因地理位置特殊,沧江市才持有镇河铁。 夜色落下。 对黑夜的恐惧让围绕在河边老城区的人本能地缩回家中。 主流河干边,黑色商务车车门打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下。 周刚走在前面,四十出头,身材魁梧,寸头显得十分的威武。 穿著一件灰色的夹克,右手始终插在口袋里,握著镇鹤铁。 徐梦跟在后面,扎著高马尾,衝锋衣拉链拉到下巴。 手里提著一把斩首刀,刀刃用布条缠著,但布条底下隱约渗出血跡般的顏色。 两人来到河边。 夜色中,岸边微弱路灯照在河面上,水色清澈见底。 月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片银白色的光斑,看起来甚至有些寧静美好。 但再清澈的水,也遮不住河中心散发的点点黑气。 那黑气从河底翻涌上来,像无数条细长的黑色触手,缓慢地在水面下蠕动。 偶尔有一两条黑气冒出水面,在空气中弥散开来,带著一股腐烂水草和陈旧血腥混合的味道。 “万魂水尸甦醒了,应该察觉到自己失去对其他支流的掌控了。”周刚盯著逐渐浓郁的阴气,脸色凝重。 右手在口袋里握紧了镇河铁,掌心渗出一层薄汗。 “这也是机会。”徐梦握紧斩首刀,眼中跃跃欲试。 万魂水尸是a级诡异,但异常局不是没杀过a级。 上次那个镜子里的东西,整整折腾了三天三夜,死了两个队友,才把它彻底解决。 但眼前这条河里的东西,比镜子诡异难缠十倍。 问题是这玩意儿躲在水底。 你总不能潜下去跟它打——水底下是它的主场,光线、氧气、机动性,全是对方说了算。 抽乾河水更不可能,老城区支流连著护城大河,你抽哪辈子去? “我想不会。”周刚摇头,目光落在河面上那团越来越浓的黑气上。 “万魂水尸虽然因为失去支流掌控而愤怒,但那条水灵不是它的对手,虽然这条水灵出现得很诡异,但实力不够。”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至少目前看起来不够。” “最大的可能,是被同化。” 周刚和徐梦走到河边。 离得越近,万魂水尸散发的气息越恐怖。 那是一种混合著腐烂、绝望和暴怒的压力,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人的喉咙,让人呼吸发紧。 徐梦的斩首刀在布条底下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你知道,为什么前任局长选择镇压封印?”周刚淡声问。 声音很轻,但在河边这种几乎绝对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为什么?”徐梦偏过头。 “万魂水尸,听名字就知道,它是上万魂魄凝聚而成的。”周刚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报告,但內容让人头皮发麻。 “自诞生以来,死在这条支流湖泊的人超过百人,上万魂魄,上百具尸体,就是它的本体,想彻底斩杀它,要杀它整整一百次。” 转头看了徐梦一眼,路灯的光在他眼底映出一点冷意。 “等这条河什么时候淹死上万人!他与上万人的尸体彻底融合,就会突破a级,成为s级诡异!灾厄级。” “拥有百次復活手段的万魂水尸,你觉得那条新出生的河灵是它对手?” 徐梦沉默了几秒,握刀的手鬆了又紧。 “所以我们来的目的很简单。”周刚继续说,“试探这条水灵能否交流,可以,就联手对付万魂水尸,不行,继续封印,尝试性的拯救这条横您,看看能不能和局內的成员进行驾驭合作。” “原来如此。”徐梦点头。 河底。 主流河床的水压让一切声音变得沉闷而扭曲。 光线几乎不存在,只有偶尔从水面渗透下来的微弱月光,在浑浊的河水中形成几道模糊的光柱。 牧渊站在河床上,周身环绕著一层淡蓝色的水膜,將河水隔绝在外。 身后,五名水卒静静佇立,像五道沉默的影子,纹丝不动。 牧渊冷眼注视著前方主流河床上的庞大尸体。 万魂水尸。 它趴在河床中央的一道天然深沟里,周身缠绕著无数尖叫的灵魂。 灵魂的面容依稀可辨,有老人、有小孩、有年轻人,嘴巴张大著,像是在临死前发出了最后的嘶吼, 但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河水吞没了一切。 本体是一具泡发膨胀的巨人观尸体,体长超过三米,四肢扭曲地摊开。 尸体表面生长著奇形怪状的人类肢体,有的像婴儿的手臂,有的像成年人的脚掌,密密麻麻地嵌在腐烂的皮肉里,隨著水流微微摆动。 最噁心的是它的腹部。 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是有活物在尸体的腹腔內啃食、翻搅,偶尔有一截指头或者一缕头髮从裂缝中飘出来,被水流带走。 加上周边十几个低级诡异——水鬼、水猴、河童类的东西,大大小小趴在万魂水尸周围,像一群虔诚的信徒围著自己的神——这数十米范围內,任凭牧渊的被动进化之力如何消磨,都无法彻底清除。 白天,趁万魂水尸被封印沉睡,牧渊动用进化之力,將除主流外的所有支流煞气净化完毕。 那些更小的支流里藏著的低级诡异,在他的进化之力面前毫无抵抗力,像阳光下的霜一样消融殆尽。 但只要主流的万魂水尸还在,它逸散的煞气就永远补回来。除非彻底斩杀。 听到周刚的话,牧渊確实有些意外。 百次復活。 意思是,每杀它一次,它就用一具尸体和一批魂魄重塑一次。 杀满一百次,它才会真正死亡。 但可惜,它遇到的是牧渊。 九品正神。 河神! 掌握绝对管辖区域的正神。 更重要的是,神邸专属技能。 【断源·归墟引】 截断源流。 尤其在自有管辖区內,直接切断肉体与灵魂的联繫。 那些被它用来復活的尸体和魂魄,在牧渊的管辖区內,不过是一些被截断源头的死物。 想復活? 做梦。 第12章 斩水尸 牧渊面前的湖水开始翻涌,明明是在河中间,但是河水却向著两边散开,仿佛是在迎接著什么一样。 不是因为外力,是因为他释放出了极其微弱的一丝神威。 仅仅是一丝,河底的水温就骤然下降,连那些低级诡异都感觉到了什么,纷纷转头看向牧渊的方向,然后——颤抖。 它们不认识牧渊,但它们的本能告诉它们,趴在面前的是这片水域真正的主人。 咆哮中的万魂水尸猛然察觉不对。 它那颗腐烂狰狞的头颅从河床深沟里抬起来,下巴已经烂掉了半边,露出里面黑黄色的牙齿和腐烂的牙齦。 没有眼球的眼窝里,两团幽绿色的鬼火猛地燃亮,转向牧渊的方向。 它发出刺耳尖啸。 那声尖啸穿过河水,像无数根钢针同时扎进耳膜。 河底的泥沙被震得翻涌起来,形成一片浑浊的雾。 五名水卒同时动了,迅速在牧渊身前排列成阵,杀气骤然释放。 牧渊抬了抬手。 水卒们停下动作,但阵型未散。 他看著万魂水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居高临下地漠然注视。 “你是什么东西!把我的煞气弄哪去了!”万魂水尸愤怒地开口,声音当中似乎有上百人异口同声的说著。 但凡是普通人听到这声音,恐怕都承受不住这声音的威力,而陷入到昏迷当中。 “邪祟!死!”神性的声音响起,无穷无尽的神力从身体中散发,形成了护体灵光,身后的水卒也一同向著前方衝击,和水尸身边的其他邪祟纠缠在一起。 万魂水尸也怒不可遏,当他看到牧渊身上散发的白光,净化著自己散发的鬼气之后,顿时就明白为什么自己所在的区域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都是眼前这个该死的灵搞的鬼! 身为一个灵,怎么能没有煞气和阴气呢?! 万魂水尸,咆哮一声过后,周围的水仿佛没有阻力一般,眨眼之间就跨过了十几米的距离,贴脸到了牧渊的身边! 庞大的身躯当中猛然破出一条苍白的手臂,对著牧渊的脸庞便狠狠的插了过去! 【镇煞驱邪】 牧渊嘴角微动,下一秒!耀眼的金光猛然从他的身上散发! 伴隨著轰的一声巨响,金色的光芒如同炮弹一样,重重的轰在了万魂水尸的身上,水面轰然炸响! 金色光芒和黑色雾气腾空而起,万魂水尸被这一震之下,身体直接陷入到了最深层的淤泥当中。 岸边的周刚和徐梦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变化。 “他们已经打起来了?”徐梦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 “难不成这个水灵没有察觉到我们出现?”周刚也有点不解,正常来说,这条河您如果对这条河真的有感应能力的话,他们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应该会出现呀。 更何况他刚刚在河边所说的话,也不光光是对徐梦说的。 更是在侧面和这条河灵说万魂水尸到底有多么地强大。 “局长,我们怎么办?”徐梦握紧手中的斩首刀抬头看向周刚问道。 “你现在最长能在水下待多久?”周刚反问道。 “之前和一个 c级的河底怨灵战斗过,我最多在河里撑一分钟!但是如果在正常情况下,起码能撑三分钟!”徐梦看著脚下清澈的河水说道。 “那就一起去看看。”周刚说完,握紧手中的镇河铁,一跃直接跳入到了河中! 伴隨著扑通两声,两人进入到河里的第一时间,怀中的镇河铁便散发著无形的力量,周边的水仿佛停止了流动,任凭两人划过,也没有引起任何的波澜。 老城区主河道的水比其他支流更大更深一些。 水面足足有五六米宽,长度更是將近千米。 而此时此刻的河底,散发著金光的人影,居高临下的看著河底最深处挣扎的淤泥身影。 而在他的周边,五个身穿鳞片盔甲的身影如同护卫將军一般,正和数十个诡异进行战斗。 水卒作为阴司士兵,属於河神的私兵! 在河神所管辖的区域內战斗,有著主场加持,儘管数量稀少,但是却一点不弱! 居然將十个诡异尽数牵制! 而此时此刻,被一掌拍飞的万魂水尸也挣扎著重新爬了出来。 刚刚被拍中的地方已经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撕裂,只能够看清其中所蠕动的虫子。 黑色的鬼气从伤口处散发,万魂水尸的面孔上满目狰狞。 “你杀不死我的!你到底是谁!是什么来歷!为什么我没有感觉到你的出现!”万魂水尸一边质问,一边疯狂的散发著腐蚀的鬼气,水流翻涌。 但是任凭万魂水尸如何操控自己的力量,其力量一接触到牧渊身边就好像冰雪遇到太阳一般。 连接触都做不到,更何谈战斗呢?! “绝对掌控!”牧渊轻轻地伸出手指一点,无形的力量瞬间散发。 万魂水尸脸色一变,周边所散发的鬼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压制,自身的实力居然只能发挥出一半! “这怎么可能?”本就不多的智慧在这种情况面前变得更加混乱,根本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实力会突然降低?! 这就是在管辖区域中战斗的能力! 直接削弱对手一半的实力,增强自己三成的实力! “看来是我高估了你啊。”察觉到被压制过后万魂水尸的实力之后,牧渊默然的摇了摇头。 紧接著,他手指轻轻一点。 一股类似水流的灰色能量从中散发,直接落在了被压制在原地动弹不得的万魂水尸身上。 断源:归墟引! 斩杀性质的技能,面对这一招的万魂水尸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著,灰色的能量覆盖在自己的身上。 虽然从这股能量上察觉到了危机,但是万魂水尸根本不慌张。 “死心吧!我是不可能死的!你给我等著!我要把你生生世世镇压在河底污泥之下!” 说完之后,归墟引的力量已经落在他的身上! 万魂水尸脸色一僵,眼神中明显露出茫然。 因为他那无穷的灵魂和自己凝聚的尸体之间的联繫似乎断了。 第13章 万魂水尸的崩溃 “不可能!” 万魂水尸崩溃了。 那张狰狞腐烂的面容上,此刻全是惊恐。 它不理解,它死过很多次,每一次都能从尸山血海中重塑自身,魂魄回归,肉身再生。 这是它的本能,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但现在,它的魂魄正在被剥离。 不是消灭,不是吞噬,而是截断。 那些缠绕在它体表的上万魂魄,正在一个接一个地断开与本体之间的联繫,像是无数根线被一把看不见的剪刀齐根剪断。 魂魄飘散,无法回归。 这种事情,在万魂水尸漫长的存在当中,从未发生过。 “什么情况?” 刚刚潜入水中的徐梦和周刚,一入水就愣住了。 情况和他们想像的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按照档案资料和前任局长的推测,这条新生的水灵面对万魂水尸,最好的结局也就是勉强自保。最可能的结果是被同化吞噬。 可现在? 万魂水尸满脸惊恐,而那条水灵站在河床上,连位置都没挪一下。 怎么感觉身份反过来了? 不应该是牧渊满是惊恐,万魂水尸一脸淡然吗? “奇怪。”周刚也愣住了:“根据前任局长留下的资料,万魂水尸死后会立刻復活,它在恐惧什么?” 他仔细看去,只见万魂水尸体表那些融合而成的魂魄,每一张脸上都是恐惧。 不是愤怒,不是暴虐,是纯粹的、发自本能的恐惧。 上万张脸,上万种恐惧。 “那股灰色的能量是什么?”徐梦突然注意到了万魂水尸注视的方向。 万魂水尸此刻正死死盯著牧渊伸出的手指。 牧渊的指尖上,灰色的能量缓缓散发。那能量不像火焰,不像电光,没有任何张扬的视觉效果。 它安静地流淌,像一缕灰色的烟,从指尖飘落,无声无息地落向万魂水尸。 直至触及万魂水尸的那一剎那。 巨石砸入平静的水面。 波澜骤起。 这股波澜不是物理层面的衝击,而是某种法则层面的碾压。 它具现化落在万魂水尸身上,肉眼可见——三米高的庞大身躯上,出现了一条裂缝。 然后是第二条,第三条。 蜘蛛网般的裂缝迅速蔓延,从头顶到脚底,从左臂到右臂,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整具巨人观尸体。 裂缝中透出灰色的光,那是魂魄被截断源流后消散的痕跡。 轰! 万魂水尸整个身躯瞬间碎裂。 无数碎片和残肢在河水中四散飘落,那些原本缠绕在它体表的魂魄全部脱离开来,面容扭曲地消融在水流中,像一缕一缕被风吹散的灰烟。 “这就……结束了?” 徐梦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这和他们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 不应该是万魂水尸和牧渊之间经歷一场艰难的苦战吗? 根据局长的推测,牧渊理应不是万魂水尸的对手。 但怎么感觉局长的推测完全反了? 周刚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但很快被严肃取代。 “小心!它拥有復活能力!” 他向牧渊大喊。 牧渊瞥了他一眼。 隨后,缓缓伸出手。 镇邪驱煞的力量爆发。 不是针对万魂水尸,而是针对那些还在和五个水卒纠缠的低级诡异。 金色的能量像潮水一样从牧渊掌心涌出,横扫过整个河床。 水鬼、水猴、河童,其他的低级诡异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在灰色的浪潮中彻底消融。 连残骸都没留下。 以牧渊如今九品的神力,对这些低级诡异,就是碾压。 不是一个档次,不是差一个层级,是根本不在同一个维度上。 他是神。 哪怕是刚入品的神,也不是区区诡异能够触碰的。 不过,有一件事让牧渊比较纳闷。 这些诡异似乎不知道“神”这个概念。 根据水源书传来的消息,这些诡异是通过地府四大河之一的黑水玄河流淌到人间的。 地府是神话传说中的存在,那么其他神话体系理应也存在才对。 为何只有鬼,没有神? 万魂水尸好歹也是高级诡异,应该是顺著黑水流入人间的。但看到自己身上散发的神力,它居然根本不认识。 不是畏惧,不是忌惮,是纯粹的,不知道这是什么。 就像一个从来没见过火的人,伸手去摸。 这个世界的诡异復甦,有问题。 脑海当中思绪闪过,牧渊看向水源书刚刚多出来的一条通报。 【功德+3150】 击杀十个普通诡异加一只高级诡异,累计获得三千多功德。 距离晋级八品河尉,又近了一步。 “回去吧。”牧渊扭头看向身后的五道虚影。 水卒的战斗並非毫髮无伤。 两个水卒受了伤,一个胳膊被扯掉,另一个胸口被啃掉一大块。 虽然没有到彻底消亡的地步,但伤势显然不轻。 好在处於自己的管辖区域当中,恢復能力显著,只需待在水中静等修復即可。 “谨遵沧君大人命令。” 五个水卒恭敬地看著牧渊,紧接著化作水流,瞬间消失在主流当中,分散回到其他支流內。 水卒作为招募出来的水兵,不光用於战斗,巡查监视才是主要职责。 每一条支流都需要眼睛,每一处水域都需要耳朵。 等到一切安排妥当,牧渊扭头看向周刚和徐梦。 两人正对著万魂水尸死亡的地方发呆。 “怎么可能就死了呢。”徐梦一脸难以置信:“不是会復活吗?难不成前任局长留下来的资料是错的?” “不是错的。”周刚摇头,声音很低,“局里还有当初的战斗视频,视频当中万魂水尸死掉之后,確实在很短的时间內復活了,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次它就彻底死掉了?” 他可以肯定,万魂水尸確实死了。 因为只有万魂水尸真正死亡,镇魂钉以及当初负责镇守封印的阵法才会显现出来。 只见在万魂水尸死亡的地方,一枚锈跡斑斑的钉子正缓缓浮现。 钉子不到一尺长,表面布满铁锈和暗红色的痕跡,像是浸在血水里泡了几十年。 除此之外,隱藏在河底污泥之下的丝线也逐一显现。 一条接著一条,互相连接,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主流区域,像一张巨大的蛛网。 “这是什么东西?”牧渊也注意到了钉子。 一挥手,水流涌动,瞬间將这枚钉子送到了他的掌心。 第14章 武器!交流!合作! 【武器:镇魂钉】 【等级:低级法器】 【效果:对诡异拥有一定的镇压之力,配合三魂五散阵,可將其锁定在某一区域不可移动】 【可升级:升级至中级法器,需香火千点】 居然是一个武器。 牧渊看著这枚锈跡斑斑的钉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废品回收站里捡出来的钢筋。 但掌心传来的触感很沉,比它看起来重得多,而且有一股隱隱的压迫感,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封在钉子里。 香火还可以用於升级法器。 意外之喜。 “你真的是河神?” 周刚这时候也顾不得镇魂钉被拿走,他现在內心的疑惑只有一个。 这傢伙,真的是河神吗? 牧渊微微点头。 “吾乃沧江市老城区支流沧君。” “沧君……”周刚喃喃自语,隨后皱起眉头,这个沧是沧江市的沧吗? 沧江市老城区支流? “您是从这条河流当中诞生的?”周刚尝试性地问道。 牧渊回想了一下之后,缓缓的点了点头。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句话並没有说错,水源书把自己带到这个世界,一开始自己还在天上飘著呢,后来自己看到怨灵害人,脑袋一热,直直接衝到老城区支流当中了。 刚好激活了水源书的特性! 然后自己和沧江市老城区的溪灵融合,凝聚出了水灵体,又激活了水源书! 从而彻底开始神职之路。 “那,您可以前去其他的河流吗?”周刚眼神灼热地问道,听到这个问题,哪怕是坚持不住待在水底下的徐梦也强行压抑著体內的难受,目光灼热地看著牧渊。 诡异復甦,各种各样的诡异出现在了人们平常的世界当中,有的诡异出现在屠宰场,有的诡异出现在山里,甚至有的甚至出现在镜子里,但是最多的,永远是河里的诡异! “可以去,但是所掌握的实力远远没有在我的区域当中强。”牧渊摇了摇头道,除非自己持续升级,获得更多的功德,然后管辖更多的水域,招募更多的水族夜叉。 “这样吗?”周刚略微有些失望。 紧接著,他脸色微变,他们在河下待的时间已经到达极限了。 “不好意思,我们不能长时间的待在河下,如果可以的话,劳烦去岸边交流一番。”说完之后,周刚连忙向著上方游去。 牧渊沉思一会儿,隨后也紧隨其后。 自己目前最需要的就是功德和香火!功德关乎自己的实力等级!功德越多,自己的神职晋级越快! 甚至多到一定的地步,说不定可以效仿女媧成圣那样,以功德成圣!但是这种事想想就好,要的功德太多了! 不过,就算到不了那种地步,起码成为一位水神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香火更加重要,如果说功德提升的是自己的数值,那么香火就相当於提升自己的暴击! 香火关乎到自己的技能获得以及手下招募,现在还多出一个法宝升级。 功德是经验的话,那么香火就是货幣! 万能货幣! 而获得香火免不了要和官方人士打招呼。 异常局,牧渊在今天听岸边老城区人们互相交流的时候,也曾经了解过。 异常局是一开始诡异復甦,专门负责应付异常诡异的存在,在官方那边地位相当之高。 而获得香火的途径不外乎展现神跡,最重要的就是有一个能给自己信仰自己的人一个信奉的位置! 也就是庙宇! 目前老城区这边的庙宇已经在建造了,虽然官方没有做到阻拦,但是打好关係是一定的,毕竟牧渊不可能只在这地方立下一个庙宇! 他获取香火的途径是全球! 艰难的回到了岸边,將手中沉重的镇河铁扔下,徐梦和周刚都喘了一口粗气。 “好神奇,我们在河底下待了起码有五六分钟了,但是居然连衣服都没湿。”徐梦看了一眼自己干透的衣服,眼神当中满是惊讶。 “正常,这里面的东西可是大禹治水所遗留下来的残片。”周刚摆了摆手道,隨后目光看向面前的河流。 看到没有新的怨气出现,周刚这才相信,万魂水尸是真的死了! 只要今晚上过去,整个老城区的支流將会被全部净化! 彻底变得清澈! 而就在这时,河水翻涌,水流就好像被烧开了一样向上沸腾,紧接著缓缓凝聚出一个人形。 一个年轻的男子,模样看起来二十四五岁左右,身穿一袭白袍,带著点点金色条纹,平静地走在水面上,一步一步的来到了周刚和徐梦的面前。 “好帅。”嘶哑的声音响起,不是周刚和徐梦说的,而是徐梦手中握著的斩首刀说的。 “娘娘,你矜持一点!”徐梦脸色一红,莫名感觉到有些羞耻。 “你的目的是什么?”周刚深吸一口气严肃地说道。 “护佑我管辖区域的水域平安,如果可以的话,还请行个方便,允许他们建立庙宇。”牧渊平淡的说道。 “庙宇?这对你很重要?”周刚眼睛一眯,微微说道。 “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有庙宇的话,我的注意力只需要放在庙宇当中就行,可以时刻听到他们的所想所念。” “没有庙宇的话也无所谓。”牧渊耸了耸肩,大不了到时候自己直接出现在水面当中,把水面当成庙宇,显化神跡。 “只要你不害人!你的要求我们都会尽力做到!”周刚认真地说道。 “自然不会。”牧渊微微点头。 他閒得没事才会去害人,当然,他也知道人心是多变的,不可能每个人都是好人,坏人虽然占有的基数少,但並不是没有。 万一某些人惹到自己头上了,那么牧渊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神!最不能被羞辱的就是威严! 甚至对於有的神而言,面子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多谢,如若有其他诡异可以来找我。” 牧渊点了点头,说出了自己的第二个目的,这对於异常局来说也是好事。 诡异!关乎到自己的功德!关乎到自己的神位! 更加的重要! “就算你不提,我也会跟你说,你如果真的能够掌握这条支流的话,应该也知道,这条支流的尽头水域,是从护城大河当中蔓延出来的。” “而护城大河內!有一个灾厄级別的诡异!” 第15章 两大灾厄 “能和我详细说一说,这个灾厄级的诡异是什么样子的?“牧渊思索了一会儿,轻声问道。 根据水源书对诡异的描述,诡异等级大概分为低级、中级、高级。 一开始他所遇到的那只怨灵属於低级,万魂水尸属於高级。 而异常局的划分——c、b、a,灾厄级在a级之上。 周刚沉思片刻,缓缓开口:“沧江市地理位置特殊,灾厄级別的诡异,其实有两只。” 两只。 听到这里,牧渊的眼睛微微一眯。 脑海中回想起一开始悬浮在城市上空时,俯瞰整个沧江市时的景象,河流如同八卦阵图,分散在每个角落。 除了遍布城区的支流,最主要的就是长江,以及环绕城市的那条环城大河。 “没错。”周刚点头,“一个在环城大河之间,另一个在长江流域。” 说到这里,他整张脸都苦了起来。 同时也有几分庆幸,也幸亏两个灾厄级诡异並非同类,之间的关係甚至有些敌对,没有联手对沧江市发动过攻击。 如若不然,沧江市恐怕早就成为第一座被水域淹没的城市。 “环城大河里的那个,名字叫沉渊夫人。” 周刚的语气放低了一些。 “外表看上去是一个身著晚清誥命服的溺水贵妇。半身腐烂,半身如生,常年坐在环城大河最深处的沉船之上” 他顿了顿。 “凡是看见她面容的人,会在三日內主动走入水中,面带微笑地溺亡。” 空气安静了一瞬。 “沉渊夫人倒还好,相比较其他出现的诡异,她算是比较善良的了。”周刚继续道:“出现的次数很少,从出现到现在,溺亡的人还不到十个。” “最主要的是,长江流域里的吞舟。” “吞舟?”牧渊喃喃重复这个名字。 “对,沉渊夫人只是偶发性的灾害,我们真正的死敌是吞舟。”周刚的声音更沉了,“它不是人,也不是兽,是长江河底沉船和某些不知名的水底生物融合而成的產物。” “体型足有十几米长,脊背上的一排骨刺像暗礁一样露出水面,渔船从上面经过时,骨刺无声刺穿船底,据记载,它摧毁过的渔船就高达上百艘。” “对於船,它似乎有一种特殊的执念。这也是它为什么会和沉渊夫人的沉船屡屡发生衝突的原因。” 周刚停顿了一下。 “最恐怖的一次.....” 他的声音压到了最低。 “它曾经驱使长江河水掀起百米巨浪,裹挟著无数低级诡异,对一个镇子发动袭击。” “上万条人命,一夜之间,没入河水。” 听到这里,牧渊的脸色也变了。 上万条人命。 这就是灾厄。 “如果不是当时沉渊夫人驱使沉船出现,挡住了它的进一步行动,恐怕不止是一个镇,一个县都会被彻底淹没。” 周刚说完,河岸边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如果可以的话,”周刚看向牧渊,欲言又止,“你最好和沉渊夫人尝试交流。” 说起来,牧渊还是他见过的第一个愿意主动和人类交谈的诡异。 沉渊夫人至今无法交流。 虽然她造成的人员伤亡不多,但对於未知,人类始终怀有本能的恐惧。 只有儘可能掌握她的具体情况,才能勉强放下心来。 可她连最基本的沟通都做不到。 “我明白了。”牧渊微微点头。 “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著理智。”周刚认真地看著他,“能够合作,保护这座城市。” 牧渊没有说话。 只是微微頷首。 周刚带著徐梦,一步一步地离开了。 牧渊目送他们消失在夜色里,然后缓缓沉入老城区的河水之中。 净化之力持续散发,將整片纳入他管辖的千米水域一点一点地变得清澈。 脑海中,周刚的话仍在迴响。 两只灾厄级別的诡异。 特別是吞舟。 犯下的滔天罪孽。 如果能想办法把它宰了.....不知道自己能够获得多少的功德。 但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不够。 就算对方出现在他的水域里,拥有水域压制,也足以碾压他。 说到底,还是太弱了。 香火。 必须要有更多的香火。 最起码要把所掌握的技能全部提升。 除此之外,也不能一直待在管辖区域里。 该尝试性地走出去了,去寻找更多的诡异。 更多的功德。 更多的香火。 牧渊目光幽幽,静静地沉入河底。 时间悄然而逝。 不知不觉,一个星期过去了。 而就在今天,老城区迎来了久违的热闹。 气氛像过年一样。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宣传,老城区河流恢復的消息不脛而走。 不少人从市中心专门赶来,就是想亲眼看看那条曾经浑浊发臭的死水河,如今变成了什么样子。 加上江河家里说过的事,口口相传,越传越远。 人们对这个“河神”的好奇,渐渐变成了敬仰。 而今天,这种敬仰有了实体。 在主流旁边的一处空地上,一座只有庭院大小的庙宇静静佇立。 青砖砌墙,灰瓦覆顶,檐角微微翘起,朴素得像是从老城区那些斑驳的旧建筑里直接长出来的。 但门口那五个烫金大字,却格外扎眼——【沧江河神庙】 金色的字跡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像是真的在发光。 庙很小,毕竟整个老城区所居住的人也不过才百户左右。。 但香火的气息却意外地浓。 门口的石阶上摆满了供品——苹果、糕点、整只烧鸡、一壶清酒、几炷香燃得正旺,烟雾裊裊升腾。 庙里没有神像。 只有一块半人高的青石碑,正对著门口。 石碑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上面刻著一个模糊的人影——身穿长袍,面容看不清,但姿態是站立的,双手负於身后,正眺望著远方,身后河流翻涌。 不是雕刻精细的神像。 只是粗粗几笔,却莫名让人觉得像那么回事。 因为这是老城区居民们一刀一刀亲手凿出来的。 没有画师指导,全凭各家各户对“河神”这个词的想像,凑在一起,拼出了这块石碑。 有人说他应该年轻俊美。 有人说他应该威严庄重。 吵了半天,最后定下来的方案是——別刻脸,留白。 於是,这块没有面孔的石碑,就这么立在了庙宇正中央。 奇怪的是,所有人看到这块石碑的那一刻,都会下意识地觉得,这就是他。 那个让河水重新变清的人。 第16章 河神庙 此时,庙门外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老人居多,手里攥著香烛,嘴里念念有词。 也有年轻人,嘴上说著“就是来看看”,但进庙之后还是规规矩矩地跪了下去。 几个孩子骑在父亲肩膀上,懵懵懂懂地盯著那块无脸的石碑。 牧渊站在石碑之內,以一丝真灵俯瞰著庙外的人群。 卖小吃摊位的老者们喜笑顏开,人流就是財流,河神庙一开,他们的小摊生意比平时好了三倍。 而牧渊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一个正拼命往里挤的苍老身影上。 刘老。 老城区年纪最长的人之一,也是当初第一个提议建河神庙的人。此时听到“河神显灵”的喊声,他顾不得年迈的身体,拄著拐杖死命往里挤,只想亲眼看看。 牧渊看著他。 倒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就在第一个香客跪下去的那一瞬间! 一丝温热的气息从香炉里升起,穿过烟雾,穿过石壁,准確无误地被牧渊感知到。 【香火+1】 【香火+1】 【香火+1】 …… 一道、两道、三道。 每一道都不多,有的甚至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但匯聚在一起,却像涓涓细流匯入江河。 牧渊闭上眼睛。 他感知到了那些跪在石碑前的人心里想的是什么。 有人求平安。 有人求消灾。 有人只是轻声说了一句:“谢谢河神,给了俺们一片乾净的河。” 没有贪得无厌的祈求,没有歇斯底里的哭喊。 大部分人只是轻轻叩了一个头,放下香烛,然后转身离开。 就像在做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你护了我们。 我们敬你。 仅此而已。 牧渊睁开眼睛,目光落在那块无脸的石碑上。 没有面孔。 却是他。 他抬起手。 一丝湛蓝色的神力从真灵之中分出,轻轻触碰在石碑之上。 下一秒... 那些刻在石碑上模糊的线条忽然亮了起来。淡淡的蓝光从石缝里渗出,沿著刀痕缓缓流淌,像有生命一般。 光芒在石碑表面游走,最终匯聚成一道隱约可见的轮廓。 一个年轻男子。 身穿白袍,袍角点缀著金色纹路。面带微笑,俯瞰眾生。 只是看了一眼,便让人觉得心中安寧。 “河神显灵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庙门外的人群瞬间骚动起来,所有人都想挤进去看一眼。 但那丝蓝光只持续了几息,便消散在空气中,石碑恢復了原本的模样。 除了恰好在庙宇当中的几个人,几乎没人看得见。 但“河神显灵”这四个字,已经让人群彻底沸腾了。 “真的假的?真的有河神吗?” “是不是什么灯光特效?” “不管了,拜了再说!” 消息传得很快。 到了傍晚时分,“河神庙的石碑会发光”这件事,已经在老城区炸开了锅。 而此时此刻,牧渊的脑海中,系统面板安静地闪烁了一下。 【香火:326】 【检测到宿主建立第一座庙宇】 【锚点已设定!沧江市老城区河神庙】 牧渊闭眼,明悟涌上心头。 庙宇的作用,他此刻终於瞭然...... 驱邪镇煞。 一丝神力寄宿於石碑之中,但凡被鬼气缠身的人踏入庙宇,石碑便会自行散发驱邪之力,將阴煞镇压。 显灵。 锚点既成,远在千里之外,亦可藉助庙宇瞬间降临。只是显灵而出的灵体只拥有本体十分之一的实力,距离越远,削弱越重。 託梦。 可將自身意念送入庙宇附近生灵的梦境之中。 简单来说,是赐福....短暂地將一丝神力赋予入梦者,足以让他们在面对低级诡异时有自保之力。 效果很短暂。 但够了。 牧渊的目光再次落向那个正挤到石碑前的苍老身影。 刘老跪了下去。 “恳请河神保佑老城区所有人的安全!” 声音颤抖,却字字清晰。 牧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紧接著,一缕神力无声无息地落入刘老体內。 这样的话,只要刘老陷入沉睡,他便可以潜入对方的梦境,进行赐福,將其正式转化为庙祝。 庙不可无主。 而管理庙宇的最佳人选,莫过於信仰最深、德高望重之辈。 刘老,正合適。 然而.... 就在那一缕神力没入刘老体內的一瞬间。 环城大河和长江黄河深处。 某个身影猛然睁开了双眼。 环城大河最深处,这里足足有几十米之深,坐落著一个残破的沉船。 沉船的內部,到半腐半完整的美貌身影突然坐落在船头之上,一个黑一个白的眼睛缓缓抬起,仿佛能够穿过无穷无尽的河流一般。 落入到了某个庙宇之內。 “神...是神吗?民女求求神,救救我的孩子!”沉渊夫人尖叫著发出嘶喊,紧接著,身体快速闪烁,向著河神庙所在的地方飞去。 同时,在黄河的最深处,十几米的庞大身影缓缓的扭动身躯,锋利的几次猛然散发黑气。 硬生生的將一个足足两米大的青鱼腐烂成了一滩肉。 “这是什么力量?为何会让我感到恐惧?”宛如一艘大船的吞舟喃喃自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居然在颤抖?他这是在恐惧吗? 他居然也会恐惧! “神?”不可能,那都是虚假的传说罢了。 这个世界不可能有神! 就算是神,那也不过是所谓的比自己还要强的诡异罢了。 但是?没有感觉到恐惧?仅仅是力量层次的压抑罢了。 “是克制我的诡异诞生了吗?不能让你活下来。”吞舟咆哮一声,他所在的区域,长江猛然开始晃动! “你在做什么?”就在这时,到出场的身影出现,皱著眉头,看著吞州的咆哮。 “消灭!吃掉!”吞舟大喊说道。 “你別急!不是说好了吗?先让我化龙的吗?”粗壮的身影一脸头疼的说道,紧接著身体一阵颤抖。 十几米长的身影瞬间幻化成人形,身上的粘液滴落,两根长长的鬍鬚隨著河流流动的方向所漂浮。 “我要等多久!还要等多久?”空中扭头看著上方的人影:“老泥鰍,你说的合作到底是真是假?” “自然是真的!要不然老夫怎么会跨越上百里的距离来找你。” 第17章 墮龙!走蛟化龙! “数百年了……” 人影缓缓落在吞舟背上,声音低沉,却有一种近乎疯魔的篤定。 “只要度过三劫,我便能走蛟化龙。” 神色狰狞,语气坚定。 黄色触鬚轻轻抖动,一股令人骇闻的煞气从须尖蔓延开来,腥臭浓烈,像从泥潭深处翻涌上来的死物气息。 “离我远点。” 吞舟身形一震。 无形的鬼气从体表炸开,將那道人影直接抖落在地。 身影砸入长江底部的淤泥。 一半没入泥中,一半笔直矗立。 它的身形像一截被水泡烂又风乾的枯木,浑身覆盖著青黑与土黄混杂的胶质鳞片,在吞舟那双散发蓝色光芒的眼睛映照下,鳞片表面浮起密密麻麻的细小反光,像无数面微型凸面镜,折射出令人眩晕的油腻光泽。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它的脸。 那是一张被强行拉长的、酷似人类的脸。 皮肤紧绷在骨骼上,呈现出溺水者特有的死灰白。 阔嘴裂至耳根,本该是鼻子的地方,只剩两个黑洞。 嘴唇上方,两条触鬚垂落。 足有半臂长,像从腐朽木头里抽出来的苍白藤蔓,顶端生著细密倒刺般的红毛,在水流中微微飘动,似乎有著自己的意志。 没有眼白。 只有两颗浑浊死寂的灰眼珠,如同死鱼眼,死死盯著前方。 “滴答。” 一滴粘液从须尖坠落,沉入淤泥。 灰眼珠低头,看了看那滩黏腻的污跡,神情异常嫌弃。 “快了。” 老泥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几百年积压下来的渴望。 “只要度过三劫,墮龙,將成真龙。” 不同於鲤鱼,找到龙门,纵身一跃,便是化龙。 老泥鰍走的是另一条路,蛇类化龙的路数。 修炼五百年,成蛟。 借天地异象,暴雨山洪,入海。 走蛟,化龙,得封正。 然而它不是蛇。 蛇有路数,泥鰍没有。 所以,它必须藉助別的东西。 长江大桥桥底,有一柄斩龙剑。 名为斩龙,剑上却附著一缕真龙气息。 它要的,就是那一缕气息。 用龙气遮掩自身墮龙的腥臭,骗过天道感应,才能在半月后的雷霆暴雨中,操控长江河水,淹城入海。 这,便是它的化龙之路。 “別忘了我的事。” 吞舟神色冷漠,张开大嘴。 如鯊鱼般密列的牙齿,在暗流中泛著苍白的光。 “自然不会忘。”老泥鰍声音里带著癲狂般的亢奋:“双贏。只是需要等待时机——等暴雨,等我掀翻长江的那一天!” “我等不及了。” 吞舟低吼。 声音像巨石轰入深潭,震得水流都为之一颤。 “那个女人——那艘船对她毫无用处,为什么不让我吞?” 作为沉船与溺亡者怨气融合而成的灾厄诡异,吞舟变强只有一条路: 吞船。 吞幽灵船,吞船上的怨灵,吞一切带著死亡气息的水上遗骸。 吞没的船越强,它便越强。 老泥鰍要走蛟化龙。 它要吞船,吞州。 那个“州”,是以城市命名的州。 那才是它的至高之路。 “耐心。” 老泥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苦涩的回味。 “我耗费了半个多月,跨越百公里来找你,难道还不够诚意?再等一段时间,等天地异象,等暴雨倾盆,等沧江变成长江的那一刻!” 它停顿了一下。 身体开始颤抖,那种压抑了几百年的癲狂,终於在这个夜晚漫溢而出。 “幸亏诡异復甦,幸亏地府破碎,幸亏漫天神佛消失。” “这一次……我不光能走蛟化龙。” “我,还有机会取代龙王爷的位置。” 黄色触鬚微微抖动。 “成神。” …… 与此同时,河神庙。 牧渊忽然抬头。 不知为何,一股难以言喻的异样从胸腔深处浮起。 像是某种古老的感应,在向他示警。 下一刻,无形的神力爆发,和骤然袭来的黑气,猛然撞在一起。 两股力量的碰撞没有声音,却胜似惊雷。 无形的衝击波向四周炸开,颶风骤起,席捲了整片老城区的上空。 天色骤变。 大晴天,说变就变。 浓厚的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遮蔽了日光。 “这天气……” “奇了怪了,刚才还是大晴天。” “这个时代,越来越诡异了。” “走了走了,看著要下雨,赶紧回家。” “好不容易出个摊,这天......” 老城区的居民一边嘟囔,一边用手遮住额头,快步向家中奔去。 轰!!! 一声巨响,似雷非雷,从地底深处传来。 人群瞬间加速,几乎是跑起来的。 异常局,监控室。 负责监察阴气浓度的成员脸色骤变。 屏幕上,一个红色感嘆號正在剧烈闪烁。 数值已经溢出了正常警戒线。 “这是!” 他的声音发抖。 “灾厄级……灾厄级诡异的浓度!” 灾厄级。 能摧毁一个区县的存在。 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將数据上报,三级加急。 正在办公室里苦苦思索如何向上级匯报“河神”存在的周刚,手机震动。 他低头扫了一眼。 脸色,瞬间难看。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枚八卦罗盘。 这枚罗盘並非寻常之物,龙虎山天师、茅山道士,联合诡异復甦后出土的罗盘古董,三方合力改造而成。 覆盖范围:整座沧江市。 他將罗盘置於掌心,默运神识。 盘面上,代表阴气浓度的黑点缓缓浮现。 中心区域,那个代表护城河——沉渊夫人领地的黑点,原本该稳稳停在原位。 但此刻,它…… 出现在了东边。 周刚愣了一下。 “东边……” “那不是老城区吗?” 他眉头皱紧,一时间想不明白。 沉渊夫人是属於那种比较宅的灾厄诡异。 强势,但不像是那种会主动出击、侵入他人领地的性格。 除非…… 除非发生了什么超出寻常的事情。 周刚放下罗盘,语气沉稳,却带著一股压不住的凝重: “三个异常小队,立刻集结。” “目標,老城区。” 灾厄级诡异,不出手则已。 一旦出手,便是惊天动地。 仅仅是它们身上散逸的鬼气,对普通人来说,就已经是死亡。 第18章 沉渊夫人的请求 而此时此刻,老城区的河神庙面前,普通人看不到的事。 在被神力所遮掩的环境之下,一金一黑两道身影对峙著。 【灾厄诡异:沉渊夫人】 【危险程度:极高】 【能力:渊瞳凝视·黑水塑形·溺魂纺线·编织水梦】 这是沉渊夫人? 看著水源书当中散发的信息,牧渊脸上的表情一沉。 危险程度!极高! 这代表著如果自己和沉渊夫人交战的话,自己百分之百不可能胜过对方。 有点麻烦了,看著逐渐被诡异气息所侵蚀的护体神力,牧渊眉头紧皱。 紧接著脚步轻轻的向后退去,直到没入到了老城区的支流当中,看著危险程度由极高变成高之后,这才鬆了一口气。 果然,对水域的绝对掌握,也能够压制灾厄级別诡异所发挥的实力。 內心鬆了一口气之后,牧渊將已经快要被侵蚀完成的神力收回,目光落在了引入在黑色气息包裹当中的夫人身上。 隨著神力的消失,沉渊夫人身边裹挟的怨气也消散,一黑一白的眼睛满是狂喜。 “救救...救救我的孩子。”沉渊夫人嘶哑的声音看著牧渊,准確来说是看向牧渊身边环绕的金色神力。 “救你的孩子?”牧渊眉头微微皱起,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沉渊夫人。 “什么意思?” “我的孩子,我的直觉告诉我,只有你能救我的孩子。”沉渊夫人继续开口说道,紧接著一步一步的走向牧渊。 牧渊犹豫了一会,並没有率先发动攻击。 看沉渊夫人此刻收敛气息的样子,確实如同周刚所描述的那般,没有恶意。 正常的诡异,谁会刻意收敛自己的气息,防止伤害到別人? 况且,对方死亡的执念似乎是自己的孩子。 “进来再说。”犹豫了一会儿之后,牧渊侧开身子,整个人也没入到了老城区的支流当中。 沉渊夫人没有丝毫犹豫,紧隨其后。 【神职:沧君(八品正神)】 【晋级功德:一万】 【管辖水域:沧河市老城区所有支流】 【功德:六千三百】 【香火:三百七十五】 【状態:魂体完整,身体凝聚!神力充盈】 【水灵体:二重境界(可凝聚身体入红尘人间)】 【护体灵光:二重(神力护体,无视所有邪祟气息!同时对於诡异拥有一定的压制性)】 【被动:水域操控!水域净化!】 【技能:护体灵光!水域绝对掌握!迷雾探水术】 【神邸专属技能:断源·归墟引!镇煞驱邪】 不知不觉,自己的功德已经拥有了六千多,除了之前击杀万魂水师获得的三千多功德之外,剩下的三千多功德都是守护这一方支流,每天固定获得的,现在只要自己所负责的区域没有诡异出现,那么每天都能固定获得大概五百左右的功德。 香火之前每天也能获得,大概十几二十点,大部分的香火都是在今天河神庙建立的时候获得的。 而晋级为七品正神何位需要功德一万点!目前自己还差三千左右的功德! 耐心等待的话,大概再过一星期就可以了。 但是,现在沉渊夫人找上门来,莫名给牧渊带来了一丝紧迫感。 虽然不知道沉渊夫人的目的是什么,但是这种被找上门来的危机感,让牧渊很不適应。 得增加一下自己的战斗力! 目光聚集在自己的所掌握的技能当中。 二重技能升级的话,香火需要三千点! 这技能升级所需要的熟练度这么多吗? 看了一眼之后,牧渊就放弃,既然技能无法提升的话,那么只能將目標锁定在自己的手下当中。 水卒战斗力对於灾厄级別的诡异,跟蚂蚁没什么区別。 夜叉的话... 不管了!牧渊瞬间將自己所掌握的三百香火灌入到水源书当中。 水源书开始翻页。 在金色的书页上逐渐露出了一个手持三叉,身形高大魁梧,额头有著两个突兀弯角的壮硕身影。 模样凶狠,看起来就凶煞逼人。 隨著三百点香火的没入。 下一秒! 牧渊面前的水流开始缓缓的具现出三道壮硕的身影。 很快,书页上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牧渊的面前。 三个手持夜叉的壮硕身影陡然出现。 拜见沧君大人。”三个夜叉异口同声的说道,牧渊仔细感受了一下夜叉身上的气息。 眉头微微皱起,实力並没有自己预想当中的强大,气息倒是比一开始遇到的那只怨灵要强大一点! 实力大概处於中级诡异。 下一秒,夜叉的具体信息便出现在了自己的脑海当中。 【巡河夜叉】 【能力:力大身坚,水性极佳,近身搏杀强悍,可统领十数水卒!】 【在管辖区域当中,可缉拿作乱水鬼,清除诡异源泉】 看来,要有足够的水卒才能彻底发挥出夜叉的能力。 讲到这里,牧渊直接將剩下残留的香火全部用作於招募水卒! 紧接著,一声令下,直接將三个夜叉以及招募出来的五个水族集结於自己的身后。 完事之后,看著身后一直紧紧跟隨自己的沉渊夫人,紧绷的內心,这才微微放鬆。 沉渊夫人此时此刻內心也十分的震惊,这种凭空创造生灵的手段,不就是传说当中的神才能掌握的吗? 自己的孩子有救了!只有神才能救自己的孩子。 想到这!沉渊夫人直接扑通一下,跪在了牧渊的面前。 这一跪把牧渊都整懵了。 你可是能打败自己的灾厄诡异呀!就这么干净利落的跪下了? 【香火+三十八】 求沧君大人救救我的孩子。”沉渊夫人泪眼婆娑的看著牧渊,下半身的腐烂,甚至都开始流露出血水了。 看起来陷入到极致的悲伤当中。 看到这一幕的牧渊彻底確定对方並没有恶意,似乎还有什么要求的自己? “你的孩子是什么情况?”牧渊皱著眉头,打量著眼前的沉渊夫人,虽然一半身躯是皮肤白嫩的艷美模样,但是下半身的腐烂可做不了假。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诡异。 她的孩子理应也是诡异,这玩意儿咋救? 第19章 对诡异的猜测 “我的孩子,他出不来。” 沉渊夫人的声音嘶哑,说话时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 那张充满哀伤的脸庞,此刻却异常慈爱。 牧渊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落下去。 然后......沉默了。 那不是一个腹部。 那是一个洞。 衣袍隨著河流轻轻飘动,露出里面的景象......空洞,彻底的空洞,边缘是一圈蠕动的血肉,像某种从未癒合的古老伤口,黑色的污液顺著洞壁缓缓渗出,被河水带走。 就好像有人把她的孩子连同血肉一起挖走了。 “你的孩子在哪里?”牧渊沉默片刻,开口。 “在船上。”沉渊夫人抬起头,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明確的情绪:“请神君救救我的孩子,他被困在那里,已经上百年了。“ 说完,她重重地跪了下去。 一个灾厄级的诡异,此刻跪在他面前。 不像诡异。 像一个走投无路的母亲。 牧渊没有立刻开口,心里在算。 就在这时,水源书突然翻页。 【检测到有水灵诡异对宿主虔诚膜拜】 【获得奖励:七品正神之位】 【七品正神之位:阴间水司·沧河水官】 【执掌沧江市所属任何水域】 下一秒,牧渊的掌心之中,一枚散发著湛蓝波纹的玉璽缓缓浮现。 他看著那枚玉璽,瞳孔微微收缩。 他明白了。 这是水源书上古时期遗留的神位。 牧渊作为水源书的执掌者,可以將手中的神位赐予他人,帮助其成神......成为掌管沧江市整片水域的正神。 然后,牧渊的目光落向眼前仍跪著的沉渊夫人。 想法在脑海中快速展开。 若能將沉渊夫人收入麾下......她本就掌控著环城大河,等於他不费一兵一卒,直接將整个沧江市的水域纳入版图。功德的增长將是现在的数倍,甚至数十倍。 但不是现在。 他现在才九品,收服一个七品正神,就算神位握在自己手里,万一沉渊夫人生了异心,对方一样可以反杀他。 等到晋升八品河尉,管辖区域覆盖环城大河之后,再正式册封,才是最稳妥的时机。 更何况,神位只能赐予魂魄,活人无法承受,即便给了,也要等死后才能正式接受册封。 时机,还没到。 牧渊收回目光,开口:“你的孩子是在环城大河中心的沉船上?” “是。”沉渊夫人略带急迫地回答。 “再等一段时间。”牧渊微微頷首,“我现在的力量需要恢復。” “谨遵神君法旨。”沉渊夫人眼神中闪过一丝欣喜,“只要神君能救出孩子,臣妾万死不辞。” 牧渊以河水凝出两把椅子,示意她坐下。 两人在河底相对而坐。 “你是从地府出来的?你怎么知道我是神?这个世界里,其他的神都去了哪里?” 三个问题,一併问出。 沉渊夫人的眼神有些迷茫。 “地府……妾身不知晓。那不是神话故事吗?”她轻声道,“至於为何知晓神君是神,是妾身的本能……也是孩子告诉我的。” 牧渊皱起眉头。 怎么来的不知道,地府是否存在不知道,其他的神在哪里也不知道。 但就在他还想继续追问时,一个念头忽然在脑海中炸开。 他愣了一下。 然后明白了。 沉渊夫人是诡......不是鬼。 水源书记载得很清楚:十九年前的诡异復甦,是地府破碎,四大冥河中三条出了问题,唯有最末的黑水玄河,携著无穷无尽的幽魂冲入了人间。 从玄河流入人间的,是鬼。 而诡异,是另一回事。 诡异是鬼与人间事物融合的產物......它们蕴含著死亡的怨气,依託著特殊的风水之地,藉助人间的本体,凝聚出了属於自己的意识。 它们拥有鬼的本质,却不是鬼。 就比如眼前这位。 沉渊夫人说,她的孩子被困了百年有余。 但诡异復甦才十九年。 也就是说,在十九年前,沉渊夫人根本没有意识。 她不过是一具在环城大河底部沉睡了百年的腐烂尸骸,一个带著死婴的年轻母亲,因为某种执念死於非命,就此沉在河底。 直到玄河的幽魂冲入人间,那具尸骸被激活,才开始有了意识,开始有了面孔,开始有了“沉渊夫人”这个名字。 她对自己的来歷一无所知,是因为她本就没有“来歷“。 她的记忆是执念,不是经歷。 这是这个世界里诡异的真相。 也是这个世界的真相。 牧渊沉默了片刻。 目前来说,探索这个世界真正的秘密,对他而言还太早。 那些问题太深了......地府为何破碎,四大冥河为何三条出了问题,这个世界的其他神究竟去了哪里。 每一个,都不是现在的他能触碰的层级。 但总有一天。 等他的神位再高一点,实力再强一点,他才有足够的资格,去一层一层地揭开这个世界埋藏在水面之下的秘密。 甚至 重建阴间水司。 “再等一段时间,你先回去等我去找你。”牧渊思索了一会儿,开口说。 “要等多久?”沉渊夫人按耐不住內心的急迫,忍不住问道。 “一个月左右,当然我也可能会提前去找你,不过在回去的时候,把他们俩也带回去。”说完,牧渊的身后开始出现了两个夜叉。 这是他的一次尝试,沉渊夫人所在的地方毕竟是还成大河,足足有百万平方米的超大河流。 也是自己对管辖区域之外的地方一次尝试,最主要的是夜叉作为自己的手下,击杀其他诡异获得的香火也是归属自己所有。 “在此之前,最好將你所管辖的区域河流清理一番,特別是污染水域的煞气和怨气。”既然已经决定收下沉渊夫人这个手下,那么自己也可以提前开始对环城大河进行净化和清理。 也就是现在自己的管辖范围没有到达环城大河当中,要不然的,也就顺便一波清理的事。 不过就算是由沉渊夫人所清理的也不碍事,对於那些普通人来说,只要水域乾净了,他们对河神这两个字產生敬畏和崇拜的香火,那么这些香火最终还是会落在自己身上。 毕竟现在唯一的河神!只有自己! 第20章 盯上阿月的诡异 “谨遵神君法旨。“ 沉渊夫人恭敬地对著牧渊跪拜,隨后起身一挥手,两只夜叉被水流裹挟,化作白光消散於河水之中。 目送她的背影沉入深处,牧渊对灾厄级诡异的实力,有了大概的判断。 灾厄级,確实强。 夜叉在她们面前,和虫子没有区別。 以目前水卒的实力,对付中级以下的诡异尚可,但若面对高级诡异,单靠这几名水卒远远不够。 真正想要撑起水域战队的战斗力,需要水鬼將。 但招募水鬼將需要一千点香火,对眼下的他来说,还是有点高级,但是万事开头难,现在的河神庙才刚刚建立,香火的贫穷是正常的。 等到后面就好了!最主要的是自己和异常局已经有所联繫了,后面多帮他们解决一些诡异,让他们建立河神庙。 官方力量的建立,可就方便多了。 抬起头,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夜晚。 细雨落下,打在河面上,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牧渊从河中心浮出水面,凝聚出人形,踏著水面缓步来到岸边。 路灯的光晕里,河神庙显得格外静謐。 他走进庙中,目光落在那块石碑上。 石碑上的刻痕,在这段时间日日香火的滋养之下,已经悄悄地发生了变化。 原本模糊的轮廓,正在一点一点地清晰起来,五官的雏形隱约可见,像是从石头里自行生长出来的。 照这样下去,不需要太久,这块石碑上就会出现他真正的面容。 “该去见见我的庙祝了。”牧渊嘴角微微上扬,正准备以神力入梦。 眉头却忽然皱起。 他感知到了什么。 脸色沉下来。 “好大的胆子。”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寒意,“知道是我的地盘,还敢来此放肆。” 话音刚落,他已经化作一道水流,在下一个瞬间出没於老城区的某条支流之中。 这条支流,是他最初在这个世界与溪灵融合之地,也是他当初从怨灵手中救下那对母女的地方。 神力散开,视野穿透层层砖墙,最终定格在一间亮著微弱灯光的屋內。 屋內有一家四口。 一位老人,一对夫妇,还有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他认识。 阿月。 当初那对母女里的小女儿。 此刻,小女孩正陷在睡梦中,眉头紧紧皱著,脸上掛著隱约的恐惧神色。 而在她的身边,一道长满触手的黑色身影正无声无息地靠近。 【中级诡异:山野怨灵】 【危险程度:低】 【能力:恐惧释放·潜影】 牧渊没有停顿。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山野怨灵面前,一把抓住对方散出的触手,神力催动,硬生生將其捏成碎片。 怨灵猛地一惊,反应过来之后,血盆大口对著牧渊狠狠咬来。 【镇煞驱邪 威严的声音从牧渊口中吐出。 耀眼的金光瞬间爆发,落在山野怨灵身上,像一把无形的火,將其躯体一寸一寸地燃尽。 怨灵发出悽厉的惨叫。 “臭道士!坏我大事!你给我等著,老夫不会放过你!”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它嘴里迸出,隨即,整具身躯在金光的侵蚀下燃成一滩灰烬,连残骸都没留下。 【击杀被驱使的怨灵:功德+200】 被驱使的。 牧渊盯著那片灰烬,目光微微一沉。 如此看来,这小女孩身上残留的阴气,从一开始就不像是偶然遭遇诡异留下的痕跡,反而更像是有人刻意留下的標记。 那道苍老的声音,也不是山野怨灵本身的声音。 有人在操控它。 牧渊低下头,散发著金色光芒的手指轻轻抚过阿月的额头。 小女孩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原本带著惊惧的面容,渐渐平静,嘴角浮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赐福】 一丝神力落在她身上,无声无息。 百病不侵,心神清明。 既然成了这一方的水神,保护百姓的安全,便是他的职责所系。 这关乎他每天固定获得的功德,一旦治下有人受到诡异侵害,那五百余点的日常功德便会断掉。 更何况,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能够驱使中级诡异、盯上这个小丫头的人,绝非寻常之辈,將其斩杀之后,说不定也能获得不少的功德! 牧渊直起身,眸子里有一丝冷意滑过。 等你再来,別想著全身而退。 不过目前最要紧的,是加派水卒巡查,不能再让这种事发生。 他在心里记下此事,隨后沉入水流,朝另一处而去。 …… 与此同时,老城区另一端的住所。 刘老已经睡下了。 八十多岁的老人,平日里作息极稳,今天算是破了例——河神庙的事情忙到这个时辰,对他来说著实不轻鬆。 唯一让他惦记著的,是那个悬而未决的问题。 河神庙建起来了,有人说看见了石碑发光,说是河神显灵。 这件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闭著眼,心里默默地念了一声。 希望河神是真实存在的。 希望老城区的水流,能一直清澈下去。 就在这念头还未散尽,刘老额头上,忽然浮现出一道隱约的金光。 梦境里,刘老一脸茫然地看著四周。 无穷无尽的河水,把他团团包裹。 “这是哪里?我怎么在水里?”他下意识想要挣扎,却发现河水虽然淹没他的口鼻,但是並没有妨碍他的呼吸,感觉就好像和在陆地上没什么区別一样。 他愣了愣,好奇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身边的水流。 凉的,但不冷。 “刘三平。”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刘老愣住了。 “谁?是谁在喊我?” 他转头看了看,四周只有流动的河水,空无一人。 就在他一脸茫然地四处张望时,前方的河水忽然涌动起来。 水流匯聚,光芒聚拢,一道高达百米、周身散发著金色光芒的巨人,缓缓地从河水之中浮现而出。 “河神显灵,是河神显灵了。”刘三平看著眼前有水流形成的巨人之后,刘三平脑海当中浮现的就是水神这两个字。 激动的第一时间跪倒在地,嘴里不停的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