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再不贴贴我就闹了》 第1章 《老公再不贴贴我就闹了》作者:昔归酒【完结】 文案: 言澄是花市土生土长的小魅魔 成年后捡了个x能力很强的老公 从此后只吃口口不吃苦 日子过得那叫一个不知天地为何物 莫名其妙穿到晋市 成了个大一新生 言澄看着课表两眼一抹黑:我九漏鱼啊orz 好消息:老公和他同寝室 坏消息:老公不仅失忆了,还变成了禁欲老古板,非要先追求后恋爱,先拉小手再亲嘴最后才能关灯上床 言澄:) 能不能直接跳到最后一步啊 我可是魅魔诶喂o.o!! - 裴行野,公认的冰山学神兼校草 而且因为太过冰山,有人私下忍不住猜测他是不是柏拉图 言澄听了忍不住撇嘴:可不是嘛,柏起拉开突突突,没人比他更柏拉图! 裴行野没想到造自己黄谣的室友是个色眯眯的小馋鬼 白天黏糊糊地跟着他,晚上想方设法往他床上跑 还理直气壮伸手要钱,小嘴叭叭振振有词: “老公养老婆,不是天经地义吗?” “我们都老夫老妻了,为什么不给我亲亲?” 裴行野:…… 他也是贱,不仅心甘情愿给钱,还亲手教对方追自己 【小剧场】 身为魅魔,言澄多少有点好色 某日被裴行野抓包,逮回去狠狠欺负 言澄揉腰控诉:“你说过要节制!” 男人松了松领口,露出昨夜抓痕:“嗯,我改主意了。” “可这里是更衣室…外面全是人!” “所以,”金属皮带扣轻响,“别出声。” 呜呜呜老公哪怕失忆了,也和在花市一样坏qaq 【阅读说明】 ·sc ·攻失忆原因后面会解释 内容标签:幻想空间 豪门世家穿越时空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言澄,裴行野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老公饿饿贴贴 立意: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第1章 九漏鱼穿越 言澄已经穿越到这个世界一周了,看着桌上的《现代汉语》,感觉生无可恋,又翻了几页《古代汉语》,恨不得以头抢地。 他是九漏鱼啊九漏鱼! 之前在花市,言澄也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可他心思不在读书上,学习马马虎虎,认得字读读小黄文那是绰绰有余,读这种高深文学专著,言澄本就不多的脑细胞捉襟见肘。 重点是他是魅魔啊! 魅魔的重点是找一个x能力很强的男人,和他为爱鼓掌,抵死缠绵,夜夜笙歌,好不快活。 而不是在这里看什么劳什子的《沉沦》和《伤逝》,研究“涓生和子君为什么分手”。 言澄忿忿地想:分什么手啊,肯定是x生活不和谐! 他和老公的x生活超和谐的,一夜八次压根不在话下。 可是现在,他却只能为自己从花市穿越到晋市而伤心。 更心塞的是,言澄找不到他又帅又能干的老公了。 明明对面的车撞过来的时候,老公把他护在了身下,要穿越也是一起穿越过来才对。 可现在,人海茫茫,他的老公去哪了? 老公,我好想你啊呜呜呜~ 坐在旁边的陈则,看见言澄活人微死的表情,以为他是为期中作业焦虑,递给他一块牛轧糖,低声安慰道:“距离小论文的ddl还有两周呢,你别这么难过。” “d-d-l”,言澄一字一顿的重复,蹙眉不解,“那是什么?” 陈则愣了愣:“就是deadline啊,截止日期,ddl是简称。”现在还有大学生不知道ddl的意思吗。 言澄冷漠地:“哦。” 竟然只有两周了,言澄空洞的眼神里一片死寂。 他连知网都是昨天刚听说,指望他能写出论文,就好像指望魅魔不搞黄一样离谱。 简而言之,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好不好。 “啪”的一下,言澄的额头砸在了眼前厚厚的《古代汉语》上。 他的心也“啪”的一下碎成了好多瓣。 一个人竟然短时间内变化这么大,陈则是既吃惊又困惑。 以前的言澄总是独来独往,基本不和别人说话,哪怕陈则和他一个寝室,也没搭上过几句话。 可自从一周前开始,言澄突然话就变得多了起来,厚重的刘海也收了上去,笑眼盈盈和他打招呼的时候,陈则震惊得都不会说话了。 陈则虽然读的中文系,可言澄笑起来的那一刻,陈则不知道该怎么用言语形容,反正就是言澄的眼睛像玛瑙,像琥珀,像山泉水,干净又纯澈,漂亮得不像话。 恍惚之中,陈则还以为是遇见了油画里走出来的小王子。 从那以后,陈则和言澄慢慢熟络起来,两人会一起吃饭,一起上课,一起来图书馆学习。 但有一点很奇怪,明明已经读了半年书,可言澄对校园里的一切都很好奇,就好像才刚刚入学一样,而且一上课就痛苦面具焊在脸上,要么趴在桌上昏昏欲睡,要么刷手机一个人偷着乐。 他明明记得,言澄以前读书很用功来着,上课几乎不看手机,而是认真做笔记。 好奇怪呀,言澄这是怎么了? 陈则还没有想明白,言澄突然从桌上抬起头,扭头看着陈则,一本正经地问:“你说我如果现在结婚,是不是就不用读书了?” “啊?”陈则没跟上言澄的脑回路,很认真地回答说,“结婚也要读书的,没有学历你怎么找工作赚钱呢?” 言澄一脸理所当然:“让我老公养我啊。” 这句话底气十足,音量不小,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掷地有声,周围的人纷纷侧目,向他们看去,脸上的表情无比微妙。 没有想到言澄竟然还有这种可怕的娇妻思想,陈则一把抓起的言澄的手腕,把人拉到楼梯间,语气超级严肃:“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再说你有老公吗?” 言澄甩甩被拽疼的手腕:“我有啊。” 陈则:“他在哪?年龄多大?学的什么专业?做的什么工作?一个月能赚多少钱?一个月又能给你多少钱?” 言澄被陈则一连串的问题问懵了,但他思来想去好像……一个问题也回答不出来。 在花市的老公其实是他刚成年那会在路口捡来的,男人身上带伤,昏迷在地,浑身肌肉,手比自己脸大,胳膊比自己的小腿要粗,一看x能力就很足。 言澄成年后需要吸食男人的阳气活着,因此他一时恶从胆边生,把男人带回了家。 带回家后给男人擦干净脸,才发现捡来的人剑眉星目,五官英挺,特别英俊,言澄霎时羞红了脸。 虽说他的族类在花市大多都是搞恩披开后宫,但言澄比较纯爱,更希望固定阶段有个固定的啪啪伙伴。 这就需要有个重要前提是男人的x能力超强,而且还要长得好看,因为言澄对食物比较挑剔。 幸运的是,男人醒来后失忆了,言澄心底暗喜,撒谎哄骗男人是自己老公,男人信以为真,床上床下无比卖力,把言澄伺候得无比舒坦。 而且,言澄果然没有看走眼,男人竟然是sss+的顶级极品。 不对,应该是顶级以上的夯才对。 总而言之,夯爆了! 饶是言澄这种天赋异禀的种类,在床上经常也跟不上男人的体力。 可这样的好日子不长,才过了半年,他俩就出了车祸,车灯闪过来的瞬间,男人第一反应是把他护在了身下。 如今他穿到了晋市,老公也不知道有没有一起穿过来,茫茫人海去哪寻人更是个问题。 言澄越想越伤心,眼里泛着水光,声音似乎带了哭腔:“我不知道。” 陈则顿时慌了,心里猜测怕不是言澄刚分手,他正好戳到人家的痛处。 “你别哭啊,我、我就随便问问,反正,就是,靠自己就对了。” 陈则说得语无伦次,害怕言澄真的哭出来,看看时间也五点多了,赶忙换话题说:“你别哭,别哭,我们回去吧,去吃三食堂的炒河粉怎么样?” 言澄点点头,他只是个刚成年不久的低级魅魔,远远达不到可以辟谷的境界,既需要吃饭,还需要吸食阳气,现在老公不见了,该吃饭还是要吃饭。 而且,三食堂的炒河粉真的超级好吃啊! 还以宽粉细粉一起掺着炒,言澄可以吃下整整一大份! 言澄眨眨眼,把眼睛里的泪花收回去,和陈则一起收拾书包离开图书馆,向三食堂走。 等炒河粉的时候,陈则看了眼手机,嘀咕了句:“裴行野回来了。” 言澄眼巴巴地盯着食堂大叔颠锅的手,随口问:“裴行野是谁?” 陈则奇怪地看向他:“裴行野是我们的室友啊。” 第2章 言澄最近的记忆力变得好差,总是会忘记一些事。 他们现在住的是四人寝,而且还是不同年级不同专业的混寝,言澄和陈则是中文系大一的,另外两个室友是计算机系大三的,不过裴兴野很少住在宿舍,所以他的床位一直空着。 刚才就是另外一个室友姚泽楷发的消息。 言澄十分冷淡:“哦。” 裴行野是谁,和他又没有关系。 他现在的注意力全放在自己的两掺炒粉上,师傅炒好后,他舔了舔唇,迫不及待地催促陈则:“炒粉好啦,我们快端过去吃吧。” 吸溜吸溜,真好吃。 吃完炒粉,言澄跟着陈则一起拐去便利店买饮料,手刚摸上苹果汁,想想自己的余额,言澄又缩回了手。 他穿的人是个孤儿,好处是可以不用管那么多人际关系,坏处是花的每一分钱都要靠自己挣。 言澄现在没多少钱了。 他现在学习听不懂,打工又没吃过苦,如果不尽快找到老公,言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言澄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苹果汁,心里默念:等我找到老公再来买你吧。 陈则注意到言澄的小动作,顺手拿了两瓶苹果汁,走出便利店递给言澄一瓶。 言澄惊喜地接过来:“给我的?” 陈则故作轻松笑了笑:“对啊,毕竟是我把你弄哭了。” “谢谢!”言澄也笑了笑,欢天喜地的拧开瓶盖。 苹果汁真好喝,陈则人真好。 一人一魅魔一起说说笑笑,边喝着苹果汁边往寝室走。 上到四楼,推开寝室门,靠近阳台的地方侧站着一个人,宽肩窄腰,手臂自然垂在身侧,小臂上隐约浮着青筋,从腕骨一路延伸到卷起的袖口。 那人的脸转向门口,言澄瞬间睁大了眼,手里的苹果汁掉在地上,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紧紧抱住对方。 “老公!我好想你啊!” 陈则:(°ロ°) ! 姚泽楷:(°ロ°) ! 裴行野:“……?!” 作者有话说: ---------------------- 说明:《沉沦》和《伤逝》都是特别经典特别好的小说,文中纯属调侃并无任何恶意。尤其是重点推荐《伤逝》,个人认为特别治恋爱脑! 顺便再推推文: 《劣质omega揣崽后被大佬娇宠了》 夏沐是个劣质omega,没有信息素,没有易感期,也没有生育能力,在abo世界还不如一个普普通通的beta。 成年后,他穿越到非abo世界,曾经的“缺陷”反而成了好事。 不幸的是,他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并且即将被当作讨好仇家的筹码,打包送去联姻。 联姻对象是蔺行止,凭一己之力在六年内将濒临破产的蔺家拽回顶峰的狠角色。 六年前夏沐的婚生子哥哥见蔺家落难,撕毁婚约弃他而去; 六年后蔺行止权倾商界,夏家怕遭报复,便把刚成年的夏沐推了出去。 夏沐也怕,到了蔺家以后终日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糟糕的是,原以为消失的易感期来势汹汹,他只能狼狈地求到蔺行止面前。 蔺行止没有拒绝他,三天三夜两人几乎焊死在床上。 结束以后,夏沐才后知后觉慌了神:有几次蔺行止好像进入了他的生殖腔。 夏沐每天都祈祷着不要怀孕不要怀孕,可两个月后他开始呕吐恶心…… 男人怀孕在这个世界是异类,更何况他只是个寄人篱下的联姻工具,这孩子绝不能被人发现。 趁着蔺行止出国谈项目,夏沐收拾行李,揣着崽崽连夜逃跑。 蔺行止翻遍全国,再找到人时,夏沐缩在破旧公寓,小腹微隆,脸却瘦了一圈。 他结结巴巴解释:“我……我吃得太多了,最近有点胖。” 蔺行止眸色骤暗,掌心轻覆上去,声音低得危险:“夏沐,你再说一次?” - 蔺行止,生性冷戾,不懂情爱。 夏家把夏沐推过来,他权当养个小玩意留在家里。 后来,这个小玩意被他捧到了心尖尖上,开始对他甩脸子,他丝毫不生气。 宝宝哪怕是在扇他巴掌,那也是在奖励他啊。 - 外人都以为夏沐进入蔺家,要不了多久就要被磋磨得不成样子。 适龄的男男女女都盼望着取而代之,成为蔺行止的枕边人。 可某场名流云集的晚宴,众人却看到高不可攀的蔺行止当众屈膝,骨节分明的手轻轻为夏沐系好松开的鞋带,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起身时,他将人牢牢圈在怀里,声音低哑又缱绻:“困了?我们回家。” 第2章 爬老公的床 裴行野因为被导师留下聊论文,且正好和同学要商量比赛的事情,所以留宿在学校。 姚泽楷是他同专业的同学,哪怕不常住寝室,教学楼和系楼天天碰面,本身比较熟。 另外两个室友是去年新搬来的大一新生,裴行野拢共没见过几次面,也就勉强人脸对上人名。 眼下这个死死搂住他不撒手的人,应该是……言澄。 言澄什么时候这么好看了? 裴行野记得言澄以前留着厚重的刘海,把眉眼全部遮住,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不和任何人交流,整个人很像一朵长在黑暗角落里的阴暗蘑菇。 而现在把刘海撩起来,原来眉眼那么精致好看,和以往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刚才叫自己“老公”! 裴行野很希望是自己幻听,但可惜很明显并不是。 而且言澄又连续叫了自己好几次“老公”。 “老公,你这些天去哪了?” “老公,你有没有受伤。” “老公,我好担心你,你有没有想我?” “老公,你说句话啊!” “老公……” 裴行野用力把言澄推开,冷着一张脸,打断他的话:“我和你总共就没见过几次面,你不要乱喊。” 言澄水汪汪的大眼睛睁得圆圆的,浅褐色的瞳孔震颤了两下,满脸不可置信:“老公,你别吓我啊,我是言澄,我们都一起生活大半年了,谁说只见过几次面。” 说着说着,言澄鼻子一皱,眼眶里蓄满了泪水,裴行野的心不知为何狠狠揪了一下。 裴行野用力掐了下掌心,表情维持着一贯的冷漠淡然:“你怎么证明我是你老公?” 言澄脑袋乱乱的,怎么好好的老公好像不认识自己了? 难道是车祸撞坏了脑子? 言澄声音闷闷的:“你大腿根有块指甲盖那么大爱心型的胎记,你说那是爱我的证明,我还舔过呢。” 陈则和姚泽楷手牵着手,互相狠掐对方的手臂,眼睛瞪得史无前例的大。 冷面冰山学神私下竟然这么狂野! 两人还玩那么花! 再听下去怕是要长针眼了! 不,是要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当裴行野冰冷的眼神扫过来的时候,陈则和姚泽楷无比识趣地异口同声:“你们聊,我们出去。” 两人出去后,还很贴心得把门关好,寝室里很快只剩下言澄和裴行野。 门外,陈则和姚泽楷两人把耳朵轻轻贴在门板上。 门内,裴行野皱了皱眉,言澄说得确实没错,前半部分没错,后半部分纯属子虚乌有。 “谁告诉你的?”裴行野问,语调平直,却藏着威压。 言澄哼哼两声:“谁能告诉我,当然是我自己看到的。” 裴行野大腿根上的印记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言澄怎么会知道这种私密的事。 言澄肯定是瞎说的,裴行野木着脸警告他:“我身上没有你说的胎记,不要乱造谣。” “怎么可能!”言澄声音猛地拔高,激动地想要去脱裴行野的裤子证明自己,“不信你现在把裤子脱掉,肯定有爱心胎记,我们做过那么多次,我能不知道。” 裴行野一只手控制住言澄,一只手护住自己的裤子,语气愠怒:“言澄!你闹够了没有?” 言澄也有点生气:“我没有闹!”生气完又很担忧,“老公你是不是失忆了?老公,你失忆了我可怎么办啊呜呜呜……” 言澄说着说着眼睛里又蓄满水花,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裴行野错开目光,强调:“我没有失忆,你搞错了。” 言澄灵光乍现:“难道是因为我们穿越的原因?” 想到这点,言澄激动地抓住裴行野的手,“老公我们之前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们生活在花市,但是一次外出发生了车祸,你把我护在身下,肯定是因为你受伤更厉害,所以穿过来的过程中才丢失了关于我的记忆。” 他避重就轻,压根不提其实之前在花市,裴行野是被他捡回家的,而且因为裴行野失忆,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裴行野的真实姓名,脑筋一转给他起名叫言朗。 第3章 嗯,跟他姓。 眼见言澄越说越离谱,裴行野问他:“花市是什么地方?” “就是那种……”言澄斟酌着字句,想着该怎么表达,“……花市的人都喜欢做-爱,你之前可猛了,一晚上能来好多次,我累得要死,你还非要来,关键是我说了不要不要你还不停。” 言澄开始抱怨起来,小嘴叭叭,看来是真的很有意见。 和花市相比,晋市的人都太正经了,言澄心里有点担心裴行野不会也被同化了吧。 太猛了让人遭不住,太正经也让人受不了啊。 裴行野一贯淡定的面容隐约有几分崩裂,言澄说的都什么乱七八槽的淫辞秽语,要不是此刻身处大学校园,裴行野真的以为自己是在精神病院。 裴行野开口:“看来你病得不轻,有时间去医院看看。” 怎么就跟裴行野说不通呢,言澄感到无比心累,声量越来越高,语速越来越快:“我没有病,都说了我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对,我根本不是人。” 裴行野:“…………” 不是病得不轻,是病入膏肓。 裴行野投向言澄的目光充满怜悯与同情,“你不是人,你是什么东西?” “我不是东西。”话一出口,言澄意识到好像哪里不对劲,“我是……我是魅魔。” “魅魔你懂吗?我头上有两个可爱的小犄角,后背有一对可爱的小翅膀,屁股上有一条可爱的小尾巴,你以前特别喜欢摸呢。” 言澄边说边比划,塌着腰翘着屁股给裴行野看他的身后。 裴行野额角青筋跳动,“那你的犄角和翅膀呢?” 言澄重重叹了口气,肩膀耷拉下来,“魅魔是需要吸阳气的,这些天找不到你,我魔力不够,犄角和翅膀都变不出来了。” “但是,”言澄重新振奋起来,“只要你再给我吸吸阳气,我就能变出来给你看啦。” 言澄眼睛亮晶晶的,说完冲裴行野眨眨眼,仿佛在说:快点给我吸吸。 裴行野嘴角抽了抽,语重心长地交代:“以后少看点乱七八糟的东西。” 言澄:(?°?°?) 合着,我说了这么多,老公一点也不相信。 算了算了,老公失忆了,他不和老公一般计较。 裴行野走到门口,打开门,陈则和姚泽楷的身体猝不及防往前倾,差点摔倒在地。 陈则和姚泽楷连忙站好,挠着头尴尬地打着哈哈。 “哈哈我猜你们差不多该聊完了哈哈……” “哈哈应该是聊完了哈哈……” “今天晚上吃的什么哈哈……” “三食堂的炒河粉哈哈……” “下次一起哈哈……” 裴行野打断他们的尬聊,问陈则:“你们中文系的作业很多,压力很大吗?” “啊?”陈则一头雾水,“还好吧,压力不大。” 裴行野:“那就是言澄看书看得太杂了。” 陈则懵逼:“啊?” 姚泽楷看看裴行野,又看看言澄,欲言又止:“你们……?” 裴行野:“是误会,言澄瞎说的。” “不是……”言澄嘴唇翕动,想要为自己辩解两句,可接触到裴行野冷冰冰的眼神后,又住了口。 老公都失忆了,不能操之过急,把老公逼狠了。 他作为大度的小魅魔,就宠宠失忆的老公吧。 事情就这样揭过,大家各做各的事情,可陈则越想越不对,联想起言澄最近的变化,再想想今天下午言澄的娇妻发言。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陈则的脑海中成型:裴行野渣了言澄!!! 这个猜想冒出来的时候,陈则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因为裴行野是公认的冰山撕漫男,学神加校草,追求他的人很多,但裴行野全都干脆利落的拒绝,不给任何人幻想的余地。 大家私下甚至都调侃裴行野的恋人是计算机代码。 裴行野真的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会渣别人感情的人,裴行野就不像是会谈恋爱的人。 可是言澄长得好看人又单纯,他们两个也不是没有可能。 啊啊啊啊陈则的脑袋要炸了,这种八卦自己一个人消化憋得实在太难受了,他不吐不快啊。 于是,陈则和另一个知情人姚泽楷,在微信上激情四射地balabala起来。 与此同时,言澄也在摆弄微信,翻了一圈好友列表,里面竟然没有裴行野! 他赶紧翻了翻聊天记录,好在他们寝室有个群,四个人全在里面。 言澄主动给裴行野发送添加好友请求,但是,过去了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裴行野怎么一直不同意啊? 言澄所在的四人寝的布局是:言澄和陈则背对背,裴行野和姚泽凯背对背,言澄靠门,裴行野靠窗,他们的床位在一条直线上。 但是言澄和裴行野下面的桌子中间有柜子挡着,言澄把椅子往后退了退,才能看到裴行野的身影。 裴行野此时正在看电脑,手机放在手边。 你就不能看一眼手机吗? 电脑能有手机好看吗? 言澄趴在桌上闷闷不乐,一直等到寝室熄灯睡觉,裴行野也没有通过言澄的好友申请。 失忆的老公有点点讨厌。 可是言澄真的好想好想老公, 所以,半夜两点,言澄爬上了老公的床。 作者有话说: ---------------------- 第3章 被赶下床 裴行野睁开眼的时候,怀里有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要不是他心理素质过硬,差点以为自己见鬼了。 窗帘没有完全拉严实,月光透过缝隙照进来,裴行野得以看清正往他怀里钻的人是言澄。 言澄发现裴行野醒了,黑暗中眼珠都亮了几分,掀被子的手更用力了,软着嗓音喊:“老公。” 裴行野猛地攥住言澄不安分的双手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让言澄动弹不得一点。 裴行野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节干净利落,以前在花市,裴行野经常用手就能把他送上climax。 言澄很喜欢裴行野的手,在各种意义上。 但是裴行野的力气好大,言澄的手腕被捏得生疼,他刚想开口抱怨,裴行野却开了口。 “你在干什么?” 言澄委屈巴巴:“我想和你睡觉,以前你都是搂着我睡的。” 更何况,留在里面睡也不是没有。 裴行野手臂青筋浮动,深呼吸一口气道:“言澄,我没空和你胡闹,脑子不好就去医院。” 言澄很受伤,“你干嘛那么凶……”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裴行野捂住了嘴。 对面的床铺传来声音:“谁在说话?” “难道是我幻听了?” 姚泽楷小声唤道:“陈则?言澄?裴行野?” 寝室内一片寂静,没有人回应他。 姚泽楷倒头又睡下去,嘴里喃喃自语:“看来真的是我幻听了。” 学校宿舍的床很小,躺一个人将将好,躺两个人必须要紧紧拥靠在一起。 言澄的后背抵靠着裴行野的胸膛,隔着两层睡衣的布料,言澄甚至能感受到裴行野饱满的胸肌快要喷薄而出。 裴行野的身材不是一般的好,言澄不仅亲眼见过,还上手摸过,甚至还肌肤相贴切身感受过。 如今分开好多天,突然再次贴在一起,言澄不免心猿意马。 可是裴行野的力气好大,言澄根本动不了一点,捂在嘴巴上的手也很用力。 言澄只能伸出舌头去舔裴行野的掌心。 裴行野感到一片湿滑在自己的掌心游动,整具身体像过电一般又酥又麻,他的呼吸粗重了几分,手掌合起,改为捏住言澄的上下嘴唇。 言澄“唔”了两声,裴行野贴到他的耳边凛声道:“不要说话。” 言澄乖乖的,瞬间不再发出声音,裴行野压着嗓音说出冰冷的话:“言澄,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你老公,我和你根本就不熟。” 言澄心里一阵委屈,曾经相处的二百个日日夜夜历历在目。 裴行野以前连袜子都跪着帮自己穿好,现在却说和自己一点也不熟。 哪有这样的嘛! 老公失忆了真令小魅魔头疼! 他们距离极近,裴行野夜视能力不错,所以哪怕是在黑夜中,裴行野也看得见言澄眼中受伤的情绪,但他依然狠下心,用冷硬的语气说:“现在,从我床上下去。” 言澄可怜兮兮地打着商量:“下去之前,能不能让我吸点你的阳气,一点点就好。” 裴行野毫不动摇,态度很明确:“言澄,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以前言澄只要撒撒娇,裴行野就说不出一个不字,可现在面对的是失忆的老公,眼见他都这么可怜了,裴行野竟然一点也不心软。 言澄一点阳气都没吸到,失败地回到自己床上。 第4章 闭上眼进入梦乡之前,言澄在心中暗暗发誓,他必须要尽快帮助老公找回记忆才行啊。 - 闹铃响起来后,言澄“啪”的一下关掉继续睡,然而没睡多久,就被陈则叫醒。 “言澄,不能再睡了,今天八点有现代文学史。” 言澄迷迷糊糊睁开眼,感觉生无可恋。 可恶的早八! 为什么他要穿成大学生啊! 让一个九漏鱼读大学,这合理吗? 离谱程度堪比让晋市的人去搞黄,三天三夜焊死在床上。 真离谱他妈给离谱拜年,离谱到家了。 同样都是研究小说,为什么不能研究小黄文啊? 如果有老师带着拆解动作要领,他说不定还能有点兴趣。 现在老师在讲台上说话,他根本就听不懂╥﹏╥ 言澄心如死灰地刷牙洗脸,等到收拾书包的时候,才想起来去看裴行野在不在寝室。 陈则在一旁等着他,见状告诉他:“我醒来的时候,裴行野就不在寝室了,估计早走了。” 言澄:“哦。”听起来没有任何情绪。 一起走去教学楼的路上,陈则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问道:“你和裴行野是怎么回事?” 言澄咬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说:“他失忆了。” 陈则:“啊?” 言澄以为他是没听清,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又重复道:“他失忆了。” 陈则犹犹豫豫不敢相信:“所以……他真是你老公?” 言澄眉一挑,用再理所不过的语气说:“他当然是我老公了。” 陈则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你俩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言澄留了点心,模棱两可地说:“有一段时间了。” 他和裴行野是在花市勾搭在一起的,在这个世界还不算熟,可不能露馅了。 陈则支支吾吾地猜测:“有半年吗?” 言澄想了想,继续模棱两可:“差不多吧。” 陈则:(??o?)? 天呐! 那岂不是从言澄刚入学两人就在一起了,裴行野下手可真够快的。 一人一魅魔正好走到教学楼下,言澄把手里的塑料袋扔到垃圾桶,和陈则一起上楼,途中见到同学,言澄一概微笑问好。 到了教室,老师一开口言澄就开始昏昏欲睡。 顽强地抵抗了一分钟,言澄还是低下了头。 这么早上课,不仅反人类,也反魅魔。 睡觉睡觉,上课哪有睡觉重要。 反正他也听不懂。 陈则扭头看看言澄,也不好意思叫他。 毕竟言澄正处于失恋期,和以前相比异常也正常。 课上他好好做笔记就行,回头发给言澄。 等言澄再醒来,现代文学史已经下课了,下面还有两节课是英语。 哦豁! 这下是彻底听不懂了。 而且英语课的教室比较小,他一旦睡觉就很明显。 言澄已经不能用生无可恋来形容了,他简直是痛不欲生、绝望透顶。 老公,你快点恢复记忆吧! 我不想努力了,还是你养我吧! 整个一上午实在太煎熬,以至于言澄刷手机都没什么意思,也没有发现裴行野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中午吃饭的时候,言澄才震惊地发现他和裴行野已经是好友了。 对话框里还躺着一行字:【下午五点,我们见面聊聊】 文字下方,是学校附近一家餐厅的地址。 陈则看他一惊一乍,忙问他:“怎么了?” 食堂里人来人往,言澄稍微收敛了点夸张的举止,矜持地表示:“裴行野通过我的好友申请了。” 陈则:“……” 你们都在一起半年了,现在通过好友申请,很明显是之前被拉黑删除了。 言澄怎么会如此娇妻恋爱脑,裴行野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迷魂汤。 这也太可怕了! 第4章 不正经魅魔 言澄心里想着裴行野,整个一下午都很开心,虽然课依然听不懂。 下课后,言澄就和陈则分开了,他独自前往裴行野定位的那家餐厅。 裴行野要了个包间,这样能尽可能确保私密性,不然他们的对话被其他人听见实在太惊悚。 言澄开心地推开包间门,径直坐在裴行野身身边,犹嫌不够近,又把椅子向裴行野的方向移了移。 裴行野把自己的椅子往后移了移,严肃地说:“坐好。” 言澄不开心地皱了皱眉,但终究没有再动。 服务员把菜都送上来后,裴行野才再开口:“言澄,你这种症状多久了?” 言澄歪着头不解:“什么症状?” 裴行野清清嗓,换了种问法:“你是什么时候认为我是你老公的?” 言澄:“半年前啊。” 裴行野:“你是说,从你入学见到我就有这种臆想了。” 言澄纠正道:“不是入学,是半年前我们在花市相识相爱,每天密不可分,你对我有求必应,当然床上除外,你太……” “行,花市,”裴行野赶紧打断他,害怕从他口中再冒出什么离谱的污言秽语,换了个问题,“那你又是什么时候认为自己是……魅魔的?” 言澄眨眨眼:“我出生就是魅魔啊。” “……” 裴行野沉默了几秒,问:“你们中文系最近是不是在学西方神话?”据他所知,魅魔应该是源于古希腊神话故事。 “没有啊,”言澄摇摇头,小脸垮了下来,”现在讲国内的我都听不懂,讲国外的我更听不懂了,今天上午的英语课叽里呱啦的,我脑子好疼啊。” 言澄朝裴行野眨了眨眼,试图撒娇求安慰。 裴行野选择性忽视言澄的小动作,抓住他话语中的重点:“听不懂?你自己考上这个大学的,为什么会听不懂?” 言澄叹了口气:“别提了,魅魔只要能和x能力强的男人啪啪啪就行,哪里需要那么高的学历,之前在花市我初中都没毕业,穿到这里来,莫名其妙就成了大学生。” 裴行野顺着他的话问:“你什么时候穿过来的?” 言澄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七天前,不对,今天的话应该是八天前了。” 裴行野:“那你穿过来了,之前的言澄呢?” 关于这个问题,言澄也很困惑:“我不清楚我是身穿还是魂穿,因为这个言澄的身体和我原本的身体一模一样,生日年龄也一模一样,可他又确确实实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十八年,而我也在花市生活了十八年。” 裴行野若有所思,最终得出的结论是言澄病得不轻。 桌上的菜再放下去就要凉了,从来到这个世界后,言澄一直吃食堂,还没有正儿八经吃过这么好的饭菜,裴行野不饿,他可是既饿又馋。 言澄趁着裴行野不再问他问题,夹了一筷子牛柳,眼睛顿时亮亮的,好好吃啊好好吃! 食欲得到满足后,言澄难免就想要满足另外一种欲望,他放下筷子,凑到裴行野眼前,笑眼弯弯地询问:“老公,你等会能和我做-爱吗?” “!!!” 裴行野再次见识到言澄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能力,偏偏他又不能真的和一个有病的人计较。 他推开言澄的头,沉声道:“坐好。” 言澄收起笑脸,乖乖坐正,不死心地再次询问:“可以吗?” 和言澄正常讲道理是没有用的,裴行野被迫换了种方式:“我不知道在花市是怎么样的,但是在我们现在生活的世界,两个不熟悉的人是不能一上来就做-爱的,必须要循序渐进。” 言澄吃惊地“啊”了一声:“怎么循序渐进?”晋市的人怎么这么麻烦啊。 裴行野解释道:“你先追求一个人,只有他答应了,你们才能谈恋爱,而只有成为情侣才可以做亲密的事。” 言澄似懂非懂:“那我现在追求你,你答应吗?” 裴行野:“我不答应。” 言澄哀叹道:“就不能直接跳过前面的步骤吗,看视频还能拉进度条呢,我们直接做亲密的事好不好?” 言澄双手合十,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裴行野,试图撒娇换取裴行野的心软。 裴行野错开目光,狠心拒绝:“不可以,只有不正经人才会跳过前面的步骤,你是吗?” 言澄放下合十的双手,两手一摊:“我不是啊,我是不正经的魅魔。” 裴行野:“……”忘了这茬。 裴行野扶了扶额:“但我是正经人。” 言澄明珠一样的眼睛瞬间蒙上灰暗的阴翳,有种力不从心,事到临头却发现养胃一样的感觉。 好吧好吧,失忆老公由不正经人变成了正经人,他也只能由不正经魅魔变成正经魅魔。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正经人随正经人。 言澄萎靡了片刻,很快又重新打起精神来,他可是愈挫愈勇的魅魔。 第5章 “老公,那我要怎么做才能追求你?”言澄眼睛里燃起坚定的目光。 裴行野:“言澄,你追我还要我教,和考试直接问监考老师要答案有什么区别?而且,我们不是情侣,你不可以随便叫我老公。” 什么! 因为现在不是情侣,竟然连老公都不能叫了。 失忆的老公怎么这么冷血无情。 言澄感觉天都要塌了。 裴行野看了眼被狠狠打击到的言澄,站起身来,“你自己慢慢吃,钱我已经付过了。” 眼见着裴行野往外走,言澄“噔”的一下也从椅子上站起来,追在裴行野后面大声喊:“老公!言朗!裴行野!” 手还没有摸到裴行野的衣角,裴行野就已经出了门。 言澄走到门口,望着裴行野头也不回的背影,又拐了回去坐下。 钱都付了,点的菜不能不吃。 毕竟追老公需要力气,尤其还是失忆的老公,就更需要力气了。 第5章 小魅魔委屈 言澄吃到了穿越到晋市以来最好的一段饭,而且还是老公付的钱。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老公心里是有他的! 哪怕失去了记忆,但潜意识里还是爱着他的! 所以,他必须想办法让老公赶紧恢复记忆! 言澄把桌上的饭菜全部吃光光,带着老公的爱意回了寝室。 陈则和姚泽楷都在,唯独不见裴行野。 言澄站着一动不动,盯着裴行野的床位,都快盯成望夫石了。 姚泽楷和陈则交换了个眼神,出言提醒道:“裴行野平常基本不住学校宿舍的,只有偶尔学校有事他留得比较晚,才会住在宿舍。” 言澄扭头:“他不住宿舍,他住哪里?” 姚泽楷愣了愣。 你们小情侣的事问我? 他住哪里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说不定都一起住过呢?! 姚泽楷回答:“住在学校附近的公寓里,具体是哪里,我也不知道。” 言澄挎脸、皱眉、叹气。 哎,老公不住宿舍,他和老公贴贴的机会,都少了好多。 他和老公还不是情侣,也不知道追多久,他才能搬过去和老公一起住。 好想和老公一起睡觉。 好想和老公啪啪啪。 小魅魔好委屈(つw’?) 当务之急是让老公和自己谈恋爱,言澄拉开椅子坐下来,问另外两个室友:“你们知道怎么追求一个人吗?” 姚泽楷陈则:“你追裴行野?” “对呀,”言澄点点头,小嘴叭叭吐槽说,“他要我追,又不告诉我怎么追,哪有这样的人。” “你们知道怎么追吗?”言澄虚心求问,专注的眼神里全是对新知识的渴求。 这个问题可把陈则和姚泽楷问倒了,身为母胎单身,他俩要是知道怎么追人,何至于现在还是单身。 尤其是要追裴行野,那可是全校最难追的人,目前就没有人追上过。 p.s.言澄除外。 裴行野和言澄的关系扑朔迷离,两人现在的情况也让人摸不着头脑。 回答问题之前,陈则好奇的是:“当初你俩是谁追的谁?” 言澄:“没有谁追谁,见面就在一起了。” 姚泽楷震惊到脱口而出:“你俩一见钟情啊!” 言澄想了想:“算是吧。” 虽然说当初是他欺骗了裴行野是自己老公,可裴行野如果不喜欢自己,也不可能对自己那么死心塌地。 所以,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们俩是一见钟情后直接如胶似漆的。 陈则和姚泽楷自觉这两天接受的信息量实在太大,大脑已经超过负荷,无法正常运转。 匪夷所思的是,身为当事人的室友,他们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这两人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勾勾搭搭。 现在两人玩你追我,我追你的把戏,不知道在搞什么情趣play。 陈则和姚泽楷只觉得他们自己好像小丑。 眼见两人不说话,言澄继续追问:“你们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们知道怎么追人吗?” 陈则回答道:“我觉得你不如去小地瓜直接搜,可能比问我们两个更靠谱。” 姚泽楷点点头附和:“确实。” 言澄看看陈则,又看看姚泽楷,突然福至心灵,咧嘴笑了起来:“你们俩是不是没有追过人。” 姚泽楷立马反唇相讥:“你不也没追过人。” “嗯~~”言澄拖长音调,一边摇头,一边挥动着一根手指,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那不一样。” 姚泽楷:“有什么不一样的?” 言澄双手叉腰,昂着下巴,无比骄傲:“我有老公,你没有。” 姚泽楷无语,陈泽捂脸。 真的是要被言澄的娇妻脑加恋爱脑打败了。 陈则拿开捂脸的手,好奇又不解:“既然你有老公,为什么他还要你追他?” 言澄惊讶又疑惑:“我告诉过你了呀!他失忆了,你也失忆了吗?” “哈???” 陈则和姚泽楷的嘴角同时抽了抽,陈则说:“我没失忆。” 可裴行野看着真不像是失忆的样子。 陈则和姚泽楷对视一眼,只觉得这两人的关系越来越魔幻了。 可能这就是魔幻现实主义吧。 从两位室友这里看来是得不到任何靠谱的追人方法了,言澄转而投向小地瓜,搜索“怎么追求喜欢的男人”。 看了一堆帖子,总结下来就是要全方位渗透进对方的生活,线上发消息,线下约见面。 原来这就是追人,看起来没有什么难的吗。 说做就做,如今有了理论指导,言澄迅速展开实践,当即打开和裴行野的对话框,展开消息轰炸,分享生活小事。 【老公,今天晚上的饭很好吃,我全都吃光了哦~】 【老公,你现在在干什么?】 【老公,你看我的头像可不可爱,尾巴尖尖是个爱心,和我的尾巴一样】 【这张图片我在网上找了好久,勉强和我的本体有几分像吧】 【不过图片上的小魅魔可没有我好看】 【我尾巴尖尖上的爱心和你大腿根的爱心正好是一对,我们就是天生一对】 【老公,宿舍的床好硬啊,睡得我不舒服】 【老公,你住在哪里,我能去你家住吗】 【可怜巴巴.jpg】 【老公,我好想你啊】 【超级想,无比想,爆炸无敌想!!!】 【老公,你想不想我啊?】 【卖萌.jpg】 裴行野洗完澡刚打开手机,消息通知就几十+,并且数字还在持续增加,并且促使数字增加的全是言澄一个人。 也可能不是人,而是一个魅魔。 起码言澄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裴行野傍晚和言澄聊完分开后,上网搜索过什么情况下会让一个人出现严重的认知错乱,原因一般是遭受了重大的创伤或变故。 虽然裴行野之前和言澄不熟,但据他所知,言澄最近应该是没有经历过什么重大变故,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不了解言澄。 刚才在浴室,裴行野再次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大腿根,那个很小的近似爱心的胎记依然存在。 言澄为什么会知道,这本身很匪夷所思。 言澄执拗地认为自己是魅魔,他是老公,这更匪夷所思。 还口口声声说他失忆了。 在他看来,应该是言澄多了莫名其妙的记忆才是。 裴行野滑动着手机屏幕,一连串的“老公”看得他眼睛几乎快要重影。 手指敲击屏幕,裴行野打字:【不要叫我老公】 言澄秒回,裴行野光看文字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委屈:【可是,我之前一直叫你老公的】 紧跟着文字的还有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包,显得更加委屈了。 裴行野正准备回复,言澄又发了消息过来:【好像也不止叫老公,我还叫过你爸爸,daddy,哥哥,不过多是在床上喊】 裴行野闭上眼几秒再睁开,看着对话框里的文字,头好疼。 言澄语不惊人死不休,三句话里必有一句带颜色。 看来那个花市是个淫窝,确实可怕。 言澄继续发:【我不叫你老公,难道要叫你爸爸吗,你以前很喜欢的】 【爸爸~】 【daddy~】 裴行野的头更疼了,十分用力地打字:【叫我名字,不准叫这些乱七八糟的称呼】 言澄: 【可是叫名字好见外啊,我们可是最亲密的人】 【和魅魔】 整的还挺严谨,对自己魅魔身份的认知竟然已经深刻到了如此在意细节的程度。 裴行野剑走偏锋,只能威胁他: 【你再这样叫我乱七八糟的称呼,我永远不会再理你】 言澄:【不要啊,老公】 第6章 消息刚发出又迅速撤回。 重新发送的消息变成:【好的,裴行野】 裴行野继续提要求:【还有以后不要再给我发淫-秽色情的东西】 不然他真担心他的微信账号哪天突然被查封。 言澄:【我哪有!!!】 言澄:【大清早就亡了!!!】 言澄:【晋市也太封建了!!!】 真不错,还知道有大清呢。 足足九个感叹号,可见有多气愤。 裴行野都能想象到言澄嘟着嘴唇气鼓鼓的样子。 就是文字和叹号看得眼睛太闹腾了,裴行野把手机黑屏,放到了桌子上,做其他事情去了。 言澄坐在寝室里,既委屈又生气。 他可是魅魔,是生活在花市,靠吸取男人jy为生的魅魔! 裴行野是他老公,他们两个啪啪啪是正常的性-生活。 更何况,在花市像他这种只吸取一个男人jy的魅魔少之又少,可以说纯情得不能再纯情。 怎么到了晋市,他就成了传播淫-秽色情。 呜呜呜,失忆的裴行野好讨厌。 以前黏他黏得不行,现在变得好冷漠。 言澄决定,接下来一个小时,都不会再找裴行野聊天了。 睡觉前,言澄只给裴行野发了两个字【晚安】,没有标点符号,没有颜文字,没有黄豆脸,也没有表情包。 只有冷冰冰的两个字。 本来言澄连这两个字也不想发的,可是小地瓜说每天给对方发晚安,可以让对方产生依赖感,这样更容易追到人。 而且,裴行野毕竟失忆了,还是为了保护自己失忆的。 他就宠一宠裴行野吧。 哎,谁让他是魔美心善的小魅魔呢。 裴行野,遇到我,你真是好福气! 裴行野睡前看到了言澄发的晚安,也同样回复了两个字【晚安】。 没有黄豆脸和表情包,是因为他本身就很少用。 第6章 老公好帅啊 连续上了两天早八,言澄终于可以喘口气享受次早十。 这次言澄没有让陈则叫醒,自己听到闹钟只赖了五分钟床就起来了。 打开手机就看到裴行野也给他回了同样的两个字“晚安”。 言澄没有为裴行野只发了这两个字而斤斤计较,因为以前在花市,裴行野发消息也是言简意赅,不喜欢加表情包和任何符号。 裴行野天生冷脸,这种行为习惯其实很符合他的人设。 至于裴行野私下有多火热,只有言澄知道。 言澄回忆着以前那些合不拢腿的日子,感慨现在的生活真是又贫又寡,从天堂掉落地狱也无外如此。 由奢入简也太难了! 他一边刷牙一边给裴行野发消息:【早~】 和每日的晚安一样,小地瓜说每日的早安也是追人必不可少的一步。 他必须要全方位渗透进裴行野的生活,像空气一样围绕在裴行野的四周,让裴行野非他不可,早日恢复记忆和他啪啪啪! 言澄收拾好书包和陈则一起去上课,因为出来得太晚,食堂早餐窗口快要收摊,几乎不剩什么了,言澄和陈则拐去便利店买早餐。 言澄要了两个酱肉包,啊呜一大口下去,比食堂的包子要好吃,但也比食堂的包子要贵。 心底默默留下两行热泪,既是为自己的贫穷默哀,也是为包子的美味折服。 因为贫穷,所以言澄没有买饮料,陈则拿了两瓶牛奶,走出便利店把其中一瓶递给言澄。 言澄狠狠吸溜了一口牛奶,感动得眼泪汪汪。 陈则真是个大好人! 要不是陈则长得不够好看,身材也不够好,言澄都想以身相许了。 倒也不是说陈则长得丑,只是和裴行野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截半截。 言澄就没见过各方面比裴行野还要强的男人。 而这个男人却是自己的老公。 想到这一点,言澄感觉上课都没那么痛苦了,他打开和裴行野的对话框,噼里啪啦地开始打字。 【老公,我今天早上起得晚,食堂没有早饭,只能去便利店买包子】 手指滑动到“发送”的时候,言澄顿了顿,把“老公”两个字删除了,然后再发送。 发送完,继续噼里啪啦地输出: 【便利店的包子好贵啊,竟然要三块五一个,明明食堂只要一块五一个】 【但是便利店的包子好好吃,我吃了两个^o^】 【陈则还请我喝了牛奶,他人真好】 【之前还请我喝了苹果汁,就是我们相遇那天】 【老公,等会中午下课一起吃饭吧】 发了一连串消息,裴行野都没有回复,言澄见没有回应,也有点无趣,便切换app刷短视频去了。 刚品鉴完一个大乃不露脸博主做芥末虾球后,言澄忽然想起来,他好像似乎又叫裴行野老公了。 急忙切换回微信,果不其然,“老公”两个字十分醒目。 并且已经超过两分钟,无法撤回了。 完了完了,裴行野不会真的不理他吧? 失忆之前的裴行野严肃起来放狠话,那是说到做到,说让他下不来床,那是真的让他下不来床。 失忆之后的裴行野会怎么样,言澄对此表示忧心忡忡。 结果下一秒,对话框里跳出了裴行野的回复: 【可以】 【我在三教】 言澄扬起嘴角,如果此时身后有尾巴,绝对是摇来晃去。 他赶忙打字:【好耶!我在二教,等会一下课就冲过去找你】 看来哪怕是失忆的裴行野,也没有那么排斥自己喊他老公嘛。 昨天看的小地瓜帖子说,如果是大学生,一起上课可以增进感情,言澄趁热打铁,发消息问: 【老公,你的课表能不能发给我看看,我要和你一起上课】 【小熊卖萌.jpg】 裴行野:【不发】 裴行野:【不要叫我老公】 言澄:【小熊哭泣.jpg】 裴行野:【好好上课】 失忆之后的裴行野好凶啊,言澄被狠狠伤了心,不想再理裴行野了,他收起手机很认真地听了一分钟的课。 然而,听不懂啊t_t 言澄又拿起手机,想到姚泽楷和裴行野同一个专业,说不定他知道裴行野的课表呢。 他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言澄:【你知道裴行野的课表吗】 姚泽楷正在上课,收到消息愣了愣: 【???】 【你直接去问他啊!】 言澄:【他不愿意给我(流泪emoji)】 姚泽楷:“……” 所以你就来折腾我了是吗。 感觉被play了。 不是我说,你们谈个恋爱好费室友啊。 姚泽楷正无语着,言澄的下一条消息又发了过来:【你帮我问问吧~】 姚泽楷心里默念:我能去问谁啊? 回复给言澄的是:【我试试吧,但别抱希望】 好在姚泽楷和裴行野这学期有不少课是重叠的,还有两门不确定的课他问了其他同学,拼拼凑凑终于凑出来一张裴行野的完整课表。 用修图软件在自己的课表截图上修改好,姚泽楷发给了言澄。 言澄看着对话框里的图片,嘴角几乎咧到二里地外,激动之下接连回了好几个表情包给姚泽楷,有谢谢,有小熊跳舞,有玲娜贝儿撒花,有天线宝宝转圈圈。 可以说是,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姚泽楷的对话框很快被表情包刷屏,隔着手机屏幕他也能想象到此时的言澄有多开心。 以前的言澄就是一朵阴郁小蘑菇,现在的言澄像小太阳一样活泼又可爱。 可能大概也许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姚泽楷心想。 他忙忙碌碌一场,也算是为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事业添了一小块砖,加了一小片瓦。 噢耶,今天又是做好事的一天呢! 另一边的言澄当看清课表的安排后,嘴角从二里地外又扯了回来。 当真是一点也笑不出来。 他和裴行野的课程时间上全然冲突,唯有一节不冲突的课竟然是在周一早八! 周一!早八! 关键是现在的言澄一周已经有三天早八了,再来一天早八无异于雪上加霜火上浇油。 “啪叽”一下,言澄的心又碎成了两半。 一直郁闷到快下课,眼瞅着还有最后一分钟,言澄才想起来告诉陈则:“我今天要和裴行野一起吃饭,所以不能和你一起了。” 不知为何,言澄说得很心虚,做了一周饭搭子,如今他要弃陈则而去,显得他好坏。 倒不是言澄见色忘友,可是朋友哪有老公重要啊。 陈则一脸“我懂”,丝毫不介意,“我和其他人一起吃。” 下课铃正好打响,言澄书包都收好了,只等一股脑往外冲,但是老师还在讲台上口若悬河。 第7章 如果言澄现在有魔力,他一定要让老师变哑巴。 再不下课食堂的人会很多的,更何况裴行野还正在等着他呢。 上课已经很烦了,相比之下,拖堂的每一秒更是无比煎熬。 言澄的屁股几次想要离开板凳,又不得不坐回去,脑海里全是:怎么还不下课怎么还不下课怎么还不下课老公老公老公老公等等我…… 好在老师只拖了五分钟,便大手一挥宣布“下课”。 言澄第一个站起来往外冲,书包在身后甩出一道残影,差点撞到过道边上的同学。 同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是发生地震了吗? 穿过来足足一周,言澄现在对学校布局十分熟悉,在拥挤的人群里很快就从二教跑到三教。 言澄跑得气喘吁吁,在三教楼下一眼就看到了裴行野。 老公真帅啊! 又高又帅,在人群里想不被注意到都难。 他承认当年他是见色起意,现在看来他做的选择实在太明智了。 和这样的人睡觉才叫爽,言澄每次睡完都饱得不得了。 已经好多天没有和老公睡觉了,言澄又饿又馋。 裴行野抬眼看着跑到自己跟前的言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跑那么快干什么?” 言澄气还没有喘匀,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裴行野,舔了舔唇说:“我着急想见你。” 如此直白的话,让裴行野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快了一拍,虽然深知言澄是脑子有病,但快了一拍就是快了一拍。 不过,裴行野一向定力很足,表面仍然保持着冷脸,淡淡地说:“走吧,去食堂。” 言澄点点头,紧紧挨着裴行野一起走路。 裴行野往左,他跟着往左,裴行野再往左,他还跟着往左。 再走一步,裴行野就要踩进路边的草丛里去了。 裴行野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言澄叫了声他的名字。 言澄抬起头,软乎乎的嗓音似是抱怨又似是撒娇:“我太想你了嘛。” 以前两人一起走路裴行野都是牵着自己的手的,哪怕是拎着一堆东西,也一定会空出一只手牵着自己,哪像现在恨不得躲自己远远的。 言澄觉得自己真是太委屈了。 他看向裴行野的目光里,慢慢掺上一丝控诉。 裴行野只当没有看见言澄的那些小情绪,面无表情地说出最有效的威胁:“还想一起吃饭,就好好走路。” 言澄眨眨眼,然后忽然快走几步,跑到裴行野前面。 “我好饿,”他回头看他,眼睛亮亮的,“我们快去食堂吃饭好不好?” 言澄笑得灿烂,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实际上心里正在疯狂扎小人:该死的裴行野,等你恢复记忆后,我一定要你好看! 第7章 问老公要钱 到了食堂,果不其然人满为患,黑压压的人群里根本就找不到空着的座位。 言澄眼疾手快,看到有两个人吃完要走,赶紧跑过去把书包一放占位置,冲着裴行野挥手让他快过来。 抢到的位置正好是面对面的,坐在旁边的一对小姐妹一抬头,先是看到一个很漂亮的男孩子,后是看到……咦,竟然是裴行野! 冰山学神加校草的名号,让裴行野在整个大学里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帅哥果然和帅哥一起玩。 眼下吃顿饭的时间,可以同时欣赏两位帅哥的美色,小姐妹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同时暗暗感慨赚了赚了! 每天看帅哥10分钟,死亡风险降低25%,相当于做30分钟有氧运动。 今天不仅运动量达标,余生还可以活得更久一点! 这不是一般的赚,这是狠狠赚! 占好位置,这下终于可以放心打饭了,言澄咽了口口水:“我们去吃煲仔饭好不好?” 商量的语气,但脚步已经往煲仔饭的窗口走,裴行野跟在他后面明显没有反对。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和裴行野睡觉,言澄每天的食欲都特别好,饭量远胜以往在花市。 当一个欲望无法得到满足,另外一个欲望势必会随之增加。 言澄走到煲仔饭的窗口,在食欲的驱使下毫不犹豫要了份腊肠腊肉均双倍的煲仔饭,刷完卡一看余额竟然只剩七块八毛三。 言澄差点傻眼,怎么就剩这么点了! 再看看裴行野,刷完卡后还剩下九百二十三块一毛八。 还好还好,起码这个世界的老公看上去是有钱的,以后他能吃得起饭。 煲仔饭刚做好端出来,香得不行,言澄狠狠吸了两口香味,回到座位迫不及待要开吃。 就是绿油油的小青菜看着真闹心,言澄把它们挑出来扔到托盘里。 裴行野眉头微不可察皱了皱,用一种隐含批评的语气说:“你不吃青菜。” 言澄磕绊了下:“怎、怎么了吗?” 裴行野的这种语气实在太熟悉了,仿佛下一秒就会说“今天不把青菜吃完不许和我上床”。 以前在花市,裴行野老爱管他不吃蔬菜这事,非说缺少维生素,关键是他是魅魔啊! 魅魔要什么维生素,魅魔要的可是jy! 所以裴行野捏准了他的命门,老拿上床这事威胁他,言澄每次只能委屈巴巴地吃下去各种难吃的蔬菜。 现在裴行野失忆了,言澄终于扬眉吐气一回,你管我吃不吃青菜呢。 就不吃就不吃! 老公失忆终于有点好处了。 他可是对食物很挑剔的好不好,要不然也不会精挑细选就认准了裴行野一个。 他只吃肉不吃素! 面对失忆的裴行野,言澄有恃不恐,原本因为心虚弯下去的腰板都挺直不少。 裴行野对此弄名其妙,他一本正经地说:“不吃青菜脑子会变笨。” 言澄:“???” 这是什么歪理,我可是最聪明的小魅魔,不然怎么会找到全天下最厉害的老公。 但这些话在外人面前不能说,言澄挖了一大勺煲仔饭,脆脆的锅巴混合着喷香的腊肠和腊肉,言澄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我不笨,我聪明着呢。” 裴行野:这还不笨,是笨死了。 反正言澄只是他的室友而已,挑不挑食关他什么事。 一人一魅魔吃了多久的饭,旁边的女孩子就吃了多久的饭,为了看帅哥,每一粒米都要咀嚼好久。 就是两个帅哥的对话好抽象,听起来好像小学鸡斗嘴。 冰山男神私下竟然是这样的吗? 吃完饭,把餐盘送到规定的窗口,言澄说:“我想喝苹果汁。” 裴行野“嗯”了一声,和他一起去便利店。 有老公在,言澄也豪横起来,拿了一瓶苹果汁,又拿了一袋巧克力豆和一袋果汁夹心软糖。 拿糖的时候言澄心虚不已,拿完之后言澄猛然想起裴行野可是已经失忆了,不会管自己吃不吃糖。 那他还心虚什么? 以前每次买糖都要藏在购物篮的最下面,等付款时又抠着手指假装左右乱看,生怕被裴行野教训,又生怕裴行野不给他买。 以前的他也太惨了吧! 样样都要被裴行野管着,不能不吃蔬菜,又不能吃太多糖,现在裴行野失忆了,他终于可以为所欲为了。 裴行野慢点恢复记忆好像也不是不行。 付款的时候,言澄跟在裴行野身后,店员问:“一起的吗?” 言澄点头:“对,一起。” 裴行野正在翻找付款码的手顿住,扭头去看言澄,错愕之情几乎要溢出瞳孔。 言澄丝毫没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迎着裴行野的目光挑挑眉:“愣着干嘛,付钱啊。” 裴行野的嘴唇动了动,念及周围都是人,到底什么都没说,扭过头去默默把钱付了。 走出便利店,裴行野的脚步不由加快,言澄手上拿着东西,坠在后面,出声叫住裴行野:“你等等我。” 裴行野的脚步慢下来,等言澄走到他旁边,他刚想开口,言澄不由分说把苹果汁往自己手中一塞,“帮我拿着。” 言澄撕开软糖包装,仗着裴行野失忆,抓了一大把放在嘴里,洋洋得意地嚼呀嚼,挑衅意味十足。 嘴巴里是桃子的清甜,空气中的风是自由的味道,没有老公管着的日子可真幸福。 裴行野搞不明白言澄吃个糖怎么吃得这么开心又神气,但有些事情他必须要说清楚:“言澄,我可以请你吃东西,但你不可以像刚才那样自作主张。” 这话说的很有问题,言澄眼睛眨呀眨,纠出裴行野话语中的漏洞:“老公给老婆花钱怎么能叫请呢,老公的钱就是老婆的。” 裴行野:“……”关注点是这个吗? 面对裴行野的抓狂,言澄浑然不觉,用再自然不过的语气继续说:“我没钱了,你快给我钱。” 裴行野差点要被气笑,反问道:“我为什么要给你钱?” 第8章 “你是我老公啊,”言澄理直气壮,“老公就是要给老婆花钱。” 食堂附近人来人来,唯恐言澄又冒出来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裴行野抓着言澄的手腕把人带到僻静的小路上。 “我不是你老公,”裴行野一字一顿再次重申,“我和你根本不熟,你生病了,最好去趟精神病院,我可以帮你介绍医生。” 裴行野似乎很执拗地认为是他的脑子出了问题,言澄很无奈,语气里带着点哄小孩似的耐心说:“老公不要再闹了,是你失忆了。但你的亲亲老婆现在要没钱吃饭了,赶紧给我点钱。” “不信你看。”言澄把自己的微信余额怼到裴行野眼前,上面显示只有七十三块两毛二。 “你快点给我钱啊老公。”我真的很穷很穷。 裴行野突然想起来言澄其实是个孤儿,他身上穿得衣服明显很旧了,生活看得出来很拮据。 可是这不是随便问别人要钱的理由,裴行野严词拒绝:“你可以打工赚钱。” 言澄瞪大眼睛,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你要让我去打工?”言澄声音都变了调,“只有无能的老公才会让老婆出去打工赚钱!你以前可是连让我拿个碗都不舍得,看来你不仅是失忆了,你还变坏了,变得很坏很坏!” 裴行野深吸一口气:“可我根本就不是你老公。” 言澄眼眶突然蓄起泪花,声音闷闷的无比委屈:“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你不喜欢我了,你要把你的钱都留给外面的狐狸精花,男人果然有钱就变坏,你还不快把钱都给我。” 言澄的逻辑简直是强盗逻辑,裴行野额角青筋直跳:“你在乱说什么,我还是单身,外面根本没人。” 言澄当然知道裴行野没有乱搞,他鼻子可灵了,裴行野身上干干净净,没有别人的味道。 但面对老公,有时候不能太讲理。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会撒娇的小魅魔才最好命。 言澄眼眶红红的,继续控诉裴行野:“那你还不赶紧给我钱?你要眼睁睁地看着我饿死吗?刚才打饭你没看到,我的学生卡里只有七块八毛三,微信余额七十多,全身上下不到一百块,你要我怎么活啊!” 有那么一瞬间,裴行野怀疑言澄怕不是因为没钱压力太大才出现的臆想症。 为了防止言澄病情继续恶化,也因为言澄确实太穷,他思前想后最终妥协,转给言澄五千块。 反正不是老公给老婆的钱。 而是他太心善,言澄太可怜了。 收到了钱,言澄立马停止了控诉和哭泣,脸上雨过天晴,很快换上笑脸。 花市除了在某些方面严重通货膨胀外,其他方面和晋市相差无几,五千块对一个大学生而言不多不少,足够言澄吃点好的。 想想自从穿越以后,因为没有钱,言澄连杯奶茶都不舍得喝,更别提出去吃饭。 现在有钱了,言澄腰板挺直,顿时豪横起来,冲着裴行野笑着说:“老公,我们晚上一起出去吃烤肉吧,我请你!” 裴行野不可置信:“用我给你的钱,请我吃饭?” “干嘛?”言澄理直气壮,“你把钱给我了,那就是我的钱。我用自己的钱请老公吃饭,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裴行野:“……” 言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有一套自己的逻辑,并且无比自洽,旁人根本无懈可击。 所以和言澄讲道理,本身就是一件很没有道理的事。 而且裴行野晚上确实有事,于是他放弃和言澄讲道理,选择了直接拒绝:“不去,晚上导师找我。” 言澄脸上的笑容顿时垮了一半,眉毛眼睛都耷拉下来:“啊?你怎么那么忙啊……”他瘪瘪嘴,不死心地继续问:“那你晚上回寝室吗?” 裴行野:“不回。” 言澄真的要闹了。 天天都见不着老公,他还怎么追人啊,不追人怎么和老公谈恋爱,不谈恋爱怎么才能一起睡。 他可是魅魔啊! 并且还是有老公的魅魔,却要被迫吃素,换谁谁受得了。 言澄一张脸苦哈哈的,不开心极了,“那你明天呢?后天呢?大后天呢?你总不能天天都不回寝室?” 裴行野:“再说。” 好烦好烦好烦,失忆的裴行野好烦人。 言澄被气得扭头就走,一点也不想理裴行野。 走了没几步,裴行野从背后追上他,把苹果汁递到他跟前,“你的饮料。” 言澄哼了一声,下巴一抬:“你不帮我打开,我怎么喝。” 裴行野看着他,沉默两秒,拧开瓶盖,递回去。 言澄接过苹果汁,喝了一口。 裴行野开了口:“我明天中午有空。” 言澄没说话,捧着瓶子继续喝。 裴行野顿了顿,补充道:“可以一起吃烤肉。” 言澄又喝了一口。 嘴角压了又压,还是没压住,翘起来一点。 老公好爱他呀,哪怕失忆了,也依然无法拒绝他! 作者有话说: ---------------------- 第8章 校园play 下午上专业课,言澄托着腮,指尖在屏幕上戳戳点点,絮絮叨叨又给裴行野发了很多条消息。 裴行野挑了两三条回复,告诉他要专心听课,便再也没了声息。 言澄盯着聊天页面,瘪了瘪嘴。 他把专业书摊开,翻到笔记最多的一页,又把笔袋端端正正放好,拍了张照片发给裴行野。 【我有认真上课的!你看我做了超多笔记】 【我是不是很厉害】 【杰瑞骄傲叉腰.jpg】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消息发出去好久,裴行野始终没有回复,言澄闷闷地把下巴搁在书页上,脸都快压扁了。 老公因为认真学习不回复自己消息,言澄闷闷不乐,但老公是因为认真学习才没有回复自己消息,言澄又不该闷闷不乐。 在该不该闷闷不乐之间,言澄的脸在书页上滚过来,又滚过去,纠结了好几分钟。 最后他坐起来,郑重地对自己点点头:他要向老公看齐! 根据穿越过来这几天得到的消息,这个世界的裴行野可是个超级厉害的学神,论文竞赛两手抓,绩点近乎满绩,学习能力和他x能力一样强得可怕。 老公这么优秀,想必他用用功也一定不会差。 想想以前和裴行野在花市,他们俩还玩过校园play呢,设定的就是学长和学弟。 现在可倒好,他白捡了个大学生身份,正好可以和裴行野进行一场名副其实的校园恋爱。 言澄顿时燃起雄心壮志,放下手机,拿起笔,挺直腰板,尝试着认真听课做笔记。 可看着课本上密密麻麻的繁体字,言澄头都大了。 明明学的是中文,为什么比英文还难懂? 他可能是个绝望的丈育吧。 言澄挣扎着听了半节课,感觉命去了一大半。 课间休息的时候,言澄和陈则一起去上厕所,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陈则,”言澄抬起头,脸上的水珠还挂着,表情特别认真,“如果期末考试不及格会怎么样?” 陈则看他一眼,“要看平时分的,加上平时分还不及格,下学期肯定是要补考的。” 言澄:晴天霹雳! 原本想问问这个老师捞不捞人,转念一想他应该不是捞不捞的问题,他是直接沉在水底啊。 言澄小心翼翼继续问:“如果补考还不过呢?” 陈则:“那需要重修。” 言澄:“重修也不过呢。” 陈则沉默了两秒:“那应该毕不了业了吧,说不定还要被劝退。” 言澄脸色僵硬,像一棵被霜打蔫的小白菜。 陈则看他这样,拍了拍他肩膀,宽慰道:“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古代汉语虽然难了点,但平常认真点,考前突击一下,肯定没问题的。” 言澄心虚地笑笑,不敢说自己其实是九漏鱼来着。 穿越身份不能随便暴露,这个世界也不存在魅魔,他如果暴露了马甲,可能被送往的就不是精神病院了。 原来校园恋爱不止恋爱,还有学习和考试。 还是玩校园play比较开心呢! 后面继续上课,言澄又试着努力了一下。一节课下来,海量的知识疯狂进入脑海,言澄的脑细胞都快要被榨干了。 下午的课上完,言澄宛若脱水的鱼,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 陈则看着他,一脸欣慰。 言澄终于又像以前一样用功学习了,娇妻恋爱脑退退退! 孰不知“脱水的鱼”正在给裴行野发消息: 【老公,读书好累啊】 【大哭.jpg】 【我们家有一个读书好的就行了】 【我害怕我读书太好超过了你,这样你多没面子啊】 第9章 【我是不是考虑得特别周全,你快夸夸我!!!】 裴行野收到言澄消息的时候,正在导师办公室。 自从两人加上微信,言澄时不时的消息轰炸,裴行野已经见怪不怪,每次都是这种奇奇怪怪的内容,好像一只在他耳边嗡嗡叫的小蜜蜂。 裴行野抽空打字,言简意赅:【你是你,我是我,不要叫我老公】 失忆的老公又在闹别扭了,明明中午喊老公都不排斥,现在又莫名其妙排斥上了。 求助:老公一阵一阵的怎么办? 当然是哄着了。 言澄从善如流改口:【好的,裴行野】 言澄发完消息,对着屏幕哼了一声。 你现在失忆,我不和你一般计较,等你恢复记忆,我要让你跪下来求我原谅。 言澄气得食欲大开,叫上陈则和姚泽楷一起去吃烤肉,他要化悲愤为饭量,狠狠大吃一顿。 听到言澄说要请吃烤肉,陈则和姚泽楷愣了愣。 住在同一个寝室,他们是知道言澄是孤儿的,学费靠的是助学贷款,生活费要靠自己打工赚钱,穿的衣服洗得发白,很明显生活并不容易。 出去吃一顿,抵得上好几天的饭钱,陈则和姚泽楷怎么可能让言澄出钱。 姚泽楷主动提议:“我请你们吃烤肉吧,正好旁边新开了一家自助。” “不用啦。”言澄知道两位室友的担忧,穿过来的这几天他看得出来,陈则和姚泽楷人都特别好,他是真心实意想请两位吃饭,“裴行野给我钱了,我现在有钱。” 陈则眼睛一亮:“你们又在一起了?” 言澄鼓了鼓腮帮子,气呼呼的:“没有呢,他失忆了好难追。” 陈则和姚泽楷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失忆了还给言澄转钱?本来两人对言澄说的将信将疑,现在不由怀疑裴行野估计是真的失忆了。 裴行野是谁,出了名的高冷,不喜欢谁一个眼神都吝啬给,哪有耐心陪着人瞎胡闹。 如果不是喜欢言澄,谁信啊? 失忆后我仍然喜欢你,这感情也太好嗑了点。 两人嗑cp嗑得正上头,看到言澄一开始大口大口炫肉还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等看到言澄一鼓作气吃完了十五盘肉,两人彻底傻眼。 除了肉以外,言澄还炫了九块小蛋糕五个冰激凌球和四罐果汁。 言澄看着瘦瘦小小的一团,可他们俩在一起的战斗力都没有言澄猛。 吃自助餐这样确实很赚,但问题是再这样吃下去,铁打的胃也会受不了。 姚泽楷忍不住给裴行野发了条消息:【言澄吃了十五盘肉九块小蛋糕五个冰淇淋球,这样真的没事吗?】 过了几分钟,裴行野回了个:【?】。 充分表达了他的心情,言澄的事情和他有什么关系? 但姚泽楷显然误解了这个“?”的含义,以为裴行野是在关心言澄,因此他十分上道地在中间劝和: 【你们俩今天是不是闹别扭了?他心情不好,所以化悲痛为饭量】 【他还小,你让让他】 裴行野又发了个:【?】 现在寝室里,不仅言澄魔怔了,室友也被影响得魔怔了。 裴行野:【他心情不好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和他就没有关系】 姚泽楷:【?】 高冷男神怎么到了这种时候还在嘴硬,姚泽楷不禁同情起言澄。 姚泽楷:【言澄正在吃第十六盘肉,要不要拦着他?】 裴行野:【你想拦就拦】 短短五个字,但姚泽楷还是从中读出了裴行野的言外之意,读出裴行野的嘴硬心软。 明明就是想要他拦着言澄,却偏偏不明说,陷入爱情中的人真麻烦,总是搞口是心非这一套。 姚泽楷及时制止言澄:“言澄,你不能再吃了。” 言澄吃得满嘴油,嘴唇润润的,抬起头,眼睛圆圆的:“为什么?” “因为……”姚泽楷脑筋一转,快速寻找理由,“到时间了。” 言澄看看时间,确实已经过了快两个小时,但肉已经放上了烤盘。 “吃完这一盘就不拿了。” 说完,他又低下头,认真对付起最后几片肉。 吃完最后一盘肉,言澄站起来的时候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他摸了摸肚子,一脸满足。 什么时候在床上也能吃到肉。 老公拒绝和自己贴贴,真让魅魔惆怅。 这份惆怅之情在言澄走出自助餐厅,路过男装店时,戛然而止。 言澄的脚步慢下来,眼睛全被橱窗里的衣服勾走了。 等到再出来,手上多了好几个手提袋。 裴行野刚中午转给他的钱,一晚上过去,直接没了一多半。 言澄低头看看袋子,又看看手机余额,心虚地眨了眨眼。 是不是花太多了? 这个世界的裴行野只是个学生,不像以前在花市能全职打工赚钱养他。 但他很快说服了自己,他穿衣服又不是给自己看的,而是给裴行野看的,所以他是为裴行野买的衣服。 裴行野花的钱,凭什么算在他的头上! 言澄掏出手机,给裴行野发消息: 【哥哥,今天你给我的钱不小心花出去一半】 【哥哥,你会努力赚钱给我花的对不对】 【哥哥你最厉害了,你肯定不会让老婆受苦的】 【我买了几件衣服,穿上去超级好看,明天穿给你看】 【我漂亮,站在你身边你多有面啊】 【哥哥真是好福气,能找到像我这么好看的老婆】 【好羡慕哥哥啊~】 因为裴行野多次闹别扭不肯让他喊老公,言澄被迫改成叫哥哥。 反正以前他也经常叫哥哥,尤其在床上,叫哥哥多刺激啊。 发完,他拉着陈则站在路边:“帮我拍张照!” 陈则接过手机,看着言澄穿着新衣服在路灯下摆姿势,忍不住笑。 拍完,言澄低头戳手机,把照片发过去。 【哥哥,我太着急了,你看看我穿新衣服好不好看】 裴行野从系楼往回走的路上看到了言澄发过来的照片。 照片里,言澄站在路灯下,新衣服衬得他整个人白生生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弯弯的。 确实好看,但不是因为衣服,而是因为言澄本身就好看。 裴行野盯着屏幕看了两秒,言澄又发了消息:【哥哥,好不好看你快说啊】 裴行野打字:【一般】 言澄:【骗人!很多人都说我好看,哥哥在说谎】 裴行野:【很多人是谁?】 言澄:【当然是朋友圈的人】 言澄:【哥哥一点都不关心我,我都发朋友圈三分钟了,哥哥也不给我点赞】 裴行野:“……”才三分钟。 言澄仿佛能察觉出裴行野心中所想,又发了消息:【陈则和姚泽楷都给我点赞了,你怎么能比他们落后!】 裴行野点进言澄的朋友圈,由于两人的共友只有陈则和姚泽楷,所以点赞评论列表里也只有陈则和姚泽楷。 但是言澄的回复倒是挺多,一会一个“谢谢”,一会一个卖萌的表情,忙得很。 裴行野刚想退出去,新消息又来了。 【你怎么还不给我点赞评论???】 今天他要是不给言澄点赞评论,言澄绝对能给他发一篇小作文。 为了避免麻烦,裴行野点了个赞,评论:【朋友圈挺忙】 发完,他把手机揣进口袋,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步,又掏出来看了一眼。 言澄的消息几乎是秒到的: 【哥哥你关注点好奇怪】 【你不夸我好看,你关注我回别人?】 【你是不是吃醋了】 【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 ---------------------- 第9章 占有欲 以前的言澄从来没有发过朋友圈,最近一改阴郁风格,突然变得活泼起来,甚至经营起朋友圈,po出生活照,大家都很惊讶。 更惊讶的是,原来言澄长得那么好看。 皮肤洁白细嫩,睫毛又长又密,圆润的杏眼又大又亮,笑起来时会露出两个可爱的小虎牙,简单地往路灯下一站,就让人根本挪不开眼。 哪怕言澄加的人不多,但评论区还是无比热闹,全部都在夸夸夸。 言澄每一条评论都要回复,从商场走回寝室,指尖都戳酸了,评论还没回复完。 裴行野说没有吃醋,他才不信呢。 裴行野全身上下,嘴巴就和某处一样硬,明明喜欢自己,却死活不肯承认。 给他花钱,陪他吃饭,为什么就不愿意和他一起买可乐呢? 排除掉失忆的因素,难不成这和两地的风水有关? 花市的不管人还是人外,都很放浪,晋市的人相比之下就很老古板,非要一板一眼按流程来。 第10章 也有不按照流程来的,通通被裴行野打成了不正经。 在言澄看来,裴行野就是假正经,明明以前在花市,裴行野可会玩了,搞得他都吃不消。 言澄决定要下一剂猛药。 回到寝室,他们三个依次轮流洗澡,言澄光明正大去翻裴行野的衣柜,陈则和姚泽楷看见了,对视一眼,只觉得小情侣之间这很正常。 言澄从里面挑出一件白衬衫,抱在怀里,心满意足地进了浴室。 热水哗啦啦地流,他洗得很认真,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皮肤都搓得微微泛粉。 洗完,他拿起那件白衬衫。 裴行野的衣服对他而言太大了,套在身上松松垮垮的,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领口歪斜,挂在一侧肩膀上。 言澄站在镜子前,左右晃了晃,十分满意。 他故意把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下面什么也没穿。 然后他拿起手机,微微弯腰,对着自己从上而下俯拍。 镜头里,他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脖颈滑下去,没入衬衫领口。衬衫太大,领口歪斜着,露出一边肩膀,白得晃眼。下摆遮不住太多,两条腿又长又直,光裸着并在一起。 他眼睛湿湿的,睫毛也湿湿的,对着镜头微微抿着下唇,像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猫,又纯又软。 可偏偏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镜头,像是隔着屏幕在看什么人。 言澄咧了咧嘴,点开裴行野的微信,把照片发了过去,指尖戳着屏幕,认认真真打了一行字: 【哥哥,我的睡衣不见了,拿了一件哥哥的衣服穿~】 还特意加了个波浪号,看起来好像在撒娇。 裴行野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自己的公寓里写代码。 他平时很少住寝室,大多时候都在公寓住,此时刚洗完澡,头发半干,套了件宽松的黑色家居服,正坐在电脑前调试一段程序。 屏幕上的代码一行行滚动,他神情专注,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手机震了一下,他眉头微蹙,没有理会。 又震了一下,他瞥了一眼,然后手指顿在键盘上。 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骚得不行,言澄穿着他的衬衫,湿着头发,露着肩膀,两条腿光着,眼睛直直地看着镜头。 裴行野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底的清冷被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沉取代。 鼠标停在代码中间,光标一闪一闪。 他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指尖再次敲击键盘。 敲了两行,删掉。 又敲了一行,又删掉。 反复几次,他终于没了耐心,伸手拿起手机,点开那张照片,放大,一遍又一遍地看着,最后发过去三个字:【吹头发】。 这边,言澄发完照片,就赶紧把自己裹回浴巾,捂得严严实实的,从浴室里出来,一头扎在床上。 手机一震,他立刻点开,盯着这三个字,愣了愣。 就这? 他皱了皱鼻子,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两条腿翘起来,指尖飞快地戳着屏幕: 【哥哥,衣服太大了,我撑不起来】 【你会不会嫌弃我呀?】 裴行野看着这两条消息,又看了看那张照片,沉默了很久,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缓缓回了两个字:【不会】 言澄看到这条回复,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 他又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把手机举高,对着自己又拍了一张。 这次是躺着拍的,衬衫领口歪得更厉害了,锁骨下面那一片若隐若现。 他把照片发过去,配文:【哥哥,这样呢~】 裴行野这次回得很快,只有两个字:【言澄】 言澄眨眨眼:【嗯?】 裴行野:【再发我就拉黑你】 言澄盯着这条消息,愣了足足好一会儿,随即撇了撇嘴,把手机扔到一边,鼓着腮帮子,脸颊气得圆圆的,像只气鼓鼓的小仓鼠。 老公好凶哦。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想:不过凶归凶,老公肯定盯着照片看了好久,说不定早就心痒痒了,几几都发硬发烫,晚上梦里全是他的脸! 越想越得意,他又拿起手机,指尖戳着屏幕,故意逗老公: 【我不发给哥哥,能发给谁呢】 【难道哥哥想要我发给其他人吗?】 几乎是瞬间,裴行野的消息就发了过来,冷冰冰的两个字,却带着明显的怒意和占有欲:【你敢】。 看着这两个字,言澄嘴角弯得更厉害了,眼睛里满是狡黠和欢喜。 老公的占有欲还是那么强,和以前一模一样! 要是能被他气一气,直接把自己办了,那就更好了! 一夜好眠。 第二天言澄难得没有赖床,天刚亮就爬起来,穿上昨天刚买的新衣服,又对着镜子梳了梳头发,确认自己看起来可爱又好看,才满意地哼着小曲出门。 中午下课铃一响,言澄就一溜烟冲出教室,直奔三教找裴行野。 他在教学楼门口找了个显眼的位置站着,踮着脚尖,伸着脖子,时不时往教学楼里张望,脸上满是期待。 等了大概五分钟,远远地,他就看到裴行野从教学楼里走了出来。 裴行野穿了件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喉结下方,领口立着,衬得下颌线条又冷又利。他步子迈得大,腿长腰直,目光平视前方,周身自带一圈生人勿近的气场,旁边有几个女生经过,本来有说有笑的,看到他,声音都不自觉低下去。 言澄瞬间星星眼。 老公太帅了,他真的百看不厌。 言澄欢天喜地跑过去,跑到跟前时脚步一刹,仰起脸,眼睛亮亮的,软乎乎的声音往上飘:“哥哥,等会吃完饭,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好不好?” 裴行野低头看他。 言澄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毛衣,头发软软的,脸颊圆圆的,睫毛一眨一眨,像只眼巴巴等着投喂的小动物。 他压下心底的异样,收回目光,语气依旧淡淡的:“好好说话。” “我就是这样说话的嘛,”言澄理直气壮地鼓了鼓腮帮子,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裴行野身边,仰着小脸,眼神更亮了,“那你下午能不能和我一起去看电影?” 好不容易又熬完一周,周五下午没有课,言澄迫不及待想和老公一起过周末。 以前在花市,两人周末经常焊死在床上,连喝水都是老公渡给他的。 言澄想想就心痒痒,眼神里都带着点向往,忍不住又往裴行野身边凑了凑,拽住他的袖子,轻轻晃了晃。 裴行野微微蹙眉,语气冷淡地拒绝:“我下午有事。” 言澄不依不饶,鼓着小脸,“可是你下午没课呀。”他提前看过裴行野课表的。 裴行野:“我下午要和导师参加一个线上的研讨会。” 言澄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嘴角撇了撇,心里暗暗腹诽:学习竟然是他们中间的小三!太讨厌了! 他拽着裴行野的袖子,撒娇道:“那明天呢?后天呢?你总要抽一天时间陪我看电影吧?” 裴行野:“我很忙,我有我的事。” “骗人!”言澄立刻反驳,眼睛里泛起一点水汽,语气也带上了点委屈的鼻音,“老公再忙也要陪老婆的,你以前就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会陪我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打游戏、一起看电影,以前你周末都是陪着我的,你现在怎么可以这样,让我孤零零地过周末……” 他越说越委屈,眼眶微微泛红,拽着裴行野袖子的手也更紧了,像只怕被抛弃的小可怜。 言澄总是这样无理取闹,裴行野不答应他的请求,恐怕还有的要闹。 思及此,裴行野语气缓和了几分,改口道:“……明天晚上。” 言澄眨了眨眼,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眶里的水汽消失得无影无踪,嘴角立刻弯成了甜甜的弧度:“真的吗?明天晚上一起去看电影?” “嗯,”裴行野点头,语气依旧很淡,“明天晚上一起去看电影,可以了吗?” 也真是奇怪,明明以前从来不会对谁妥协,可面对言澄的无理取闹,他却总会莫名其妙地答应,就好像他的身体里有某种本能,在驱使着他对这个少年好。 就好像应用程序出现了bug,他却找不到bug在哪里,也不想修复。 或许,言澄就是那个最大的bug,等到言澄恢复正常,不再这么黏着他,这一切就能回归正常了吧。裴行野这样暗暗想着。 言澄却管不了那么多,他满脑子都是“明天晚上”四个字。 晚上好啊! 电影院里黑灯瞎火的,他随便撩拨一下,裴行野说不定就忍不住,直接把他带回家酱酱酿酿了! 越想越兴奋,言澄心情瞬间大好,拉着裴行野的袖子,蹦蹦跳跳地说:“那我们去吃烤肉自助好不好?就去我昨天吃的那家,超好吃的!” 第11章 裴行野没拒绝,点了点头。 言澄欢呼一声,拉着他就往烤肉店的方向跑,脚步轻快,像只快乐的小鸟。 裴行野昨天只是听姚泽楷描述,说言澄的饭量夸张得吓人,如今亲眼目睹,才知道姚泽楷没有丝毫夸张。 言澄坐在烤盘前,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烤盘里的肉,手里的筷子就没停过,一口接一口,吃得不亦乐乎。 短短一个多小时,就吃下了十盘肉、八块小蛋糕、七个冰淇淋球,还有三杯苹果汁。 裴行野的眉头越皱越厉害。 又一盘肉烤好,滋滋冒油,香气扑鼻,言澄立刻伸出筷子,正要夹起,裴行野却抬手按住了他的手腕,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硬:“你不能再吃了。” 言澄抬起头,眼睛圆圆的,一脸无辜,嘴里还塞着没嚼完的肉,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你是谁啊?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管我?” 裴行野:“你不是说我是你老公吗?” 言澄咽下嘴里的肉,仰起小脸,“老公是要和老婆一起做-爱的,你又不和我做-爱,你才不是我的老公。” “…………” 周围几桌的客人,原本还在说说笑笑,听到这句话,瞬间都安静了下来,偷偷地往他们这边看,眼神里满是惊讶和好奇。 裴行野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吃这么杂,你的肚子会难受,到时候别打电话找我。” 言澄哼了一声,撇了撇嘴,又伸手夹起一块小蛋糕,塞进嘴里,嚼得用力,像是在跟谁赌气。 “我身体好着呢,就算难受也不会找你,说谎我就不是人!” 裴行野:“你本来就不是人。” 言澄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这是在说他之前说自己是魅魔的事。 他气得鼓着腮帮子,又哼了一声,把嘴里的蛋糕咽下去,又拿起一块,嚼得更用力了。 老公好讨厌,他都发这种毒誓了,竟然也不知道让让他。 作者有话说: ---------------------- 第10章 一边抱一边… 吃完午饭,裴行野去找导师,言澄只能闷闷不乐地回寝室。 陈则和姚泽楷去图书馆自习了,寝室里只剩下言澄一个人。 想想棘手的作业和考试,言澄其实也想用功一下,可是早上起得太早,言澄脑袋一沾枕头,就不争气地睡了过去。 等醒来之后,肚子就隐隐有点胀痛,言澄问陈则要了两片健胃消食片,便没有当回事。 晚上十一点,寝室准备熄灯。 言澄洗漱完,踩着梯子准备上床,脚刚踩上第一级,肚子突然猛地一抽,疼得像是有人在他肚子里面拧麻花。 他手一软,整个人从梯子上滑下来,“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言澄!” 陈则和姚泽楷吓了一跳,赶紧冲过来,蹲下身扶他。 言澄蜷缩在地上,双手紧紧捂着肚子,眉头拧成一团,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也失去了血色,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唔……好疼……”他声音都变了调,带着浓浓的哭腔,一遍又一遍地念叨着,“好疼好疼……” 言澄靠在姚泽楷怀里,咬着嘴唇,眼里涌出泪花,睫毛湿漉漉地贴在眼睑上,声音哽咽:“疼……我的肚子好疼……” “别急别急,我们先扶你起来。”陈则慌慌张张地扶着言澄的胳膊,姚泽楷则赶紧拿出手机,一边给裴行野发消息,一边安抚言澄,“你再忍忍,我们已经给裴神发消息了,他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此时的裴行野,已经在公寓里洗漱完毕,准备睡觉了。 手机震的时候,他刚躺下,灯都关了。 他摸过手机看了一眼。 然后他坐起来。 三分钟后,他穿上外套出了门。 言澄被陈则和姚泽楷扶到椅子上坐着,整个人蜷成一只虾米,抱着毯子,脸埋在里面,只露出半只红红的耳朵。 肚子一阵一阵地疼。 他委屈死了。 都怪老公不拦着他——不对,老公拦了,是他自己非要吃。 都怪老公不跟他做-爱——不对,这跟做-爱有什么关系。 都怪老公太讨厌了——对,就怪老公。 门“吱呀”一声开了。 言澄从毛毯里探出半个脑袋,眼睛红红的,睫毛湿湿的,往门口看去。 裴行野站在门口,冲锋衣拉链没拉,里面的家居服皱巴巴的,头发有点乱。 言澄愣了一下,然后眼眶一酸,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他张开手臂,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依赖:“老公……我好难受……” 裴行野走过来,弯腰,一只手抄起言澄的膝弯,一只手托住他的背,把人整个抱起来。 言澄顺势把脸埋进他脖颈里,蹭了蹭。 裴行野的脖子凉凉的,带着一点外面的夜风,言澄把脸贴上去,蹭了又蹭,像只黏人的小动物,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念叨着:“老公……疼……你抱紧一点……” “别动。”裴行野声音低低的,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抱着他往外走。 言澄不动了,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两只手环住他的脖子,小声嘟囔:“老公,我肚子疼……” “嗯。” “特别疼……” “嗯。” “你都不安慰我……” 裴行野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他一眼。 言澄正仰着脸看他,眼睛湿漉漉的,鼻尖红红的,嘴巴微微抿着,一脸委屈。 裴行野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活该。” 言澄愣了一下,然后嘴巴一瘪,又要哭。 “让你吃那么多。”裴行野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语气硬邦邦的,但抱着他的手,又收紧了点。 言澄把脸重新埋回去,闷闷地哼了一声。 老公就是嘴硬。 他蹭了蹭裴行野的脖子,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肚子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裴行野把他放进出租车后座,自己跟着坐进来。 言澄立刻靠过去,整个人贴在他身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手还揪着他的袖子不放。 裴行野低头看他。 言澄闭着眼睛,睫毛还湿着,一颤一颤的,嘴巴微微张着。 裴行野没说话,也没推开他。 到了医院,挂号、看诊、等结果。 言澄全程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裴行野身后,揪着他的衣角不放。 裴行野走一步,他跟一步,裴行野停下来,他就往他身上靠。 护士看了他们好几眼。 “急性肠胃炎,”医生看完检查结果,推了推眼镜,“吃太多了吧?年轻人注意点,别暴饮暴食。” 言澄低下头,脸有点红。 裴行野站在旁边,面无表情,但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取完药,裴行野拎着药袋往外走,言澄跟在他身后,小声嘟囔:“老公……” 裴行野没回头。 “老公,我错了……” 裴行野脚步顿了一下,问他:“错哪了?” 言澄想了想,认真道:“错在吃太多。” “嗯。” “但是你也有一半错。” 裴行野停下来,转身看他。 言澄仰着脸,理直气壮:“你拦我拦得不够用力,你要是凶一点,我就不吃了。” 言澄眼睛亮亮的,好像刚才那个蜷在床上掉眼泪的人不是他。 “所以,下次你要凶一点,”言澄认真地说,“这样我就不会肚子疼了。” 裴行野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下次你自己吃。” 言澄小跑着追上去,又揪住他的衣角,“不行,下次你还要陪我吃。” 裴行野:“……” “你不陪我,我就找别人陪我。” 裴行野停下脚步,言澄感觉周围的空气好像冷了一点。 “……找谁?” 言澄眨眨眼,嘴角偷偷翘起来,语气却特别无辜:“还没想好,反正……” “言澄。” “嗯?” 裴行野眼神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你敢。” 言澄愣了一下,然后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开心得不行。 老公占有欲还是这么强。 他凑过去,把脸埋进裴行野胸口,蹭了蹭。 “那你要陪着我。” 裴行野没说话,但也没推开他。 回寝室的路上,言澄靠着裴行野的肩膀,迷迷糊糊快睡着了。 睡着之前,他迷迷糊糊地想:今天虽然没有做-爱,但是老公抱他了,凶他了,还说不许他找别人。 四舍五入,就是老公爱他。 明天要更努力。 一定要把老公拐上床。 - 言澄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大亮了。 他眨了眨眼,盯着床帘愣了两秒—— 第12章 等等。 寝室的床这么高,裴行野是怎么把他弄上来的? 他昨晚明明是在医院门口上的车,后来靠着裴行野的肩膀睡着了……再醒来就在床上了。 言澄慢慢把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 老公好厉害啊! 以前在花市,裴行野就能单手抱他,从客厅抱到卧室,从卧室抱到浴室,又从浴室抱到床上,一边抱一边…… 言澄想到这里,小脸一红,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半张脸。 老公现在虽然失忆了,但力气还在。 也就是说…… 言澄在被子里滚了一圈,把自己滚成一个寿司卷。 不行,不能再想了,再想就要出事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迷迷瞪瞪地往下看。 然后他愣住了。 裴行野竟然在寝室! 而且另外两个室友不在,只有他和裴行野。 寡男寡男,共处一室,干柴烈火。 不做点坏事都说不过去。 言澄脑袋黄黄,搓搓小手,跃跃欲试。 作者有话说: ---------------------- 昨天还是过零点更 第11章 不穿裤子小魅魔 言澄躺在被窝里,像只不安分的小团子,窸窸窣窣咕涌了两下,把自己的裤子脱了下来。 上半身的睡衣连大腿根都没到,露出一小截挺翘白皙的臀肉,言澄在床上左扭右晃,伸手扯了扯睡衣下摆,眼睛弯成月牙,心里美得不行。 昨天他疼得晕乎乎的,裴行野送他去医院,压根没有给他换衣服,他就穿着这件睡衣,被老公抱来抱去,从寝室到医院,再从医院回寝室。 失忆后的老公肯定还没亲眼看过他曼妙的身体呢,他长得这么好看,皮肤又白又软,腿又长又直,看过以后老公不可能没有反应。 最好啊,能直接扑上来才好。 言澄的小脸悄悄泛起红晕,指尖戳了戳被面,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虽说寝室的床是小了点,可要是老公真的忍不住硬来,他也不是不行。 他那么爱老公,别说小小的寝室床,就算是再不方便的地方,只要是和老公在一起,他都愿意。 更何况,在寝室这种随时可能被室友回来撞见的地方,反而多了几分别样的刺激,让他心跳都快了几分。 言澄幻想着接下来的画面,越想越兴奋,在被子里又咕涌了两下,才磨磨蹭蹭地挪到床边,准备下床。 窗边的椅子上,裴行野正坐着看电脑,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阳光透过窗户斜斜洒进来,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浅浅的金光,连带着他周身的冷意都淡了几分,显得格外柔和。 言澄光着腿,踩着梯子,一格一格往下爬,他故意放慢动作,小腿一晃一晃的,脚趾头蜷起来又伸开,像只急于展示自己的小孔雀,每一个小动作都藏着直白的引诱。 裴行野听到动静,扭头看过来。 言澄趴在梯子中间,两只手抓着梯杆,身子微微前倾,宽松的睡衣随着动作往下滑了点,刚好盖住半个屁股,两条光裸的长腿又长又直,细腻的肌肤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抬着小脸,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琉璃,直勾勾地看着裴行野,嘴角微微翘着,连脸颊都鼓出一点点软肉。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言澄身上,连睫毛尖儿都透着光。 四目相对的瞬间,言澄眨眨眼,冲裴行野笑了一下,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老公,早啊。” 裴行野的目光在他腿上停留了大概两秒,然后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低头看向电脑屏幕,语气硬邦邦的:“十一点十七,一点也不早,还有,别叫我老公。” 言澄愣了一下,继续往下爬,脚踩到地面的时候,他直起身,走到裴行野身边问:“那叫什么?” 明明昨天叫老公都没事,怎么今天叫老公又开始不乐意了,真是善变的男人。 裴行野盯着电脑屏幕,头也没抬,语气敷衍:“随便。” 言澄往前凑了凑,两条光腿几乎贴到他椅子边上,试探着喊:“哥哥?” 裴行野敲键盘的手没停,既没答应也没拒绝,言澄当他默认了,又得寸进尺地往前凑了凑,几乎快要贴到他身上,软乎乎地撒娇:“哥哥,你看看我呀。” 裴行野没理他。 “哥哥——”言澄加大了声音,声音又软又黏,听着有点委屈,又有点生气。 裴行野终于停下动作,转过头看向他。 言澄站在他旁边,两条腿光着,头发乱翘,眼睛却很亮。 “你好好看看我。”言澄鼓着腮帮子,再次强调,语气里满是不服气。 裴行野的目光从他脸上滑下去,滑过脖子,滑过睡衣领口,滑过衣摆下面那两条光裸的腿,然后重新回到脸上。 “看了,”他说,“去穿裤子。” 言澄:“?” 他眼睛瞪得溜溜圆,一脸不可置信:“这就看完了?你就这么看一眼!” 裴行野没说话。 言澄更不服气了,又往前迈了一步,两条腿几乎贴到他的膝盖上:“你再仔细看看,我腿不好看吗?不白吗?不长吗?” 裴行野依旧盯着屏幕,连眼神都没动一下,言澄伸手,把他的电脑屏幕往下一按,裴行野终于抬起头。 言澄弯着腰,脸凑得极近,呼吸都快喷到裴行野脸上,睡衣领口歪着,露出一边锁骨,两条光腿在他眼前轻轻晃。 “电脑屏幕能有我好看吗?” 要不是之前见识过老公的超能力,言澄真的很怀疑裴行野是不是不行了! 他都这样了,裴行野竟然还无动于衷,裴行野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裴行野静静看了他一会儿,眼神深邃,看不出什么情绪,然后突然站起来。 言澄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抬头仰望着他,眼里满是茫然。 裴行野把电脑装进书包,拉上拉链,往背上一挎,语气冷淡:“我去图书馆了。” 言澄愣了一下,急忙开口:“你去图书馆?” “嗯。” “那你等我一下……” “不等。”裴行野打断言澄,说完就往门口走。 言澄急了,顾不上穿裤子,光着腿就追了上去,从后面一把抱住裴行野的腰,两条腿往上一抬,直接盘到他身上。 “不许走——” 裴行野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整个人一僵,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言澄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背上,两条光腿紧紧盘着他的腰,手臂环着他的脖子,整个人缠得死死的。 “你下来。”裴行野的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却没有丝毫力道,连抬手推他的动作都没有。 “不下。” “言澄。” “你等我洗漱,很快的,一分钟!” 言澄说着,挂在他身上扭了扭,不仅腿缠得更紧了,胳膊也搂得更用力,整个人像条扭来扭去的小泥鳅,蹭得裴行野后背都热了。 “你先下来。” “我不!你答应等我我就下来。” “你下来再说。” “你先答应!” 裴行野深吸一口气。 言澄还在他背上扭,光溜溜的腿一下一下蹭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膀上,脸凑到他耳边,软乎乎地撒娇:“哥哥等我一下嘛,就一下下……” 裴行野站着没动,也没说话。 言澄感觉到他没再往外走了,立刻见好就收,从他背上滑下来,光着脚往卫生间跑。 “我很快的!你等我!” 卫生间里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没过一会儿,水声停了,言澄探出半个脑袋,嘴里叼着牙刷,含含糊糊地问:“哥哥,你还在吗?” 裴行野站在门口,没动。 言澄眼睛弯起来,缩回脑袋继续刷牙。 又过了一会儿,他又探出脑袋,这次脸上还滴着水,睫毛湿漉漉的:“哥哥,你没走吧?” 裴行野依旧没说话,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轻,却足够让言澄听到。 言澄心里美滋滋的,冲他笑了笑,又缩回去洗脸。 等他终于收拾好,蹦蹦跳跳地从卫生间出来时,裴行野还站在门口,背靠着门框,目光落在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言澄光着腿跑到衣柜前,快速摸出一条裤子,一边往腿上套,一边冲裴行野笑:“马上马上!再等我一小会儿,就好啦!” 裤子穿到一半,腰上的抽绳松着,他一边往裴行野身边走一边低头系,系了半天系不上。 走到裴行野面前,他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哀求道:“哥哥,帮我系一下。” 裴行野低下头,裤子挂在言澄胯骨上,露出一小截纤细的腰肢,抽绳乱糟糟地垂着。 他伸手,帮他把抽绳系紧,系完,收回手,捻了捻指尖。 第13章 言澄低头看了看被系好的裤腰,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声音软得像棉花糖:“谢谢哥哥,哥哥真好!” “走吧。”裴行野转身拉开寝室门。 走到楼下,阳光明晃晃的,言澄眯了眯眼,偏头看裴行野,拉着他的衣袖说:“去图书馆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去趟食堂。” 裴行野“嗯”了一声,脚下一转,往食堂的方向走,言澄乐呵呵地跟在后面,一进食堂,眼睛就亮闪闪地在各个窗口扫来扫去。 麻辣香锅、烤肉拌饭、小锅米线…… 每一样都好想吃啊。 然后他看见裴行野停在了自选快餐窗口。 也行吧,这个窗口也有很多肉菜,正好他想吃红烧肉和大排了。 言澄凑到裴行野身边,拿起托盘就开始选菜,红烧肉、椒盐排条、烧大排,通通都要。 余光往旁边一瞟,裴行野的托盘里是清炒时蔬、白灼青菜、蒜蓉西兰花,还有一碗小米粥。 言澄低头看看自己满托盘的肉,又抬头看看裴行野那一片绿油油,小声嘀咕:“哥哥,你吃这么素啊?” 裴行野没说话,把校园卡放到刷卡机上,言澄立刻往前一凑,冲打菜阿姨甜甜一笑:“阿姨,我们一起的!” 阿姨笑着刷了卡,裴行野偏头看他,心中了然,估计言澄脑子里又是“老公给老婆花钱天经地义”那一套。 他算哪门子老公?言澄又算哪门子老婆? 他们两个的关系别别扭扭,乱七八槽,说不清理还乱。 端着托盘找了位置坐下,言澄拿起筷子,刚要开开心心开动,裴行野伸手,轻轻一换,就把两人的托盘对调了。 言澄愣住,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突然多出来的三盘青菜一碗粥,再抬头看看裴行野面前那堆油光发亮的肉,小嘴一撅:“为什么你吃肉,我吃草啊?” 裴行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缓缓开口:“医生让你清淡饮食。” “那你怎么不清淡?” “我又没急性肠胃炎。” 言澄一下子被噎住,说不出话,他死死盯着裴行野碗里的肉,眼睛都直了。 裴行野又夹起一根椒盐排条,言澄的视线就跟那根排条走,从盘子里一路追到他嘴边,一眨不眨。 裴行野抬眼,言澄立刻收回目光,低头盯着自己那盘青菜,嘴巴一瘪,眼圈都有点红。 “哥哥,这也太素了……” 他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委屈的哭腔,“我还在长身体呢……” 裴行野:“长身体?” “嗯!” 言澄用力点头。 裴行野:“昨天吃十盘肉的时候,怎么没见你长高?” 言澄整个人僵住,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他委屈巴巴地低下头,对着那盘青菜发呆,表情变得越来越严肃,好像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 裴行野奇怪:“怎么了?” 言澄抬起头,一本正经地说:“我在和青菜培养感情。” 裴行野:“……” “但是培养失败了,”言澄垮下脸,长长叹了口气,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我们性格不合。” 裴行野嘴角抽了抽。 作者有话说: ---------------------- 这章反反复复写了好久,来晚了 第12章 看小黄文 言澄十分勉强吃下半份青菜,糟糕的口感,粗糙的质地,他喝了半碗小米粥,才将将把那口卡在嗓子眼的菜叶子顺下去。 然后他猛然反应过来,裴行野都失忆了,压根不承认是自己老公,凭什么还要管着他? 言澄把托盘往旁边一推,气鼓鼓地瞪着裴行野:“我不吃了。” “你以前事事都顺着我,”反正裴行野失忆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言澄越说越来劲,小嘴叭叭一顿输出,“现在可倒好,就让我吃这些,知道的以为你是失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变心了呢。我告诉你,你这是家暴!” 裴行野可不惯着他。 “行,不吃你就饿着。”他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事事顺着你的那个人现在不见了,现在这个家暴男,你也可以不要。” 言澄傻眼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你太过分了!” 裴行野抬了抬眼,轻飘飘吐出一个字:“哦。”说着,他站起来,端起托盘准备走,反应要多冷淡有多冷淡。 言澄坐在原地,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他看看裴行野决绝的背影,又看看面前托盘上绿油油的青菜,再看看周围正在吃饭的大学生…… 脸没老公帅,腿没老公长,x能力也没老公强。 但凡有一个资质能赶上裴行野的,他也不至于挂在一棵树上吊死。 言澄深吸一口气,麻溜地站起来,端起自己的托盘,小跑着追上去。 “哥哥——” 裴行野已经走到收餐区了,言澄追到他旁边,把托盘往回收台上一放,然后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哥哥。” 裴行野偏头看他,言澄仰着脸,理直气壮地说:“我就是这么没骨气。” 裴行野:“……” “我就是离不开你。” 言澄故意仰起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努力眨着眼睛,不让眼角的泪水留下来。 心里暗暗腹诽: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年的痴情,都不及他万分之一! 王宝钏这个人还是他前两天上课刷短视频刷到的,在此之前,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让他这么共情。不过王宝钏能住寒窑,他可不行,更不能吃野菜,野菜那么粗糙,会把他娇嫩的嗓子喇坏的。 他只适合被老公揽在怀里狠狠宠爱,可惜失忆的老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裴行野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替他把餐盘里的筷子和勺子拿出来,放进餐具回收处,然后迈开步子,往食堂外面走。 言澄赶紧跟上去,哼唧了两声。 “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得意,有一个我这样可爱又漂亮的老婆,喜欢你喜欢得发疯,但我告诉你,我的爱是有限度的,下次你再逼我吃青菜,我会毫不犹豫转身立马离开,再也不黏着你了,到时候你一定会追妻火葬场。” 裴行野脚步没停,言澄的病情他又不是第一次见,语气冷淡:“少看点红柿子短剧,肚子吃坏了,脑子也不好使。” 言澄瞬间炸毛:“……你在说我笨?” 看来还不算太笨,能听出来他的言外之意。 裴行野不想回答,但瞥见旁边的便利店,他停下了脚步,侧头告诉言澄:“现在你有个机会,可以买一杯酸奶。” 言澄眼睛瞬间亮起来,注意力也成功转移,大声囔囔:“我还要肉包,饿死我了。” 他收回刚才的想法,还是太笨了。 裴行野:“只准拿一个。” 言澄欢天喜地地冲进便利店,先拿了杯酸奶,又颠颠地跑到柜台,让店员给他拿肉包,他特意挑了个看起来最大的,咬到肉馅的时候感动地差点哭出来。 世界上没有比他再惨的魅魔了,睡不到老公,吃不上肉,没有魔力的他已然泯然众人,现在沦落到吃一个包子都要感动哭的地步,太可怜了。 - 图书馆的四层有单独的小房间可供讨论或自习,裴行野提前预定了一个,空间不大,但足够他和言澄共用。 裴行野打开电脑,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轻而稳。 言澄把书包放下,从里面抽出几本临出门时胡乱塞进去的书,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然后托着腮看了一会儿裴行野的侧脸。 老公认真工作的样子好帅啊! 看了好一会儿,他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也打开自己的电脑。 原身虽然比较贫穷,但当今大学生根本离不开电脑,原身还是努力赚钱给自己买了一台,配置虽然一般般,不过足够言澄刷刷剧玩玩小游戏。 专业书枯燥无味,密密麻麻的字看得他头疼,言澄随意翻了两页,果断放弃,打开网页,随便挑了一本小黄文,看得津津有味。 看着看着,眼睛慢慢亮起来,嘴角也翘起来。 这本小说里居然有电影院play,他的腿不自觉夹紧了一点点。 好刺激。 好想实践。 言澄看得入神,连裴行野偶然偏头看他都没察觉。裴行野瞥见他春光满面、嘴角带笑的样子,暗自诧异,却也没多想。 过了一会儿,裴行野起身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从言澄身后经过,无意间瞥了一眼他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的文字露骨又暧昧,看得他脚步瞬间停住,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你在看什么?”裴行野的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 言澄抬起头,表情十分淡定,甚至还带着一点无辜的茫然,眨了眨眼:“看小说啊。” 裴行野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不要告诉我,你们中文系的专业课,是研究这个的。” 第14章 言澄理直气壮地反驳,语气里还带着点委屈:“你又不和我睡,我看看小说解解闷还不行啊?” “这里是图书馆。”裴行野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的异样,提醒他。 言澄点点头,一脸真诚:“我知道啊。”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这小说里写的图书馆play可刺激了。” 裴行野:“……” 他沉默了几秒,转身坐回自己的位置。 言澄趴在桌上,托着腮看裴行野,小声说:“哥哥,你放心,我看小说的时候把你代入了。” 裴行野敲键盘的手顿了一下,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可一点都不敢放心。 “男主角长得跟你一样帅。” “……” “身材也跟你一样好。” “……” “就是那个方面,”言澄故意拖长语调,轻轻叹了口气,一脸惋惜的样子,抬起眼直勾勾地看着裴行野,“比现在的你强一点,毕竟人家可猛了,一夜五次不在话下,你能吗?” 裴行野终于停下动作,缓缓转过头,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言澄立刻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裴行野看了他两秒,转回头继续敲键盘,语气有点僵硬:“好好学习,别胡思乱想。” 言澄眨了眨眼,乖巧地点点头:“好的哥哥。” 他会“好好学习”的,等晚上到了电影院,就亲自和老公实践一下小说里的情节,肯定比看书刺激多了。 一下午,裴行野认真学习,言澄开心看书,氛围无比融洽。 裴行野答应了晚上陪言澄一起看电影,把书包放回寝室,又吃完了晚饭,才去电影院。 晚饭终于不是一片绿,荤腥里有了鸡蛋和蒸鱼,言澄不甘心但好歹能吃得下去。 电影院里,裴行野顾及言澄脆弱的肠胃,不同意给言澄买可乐,但给他买了一大桶爆米花。 言澄抱着爆米花,开心得像个不超过五岁的小孩子。 电影很无聊,排片没有多少,全场观众也没有几个,言澄特意挑选了最后一排的座位,而且只有他和裴行野。 落座之后,看了几分钟电影,言澄开始不安分起来。 他抱着爆米花,一颗一颗往嘴里塞,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旁边的裴行野。 裴行野盯着屏幕,神情专注,侧脸被银幕的光映得忽明忽暗。 言澄舔了舔嘴唇,又往嘴里塞了几颗爆米花,然后手一歪。 一小把爆米花哗啦啦洒了裴行野一身,腿上、外套上、座位缝隙里,到处都是。 “哎呀。”言澄小声惊呼,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歉意,“对不起对不起,手滑了……我帮你捡干净。” 话音未落,他人已经顺着座椅滑了下去。 狭窄的空间里,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起来。 言澄的脑袋几乎贴在了裴行野的腿侧,温热的呼吸洒在裴行野的裤腿上,他的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指尖轻轻扫过裴行野的膝盖。 “在哪呢……怎么找不到呀?”言澄嘟囔着,手指明明碰到了那颗最显眼的爆米花,却故意装作没看见,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裴行野大腿内侧敏感的布料,感受着底下紧实的肌肉。 言澄维持着弯腰的姿势,偏过头,从下往上看着裴行野。 “哥哥,你腿能不能分开点,我的爆米花好像掉在你双腿之间了,我捡不到。” 裴行野呼吸粗重几分,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他伸手,想要把言澄拉起来,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掉在地上的爆米花不要了,坐好。” 言澄像只狡猾的小狐狸,身子一扭,反而趁机钻到了裴行野两腿之间,“哎呀,找到了,这有颗爆米花。” 他伸手,往裴行野腿根的方向摸过去。 手刚碰到,就被裴行野握住了手腕。 言澄愣了一下,抬起头。 裴行野低头看他,表情淡淡的,但握着他手腕的力道不轻不重。 “坐好,看电影。”裴行野的声音略有些沙哑。 言澄故作委屈地撇了撇嘴,“我要吃爆米花。” 裴行野:“桶里还有很多。” 言澄伸手,把爆米花全部打翻,金黄色的颗粒滚得到处都是。 “现在没有了。” 裴行野:“两个选择,要么现在出去再买一桶,要么不要吃了。” 言澄纠结了一下,忽然往前凑了凑,脑袋靠在裴行野的大腿上,神情有几分担忧:“老公,你是不是不行了?” 第13章 庞然大物 裴行野捏着言澄的脸颊,把他的头从自己的膝盖上抬起来,并勒令他坐好。 言澄被捏着脸,嘴巴都嘟起来了,含糊不清地抗议:“唔——疼——” 尽管并不情愿,但言澄还是乖乖坐好,只是脸上的神情忧心忡忡,更加看不进去大荧幕上的无聊电影。 他偏头看了看裴行野。 裴行野坐得端端正正,目光平视前方,侧脸被银幕的光映得忽明忽暗,看起来和刚才没什么两样。 言澄收回目光,盯着银幕发呆,心里越来越沉重。 他都这么撩拨了,趴老公腿上摸了那么久,换以前在花市,老公早把他按在座位上办了。 可现在呢? 捏着脸把他拎起来,让他坐好。 坐好! 就这? 言澄越想越不对劲。 裴行野如果仅仅是失忆倒也没什么,他长得这么漂亮,裴行野不管恢不恢复记忆,都会像以前那样喜欢上自己。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都这么撩拨了,裴行野竟然无动于衷。 排除掉他没有吸引力这种不可能的事情,言澄不得不有了最坏的猜想。 万一…… 万一裴行野真的不行了呢? 言澄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他是魅魔啊! 魅魔守活寡说出去是要被笑掉大牙的,呜呜呜穿到晋市他还没有体验性-福生活呢。 言澄越想心头越慌,又偏头看了裴行野一眼。 裴行野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言澄的目光往下移了一点…… 裴行野双腿交叠,黑暗的环境之下只能隐约看见一点裤子的褶皱,想象中的庞然大物根本就看不见一点。 言澄咬了咬嘴唇,心里更慌了。 孰不知裴行野握着扶手的手指却用力到泛白。 电影放到中途,裴行野突然站起来。 言澄吓了一跳:“老公……哥?” 裴行野没有看他,也没有注意他奇怪的称呼,声音低低地说:“去趟卫生间。”说完就往外走。 言澄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个猜测越来越清晰。 老公一定是感受到身为男人的尊严受到了伤害,所以无法面对他,要去卫生间偷偷伤心。 言澄更加无心看电影,拿出手机上小地瓜搜“老公不行了怎么办”,随即跳出来一堆帖子。 评论区一堆过来人现身说法,他一条一条往下刷,越刷越心凉。 有人推荐保健品,有人推荐中药,还有人推荐去药店买药。 言澄挨个私信询问,收获无数链接和推荐。 地图上显示附近就有一家医院,言澄想等会他先去看看再说。 电影放完的时候,裴行野回来了,表情比之前更冷,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好几个度。 言澄看了他一眼,心里更加确定了,老公肯定是去卫生间发现自己真的不行了,心情不好。 他有点心疼,但又有点忧愁。 心疼是因为老公肯定很难过,忧愁是因为……他怎么办? 该上哪里物色一个又帅又能干的新老公啊? 走出电影院,他们一起往学校走。 裴行野走得不快,但一直没说话,言澄跟在他旁边,偷偷看了他好几眼。 快走到学校附近时,言澄突然停下脚步,叫住裴行野:“哥哥!” “我有东西忘在电影院了,你在这里等等我,我马上回来——” 说完不等裴行野有所反应,立刻扭头往回跑。 裴行野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越跑越远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言澄跑得飞快,跑到药店门口,他喘着气推开门,直奔柜台。 “你好!” 店员吓得猛地抬头,一个白白净净的男生正站在面前,眼睛亮亮的,脸上还带着跑出来的红晕,漂亮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店员愣了愣,语气都温柔了几分:“你好,需要点什么?” 言澄开门见山:“你们有没有那种治疗男人不行的药物?” 店员呆愣在原地,看着言澄那张年轻漂亮的脸,半天没回过神,心里直惋惜地叹气:这么年轻,这么好看,怎么就不行了呢? 言澄见她半天没反应,又问了一遍:“你们没有这种药吗?” 店员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赶紧点头应声:“有、有的。” 第15章 她转身去后面的柜子找药,言澄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面。 店员拿出来两种药递给言澄,想着这种事情毕竟不光彩,便低声介绍药效和用法。 言澄听得云里雾里,睁着迷茫的大眼睛,直接问:“哪种比较好啊?” 店员看着他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睛,心里更惋惜了。 “其实效果差不多,”她耐心解释,“就是一个贵一点,一个便宜一点。” 言澄点点头:“那我都要了。” 店员:“都要?” “嗯。”言澄已经开始掏手机准备付款。 店员看着他,看样子估计是附近的大学生,实在忍不住多嘴了一句:“这种事情着急不得,你也别太难过了……可以去配点中药慢慢调理一下。” 反应过来店员是误会了,言澄解释道:“不是我,是给我老公买的。” 店员:“……” 店员:“什么??!” 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她赶紧收敛表情,但看向言澄的眼神已经复杂起来。 这么漂亮的小0,怎么就想不开找了个不行的呢? 她干巴巴地挤出一句祝福:“那……肯定会好起来的。” 言澄点点头,把药揣进口袋,他特意没要包装袋,怕回去被裴行野发现。 跑回去的时候,裴行野还等在原地,正低头看着手机。 暖黄的路灯光洒落在他身上,似乎软化了一点刚才的低气压,整个人显得柔和了几分。 言澄喘着气跑过去,心还在砰砰跳。 裴行野收起手机,问他:“你落了什么东西?” 言澄急中生智:“耳机。” 他仰着脸,冲裴行野笑了笑,眼睛流光闪烁,仿佛有万千星河。 裴行野看着他,晃了下神,没有说话,转身继续走。 言澄跟上去,摸了摸口袋里的药,盘算着等会该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让裴行野吃下这个药。 回到寝室,陈则和姚泽楷都在。 两人正对着电脑不知道在忙什么,看到他们进来,齐齐抬头。 姚泽楷打了个招呼,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随口问道:“裴行野,你今晚住寝室啊?” 以往裴行野可是一年到头也住不了几次寝室的,最近回来的还挺频繁,因为什么不言而喻。 陈则和姚泽楷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裴行野点点头,“嗯”了一声,收拾东西,准备去洗澡。 言澄趁他进了卫生间,赶紧掏出药盒,打开,研究里面的说明书。 他眯着眼睛看那行小字,半天才看明白,一次一颗,一天两次。 还行,不多。 他又看了看药片的颜色,白色的,小小的,看起来没什么特别,混在水里应该看不出来。 言澄抬头正好看到柜子上有一管橙子味的泡腾片,计上心来。 过了十几分钟,裴行野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胸膛。 言澄看了一眼,咽了咽口水,然后站起来,“我也去洗澡。” 他抱着换洗衣服钻进浴室,飞快地冲了一下,前后不到五分钟。 出来的时候,裴行野正坐在桌前擦头发。 言澄走到寝室中间,突然开口:“大家喝不喝泡腾片?” 另外三个人都不明觉厉,齐齐抬头看他。 言澄晃了晃手里的那管泡腾片,笑得一脸真诚:“酸酸甜甜的,都喝点吧,我给大家泡。” 陈则忙说:“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谢谢你。” 姚泽楷也跟着客气:“我也自己来就行,不麻烦你了,谢谢啊。” 言澄点点头,然后转向裴行野,眼神充满期待:“那哥哥我给你泡?” 陈则耳朵尖,立刻捕捉到了关键词。 “哥哥?”他看看言澄,又看看裴行野,一脸意味深长。 姚泽楷也想起来了,跟着补刀:“你之前不是叫……老公的吗?” 言澄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然后委屈巴巴地说:“哥哥不让喊。” 陈则和姚泽楷同时看向裴行野。 裴行野:“……”和这三个人根本说不通。 他收回目光,继续擦头发,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言澄拿起他的杯子,主动去接水,走到饮水机旁边,他背对着众人,先放了一片泡腾片,后又飞快地把手心里的药片扔进去。 药片入水很快化开,泡腾片冒出来的气泡咕嘟咕嘟往上冒,完美地掩盖了一切。 裴行野从言澄手中接过杯子,心中闪过一丝奇怪,言澄怎么突然这么殷勤,还给全寝室泡水? 他低头看了看,橙色的水,散发着酸甜的果香。 尝了一口,确实是泡腾片的味道,但好像又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的味道? 裴行野又喝了几口,就把杯子放下了。 言澄一直盯着他的动作,见他放下杯子,立马急了。 “哥哥,”他凑过去,“他们都喝了,你怎么不喝完啊?” 裴行野心中虽然有狐疑,但刚才电影院的事让他有点烦躁,心里乱乱的,加上刚洗完澡确实有点渴。 一杯水而已,他确实找不出任何问题,于是他拿起杯子,一鼓作气,全部喝完。 言澄的唇角往上扬起,压都压不住,声音甜甜地说:“哥哥早点睡。” 裴行野没理他,继续擦头发。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身体好像有点热。 可能是刚洗完澡的原因吧。 寝室关灯后,裴行野翻来覆去睡不着,浑身越来越燥热,尤其某个地方反应更加强烈。 裴行野以为是因为电影院的事,脑海中全是言澄的脸。 床尾楼梯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裴行野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 言澄顺着楼梯摸了上来,小声问:“哥哥,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裴行野呼吸顿了一瞬,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 话没说完,一只手已经探了过来。 裴行野整个人一僵。 作者有话说: ---------------------- 马上你就知道老公行不行了 第14章 你就那么欠…? 没有想到店员推荐的药竟然这么有用,言澄顿时激动起来。 “老公,”他压低声音,但压不住的惊喜却从每个字里往外冒,“你应了!” 话音刚落,手腕就被猛地扣住。 裴行野翻身把他压在身下,一只手牢牢控住他的两只手腕,整个人笼罩下来,呼吸粗重得不像话。 黑暗里,言澄看不清裴行野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的眼神沉郁灼人,好像是要把人整个吞进去。 “你在水里放了什么?”裴行野压低嗓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言澄有点心虚,说话吞吞吐吐:“没什么,就是……治病的药……” “治什么病?”裴行野追问,拇指无意识摩挲着他手腕上的皮肤,滚烫的触感让言澄浑身发软。 言澄不敢看他,埋着头,声音细若蚊蚋:“治……治你不行的病,但现在没事了。” 他说着,还试图挣开手去确认一下。 裴行野把他的手按得更紧,力道重得让言澄微微蹙眉。 “你觉得我需要这种药?”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压抑的火气,“你是从哪里看出来我不行的?” 言澄委屈极了:“我这么好看,主动投怀送抱,你都没反应,你不是有问题是什么?” 裴行野深吸一口气。 他真恨不得把言澄的脑袋敲开来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才会生出这种荒唐的想法。 刚才在电影院就把他害惨了,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在卫生间待了那么久才平复下去。 现在又来。 他浑身燥热,药效加上言澄刚才那只手,简直要命。 “你就那么欠……”他咬着牙,那个字堵在喉咙里,过了好一会才吐露出来,“艹?” 言澄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是害怕,不是羞耻。 而是赤裸裸的期待。 “对呀。”他小声说,声音软黏,带着一点娇羞,但更多的是迫不及待的雀跃,“老公,你要艹我吗?” 裴行野的呼吸猛地一顿,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浑身的肌肉绷得更紧,理智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对面床上传来翻身的响动。 陈则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紧接着,姚泽楷突然大声开口说话,声音迷迷糊糊的:“谁在说话?” 言澄身体一僵。 裴行野反应更快,他一把将言澄整个人扣进怀里,另一只手紧紧捂住他的嘴。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一动不动,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言澄的脸埋在裴行野的胸口,能感觉到他胸膛下剧烈的心跳,每一声都又快又重。 他自己也心跳如鼓,但不是因为害怕。 第16章 而是因为,太刺激了。 被老公压在身下,捂着嘴,藏在被子里,对面还睡着两个室友。 以前在花市也没玩过这么野的啊! 言澄觉得自己整个人要烧起来了,身上好像出了水。 过了好一会儿,对面没再发出声音,姚泽楷和陈则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显然是睡得很熟。 裴行野按在言澄嘴上的手慢慢松开,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唇瓣,两人俱是一颤。 言澄从他怀里抬起头,用气音说:“老公,好刺激啊。” 裴行野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你还艹我吗?”言澄又问了一遍,声音软得像小猫撒娇,迫不及待想要吃猫条。 裴行野气得心肝脾肺一块疼,身体愈加燥热。 “言澄,”他压低声音提醒,“这是宿舍。” 你还有没有羞耻心,后半句话他没有说出来。 言澄眨眨眼,“我知道啊。” 他挣了挣,没有挣开,指尖在裴行野手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可是老公,”他一脸真诚,“你那么硬,不难受吗?” 裴行野的呼吸又粗重了几分,喉结再次剧烈地滚动。 言澄凑近一点,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我可以小声的。” 裴行野闭上眼睛,他觉得自己的理智之弦正在一根一根崩断。 遇见如今这样的言澄以前,裴行野并不算懂的情爱,哪怕是现在,他也不敢确定这份汹涌的情绪是否有情爱的存在,但他很确定的是,他现在产生了明显的情-欲。 他既然疼的难受,凭什么要让言澄好受? 于是他低头,一口咬在言澄的肩膀上。其实本来是想咬在脖子上,但下口的瞬间,残留的理智告诉他,会被人看到,所以他临时偏移了方向。 不是亲,而是真的咬。 带着一点惩罚的意味,牙齿陷进皮肉里,足够留下一个清晰的印记。 言澄“嘶”了一声,但没躲,反而往他怀里缩了缩。 等裴行野松开,他摸着肩膀上的那个牙印,笑得眼睛弯弯的:“老公,你咬我了。” 裴行野没说话,只是呼吸依旧粗重,胸口也在剧烈地起伏,言澄凑到他耳边:“我也想咬你……那里……” 这句话像是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裴行野最后的防线,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一句沙哑的命令:“回自己的床上去。” 言澄却不依,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委屈巴巴地嘟囔:“可是你还……” “言澄。”裴行野骤然打断他,他真的快要撑不住了。 言澄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眼底的期待更甚,温柔地诱哄:“老公,我用手帮你好不好?” 裴行野压抑到极致的神经,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他没有说话,显然是没有拒绝的信号,同时辖制言澄的力道,也悄悄松了几分。 言澄小心翼翼地抽出手,指尖颤抖。 裴行野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指尖紧紧攥着言澄的衣角,指节泛白,脊背绷成了一条直线。 一切都太荒唐了…… 荒唐过后,裴行野突然反应过来,言澄的手法实在太过娴熟,娴熟得很明显不是第一次。 裴行野睁开眼睛,看到言澄正在看自己的手,仿佛在欣赏什么战利品。裴行野想要帮他擦拭,言澄躲过,甚至舔了下。 裴行野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一把抓住言澄的手腕,把人拉近,问:“你干什么?” 言澄一脸无辜:“尝尝啊。”jy对魅魔可是大补好不好。 裴行野盯着他,盯着他微微湿润的嘴唇,盯着他还亮晶晶的手指,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厌恶,而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让人发闷不安的躁动。 他压低声音,生硬地质问:“你还这样帮过谁?” 言澄如实回答:“只有你啊。” 骗子,小骗子。 裴行野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画面:言澄趴在别人腿边,言澄用那种软乎乎的声音叫别人老公,言澄笑着舔自己的手指…… 然后他低头,一口咬在言澄另一侧肩膀上。 比刚才更加用力。 牙齿陷进皮肉,像是要留下什么印记,又像是在发泄某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烦躁。 言澄“嘶”了一声,身体颤了下,但像刚才一样并没有躲。 裴行野咬着他,久久都没松口。 他想让言澄疼,想让言澄记住这份疼,想让他在下次做这种事的时候,脑子里只能想起自己。 言澄被他咬着,先是抽气,然后慢慢放松下来,过了一会儿,他反而往裴行野怀里缩了缩,很愉快地说:“老公,你吃醋啦?” 裴行野的身体一僵。 言澄笑得更加开心,“你是不是以为我还帮过别人?” “没有哦,只有你。”言澄又凑近一点,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以前在花市,我也只帮过你一个。” “手法熟练是因为……”他顿了顿,“你教得好。” 裴行野的呼吸乱了半拍,心里那种发闷的躁动还没散去,却又多了点什么,说不清道不明。 言澄伸出手,摸了摸他刚才咬过的地方 “疼吗?”裴行野开口,声音有点哑。 言澄点点头:“疼。” 裴行野哼了一声:“疼就对了,以后不要乱给我吃药,我好得很。” 言澄:“……” “真的吗?”言澄稍显犹疑,难道真不是药的功劳? 被人质疑这种事,裴行野如何能忍,气都没处撒,低头又咬了上去。 言澄猛地睁大眼:你吸血鬼啊!!! 作者有话说: ---------------------- 裴行野,终有一天你会明白你老婆可是魅魔啊! 第15章 要老公亲亲 言澄好好的肩膀,被咬得留下好几个齿痕。 第二天早上他被疼醒后,迷迷糊糊地摸了摸肩膀,掀开睡衣领口低头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整个肩膀青紫一片,好几个牙印叠落在一起,差点要破皮见血,言澄一阵无语,十分怀疑自己要不要去打破伤风。 他幽怨地抬头,从床栏缝隙往下看。 裴行野正坐在下面的椅子上,刷着手机,神色如常,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言澄的眼神更加幽怨,充满了无言的控诉之情。 他昨晚被裴行野用完就丢,咬了他之后就被毫不留情地赶回自己的床去睡。 言澄满头问号:“……???”这对吗? 他好歹……那个……帮他…… 失忆后的老公竟然堕落成了拔吊无情的臭男人! 可惜他也不争气,是个妥妥的恋爱脑加夫管严,所以很没有骨气地滚回了自己的床。 算了算了,他安慰自己,好歹吃到了一点jy,吸收了不少阳气,重振了一点身为魅魔的尊严。 言澄心满意足地回到自己的床位,上下楼梯的时候,姚泽楷又突然大声惊呼“谁在说话?”差点没把言澄吓得从楼梯上滚下去。 次日上午,寝室里难得四个人都在,准确的说,应该是三个人和一个魅魔。 姚泽楷起床后纠结了很久,问他们:“昨晚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陈则摇摇头:“好像没有吧,我睡得很死。” 言澄低着头,假装很认真地在整理东西,眼神心虚地乱瞟,声音虚得像蚊子叫:“我也没听到……” 裴行野坐在自己桌前,神色淡然:“没有。” 姚泽楷挠了挠头,满脸困惑:“可能是我出现幻觉了吧。” 言澄悄悄松了口气,话题终于就此揭过。 陈则突然想起什么,看向言澄,提醒道:“我们下下周英语课要做pre,你记得看下群,我们先各自查找自己板块的资料,然后过两天找个时间一起汇总做ppt。” 言澄一头雾水。 普瑞?那是什么东西? 他僵在原地,勉强扯出一点笑意,干巴巴地说:“好、好啊,我知道了。” 陈则点点头,又问:“你现在有时间吗?要不我们俩今天上午先一起弄一弄?” 言澄慌张得不行,他下意识扭头,看向裴行野。 裴行野正在整理书包,感受到他的目光,抬眼看他,不解何意。 言澄的眼睛里写满了: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他一把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大声说:“不行,我没时间……” 他顿了顿,伸手指着裴行野,补充说:“我要和裴行野一起去学习。” 裴行野的动作顿了一下,意有所指:“学习?”确定不是看小黄文。 言澄用力点头:“对,学习。”再不学习,他九漏鱼的身份真的要撑不住了。 陈则看看言澄,又看看裴行野,识趣地点点头:“哦哦好,那你们去。” 言澄松了一大口气,往书包里塞了本英语书和电脑,挎起来就跑到裴行野身边。 第17章 “老——”他舌尖飞快打了个转,及时改口,“哥哥,走吧。” 差点又叫成老公了,但其实陈则和姚泽楷也不算是外人,而且昨天晚上他叫老公,裴行野一点也没反对。 想到这里,言澄仰着脸,冲裴行野笑了一下。 饱满红润的唇瓣微微张开,藏在里面的舌尖恰巧探出来一点。 昨晚言澄舔舐自己手指的一幕闯入脑海,裴行野心头一阵燥热,他飞快收回目光,和言澄一前一后出了寝室。 走到楼梯口,四周无人,言澄凑上来,小声说:“老公,你快救救我,陈则刚才说的普瑞是什么东西?” 言澄没有喊哥哥,而是故意喊的老公,他想看看裴行野什么反应。 裴行野果然没有在意“老公”这个称呼,他的注意力全被后半句吸引,反问道:“presentation,你不知道?” 言澄皱着眉,眼神更加茫然,“什么忒神?” 裴行野停下脚步,似乎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直直地看着他问:“你是言澄吗?” “我是啊!”言澄理直气壮,“我不是告诉过你了,我穿过来的,但我穿过来之前初中都没毕业,英语很差的。” 言澄拽着裴行野的袖子晃了晃,软乎乎地撒娇求助:“现在怎么办啊,老公?” 裴行野试探道:“abandon?” 言澄眉毛皱得更厉害了,看着十分挫败:“老公,你说的话我听不懂。” 裴行野:“……”abandon都不知道,枉为大学生。 裴行野问:“那你知道多少?” 言澄想了想,挺起胸脯,自信满满地开口:“how are you?i'm fine,thank you。” 说完,他看着裴行野,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我是不是很厉害”的期待,一句幼儿园英语,被他说得像完成了什么惊天壮举。 裴行野心中的沉默振聋发聩,言澄这一病,不仅认知出现了问题,就连智力水平也退化到了……可能初中都不到。 由于裴行野沉默的时间实在太久,久到言澄甚至开始心虚,怯怯地叫了声:“老公?” 裴行野转身继续下楼,说:“走吧。” 言澄小跑着跟上去,拽住他的袖子,问:“去哪?” “图书馆。” “然后呢?” “然后……”裴行野顿了顿,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从abandon开始教。” 言澄弯起眉眼,整个人往裴行野身上贴,脑袋在他胳膊上蹭来蹭去,开心得不行:“老公你最好了!” 裴行野没躲,也没有排斥言澄叫他老公,言澄别提多开心了。如果现在他的魔力充足,带爱心的小尾巴一定会翘起来晃呀晃。 裴行野提前预约好了图书馆的自习室,是个小隔间,安静又私密。 言澄跟着他进去,把书包往桌上一放,掏出英语书,端端正正摆在面前,然后托着腮看裴行野。 裴行野没理他,打开电脑,又打开他们英语小组的群聊,找到里面的资料。 “这学期的英语课是跨文化差异,”他一边翻资料一边说,“你们小组选的是电影《喜宴》,要从跨文化视角谈中西文化差异。” 言澄点点头,表情认真,实际上一知半解,似懂非懂。 裴行野也没指望他能多懂,查找资料的事情他能代劳,但查完资料之后,才是问题更为严峻的地方。 资料里的单词,言澄认识的就没几个,连读完整的句子都很困难,更别说去做pre,裴行野只能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去教。 结果,教的人还没喊累,学的人倒是先倒下了。 言澄往桌上一趴,脸埋进臂弯里,娇滴滴地喊:“老公,我都背二十个单词了,能不能有点奖励?” 裴行野眼睫微垂,问:“你想要什么奖励?” 言澄圆润的杏眼里氤氲出一丝媚意,他抬起手,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嘴唇,“想要老公的亲亲,亲这里。” 裴行野:“……” 一天不发-骚就难受,果然是魅魔。 作者有话说: ---------------------- 第16章 什么姿势都行 言澄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扑闪,趴在桌子上闲适又慵懒。 偏偏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媚意,看人的时候仿佛能把人的魂给勾走。 纯与媚在言澄身上融合得恰到好处。 见裴行野迟迟没有动作,他伸出食指,勾了勾裴行野的小拇指,撒娇说:“亲亲嘛~” 声音软得像是棉花糖,尾音还往上翘。 裴行野的指尖微微一颤,他不着痕迹地收回手,低头看了眼手表,用克制的口吻说:“半小时二十个单词,今天图书馆闭馆你也背不完演讲稿。” 言澄不以为意地晃了晃桌下的腿,说:“那怎么了?我是下下周做pre,又不是明天做pre。” 裴行野毫不留情地指出:“但你有期末考试,单词量可不止一篇演讲稿。” 言澄脸上的神采黯淡了一些,不开心地小声嘟囔:“这不……还没期末呢。” “真等到期末你就完了,”裴行野说,“你可不止英语一门期末考。” 言澄噎了一下,梗着脖子反驳:“那、我、我又不是不学……” 话说到一半,声音越来越小。 哎,怎么穿越过来就偏偏成了大学生呢? 这不是为难他吗! 裴行野对目前言澄的情况拿捏不准,他沉默了一会问道:“大学的知识,你还会多少?” “一点也不会。”言澄瞅着裴行野,委屈地抱怨,“我又没上过大学。”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坦荡又理直气壮,一点也不觉得这是什么丢人的事,毕竟他是魅魔嘛,魅魔上什么大学? 裴行野对此颇有些无奈。 言澄固守的错误认知顽固而自洽,他对自己“文盲”与“魅魔”的身份坚信不疑,对他的撩拨直白大胆,浑然天成。 裴行野特意去了解过,言澄在把他错认为老公之前都发生过什么。 实际上什么也没有发生,因为以前的言澄一直是个独来独往的隐形人,生活两点一线,学校和打工的地方。 可是两周以前,他突然辞职不再打工,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裴行野找不出任何一个刺激点,或者任何一个原因,能解释言澄现在行为的原因,诡异到言澄仿佛真的是被夺舍穿越。 但他坚信的唯物论不允许他相信这种怪力乱神之事。 而经过昨天晚上的事,两人的关系更加不清不楚,他连让言澄不要喊自己老公都失去了立场。 裴行野顺风顺水的人生,在言澄这里遇见了bug,他根本修复不了。 言澄见他不说话,主动凑过来一点,喊:“老公?” 裴行野回过神,看着他,问道:“你的期中作业和期末考试怎么办?” 言澄的脸皱起来,他其实一直不愿意去想这事,但现在被裴行野提出来,不得不面对,整个人都烦躁起来。 “我也不知道,”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我不知道知网,我不会写论文,那些字我明明都认识,可组合在一起我根本看不懂啊。” 说着说着,他鼻子皱了皱,眼眶有点发酸,整个人顺势就想往裴行野怀里扑:“老公,怎么办啊?” 裴行野及时伸手,把他扶住,让他端正坐好。 言澄没有成功扑进老公的怀里撒娇,眼神幽怨极了,噘着嘴巴,很不开心。 裴行野垂下眼睫,问:“你准备怎么办?” 眼下的情况确实很糟糕,刚才他教言澄的时候,感觉得出来,言澄真的是一头雾水,完全不懂,如果像他自己所说,初中都没毕业,应对现在的专业课难度很大。 这个时候,唯一值得幸运的是言澄学的不是理工科,不然临时抱佛脚都不行。 言澄摆摆手,随意道:“这不是有你呢吗?” “老公,你不会不管我的对不对?”言澄说着又想往裴行野身上靠。 裴行野再次推开他,说:“有我又怎么样,我又不能替你考试,而且我也不能替你写论文。” 言澄瞪大眼。 “怎么会?!”他声音都高了好几个度,“在这个世界,他们都说你是学神,超级大学霸,帮我写作业都不行吗?” 他一直以为老公无所不能的。 裴行野看着他,表情有点复杂:“……我也不是所有专业都会的。” 言澄的眼神变了,他盯着裴行野,上下打量了一圈,目光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最后他开口,语气颇有些微妙:“老公,你不行啊。” 裴行野的太阳穴狠狠跳了一下。 言澄一脸真诚,半点没有觉得不妥,认真鼓励道:“你要努努力。” 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可以以身相许,你想要什么姿势我都行。” 第18章 裴行野:“……” 魅魔这种物种果然可怕,正常人该有的羞耻心在言澄这里基本清零,他丝毫没有说出惊世骇俗言论的自觉,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 比如现在,言澄圆溜溜的杏眼明晃晃地写着:你看我对你多好。 裴行野翻开书,把他拉回正常的话题:“继续背单词。” 言澄呆愣了片刻,“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裴行野眼皮都没抬,重复道:“继续背单词。” “不是这个,”言澄伸手盖住英语书,语气有些急切,“你到底行不行啊?” 裴行野捏着书页的手指猝然收紧,抬眼看他,目光沉了几分,隐含危险,“我行不行,你不是知道了吗?” 言澄摇摇头,一脸纯良无辜:“我不知道啊,昨天那不是给你吃了药吗。” 裴行野牙关咬紧:“以后不准再给我吃药,我行得很!” 言澄目光下移,小声质疑:“……真的吗?” 裴行野忙并拢双腿,语气强硬:“背单词!” “干嘛那么凶嘛,” 言澄委委屈屈瘪嘴,“不行还不让说。” 裴行野深呼吸一口气,说:“言澄,激将法对我没有用。” 言澄瞬间蔫了下来,乖乖低头扒拉英语书,心里想着:老公好聪明啊,一眼就看穿了他。 有裴行野在旁边盯着,言澄被迫从早学到晚,背了一堆单词,还成功学会了怎么用知网,一整天下来头昏脑涨,甚至恶心得有点想吐。 从图书馆离开的时候,言澄的脚步都虚浮发软。 以前被裴行野折腾一整夜,也没虚弱成这样,学习实在太可怕了! 言澄脑袋一歪,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裴行野肩膀上,有气无力地哼哼:“我不行了…… 放过我吧……” 裴行野:“……”好糟糕的台词。 - 回到寝室,言澄十分骄傲地把查好的资料一股脑丢进英语 pre 小组群。 陈则扫了一眼,有点意外:“你们真去学习了啊?” 言澄下巴一扬,毫不客气往自己脸上贴金:“那当然!全都是我自己查的。” 陈则点点头:“那行,回头我们把各自查好的东西汇在一个ppt里就行,我们两个现在要先对一对吗?” 言澄立刻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别别别,我明天还要早起呢。” 陈则懵了:“我们明天没有早八啊。” 言澄抬头挺胸,理直气壮:“我要陪老公一起上课。” 一旁的姚泽楷立刻放下手机,挤眉弄眼地打趣:“呦,早上还叫哥哥,怎么现在又叫老公了?” 他冲陈则挤眼,“今天这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剧情啊,哈哈哈。” 言澄被说得有点小害羞,第一反应是偷偷瞟向裴行野,小声说:“我叫什么都行其实。” 姚泽楷和陈则同时看向裴行野,裴行野无奈扶额,呵斥道:“他胡闹,你们也跟着胡闹。” 姚泽楷笑得更欢:“哎呀,放心吧,你们的关系我们不会出去瞎说,对不对?”说着他扭头看向陈则。 陈则连忙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我们嘴很严的。” 裴行野沉默闭眼。 算了,他和言澄的关系,大概是真的越描越黑,彻底洗不清了。 作者有话说: ---------------------- 第17章 你在耍流氓 第二天一早,闹铃刺耳地响起来,言澄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艰难地掀开一条眼缝,困得眼皮直打架,眯了一会儿又挣扎着睁开,来来回回折腾好几次,才终于鼓起勇气,慢吞吞爬下床。 卫生间里,裴行野已经在洗漱。言澄迷迷糊糊走进去,半点不见外,从身后轻轻一靠,没骨头一样贴在他背上,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鼻音:“老公,帮我刷牙。” 裴行野身体猛地一僵,从镜子里看见言澄闭着眼睛,脸埋在他背上,脸颊上的肉被挤得微微嘟起来,像只没睡醒的小奶猫。 裴行野沉默了片刻,根据一贯的高冷人设,毫不留情地拒绝:“自己刷。” 言澄“嗯”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像小猫喵喵撒着娇:“可是我好困啊。”说着,脸在裴行野背上蹭了蹭,蹭得裴行野后背跟着发麻。 裴行野不为所动:“那你回去接着睡。” “不行,”言澄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我要陪你上课。” 裴行野一时没有说话。 正巧姚泽楷也有早八,收拾完东西,想起来电动牙刷忘在了卫生间,需要拿出来充电。 卫生间的门半敞着,他也没有多想,推门就进,嘴里还念叨着:“我拿个东西……” 话音刚落,迎面就撞见两人黏糊糊贴在一起的画面。 姚泽楷的大脑宕机了一会,当场光速转身背对他们,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在……那个,我什么都没看见。” 他一边说一边往外退,差点左脚绊在右脚上。 裴行野冰山男神的称号可不是空穴来风,周身仿佛围绕着寒冰,生人勿近,对谁都不假辞色。 如今竟然让言澄挂在他背上,要是被学校里的其他人看见,绝对震惊得双眼都要瞪出来。 姚泽楷哪怕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不得不震惊到仿佛三观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只觉得这个世界好像太不真实了。 眼见误会又要加深,裴行野连忙推开言澄,把人扶稳,快步追出去想解释:“我们不是……” 言澄冷不丁被推到墙上,身体接触到冰凉的墙面,刺激的整个人都清醒不少,他睁着迷蒙的大眼,眨巴了两下,还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姚泽楷连忙摆手打断他,一脸 “我都懂” 的暧昧笑容:“没事没事,我都懂!你们继续,我不打扰!”说完背上书包一溜烟跑了,他可不想做电灯泡。 昨天的误会没有解释清,今天又添一笔,裴行野只觉得,他和言澄的关系算是彻底洗不白了。 他心里乱得很,一扭头,见言澄又黏糊糊要贴过来,伸手直接把人推开,语气生硬:“自己刷牙。” “啊?”言澄迷迷瞪瞪,不懂裴行野为啥突然生气。 一路磨磨蹭蹭洗漱完,跟裴行野一起走出寝室,言澄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难受,裴行野凭什么凶他。 走到半路,言澄肉包都没心情吃,小脸皱成一团,忍不住开口控诉:“早上你不帮我刷牙也就算了,后面干嘛那么凶我,你说话语气好差,我很受伤很难过。” 裴行野沉声道:“寝室里还有其他人在,你和我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他差点忘了,现在的裴行野就是个老古板,外人面前还要做个正经人。 既然如此,言澄眼珠一转,立马顺杆往上爬:“那我们不住寝室不就好了,你在校外不是有房子吗,我要和你一起住。” 言澄既然已经想着同居了,裴行野想都不想就拒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敢说得太生硬,不然言澄小嘴叭叭起来,有的吵。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语气尽量委婉:“我们还没到那种地步。” 言澄睁大了眼,一脸不可置信:“老公老婆的地步还不能住在一起吗?” 裴行野:“我们还不是。” 言澄理直气壮:“我都摸了小裴行野了,难道还不是老公老婆,陌生人之间才不会这样帮忙吧。” 裴行野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我们不是陌生人,但也不是老公老婆。” 言澄立刻倒打一耙:“你在耍流氓,你根本不是什么正经人!” 裴行野淡淡瞥他:“你是?” 言澄笑得眼睛弯弯,一点不害臊:“我不是啊,所以我们天生一对。” 他们俩说说闹闹,走到了教学楼,裴行野不放心地警告他:“外人面前不要乱说。”他是真怕这小魅魔脑子一热,在课堂上直接喊他老公。 言澄拍拍胸脯,十分乖巧:“放心吧,我有分寸。” 有分寸才怪,裴行野一点也不信。 顾及到言澄在,裴行野挑了个中间一排靠边的位置。 班上同学看到裴行野和一个陌生面孔一起进来,而且陌生面孔还长得很漂亮,一个个都面露好奇,窃窃私语。 有和裴行野关系还算比较近的同学探过身来,好奇地问:“这位是谁?” 言澄抢先笑眯眯地回答:“我是他室友。” 裴行野补充说:“他想过来旁听试试。” 众人恍然大悟,毕竟都知道裴行野住的是混寝,另外两个听说是大一的学弟,只是没有想到学弟竟然这么好看。 有人胆子大,直接笑着问言澄:“方便加个微信吗?” 裴行野脸色瞬间冷下来,目光沉沉地落在两人身上,指尖暗暗收紧,周身气压都低了好几度。 想拦,却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言澄又不是他的谁,他凭什么管言澄加不加别人微信? 第19章 言澄笑得很开心,已经掏出手机了:“好呀,你扫我吧。” 刚加上微信,上课铃正好打响。老师看到裴行野身边多了个陌生面孔,没有太意外,只是多看了一眼,就开始上课了。 言澄听了两分钟的课,脑子彻底乱掉。 听不懂啊,完全听不懂,那一个个乱七八糟的字符都是什么鬼,比上自己的专业课还要费解,这课上着和催眠咒有什么区别? 言澄本来就起得早,困意一阵阵涌上来,小脑袋一点一点,眼看就要栽倒在桌上。 他强撑着扭头看了会老公帅气的侧脸,在心里疯狂感叹,老公真的好帅啊,这么难的课都听得懂,真的好厉害! 可惜美色也抵挡不住周公的吸引力,过了没几分钟,言澄的脸“啪”地趴在了桌子上,睡了过去。 呼吸慢慢变得均匀,嘴角还微微翘着,像是梦到了什么好事。 裴行野偏头看了一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下课时,他轻轻推了推言澄。言澄迷迷糊糊睁眼,还嘴硬:“我……我在听着呢。” 裴行野:“把口水擦一擦。” 言澄慌忙去摸嘴角,摸了半天什么都没有,才反应过来被耍了。 他抬头一看,周围人都在收拾书包往外走。 “下课了吗?” 裴行野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过来陪我上课,结果一直在睡。” 言澄小声嘟囔:“我是为了陪你,又不是为了上课。”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看课表,瞬间垮下脸:“哎呀,我要上自己的课去了,中午一起吃饭。” 说完就要跑,裴行野忽然叫住他。言澄眼睛一亮,立刻回头,一脸雀跃:“你舍不得我走呀?” 裴行野一盆冷水浇下来:“好好听课,不然你会挂科。” 言澄:“……”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干嘛说这么残忍的话。 - 言澄下午有体育课,痛苦的是竟然要跑一千米,跑完步后命差点没了半条。 旁边篮球馆里一群男生正打得热火朝天,言澄下课后走不动路,蹲在路边休息,一眼扫过去,眼睛都亮了。 这群打篮球的长得是真的很不赖啊,个头也高,身材也不错。 虽然比起裴行野差点意思,但看着真的赏心悦目。 言澄吸了吸鼻子,闻起来……阳气也不少呢。 虽然他是有老公的小魅魔,可是看看帅哥又不违法。 一起上体育课的同学告诉他,这群人是体育系的。 言澄的眼睛更亮了,果然体育系的本钱就是足啊! 他看得眼睛都直了,慢悠悠拧开水壶喝着水,视线黏在球场上舍不得挪开。 就在这时,手机轻轻震了一下,是裴行野发来的消息:【你在干什么呢?】 言澄眼睛依旧牢牢黏在帅哥身上,手指飞快打字,随口胡诌:【在背单词呢】 裴行野回得飞快:【好看吗?】 言澄脑子都没过,下意识回:【好看】 裴行野:【哪个最好看?】 言澄正准备打字回答“左边那个穿白色背心的不错”,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他“蹭”地一下从地上站起来,惊慌地四处张望,心脏怦怦直跳。 操场上全是人,跑步的、走路的、聊天的,远处的看台上三三两两也坐着人,篮球场边上也站着几个围观的。 言澄飞快地扫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裴行野的身影,但他知道裴行野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他。 裴行野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怎么不说了?】 篮球场上,那个穿白色背心的男生投进了一个漂亮的三分球,旁边的同学欢呼起来。 可是言澄一点欣赏的心思都没有了,他汗毛倒竖,硬着头皮胡说八道: 【abandon】 【因为这是你教我的第一个单词】 作者有话说: ---------------------- 天呐,越写越觉得言澄宝宝好可爱,裴行野吃的也太好了 第18章 小裴行野 裴行野从靠近操场这边的路经过,不经意一瞥,正好看见言澄蹲在路边。 他停下脚步,再仔细一瞧,发现言澄正色眯眯地盯着篮球场的方向,甚至还拿出手机在那拍照。 所作所为哪里有一丝一毫有老公的自觉? 他拿出手机,垂眸打了几个字。 远处,言澄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然后飞快地抬起头环顾四周,谎话张口就来。 裴行野看着他做贼心虚的样子,眼底的冷意又深了一层,他收起手机,径直走了过去。 言澄正低头看手机,余光里突然多了一双腿,他抬起头,正对上裴行野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面带着点说不清的冷意。 言澄的心脏“怦怦”狂跳,脸上的慌乱藏都藏不住,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裴行野的目光。 完了完了,被当场抓包了! 他挠了挠头,硬着头皮挤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朝着裴行野挥了挥手,声音软乎乎的,还带着点没底气的讨好:“老、老公?你怎么在这里呀?好巧哦……” 裴行野垂眸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背单词?” 言澄连忙点头,脑袋点得跟拨浪鼓一样,眼神却忍不住往篮球场的方向瞟了一眼,又飞快收回来,乖乖低下头,说:“对、对呀,我刚才就在背单词,就是背累了,蹲在这里歇一会儿,顺便……顺便看看风景!” “风景?”裴行野挑眉,目光扫了一眼篮球场的方向,又落回言澄身上,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嘲讽,“体育系的帅哥,就是你说的风景?” 被戳穿谎言,言澄的脸颊瞬间红了,从耳根红到脖颈,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小声辩解:“我、我就是随便看看,没有别的意思!而且他们都没有你好看,真的!” 他怕裴行野生气,连忙抬起头,睁着圆溜溜的杏眼,一脸真诚,还特意凑过去,拉了拉裴行野的袖子,轻轻晃了晃。 “老公最帅了,比他们好看一百倍、一千倍!我就是好奇看两眼,心里只有你一个人的!我保证!” 裴行野看着他这副认错态度良好的样子,心底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可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依旧生硬:“刚才说哪个最好看?” 言澄吓得连忙摆手,脑袋摇得更欢了:“没有没有,都不好看!一点都不好看!我刚才眼花了,看错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裴行野的脸色,见他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又得寸进尺地往他身边凑了凑,踮着脚尖,凑到他耳边,小声撒娇:“老公,我错了嘛,我再也不看别人了,就看你好不好?”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裴行野的身体微微一僵,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底的冷意彻底消散。 他伸手,轻轻弹了一下言澄的额头,力道不重,带着点惩罚的意味:“没规矩。” 言澄捂着额头,委屈地瘪了瘪嘴,却不敢反驳,“我知道错啦,老公原谅我嘛~而且,我看他们也是为了对比,更能发现老公你有多帅呀!” 如此副油嘴滑舌,裴行野终究是没忍住,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成清冷的模样,语气依旧淡淡的:“把手机拿来。” 言澄猛然警醒:“干嘛?你要查岗?” 裴行野不紧不慢:“怎么,你心虚?” 言澄脖子一梗,挺直腰杆:“我不心虚!可是我现在是追求你的阶段,你又没同意,凭什么查我手机?” 裴行野平静地说:“我可以给你看我的手机。”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言澄再不把手机给裴行野,反而做实了他的心虚,纠结了一小会,他掏出手机,磨磨蹭蹭地递了过去。 不就刚才拍了几张照片吗,他那是在拍校园风景,才不是什么体育生。 裴行野接过手机,问:“密码。” 言澄眼珠一转说:“我生日。”现在裴行野失忆了,不知道他的生日,他正好可以借题发挥。 出乎言澄意料的是,裴行野手指动了动,屏幕竟然解开了。 言澄惊讶:“你不是失忆了吗?” 裴行野垂眼翻看着相册,实话实说:“有人一上来就叫我老公,我当然是调查过你。” 言澄:“……”错失借题发挥的机会。 裴行野当着他的面翻开相册,看了言澄一眼,把刚才拍的几张篮球场的照片删除,甚至连回收站也不放过,确保彻底删干净。 翻完相册又去翻微信聊天记录,没有乱七八糟的聊天对象。 一切做完后,裴行野把手机还给言澄,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我这人有洁癖,想要追求我,必须得专一。” 言澄眼睛一瞪:“我很专一的,你不能随便怀疑我,你的手机呢,我也要看。” 第20章 裴行野把手机递给他,言澄翻了半天,没有任何乱七八槽的暧昧信息,但是—— “你的手机一看就很贵,”他抬起头,理直气壮地说,“我的手机又旧又卡,老公怎么能用的东西比老婆还要好,我要新手机!” 裴行野:“你还不是我老婆。” 言澄振振有词:“现在不是,以后也会是!你忍心让我用破破烂烂的手机,你不给我花,难道要把钱都留给小三吗?” 裴行野脑瓜子嗡嗡的疼。 “停,打住。”他揉了揉太阳穴,“我给你买。” 言澄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裴行野深吸一口气,问:“你接下来是不是没有课了?” 言澄点点头。 裴行野转身就走:“跟我去图书馆。” 言澄:什么?!!! 在裴行野的监督下,言澄被迫一学就发了狠忘了情,不仅背了一大推英语单词,还要被裴行野检查课堂听课笔记,识记专业课的知识点。 言澄的脑细胞根本不够用。 休息间隙,他实在撑不住了,趴在桌上向裴行野卖惨:“我今天跑了一千米!一千米啊!腿好酸,你赶紧帮我揉揉。” 裴行野在图书馆一般都预约的单独的自习室,小小的隔间了没有其他人,言澄才敢这么直接要求。 裴行野淡淡瞥他一眼:“这都过去好几个小时了,你还没有缓过来?” “没有,现在还酸着呢,”言澄催促道,已经开始自顾自地把腿翘起来,往裴行野身上放,“你快帮我揉揉。” 裴行野伸手,在他小腿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啊~~” 言澄没忍住,从喉咙深处逸出一声低呼,声音又软又黏,尾音往上翘了一点,打着颤儿地散开,在安静的隔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被揉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地方,带着一股子餍足的慵懒和浑然天成的媚意。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呢。 裴行野的手指猛地僵住,言澄浑然不觉,动了动腿,把小腿往他掌心里又送了送,软绵绵地撒娇:“老公,你快再捏一捏,好舒服啊。” 裴行野眸色深暗,手指收紧,沿着言澄的小腿肚慢慢往下压,力道比刚才重了几分。 “啊~~~” 言澄这一声叫得更长,尾音在空气里拖出一条弧线,他的脚趾不自觉地蜷起来,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仰着头,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 “老公好厉害……”他半眯着眼睛,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被揉化了一般。 裴行野的手指顿了一下,拇指沿着小腿肚往下,按到脚踝处,指腹在凸起的骨节上磨了磨。 “嗯……那里也酸……”言澄的声音带上了鼻音,软绵绵的好像棉花糖。 裴行野的呼吸重了几分。 “老公?”言澄歪着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张着,“你怎么不捏了?” 裴行野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言澄脸上,幽深莫测,晦暗不明。 言澄再这样叫下去,小裴行野就快要冒头了。 作者有话说: ---------------------- 第19章 老公你好烫 言澄毕竟和裴行野生活过半年,眨眼之间就明白了裴行野的眼神有何意味,更何况放在自己脚腕上的手掌烫得像个火炉。 言澄有点兴奋,小腿在他掌心里蹭了蹭,脚趾头勾起来,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 “老公,你好烫。” 裴行野的手指猛地收紧,扣住他的脚踝,往自己这边拽了一下。 言澄被他拽得往前滑了半寸,椅脚在地上擦出“嘎吱”的声响。 裴行野的呼吸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拂在他脸上,带着一点克制而又压抑的躁动。 “再叫一声。”裴行野开口,声音低哑。 言澄眨眨眼,歪着头佯装不解:“老公?” 裴行野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呼吸彻底乱了节拍。 言澄弯了弯嘴角,伸手触碰裴行野的喉结,然后指尖往下滑动,拽住裴行野的衣领,往自己这边拉,笑吟吟地说:“看来老公的身体,真的没有问题。” 裴行野盯着言澄,眉梢微挑,语气沉了点:“之前对别人这样过吗?” “当然没有!”言澄带着点小得意,“老公可是我第一个男人。” 裴行野抿紧的唇线几不可察地往上翘了一点,眼底涌动的暗潮稍稍褪去,努力克制着自己松开了手,把脸别开。 “继续背单词。”裴行野声音哑得不像话,“等会我要检查,不背完明天吃素。” 言澄呆愣住,半天都没有回神。 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接下来不应该发生点什么吗? 裴行野行倒是行,可也太能忍了吧! 本来学习就烦,裴行野还这个样子,言澄快要气得抓狂了。 后面两天趁着裴行野不和他在一块的时候,言澄怒刷好多男色博主。 屏幕上那些胸肌腹肌人鱼线,一个个都练得跟雕塑似的。 言澄盯着看了半天,越看越气。 啊啊啊啊好想埋胸! 老公的乃子比这些博主可不遑多让,穿过来这么久了,他还没有机会埋呢。 他不仅没有埋过胸,也没有亲上嘴,甚至就连小手都没有拉过呢。 他的命真的好苦啊t^t 更命苦的是,后面一连几天,裴行野都严格监督和检查他的学习情况,搞得言澄平常上课一点也不敢走神。 战战兢兢学习的结果是,言澄不确定自己学会了多少,但他感觉自己快要养胃了。 魅魔养胃,堪比人类患癌,可怕至极好不好! 前两天主动加他微信的裴行野的同学,有天在他上课的时候给他发消息问:【你觉得裴行野是柏拉图吗?】 言澄正听课听得昏昏欲睡,柏拉图这三个字组合在一起陌生得很,脑子一歪,自动理解成 “勃-起拉开突突突”,当场十分笃定地回:【是的!】 不管是在人类社会,还是魅魔之间,对外肯定老公的性-能力都是很重要的事,这样可以让老公有面子。 事关裴行野的面子和尊严,他必须要维护。 对面的同学毫不意外,打字:【果然是这样,真不知道裴神以后会为谁破戒】 言澄想了想:【应该是一个很漂亮很可爱笑起来会有小虎牙的人】 同学好奇:【裴神说过他的理想型吗?也对,裴神这么冷,确实需要一个小太阳】 言澄神神秘秘:【不是小太阳,是小魅魔】 反正现在的社会也会用魅魔来形容人,他这样说不算暴露身份。 同学:【哈哈哈哈哈你说的没错,可不是得魅魔才能收得了裴神】 同学发完消息,朝裴行野的方向看了一眼,心想帅哥是柏拉图也挺好,没谈恋爱之前起码是大家的。 裴行野正上着课,莫名感觉有奇怪的视线看过来,扭头看过去,皱了皱眉。 晚上和言澄去图书馆学习,裴行野很随意地问起:“你今天是不是和那天加你的人说了什么?” 最近被裴行野按头学习,言澄已经有了应激反应,赶紧表态:“我可没有上课玩手机,我是休息的时候回他的。” 裴行野:“你说的什么?” 言澄挺直腰板,十分骄傲地说:“我说你是柏拉图。”眼神则在说:快夸我夸我。 裴行野的手指顿了一下:“……柏拉图?” “对呀!”言澄眨眨眼,等着被表扬。 言澄的脑回路非比寻常不是一天两天,裴行野看着他,沉默了片刻问:“你知道他是谁吗?” 言澄懵了:“他、他是个人啊?” 裴行野扶额,对言澄九漏鱼的身份又有了清晰的认知。 “柏拉图都不知道,你快点好好看书。” 言澄:“啊?” 他晕乎乎地掏出手机一查,才发现柏拉图竟然和他理解的完全相反。 天呐,都怪他,裴行野肯定觉得超没面子。 “对不起。”言澄诚心诚意道歉,自觉伤害到老公的自尊了,“我要不要和她解释一下,其实你超厉害的。” 裴行野额头青筋跳了一下,飞快地打断他:“不用,你以后和别人千万不要乱说话!” 得亏言澄不知道柏拉图的意思,造他白谣总比造他黄谣好。 言澄垂头丧气说:“好。” 又学习到图书馆闭馆,他们收拾书包往外走,言澄觉得不能任由自己这样养胃下去。 寝室里的四人生活实在太过拥挤,言澄在想能有什么方法去裴行野家过二人世界。 天上挂着稀疏的星星,路上是三三两两回寝室的学生。 言澄突然计上心来,“我觉得图书馆十点闭馆太早了,我们继续去你家学习吧。” 言澄那点小九九,裴行野一眼就能看穿。 “如果想要学习,学校里有24小时自习室,不用去我家。” 第21章 言澄:“……”学校里竟然有这种地方,这么丧心病狂。 言澄顿了顿,重新找其他理由:“可是你家安静,没有人打扰,我的学习效率会更高。” 裴行野不为所动:“你还是回寝室早点睡觉吧,不然明天上课睡过去更糟糕。” 言澄不服气:“我这些天上课都没有睡觉好不好,那些笔记全是我自己记下来的。” 裴行野淡淡地“哦”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情绪:“那你真厉害。” 言澄委屈地瘪了瘪嘴:“我学习这么辛苦,你都不给我奖励。” 裴行野直接戳破他的幻想:“你脑子里想的那些都不可能。” “亲亲”和“埋胸”都到了嘴边,言澄又咽了回去,退而求其次,小声问:“那……拉拉小手行不行?” 周围人影寥寥,夜风轻轻吹过,路灯把他们两个的影子拉得很长,裴行野的脚步顿了一下。 言澄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像只等着被摸头的小奶狗,又委屈又期待。 裴行野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言澄低下头,正要垂头丧气,另想其他方法,然后手背被碰了一下。 言澄反应迅速,立刻把自己的手塞了进去。 裴行野的手掌宽大、温热,指腹带着薄茧,握得不算紧,却稳稳地把他的手包在里面。 言澄指尖偷偷蜷了蜷,轻轻勾了勾他的掌心,心里甜滋滋的。 他一路蹦蹦跳跳,脚步都轻快了不少,时不时偷偷侧头看裴行野,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裴行野被他看得不自在,淡淡开口:“好好走路。” “我在好好走啊。” 言澄理直气壮,又往他身边挤了挤,肩膀挨着肩膀,“牵手手,心情好,走路都不累了呢。” 裴行野没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手,不自觉又收紧了一点。 作者有话说: ---------------------- 第20章 好想埋胸 仅仅只是牵手是无法满足言澄的,这种简单的肢体接触能够获得的阳气微乎其微,然而魅魔的胃口十分大,更何况早在花市时,言澄就被裴行野撑大了胃口。 言澄想要的是jy。 不然他根本无法恢复魔力,与普通的人类无异。 他想念自己头上的小犄角,后背上的小翅膀,还有屁股上带爱心的小尾巴,那才是他魅魔的本体。 如果是在学校的寝室里,裴行野那老古板根本就放不开自身欲望,更何况寝室的床又窄又小,十分影响发挥,万一动静大一点把床震塌,那多尴尬。 他必须住进裴行野校外的公寓,只有他们两个,关上门来,更方便做酱酱酿酿的事。 为此,言澄去小地瓜搜了一堆攻略,什么 “撒娇大法”“柔弱文学”“趁虚而入三十六计”,翻来翻去,没一条适用于裴行野这种正经的老古板。 唉…… 如果裴行野能够生场病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趁机过去照顾,照顾着照顾着顺理成章睡一张床,然后……嘿嘿嘿。 素了太久,言澄真的要受不了了。 等着裴行野生病估计是没什么希望了,那不如,他自己生病? 为了生病,言澄连着好几天都洗的冷水澡,背着裴行野狂炫冰淇淋冰饮料,一顿猛操作下来,身体好得能再跑两个一千米,半点要病倒的迹象都没有。 言澄趴在床上直叹气:心好累,有时候身体太好,也是一种烦恼。 周末可是大好时机,不然工作日有上不完的课,哪有那么多时间黏在一起。 周六一大早,趁着室友们还都在睡觉,言澄悄悄爬起来,偷偷用热水袋把额头捂得滚烫,又用热水把体温计烫到四十度,然后他躺回床上,等着裴行野起床。 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言澄立刻进入状态。 他撩起床帘,露出半张泛红的小脸,眼尾湿漉漉的,声音软得发黏,带着点有气无力的拖腔:“老公……我好难受……你快来摸摸我额头,看看我是不是发烧了……” 裴行野正在穿外套,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 言澄趴在床栏上,下巴搁在胳膊上,整个人恹恹的,脸颊透着不正常的潮红,连嘴唇都淡得发白,一副快要蔫掉的模样。 裴行野心头一紧,连忙踩着梯子上去,伸手覆在言澄的额头上,确实烫得吓人。 言澄往他掌心蹭了蹭,不依不饶地撒娇:“你以前都是用额头碰我的额头的,现在也要那样。” 裴行野喉间微紧,却还是绷着脸:“别闹,先量体温。” “我有!” 言澄立刻接话,“我自己有体温计,我下来找……” 旁边陈则和姚泽楷刚好醒了,一听他发烧,连忙热心道:“你躺着别动,我们这儿有!” “不用不用……”言澄心里一慌,声音都高了不少,又赶紧压下去,装作虚弱的样子,“我自己有。” 说着手忙脚乱就要爬下床,脚步虚浮,一副站不稳的样子,裴行野怕他摔着,伸手稳稳扶住他的腰。 言澄整个人往他身上靠了靠,软绵绵的,像没骨头一样,从抽屉里翻出那支被动过手脚的体温计,迅速塞进腋下。 裴行野看着他一连串动作,眉梢微挑:“体温计不用先甩一下?” “不用不用,我早就甩好了!” 言澄答得飞快,靠在裴行野身上虚弱得不行,“老公,我头晕……浑身没力气……” 裴行野不动声色地摸了摸他的后颈,又碰了碰他的手臂,一点发烧的温度都没有。 五分钟一到,言澄立刻把体温计抽出来,高高举到裴行野眼前,声音委屈巴巴:“你看你看,都快四十度了,我真的好难受啊老公……” 裴行野垂眸,目光落在体温计上,又慢悠悠抬眼,看向言澄那张漂亮小脸。 少年泛红的脸颊看上去软糯可口,鼻尖微微翘着,连生病都装得格外可爱。 只可惜,演技差了点。 裴行野伸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微微用力,让他抬头看着自己,声音低沉,似笑非笑:“陈则的是耳温枪,再量一次,别量错了。” 言澄被他捏着下巴,嘴巴微微嘟起来,含糊不清地抗议,整个人顺势往前一扑,抱住裴行野的腰,脸埋进他胸口蹭了蹭,说:“他那个不准的……” 裴行野态度依然温和,却没有松口:“我还有水银体温计,再量一次。” 言澄气鼓鼓地瞪他:“老公,你竟然怀疑我!” 裴行野:“等会去了医院也要量体温,药可不是随便乱吃的。” 言澄眼珠转了转:“不用去医院,我去你家睡一觉就好,好嘛,老公?” 狐狸尾巴终于漏出来了。 裴行野不缓不慢地说:“要么现在重新量体温,要么现在去医院,你选一个。” 言澄磨磨唧唧松开了手,重重“哼”了一声,小嘴巴撅得能挂油壶。 裴行野果然没那么好骗。 好讨厌这种一本正经的老古板! 旁边陈则和姚泽楷早已听得目瞪口呆,两人对视一眼,默默在心里感慨:这对寝室小情侣,撒娇耍诈的花样也太多了点。 裴行野没再逗他,看了眼时间,简单收拾了下东西,淡淡丢下一句:“我今晚不回来住。” 言澄一下子慌了,连忙拽住他的袖子,声音都变了调:“老公,你要去哪里,你不要我了吗?” 裴行野:“回父母家一趟,有点事。” 父母? 言澄愣住了。 这个世界的裴行野竟然有父母,不像在花市时,他像凭空出现的人一样,无牵无挂。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既然能从花市穿到晋市,那之前他在花市捡到的裴行野……不会是从晋市穿过去的吧? 等他回过神来,裴行野已经出了门。 言澄盯着关上的门,发了会儿呆。 - 裴行野一走就是一整天,好处是没有人逼着言澄学习了,不好的地方是言澄见不到老公了。 难过的言澄跑去篮球场看人打篮球,可惜今天场上的人,没一个比得上那天的体育系帅哥,更别说和裴行野比。 他越看越气,干脆回寝室怒刷一堆男色博主。 完蛋,更想埋胸了。 他可是魅魔啊。 为什么要不争气地吊死在裴行野一棵树上? 他大概可能是史上最不争气的魅魔。 言澄暗下决心,要是再吃不到裴行野,他真的要换个人下手了。 这番宏伟的心愿刚刚许下,回到寝室,言澄很快变得不对劲,躺在床上晕乎乎地睡了一觉,醒来后整个人身体发沉,脑袋像灌了铅,嗓子也有些沙哑。 姚泽楷率先发现他不对劲,走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吓了一跳:“言澄,你身上好烫!” 言澄虚弱地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说:“可能是刚才睡觉捂的吧。” 姚泽楷皱起眉:“不对,你赶紧量个体温。” 第22章 陈则拿耳温枪对着他耳朵“滴”了一声,低头一看,脸色变了。 “三十八度多。” 再换水银体温计,一拿出来,高达四十度。 得,这下不用装病了,他是真病了。 言澄第一反应就是拿起手机,拨通裴行野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老公,”他的声音沙沙的,带着鼻音,听起来可怜兮兮的,“我发烧了。” 裴行野正和父母一起吃晚饭,看到言澄的来电,放下筷子去阳台接电话。 “言澄,”他的声音不重,但带着一点警告的意味,“不要闹了,狼来了的故事你没听过吗?” 言澄急了,眼泪都快出来:“我没闹!我真的……” 话说一半,他嗓子一痒,咳了好几声。 陈则在旁边实在听不下去了,凑过来对着手机喊:“裴行野,言澄没有骗你,他现在烧到四十度,非要你回来才肯去医院。” 裴行野脸色瞬间一变,抓起外套就起身:“爸妈,我有急事,先回学校了。” 裴行野爸妈同时抬头,看着儿子风风火火冲出门的背影,一脸茫然。 “……” 作者有话说: ---------------------- 宝宝只是想埋胸罢了,老公你行不行啊???不行我要换人了。 裴行野:你敢! 第21章 我怕疼 裴行野风急火燎赶回宿舍,刚推开门,就看见言澄缩在椅子上。 少年蜷成小小的一团,裹着一件厚外套,只露出来半张烧得通红的脸,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眼睑上,眼神涣散,意识有些模糊,连他进门的动静都没立刻察觉。 可当他的身影落入言澄视线里的那一刻,少年原本蔫蔫的模样瞬间有了力气,挣扎着就要从椅子上站起来,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嘴里还含糊地念叨着:“老公……老公……” 裴行野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揽住他的腰,将人紧紧抱进怀里。 怀里的人浑身滚烫,皮肤烫得惊人,呼吸也带着热气,软乎乎地靠在他胸口,和早上装病时的状态截然不同,看得出来是实打实的难受,连身体都在微微发颤。 “老公,我好难受……” 言澄把脸埋在裴行野的颈窝,说话瓮声瓮气,声音沙哑得厉害,还抽噎了两声,泪珠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裴行野的衣领。 说实话,那一刻,裴行野的心都要化了。 从未有人这样全心全意地依赖他,哪怕是在意识模糊的时候,第一反应也是找他、黏他、抱着他。 那种被人放在心尖上依赖的感觉,十分陌生,滚烫与酸涩的热意顺着心口蔓延开来,熨得他心底发软。 之前的无奈和嗔怪,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他轻轻拍着言澄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和平时高冷疏离的模样判若两人。 “吃退烧药了吗?”裴行野轻声问。 言澄反应慢半拍,在他怀里拱了拱,像是在寻找更舒服的位置,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回答还是在撒娇。 陈则在旁边替他说:“给他吃了一粒对乙酰氨基酚缓释片,刚吃没多久,还没完全起效。” 裴行野点点头,摸了摸言澄的额头,悬着的心暂时放下了一点。 本来脑子就不好,再烧得更坏就更糟糕了。 裴行野抬头看向陈则和姚泽楷,语气诚恳:“谢谢你们,我送他去医院。” 话音刚落,言澄就“唔”了一声,攥着他衣服的手又紧了紧,迷迷糊糊地说:“不要……不去医院……” 裴行野低头看他:“发烧不去医院,你想烧成傻子?” 言澄在他胸口蹭了蹭,声音又软又黏,像糖化在水里:“你抱我去。” 裴行野没有说话,言澄仰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鼻尖红红的,嘴唇烧得起了皮,整个人可怜巴巴。 裴行野心头又是一软,捞起人往自己背上放。 他要是真的公主抱着言澄下了楼,要不了多久风言风语就能传起来。 虽然裴行野并不在乎,但确实没有必要。 陈则和姚泽楷不太放心,一左一右跟着裴行野一块下了楼,把人送进车里才回去。 大晚上的,又是周末,校园里冷冷清清,路上没什么人,不过住在同一栋宿舍楼的其他同学出来接热水,看见裴行野背了个人,仿佛见了鬼一样。 这还是生人勿进的裴行野吗? 裴行野是自己开车过来的,因为要开车,就无法兼顾言澄,给人系上安全带,一脚油门就出去了。 言澄瘫坐在副驾驶,意识昏昏沉沉。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过后让言澄输液,护士过来扎针,言澄趁机缩进裴行野怀里,手臂圈着他的腰,娇滴滴地哼唧:“我怕疼。” 裴行野早就见识过了言澄拙劣的演技,不过人可爱,又确实生着病,他就纵容默许了言澄无赖的小动作。 护士见状,放柔了声音,像哄小孩一样:“我轻一点啊,不疼的……你看,是不是不疼吧。” 言澄乖乖点头,琥珀一样的眼睛眨呀眨,等护士走后,他更是光明正大往裴行野身上靠,整个人软乎乎地贴在他怀里,连脑袋都枕在他肩上,半点不客气。 裴行野就这么陪着他,直到输完液,窗外夜色深透,早已过了零点。 护士来拔针的时候,言澄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裴行野,像是确认他还在,才安心地打了个哈欠。 输完液,言澄精神好了些,眼睛一转,又开始打主意:“宿舍有门禁,我想去你家睡。” 裴行野淡淡瞥他一眼,直接戳破他的谎言:“学校从来没有过门禁,你不知道?” 言澄噎了一下,很快找了其他理由,理直气壮道:“我没带校园卡,这时候回去麻烦阿姨开门,多不合适啊。” 裴行野扬了扬手里的校园卡:“我带了。” 言澄:“……” 他不死心,继续找理由:“我没带钥匙,陈则和姚泽楷这时候肯定睡了。” 裴行野面不改色:“我也带了。” 言澄彻底没了借口,气鼓鼓地瞪着他,像只炸毛的小猫咪:“你烦不烦啊!我不要睡宿舍又小又硬的床,我现在可是病人,你就不能让着我一点吗?” 他说完,把脸一扭,下巴抬得高高的,一副“反正我不去宿舍你看着办”的架势。 裴行野沉默了片刻,伸手把言澄外套的拉链往上拉了拉,把夜风阻挡在外,他说:“走吧。” 言澄“咦”了一声,问:“去哪?” 裴行野头也没回:“反正不可能让你睡大街。” 言澄眼睛一亮,内心窃喜。 好耶^o^ 第22章 一起睡 裴行野住的公寓就在学校附近,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格局,由于平常只有他一个人住在这,所以另一间卧室理所当然地被改成了书房。 开门的瞬间,暖黄的灯光洒出来,驱散了深夜的凉意。裴行野弯腰从鞋柜里拿出备用拖鞋放在言澄脚边,是一双很普通的灰色家居鞋,却不像是第一次被穿。 言澄瞥了一眼,漂亮的眉头立刻皱起来,脚缩在原地,不乐意地摇摇头,执拗又骄纵:“我不要穿这个,我要穿你的拖鞋。” 裴行野看着他,不懂:“有什么区别?” 言澄梗着脖子,琥珀色的大眼睛盯着他,蛮横地坚持:“我就要你的拖鞋。” 裴行野无奈,把自己脚上的拖鞋换给了言澄。 言澄满意地把脚伸进去,拖鞋比他的脚要大一点,脚尖在里面空空的,但残留的余温从脚底漫上来,暖融融的。 他踮了踮脚,晃晃悠悠踩了两步,仰着小脸冲裴行野提要求:“老公,你记得买毛茸茸带兔耳朵的拖鞋,我下次来要穿那种,那样的才好看。” 裴行野提醒他:“这是我家,不是你家。” 言澄扬起下巴,理所当然地接道:“你家就是我家,这是我们的家。” 念在言澄还是个病人的份上,裴行野没有反驳他,也没有与他争执,而是侧身让他进来。 言澄趿拉着裴行野的拖鞋,“啪嗒啪嗒”地走进屋里,像个主人一样四处巡视参观。 这套房子和他们在花市住的大小差不多,可装修风格却冷硬得多,黑白灰的色调,没有多余的装饰,远不如花市那间被他布置得温暖又有烟火气。 不过整套房子里只有一张大床,倒是和花市的房子如出一辙,正好足够他们俩舒舒服服地滚在一起。 言澄才退了烧,脸颊泛着淡淡的粉晕,皮肤白得透光,连脖颈都泛着一层薄红,他激动地朝着大床扑过去,“咚”的一声陷进柔软的被褥里,发出满足的喟叹。 蓬松的被子裹着他,衬得他身形愈发娇小,像只蜷在棉花堆里的小奶猫。 “老公,我们终于能睡一起啦!”他仰躺在床上,四肢摊开,语气里充满雀跃,嘴角翘得老高,开心地眼睛都眯了起来。 第23章 又软又大的床就是比宿舍里的床舒服。 裴行野站在卧室门口,淡声开口,一盆冷水直接浇在言澄头上:“你自己睡,我睡沙发。” 言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蓬蓬地支棱着,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什么?!” 他愣了几秒,立刻垮下小脸,凑到床边,可怜巴巴地看着裴行野,“可是我还在生病呀,你睡在我旁边,才能照顾我呀,万一我半夜又烧起来了怎么办?” 裴行野靠在门框上,态度冷硬:“你既然生病了,万一传染给我怎么办。” 言澄可不是傻得不懂常识的小笨蛋,他从床上跪坐起来,膝盖陷在软绵绵的被子里,双手撑着床沿,不服气地反驳:“发烧又不会传染,老公你骗人。” 裴行野没接话,只是再次重复,语气不容拒绝:“你自己睡在这里,我去客厅。” 一句话,把言澄安排得明明白白。 言澄瘪了瘪嘴,眼尾耷拉下来,眼睛里潋滟着一点水光。 他盯着裴行野看了一会,发现对方完全没有动摇的意思,突然从床上跳起来,光着脚跑过去,一把搂住裴行野的腰,脸贴在他胸口,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了上去。 “老公,”他仰起脸,鼻尖蹭着裴行野的下巴,声音又软又黏,“我想和你一起睡。” 言澄的眼睛湿漉漉的,睫毛扑闪扑闪,脸颊上的薄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嘴唇因为发烧还有点干,微微抿着,像一颗等着被摘的水蜜桃,换身都是香甜的味道。 他搂着裴行野腰的手臂收紧了一点,身体几乎挂在他身上。 裴行野没有立刻推开他,也没有回抱。 把言澄带回自己的住处已经是最大的让步,裴行野从有记忆起就一直一个人睡觉,一般小孩子粘着和父母一起睡的阶段,他从来没有经历过,他并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 更何况还是一个活生生的打他主意的漂亮男生。 裴行野伸手,轻轻掰开言澄的手,语气沉了几分:“言澄,你清楚一点,你叫我老公,不代表我真的是你老公,你在追求我,但我还没有答应你,我们不能睡在一起,” 言澄的手松开,笑容一点一点垮下来。 “老公,你真的好讨厌……”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鼻音,“你不叫我宝宝,不和我做-爱,也不愿意和我一起睡,你是世界上最讨厌的人,我讨厌你!” 话说完,言澄恰好流下几颗泪珠,打湿了裴行野胸口的衣服,惹得裴行野的心脏竟然有点点不舒服。 言澄猛地把脸转过去,发脾气说:“你走!我不要你管我,我要自己睡!” 裴行野转身走了一步,又被言澄叫住,委屈地控诉:“我没有睡衣。” 裴行野回头告诉他:“你现在身上穿的就是睡衣。” 去医院太过匆忙,只给言澄披了件外套,里面的睡衣没有换就出了门。 言澄瞪着他,脸颊因为生气又泛起一层薄红,像熟透的樱桃,语气娇蛮:“去了趟医院,早就不干净了,我要换干净的睡衣。” 裴行野沉默了半晌,去衣柜找了件自己的衣服给他。 休闲的卫衣卫裤,尽量选了比较小的尺码,可是裴行野的衣服对言澄来说还是太大。 言澄接过衣服,半点不客气,当着裴行野的面就开始脱裤子。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扭捏。裤子滑到脚踝,他抬脚踢开,露出一双又白又直的腿,还有圆润翘挺的皮鼓,就好像刚剥好的荔枝,又白又嫩。 他弯腰捡起裤子的时候,衣摆往上滑了一点,腰窝浅浅的,像是用指尖轻轻按出来的两个小坑。 裴行野的目光下意识停留了一会,然后迅速垂下眼睫,沉声道:“睡觉盖好被子,别再着凉。”说完转身就走,步伐比以往都快。 言澄看着裴行野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重重“哼”了一声。 他扭头看自己漂亮的翘臀,一脸不满地嘀咕:“裴行野真是个笨蛋,我这么好看,他竟然一点都不心动,真是没眼光!” 同样都是失忆,在花市捡到裴行野的时候,裴行野第二天就和他啪了,怎么到了晋市,这老古板就这么能忍? 果然,花市的风水和晋市的风水可能有壁! 言澄愤愤地把裴行野的卫裤扔到一边,只穿了那件宽大的卫衣,就钻进被窝里,把自己裹成蚕宝宝,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可他眼底的狡黠,却藏都藏不住。 他才不会就这么放弃呢。 他可是愈挫愈勇的小魅魔,为了恢复魔力,为了吃到老公,他会想尽一切办法。 于是夜半三更,言澄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连拖鞋都不敢穿,生怕发出一点声响,他悄咪咪推开卧室门,踮起脚尖慢慢溜到客厅。 裴行野正躺在沙发上睡觉,高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整个沙发,一条手臂搭在额头上,呼吸平稳,一点也没有被吵醒的模样。 言澄蹲在沙发边,小声叫了两声“老公”,裴行野毫无回应,依旧睡得安稳。 他小心翼翼地爬上沙发,把自己塞进裴行野和沙发靠背之间的狭小缝隙,脑袋枕在裴行野的胸口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安心地闭上了眼,没一会儿就呼吸均匀,彻底睡熟了,小小的身子还不自觉地往裴行野怀里蹭了蹭,像只黏人的小兽。 裴行野缓缓睁开了眼,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睡意,清醒得像是从未入睡过。 他垂眸看着趴在自己胸口的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柔软的发丝蹭得他胸口发痒,鼻尖萦绕着言澄身上淡淡的香甜气息,勾得他心尖发痒。 更让他心尖发痒的是,言澄没有穿裤子,宽大的卫衣在睡梦中蹭得卷上去一大截,堆在腰上面,露出整条白皙的腿。那两条腿又长又直,膝盖微微曲着,抵在他的腰侧,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烫得他也开始发热。 指尖缓缓抬起,手掌悬在距离言澄大腿肌肤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停住,隔着一点约等于无的距离,感受着从那里蒸腾上来的体温。 裴行野在犹豫,那种感觉就像站在悬崖边往下看,坠落还没有发生,但失重的感觉引诱着他,其实坠落已然是注定的结局。 亚当与夏娃拒绝不了蛇的诱惑,裴行野的掌心完全贴住了言澄的大腿内侧。 他慢慢合拢手指,虎口卡在大腿中段的位置,拇指抵在内侧,其余四指松松地箍着。 然后手指继续往上,指尖触到言澄圆润翘挺的臀瓣,轻轻揉捏着,触感软得像棉花。 他故意用指尖轻轻掐了掐,言澄睡得迷糊,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嘴含糊地喊了声“老公”,甚至在睡梦中微微分开了腿,像是给那只手腾出了更多空间。 裴行野的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玩味。 他的另一只手扣住言澄的后颈,微微用力,让他贴得自己更紧,额头抵着言澄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的香甜味道。 言澄刚生了病,睡得很沉,没有任何反应,嘴巴微微张着,呼吸温热而平稳,嘴唇上还有一点干裂的皮,微微翘起来。 裴行野盯着那片嘴唇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用自己的嘴唇轻轻蹭了蹭言澄的额头。 不是亲,只是蹭。 蹭完之后,他把言澄往怀里拢了拢,让那颗脑袋枕在自己的臂弯里,另一只手拉过毯子,把言澄严严实实盖住。 然后他把下巴搁在言澄头顶,闭上了眼睛。 沙发很窄,两个人挤在一起,其实谁都没有办法睡舒服。 但裴行野没有松手。 作者有话说: ---------------------- 裴行野之前在花市被捡能那么容易啪,说明他就不是那么正经 第23章 坏老公 言澄醒来之后,发现自己不是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而是睡在卧室的大床上,被角被仔细地掖到肩膀处,把他裹得严严实实。 他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愣了一会,然后揉着惺忪的睡眼掀开被子下床,走出卧室后,刚好撞见裴行野从卫生间出来。 裴行野只裹了件浴袍,湿发滴着水,领口松垮,露出大片胸膛,经过他身边时携带着一股寒气,让言澄情不自禁打了个寒噤。 裴行野淡淡扫他一眼,眼底没什么情绪,毕竟任谁一大早就洗冷水澡都不会有好脸色。 言澄依旧没有穿裤子,宽大的卫衣下摆堪堪遮到大腿根,细白的腿裸露在空气中,阳光洒落在上面,甚至能看见皮肤上细小的绒毛,让裴行野联想到软嫩可口的水蜜桃。 小裴行野刚刚平静下来,被这一幕又勾得蠢蠢欲动,裴行野喉结滚了滚,压着心底的躁动,冷声道:“不穿裤子,是还想再发烧?” 言澄吸了吸鼻子,两手一摊,理直气壮:“这又不怪我,是你的裤子太大,我穿着不舒服,一直往下掉。” 第24章 他边说边踮了踮脚,卫衣下摆又往上滑了些,露出更多白皙娇嫩的肌肤。 裴行野的目光又沉了沉,尽量耐着性子道:“现在不睡觉了,去把你自己的裤子穿上。” 言澄不但没动,反而叉起腰,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你应该反思下自己。” 以为自己听错了的裴行野:“……?” 言澄往前凑了两步,仰着小脸,一本正经地数落起来:“你的衣柜里应该留出起码一半的地方放我的衣服,你要给我买好多好多新衣服,冬天的睡衣要毛茸茸戴帽子的,正好和我要的兔耳朵拖鞋配一套,春天的睡衣要印花带小熊图案的,还要……。” 裴行野打断他:“我没记错的话,这里是我家,不是你家。” 言澄眉眼下压,看起来似乎很生气的模样:“不是你家,是我们的家,老公你不要再说错了,再说错我就要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病后的言澄有种别样的娇憨,昨晚的他又是那么毫无防备,裴行野回忆起昨晚的手感,终究没和这个脑子不太灵光的病人计较,只是摆了摆手,对他说:“去把裤子穿上。” 言澄嘴里不情不愿地应着“好吧”,磨磨蹭蹭地回到卧室穿上了裤子,再出来时,裴行野上下打量着他,裤腿拖到地上,腰部的抽绳被用力地系紧,勒出一小截柔韧细腰。 裴行野奇怪:“不是说穿我的裤子不舒服吗,怎么不穿你自己的裤子?” 言澄一脸“你怎么连这都不懂”的表情,有点无奈:“你怎么那么笨!当然是我太喜欢你了呀老公!哪怕不舒服我也要穿,就像你失忆了对我很坏,我还是死心塌地爱着你。我真是一个好老婆,可惜你是个坏老公。” 裴行野再次被言澄的口无遮拦打败,扶了扶额,找出水银温度计递给他,“先把体温量了。” 言澄毫不犹豫地接过温度计塞到腋下,夹着手臂对裴行野说:“老公,我要喝水。” 裴行野转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言澄却撇了撇嘴,不依不饶:“你喂我。” 裴行野语气冷淡:“你有手,不需要我喂。” “可是我现在在量体温,”言澄夹了夹手臂,一脸无辜,“不方便喝水。” 裴行野看了眼时间,告诉他:“量体温只需要五分钟,你还差三分钟就能自己喝水了,三分钟渴不死人。” 言澄瘪嘴:“可是我现在就想喝水,你真是个坏老公,一点都不心疼我。” 裴行野拉开抽屉,从里面找出一根吸管插进水杯中,抬了抬下巴,说:“喝吧。” 言澄:“……” 坏吸管! 言澄装模作样喝了两口,剩下的三分钟很快过去,裴行野问他要体温计,三十七度二,有点低烧。 不算严重,多注意下,体温慢慢就能下去。 裴行野把体温计收好,给出明确指示:“先去洗漱,然后吃饭,下午你要去输液。” 言澄立刻提要求:“我想吃小笼包。” 裴行野:“只有面包。” 言澄:“我还想喝甜豆浆。” 裴行野:“有牛奶。” 言澄十分不满,指着门口:“你去给我买。” 裴行野毫不犹豫地拒绝:“不吃就饿着。” 言澄立马换上伤心欲绝的表情,眼眶泛红:“我是病人,而且我还是你的老婆,你忍心让你的老婆饿肚子吗?” 裴行野面无表情:“忍心。” 尽管已经深刻地体会过失忆后的裴行野对他有多差劲,但言澄仍然不敢相信裴行野竟然如此残忍。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最终只能气鼓鼓地转身,忍气吞声地去卫生间洗脸刷牙。 等裴行野想起来没有给言澄准备牙刷从而进入卫生间时,看到言澄已经把他的牙刷塞进了嘴里,腮帮子鼓起来,白色的泡沫从嘴角溢出来一点点,沾在下巴上。 言澄睁着疑惑的大眼睛看着他,刷毛在嘴里戳来戳去,一脸茫然。 裴行野的心情有些复杂:“那是我的牙刷。” “没关系呀。”言澄边刷着牙,边含糊不清地说,“我们是夫夫,共用一支牙刷怎么了?” 裴行野站在门口,沉默了片刻,然后默默退了出去。 言澄洗漱完出来,头发还有点湿,脸颊上沾着没擦干的水珠,整个人看起来水灵灵的。他往餐桌前一坐,低头看着寡淡的牛奶和干巴巴的面包,有种很命苦的感觉。 他梗着脖子掰了两块面包,嚼了半天才咽下去,又喝了半杯牛奶,实在吃不下了,把杯子往桌上一推,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叹了口气。 裴行野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从旁边拿起一本书,推到他面前说:“这是你今天要背的单词。” 言澄眼睛瞪得溜圆:“我生病了!” 裴行野的声音毫无波澜,但说出来的话却残酷至极:“不耽误你背单词。” 言澄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气得差点跳起来。 裴行野的残忍,简直丧心病狂! 他趴在桌子上哀嚎一声,蔫头耷脑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认命地拿起单词书,用力地哗啦哗啦翻着页,期间还时不时抬起头,自以为凶狠地瞪上裴行野一眼。 也不知道为什么,裴行野怎么就那么爱管着他。 在花市的时候管他不吃蔬菜,管他吃太多糖果和甜食,现在到了晋市,又要管着他的学习。 他又不是普通人类,他是只小魅魔啊! 小魅魔就该只吃口口不吃苦,裴行野不仅不给他吃口口,还要管着他,裴行野太可恶了!!! 他一边腹诽,一边苦哈哈地背单词,可单词就像长了腿似的,从书里跑进去,又从脑子里跑出来,反反复复,折腾得他头晕眼花。 好不容易熬到裴行野检查完,言澄把书一推,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以为终于能歇口气了。 裴行野却没放过他:“你下周有专业课要交论文,写好了吗?” 言澄大脑空白一瞬,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他确实有这项作业,但他以为裴行野会帮他解决的。 “不是你帮我写吗?”言澄不解地反问,小嘴叭叭地说,“我不会写论文,我只会写记叙文,比如我的老公裴行野是个坏人,不给他的漂亮老婆吃饭,还逼迫他的漂亮老婆背书。” 裴行野心里也清楚,逼迫一个只有初中学历的人写论文确实很困难,言澄目前不过刚学会调整文字格式,写论文对他难如登天。 “我只能帮你这一次,”他淡淡开口,“以后你要学会自己写。” 言澄忙不迭点头,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至于下次怎么办……下次再说。 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门铃声,裴行野起身开门,拿进来一大堆外卖,不仅有小笼包和甜豆浆,还有几样清淡小炒和米饭。 “去洗手,吃饭。” 言澄眼睛瞬间亮了,蹦蹦跳跳去洗手,回来夹起一个小笼包咬下去,汤汁在嘴里爆开,满足地眯起眼睛,尾巴都快在身后摇起来了。 ……好像,裴行野也不算特别坏。 - 下午输完液,裴行野带着言澄一起回了学校宿舍,陈则和姚泽楷看到言澄气色好了不少,总算都松了口气。 可乍一躺回宿舍这又小又硬的床,言澄浑身都不习惯。 最难过的是,他不能和裴行野睡在一起了。 不过难过的言澄一整晚都睡得很沉,闹铃很早就在响,言澄却呼呼大睡没有任何反应,裴行野替他关上了闹铃,让他继续睡。 周一的早八本来就是他的课,言澄没必要陪自己一起上。 更何况说是陪自己上课,其实到教室就是睡觉,还不如在寝室躺在床上好好睡。 而言澄直到被陈则叫醒去上自己的课,上完课以后才想起来原来他要陪裴行野上课。 但是没听到闹铃并且睡过去绝对不是自己的错,言澄吃午饭时控诉裴行野不叫醒他,裴行野问起英语pre和专业课论文的事情,言澄又立马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 好在在裴行野不断地push下,言澄终于顺利完成了英语pre,说出了他有史以来最流畅的英语。 尽管在提问环节,他茫然无措听不太懂,但是他的队友们十分给力,把所有问题都回答了,让他总算有惊无险地过关。 下课后,言澄收拾书包正准备走,一个女生叫住了他。 是这次pre的队友,新传专业的方韵芝,她笑眼弯弯,语气轻快:“明天中午我们烘焙社有活动,你能来帮忙吗?” “我?”言澄愣了愣,指着自己的鼻尖,一脸诚实地摇头,“我不会烘焙,我只会吃。” 方韵芝被他逗得咯咯直笑:“你好可爱呀,不用你做,你帮我们分发一下小饼干就好,还有其他点心你可以随便吃。” 听说有吃的,言澄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同意了。 第25章 第二天,言澄按方韵芝给的地址找到活动地点,烘焙社的成员全是女生,一看到他过来,几个人同时抬头,眼睛亮了亮。 “你就是言澄?” “方方说今天有个帅哥来帮忙!” “好乖啊——” 言澄被她们围着投喂了好几块饼干,嘴里塞得满满的,腮帮子鼓鼓的,他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你们做的饼干好好吃。” 方韵芝一边整理包装,一边跟他解释:“我们今天卖的钱全都捐去做慈善,就是人手有点不够,才麻烦你啦。” 正值中午放学,人流量大,来往学生络绎不绝。 烘焙社做的饼干造型精致可爱,包装也好看,摊位前很快就排起了队,场面热闹得很。 言澄被安排在最前面分发试吃的小样,他脸蛋白净,眉眼软嫩,笑起来又有两个小虎牙,往那儿一站格外惹眼,试吃的队伍也越来越长。 买饼干的人越来越多,言澄忙得脚不沾地,手里的试吃盘很快就空了。 人群里,有个高个子男生挤到摊位前,他穿了件宽松的黑色t恤,露出来的小臂上攀附着明显的青筋,从手腕一路蜿蜒到肘弯,随着抬手的动作微微跳动,透着一股野性又性感的劲儿。 言澄递饼干的手顿了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总觉得这男生的脸有点眼熟。 他歪着头想了又想,这不就是上次在篮球场打球的白色背心体育生吗? 就是那个他多看两眼,还被裴行野抓包的那个。 男生买了很多饼干,付完钱后没急着走,问言澄:“可以加个微信吗?你们烘焙社有什么新品,我想第一时间知道。” 言澄笑了笑,小虎牙格外明显:“我不是社团成员,我只是过来帮忙的。” 男生不慌不忙地接了一句:“没关系,你也可以把社团其他人的微信推给我。”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言澄觉得他没什么理由可以拒绝,更何况面对阳气充足的帅哥,他压根一点也不想拒绝。 于是他欢快地掏出手机,点开扫一扫,对着男生的二维码晃了一下,“滴”的一声,好友申请发送成功。 “好了。”言澄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 男生收起手机,也笑了笑,又看了他一眼,才拎着饼干转身走了。 言澄低头把手机塞进口袋,重新端起试吃盘,继续招呼下一波同学。 他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的一棵梧桐树下,裴行野已经站了好一会了。 裴行野手里攥着一瓶矿泉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瓶身被捏得微微变形。 ----------------------- 作者有话说:来晚了,但这章挺长,原谅我 第24章 宝宝很乖的 这段时间以来,言澄一直是和裴行野一起吃午饭的。 今天当言澄主动提出无法一起吃饭时,裴行野第一反应是意外和吃惊,但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端的是气定神闲,询问过原因后便没有多说什么。 烘焙社的活动选在了人流量最大的食堂门口,裴行野吃完午饭从食堂出来,正好看到言澄被一群人围在中间。 言澄身上系了条卡其色的小围裙,带子在后腰打了个蝴蝶结,盈盈一握的腰身显得分外纤细,裴行野曾经在深夜中亲自丈量过,知道仅仅一掌就能将其牢牢握在怀里。 少年忙得脚不沾地,额头沁出一层薄汗,刘海湿了几绺,贴在鬓角,衬的那张脸白净得发亮。 笑起来的时候虎牙若隐若现,眼睛弯成月牙,对每一个人都笑得一样甜。 裴行野没有走近,他站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言澄身上。 一个穿黑色t恤的男生比言澄高了一头,言澄仰头时,眼睛较之刚刚明显亮了不少。 裴行野的目光沉了沉。 言澄把试吃的饼干递给对方,两人的手指碰到一起,言澄笑着说了句什么,那男生也笑了,低头扫码付钱。 更过分的是,两人互换了微信,言澄笑得别提多开心了,那笑容看着十分刺眼。 裴行野的记忆很好,他认出来男生就是上次篮球场打球的人之一。 他差点就要忘了,言澄可是个小色鬼,魅魔的本质就是搞黄。 裴行野的指节无意识收紧,手中的矿泉水瓶被捏得发生轻微形变,他目光倏的变暗,快走几步穿过人群,径直走到摊位前。 言澄正低头整理试吃盘,余光里多了一双鞋,他抬起头,在对上来人的目光时,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老……裴行野。”言澄的舌尖打了个转,硬生生把“公”字咽回去,耳尖悄悄红了一点。 真危险,差点就要说错话了。 方韵芝见到是裴行野过来,眼睛睁大,急忙迎上去热情介绍今天的饼干品类,语气里带着点紧张又兴奋的意味。 裴行野没看她,一直盯着言澄看,他问:“上一个人买了哪些东西?” 言澄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地回答:“他吗?他把所有饼干都买了一遍。” “哦,”裴行野嘴角微微动了动,轻嗤一声,“记忆真好。” “什么?”言澄没有听清,歪着头凑近一点。 裴行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扫了摊位上的二维码,说:“剩下的饼干我全要了。” “全要了?!”方韵芝愣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手机上弹出的收款通知,又抬头看了看裴行野,试图劝道,“剩下的饼干还有不少,你吃得完吗?我们理解你做好事的心情,但这个饼干保质期很短的。” “没关系。”裴行野收起手机,目光仍然锁定在言澄身上,“有朋友正好爱吃。” 朋友两个字咬字比较重,似乎意有所指。 言澄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总觉得裴行野的眼神好像有点危险。 方韵芝没有察觉出这其中的异样,十分真诚地道谢:“那感谢你的朋友。” 烘焙社的成员们连忙手脚麻利地把剩下的饼干打包,满满当当装了三个厚实的纸袋,拎在手里都有些沉甸甸的。 方韵芝把纸袋递到裴行野面前,裴行野伸手接过,从中挑出两块造型可爱的小兔子饼干递给言澄,“给你的。” 言澄的眼睛瞬间亮了,以为他买这么多都是给自己的,连忙伸手就去接那三个大袋子,嘴上还不忘说着:“谢谢。”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纸袋的边,裴行野就把三个袋子往后一收,将手中的两块兔子饼干塞进他的掌心,“这才是给你的。” 言澄愣住了,低头看了看自己手心里孤零零的两块饼干,又抬头看了看裴行野手里那三座小山一样的纸袋。 裴行野转身离开,落在言澄的眼中,那高大的背影分明透着一股冷硬的劲儿。 方韵芝凑过来,撞了撞他的胳膊,感慨道:“差点忘了,裴神和你是室友吧?他对你还蛮好,买这么多,还不忘给你留两块。” 说来也奇怪,裴行野和言澄站一块,高冷的感觉都淡了不少。 言澄盯着手心里的饼干,咬牙切齿地说:“好什么好!买了那么多饼干,就给我两块,他是不是有病!” 天杀的裴行野!到底是哪个“朋友”爱吃饼干??? 言澄越想越气,指尖捏着那两块兔子饼干,差点要把酥软的饼干捏碎了。 方韵芝看看言澄气鼓鼓的脸颊和快要喷火的眼睛,挠了挠头,不太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言澄强压着怒火,帮方韵芝收拾完摊位,脑子里全是裴行野那副欠揍的模样。 下午上课时,他根本就没心思听课,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戳动,愤愤地给裴行野发消息: 【你买那么多饼干是给哪个小妖精吃的?????】 没过多久,裴行野的消息就回了过来:【全分给同学们了】 言澄看着屏幕,气不打一处来,手指戳得屏幕都快碎了:【难道不是买给我的吗?你明明知道我爱吃!】 裴行野:【吃完这么多饼干,你牙不要了】 言澄盯着这行字,脑子里自动浮现出裴行野说这句话时的语气,淡淡的,没什么起伏,但就是让人觉得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从前在花市的时候就是这样。 可明明裴行野没有比自己大几岁啊。 他更气了,用力打字:【那你可以留给我慢慢吃啊!】 裴行野:【不行,会坏】 言澄:【饼干保质期很长的!】 裴行野:【你吃得太慢】 言澄:【我可以吃很快!!!】 裴行野:【上次吃十六盘肉进急诊的是谁】 言澄噎住了,他瞪着这行字,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反击,裴行野的下一条消息已经过来了:【晚上上完课来图书馆407自习室】 言澄瞬间炸毛,手指飞快打字,满屏的怨气:【我晚上上完课还要去学习???你是不是故意的!我刚帮完忙,累死了!】 第26章 裴行野只回了两个字:【是的】 言澄看着那两个字,气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但他咬着唇,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最终还是没骨气地回了个【知道了】。 - 好不容易熬到晚课结束,言澄身心备受摧残,他拖着灌了铅似的腿,迈着沉重的步伐磨磨蹭蹭走向图书馆。 来到这里以后,他的生活就被学习填满,每天不是背单词、写作业、做pre,就是被裴行野盯着自习,小魅魔的天性都快被压抑没了。 言澄不情不愿地推开407自习室的门,裴行野从电脑屏幕上抬起头,漆黑的眸子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直直落在他身上。 言澄没好气地扯过旁边的椅子,书包往桌上一扔,“咚”的一声坐在他旁边,胳膊肘支在桌上,垮着小脸,一肚子怨气写在脸上,连看都没看裴行野一眼。 就在他刚想要抱怨两句时,灯光瞬间熄灭,室内一片黑暗,就连电脑屏幕都暗了下去,只剩下窗外微弱的月光,勉强勾勒出两人的轮廓。 言澄刚才的疲惫和怨气瞬间一扫而空,声音里充满雀跃:“怎么回事?停电啦!太好了,我们回去吧,不用学习了!” 他摸黑站起来,伸手去捞自己的书包,手指刚碰到书包肩带,一只手就从黑暗中伸过来,扣住了他的手腕。 言澄还没反应过来,裴行野的气息已经贴到了他的耳边,喘息声分外低沉磁性。 言澄大脑一片空白,心跳突然开始莫名加快。 没等他有所反应,裴行野的唇瓣碰了碰他的耳垂,言澄浑身过电一般,身体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言澄骨子里的魅魔本性瞬间被勾了出来,色心不受控制地冒出头,他咽了咽口水,想都没想,手就往下摸。 指尖刚摸到裴行野的腰腹,还没来得及继续往下,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扣住。 裴行野五指收拢,把他不安分的手指拢在掌心里。 差点忘了,魅魔有多下三滥。 他轻轻摩挲着言澄的手腕,嘴唇贴着言澄的耳廓,用蛊惑人心的嗓音诱哄:“不可以。” 言澄还没来得及委屈,裴行野的唇就贴了上来。 他的手掌从言澄的手腕滑到后颈,扣住,拇指抵着言澄的下颌线,微微抬起他的脸。 没有试探,没有温柔,吻得又凶又狠,像是要把言澄吞进肚子里,宣示自己的所有权。 舌尖蛮横地撬开言澄的牙关,攻城略地,不放过言澄口腔里的每一寸肌肤。 黑暗中,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唇齿间的水声此起彼伏,喉咙里偶尔溢出的一两声细碎的闷哼声格外清晰。 言澄被裴行野吻得浑身发软,仰着头,下意识地抬手搂住裴行野的脖子。 裴行野的吻技太好了,和花市一模一样,知道他哪里敏感,知道怎么吻能让他腿软,知道什么时候该重,什么时候该轻。 有那么一刹那,言澄以为裴行野恢复了记忆,记起了他们在花市的点点滴滴。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终于缓缓分开。 言澄喘着粗气,脸颊滚烫,嘴唇被吻得红肿发亮,连呼吸仿佛都带着裴行野的气息,他抵着裴行野的额头,眼底满是惊喜与期待:“你……你想起来了吗?你记起花市的事了对不对?” 裴行野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红肿的唇瓣,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残忍的清醒,瞬间浇灭了言澄的期待:“如果你说的是花市,那我没有。” 言澄的心陡然一沉,却又不肯死心,颇有几分无赖:“那你愿意和我做-爱了吗?” 裴行野低笑一声:“太贪心了……” “那你叫我宝宝好不好?”言澄打断他,声音又快又急,像是怕他不答应,“以前在花市你经常这么叫我的,你叫我宝宝,好不好?” 裴行野沉默了片刻,指尖摩挲着他的发顶,薄唇轻启:“宝宝,你要乖点才可以。” 言澄立刻点头如捣蒜,他凑过去,用脸蹭着裴行野的下巴,声音又软又黏:“宝宝很乖的。” 裴行野却轻轻摇了摇头,指尖捏住他的下巴,拇指用力碾压过言澄红肿的唇。 “不,你一点也不乖。”裴行野说,“宝宝之前和别人吻过吗?” 言澄连忙摇头否认:“没有没有,宝宝只和老公一个人吻过。” 裴行野哼了一声:“除了人以外,和其他物种吻过吗?” “啊?”言澄歪着脑袋努力想呀想,“亲过小猫咪算不算?只是轻轻碰了碰。” 裴行野脸色一黑:“花市还有猫妖?” 言澄瞪大眼睛,不明白裴行野怎么就想到了猫妖,“不是,就是普通的小猫咪,我小时候养过一只猫,亲小猫咪也不行吗?” 裴行野:“……” 裴行野脸色更黑了,咬牙道:“亲小猫咪也不行!” 言澄不明所以:“啊!?” 第25章 爷爷的伴侣 竟然连亲小猫咪都不行,花市的裴行野对他的占有欲超级强,但是也没霸道成这样啊。 言澄觉得晋市的裴行野莫名奇妙,明明不承认是自己的老公,也没有答应他的追求,就开始啃他的嘴巴,而且把他的嘴巴啃得有点点痛。 等一下,裴行野啃他的嘴巴,那岂不是…… 言澄的眼睛陡然一亮,激动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凑到裴行野面前,鼻尖差点碰到鼻尖:“老公,你是不是答应我的追求,要和我谈恋爱了?” 裴行野反问:“你追过我吗?” 言澄急了,鼓着腮帮子,掰着手指一一细数:“我天天黏着你,陪你吃饭和上课,每天给你发早安和晚安,还听你管着背单词、写作业,这不是追是什么!” 裴行野低嗤一声:“才追了我两个星期,就想让我答应?我有那么好追吗?” 更何况追他的时候,竟然还敢加其他人的微信,谁知道那个体育生安的什么心思。 言澄噘着嘴,伸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委屈巴巴地控诉:“可是你都亲我的嘴巴了,我的嘴巴被你亲得又痛又麻。” 裴行野下意识咳了两声,语气努力维持着镇定,找了个蹩脚到不能再蹩脚的理由:“太黑了,没注意力道。” 言澄:“……” 这是什么破理由? 以前在花市就这样骗他,失忆后依然找这种理由,就不能有点新花样。 裴行野在床上的花样远比他胡诌的借口多得多! 裴行野的嘴估计比他的几几还要硬! 不过,管他确定不确定关系呢,谈不谈恋爱其实都无所谓,重要的是能吃到裴行野才是关键。 魅魔需要的是阳气和jy,不然他约等于废人一个,寿命也会缩短。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亲得太猛,刺激到了体内的魔力,言澄忽然感觉皮鼓痒痒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尾椎骨那里冒出来。 难道是他的小尾巴要冒出来了? 他忍不住在椅子上左右扭了扭,蹭着椅面,结果越蹭越痒。 “老公,”他凑过去,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带着一点撒娇的鼻音,“今晚去学校外面的公寓睡好不好?我给你看我的尾巴和犄角,可好看了!” 这话和“我家猫会后空翻,你要不要来看”有什么区别? 裴行野的指尖掐了掐言澄的腰,警告他不要再发烧乱扭:“你现在也能给我看。” 言澄确实不再乱扭,他连忙摇头,带着几分羞赧,却又直白得很:“不行的!只是亲亲还不够,要老公和我做-爱喂我吃jy才可以,魅魔的尾巴和犄角要靠阳气才能变出来,你给我的阳气还不够多。” 裴行野:“……” 说来说去还是要搞黄,魅魔果然下三滥。 不仅下三滥,还特别好色。 当然裴行野也能趁人之危,言澄脑袋不好,但长得漂亮身体娇软,真要是到了床上,肯定会乖乖任他为所欲为,裴行野会获得最极致的体验。 但坏就坏在言澄的脑袋不好,万一言澄有一天突然恢复正常,那怎么办? 裴行野自诩不算什么正人君子,正经人不过是骗言澄的鬼话,可是言澄现在不正经纯属脑子有病,以后有朝一日可能是会后悔的。 他定了定神,语气恢复了几分冷淡:“没有谈恋爱就做-爱,那是约-炮,我不做这种事。” 言澄瞬间炸毛,气得在椅子上蹬了蹬脚,声音充满浓浓的怨气和不耐烦:“那你倒是和我谈恋爱呀!说来说去那么多废话,你烦不烦啊!天下男人多的是,你信不信,追我的人能从这里排到法国!” 话音刚落,掐着言澄腰侧的指尖不由自主地用力,裴行野的声线陡然冷了下来:“你想找谁?” 言澄腰部有点微微吃痛,他试图拍开裴行野的手,没成想裴行野反而把他的手也捉住,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你想找谁?是中午加你微信的那个人?” 裴行野凑得很近,呼吸喷在言澄脸上,温热里裹着一股说不清的凉意。 第27章 言澄扬起下巴,下颌线绷出一道骄傲的弧度,像是在炫耀什么了不得的资本:“今天中午加我微信的人好多呢,你说哪一个?” “哪一个都不行!”裴行野音量提高又下压,凑到言澄耳边说,“那些人都是坏人。” 中午加言澄微信的人确实有好几个,男男女女都有,谁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言澄现在脑子有病,被人一骗,失身又失心,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言澄就这样误入歧途。 “那我不找别人,”言澄声音软下来,“你和我谈恋爱好不好?” 裴行野略微沉默了一小会,回答说:“可以。” 言澄愣住了,他张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动不动地定在那里。 “……什么?”言澄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裴行野没有重复,但言澄感觉到他的手松开了自己的腰,从腰侧滑到后背,轻轻拢了一下。 言澄的大脑“嗡”地一下炸开了。 他猛地扑过去,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把自己挂在裴行野身上,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上去,激动的声音压都压不住:“你答应了?你真的答应了?那我们等会就回公寓,我们可以做-爱了吗?” 裴行野扶住他的腰,把他从身上扒下来,按回椅子上。 “我们才刚确定恋爱关系,”裴行野说,“还不能那么快。” 言澄瘪了瘪嘴,眼珠转了转,立刻换了一个要求:“老公,那你再亲亲我好不好?就像刚才那样,多亲一会~” 裴行野没有拒绝,俯身再次吻上他的唇。 言澄仰着头,手指攥着裴行野的衣领,被吻得晕晕乎乎的,就好像喝醉了酒。 裴行野的吻比刚才温柔了一点,舌尖轻轻厮磨着他的唇瓣,吮吸着他的气息,缠缠绵绵,直到言澄喘不过气,轻轻推他,他才缓缓松开。 “该回去了。”裴行野的声音有点哑。 言澄“嗯”了一声,开始乖乖收拾东西。书包拉链拉上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什么,凑到裴行野耳边,小声说:“老公,你刚才答应和我谈恋爱了,你以后就是我男朋友了。” 听到裴行野淡淡应了一声,言澄继续喋喋不休。 “你要叫我宝宝或者老婆。” “别忘了给我买毛茸茸带兔耳朵的拖鞋。” “睡衣也要毛茸茸带兔耳朵的。” “还有,你的衣柜要空出一半给我放新买的衣服。” “……” 裴行野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你是谈恋爱还是搬家?” 言澄弯着眼睛笑了笑:“都是。” 他们收拾好东西,推开自习室的门。 走廊里的灯亮得刺眼,言澄眯了眯眼睛,下意识抬手挡住光。 等眼睛适应了亮度,他环顾四周,才意识到室内灯光明亮,大家都在安静地看书学习。 “好奇怪,”他回头看着裴行野,一脸茫然,“图书馆并没有停电啊。” 裴行野神色自若:“估计是我们那间自习室的灯坏了。” 言澄丝毫没有怀疑,反而好心提醒:“那你记得报修。” - 自从在图书馆自习室确定恋人关系后,言澄黏糊劲甚与以往,每天都在向裴行野讨要亲亲。 连带着,言澄的好学程度也突飞猛进,没课的时候就拉着裴行野去图书馆自习室学习。 小小的自习室内只有他们两人,是再绝佳不过的亲吻地点,任凭他们吻得昏天黑地也不会有人围观过问。 可惜裴行野不愿意吻得昏天黑地,那天黑暗中失控的裴行野一去不复返,言澄软磨硬泡很久,裴行野才肯蜻蜓点水地碰碰他的嘴唇。 “都谈恋爱了,怎么还那么克制。”言澄撅着嘴巴很不开心,“就不能再亲得用力一点吗?” 裴行野垂眸看他,指尖轻轻拂过他泛红的唇角,说:“谈恋爱要循序渐进。” “那你倒是渐进啊,一直循序算怎么回事?”言澄得寸进尺,身子往他身边凑了凑,肩膀贴着肩膀,温热的气息扫过裴行野的脖颈,“裴行野,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样?” 裴行野的喉结轻轻滚动一下,避开了他的目光,他伸手把古代汉语课本推到言澄面前,说:“成语不是这样乱用的,现在好好看书,不然期末考试会挂科。” 言澄眼珠转了转,把下巴搁在裴行野的胳膊上,仰着脸,嗓音软媚:“我要是不挂科,你能和我做-爱吗?” 裴行野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可以试试。” 为了吃到裴行野,言澄立刻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投入学习,学习不过十分钟,小魅魔就蔫头耷脑地趴在了桌子上。 现代汉语和古代汉语是他最头疼的两门课,他是真的看不明白也学不会,现代白话文学他已经学得很吃力了,更遑论面对一堆看不懂的繁体字。 爱的力量是伟大的,可是他的脑子和智商也是有限的。 在花市不是没有其他魅魔读研读博,可是他初中都没毕业,是他不想吗?明明是学习从来没有偏爱过他,所以他才不喜欢学习。 言澄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戳了戳裴行野的手背,委屈地撒娇:“老公,这大学我是一定要读吗?我真的学不会……” 裴行野抬眸,指尖反扣住他的手,回答他:“我不和大学肄业的人谈恋爱。” 言澄一脸茫然:“肄业是什么意思?” 裴行野:“……” 坏了,言澄是真的绝望的文盲。 就这智商,万一被其他坏人一勾,可不是被骗得裤衩都不剩。 裴行野眼神怜爱,揉了揉他的头发:“多看书吧。” 言澄立刻坐直身子,开心地汇报:“我最近看了好多书,《金瓶梅》你知道吗?西门庆太坏了,潘金莲……” 裴行野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能不能看点正经书。” 言澄委屈地瘪嘴,声音小小的:“……正经书都不好看。” 裴行野:“……”还歹《金瓶梅》也是经典名著,不是一般的小黄文。 隔天,裴行野没有预约上自习室,言澄只能和他在公共学习区和其他学生一起学习,四周全是人,只有翻书声和打字声,言澄连呼吸都要下意识放轻。 众目睽睽之下,言澄没有机会和裴行野贴贴亲亲,学习也没有了动力。 言澄趴在桌上,下巴搁在胳膊上,百无聊赖地用笔在纸上胡乱画着圈,画着画着拿起手机玩了起来。 他把手机屏幕微微侧起,确保旁边的裴行野看不见手机页面,然后点开了熟悉的短视频软件。 屏幕上的男人穿着紧绷的白背心,举铁的时候手臂上的肌肉鼓起来,青筋从手腕一路蜿蜒到肘弯,汗水顺着下颌滴落,滑过喉结,没入领口。 言澄咽了咽口水,拇指轻轻往上推,下一个视频是男生在泳池边擦头发,水珠从锁骨滑下来,沿着腹肌的沟壑一路向下。 哇,爷爷的伴侣好粉嫩啊! 言澄指尖轻点点赞和收藏,忍不住瞥了一眼旁边正认真看电脑的裴行野。 真的好想扒裴行野的衣服啊! 想咬老公爷爷的伴侣! 他叹了口气,正准备继续往上滑,手机屏幕顶端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是前两天加他的那个体育生。 【周末我和朋友一起去爬山,可以看星星和日出,你想不想来?】 下面跟了好几张照片,有层峦叠嶂的山间风景,有夜幕下璀璨的星空,还有清晨染红天际的日出,看得言澄的眼睛都亮了。 自从穿过来以后,他还没有出过学校呢,顶多就是在学校外面吃个饭。 爬山,看星星,看日出,听起来就好好玩。 言澄按捺不住激动,飞快地回复:【我去!】 言澄戳了戳裴行野,把手机拿到他面前,给他看图片,语气里藏不住的兴奋:“裴行野,我们周末去爬山吧,你看,还能看星星和日出呢!” 裴行野的目光从电脑上移开,落在言澄的手机屏幕上,盯着发送者的头像和备注姓名“李卓飞”看了看,“这是谁?” 言澄沉浸在要去爬山的喜悦里,没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对劲,一脸坦然地回答:“前两天卖饼干加的人啊。” 裴行野的眼神倏的变暗。 ----------------------- 作者有话说:之前在花市,裴行野每看到言澄刷一次男色视频,晚上就会多来一次,把小魅魔都要榨干了,小魅魔一边摸着鼓鼓的肚子,一边下次还敢! 第26章 老公还要 裴行野常年冰块脸,言澄又正沉浸在开启新的地图副本的畅想中,因此并没有敏锐地察觉到裴行野神色中的异样。 但看裴行野神情淡漠,言澄担心裴行野并不愿意去,他抓着裴行野的衣袖小声撒娇:“去嘛去嘛,陪我一起去。” 周围的同学小幅度抬头,几道眼神若有似无地汇聚向他们,细究之下,全是在吃瓜八卦。 第28章 裴行野在学校里几乎没有人不认识,年年特等奖学金,履历拿出来能闪瞎人眼,更关键的是长得也好看,哪怕是去混娱乐圈,光凭脸也绝对是在top行列。 就是周身气压太低,瞧着跟一冰柜似的,蹭蹭往外冒冷气,有胆子大的上去追过,无一例外全都败下阵来,渐渐的也就没人敢去自讨没趣。 可最近这段时间,经常能看到裴行野和一漂亮小男生一起吃饭学习,听说两人是室友,裴行野近来常住寝室,和室友关系好点实属正常,就是这关系也着实太近了吧。 裴行野不着声色地往四周扫了一眼,压下眼睫,猝然抬手,抓住言澄的手腕就往身后走。 言澄被拽得差点一个趔趄,眉心蹙着,不解何意:“你干嘛……” 裴行野回头瞥他一眼,黑漆漆的眸子,泛了点冷意。 言澄瞬间住嘴,暗自疑惑,裴行野怎么回事?只是让他陪自己爬个山而已,至于这么生气吗?大不了他不让裴行野陪,自己去也不是不行。 言澄经常刷到陪爬视频,陪爬搭子清一色肌肉猛男,给拿包给喂水给摸腹肌,累了还可以背着上下山,言澄看着眼泪都要从嘴角留下来。 只是可惜找这种陪爬搭子要付钱,而且价钱不低。 上次裴行野给的五千块已经花得差不多了,言澄囊中羞涩,就是有这种想法也没法实行。 而且,花老公的钱找其他男人,说实话,言澄多少还是有些心理负担。 裴行野应该挣钱也不容易吧,他要给老公省钱。 大不了让李卓飞多带几个朋友,反正体育生人高马大,阳气都比较多,他吸趁机多吸几口,说不定回来之后就能变出小犄角、小翅膀和小尾巴。 裴行野一直不相信他是魅魔,要是看到他的真身,说不定刺激之下,记忆也能恢复呢。 到时候酱酱酿酿,日日夜夜,好不快活。 言澄正在想入非非,满脑子不健康画面,不知不觉被裴行野拽到了卫生间。 卫生间内正好没人,白炽灯的光照在瓷砖上,冷冰冰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言澄环顾四周,奇怪得不行:“你上厕所把我带过来干什么,我知道你那里很大,但我不要看你尿尿。” 裴行野眼睛一黑:“……”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文盲嘴里吐出来的话,自然也是粗俗不堪。 裴行野保持着镇定,说:“你想让我陪你爬山,总要拿出点求人的态度。” 言澄只挑自己想听的话听,他眼睛润泽发亮,漂亮的小脸明媚起来:“原来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啊,老公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裴行野看着他全然抓不住重点,还一脸雀跃的模样,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眼底的冷意里掺了几分按捺不住的躁意,冷声道:“我没说愿意。” 言澄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撅着嘴正要拽着他的衣袖继续撒娇。 往常也是这样,裴行野看着嘴硬,实际上他只要一撒娇,裴行野十之八九都会同意。 那不同意的十之一二,则都是在床上,裴行野不肯慢,次数也不肯少,非要把他所有的力气都榨干才肯放过他。 不过言澄的手还没有沾到裴行的衣袖,外面就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还夹杂着两个男生的说笑声,正朝卫生间这边逼近。 裴行野眼疾手快,随便推开旁边一个隔间的门,拽着言澄的手腕就把人拖了进去,“咔哒” 一声,反手落锁。 隔间逼仄得很,两人几乎贴身站立,言澄后背抵着冰冷的门板,鼻尖刚好碰到裴行野的下巴尖。 裴行野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则垂在身侧,微微攥着拳。 外面的脚步声停在了洗手台前,水龙头打开,哗啦啦的水声充斥着整个空间。 言澄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裴行野的手抬起来,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间,拢住他的后脑勺,微微用力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 裴行野的声音低沉沙哑,温热的气息拂在言澄的唇上,“求人的态度,不是用嘴说的。” 言澄还没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裴行野已经低头吻了下来。 裴行野的舌尖抵开他的唇齿,卷进去翻云覆雨。言澄的嘴唇被吻得又麻又烫,呼吸被一点一点吞噬,像是要被揉碎在这个逼仄的隔间里。 言澄腿软得站不住,下意识搂住裴行野的腰,指尖攥着他的衣服,布料都被揉出了褶皱。 外面的人在说话,声音隔着一层薄薄的门板传进来,嗡嗡的,听不真切。 许是觉察出言澄在走神,裴行野的手从他后脑滑到耳朵上,掌心覆住他的耳廓,微微用力捂住。 那只手很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整个手掌盖上去,把外面的声音隔绝了大半。 言澄的世界突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到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和唇齿间细碎的水声。 外面的说话声终于渐渐远去,可裴行野并没有松开他,不过吻得稍缓了些。 言澄乖乖伸出舌尖让他舔舐,红艳艳的舌纠缠在一起,勾勾搭搭难舍难分。 不知过了多久,裴行野才缓缓退开,额头抵着言澄的额头,两人都在急促地喘息,温热的气息交织缠绕。 他的手掌还捂着言澄的耳朵,指尖微微摩挲着,眼神依旧浓郁,却比刚才柔和了些。 原来求人竟然还有这种好事,言澄舔舔唇,笑得甜:“老公,还要。” 裴行野看他水光潋滟的唇,再吻下去,外面的人就能看出来了,他按压下心中的躁动,淡声道:“已经够了。” “这就够了啊。”言澄有点失望,和花市不管不顾的狠劲比起来差得远了好不好。 言澄其实很喜欢裴行野埋头直干的架势……也可能是因为魅魔天赋异禀…… 裴行野开口换了话题:“周末我给你一起去。” 听闻此话,言澄复又开心起来,刨除他的魅魔身份,他只不过才十八岁,正是爱玩爱闹的年纪。 周末晴空万里,太阳高高挂起,气温回升的时节,完全可以穿短袖,但太阳太晒,言澄穿了件薄薄的防晒外套,戴了顶白色的棒球帽。 防晒外套是裴行野的,之前的言澄太穷了,压根就没几件衣服,言澄添置几件,资金迅速告罄。 他问裴行野继续要钱,裴行野十分讶异,学校里的花销全是他付的钱,为什么言澄不到一个月就把五千块全花完了,很多大学生的生活费一个月都不能到五千呢。 尽管他不差这点钱,可言澄大手大脚不是好事,万一他脑子清醒过来,发现他们不是老公老婆的关系,谁来赚钱养他呢? 转念又想,他吻了言澄那么多次,占了言澄的便宜,多给人花钱也是应该的。 就算以后……谁说不能赚钱养室友? 于是,裴行野稍微克制了一下,给言澄转了两万块。 言澄收得心安理得。 老公的钱就是老婆的! 李卓飞没有想到言澄要带的朋友竟然是裴行野,裴行野为人冷淡,学校里没看到他和谁走得近,没成想竟然会和言澄关系不错。 一路上,言澄和裴行野挨得很近,别说是李卓飞,同行的其他人也多少有点意外。 言澄只背了个小小的斜挎包,包里只装了一瓶水、一包纸巾和一块巧克力。 因为晚上要在山上住,大家背的登山包都满满当当,而言澄的东西全让裴行野背着。 裴行野比他高比他壮,肌肉也比他漂亮,体力活当然要老公干,老婆负责轻装上阵,爬山就好。 言澄轻装在身,一开始活力满满,冲在大家前面,可爬了没多久,体力急剧下滑,反而要裴行野拽着他往上走。 他体力一向跟不上裴行野,不管是床上还是床下,更何况他现在吸收的阳气有限,连本体都变不出来,更没有多余的魔力随意挥霍。 纯人类的身体真的好弱。 他眼神幽怨,飘向裴行野,都怪老公! 而且就因为他体力比裴行野差,连霸王硬上弓的机会都没有。 好烦~gt;_~ “我要吃黄瓜。”言澄看到路边有摆摊的小店,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看,“还要吃烤肠。” 裴行野付了钱,言澄黄瓜咬了几口就丢给裴行野,“你吃吧。” 李卓飞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虽说朋友之间分食东西很正常,但那毕竟是裴行野,高冷的人怎么可能会没有洁癖。 李卓飞弱弱地说:“这不好吧,你要是吃不下我替你吃。” 裴行野乜他一眼,目光堪比北极冰川,声音沉了下去:“不需要。” 他接过言澄手中的黄瓜,重重咬了一口,嚼得“咔擦”作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敲击敌人的头盖骨呢。 言澄慢悠悠吃着烤肠,目光在两人之间变幻。 裴行野嘴硬,但爱吃醋,以往他多看别人两眼,势必要在床上讨回来。 第29章 失了忆又怎么样,该醋还是会醋,不然前两天也不会在卫生间吻他那么狠。 哼,strong哥! ----------------------- 作者有话说:审核大人,脖子以上的亲嘴为什么要锁啊 第27章 下次别乱咬 strong哥确实strong。 裴行野哪怕是走在山路上依然身姿挺拔,气息平稳不见丝毫慌乱,比之李卓飞这种常年运动的体育生依然不输。 唯有言澄,抬头仰望一千七百多米的高耸山峰,看着层层叠叠望不到头的石阶,两条腿控制不住地打颤,心里甚至隐生退意。 这次的爬山是学校徒步社团发起的活动,学校学生都可以报名,李卓飞周末有空的情况下,经常跟着徒步社团去爬山,这次顺势叫上了言澄。 只是没有料想到言澄又叫上了其他人,而且竟然是裴行野。 看着两人并肩走在一起的模样,李卓飞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别扭,却也没好说什么。 报名这次爬山活动的人群,大家体能水平不一,有些速度快的凑在一起,决定先行上山,这样可以早点到达山顶,替大家挑选搭建帐篷的位置。 体能差点的,比如言澄这种,只能在后面像蜗牛一样慢慢爬。 裴行野毫无疑问肯定是要陪着言澄,李卓飞作为经验丰富的社团成员,自动请缨留在尾队,照看体力不佳的同学,目光却总不自觉地往言澄身上飘。 言澄其实有点后悔,他为什么会想不开答应李卓飞的邀请,拓展这个世界的地图完全可以在水平面上进行,没必要连海拔高度也要拓展。 事已至此,言澄只能咬着牙拄着登山杖,一步一挪地往上爬,就这样每走一小段还要撑着膝盖停在路边歇一歇才行。 言澄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汗水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淌,从眉尾滑到颧骨,沿着下颌线滴落在衣领上,连鼻尖都蒙着一层薄汗,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整张脸红扑扑的,又粉又嫩,就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水蜜桃,掐一掐估计说不定还爆汁。 李卓飞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目光在言澄的脸上停了一瞬,下意识想上前递水。 裴行野却先一步迈步,不动声色地挡在言澄身前,将旁人的目光尽数隔开,从包里拿出干净的纸巾递给言澄。 “擦擦。” 言澄接过来胡乱抹了一把脸,纸巾湿透了,他又伸手:“再给我一张。” 裴行野把整包都给了他。 有个女生查看手机地图,兴奋地喊:“马上就爬三分之二了!前面有个许愿台,可以挂许愿牌,听说特别灵验!” 原本蔫蔫的言澄瞬间来了精神,眼睛一亮,立马忘了身上的疲惫:“真的吗?那我一定要去许愿!” 李卓飞笑着凑过来,语气带着几分好奇:“你想许什么愿?” 当然是早点和裴行野做-爱。 但这种话在大庭广众之下不方便说,言澄故意卖了个关子,神秘兮兮地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那个女生双手合十,一脸憧憬:“我的愿望很简单,希望谈个和裴神一样帅的男朋友。” 她偷偷看了裴行野一眼,以前只听说裴行野很高冷,这次接触下来其实觉得还好,尤其是他和言澄相处的时候,竟然有些温柔。 言澄闻言,十分认真地点点头,语气真诚得不像在开玩笑:“那很困难了。” 毕竟这么帅的裴行野,他也只找到了一个。 到了许愿台,摊位上摆着各式各样的木质许愿牌,扫码付钱自己取。 言澄兴冲冲地挑了一块,蹲在角落里,用马克笔认认真真地写了一行字,写完之后还用手捂住,左看右看,生怕被别人瞄见。 裴行野也写了一块,黑色的笔迹端端正正,言澄踮着脚尖凑过去想看,裴行野手腕一翻,把许愿牌藏到身后。 “给别人看就不灵了。” 裴行野拿他刚才的话堵他。 “我又不是别人!” 言澄不服气地嘟囔,伸手想去抢,却被裴行野轻轻避开。 这时李卓飞拿着自己的许愿牌走过来,看着言澄手里没挂起来的木牌,主动开口:“言澄,我帮你挂吧?这棵古树高,你够着费劲,听说挂得越高,愿望越容易实现。”说着就伸手想去接。 裴行野脸色微沉,声音冷了几分:“我可以帮他挂。”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有些微妙,言澄把许愿牌往怀里一藏,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用你们,我自己挂!” 他踮着脚尖,费劲地把许愿牌往古树的高处挂,小小的身影晃来晃去,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挂好,还得意地朝裴行野扬了扬下巴。 木牌上写下的愿望是“和裴行野(老公)做-爱”,直白又坦荡,却半点见不得外人。 言澄仰着头看了一眼,脸红红的,转身跑开了。 裴行野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等言澄转身跟着李卓飞去喝水时,他趁周围人不注意,抬手将那块小小的许愿牌摘了下来,攥在手里。 低头看清上面的字迹,指尖微微收紧,沉默地将木牌塞进了自己外套的内兜,贴身放好。 太阳渐渐落山,越往上气温越低,风一吹就带着刺骨的凉意。 言澄冻得缩了缩脖子,连忙把冲锋衣穿上,又把内胆也加了进去,身上才勉强暖和一点。 一行人摸黑又爬了许久,终于在天色完全黑透的时候,抵达了山顶。 先头部队早已和店家确定好了帐篷,尽量挑在背风的地方,大家聚在一起商量怎么分配。都是大学生,没那么讲究,默认两人一顶。 不等旁人开口,裴行野便径直开口,声音不大,但语气笃定:“我和言澄一起。” 没有人有异议。李卓飞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去了另一顶帐篷。 折腾了大半天,言澄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山顶小卖部的泡面成了绝佳的美味,热水一泡,香气四溢。他捧着泡面碗,呼哧呼哧地吃得香甜,连汤都喝了大半,才总算缓过劲来。 “山顶的泡面真好吃。”他感叹道,仿佛这是什么人间至味。 本来说好的要看星星,可山顶的风实在太大,言澄冻得瑟瑟发抖,只想钻进帐篷里。 有人提议要不要打扑克,四人一组聚在帐篷里正好方便,言澄觉得新鲜,点头跃跃欲试,裴行野木着张脸勉为其难的同意,玩了两局,便把言澄揪回了他们的帐篷里。 用的理由是明天要看日出,需要很早起来,不如早点睡觉。 帐篷里的被褥看着就不太干净,薄薄一层,躺在上面能感觉到地面的凉气往上渗。 言澄和裴行野只脱了鞋子,和衣躺下。 夜里山间的风声极大,帐篷布被吹得哗哗响,像是随时要被掀翻,听得人心里发慌。 言澄下意识往裴行野身边凑,紧紧搂着他的腰,脑袋埋在他的颈窝,小声撒娇:“好冷啊,老公你搂紧我一点好不好?” 裴行野依言收紧手臂,将人牢牢圈在怀里,温热的体温隔着衣物传来,驱散了不少寒意。 言澄立刻得寸进尺,用脸蹭了蹭裴行野的下巴,然后仰起头,嘴唇贴上他的下颌线,一下一下地亲,像小鸡啄米,又轻又软,眼底满是依赖与缱绻。 “老公,”他小声说,气息拂过裴行野的皮肤,“亲亲。” 裴行野低下头,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言澄感觉到一只手托住了他的后脑勺,拇指按着他的耳廓,然后嘴唇被覆住了。 帐篷外面风声呼啸,有人在远处笑闹,帐篷里面很安静,只有他们俩交错的呼吸,和窸窸窣窣的声响。 也是直到此时,言澄才咂摸出爬山的好处来。 要不是地点不对,他们身上脏兮兮的没有洗澡,言澄想要更过分点。 只是亲亲远远不够喂饱他。 - 天只蒙蒙亮的时候,裴行野叫醒了言澄,帐篷外面到处都是大家走动的声音,还有人大声囔囔着“太阳马上就要出来了”“快找好观景位”。 言澄睡得迷迷糊糊,被叫醒后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目光呆滞地望着帐篷顶,好半天才缓过神,慢悠悠地坐了起来,头发乱糟糟地炸着,脸颊还带着刚睡醒的淡粉红晕,瞧着没一点精气神,连眼神都泛着水光。 裴行野把棒球帽扣在他脑袋上,帽檐往下压了压,刚好遮住他半睁半闭的眉眼和翘起来的头发,指尖顺势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 言澄被捏得微微蹙眉,瞬间来了点精神,故作凶狠地瞪着他,张嘴就朝他的手指咬去。 裴行野的指尖猛地一僵,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眼底的温柔瞬间掺了几分暧昧的暗涌。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李卓飞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的催促,还轻轻敲了敲帐篷布:“言澄,你们醒了吗?再不起床,看日出的好位置就要被抢光啦!” 言澄下意识地想应声,嘴唇微微动了动,刚要吐出裴行野的手指,裴行野却没收回手,反而把手指缓缓往他口腔里又推进一点。 第30章 指腹在他柔软的口腔里轻轻搅动,偶尔擦过舌面,偶尔抵住齿间,惹得言澄浑身一颤,用舌头顶着他的手指,想把它推出去。 却被裴行野用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下巴,不仅让他合不上嘴,而且手指不依不饶地在温热的口腔里画着圈。 唾液沾湿了指节,泛着亮晶晶的水光。 言澄的眼睛湿了,不知道是急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眼眶红红的,睫毛扑闪扑闪,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唔唔”声,像只被捏住后颈的小猫,想叫又叫不出来。 外面李卓飞又问了一句:“言澄?你还好吗?” 裴行野压着眼底的暧昧,语气依旧是平日里的清冷平淡,对着帐篷外扬声回答:“已经醒了,马上就出去。” 直到外面传来李卓飞离开的脚步声,裴行野才缓缓收回手指,指腹擦过下唇,拉出一道亮晶晶的弧线。 言澄的嘴唇被蹭得红红的,微微张着,像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裴行野捻了捻指尖,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下次别乱咬。” ----------------------- 作者有话说:下章就乱咬,言澄就能变出小魅魔的本体啦~ 第28章 就要乱咬 裴行野比谁都要恶劣,言澄早就看清了这一点。 自古以来本性难移,哪怕是失忆的裴行野也不例外。 当初刚捡到裴行野的时候,言澄看裴行野冷着一张脸,其实是有几分怕的,哄骗他是自己老公,纯属一时恶从胆边生。 反正失忆了,不骗白不骗,像裴行野这种资质的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没想到裴行野听闻他说的话,倒是接受得异常坦然,甚至在第二天晚上就彻底做实了“老公”的身份。 身为魅魔,言澄虽然看过大量视频和图文作品,但那都是理论经验,真刀实枪起来他就是个小白。 裴行野生得极好,那方面也极为可观,言澄是既激动兴奋又惶恐不安,生怕裴行野看出破绽,发现他俩根本不熟,索性眼睛一闭,硬着头皮往上冲。 刚开始不得章法痛得要死,裴行野耐着性子安抚了很久,他们才慢慢进入状态,结果他们俩都有点食髓知味,一晚上不知道来了多少回。 运动过后,言澄反倒先没了力气,中途是裴行野抱着他洗的澡,后面把他安顿好又打扫了房间。 经此过后,言澄明白自己是捡到宝了。 床上虽然凶了点,但是他就喜欢这样的裴行野,而且裴行野还会出门打工赚钱,方方面面都把他照顾得很好。 其他小魅魔快要羡慕死他,言澄每回和他们聚会,都是昂首挺胸,骄傲得尾巴都要翘起来。 他可是被老公捧在手心里的小魅魔! 言澄从帐篷里探出头,清晨的山风一吹,把言澄冻得一哆嗦,瞬间清醒过来,他赶紧把鞋穿上,站起来蹦了蹦,试图暖和一点。 李卓飞过来催促他:“快走,我们占好了位置,马上太阳就出来了。” 裴行野一言不发地走上前,把冲锋衣外套的帽子也给言澄扣上,“走吧。” 言澄把拉链拉到最顶端,捂得严严实实,跟着他们沿着观景栈道往前走。山道上人挤人,四面八方全是举着手机等待日出的人,言澄走得磕磕绊绊,拽着裴行野的袖子,害怕被挤散。 裴行野没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松开手,转而牵住了他的指尖,继而十指紧扣。 周围人都在忙着抢位置,拍照片,倒是没人留意到这隐秘又亲昵的小动作。 太阳跃出云层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在欢呼拍照。 言澄也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然后偷偷拍了一张裴行野的侧脸。 晨光落在裴行野脸上,冷硬的线条被镀上一层暖色。 言澄看着照片,弯了弯嘴角,把手机收好。 拍完照后,大家简单收拾一下就准备下山,走不动的话可以去排队坐缆车,不过缆车排队人很多,比自己走下去只慢不快。 言澄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和大部队一起走下去。 好在下山的路比上山的路好走很多,言澄虽然落在队伍后半段,但还是赶在中午抵达山脚。 一行人商量在附近吃完午饭再回学校,正好尝尝当地特色菜。 当地的特色菜以辣闻名,菜一上桌,红油鲜亮,香气扑鼻。 言澄是吃辣小菜鸡,大着胆子吃了几口疯狂吐舌头,之后每夹一筷子菜都要先在清水里涮掉辣油,才敢小口小口地往嘴里送,就这还辣得眼泪汪汪,嘴唇红红的。 回程大巴,言澄原本要和裴行野坐在一起,结果李卓飞在最后一排热情招手:“言澄,来后面坐,我们一起开黑打游戏!” 言澄爱玩,闻言眼睛一亮,颠颠儿地跑过去。 裴行野坐在原位,看着言澄挤进最后一排,和李卓飞他们凑在一起,脑袋挨着脑袋,笑声从车尾传过来,他收回目光,戴上耳机,闭上眼睛。 大巴在休息区停靠的时候,裴行野下了车,过了一会儿,他回到车上,径直走到最后一排,弯腰,在言澄耳边说了句什么。 言澄愣了一下,然后乖乖站起来,跟着裴行野走到了前排的双人座。 裴行野让他靠窗坐下,自己坐在外侧。 后半段路程,言澄玩累了,脑袋往裴行野肩膀上一歪,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了过去。 裴行野微微侧身,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全程维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 - 几经周转,回到学校附近,天色已经擦黑。 众人在校门口道别,有人好奇问裴行野:“不回寝室吗?” 裴行野神色自然,淡淡应道:“有点东西落在外面公寓,过去拿。”顺便把言澄也带走了。 当事人走远后,有些人悄悄讨论:“感觉裴神和言澄关系好好哦。” “室友关系好也蛮正常的吧,毕竟他和其他人也不认识。” “确实,搞不好裴神是个i人。” “……” 一回到公寓,言澄像是浑身骨头都被抽走,直接虚脱般坐在地板上,换鞋的时候愣住了。 鞋柜旁边摆着一双毛茸茸的拖鞋,兔耳朵,粉白色,和他上次说的一模一样。 他眼睛亮了,捧起来看了看,又抬头看裴行野:“你买了毛茸茸拖鞋!” 裴行野没看他,换好自己的鞋,往屋里走:“脏死了,先去洗澡。” 言澄把毛茸茸拖鞋套在脚上,踩了两步,软乎乎的,耳朵跟着一晃一晃。 他美滋滋地跟进去,往沙发上一趴,整个人陷进靠垫里:“我好累,你帮我洗澡好不好?” 裴行野站在沙发边上,低头看着他,拒绝得干脆:“不好,快去洗。” 言澄瘪了瘪嘴,下巴搁在靠垫上,一脸委屈:“大巴车上你说好要给我奖励的,我想要的奖励就是你帮我洗澡。” 裴行野面不改色:“等你洗完澡,我再给你奖励。” 言澄瞪大眼睛:“奖励不该让我自己挑吗?” 裴行野:“我可没有这样说。” 言澄哼了一声,把脸埋进靠垫里,声音闷闷的:“小气鬼。那你先洗吧,我好累,要趴沙发上缓一缓。” 言澄身上的衣服都是灰,裤腿上还有蹭的泥,裴行野皱了皱眉,嫌弃道:“身上脏兮兮的,不准趴沙发上。” 言澄抬头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地从沙发上滑下来,往地上一坐,闷声闷气地说:“那我就这样趴在地上好了。” 裴行野:“……”没眼看。 裴行野懒得跟他耗,转身先进了卫生间。 没过一会儿,门外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言澄的声音软软糯糯地飘进来:“我能进去和你一起洗吗?” 裴行野沉默片刻,咬牙:“……不可以。” 言澄也不闹,就安安静静蹲在卫生间门口玩手机,时不时还轻笑一声。 等到裴行野洗完澡开门出来,一眼就看见他蹲在地上笑得开心,眉头微挑:“和谁聊呢,这么高兴?” 言澄仰头,一脸坦荡:“李卓飞啊,他问我下次还爬不爬山。” 裴行野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他弯下腰,把手机从言澄手里抽走,然后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不容置疑:“先去洗澡。” 言澄站起来,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你真的不帮我洗吗?” 裴行野冷冷扫他一眼。 言澄立刻认怂:“……好吧,自己洗就自己洗。” 他磨磨蹭蹭地走进浴室,洗了许久才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皮肤被热水蒸得泛红,浑身上下干干净净、清清爽爽,脏脏包重回漂亮宝宝。 裴行野靠在沙发上,看了他一眼,把吹风机递过去。 言澄没接,走过去往沙发上一坐,把脑袋往裴行野膝盖上一搁,仰着脸看他,眼睛湿漉漉的:“你帮我吹。” 刚刚洗完澡,言澄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鼻尖红红的,嘴唇被热气蒸得饱满红润。 第31章 裴行野沉默了两秒,拿起吹风机,打开暖风,手指插进他湿漉漉的发丝间,慢慢地吹。 言澄舒服得眯起眼睛,像只被撸下巴的小猫,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唔”声。 吹风机嗡嗡的声音里,言澄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上来:“老公,你要给我什么奖励啊?” 裴行野替他把头发全部吹干,手指从发丝间穿过,确认没有残留的水汽,才关掉吹风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自己去看卧室的衣柜。” 言澄满脸不解,趿拉着兔子拖鞋,小脚步哒哒地跑到卧室,伸手拉开衣柜门的瞬间,眼睛瞬间亮成了星星。 衣柜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当季衣服,还有印着小兔子的睡衣,和他的拖鞋正好配套。 “老公,我爱死你啦!”言澄转头扑进裴行野怀里,脸埋在他胸口,胳膊紧紧搂着他的腰,欢喜劲还没过去,又皱起小眉头,带着几分担心小声问,“买这么多衣服,要花好多钱吧?” 裴行野:“还好。” 言澄弯了弯嘴角,琥珀色的大眼睛闪呀闪,带着几分狡黠的讨好:“那我也奖励老公好不好?” 话音刚落,他就踮起脚尖,柔软的唇瓣直直印了上去,舌尖探出来,舔了舔裴行野的下唇。 裴行野浑身一僵,下一秒就反客为主,伸手扣住他的后颈,微微用力,将他按在衣柜门板上,俯身加深了这个吻。 吻到动情处,鼻尖泛红,呼吸急促,声音软得发黏:“老公,我想要……” 裴行野的指尖抵着他的唇,轻轻弹了下他的脑门,说:“别想了。” 言澄捂着脑门,瞪大眼睛,委屈巴巴地控诉:“你要饿死魅魔吗?这样你会没有老婆的。” 裴行野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他是怕言澄清醒后后悔。 “那——”言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眼珠转了转,退而求其次,声音软下来,带着一点试探,“那我们晚上一起睡,可以吗?” 裴行野犹豫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言澄高兴地“呼”了一声,又埋在裴行野胸口蹭了蹭。 埋胸+1 夜里,两人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言澄像只树袋熊一样,双手紧紧搂着裴行野的腰,双腿也缠在他的腿上,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呼吸均匀,睡得格外安稳。 裴行野睡得一点也不安稳,深夜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裴行野只觉得身下一阵温热的触感,还有细微的吮吸感,让他浑身一僵。 他缓缓掀起被子,眼底的睡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震惊与隐忍,指尖不受控制地泛白,指节绷得紧紧的。 ----------------------- 作者有话说:下章小魅魔终于能出来了嘿嘿~ 第29章 老公好坏啊 裴行野不是圣人,他只是一个正常的成熟男性。 虽然理性告诉他,应该及时制止住言澄,但是本能却让他濒临失控。 心底的欲望与克制疯狂交织,他伸出手,想轻轻掰开言澄的嘴,指尖刚碰到他柔软的唇瓣,言澄就下意识地蹭了蹭,嘴里还含糊地喊了句老公。 裴行野的动作顿住,眼底的挣扎愈发浓烈,推开的力气明明就在指尖,却怎么都使不出来,甚至转而轻轻按了按言澄的后颈。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之际,裴行野的声音哑得厉害:“吐出来。” 言澄不听,口腔满满当当,脸颊微微鼓着,像是囤食的仓鼠。 他抬起头,迎着裴行野的目光,当着裴行野的面,将嘴里的东西全咽了下去。 嘴角仍有湿润的痕迹,裴行野沉默着看他,说不出任何话来。 过了一会,裴行野从床边柜上抽出纸巾,捏住言澄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擦干净了他的嘴角。 刚擦完,言澄就微微皱了皱眉,伸手挠了挠发痒的头顶。 指尖碰到两个硬硬的小突起,言澄愣住了,眼睛慢慢睁大,然后猛地亮了起来。 他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老公,我冒出小犄角了!你快看,可爱吗?” 裴行野低头看去,那两个从发间冒出来的犄角,小小的,泛着浅粉色,尖端微微向内弯曲。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恍惚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裴行野伸出手,指尖悬在犄角上方,迟疑了一瞬,然后轻轻碰了碰。 也许有可能只是道具,裴行野尝试往外拔,言澄痛得龇牙咧嘴:“老公,你弄疼我了。” 竟然是真的! 他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不然这一大清早,怎么会接连发生这么多怪事。 言澄趴在裴行野的胸口,小脑袋晃来晃去,头顶的粉嫩犄角也跟着微微颤动。他仰着脸,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骄傲:“这下你相信我说的了吧,我就是魅魔,你就是我的老公。” 裴行野垂眸看着他那对小犄角,手指轻轻抚摸着,不得不确认这不是道具,而是从言澄的头上自然生长出来的。 坚信的唯物史观猝然崩塌,裴行野不得不仔细回想言澄之前说过的话,询问他:“你的翅膀和尾巴呢?” 言澄皱起眉头,一脸困惑地歪着脑袋,琢磨了好一会儿也想不明白,猜测道:“可能是吸的阳气不够吧,现在只有小犄角变出来了,你再多给我吸吸,翅膀和尾巴就出来啦。” 想到言澄刚才吸的是什么,裴行野耳根一热,语气也微微有些不自然,避开他的目光问道:“你可以把犄角收回去吗?” 言澄连忙点点头,鼓着腮帮子努力尝试,指尖轻轻按着头顶的犄角,可试了好几次,犄角依旧稳稳地立在那里。 他瞬间大惊失色,眼眶微微泛红,急急忙忙拉着裴行野的手:“不行啊老公,我的犄角收不回去了!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想收就能收的!” 裴行野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那你怎么出门?”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为难”:“今天是周一,有课。” 言澄瞬间慌了神,小脸一白,紧张地抓住裴行野的衣袖,声音都在发抖:“我、我会被当成怪物抓起来吗?” “可能会。”裴行野的语气里没有任何安慰的意思。 言澄沉默了片刻,然后果断地做出决定:“那我不去上课了,我要待在家里哪也不去。” 裴行野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犄角:“先起床吧。” 言澄倒是听话,乖乖从裴行野怀里爬起来,穿着他的兔子睡衣和兔子拖鞋,哒哒哒地跑到卫生间洗脸刷牙。 他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指尖轻轻戳了戳头顶的小犄角,嘴角忍不住上扬。 “老公——”他探出头,朝外面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撒娇的尾音,“你还没夸我的犄角可爱呢。” 裴行野正在厨房热牛奶,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 言澄站在卫生间门口,歪着脑袋,两只小犄角在头发里若隐若现,兔子睡衣的耳朵垂在两侧,整个人像只从童话书里蹦出来的小动物。 “确实蛮可爱的。”裴行野收回目光,把牛奶倒进杯子里。 得到夸奖的言澄瞬间得意起来,挺着小胸脯,一脸傲娇:“那当然啦!你有我这么可爱的小魅魔,就偷着乐吧。” 裴行野没接话,等言澄洗漱完走过来,把牛奶递给了他。 言澄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牛奶沾在上唇,变成一圈白胡子,他伸出舌尖舔掉,继续喝。 裴行野活了二十来年,记忆十分连贯完整,可自从遇到言澄,一切都变得荒诞起来。 看着言澄头顶实实在在的小犄角,他不由得愈发好奇言澄口中那个属于他的世界。 言澄口中那个花市,或许不是妄想症的产物。 他沉默片刻,带着几分试探缓缓开口:“我之前和你怎么在一起的?” 言澄捧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他支支吾吾地说:“就、就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我们就在一起了呀。” 裴行野眯了眯眼,言澄一说谎就不敢看他,睫毛扑闪的频次也比平常要快,看来他们在一起的原因,绝对没有言澄说得那么简单。 他没有戳破,继续追问道:“在花市,我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 言澄放下杯子,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是魅魔啊,你是人类。” 裴行野耐着性子,继续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引导:“魅魔是你的物种,我问的是,在花市,你的社会身份是什么?” 言澄歪着脑袋,一脸认真地给裴行野科普起来:“我们魅魔天生就和父母关系淡薄,很多魅魔出生就不知道父母是谁,未成年的时候我们会由魅魔管理机构统一抚养和教育,等成年了,机构会给我们分个小房子,要是没有找到工作,每个月会定期发补助金。” “不过魅魔天生体制特殊,要想健康而长久得活下去必须吸食阳气,不然寿命会很短很短。” 第32章 裴行野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开口,问了一个让言澄后背发凉的问题。 “魅魔会保持忠贞吗?” 好致命的问题,魅魔怎么可能会保持忠贞! 他在花市见过的那些同族,换伴侣比换衣服还快,今天吸这个,明天吸那个,聚在一起聊天的时候,话题永远绕不开“谁谁谁的阳气最好吃”。 忠贞?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但言澄不敢这么说。 他小心翼翼地组织着措辞:“有些魅魔……会和很多男人保持关系,但、但我不一样,我只喜欢老公你一个。” 言澄的眼睛干干净净,看起来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裴行野眸光晦暗不明,指腹摩挲着杯沿,沉默片刻后,端起面前的牛奶喝了一口,掩去眼底的思绪。随后他起身,拿了顶帽子戴在言澄的头上。 “等会和我一起去上课。” “什么!”言澄哀嚎一声,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可怜兮兮的,“魅魔也要上课吗?” 裴行野把杯子放进水槽,告诉他:“在这里你没有工作,可领不到补助金。” 言澄立刻凑过去,抱着他的胳膊轻轻晃了晃,软乎乎地撒娇:“你可以养我啊,老公养老婆,天经地义嘛!” 裴行野没有接这个话茬,他转过身,靠在厨房台面上,不动声色地套话:“我以前是做什么养你的?” 言澄没有多想,脱口而出:“卖房子啊,你很聪明,每次都是销冠,提成能拿好多,养我绰绰有余。” 裴行野的眸光微微一动,声音不紧不慢:“我学的计算机,为什么会去卖房子?” 言澄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极力找补说:“大学毕业从事和专业不相符工作的人多了去了,卖房子怎么了,卖房子又不丢人……” “说得没错。”裴行野打断他,走过去把桌上剩下的半块面包推到他面前,“把面包吃完,我们去上课。” 今早这一通闹下来,裴行野错过了早八,十点的课不能再让言澄错过。 临出门前,裴行野伸手,把言澄脑袋上的棒球帽又往下压了压,帽檐几乎快遮住了言澄的眉毛。 “帽子不要拿下来,”裴行野警告他,“不然小心被当作怪物抓起来。” 言澄鼓着腮帮子,伸手轻轻扯了扯帽檐,心里小声腹诽:“老公好坏啊!” 第30章 魅魔本能 尽管再不情愿,言澄还是不得不在裴行野的压迫下去了学校。 陈则好些天不见言澄,激动地招呼他来身边坐,看言澄戴个帽子十分奇怪:“不热吗?你要不把帽子摘下来?” “不热,”言澄心虚地把帽檐往下压了压,“这是我的造型。” 陈则“哦”了一声,没再多问,昨天言澄和裴行野都没有回寝室,他话锋一转,压低声音八卦:“你们现在是又在一起了吗?” 言澄眨了眨眼,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声音带着几分小得意:“算是吧。” 陈则:“那你俩还住宿舍吗?” 言澄摇摇头:“估计过两天要搬过去和裴行野一起住,但你放心,我会偶尔回寝室看你的。” 陈则摆摆手,一脸“我懂”的表情,调侃道:“算了算了,我可不敢打扰你们小情侣亲密交流,免得被喂一嘴狗粮。” 陈则还是单身狗,言澄不想显得太得意,稍微克制道:“我们还没有太亲密呢。” 陈则挤了挤眼睛,凑得更近了,声音也压得更低:“那你们俩现在到哪一步了?” 言澄张了张嘴,想展开说一说裴行野在床上的表现,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陈则不是魅魔,在晋市聊天的尺度又不比花市,太直白的话说出来可能会吓到人,何况陈则又还只是个没有性-生活的单身狗,因此言澄斟酌了一下,含蓄地说:“就你想的那样。” 陈则眼睛一瞪,瞬间get到意思,压低声音惊呼:“我去!最后一步啊?可以啊言澄,你可以啊!” 言澄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我们情侣做这事很正常吧。” 陈则看着他,心里暗自感慨,真没想到最后能拿下裴行野的竟然是言澄。 他以前从来没有把言澄和裴行野扯上联系,现在越看越觉得两人真配,一个清冷腹黑,一个软萌直白,简直是天生一对。 中午下课铃响,言澄正准备像往常一样去找裴行野,一抬头,发现裴行野已经站在了教室门口。 黑t恤,黑裤子,单手插兜,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他身上。 周围的同学见状,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言澄小跑过去,仰着脸,眼睛亮亮的:“你怎么来了?” 裴行野没有回答,侧了侧头,示意他往外走。他们并肩走出教学楼,拐进一条人少的小路,裴行野才开口:“你的犄角还没收回去吗?” 言澄隔着帽子摸了摸,指尖碰到那两个硬硬的小突起,沮丧地摇了摇头:“没有呢。” 裴行野没有想到他的阳气竟然这么充足,言澄只是吸了一次,就能让犄角维持这么久,裴行野心中有一种最直接的感受——爽! 他清了清嗓子,趁周围没人,又问了一句:“你们魅魔不吸阳气,就不能变出本体吗?” 言澄乖乖点头,一脸认真地解释道:“成年之前是可以随意变出本体的,成年之后就不行了。不吸阳气的魅魔和人类几乎没有什么不同,但寿命却比人类少很多。”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一点:“人类总把我们魅魔视作**,还有些人类并不喜欢我们,但我们并不坏,只是和你们人类各取所需罢了。” 裴行野听着,脚步没停,又问:“吸阳气只能通过那种方式吗?你们魅魔之间不可以……” “你问题好多啊!”言澄打断他,语气有些着急,“对呀,我们魅魔就是要通过性-交才能获取阳气,魅魔之间可以是可以,但没必要,不过我听说顶级魅魔不用从人类身上吸阳气,也能很厉害。” 裴行野看了他一眼,看来言澄只是一个低级的小魅魔。 “这样看来,你们魅魔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嘛。”他的语气淡淡的,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相反,魅魔还要依靠人类才能存活。 言澄不服气了,停下脚步,叉着腰,仰着脸瞪他,凶巴巴地反驳:“谁说的!我们魅魔都长得特别好看,身体柔韧性和持久力特别好……”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一点,“你们这群虚伪的人类,口口声声说我们魅魔坏,实际上你们最喜欢我们这种了!” 裴行野看着他气鼓鼓的脸颊和微微翘起的嘴唇,嘴角扬了扬,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看他,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的:“吸收阳气,会伤害人类吗?” 言澄愣了一下,然后弯起嘴角,露出两颗小虎牙,得意洋洋地说:“纵欲之人肯定会消耗精力,我们魅魔就不一样了,我们越纵欲,越容光焕发。” 说完,他仰起脸,下巴抬得高高的,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脸上,帽檐下露出一点红润饱满的唇瓣,还有几缕被风吹乱的碎发。 裴行野看着他,眸光沉了沉,想起早上那一幕,忙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言澄小跑着跟上去,拽住他的袖子,声音软下来,带着一点狡黠的笑意:“老公,你问这么多,是在担心你自己吗?” 裴行野咳了咳:“我当然要担心我自己。” 言澄眉眼弯弯,好像一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猫咪:“放心吧,老公,我心中有数,吸阳气会很克制的,倒是以前的你,太不克制了,这样不好。” 这话听在裴行野耳中,心中又是一爽,他又咳了咳:“我有多不可克制?” 言澄凑到他的耳边,似是撒娇又似是在抱怨:“我都累得睡过去了,你还在干。” 裴行野的耳根烫了一下,他偏过头,声音有些发紧:“我们先去吃饭。” 言澄笑嘻嘻地明知故问:“你不会是害羞了吧?” 裴行野转身,语气生硬:“去吃饭。” “等一下——” 言澄叫住裴行野,伸手把帽子摘下来,十分惊喜道:“老公,我头上的犄角没了,不信你看。” 裴行野转过身,言澄正仰着脸站在他面前,帽子拿在手里,头发被压得有点塌,乱蓬蓬的,发丝间那两只粉色的小犄角不见了,只剩下毛茸茸的碎发在风里轻轻晃动。 裴行野伸手,摸了摸他的发顶,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触到温热光滑的头皮,什么都没有。犄角消失了,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明明犄角不见了是件好事,可裴行野把手收回来的时候,心底却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没有刚才那么爽了。 言澄倒是没注意到他眼底那点微妙的情绪,把帽子重新扣在脑袋上,帽檐一转,冲他笑道:“走吧,去吃饭,我饿了!” 吃完午饭过后,裴行野就被一通电话叫走了,言澄无所事事地散会步,下午要去上讨厌的体育课。 第33章 热身运动又要跑步,言澄简直两眼一黑。 说真的,言澄做过最激烈的运动是和裴行野一起,这种正常的运动他既不喜欢也不擅长。 而且上的还是篮球课,球一到他手中就很容易溜走,期末考试估计又要完蛋。 转头一看李卓飞他们又在打篮球,言澄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救兵。 李卓飞也注意到了言澄,中场休息过来和他打招呼。 言澄双手合十,真诚恳求:“李卓飞,你能教我投篮吗?” 言澄没有完全告诉裴行野的是,其实和阳气多的人接触,也能吸收到阳气,就是吸收的阳气比较少罢了。 李卓飞资质是比裴行野差点,但在人类当中也是佼佼者,魅魔的本能就是会让他想吸一吸啊! 第31章 大干特干 言澄和李卓飞随口聊了几句,才知道原来对方是篮球专项生,而且他们马上要参加大学生篮球比赛,所以最近要加训。 正说着,一个高个子队友跑过来,满头大汗,抓起地上的矿泉水瓶灌了一口,顺嘴问道:“言澄,你们烘焙社什么时候再卖饼干啊?上次那个蔓越莓的还挺好吃。” 这个队友是上周和他们一起去爬山的,言澄认识他,尽管他一直走在前队,接触的机会并不算多,但脸是熟悉的。 言澄摆了摆手,如实说道:“我那天只是被叫过去帮忙的,不是他们正儿八经的社员。”他想了想,又热心补上一句,“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 队友性子爽朗,咧嘴笑了笑,说:“好啊,多谢了。对了,刚才你是不是在旁边上体育课?我光看背影没认出来,你打篮球的时候,就像个小企鹅一样,摇摇晃晃的,运球每次都掉,看起来很好玩。” 李卓飞连忙用胳膊肘戳了他一下,转头安慰言澄:“刚开始接触篮球都这样,不会打很正常。” 队友也意识到自己嘴快了,一拍脑门,连忙找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其实你打篮球挺………”他想了半天,憋出一个词,“……可爱的。” 言澄倒没放在心上,他心里清楚自己本就没什么运动天赋,再说企鹅本就是一种很可爱的生物,对方说的算不上什么难听的话。 他眉眼依旧舒展,没半分不悦,嘴上说着:“谢谢你的夸奖,我确实挺可爱的。”心里则默默想着如果自己是只企鹅,那也一定是最漂亮的那只。 言澄的回答弄得李卓飞和他队友一愣,须臾,两人相视一笑,没有想到言澄的性格竟然这么有趣。 而言澄这个小魅魔,他之前只远远站在一旁看过他们打球,此刻真正走近他们,周围全是人高马大的运动员,那股浓郁的阳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丝丝缕缕环绕着他,惹得他心底微微发痒。 果然,运动员身上的阳气就是比平常人要足,怪不得在花市,他的魅魔同类都格外偏爱运动员。 最励志的甚至当属他们的一个前辈,为了更方便接近运动员,愣是凭本事把自己送进了国家级游泳队,在大小赛事中拿遍了奖牌。 言澄下意识屏住呼吸,悄悄深呼吸好几口,不动声色地吸纳着周遭的阳气,感觉整个魅魔都被暖融融的气息灌满了,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以至于李卓飞连着叫了他好几声,他才慢悠悠回过神来。 “啊?怎么了?”言澄迷迷瞪瞪地说,“我确实挺不擅长篮球。” 不过,言澄相信“天生我材必有用”以及“术业有专攻”的道理,如果是比赛床上运动,他一定拨得头筹,也就只有裴行野那种非正常人,才能压他一头。 “不是这个,”李卓飞笑着重复了一遍,“我说,你当初为什么想要选篮球课?” 言澄哪里知道原身是怎么选的课,他故作高深地叹了口气,含混不清地说:“我也不想选篮球的,反正最后就这样了呗。” 李卓飞和队友瞬间了然,肯定是选课的时候没有抢过别人,被迫选择了篮球。 两人露出同情的表情,李卓飞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几乎每天下午都在篮球场训练,你有空可以过来找我,我教你运球。” 言澄自然求之不得,这下他不仅可以学习篮球成功通过期末考试,还能混迹在这群篮球运动员中吸收阳气,一箭双雕可太好了! 体育课结束后,言澄反正也没别的事,顺势留在场边看他们训练。 他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来,托着腮,眼睛盯着球场上跑动的人影,实则暗地里偷偷深呼吸,一口一口地吸着阳气。 吸一会儿,言澄会警惕地四处看看,确定裴行野没有出现在周围,才放下心来,继续吸。 他抽空给方韵芝发了条消息,问烘焙社什么时候还有饼干义卖。 方韵芝很快回复:【暂时没有义卖活动,不过我们烘焙社今晚要一起做饼干,你来吗?】 言澄看着消息略有些犹豫,他晚上本来想借着和裴行野一起学习的机会卿卿我我,虽然裴行野所谓的学习是真的学习,但好歹能待在一起。 可纠结的功夫,裴行野的消息刚好发了过来,说今天很忙,没法陪他一起吃晚饭,让他晚上自己好好学习。 言澄瞬间不再犹豫,当即爽快答应方韵芝,打算去参加烘焙社活动,正好亲手做点小点心,可以犒劳一下裴行野。 烘焙社的活动是借用的学校食堂厨房的装备,不过原材料是他们自己采买的,甚至还有印着小碎花的漂亮围裙。 言澄从来没有做过饼干,全程跟着方韵芝一步一步学:黄油软化,加糖粉打发,筛入面粉,揉成面团,擀平,压模,进烤箱。 每一步看起来都很简单,但到了言澄手里,画风却完全不一样。 黄油打发的时候,打蛋器开得太猛,黄油飞溅得到处都是;筛面粉的时候,他又筛得太急,白色的粉末腾起一团云雾,呛得自己直咳嗽,旁边的方韵芝笑着帮他拍掉鼻尖上的面粉。 好不容易等到最后压模,由于他用力过猛,面团嵌进模具里抠不出来,好不容易抠出来后,形状却歪歪扭扭。 最后成品出来,言澄烤的饼干格外扎眼,颜色深得发黑,边缘还微微焦糊,和其他人金黄酥脆的饼干比起来,显得十分奇怪。 方韵芝看不过去,把自己烤的那盘饼干分了一半给他,安慰道:“没关系啦,第一次做都这样,我分你点,回去也能拿得出手。” 言澄小心翼翼地把方韵芝给的饼干用袋子装好,又把自己烤的那盘黑乎乎的饼干单独装了一袋,一起带回了寝室。 裴行野给他发过了消息,今晚要忙到很晚,就留在学校寝室住了。 言澄回到寝室的时候,裴行野还没回来,一直等他洗完澡才推门进来,言澄顿时头发也顾不得擦,慌忙把他的爱心饼干送给裴行野。 他眼睛眨呀眨,像是天上的小星星一样亮闪闪,充满期待地说:“老公,这是我专门为你做的,你一定要全部吃完哦。” 裴行野低头看了看手中黑乎乎的奇怪饼干,又抬眼扫了扫陈则和姚泽楷书桌上金黄诱人的正常饼干,眉梢微微挑起,“为什么我的饼干和他们的不一样?” 言澄一脸骄傲,挺着小胸脯说道:“你手中的可是我亲手做的,他俩的是烘焙社其他成员做的,当然不一样啦,这里面全是我浓浓的爱意!” 陈则和姚泽楷同时打了个寒颤,被肉麻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两人对视一眼,又看了看裴行野手里那袋黑乎乎的饼干,心里默默替裴行野捏了把汗,这浓浓的爱意,搞不好是浓浓的负担。 在言澄充满期待的目光注视下,裴行野打开袋子,拿出一块形状勉强算得上圆形的饼干,咬了一口。 苦涩焦糊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他下意识皱紧眉头,差点就要吐出来,可对上言澄期盼的目光,又硬生生把嘴里的饼干咽了下去,连神色都没怎么变。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言澄连忙追问,语气无比急切。 裴行野压下喉咙里的不适感,语气平淡,甚至带着几分虚假的夸赞:“很好吃,剩下的我留着慢慢吃。” “老公最好了!”言澄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反复叮嘱:“不准乱扔哦,这是我第一次给别人做饼干,你一定要全部吃完,一点都不能浪费!” 裴行野无奈点头,手里捏着那袋饼干,脑子里已经开始算计着该怎么偷偷扔掉。 可他万万没想到,接下来的两天,言澄就像个小监工一样,每天都要问他“饼干吃了吗”“还剩几块”“给我看看”。 裴行野在他的监督下,硬着头皮把那一整袋黑乎乎的饼干全部吃完,味蕾可谓饱受摧残。 说回今晚,言澄猝不及防亲裴行野的脸颊,不止裴行野吓了一跳,陈则和姚泽楷更是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手里的饼干也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明明是四个人的寝室,他俩似乎显得很多余,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第34章 陈则弱弱地插话:“裴神,你和言澄怎么今天还回来住?这多不方便呀。” 裴行野咳了咳,十分生硬地辩解:“刚才是个意外,别多想。” 姚泽楷挑了挑眉,一脸“我懂”的表情,慢悠悠地说道:“没关系,我有耳塞,陈则,你也来一对吧?保证不打扰你们。” 这话一出,话题瞬间往奇怪的方向偏,裴行野生怕再聊下去会更离谱,连忙开口制止:“我先去洗澡。”说着起身就往卫生间走。 言澄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什么,小声嘟囔:“我们又不会做什么……你们在呢……” 裴行野刚走到卫生间门口,听到这话,脚步一个趔趄,差点一个滑铲跪倒在地。 他就知道,言澄的嘴巴里,从来都说不出什么纯洁的话。 但话语说回来,言澄不是没做过爬他床的事。 看来,这寝室真的不能再住下去了。 被陈则和姚泽楷这样一诱导,言澄也在想入非非。 好可恶啊,如果这是在花市,要么哑巴室友耳朵什么也听不见,要么就是1v3彻夜难眠。 言澄倒也不是想1v3,只是……好想和裴行野大干特干啊! ----------------------- 作者有话说:这周榜单只用更1万字,所以准备隔日更了,谢谢大家的支持和喜欢~ 第32章 肚子鼓鼓 大干特干的想法固然极好,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裴行野这段时间陡然忙碌起来,忙到连和言澄一起吃饭的时间有时候都挤不出来。 裴行野不仅要和队友一起备战国际程序设计竞赛,而且最近还有学长亲自找上他,邀请他加入一个校企合作的小程序开发项目,学长深知他的技术功底,直接把核心后端模块全权交给他,截止日期近在眼前,容不得半点懈怠。 一时间,裴行野彻底陷入了连轴转的状态,早上天不亮就去实验室,午饭随随便便对付几口,晚上更是常常熬到凌晨,偶尔甚至会在实验室留宿。 言澄每天能见到他的时间,就只有临睡前他回寝室的那十几分钟。 言澄之前没读过大学,更不懂计算机领域那些复杂的东西,看着裴行野每天疲惫的模样,既心疼又好奇,却又不敢多打扰他。 直到有天晚上,姚泽楷看着言澄蹲在寝室门口,眼巴巴等着裴行野回来,忍不住主动科普起来,言澄这才勉强知道裴行野到底有多厉害。 “你是不知道,裴神有多强,”姚泽楷搬来椅子,坐在言澄身边,语气里满是敬佩,“他刚上大一,就靠自己写的软件拿了省级计算机竞赛的一等奖,大二的时候,被教授拉去参与国家级的科研项目,还发表了一篇核心期刊论文,现在系里不管是老师还是同学,有解决不了的技术难题,第一个找的就是他。” 言澄听得眼睛直冒星星,小脸上满是骄傲,连嘴角都忍不住上扬,心里想着:“原来我老公这么厉害啊!” 担心厉害的老公不好好吃饭,也因为好久没和老公贴贴,言澄主动提出要给裴行野送午饭。 第二天中午,言澄从食堂里打包了两份饭菜,按照裴行野发的位置找了过去。 门半敞着,他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里面的裴行野。 裴行野面前摆着两台电脑,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代码,侧脸线条紧绷,神情专注得很,连他进来都没立刻察觉。旁边还站着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应该就是他说的学长,两人正对着屏幕低声讨论着什么。 言澄轻手轻脚走过去,把餐盒放在裴行野手边,小声喊:“吃饭啦。” 除了两个室友以外,在外人面前,言澄一般不喊裴行野老公,因为他发现在大学校园里,两个男孩子之间不会这么腻腻歪歪,哪像在花市,甭管什么性别之间,都像连体婴儿一样。 因此,言澄决定适当保守一点。 学长打量着言澄,眼底满是好奇,意味深长地说:“裴神,不介绍一下吗?” 裴行野简单介绍了一句:“我学长,周明远。”又看向言澄,语气自然:“言澄,我室友。” “仅仅是室友吗?”周明远把“室友”两个字拖得特别长,目光在他们之间绕了一圈,笑容隐含深意。 裴行野抽出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周明远,冷声道:“周明远,你今天的代码合并了吗?” 周明远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我吃我的外卖,你们吃你们的饭。”他缩回自己的工位,打开外卖盒,眼睛却还是时不时往这边瞟,嘴角挂着怎么都压不下去的笑意。 言澄搬了把椅子坐到裴行野旁边,裴行野打开餐盒,把筷子塞给言澄:“一起吃。”实验室里不方便说话,两人安安静静吃完。 裴行野吃东西的样子很好看,不紧不慢的,筷子拿得端正,咀嚼的时候嘴唇微微抿着,喉结偶尔滚动一下。 言澄吃一口饭看一眼裴行野,好似把裴行野当成了下饭菜。 吃完饭,裴行野收拾饭盒,言澄就坐在旁边,一会儿帮他递纸巾,一会儿帮他拧瓶盖,一会儿又凑过去看他电脑上的代码。 密密麻麻的英文和符号,他一个都看不懂,但还是看得津津有味。 “你看得懂?”裴行野问。 “看不懂。”言澄诚实地摇头,“但你在看,我就想看。” 裴行野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时间,站起来,对周明远说:“学长,我出去一下。” 周明远头也没抬,但声音里带着笑:“去吧去吧,不着急,慢慢来。” 言澄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裴行野握住了。 他拉着言澄走出实验室,穿过走廊,拐了个弯,推开一间休息室的门。 门关上的瞬间,言澄被抵在了墙上。裴行野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微微抬起,拇指擦过他的下唇。 言澄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还没来得及说话,嘴唇就被覆住了。 裴行野吻得很凶,舌尖抵开他的唇齿,卷进去,搅得他整个人都软了。 言澄的手指攥着他的衣领,指节泛白,后背贴着冰凉的墙面,身前是裴行野滚烫的胸膛,像被夹在冰与火之间,又冷又热,被刺激得头皮发麻。 一吻结束,裴行野退开一点距离,额头抵着言澄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声音沙哑:“下午还有课呢,回去吧,嗯?” 最后的“嗯”尾音上扬,言澄身体都酥了,他把脸埋在裴行野的胸口,蹭了蹭,抬起头小声说:“老公再亲亲我?” 裴行野低笑一声,又低头啄了啄他的唇,然后帮他理了理被揉乱的衣领,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言澄仰着脸看着他,嘴角翘得老高。 他俩一前一后回到实验室,周明远抬起头,目光在言澄微微红肿的嘴唇上停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咧开了嘴。 “回来了?”他的语气轻快得像在哼歌,“还挺快的嘛。” 裴行野没接话,坐回自己的工位,言澄收拾好背包,冲周明远笑了笑:“学长,我先走了,你们忙。” 等言澄走远,周明远凑了过来,笑着揶揄:“我们裴神魅力可真大,把室友迷得都找不着北了。” 裴行野冷冷瞥他一眼,“有这八卦的时间,不如多写两行代码。” 周明远“啧”了一声:“怎么的,刚才时间太短,欲求不满啊!” 裴行野:“……” 可能确实有一点。 - 过了几天,裴行野要出国参加比赛,大概一周才能回来。 言澄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感觉天都要塌了。来到这个世界,他都还没有和老公进行正式的深入交流,怎么一下子就要分开这么久。 分开的第三天晚上,言澄实在忍不住,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里裴行野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下午:“在忙,晚点联系你。” 言澄按捺不住,点开了和裴行野的视频通话。 电话响了没几声,就被接了起来。 屏幕里,裴行野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头发稍有些凌乱,眼底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迷离。那边是清晨,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裴行野的侧脸上,使得冷硬的线条柔和了几分。 言澄看着屏幕里的裴行野,眼睛瞬间亮了,所有的委屈和思念都涌了上来,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哽咽:“老公……” 裴行野心里一软,语气也柔和了几分:“怎么还没睡?这么晚了。” 言澄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对着屏幕,轻轻晃了晃身子。 他跪坐在在床上,身上穿的是特意从裴行野的衣柜里翻出来的白色衬衫,衬衫很长,刚好遮住他的大腿,领口宽松,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袖口被他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自带一股魅魔特有的蛊惑气息。 不仅如此,他的颈间还戴着一条细细的黑色皮质choker,上面缀着一颗小小的银色吊坠,随着呼吸轻晃。 第35章 与此相配套的是,言澄的右腿上也箍了个黑色皮质的腿环,在白玉无瑕的肌肤衬托上,显得尤为扎眼。 言澄的指尖轻轻划过衬衫的领口,声音湿软,带着几分刻意的诱惑:“老公,你想我吗?” 他一边说,一边微微歪着脑袋,眼底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主动撒娇示好:“我好想你啊。” 裴行野一眼认出言澄穿的是自己的衬衫,他的喉结随着言澄颈链上晃动的吊坠狠狠滚动,眼底的睡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暗沉。 裴行野的语气依旧清冷,只是尾音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你在哪里?” 言澄笑得狡黠,镜头轻轻扫了一圈房间,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我在酒店呀,寝室里没有你,我不习惯,于是我就找了家酒店,想和你视频的时候,能更自在一点。” 裴行野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言澄颈间那截黑绳上,银色的小吊坠随着言澄的呼吸微微颤动,在锁骨上方晃来晃去,晃得人心头发紧。 不愧是魅魔,惯来会勾人。 “脖子上戴的什么?”他问。 言澄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弯起嘴角,用指尖轻轻拨了拨那颗吊坠,让它在锁骨上弹了两下:“好看吗?我新买的,专门为你买的。” 裴行野这下何止心头一紧。 “把被子拉上来。”他说。 言澄愣了一下:“我不冷。” “拉上来。”裴行野的语气不容置喙。 言澄嗔怒地瞪了裴行野一眼,纵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把被子拉上来一些,盖到了腰部的位置。 但裴行野的目光还盯着他,被子只盖住了腰部以下,肩膀、锁骨和大片胸口还露在外面,衬衫领口大敞着,黑色的choker在白皙的脖颈上格外醒目。 “被子再往上拉。”裴行野的声音又沉了一点。 言澄如果是只小猫咪,他现在一定是炸毛的状态,裴行野真是不解风情的大笨蛋! 但言澄毕竟不是猫,而是魅魔,所以他克制着怒火,伸出指尖轻轻摩挲着自己的锁骨,动作暧昧又诱惑,眼底的水汽越来越浓,声音也软得能滴出水来:“老公,你看,我穿你的衬衫好看吗?我特意找出来穿的,这样就好像你抱着我一样……” 裴行野看着他这副模样,喉结又狠狠滚动了一下,心底的情绪翻涌得厉害,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语气愈发沙哑,用不容拒绝的口吻命令道:“盖好被子,不准露出来太多。” 言澄眨了眨眼,一脸不解:“为什么呀,我想让你看看我……” “酒店里可能有监控,”裴行野反问,“你想让其他人看见你的样子吗?” 言澄的睫毛扑闪了两下,眼睛慢慢睁大,像只受惊的小鹿,下意识环顾了一下房间,从天花板角落到电视机下面,再到床头柜上的闹钟,每一个可能藏着摄像头的地方都让他后背发凉。 他缩了缩脖子,赶紧把被子往上拉,几乎把自己半张脸都埋了进去:“真、真的假的……你别吓我……” “真的。” 学校附近有些酒店并非连锁品牌,质量良莠不齐,这种杂牌子小酒店谁知道会不会装监控,裴行野不想让言澄的身体有一丝一毫被别人看到的可能。 言澄钻进被子里,光线难以进入,屏幕里变得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见他晃动的锁骨链,以及玉石一般光洁的肌肤在闪光。 “这样还能看见我吗?”言澄跪趴在床上,手机前置镜头对准自己。 裴行野没有说话。 魅魔从来都不是什么纯洁的生物,被子里面的光线并不是很好,言澄拿着手机的手并不稳,但裴行野看的出来,言澄的身体真的很漂亮。 “老公,我好想你……” 本就是清晨,裴行野的呼吸骤然一重,他靠在床头,语气依旧是命令的口吻,却已带上压抑的喘息:“安分一点,别胡闹。” 言澄笑得更加狡黠。 手机内扣,镜头往下。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点羞怯和试探的意味,声音含糊又撩人:“我没有胡闹,我是真的难受……” “我好饿,肚子现在平平的,都怪老公,让我饿着肚子……” “老公,你也想对不对?我看到你手在动了……” 被戳破心思,裴行野也不再掩饰,眼底的暗沉愈发浓郁,直接命令道:“手机镜头往下。” 言澄瞳孔猛地放大:对味了!就是要这样的老公! ----------------------- 作者有话说:为什么亲亲也要标黄锁章啊??? 第33章 像被捉奸 sweet 裴行野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相反,他是一个话比较少的人,在床上也是如此。 刚刚一起生活的那段时间,言澄嫌弃裴行野只会埋头库库干,不管是sweet talk还是dirty talk都少得可怜。 为这事言澄闹过很多次小脾气,气极了就凑过去,狠狠咬裴行野的肩膀出气,齿尖轻轻碾磨着他温热的肌肤,既带着委屈,又藏着几分刻意的撒娇,直到裴行野伸手揉他的头发,低声哄两句,言澄才肯松口。 好在裴行野的学习能力和领悟能力都极强,几次过后,裴行野就无师自通,sweet talk和dirty talk随意切换。 其中最令言澄感到兴奋的是,裴行野会以很强硬的口吻说一些命令的话,这会让他的肾上腺激素疯狂飙升,而这时候的裴行野在言澄看来,就连呼吸都带着致命的诱惑。 那会,言澄身边有那么三五个狐朋狗友,偶尔闲聊时,他曾提过这事。朋友们笑着打趣,说这是魅魔的天性,因为大多数魅魔本就处于下位,喜欢dom感强的上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不过,狐朋狗友终究只是狐朋狗友,有个魅魔见过裴行野一面后兴趣很大,明目张胆想要撬墙角,甚至直接发烧到裴行野面前,裴行野不知道怎么处理的,后来那个魅魔再也不敢找来。 魅魔的道德感确实要比一般人类要低,但言澄可没有和其他魅魔分享食物的爱好。 从此之后,言澄把对方拉黑,再也不愿来往。 而现在,对面的裴行野指使他镜头往下,只是可惜——“被子里面黑乎乎的,你看的清楚吗?” 裴行野眼底的暗芒又深了几分,再次命令:“把闪光灯打开。” 言澄毫不扭捏,乖乖照做打开了闪光灯,白光照在皮肤上,把每一寸轮廓都照得清清楚楚。 手机屏幕里的裴行野只露出上半身,姿态闲适,白色t恤穿得整整齐齐,只有头发因为刚起床略有些凌乱,但那双染上欲色的瞳孔透着一股勾人的色气。 “再往下。”他说,声音平稳得不像一个正在做这种事的人,可如果仔细听,能察觉出声音其实绷得很紧。 言澄把手机拿低了一点,闪光灯的白光沿着他的身体往下滑,大月退根部那里系着一条黑色的腿环,细细的带子勒在白皙的皮肤上,衬出一种近乎禁忌的色差。 裴行野的目光落在那条腿环上,声音暗哑,问道:“什么时候买的?” “前两天。”言澄的指尖勾了勾那条带子,让它在大腿上弹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声响,“好看吗?我特意为你戴的。” 裴行野没有回答,但他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透过屏幕传过来,好像一阵湿热的风,拂在言澄的耳廓上。 “手放上去。”裴行野的命令简短而清晰,带着那种让言澄无法抗拒的强势。 言澄照做了,他看见那条黑色腿环随着动作微微滑动,在皮肤上勒出一道一道细细的红印。 裴行野的呼吸声在耳边,像某种古老的节拍器,一下一下地引导着他的节奏。 “慢一点。”裴行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沉平稳,像是在下达一个不容置疑的命令。 言澄放慢了速度,指尖的动作变得慵懒随意。 “叫我的名字。”裴行野突然说。 言澄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裴行野……老公……行野……” 每一声都带着不同的尾音,有的上扬,有的下沉,像在试探哪个称呼能让对面的人失控得更厉害。 “够了。”裴行野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意。 言澄乖乖闭嘴,半个小时过去,言澄瘫软在床上,脸颊泛着绯红,呼吸有些急促,他轻轻碰了碰腿间潮湿的腿环,眼底掠过一丝失落,小声叹了一句:“可惜……” “把衣服穿好。”裴行野的声音已经平稳了很多,“去我公寓那里睡觉。” 言澄趴在床上,下巴搁在枕头上,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说:“我好累啊,不想动了。” “听话,”裴行野的声音放得更柔了些,低声哄着,“乖。” 言澄鼓了鼓腮帮子,不服气地反驳:“我觉得这家酒店没有你说的那么可怕,这是正规的连锁酒店,应该不会有摄像头,你就是瞎担心。” 裴行野的语气瞬间又沉了几分:“就算没有,你也把被子盖好,不准在那里洗澡。” 第36章 言澄用指尖轻轻蹭着床单,委屈巴巴地嘟囔:“可我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 裴行野沉默了片刻,语气缓和下来,带着几分妥协:“去我那里洗,我公寓有热水。” 言澄瞬间来了脾气,皱着小眉头,有点赌气道:“谁让你之前不给我钥匙的?我想去也去不了啊!” 裴行野:“我用的是密码锁,没有钥匙。” 言澄:“……” 尴尬过后,言澄干脆直接耍起无赖:“我要睡觉了。”话音刚落,不等裴行野再说什么,就直接挂断了视频,把手机扔在一边,蒙住被子呼呼大睡。 - 裴行野不在的这几天,言澄是真的想他,但没人管着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也是真的开心。 李卓飞他们篮球队天天都要训练,言澄抽着空天天都过去看他们训练,有时候还主动请他们喝水,一来二去,和他们整个队的人都混得很熟,就连球队教练都认识了他,偶尔还会笑着和他聊两句。 篮球队全是188朝上的肌肉猛男,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阳气,言澄置身其中,只觉得浑身舒畅,那种感觉不亚于是老鼠掉进米缸,差点就要不知天地为何物,转眼之间就把裴行野忘在了九霄云外。 周末,李卓飞他们球队要和某校打友谊赛,算是赛前热身,言澄成功混入了他们的后勤保障部,跟着大家一起坐大巴前往比赛场地。 比赛一开始就格外激烈,双方比分咬得很紧,球馆里人声鼎沸,吹哨声、欢呼声、球鞋摩擦地板的吱吱声混在一起,震得耳膜发胀。 言澄坐在替补席后面,手里攥着毛巾和水瓶,眼睛一直盯着场上奔跑的那些身影,球员们不管是奔跑、传球,还是跳跃、投篮,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力量感。 他其实看不太明白比赛的具体细节,但他看得出来场上的**观赏性都很不错。 上半场,李卓飞这边领先几分,下半场,对方奋起直追,分数反超两分,最后几分钟,李卓飞抢断传球,配合队友完成绝杀,最终球队以微弱优势获胜。 比赛结束后,队员们都松了口气,脸上满是喜悦,李卓飞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走到言澄身边,笑着吆喝:“言澄,走,我们全队一起去吃庆功宴,你也一起来!” “好啊好啊!”言澄立刻点头答应,队里的其他男生也纷纷附和,簇拥着一起往附近的餐馆走。 大家围坐在包厢里,说说笑笑,气氛热闹得很。菜还没上,先上了几箱啤酒,有人起哄要敬李卓飞,李卓飞笑着挡了几杯,还是被灌了不少。 言澄坐在他旁边,喝着一瓶果味啤酒,甜甜的,没什么酒劲,但喝多了也有点上头。 正吃着饭,裴行野突然打来视频通话,言澄愣了一下,赶紧擦了擦嘴,跑到稍微安静一点的角落接通。 屏幕里,裴行野穿着黑色上衣,背景看起来像是车内,光线有点暗,衬得他的轮廓更加冷硬。 他的目光扫过言澄身后模糊的灯光和人影,声音不高不低:“你现在在哪里?” 言澄心里有点发虚,含糊道:“和朋友在一起吃饭呢。” 裴行野追问:“哪个朋友?” 言澄捏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小声说:“就学校里的朋友,你不认识的。” 裴行野显然没那么好糊弄,“你说名字,我说不定认识。” 言澄心里更慌了,连忙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你真的不认识,说了也没用的。” 裴行野似乎笑了一下,笃定道:“你和李卓飞在一起。” 言澄吓得浑身一僵,抬头四处张望,生怕裴行野就在附近,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慌乱:“你、你怎么知道?” 裴行野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出来,和我一起回去。” 言澄言澄彻底懵了,下意识反问:“你不是在国外吗?” 电话那头传来裴行野咬牙的声音,语气里满是隐忍的不悦:“我今天回来,你不知道?” 言澄看了眼手机上的日期,迷迷糊糊之中想起来裴行野好像确实说过今天回来,但他完全忘了这回事。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解释解释,但裴行野已经挂了。他盯着暗下去的屏幕,心脏砰砰直跳,像做了什么亏心事被当场抓住。 他走回桌边,弯腰对李卓飞小声说:“我有点事,要先走了。” 李卓飞放下酒杯,眉头微蹙:“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没什么,就是突然有点急事。”言澄胡乱找了个借口,开始拿自己的包。 其他人忙问怎么了,言澄随便找了个借口,李卓飞起身道:“我送你出去吧,这会儿外面人多。” 言澄想说不用,但李卓飞已经往外走了,他只好跟上去,正好一前一后下了楼。 推开餐馆的门,夜风迎面扑来,言澄还没站稳,就看见了裴行野。 他站在门前的台阶下,黑色上衣,黑色棒球帽,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抬起头来,眉眼笼在阴影里,目光却死死锁在他身上。 言澄后背一凉,怎么那么像被捉奸是怎么回事?? ----------------------- 作者有话说:不乖的宝宝下一章肯定是要被惩罚啦~ 第34章 缓缓打开 按照预计安排,裴行野其实应该是明天和比赛的队友们一起回国,但前几天言澄那一闹,搞得他每天满脑子都是言澄,因此特意改签了航班,早半天飞回来。 结果没成想这个小没良心的,一边在电话里对着他发烧,一边这么晚了却和其他男人在外面鬼混。 他在校外公寓没有找到言澄的身影,又去问了姚泽楷言澄也不在寝室,正准备打电话问当事人去了哪里,打开手机一刷朋友圈,正好看见李卓飞发的九宫格,其中三张都有言澄。 言澄挤在他们一群人高马大的男篮队员中间,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一对尖尖的小虎牙,纤细软嫩的身形被衬得像个精致的小手办。 裴行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立刻拨通了视频电话,电话另一头的言澄言澄慌乱躲闪,说话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摆明就是在心虚,裴行野想都没想,直接开车过来。 李卓飞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裴行野,先是愣了一下,直到人走到眼前,才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不太确信地开口问道:“你……来接言澄?” 裴行野没应声,抬眼用犀利冰冷的眼神扫了李卓飞一眼,随后伸手攥住言澄的手腕,轻轻往自己身边拽了拽。 言澄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抬头对上裴行野阴鸷的眉眼,心里慌乱不已,连忙转过身,对着李卓飞摆了摆手说:“那个,你回去继续吃吧,我先走了,下次再跟你们聚。” 李卓飞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裴行野已经拉着言澄转身走了,他看着不远处离开的背影,挠了挠头,总觉得哪里说不上来的奇怪,裴行野对他好像有种莫名的敌意。 言澄被裴行野拉着上了车,刚关上车门,车厢里就陷入了死寂。裴行野冷着一张脸,目视前方,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言澄自觉有愧,率先服软,伸出手指勾了勾裴行野的袖口,声音带着几分讨好:“我就是和他们一起吃顿饭,老公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裴行野的下颌线依然绷得很紧,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 言澄后知后觉想起,刚才自己慌乱之中记错了返程时间,裴行野不该是明天回来吗? 他勾袖口的力道大了一点,有些疑惑和懊恼:“对了老公,你不是明天的航班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我都没来得及去接你。” 裴行野终于开口,声音冷淡:“改签了。” 言澄拉着他的衣袖晃了晃,眨了眨眼说:“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呀,我好去接你。” 裴行野嗤笑道:“我有手有脚,哪里用得着你接。” “可我就想去接你嘛——”言澄拖长了尾音,像是在撒娇,他往裴行野那边靠了靠,肩膀蹭着他的手臂,“老公,你不在的这些天,我可想你了。” 裴行野:“呵。” 一个“呵”字什么意思嘛? “我就是和同学一起吃个饭,你生的哪门子气啊。”言澄咬了咬唇,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要不然,你狠狠惩罚我好不好?” 裴行野侧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你在奖励你自己?” 言澄歪了歪头,理直气壮地说:“搞得好像没有奖励你一样。” 裴行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发动引擎,开车回家。 一路上他们都没怎么说话,言澄偷偷看了他好几眼,裴行野的侧脸在路灯的光影里明明暗暗,看不出什么情绪。 一进家门,言澄就换上他的兔子拖鞋,身子一软就往沙发上扑,嘴里懒洋洋地念叨着:“好累呀。” 裴行野走过去,把小魅魔从沙发上拽起来,小魅魔不开心地嘟嘴:“干嘛?” 裴行野没应声,他双手扣住言澄的腰,轻轻一带,言澄就跌进了他怀里,两条腿被分开,跨坐在自己身上,然后低头,咬住粉嫩嫩的唇瓣。 第37章 言澄猝不及防,闷哼了一声,嘴唇微微张开,裴行野的舌尖便顺着那道湿润的缝隙长驱直入。 裴行野的舌卷着他的舌搅动着,力道又重又急,没有半分怜惜,像是要将他的呼吸都掠夺殆尽。 言澄被吻得浑身发软,喉咙里溢出细碎含糊的声音,涎液来不及吞咽,顺着嘴角缓缓滑落,沾湿了下颌线,又滴落在裴行野的手背上,黏腻又暧昧。 言澄的脸颊通红,身体不自觉地轻颤,裴行野没有停,反而吻得更加凶狠,一只手扣着言澄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间,使力收紧,让言澄完全无法挣脱。 过了很久,裴行野才退开一点距离,言澄喘着气,嘴唇红红的,微微肿起来,嘴角挂着亮晶晶的水痕,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眼睛湿漉漉地看着裴行野,含糊地呢喃:“还要亲亲……老公……” 裴行野闻言,眸底的暗沉更浓,惩罚似的在他唇瓣上又咬了一口,才低笑一声,抬手拍了拍他软乎乎的臀尖,声音低哑:“抱紧了。” 言澄本能地用腿缠住裴行野的腰,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裴行野托着他的臀,一边往卧室走,一边继续吻他。 这个姿势让言澄比他高出了一点,裴行野仰着头含住言澄的唇。 路程不长,但裴行野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故意的。他一边走一边吻,舌尖卷着言澄的舌尖,搅出细碎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走到卧室门口,裴行野没有停,他把言澄抵在门框旁边的墙上,不让他动弹,吻得更加用力。 言澄的后背贴着冰凉的墙面,与身前裴行野滚烫的胸膛形成鲜明对比,刺激得他身体忍不住发抖,指尖死死抓着裴行野的后背,双腿把裴行野缠得更紧,小巧的脚趾蜷缩起来。 裴行野的吻从嘴唇滑到下巴,从下巴滑到耳侧,含住他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 言澄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一颤,嘴里逸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老公——” 裴行野没有回应,抬起头,又覆上了他的唇,不过这次温柔了一点,用唇瓣与舌尖慢慢碾磨和舔舐。 过了很久,裴行野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言澄的额头,鼻尖碰着言澄的鼻尖,粗重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言澄闭着眼睛,睫毛颤了颤,眼角泛红,唇瓣肿胀,下巴上的涎液未干。 裴行野又在他唇上啄了几口,才抱着他转身走进卧室,把他放倒在床上。 言澄的后背陷进柔软的床垫里,睁开眼,看见裴行野撑在他上方,逆着光,表情看不太清,但眸色晦暗。 言澄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老公,”他用气音说,“做吗?” 裴行野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指尖点了点言澄的唇,言澄下意识张开嘴,含住了他的指尖,舌尖轻轻蹭了一下。 裴行野目光沉了沉,手指轻轻搅动几下才抽出来,然后把手伸向言澄的腰间,勾住裤腰的边缘,慢慢地往下褪。 言澄手指攥着身下的床单,配合着抬腿,玉瓷一样的双腿纤嫩修长。 裴行野直起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最下面那层抽屉,把手伸到最深处,拿出一个纸盒。 言澄睁大了眼,慌张地说:“你、你怎么知道?” “打开衣柜就看到了,”裴行野走回来,把纸盒放在床头柜上,偏头看了言澄一眼,“用过了吗?” 言澄拼命摇头,声如蚊蚋:“没有……这是我买腿环的时候顺带买的……我不想用这个……” “买了怎么能不试试呢。”裴行野拆开包装,把那东西取出来,尺寸不大不小,拿在他修长的手指间,仿佛是某种精密的仪器。 他按下开关,嗡嗡的震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言澄的耳根一下子就红了。 “想要老公。”言澄别过脸,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委屈和撒娇。 裴行野关掉开关,把东西放在一边,俯下身,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很轻的吻:“先用这个。”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自己掰开。” 言澄咬着唇,犹豫了一会后,还是在裴行野的注视下,把脸埋进了枕头里,只露出一双红透了的耳朵。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言澄身体微微一颤,腰猛地塌了下去,喉咙里逸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好凉。” 裴行野安抚道:“一会儿就好。” 低沉的嗡鸣在房间里蔓延开来,搅得言澄呼吸紊乱,眼眶泛红,唇齿之间露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言澄的指尖泛白,攥紧了身下的布料,震颤顺着骨节一节一节往上攀,腰身仿佛风中的芦苇晃动。 裴行野的手搭在他腰上,轻轻按住,不让他乱动。 “推到最高好不好?”裴行野问。 言澄疯狂摇头,脸埋在枕头里,声音染上哭腔。 裴行野没有按下去,但也没有松开手,震动维持在一个温和的频率,他俯下身,嘴唇贴在言澄的耳边,低声问:“那这些天有好好学习吗?” 言澄拼命点头,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眼睛润湿一片,像只急于向主人表忠心的小狗:“有,我每天都有好好学习!真的!” 裴行野“嗯”了一声,直起身,从床头柜上拿起言澄的手机,打开背单词软件,翻到历史记录,他扫了一眼,然后开始提问。 “abandon。” “放弃。”言澄答得飞快,像是怕答慢了就会被惩罚。 “ambiguous。” 言澄顿了一下,脑子里飞速运转,嘴唇哆嗦了两下:“含、含糊的……不确定的……” “下一个,explicit。” 言澄张了张嘴,大脑一片空白,他认识这个单词,裴行野教过他,可是现在,他的脑子里只有体内那个嗡嗡震动着的东西。 言澄神色惊惶:“我……” “不知道?”裴行野替他补完了答案,拇指在遥控器上轻轻一推,档位升到了二档。 言澄的腰猛地弹了一下,嘴里逸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又硬生生咬住了嘴唇,把后面的声音吞了回去。 裴行野看着他微微发抖的肩膀和泛红的耳廓,继续往下问。 一连串的单词过去,言澄磕磕绊绊,大半都不会。 档位从二档又升到三档,言澄的声音越来越碎,眼泪终于从眼角滚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进枕头里,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最后一个。”裴行野的声音低沉平稳,他把遥控器推到最高档。 言澄像被电流击中一样弹了起来,嘴里逸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尖叫,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嘴里只能发出含糊的、不成调的音节,在说不要。 裴行野看着那张被泪水浸透的脸,伸出手关掉了开关,震动戛然而止,言澄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眼睛红红的,睫毛还湿着,又狼狈又好看。 裴行野俯下身,在他润湿的眼角落下一吻。 “下次,”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单词要好好背。” 言澄闭着眼睛,睫毛颤了颤,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伸出手,勾住裴行野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嘴唇贴上他的嘴角,含混地说了一句:“老公,你坏死了。” 第35章 用脚踩踩 言澄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身上黏腻腻的,他撩起眼皮看了眼,然后伸出脚轻轻踩了踩小裴。 脚底一片滚烫,像被火苗舔到,言澄的脚趾不由蜷缩起来。 裴行野轻“嘶”了一声,随即抓住他作乱的脚踝,拇指扣住凸起的踝骨,指腹微微用力慢慢摩挲。 言澄的声音也黏腻腻的,像融化的糖果一样:“老公,你不来吗?” 裴行野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胸口急剧起伏,攥着脚踝的手也更加用力,在白嫩的肌肤上留下胭脂一样的红痕。 真娇气,他忍不住想。 裴行野顶了顶上颚,努力克制着开口:“别乱发烧。” 话虽这么说,可造成眼前一幕的始作俑者分明就是他自己。 言澄哼唧了一声,想要把脚拽回来,挣脱开裴行野的钳制。没成想裴行野略微使力,反把言澄拽得更近。 裴行野目光下移,眸色愈发深沉。 言澄用脸蹭了蹭裴行野,仰头看他,眼睛湿亮,像只讨食的小猫,“老公,你在忍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骄傲和诱惑,补充道:“你只看了我头顶上的小犄角,难道你不想看我的小翅膀和小尾巴吗?” 裴行野不为所动,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喉结却又剧烈滚动了一下,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言澄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言澄蹬着腿乱动,四只爪子在空中扑腾:“你抱我去哪里?” 裴行野:“帮你洗澡。” 言澄的眼睛亮了,小脑袋里已经自动补全了某些画面,声音都轻快了几分:“原来你想在浴室里啊……” 第38章 话没说完,屁股上挨了不轻不重的一下。裴行野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一点警告的意味:“安分点。” 言澄瘪了瘪嘴,把脸埋进他胸口,小声嘟囔:“明明不安分的是你。” 裴行野:“……” 卫生间里,水汽氤氲,镜面上蒙了一层薄雾。裴行野把他放进浴缸里,调好水温,花洒的水流落在言澄肩上,顺着锁骨往下淌。 他挤了沐浴露在掌心,揉出泡沫,然后涂在言澄身上,从肩膀到手臂,从后背到腰侧,每一寸都有照顾到。 言澄靠在浴缸边缘,半眯着眼睛,偶尔发出含混的哼哼声,对裴行野帮忙洗澡的服务表示他很满意。 “老公,”他半睁开眼睛,不安分的手戳了戳裴行野的胸口,“我可以帮你。” 裴行野一时没有说话,是没有拒绝的意思,言澄俯下身去,裴行野把他拉起来。 …… 从卫生间出来,言澄手酸,他甩了甩湿淋淋的头发,水珠甩在裴行野身上也浑然不觉,他仰着脸理所当然地提要求:“老公,帮我吹头发。” 裴行野任劳任怨地拿起吹风机,暖风呼呼地吹着,手指顺着他的发丝慢慢地梳理。 言澄坐在床上玩手机,看到不久前李卓飞给他发的消息: 【你回学校了吗?】 【怎么是裴行野来接你?我听说他不是在国外参加什么比赛吗?】 言澄的睫毛扑闪了两下,害怕被身后的人看到,心虚地切换了页面,正好切到刚才背单词的app。 屏幕上还停留着那个没答上来的“explicit”,他盯着那个单词,脸蛋红红的,想到刚才的事,小魅魔都有点不好意思。 裴行野就站在他身后,吹风机已经关了,但他的手指还插在言澄的发丝间,不紧不慢地梳理着。 “怎么不回他?”他突然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言澄的后脊一凉,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假装振振有词:“我热爱学习,复习下刚才不认识的单词不行啊?” 裴行野:“呵。” 言澄蹙眉,真是搞不懂裴行野,又呵什么呵啊??? 言澄把手机黑屏,扣在桌上,仰起脸,冲裴行野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老公,我困了。” 裴行野没戳破他的小心思,把吹风机收好,弯下腰,拉过被子把他裹好,言澄在被子底下拱了拱,把被子拱出一个鼓包,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裴行野看。 裴行野和他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一会后,他关了灯,掀开被子,躺到言澄身边。 言澄立刻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手脚并用,把他箍得紧紧的。裴行野没有推开他,伸手把他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搁在他头顶。 今天跟着篮球队跑了一天,又闹了大半夜,言澄早已累得没了力气,窝在裴行野怀里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半梦半醒间,他砸吧砸吧嘴,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裴行野没听清,耳朵凑近言澄的嘴唇,言澄的呼吸温热地拂在他的耳廓上,只听见言澄在说:“老公太好了……” 裴行野的动作顿了顿,心底刚泛起一丝暖意,就听见怀里的人又含糊地吐出一句:“言朗我爱你。” 裴行野猛地睁开眼,漆黑的眸子射出冷光,他轻轻拍了拍言澄的脸颊,问道:“言朗是谁?” 言澄无意识地把脸往他掌心里蹭了蹭,含混地吐出几个字:“言朗是老公。” 裴行野的手僵住了,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翻涌:他丢失的那段记忆里,到底藏着多少他不知道的事?言澄之前到底有几个老公?他不会被当成言朗的替身了吧? 一整晚,裴行野都没有睡好。他躺在黑暗中,听着言澄平稳的呼吸声,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那两个字——言朗。 言朗是谁?长什么样?和言澄什么关系? 他翻了个身,又翻回来,最后干脆侧躺着,盯着言澄的脸看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言澄一睁眼,就看到一张臭得不能再臭的脸。 裴行野靠在床头,头发微微凌乱,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一看就是没睡好。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言澄,目光冷冷的,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将人吞噬。 言澄打了个呵欠,心里直犯嘀咕:裴行野怎么还没消气?他不就是去和篮球队成员一起吃个饭吗?至于生气成这样? 以前在花市,他偷偷多看了两眼其他帅哥,裴行野虽然也会生气,可把他按在床上愺一晚上也就好了。 昨天他明明很配合,又不是不给愺,怎么还臭着一张脸? 正想着,裴行野起身下床,丢给他一句“起来吃早餐”,就转身走出了卧室。 言澄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磨磨蹭蹭地爬起来去洗漱,然后趿拉着兔耳朵拖鞋啪嗒啪嗒地走到餐厅,就看到餐桌上摆着两个煮鸡蛋和两杯牛奶。 言澄瞬间垮了脸,语气里满是不满:“就吃这吗?裴行野,你也太敷衍了吧!” 裴行野坐在对面,拿起一个鸡蛋,在桌上磕了一下,不紧不慢地剥着壳,说:“我刚回来,家里只有这点东西。” 言澄讨厌吃煮鸡蛋,他皱着眉捏起鸡蛋,又嫌弃地放下,只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气鼓鼓地说:“那你可以去买啊,或者叫个外卖,很麻烦吗?” 牛奶顺着嘴角流了一点,沾在粉嫩的唇瓣上,裴行野的目光落在那点奶渍上,伸手用指腹去擦,力道比平时重了些,擦得言澄微微皱眉,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裴行野的另一只手立刻按住了他的肩膀,把他固定在原地,不让他躲。 “篮球运动员的阳气很足吧?”裴行野突然问道。 言澄心里咯噔一下,脑筋转得飞快,连忙摆出一副乖巧的模样:“我是去学习篮球的,你知道的,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篮球要考运球和投篮,我总不能挂科吧?” 裴行野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可看着一点也不像在笑:“看来确实很足,这是给自己找好下家了?” 言澄吓得连忙摇头,伸手拉住他的胳膊,软声软气地讨好:“你不要乱说好不好,我没有找下家,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其实……”言澄看着桌上的早餐,急中生智岔开话题,“其实鸡蛋配牛奶也挺好的。” 说着,他就拿起鸡蛋,硬着头皮剥壳,咬了一大口,噎得直翻白眼。 裴行野看着他这副样子,没有笑,甚至表情都没有变一下,他拿起自己那个剥好的鸡蛋,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开口:“在我之前,你有过几个老公?” 言澄正在跟第二口鸡蛋作斗争,闻言差点被噎死,他拍着胸口咳了两声,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我只有过你一个老公!刚成年我就跟你了好不好!” 裴行野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模样,心底的猜忌稍稍松动了一丝,可一想到昨晚那句“言朗我爱你”,又瞬间冷了下来,只冷冷地“呵”了一声,没再说话。 言澄真的要闹了,他好像搞不懂失忆的裴行野到底是怎么了,莫名其妙又“呵”什么,有话就说啊。 他放下鸡蛋,拽住裴行野的袖子,用脑袋蹭着裴行野的胳膊,软声道:“老公,我就是和篮球队的成员们一起吃了顿饭,庆祝他们比赛赢了,你不在的这些天,我好想你,每天都想,想得都睡不着觉。” 裴行野垂眼看着那只拽着自己袖子的手,指尖白白的,指甲盖泛着健康的粉色,像五颗漂亮的小贝壳。他不由在想,言澄喜欢他到底是因为他阳气足,还是因为他这个人呢? “真的,”言澄的声音更软了,“我发誓,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言澄的眼睛很漂亮,像两颗浸了水的琥珀,里面映着他的脸。 裴行野盯着那双眼睛沉默了片刻,终于忍不住问出来:“言朗是谁?” -----------------------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下一章开始倒v,周二凌晨四点后发,是从23章开始倒v,看过的宝宝们可以不用重复购买,到时候给眼熟的宝宝们发小红包( ? 3?)? 第36章 太小了 看着裴行野紧绷的侧脸,言澄这才恍然明白,原来闹了半天,裴行野纠结的根本就不是篮球队,而是言朗。 可裴行野怎么会知道言朗呢?他好像没跟失忆后的裴行野提过这个名字,难不成…… 言澄往前凑了凑,主动问道:“你从哪听说的言朗这个名字?难不成你恢复记忆了?” 裴行野本就憋着火,一听这话,脸色更黑了,周身的低气压又下降了好几个度,声音冷得不行:“真有言朗这个人?你不是说只有我一个老公吗?” 他就知道,魅魔这种生物就和狐狸精一样,见一个爱一个,就没什么好东西。 真该死啊! 有那么一刻,裴行野真恨不得把言澄关在家里,哪也不让去。 外面全都是坏人,言澄还那么小,会被带坏的。 第39章 言澄见裴行野这副样子,反而放松下来,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兔耳朵拖鞋在桌下晃了晃,故意卖着关子:“是啊,我只有你一个老公啊,这话还能有假?” 裴行野显然不信,往前倾了倾身,直直盯着言澄逼问道:“言朗到底是怎么回事?” 言澄眼珠转了转,露出两颗小虎牙,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想知道啊?那你赶紧恢复记忆,自己想起来不就知道了。”说着就想起身,“行了行了,别耽误事,今天我可是八点的课,再晚就来不及了。” 裴行野伸手,把刚站起来的小魅魔又按回了椅子上,整个人像一堵墙一样挡在言澄面前。 “说清楚,”裴行野的目光钉在他脸上,“言朗到底是谁?” 言澄被他缠得烦了,嘴巴一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嘟囔:“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自己猜是谁。” 裴行野的眉头微微皱起,沉默着琢磨了几秒,仍然存有疑惑:“我为什么会叫言朗?” 言澄心里一慌,担心被裴行野发现他其实是被自己哄骗了,才会失身给自己,因此面上尽可能装得再理所当然不过:“还能是因为什么,当然因为你赘给我了啊,当然要跟我姓。” 裴行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心底的疑虑愈发浓重。 他的记忆明明完整得很,从小到大,每一段都清清楚楚,没有任何断裂和空白,可言澄对他们的过去却又说得煞有介事,而且言澄前段时间长出来的小犄角也不是假的,这足以证明言澄可能真不是人类。 可在言澄的讲述里,他为什么要改名?又为什么会失去记忆?为什么对花市毫无印象? 裴行野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就好像一幅拼图里混进了不属于它的碎片,怎么都对不上。 眼看裴行野陷入沉思,言澄心里更慌了。 多说多错,再聊下去,他迟早要露馅。 好在余光瞥见墙上的时钟,离八点没剩多少时间了,言澄急中生智,指了指墙上的钟,语气急促起来:“快点快点,真的要迟到了!我路上还要买早饭呢。” 裴行野抬眼看了看时间,确实不早了,他松开手,终究是暂时搁下了心中的疑虑,和言澄一起出门去学校。 上午是讨厌的英语课,言澄坐在教室里,托着腮,盯着课本上的单词发呆。 昨晚被裴行野按在床上检查单词的阴影还在,那些他答不上来的词像幽灵一样在脑海里飘来飘去。 他打了个哈欠,正想趴下眯一会儿,坐在旁边的方韵芝戳了戳他的胳膊。 “江湖救急,”她压低声音祈求道,“等会儿帮我个忙。” 言澄眨了眨眼,把困意憋了回去,一脸困惑不解:“你好像有很多忙要我帮?” 也正是因为上次帮忙卖小饼干,他们俩才算熟悉起来。 方韵芝笑得一脸讨好,凑到他耳边神秘兮兮地说:“这次不找你白帮忙,等会儿发不完的东西全都送给你,比上次的小饼干还划算!” 言澄想起上次那些各种造型的精致小饼干,确实很好吃,都怪裴行野,买了那么多,竟然只给他几块。 实在太可恶了! 哼,言澄决定这次给自己留多点小饼干! 因此,他假装犹豫了一下,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好吧。” 为了小饼干,言澄不得不放弃了和裴行野一起吃午饭的机会。 裴行野收到言澄消息的时候,心里纳闷:那个叫方韵芝的女人是不是和言澄走得太近了? 魅魔会有可能需要从女人身上吸阳气吗? 他一直提防言澄给自己找老公,却疏漏了万一他再给自己找个老婆怎么办? 外面的世界果然太危险,除了他以外全是坏人! 另一边,中午一下课,方韵芝就拉着言澄往食堂门口跑。 有同伴已经在布置摊位,正在搬运一个一个大纸箱,言澄跟着方韵芝连忙过去帮忙。 方韵芝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又一个花花绿绿的小盒子,把它们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言澄低头一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你找我过来,竟然是为了卖这个?”他眼睛瞪得圆圆的,指着桌上那些小方盒,声音都变了调。 话说回来,在大学校园里是可以公然售卖安全套的吗? 大学生创业也不能这么创吧?? 这么看来,晋市好像也没他想象中那么保守。 “卖什么卖,我们是免费发放!”方韵芝纠正完言澄的错误说法,毫不客气地指挥道,“快点帮我把箱子里的都拿出来。” “免费发!!!”言澄激动地声音好像鸭子叫,琥珀色的瞳孔在阳光下差点快要涣散。 晋市哪里保守,晋市开放得很呐! 就是方韵芝是不是脑子不好,干嘛要免费发这种东西? 心里这样想着,言澄不由自主直接问了出来。 方韵芝把桌子旁边的宣传立牌转向言澄,叉着腰哼笑一声:“你在想什么?我们是校团委组织的艾滋病防治宣传活动好不好?”她用指节敲了敲展板,“自己好好看看这宣传牌上的文字,把脑子里的黄色想法通通去除掉。” 一边说着,方韵芝一边把一个红丝带徽章别在言澄胸口,退后一步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说:“你长得好看,往这儿一站,肯定很多人来拿。” 言澄扒拉着宣传手册,又看了看宣传展板,方韵芝说得确实没错。 他嘴角抽了抽,一脸无奈:“……合着我就是来给你当免费劳动力了的。” 方韵芝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一沓宣传手册和一小盒安全套塞到他手里:“怎么算是免费的呢?我点了奶茶,马上就能送到,而且……”她指了指桌上那一堆,“发不完的这些,都留给你当酬劳。” 言澄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眼神无比嫌弃:“我不用这个。” 方韵芝吞吞吐吐:“这不好吧……” 言澄:“反正我又不会怀孕。” 方韵芝:“……” 方韵芝:“!!!” 方韵芝作为资深腐女,当然看的出来言澄就是个乖软小甜0,但这个小甜0似乎单纯得过了头,她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言澄的肩膀,十分严肃道:“现在青年学生感染艾滋病的人数很多的,就是因为不好好做措施,下面那个……感染风险更大,弟弟你要保护好自己啊,这宣传册你留一本回去好好看看。” 他看什么看啊,魅魔最需要的就是jy,哪里用得着这东西! 那可是大补之物! 超级无敌大补! 但这话他根本没法跟方韵芝解释,总不能说自己不是人类,是靠这个补身体的魅魔吧。 恰好这时候有学生走过来,言澄跟着方韵芝一起挂上笑脸,听方韵芝耐心地给同学们讲解防艾知识,然后适时递上宣传手册和安全套。 没忙活多久,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面前的阳光。 言澄抬起头,李卓飞正站在摊位前,他穿着篮球队的训练服,额头上还有未干的汗珠,显然是刚训练完。 “言澄,你昨晚还好吗?”李卓飞的目光在言澄脸上转了一圈,像是在确认什么。 言澄愣了下,不明白李卓飞为什么要这样问,乖乖点头:“我很好呀。” 李卓飞挠了挠头,“那就好,你一直没回我消息,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主要是昨天裴行野阴沉着一张脸,突然跑过来把言澄接走,实在让他放心不下,担心言澄会被欺负。 言澄“啊”了一声,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呀,我忘记回了。” 都怪裴行野昨天打岔,后来又是背单词又是那样那样的,害得他把回消息的事抛到九霄云外了。 李卓飞笑了笑,也没生气,言澄现在看上去不像有事的样子,他目光落在言澄胸口的红丝带徽章上,好奇地问:“你在这儿发防艾宣传啊?” 说着,李卓飞伸手想拿一本宣传手册,“给我也来一本,正好了解了解。” 一旁的方韵芝早就嗑cp嗑上头了,言澄和李卓飞,一个白皮小甜0,一个黑皮体育生,身高差体型差全都有,站一起简直太配了,而且听他们的对话,更感觉有情况。 顾念着言澄的健康,方韵芝又赶紧递上一盒安全套,认真叮嘱:“这个你也拿着,一定要做好防护措施。” 李卓飞瞬间脸红,他从没谈过恋爱,猝不及防被塞一盒安全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方韵芝想想不够,又塞给他一盒,“再多拿点吧,一定要坐好防护,千万不能为了体验感牺牲健康。” 李卓飞的脸红得更厉害了,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关键是他也没有机会用啊。 言澄奇怪地看了方韵芝两眼,总觉得她对李卓飞热情得有点过分。 裴行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在摊位旁边,嗓音清冷:“给我也来一本。” 第40章 方韵芝眼睛一亮,热情地招呼起来:“哇,裴神也过来了!安全套还有很多,也给你拿一盒吧。” 言澄脱口而出:“他不需要。” 空气一时十分安静,在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言澄。 方韵芝歪着头,一脸疑惑:“他为什么不需要?” 然后她的目光在言澄和裴行野之间转了几圈,突然觉察出这两人可能好似也有情况,克制着极力上扬的嘴角,把安全套硬塞给裴行野,十分郑重地宣告:“不,他很需要。” “一盒应该不够吧,再给你拿一盒。”方韵芝说着又往裴行野手里塞了一盒。 这样不管言澄是和哪个在一起,最近一段时间起码都会很健康。 言澄一脸茫然,刚才方韵芝给其他人发也没这么大方啊,方韵芝这是怎么了? 裴行野瞥了言澄一眼,面无表情地把手上的安全套放回了桌上,淡淡开口:“不用了,我确实不需要。” 方韵芝急了:“那怎么行!身体健康最重要,必须要用的!” 裴行野:“……太小了。” 男人之间那种莫名的胜负欲突然被点燃了,本来尴尬不已的李卓飞,把手上两盒安全套也塞回给方韵芝,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我也不需要,小了。” 方韵芝和言澄的眼神不受控制地同时往下瞟。 方韵芝:“……” 言澄:“……” 第37章 说到大…… 说到大…… 言澄当然知道裴行野很大,他见过摸过也吃过,至于李卓飞的,他哪怕没见过,也猜得出来不会小。 判断食物的等级不过是魅魔的天赋罢了。 阳气越足的人,本钱自然越雄厚,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看,鼻子一嗅就能知道对方本钱有多少。 不过他那下意识的一瞥,落在裴行野眼里却无比刺眼。 裴行野的眉眼染上阴鸷,周身如覆寒霜, 当着他的面,言澄竟然敢明目张胆去看别的男人?当他是死的吗? 怎么还看,还不快点把头抬起来! 裴行野那冰冷的目光有如实质,言澄如芒在背,反而更加不敢抬头,装模做样地翻看着手里的宣传手册。 方韵芝的雷达疯狂响动,心里直呼不对劲。传言中的裴行野一直都很高冷来着,今日近距离接触下来,好像……有点崩人设! 场面一时陷入诡异的死寂,方韵芝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打破僵局,手机突然响了。 “您好,您点的奶茶到了……”外卖小哥骑着小电驴停在路边,手里拎着好几杯奶茶,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方韵芝如获大赦,赶紧迎上去接过奶茶,总算打破了眼前尴尬的局面。 方韵芝把奶茶分给言澄和另外一个帮忙的女同学,笑着打圆场:“来来来,喝杯奶茶歇会儿,忙活这么久也累了。” 另外一个帮忙的女同学倒是极为淡定,她接过奶茶,插上吸管,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口:“箱子里有尺码大的安全套,方韵芝,你拿给他们好了。” 方韵芝脸上一热,快步蹲下身去翻地上的纸箱:“还是我们校团委考虑周到,都不白来,你们俩一人两盒,够不够?” 她说着,动作麻利地拿出四盒尺码更大的安全套,又塞回裴行野和李卓飞手里。 言澄张了张口,想说“他真的不需要”,可对上裴行野冰冷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默默闭上了嘴。 他偷偷用余光瞥了裴行野一眼,心里犯嘀咕:怎么感觉裴行野又生气了?明明早上解释清楚了呀,怎么这么难哄啊! 中午的时间,食堂附近人来人往,许是裴行野一直站在这里,拥过来的学生逐渐增多,嘴上说着要了解防艾知识,眼神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往裴行野身上瞟。 言澄和方韵芝瞬间忙碌起来,没有时间继续尴尬,言澄把奶茶放在桌上,挂上笑脸,开始给围过来的同学递宣传册和发安全套,叽叽喳喳像只可爱的小鸟。 有几个穿着篮球训练服的男生从便利店出来,过来找李卓飞,李卓飞把手里那两盒东西胡乱塞进书包,冲言澄打了个招呼:“我先走了,回头聊。” 看着李卓飞走远,裴行野攥着那两盒安全套,薄唇微启:“我先走了。” 言澄正忙着给一个同学递宣传手册,头也没抬,随口应了一声:“哦。” 裴行野携带着一身寒意离开,刚走到实验室楼下,就撞见了刚回国的队友们。 他们和裴行野一起参加国际竞赛,没有改签航班,按照原定行程今天才回到学校。 几个男生说说笑笑,脸上还带着比赛获胜的喜悦,一看见裴行野,立马围了上来。 走近后,他们都发现了裴行野神色不对。 一个队友拍了拍他的肩膀,皱着眉上下打量他,疑惑道:“我们不是赢了比赛吗,你怎么摆着一张臭脸?” 另一个队友凑过来,“你这表情,好像被老婆抛弃了一样。” 几个人笑了起来。笑完又觉得不对——裴行野怎么可能有老婆? “不过你最近这段时间,好像和中文系那个小学弟走得很近。”一个消息灵通的队友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点试探。 裴行野眼皮动了动,没有接话。 有队友连忙打圆场,转移话题:“好了好了,别拿裴神开玩笑。不过你这次怎么那么着急回国?说改签就改签,一点时间都不愿意等。到底什么事这么急啊?” 裴行野终于开口,声音淡淡的:“没事。”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信你才有鬼”,但裴行野不想说的事,谁也问不出来,他们认识三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有人转而提议:“我们这次好不容易赢了比赛,必须好好庆祝一下,裴神,你说是不是?” 裴行野微微颔首,“可以,我请客。”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众人七嘴八舌讨论起来晚上去哪放纵。 - 中午的防艾宣传一直忙到过了饭点,箱子里的安全套还剩下不少,方韵芝蹲在摊位后面清点剩下的物资,越点越觉得头疼。 她抬头看了一眼正在收拾宣传册的言澄,眼珠一转,干脆一股脑都抱到言澄面前:“之前答应了你的,剩下的这些都留给你,反正带回团委也没用,你拿着正好。” 言澄头摇得好像拨浪鼓,连忙往外推:“我不要!” 方韵芝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语重心长道:“怎么用不着?你现在用不着,以后也用的着,有备无患懂不懂?” 她一边说一边从箱子里翻出几盒尺码最大的,硬塞到言澄怀里,“就拿这几盒,不许再推了!” 言澄抱着怀里的安全套,一脸无奈。 他总不能跟方韵芝说,自己是魅魔,最需要的就是阳气,这些东西对他来说不仅没用,反而很多余吧。 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收下这份好意,默默把东西塞进了书包里。 方韵芝满意地点点头,把剩下的东西全都收拾妥当,和言澄抱着东西送回校团委活动室。 言澄想起刚刚面色不虞的裴行野,不知道该怎么哄人才好。 另外两个室友陈则和姚泽楷都是单身狗,肯定是不能指望的,他犹豫了一下,试着向方韵芝求助:“我问你啊……如果你男朋友生气了,你会怎么哄?” 方韵芝的眼睛“唰”地亮了,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心里暗忖:果然有情况! 她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道:“这还不简单?我给你的这几盒东西全用掉,男朋友保证消气。” 言澄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全用掉?!” 他当然不需要安全套,可根据四盒全用掉的次数来算,哪怕他是魅魔也吃不消啊! 真这样干,他就不是补阳气,而是损耗阳气了! 方韵芝看着他惊恐的表情,也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狠了,言澄这小身板,哪里扛得住这么折腾。 她想了想,放缓语气补充道:“也不是让你一次全用掉,实在不行,你可以买点小道具,增加点情趣,效果也一样。” 一提起小道具,言澄耳根一热,不由想起昨晚被惩罚的经历,心跳也跟着快了几分。 可转念又想,他现在暂时不能变成原身,没办法用自己的尾巴和翅膀讨好裴行野,但他可以买道具啊! 以前在花市的时候,裴行野最喜欢他的小尾巴了,每次都要摸着那条尾巴尖尖上的桃粉色小爱心,说很可爱。 言澄攥了攥手指,心里已然有了主意,抬头对着方韵芝用力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眼瞅着乖巧漂亮的小0上赶着求愺,方韵芝的八卦之心更盛,但又不好意思直接问言澄的男朋友到底是谁,她只能强忍住好奇心,一脸严肃地交代:“不管用什么方法,前提是一定要做好防护,可不能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 第41章 言澄:“……”因为无法解释,所以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 下午的课上,言澄就开始在网上挑挑选选,好不容易选中了一套和他本体极为相似的道具,犄角、翅膀和尾巴全是粉嫩嫩的。 他直接把东西寄到了裴行野的校外公寓,自己下课后赶过去,先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然后迫不及待换上道具,对着镜子转了一圈,虽然比起本体差了点,但也算可爱嘛。 可左等右等,裴行野怎么还不回来啊。 言澄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开始骚扰裴行野,一连发了好多消息。 裴行野在一家日料店里正在和队友们聚餐,包厢里热闹非凡,队友们推杯换盏、说说笑笑,谈论着比赛时的精彩瞬间,唯有裴行野坐在角落,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手机,全程沉默寡言,偶尔喝几口酒,不咸不淡插上两句话。 手机屏幕亮起,裴行野指尖顿了顿,没回消息,直接站起身,声线一如既往的清冷平淡:“我先回去了。” 正在推杯换盏的队友们瞬间安静下来,一人连忙开口:“怎么就走了?这才几点。” 裴行野脚步未停,只淡淡留下一句“有事”,便推门走出了包厢,背影挺拔清冷,没有一丝留恋。 包厢里,队友们面面相觑,有人不确定地问:“他刚才是不是笑了?” “没有吧……他那个冰块脸,怎么可能笑。” “不对,他嘴角动了一下,我看见了。” “感觉裴神最近真的变得好奇怪啊。” “你们说,他会不会是谈恋爱了?” “不能吧……” 几个人争论不休,却没人能得出答案,最终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裴行野的心思,从来都不是他们能猜透的。 裴行野匆匆赶回公寓,推开门的瞬间,整个人都顿住了,差点以为自己花了眼。 客厅的灯光柔和,言澄正坐在沙发上,背后支着一对小巧的粉色翅膀,身后垂着毛茸茸的尾巴,正低头把玩着尾巴尖的桃粉色爱心,模样软萌又可爱。 听到开门声,言澄连忙站起身,扑到裴行野面前,声音软乎乎的:“老公,你终于回来了!” 裴行野眉头皱起,声音紧绷:“你吸了谁的阳气?” 言澄慌了一下,他吸篮球队阳气这事还没过去吗? 他赶紧摇头,语气急促地为自己辩解:“没有吸啊。” 裴行野的目光依旧落在他的翅膀和尾巴上,“那你怎么长出了尾巴和翅膀?” 言澄闻言,退后几步,在裴行野面前转了一圈,翅膀在背后轻轻晃动,尾巴尖的小爱心画出一道小小的弧线。 “好看吗?”他歪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裴行野,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炫耀,然后叹了口气,“可惜,和我本体比起来差远了。” 裴行野伸出手,指尖碰了碰那条尾巴,又在那颗桃粉色的小爱心上轻轻捻了捻,心里忍不住松了口气。 原来是假的,还好,他没有被戴绿帽。 不过,裴行野依然十分警惕:“你买这种东西干什么?” 言澄仰着头,眼神坦荡:“当然是勾-引你啊。” 裴行野的耳尖微微泛红,却依旧嘴硬,冷哼一声:“幼稚。” 言澄凑过去,主动把自己的小尾巴往裴行野的手里塞,讨好又乖巧:“你怎么了,怎么从回来后就一直在生气?” 裴行野低头看着他,心底涌起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我问你,你喜欢的是我的阳气,还是我这个人本身?” 这话问得小心翼翼,不得不承认,他一直很在意这件事,他怕言澄靠近他,只是因为他的阳气足,只是把他当成食物,而不是真心喜欢他。 如果仅仅是因为阳气足,言澄这个小魅魔总有一天会被被人勾跑。 言澄歪了歪头,一脸茫然,不理解裴行野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 他理所当然道:“我都喜欢啊,这有什么区别吗?你的阳气很好闻,你这个人也很好,我都喜欢。” 裴行野皱了皱眉,心里更烦躁了,“区别大着呢!” 言澄没察觉到他的心思,露出小虎牙,开心地拉着他的手,让他摸自己的尾巴、翅膀和小犄角,声音软绵绵地撒着娇:“你别想那么多啦,你快看你喜欢我的尾巴、翅膀和小犄角吗?尾巴尖尖有个桃粉色的小爱心是不是很好看?” 裴行野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尾巴尖的桃粉色爱心,柔软的触感并没有让他的烦躁消散一丝一毫,嘴硬道:“不好看。” 言澄鼓了鼓腮帮子,不服气地反驳:“你说谎!明明就很好看,你以前就很喜欢我的尾巴!” 裴行野挑眉,轻嗤道:“你刚刚不是说,这道具和你本体比起来差远了吗?既然差远了,有什么好看的。” 言澄眼睛一亮,连忙抓住他的手,用期待和讨好的语气说:“对呀对呀,我的本体比这个好看多了,毛茸茸的,尾巴尖也有爱心,比这个软多了!老公,你帮帮我好不好?帮我恢复本体,我给你看最漂亮的尾巴、翅膀和小犄角!” 裴行野:“……” 好烦! 说来说去,就是想要他的阳气! 没有心的小魅魔! 第38章 竟然不行 言澄搞不明白裴行野为什么看上去这么平静,或者说很淡漠,他从裴行野身上感受不到一点该有愉悦和惊喜,仿佛他精心准备的一切,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明明他已经很努力在哄人了,特意买了和本体相似的道具,甚至还把尾巴亲自送到了裴行野的手上,但裴行野并没有要把他扑倒的趋向。 “老公,你帮帮我好不好嘛?”言澄的声音本来就软,又刻意夹着嗓子,尾音拖得很长,娇滴滴得要腻死人。 令小魅魔失望的是,裴行野并没有被诱惑到,反而毫不留情地推开言澄,径直往卫生间的方向走,“我要去洗澡。” 言澄浓密的长睫毛扑闪扑闪:“……” 这对吗? 要不是他的确亲自验证过,他真的很难不怀疑裴行野的身体机能出了问题。 他这具身体对裴行野的吸引力,完全可以比肩小白兔对大灰狼的吸引力,面对到嘴的鲜肉,大灰狼哪有拒绝的道理! 既然山不就我,那我来就山,言澄可不是被动等待的性格,他紧跟在裴行野身后,主动提议:“我和你一起洗澡。” 卫生间门口,裴行野转过身来把他推了出去,眉眼略微下压,似很无奈,又掺杂着几分隐忍:“别闹,我累了。” 言澄撅着嘴巴,脸颊鼓鼓,蔫蔫的声音,半是生气半是委屈:“好吧,你自己洗吧。” 说完,很失落地转过身去,连肩膀都耷拉了下来。 言澄身上穿的小魅魔套装并不是很色-情的那种,而是无袖小背心配短裤,恰好露出一截白生生的细腰和两条又直又长的腿,看着更像个可爱小正太,偏偏腿上绑了个黑色腿环,让裴行野想到了上次视频被弄脏的那个…… 好像还是有点色-情! 而言澄头上那对坚硬的小犄角,落在裴行野眼里,不知为何,幻化成了耷拉下来的兔耳朵,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受了委屈的垂耳兔,让裴行野的心揪了一下。 还有言澄背后那对小翅膀,随着他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腰间的假尾巴垂下来,尾巴尖那颗桃粉色的小爱心一晃一晃,连颜色都好像暗淡了几分。 卫生间里,热水洒在身上,雾气氤氲中,裴行野觉得自己真该死啊! 那么漂亮可爱一老婆,又香又软就像块小蛋糕,他竟然直接给推开了。 言澄得多伤心啊。 言澄确实有点伤心,但漫漫长夜,他怎么可能就此放弃呢? 他可是愈挫愈勇的小魅魔! 何况,他看得门清,裴行野就是嘴硬,实际上被他一撩就立正。 他坐在沙发上,一边把玩着尾巴尖的小爱心,一边耐心等待着。 没过多久,卫生间的门被打开,裴行野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走出来。 黑色浴巾松松地系在腰间,勾勒出流畅紧实的腰线,腰腹间清晰的人鱼线若隐若现,随着他的走动,肌肉线条缓缓舒展,充满了力量感。 裴行野的头发还在滴水,湿漉漉地贴在额前,衬得那双黑漆漆的眸子格外深邃。水滴顺着下颌线滴落,滴在紧实的胸膛上,蜿蜒而下,浸湿了浴巾的边缘。 言澄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所有的失落瞬间烟消云散。 他快步迎了上去,推着裴行野的腰往沙发那边走,顺便摸了把硬邦邦的腹肌,声音轻快极了:“老公,我帮你吹头发!” 不等裴行野应声,他便拉着裴行野走到沙发边坐下,自己则长腿一岔,直接跨坐在裴行野身上。 裴行野仰靠在沙发靠背上,撩起眼皮看他,淡色的唇开合:“吹头发,需要坐在我身上吗?” 言澄歪了歪头,理所当然道:“对啊,这样吹才方便呀,不行吗?” 第42章 裴行野唇角微扬,手掌拖着言澄那截软嫩细腰,说:“行。” 言澄满意地笑了笑,打开吹风机,手指插进裴行野湿漉漉的发丝间慢慢吹。 吹风机送出来的暖风把洗发水的香味吹散开来,清淡的草木香弥漫在他们之间,裴行野闭上眼睛,任由言澄摆弄,右手指腹偶尔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肌肤。 吹风机的声音嗡嗡地响了一阵,裴行野的头发很快被吹干,言澄关掉吹风机,随手放在一旁。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裴行野的颈侧,那里的皮肤还带着沐浴露的清香,他深呼吸一口气,温热的吐息和柔软的肌肤让裴行野心中一颤。 “老公,”言澄的声音黏糊糊的,像塞壬的歌喉充满着蛊惑,在他耳边轻声呢喃,“你今晚想怎么样都可以的。” 小裴迅速抬头,裴行野的心中又是一颤,他哑着嗓子命令道:“吻我。” 言澄乖乖把唇奉上,先去啄吻裴行野的下巴,然后慢慢往上,吻住裴行野的唇瓣。 这个吻很柔软,言澄像小猫一样轻轻舔舐,舌尖试探着撬开裴行野的齿关。 裴行野扣住言澄后腰的右手更加用力,左手则按住言澄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还不够,他想要更多。 裴行野站起来,言澄被他带着往上颠了一下,本能地用腿缠住他的腰。 裴行野一只手托着他的臀,几步走到不远处的餐桌旁,扫开餐桌上的杂物,把小魅魔放在了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将小魅魔困在自己与桌子之间,低头再次吻了上去。 这个吻没有丝毫节制,他的舌尖撬开言澄的唇齿,长驱直入,卷着他的舌,紧紧地纠缠厮磨,仿佛要把言澄的呼吸都要一并掠夺殆尽。 言澄被吻得快要喘不上气来,双手下意识地环住裴行野的脖子,喉咙里溢出细碎而又含糊的声音,身体微微后仰,努力回应着裴行野。 唇齿相磨之间,涎液顺着两人交缠的唇瓣滑落,但无人顾及,反而索取得更凶。 吻越来越深,越来越缠绵,房间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和啧啧的水声。 裴行野的吻缓缓下移,从言澄的唇瓣顺着下巴往下,滑过他的下颌线,滑过耳侧,含住了他圆润的耳垂,之后继续往下,滑到他纤细的颈窝,轻轻啃咬着他敏感的肌肤,留下一个个淡淡的红痕,像是在宣告自己的所有权。 言澄的身体越来越软,脸颊涨得通红,眼底泛起一层湿漉漉的水汽,眼神迷离。 他伸手去抓裴行野的浴巾,裴行野攥住他的手,低声呵斥:“别动。” 言澄瘪了瘪嘴,小声哼唧:“我好难受。” 裴行野蹲下去。 …… 言澄的身体猛地一颤,嘴里逸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腰肢不自觉地弓了起来。 黑色腿环又一次被弄脏,裴行野亲自把腿环解开取下,雪白的皮肤上早已被箍出一圈红痕,裴行野的唇瓣贴了上去,那条细细的红痕蔓延开来,仿若朵朵桃花盛开。 舒服是舒服,但不够补啊! 他可是食肉生物,给他塞了碗沙拉算怎么回事? 就算沙拉里放了荤菜,零星一点肉末,还不够塞牙缝的。 言澄脚上的兔子拖鞋早不知道掉到了哪里,白皙的脚裸露在外面,每一个骨节都泛着淡淡地粉,他不耐烦地抬起脚去踢裴行野的脸,不满道:“除了嘴巴,你就不能换个别的?” 裴行野抓住作乱的脚踝,拇指扣住凸起的踝骨,低头在脚背上亲了下。 言澄下意识想抽回脚,皱起鼻子,嫌弃道:“脏。” 裴行野没松开他,指尖摩挲着他的脚踝,说:“带你去洗澡。” 言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洗澡?你是不是有病!” 他伸脚想要去踹人,但脚踝被人扣住,根本动弹不了一点。 裴行野不顾他的挣扎,把小魅魔打横抱起,放入注满热水的浴池里。 言澄扑腾了两下,撩起水往裴行野身上洒,漂亮的肌肉上全是水珠,他戳了戳裴行野饱满的胸肌,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你也湿了,进来和我一起洗。” 这黑色浴巾可真碍眼,活动了这么久,竟然一点都不掉,以后必须严厉禁止裴行野买这家的。 裴行野沉下脸严肃道:“别闹,今天不合适。” 言澄相当不满,鼓着腮帮子,重重哼道:“这还要挑日子吗?我又不是女孩子,没有生理期。” 裴行野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和肿胀的唇瓣,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俯身捏住言澄的下巴,又在他唇上啄了几口。 …… 浴池中的水晃动着,时不时溅落出来。 言澄的手指攥着浴缸边缘,指节泛白。 “老公……”他叫得断断续续,声音破碎,仿若水面上的泡沫。 裴行野把言澄从水里捞出来,用大浴巾把小魅魔擦干净,抱回卧室,塞回了被窝里。 言澄在被窝里拱了拱,翻过身去,背对着裴行野,把后脑勺对着他,不想理裴行野。 艹,除了用嘴,就是用手,能不能拿出点真本事。 头发不吹不行,裴行野把裹成蚕蛹的小魅魔拽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给他吹头发。 言澄闭着眼睛,像只被撸得很舒服的猫,但嘴巴还是微微撅着,写满了不高兴。 他摸出手机,眯着眼睛,在屏幕上戳戳点点,给方韵芝发了一条消息:【你说男人在什么情况下,明明应得不行,却不愿意做呢?】 方韵芝正躺在寝室床上看小黄文,看到言澄发来的消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三遍,最终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言澄看着乖乖巧巧,内里竟然这么狂野吗? 方韵芝咬着嘴唇,敲击屏幕回复:【可能怕自己只有三分钟吧】 言澄正要打字回复,裴行野刚好吹完头发,他偏头看了眼言澄的手机屏幕,眸色暗沉难测:“给谁发消息呢?” 言澄心里的气还没消,故意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挑衅:“给方韵芝啊,说你不行。” 裴行野:“……” 第39章 生宝宝? 要不是顾忌明天还要上课,再加上家里没有准备任何东西,尽管言澄一直在说他们之前在花市怎么怎么样,但裴行野并没有相关记忆,在他看来,第一次多少要慎重一点。 反倒是言澄,每次和他在一起都想着吸他的阳气,目的性十足,下流至极。 裴行野真的很难不怀疑,他之于言澄的意义,就是提供阳气的工具而已。 本身最初裴行野是完全不相信言澄的魅魔身份的,但那一次言澄头顶冒出来的小犄角让他的世界观受到巨大冲击,也让他不得不认真对待言澄的非人身份。 虽然裴行野对未来另一半没有过任何预设,二十多年来没有动过情,也没有产生过欲,但他也从来没有想过他的另一半会是另一种物种。 幸好言澄是个男性,不然裴行野还要担心生殖隔离的问题。 不过话说回来,言澄要是能生…… 裴行野把言澄从被窝中扒拉出来,言澄挣扎了两下未果,裴行野把他揽在怀里,轻轻抚摸着他平坦的小腹,鬼使神差问了句:“你会生小魅魔吗?” “什么!”言澄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瞪着裴行野,“我是男的,怎么可能生宝宝!” 言澄转念想到什么,眉毛倒竖,用尽全力去推裴行野,“别碰我,你个渣男,你都和我在一起了,竟然还想着和别人生孩子,你是有什么繁殖癌吗!” 裴行野的力气一向比言澄大,小小一魅魔被圈在怀中,除非裴行野主动松手,不然言澄根本推不动裴行野。 言澄刚洗完澡,眼尾和鼻尖都晕染着胭脂色,这下越想越委屈,胭脂色逐渐加深,言澄气急之下张嘴去咬裴行野的肩膀。 裴行野大掌扣着他的腰,动也不动,任由言澄去咬。 可是肩膀真的好硬,言澄也不敢真的下狠心,所以咬了半天反倒把他的嘴巴咬得很酸,裴行野的肩膀上只留下一个比较明显的牙印。 裴行野薄唇开合,缓缓开口:“解气了?” 言澄“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想理裴行野。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别人生孩子,你们魅魔的生物特征我又不清楚,这不得问问你,我有没有做爸爸的可能?” 裴行野伸出三指把言澄的头扭了回去,问道:“牙齿痛吗?” 言澄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皮,轻轻摇头。 裴行野手指稍微使力:“张开,我看看。” 言澄张开嘴巴,贝齿莹润,裴行野忍不住想起上次。 裴行野心头一阵骚乱悸动,开始有些相信言澄口中没把门的话语。 裴行野咳了咳,捞起言澄,打了几下他的屁股,在他耳边开口:“下次不准乱说。” 好几次了,裴行野都没动过真格,言澄“嘁”了一声,说:“我要睡觉。” 第43章 裴行野放开他,把他重新塞进被窝,拨开碎发,在他额头落在一吻,轻声说:“睡吧,明天要早起上课。” 言澄:“……”好歹毒的话。 天天上课都快要把他掏空了! - 言澄和陈则的课重合度很高,每次上课陈则如果到的早,都会给他留个位置,他们俩经常坐在一起。 这一连好几天言澄都没回寝室,上课铃响前,陈则脑袋往言澄那边偏了偏,压低声音问他:“你和裴神以后都不回来住了吗?” 言澄焉嗒嗒的,下巴搁在课本上,有气无力地说:“看情况吧。” 陈则叹了口气,感慨道:“你俩终于和好了,太好了!不过你之前怎么没有搬去和他一起住啊?” 言澄眼神闪烁了一下,含糊道:“那会觉得太早了嘛。” 陈则点点头:“不过你现在也很小,还没有到十九岁吧。” 言澄:“满十八周岁就行。” 陈则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反应过来什么,脸“腾”地红了,讷讷道:“……你俩开荤了呀?” 言澄闻言,突然笑起来,故意逗他:“你觉得呢?” 陈则的脸这下红得更厉害了,耳朵尖和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红,他手忙脚乱地摆摆手,“裴神平时看着那么高冷,真想象不出……” 话说到一半,陈则猛然意识到自己一个直男,竟然在和言澄聊这种乱七八槽的东西,他连忙改口,语气慌乱:“……哎呀呀,不说这个,你当我什么也没说。” 言澄笑容加深,嘴角扬起,尖尖的小虎牙露了出来。 陈则这人蛮有意思,一看就是牡丹老实人,不过从他穿过来后一直蛮照料他,是个很好的室友。 言澄故意凑近了些,声音促狭:“你想知道,我又不是不告诉你。” 陈则的脸简直红得快要滴血,连忙往后缩了缩,声音又急又慌:“别别别,你还是别告诉我了,我不想知道,真的不想!” 逗陈则真的很好玩啊,甚至连沉闷的课堂也勉强变得有意思了一点点呢。 笑完后,言澄深吸一口气,伸手拍了拍自己两边的脸颊,软乎乎的肉颤了颤,既是在让自己清醒一下,也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 马上快要期末考了,平常作业的小论文都是裴行野帮他解决,但是期末考试他必须亲自考,为了尽量不挂科,言澄在裴行野的要求下,不得不认真听每一节课。 课上了大概半个小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是方韵芝发来的消息。 言澄点开查看。 方韵芝先是发了一张白展堂八卦眼神的表情包,紧接着是文字:【你昨天后来就没有回我消息了,所以是什么情况?】 言澄打字,言简意赅:【他不是三分钟,但我们没有做】 短短一行字,信息量极大,方韵芝心里再一次被言澄的狂野刷新了认知。 方韵芝也正在上课,她盯着手机,抠着课本的页角,犹豫了好久,终究还是没有抵挡住八卦的欲望,大胆打字发过去:【你男朋友是李卓飞或裴行野吗???】 言澄回得很快:【你竟然看出来了】 然后又跟着一条:【是裴行野】 方韵芝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裴行野”三个字,眼睛瞪得很大,下意识发出一声“卧槽”,声音不大,却还是被旁边的同学瞥了一眼,吓得她连忙捂住嘴,但眼睛还是瞪得圆圆的。 猜测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当事人承认,又是另外一回事。 方韵芝怎么也没想到,言澄竟然是在和裴行野谈恋爱! 裴行野刚入学那会儿,全校就都知道计算机学院有个长得特别帅的学生,好多人跑过去要微信和表白,全都被无情拒绝。 谁能想得到,最后拿下高冷男神的,竟然是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言澄。 说不显山不漏水好像也不够准确,一个多月前,言澄确实存在感很微弱,低垂着头,不爱说话,经常独来独往,就像一朵长在角落里的蘑菇。 但后来从某一天开始,言澄的存在感突然变得强烈起来,他会经常主动笑着给人打招呼。 方韵芝第一次注意到,原来言澄笑起来是有小虎牙的,明媚又阳光,漂亮又可爱。 回想起昨天言澄和裴行野站一起的画面,确实很般配呢! 千头万绪堵在心头,方韵芝最后只凝结成三个感叹号发了过去。 言澄:【但你不要和别人说,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 方韵芝连忙保证:【放心吧,我嘴很严的,绝对不会说出去!!!】 然后,方韵芝又忍不住补了一句:【不过,裴神看起来确实不像只有三分钟的样子】 言澄:【他当然不止三分钟】 方韵芝:“……” 怎么感觉言澄这语气很骄傲的样子? 而且,他们俩讨论这种事情是不是有些怪异啊啊啊! 方韵芝绞尽脑汁,回复: 【安全套一定要用!】 【以及希望你下次还有力气给我发消息】 【奶油泡芙,jpg】 言澄秒懂,他爱吃泡芙! 刚准备放下手机认真听课,李卓飞又发来消息: 【周末想出去露营吗?】 【差不多还是之前那些人】 言澄托着腮,指尖在桌面上画了个圈,心想:这节课他上得可真忙啊。 周末露营确实很不错,但他其实更想和裴行野过“二人世界”。 言澄没有着急回复李卓飞,而是截图转发给裴行野:【想去露营,想出去玩~】 裴行野正在和学长周明远商讨事情,上次那个校企合作的小程序开发项目顺利完成,两人合作得很愉快,最近又琢磨着一起做点别的东西,周明远对着电脑比划着初步设想。 裴行野靠在椅背上,正想开口,放在桌角的手机亮了一下,他余光瞥见是言澄发来的消息,伸手下意识拿起手机,点开一看,原本还算温和的脸色,瞬间阴沉下去,周身环绕着冷戾之气。 周明远还在自顾自地往下说,压根没注意到裴行野的情绪变化,他突然提议:“我们这阵子其实也挺累,你说,我们这周末要不要出去放松一下?听说乐汐那边有个度假村很不错,我们正好过去吸吸氧,最近代码写太多,感觉头发都少了……” 他说着,终于抬起头,对上裴行野那张面无表情却莫名让人脊背发凉的脸,话音猛地顿住,被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不是,你怎么了?”周明远拍了拍胸口,一脸莫名其妙,“你不想去,也不用这种表情吧?” 裴行野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眼底的阴鸷稍稍压下,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去,怎么不去,我来安排。” 周明远愣了下,不确定地问:“真、真的可以去吗?” “你说的是不是漫野度假村?”裴行野撩起眼皮瞥他一眼,“那是我朋友家开的,我们过去不要钱。” 周明远眼睛瞬间亮了:“不要钱啊,真的可以去吗?” 裴行野眸色暗沉:“不过,我要带个人一起去。” 周明远还在兴奋中,想也没想就点了头:“带带带,随便带,叫上你那个小室友一起呗,热闹热闹。” 裴行野没有反驳,周明远恍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究竟是小室友,还是家属,到时候他自有分辨。 ----------------------- 作者有话说:审核大人,这章什么都没干啊 第40章 浴缸很大 言澄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只有上次爬山解锁了其他地图,平常基本都在学校附近活动,说来说去言澄毕竟只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正是爱玩爱闹的年纪。 裴行野答应和他一起出去玩,简直再好不过,如果能够做些酱酱酿酿的事,就更加完美了。 言澄借口说有其他事,回绝了李卓飞的邀请,李卓飞心里觉得有点可惜,倒也没有过多追问,只回了句“那下次再约”,便没再打扰。 李卓飞其实很喜欢找言澄一起玩,他只要一见到言澄就心生好感,至于个中缘由他也说不清。 不过人与人之间本来就存在白头如新倾盖如故两种情况,他与言澄属于后者。 李卓飞思来想去,把这归结于可能是因为他小时候很想要个弟弟,而那个弟弟的模样就合该是言澄这样,乖巧纯真,笑起来会有小虎牙,就像糯米团子一样可爱。 如果能够再黏着他就更好了,可惜言澄很明显并不会这样,言澄与他们篮球队都能玩到一起去,是因为他本身就爱交朋友,本身就招人喜欢。 言澄看似和他们比较亲昵,没有距离,但他感觉得出来,言澄拿他不过当作一般朋友。 另一边,言澄得知要去度假村,当天晚上就很兴奋地收拾行李。 裴行野之前在衣柜里给他塞满了新衣服,言澄挑挑拣拣,明明只是去两天罢了,可他却挑不出应该带什么才好,他太多衣服都想带过去了。 第44章 当听说度假村有泳池和温泉,言澄坐在一堆衣服中间抬起头,眼神幽怨:“我没有泳衣。” 裴行野弯腰揉了揉他的头发,告诉他:“度假村有。” 言澄撇了撇嘴,勉强接受:“那算了,不过下次要提前帮我准备好哦。” 裴行野:“……” 小魅魔好像不止把他当成了提供阳气的工具,还把他当成了无条件照顾他的保姆。 算了,依赖他总比依赖别人好。 周五下午,言澄和裴行野都没有课,吃过午饭就可以出发。 裴行野开车,言澄坐在副驾上,一开始还兴致勃勃地小嘴巴拉巴拉,一会儿说想去泳池玩水,一会儿说想吃好吃的,叽叽喳喳的,像只活泼的小麻雀。 可没过多久,声音就渐渐小了下去,脑袋一歪,靠在椅背上,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浓密的睫毛垂着,漂亮又乖巧,很像一个睡美人。 裴行野把空调调高了几度,生怕他着凉,到地方后才把他叫醒。 言澄跟着裴行野走进大厅,才发现这趟出行原来不止他们两个。 上次在实验室见过一面的周明远,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另外一个从来都没见过的男生看到他们主动挥手,看上去眉眼爽朗,气质随性。 裴行野牵着言澄的手走过去,为他介绍:“他叫李风遥,这个度假村就是他家开的,不用和他客气。” 李风遥一开始听说裴行野是要带两个人过来度假放松,所以特意准备了四间房,可眼下看裴行野和言澄牵在一起的手,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朋友。 等裴行野开口介绍言澄时说的是“我男朋友”时,李风遥和周明远两人同时愣住,脸上写满了震惊。 周明远还好,上次在实验室见过言澄,隐约猜到两人关系不一般,可亲耳听到裴行野承认,还是有些意外。 而李风遥和裴行野从小一起长大,认识这么多年,他完全不知道裴行野什么时候谈了男朋友,甚至根本不知道裴行野喜欢的是男的。 言澄听到裴行野这样介绍自己,也忍不住抬头瞥了他一眼,看来眼前这两人和裴行野关系很不错,所以他才会这样坦诚。 既然如此,言澄更没必要遮遮掩掩,干脆顺势往裴行野怀里靠了靠,大大方方他们打招呼。 李风遥回过神来:“你不早说,我还多准备了一间房,你俩直接住一起好了。先去放行李,等会我们随便逛逛,然后吃晚饭。” 李风遥给他们安排的房间风景很好,两面都是巨大的落地窗,外面是层层叠叠漫山遍野的茶山,翠绿的茶叶在阳光下泛着光泽,推开阳台门直接可以呼吸山间的负氧离子。 言澄一进房间,就欢快地跑来跑去,床很大,浴缸也很大,阳台也很宽敞,他很满意。 裴行野放下行李,跟着言澄走到阳台,山风从谷底吹上来,带着茶叶的清香。 言澄听到脚步声,转过身,踮起脚尖,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仰头就吻了上去。 裴行野伸手搂住他的腰,把人往怀里一带,温柔地回应着这个吻。 过了好一会儿,裴行野才退开一点距离,额头相抵,眼底都映着彼此的身影。 “要休息会吗?”裴行野的声音沙哑,伸手捏了捏言澄泛红的脸颊。 言澄摇了摇头,眼睛亮晶晶的,充满着兴奋,他迫不及待想跑出去玩。 外面太阳挺大,临出门,裴行野拿了一顶帽子扣在言澄脑袋上,言澄仰起脸笑了一下,拉着他的手往外走。 李风遥和周明远在大厅聊天等着,见他们下来,一起坐上接驳车去附近逛逛。 这个度假村很大,设施齐全,不仅有室内和室外泳池,还有健身房和各种休闲区域,温泉在半山腰,依山而建,可惜不是私汤。 他们住的房间在山顶,不管去什么地方,都可以叫接驳车,十分方便。 路过一方池塘,里面有很多锦鲤,言澄眼睛一亮,蹲在池边嚷嚷着要喂鱼。 李风遥让工作人员拿来两包鱼食,言澄洒下一点,锦鲤全都围了过来,红的白的金的挤成一团,喂完一包,他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对着池塘里的锦鲤,十分虔诚地许愿。 裴行野和周明远正在旁边的阴凉处聊项目的事,李风遥蹲下来和言澄一起喂鱼,他偏头看着言澄虔诚的侧脸,直到现在仍然不敢相信,裴行野那样冷淡的人,竟然会喜欢上这样一个纯真得有些稚气的少年,对着锦鲤许愿也是前所未见。 见言澄许完愿,李风遥忍不住打趣道:“你许的什么愿望?” 当然是希望今天能成功吃到裴行野啊!但这话肯定不能说出口,言澄故作神秘:“说出来就不灵了,不能告诉你。” 李风遥爽朗大笑,“你想要什么都可以问裴行野要,他有的是钱,什么都能满足你。” 言澄歪了歪头,“裴行野很有钱吗?” 李风遥挑眉:“你不知道他家里是做什么的?” 言澄摇头,他贪图的是裴行野这个人,了解他家里干什么,不过他看的出来,裴行野应该是蛮有钱的,不然也不能在学校附近买房子,一衣柜的衣服说给他准备就给他准备,给他转钱也很大方。 李风遥含糊地说:“他爸爸做生意,妈妈演戏。” 言澄淡淡地:“哦。” 李风遥对言澄如此冷淡的反应倒是有些意外,心里越发觉得言澄有意思。 这时,裴行野和周明远走了过来,李风遥看了眼手机,笑着说道:“差不多到饭点了,你们想吃什么?度假村里中西餐都有,想吃什么直接点,不用客气。” 言澄立刻举手:“我要吃烤肋排!” 指定了晚餐食物,这样应该就不用吃讨厌的炒青菜了,每次吃饭裴行野都逼他吃青菜,又苦又涩,真的很讨厌。 可事实证明,言澄完全多想了,晚餐不仅有炭烤肋排,还有沙拉和炭烤蔬菜。 裴行野把生菜和西蓝花夹到他的餐盘中,言澄的脸都要绿了。 李风遥看在眼里,忍不住开玩笑:“怎么感觉你像养儿子一样。” 裴行野面无表情地又夹了些沙拉过去,“他太挑食了。” 李风遥好笑道:“情侣之间会管挑不挑食吗?” 周明远接话,笑嘻嘻的:“反正我不敢管。” 言澄闻言,立马挺直腰板,抬高下巴控诉:“你看看人家,哪有你这样管我吃不吃蔬菜的?太过分了!” 裴行野丝毫不惯着他,淡淡开口:“不吃完这些蔬菜,等会的小蛋糕你也别想吃。” 言澄的腰板瞬间塌了下去,埋下头含泪扒拉盘子里的蔬菜。 李风遥和周明远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一个共同的想法:裴行野竟然有给别人当爹的爱好,这种情趣真让人搞不懂。 饭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山间吹起了微凉的风。 李风遥提议:“山顶有个酒吧,要不要坐坐?那里每晚都有歌手唱民谣,氛围特别好。” 言澄对一切事物都保持着极大的兴趣,立马点头要去,喝点小酒晚上更好办事啊。 酒吧建在山崖边,一面墙全是落地玻璃,外面是沉入夜色的大山,民谣歌手坐在角落,吉他的和弦和沙哑的嗓音混在一起,慵慵懒懒。 裴行野给言澄要的是低度数的小甜酒,他们三个喝的则是威士忌。 一杯酒慢悠悠喝完,言澄把晕乎乎的脑袋搁在裴行野的肩膀上,眼尾泛着薄红,睫毛扑闪扑闪,很像黏人的小奶猫。 裴行野低头看他:“这点酒就醉了?要回去吗?” 言澄摇摇头:“等你们喝完手里这杯吧。” 裴行野把自己杯中的半杯威士忌仰头一饮而尽,然后站起来,对另外两人说:“我带他先回去了。” 李风遥冲他举了举杯,笑得意味深长,周明远倒是多嘴了一句:“温柔点啊,明天睡到自然醒就好。” 言澄酒量确实一般,但也不至于一杯就醉,他假装脚步虚浮,故意往裴行野身上靠,裴行野揽着他的腰回了房间。 进了房间,门刚关上,言澄就双手勾住裴行野的脖子,不管不顾的吻了上去。 他的嘴唇直接贴上去,舌尖舔了舔裴行野的下唇,裴行野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腰,另一只手插进他的发丝间,微微收紧。 嘴唇贴着嘴唇,舌尖卷着舌尖,缓慢而深入地缠吻,言澄后背抵在门板上,裴行野膝盖抵入他的双腿之间。 从唇瓣到下巴,再到纤细的颈窝,裴行野轻轻啃咬着言澄敏感的肌肤,留下一个个淡淡的红痕,酒香与暧昧同时蔓延。 情动来得自然而然,或者说他们俩都不同程度上做好了准备,裴行野含着言澄的耳垂,声音低哑:“去洗澡。” 言澄搂住他的脖子,不肯松手,眼神湿润迷离:“一起洗。” 浴缸很大,同时容纳他们俩绰绰有余,热水已经放了大半,雾气蒸腾,浴室一片迷离。 第45章 言澄被裴行野托着腰,轻轻放进了水里,热水漫过胸口,他舒服地呼出一口气,然后转过身,拽着裴行野的手臂,把他往水里拉。 水花溅出来,落在瓷砖上,洇开大片水渍,衣物也一件一件剥除,四处散落。 言澄的头发湿了,贴在额前,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顺着下巴滴落在锁骨窝里,又顺着胸口的弧度往下滑。 裴行野的目光跟随着那些水珠,看着它们一滴一滴地没入水面。 他伸出手抬起言澄的下巴,言澄半睁着眼,睫毛轻颤。 嘴唇再次被覆住,舌尖描摹着唇形,言澄的手指搭在裴行野的肩膀上,指腹陷进他的皮肤里。 浴缸里的水还在慢慢上涨,裴行野安抚道:“别急。” 雾气越来越浓,言澄靠在浴缸边缘,仰着头,脖颈绷出一道脆弱的弧线。 水雾模糊了他们俩的轮廓,只有交叠在一起的影子,映在被蒸汽覆盖的镜面上,仿佛写意的水墨画。 裴行野的动作很慢,他用了足够的耐心让言澄适应,第一次不应该在浴室里。 热水还在注入,水面微微晃动,破碎的声音消散在氤氲的雾气之中…… ----------------------- 作者有话说:不是故意卡在这里,是真的写不动了,死手写得快点啊! 第41章 魅魔本体 浴室地板上的衣物全都浸满了水,裴行野把它们归拢到一处,然后随手扯过一条浴巾先把自己擦干,又用另一条浴巾把言澄裹住。 言澄乖乖窝在他的怀里,湿发贴着额角,脸颊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任由裴行野把自己抱回了卧室。 床铺蓬松绵软,言澄陷入被褥,拿手臂遮了下眼睛,裴行野关上大灯,只留下床头一盏暖黄色的壁灯,晕染开蜜糖般的光泽。 言澄仰躺着,眼底蒙着一层朦胧的水汽,脸颊泛红,脖颈与耳尖也染上绯色,浑身的力气在刚才仿佛都被抽干,只能软软地摊着,任由身前的人俯身靠近。 裴行野一只手撑在言澄耳侧,另一只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指尖刚捏住包装袋的边角,言澄的手就伸了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腕。 言澄偏过泛红的小脸,唇瓣微肿,声音喑哑:“不要。” 裴行野的动作顿住,他垂眸,凝视着言澄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仿佛浸了水的星子,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里面正映着他的脸。 沉默了一会,指尖从抽屉收回,裴行野反扣住言澄的手,十指慢慢交缠,掌心贴着掌心,能感觉到彼此脉搏的跳动。 他低下头,吻住了言澄。 唇瓣相贴的瞬间,空气仿佛被抽走了,呼吸也变得艰难。 裴行野含住那两片柔软的唇,慢慢地碾过去,像在品尝什么舍不得一口吃完的甜点。 舌尖抵开唇齿的缝隙,卷住言澄的舌不断纠缠与搅动,唾液被一点一点吞掉,心跳节拍混乱,那些细碎的声音就好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还没落地就不见了踪影。 裴行野的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间,唇瓣从嘴角滑到下颌,又从下颌滑到耳侧,最后含住了那因为充血而泛红的耳垂。 言澄的耳廓很薄,灯光透过来时几乎是半透明的,此刻染上浓郁的绯色,像是一颗刚刚成熟的樱桃。 言澄下意识偏头想躲,裴行野不给他机会……言澄皱在一起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窗外夜色渐深,山风拂过茶山,沙沙的声响隔着玻璃传进来,落地窗帘轻轻拂动。 月光皎洁,长夜漫漫,裴行野有的是耐心等待。 窗外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茶叶丛中的娇嫩花瓣被雨水打湿,随着滴落的雨珠轻轻晃动。 不知过了多久,花瓣吸收了大量雨水,每一瓣绷紧的花瓣都彻底绽放。 小魅魔头顶上有细微的痒意蔓延,像是有什么东西迫不及待冒出来。 言澄迷迷糊糊地伸手摸了摸,指尖触到了两个硬硬的小突起,一对小巧精致的桃粉色小犄角落在裴行野的眼底。 “犄角!”言澄的声音惊喜,带着餍足后的慵懒,“老公,我的犄角又长出来了。” 裴行野伸出手,碰了碰那两只从发间冒出来的小犄角,沙哑的声音响起:“好看。” 不过片刻,怀里的小魅魔又黏黏糊糊地依偎着他,眼底的渴望直白又纯粹。 言澄侧躺着,裴行野从身后揽住了他。 夜色更沉,月光无言,窗幔随着夜风轻轻浮动,茶山里又下起雨来,花瓣被雨水冲刷,同时也获得了滋养。 言澄感觉到尾椎骨那里隐隐开始发痒,他不安地动了动,怀疑是自己的魅魔特征要显现出来。 裴行野的手掌扣住他的腰肢,不让他随意乱扭。 然后,一条毛茸茸的小尾巴慢慢从尾骨的末端探了出来,尾尖还点缀着桃粉色的小爱心,色泽粉嫩,和他头顶的犄角遥相呼应,随着少年细微的轻颤,尾巴也微微晃动。 小魅魔惊呼:“我的尾巴。” 尾巴根被挤压在裴行野的腹部,言澄不舒服地往外退,裴行野拽着尾巴,把逃跑的小魅魔又拽了回来。 尾巴可是魅魔十分敏感的身体部位,小魅魔完全没有防备,被人严重冒犯,他鼓着脸颊,用力地甩着尾巴,生气地控诉:“你压到我的尾巴了。” 原本躺在掌心的尾巴飘走,尾巴尖的小爱心一下一下捶打着裴行野,可惜小魅魔的尾巴从上到下都覆盖着细软的绒毛,就连小爱心也是软乎乎的,并没有多少攻击力,毛茸茸的触感在裴行野眼中无异于小猫踩奶。 “真可爱。”裴行野唇角扬起,重新捉住跑掉的尾巴,忍不住反复摩挲着那枚桃粉色爱心。 被人一夸,言澄红红的脸颊抑制不住冒出笑意,小尾巴不再乱动,反而用骄傲的语气炫耀道:“我还有翅膀呢。” 实在太可爱了! 裴行野低下头,亲了亲尾巴尖上的小爱心。 小魅魔内心欢喜,裴行野果然还和以前一样喜欢他的尾巴,就连失忆了也这么爱不释手,他扭头要抱,裴行野便抱着他翻身,言澄来不及惊呼,温柔强势的吻便落了下来,所有的声音都湮没于唇齿间。 言澄肩胛骨的位置鼓起柔韧的突起,一对小巧纤薄的桃粉色羽翼,缓缓在小魅魔后背舒展开来,哪怕是在微弱的壁灯下,也漂亮的近乎妖冶。 纵使做好了思想准备,可亲眼目睹眼前匪夷所思的一切,也还是让裴行野忍不住心生震撼,但他面上不显,仍然是镇定的模样。 他伸手,缓缓覆上那一对新生的翅膀,喃喃低语:“真好看。” 眼前的翅膀不大,和言澄的小魅魔套装里那对道具完全不一样,并且触摸上去的感觉有种说不上来的奇妙。 而且,不管是尾巴还是翅膀,抑或是犄角,这都是活生生从言澄身体中长出来的一部分,是言澄本身证明。 直到这一刻,裴行野才真正对言澄的魅魔身份有了清晰而深刻的体认。 而言澄,只能是他一个人的小魅魔! 裴行野手臂收紧,顺势将人稳稳抱起,让言澄跨坐在自己身上。 小魅魔的膝盖抵着床垫,双手撑着裴行野的肩膀。 他低下头,对上裴行野那双深邃的眼眸,心跳又快了几分。 “自己来。”裴行野的手掌覆在言澄的腰侧,拇指在他腰窝处慢慢画着圈,像在鼓励,又像是在等待。 暖黄灯光落在少年精致的眉眼,粉色的小犄角莹润可爱,毛茸茸的尾巴不安分地轻轻扫过裴行野的小臂,背后的翅膀微微收拢又轻轻舒展。 言澄咬了咬唇,撑着他的肩膀,慢慢地往下坐。 裴行野的眉头拧紧,喉结狠狠滚动,扣着他腰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一只刚学会飞翔的小鸟,扑扇着翅膀,试探着离开枝头,飞出去不远又很快落了回去。 那对桃粉色的小翅膀在言澄后背轻轻晃动,尾巴尖的小爱心随着他的动作画出一道又一道弧线,桃粉色的犄角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言澄的额头上沁出了薄汗,顺着眉骨往下淌,滴在裴行野的锁骨上。他低下头,裴行野正好仰起脸,一人一魅魔的鼻尖蹭在一起,嘴唇碰了碰。 “老公。”言澄叫裴行野的声音软得就像是棉花糖,尾音还在微微往上扬。 “嗯。”裴行野应声。 “我的本体好看吗?” “好看。”裴行野回答。 言澄弯了弯嘴角,低下头,把脸埋进裴行野的颈窝里,翅膀慢慢收拢,尾巴垂下来,搭在裴行野的大腿上,桃粉色的小爱心一颤一颤。 裴行野勾起言澄的膝弯,将言澄抱了起来,一步步走到落地窗前。 巨大的落地窗一尘不染,窗外是整片静谧的茶山,月光倾泻进来,洒在言澄的翅膀上,翼膜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珠光,好看得过分。 言澄侧过脸,脸颊贴着冰凉的玻璃,雾气很快弥漫在玻璃上,又被他的呼吸呵出一小片透明的圆。 第46章 裴行野把下巴搁在言澄的肩窝里,嘴唇贴着他的耳廓,问:“冷吗?” 言澄摇了摇头,尾巴缠上裴行野的手臂,尾巴尖的小爱心在他手臂上一蹭一蹭的,仿佛某种无声的邀请。 裴行野抱着他从落地窗前走了一圈,翅膀随着步伐微微扇动,言澄抑制不住冒出求饶的声音,裴行野铁石心肠,反而更加过分。 …… 言澄的体力跟不上裴行野,欣赏完落地窗外的风景,被裴行野带着又去洗了个澡,翅膀和尾巴都浸没到水里,也被洗了个干净。 水波再次荡漾起来的时候,言澄十分不争气,他真的没有了力气,全靠裴行野的帮助,漫长的洗澡才得以结束。 言澄坐在床上,困得直打呵欠,尝试几次想把翅膀尾巴以及犄角收回去,但小脸都憋红了,仍然是徒劳无功。 “收不回去了,”言澄声音闷闷的,委屈得不知怎么办才好,“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想收就收,想变就变的……” “可能太累了,”裴行野安慰他,“先睡吧。” “怎么睡啊?”不管是平躺,还是侧躺,都会压到翅膀和尾巴,就连睡衣也没法穿,恢复了魅魔本体的言澄急得团团转。 裴行野好笑道,给他出主意:“你可以趴着睡。” 言澄想想也是哦,都怪裴行野,害得他脑子都不好使了。 小魅魔撑着床面爬起来,“啪叽”一下趴到了裴行野的身上,脸埋进他的颈窝蹭了蹭,扯过被子宣告说:“睡觉。” 怀中的小魅魔显然是累极了,眯着眼很快就睡了过去。 言澄虽然吸收了大量阳气,但毕竟也损耗了大量体力,反倒是裴行野掩不住的神采奕奕。 软香温玉在怀,让裴行野倍感幸福的同时,也倍感煎熬,为了让小魅魔睡好觉,他不得不努力克制。 裴行野看着小魅魔平坦的小腹,不禁怀疑:小魅魔的吸收效果这么好的吗? 刚才在浴室,小魅魔可是一点也没出来。 按理来说,会生病的吧? ----------------------- 作者有话说:感觉把我掏空了orz 你们有没有发现我好多章的逗号有的英文字符,有的中文字符,可我明明输入的都是中文字符,难道这是晋江的防盗在发力??? 第42章 不要玩我的尾巴! 今晚的事情,其实并不在裴行野的计划内,不过他大约猜的出来,言澄会控制不住招惹自己,情之所至,索性顺从了本心,既遂了言澄的意,也遂了他的意。 一直吊着小魅魔,总也得给他点实际好处才行。 万一真找了别人,那可得不偿失。 上次言澄吞吃**,头顶冒出来一对小犄角,按照言澄的说法,他的本体还有翅膀和尾巴,因此,裴行野有做好心理准备。 可真的看到小犄角、小尾巴和小翅膀先后冒出来,裴行野恍然之中猛然惊觉,言澄真的不是人类,而是一只货真价实的魅魔。 还是一只全身上下都是桃粉色的小魅魔,犄角、尾巴和翅膀通通都可爱的不行。 以前,裴行野完全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喜欢养猫,会让猫咪上床,会抱着猫咪亲个不停。在他看来,猫咪不过就是四只爪子的普通生物,实在找不出来有什么可让人喜欢的地方。 现在,他把玩着言澄毛茸茸的尾巴,突然就理解了猫奴的心理。 毛茸茸,软乎乎,还会冲着你撒娇,这谁能顶得住? 当然,把言澄类比成猫咪并不恰当,言澄不是宠物这么简单,他是更复杂的近似于人的生物,他从不是谁的附属,他是独立的个体。 不过魅魔的本性,却也让裴行野很难不怀疑,言澄真的能保持忠贞吗? 裴行野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指尖摩挲尾巴的动作慢了半拍,可转眼,这份念头又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言澄的体力差成这样,喂饱他是轻而易举的事,估计也没那精力跑出去找别人。 倒是另一件事让他不得不重新认真审视起来,言澄口中的“过去”,他们俩看起来是很相爱的状态,可为什么他却没有任何相关的记忆?言澄是不是还隐瞒了什么? 既然言澄能从花市穿越到这里,这是不是意味着他曾经也穿越到过花市? - 言澄这一觉睡得很沉,时间也很久,窗帘拉着,室内昏暗,也分不清到底几点。 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裴行野就在身边,言澄含糊地喊了声:“老公。” “醒了。”裴行野应了一声,手指捏着那条毛茸茸的尾巴,不紧不慢地揉着。 尾巴上的触感本就敏感至极,被他这么一捏,言澄瞬间清醒过来,猛地伸手抢回自己的尾巴,紧紧抱在怀里,皱着眉发脾气:“不许再玩我的尾巴了!很痒的!” 可下一秒,他就愣住了,低头看着自己怀里蓬松的尾巴,语气里满是慌乱:“哎?我的尾巴怎么还没有收回去?” 裴行野伸手,按了按他头顶上的小犄角,指腹蹭了蹭顶端,提醒他:“你的犄角和翅膀也没收回去。” 言澄连忙坐起身,后背的翅膀跟着晃了晃,他尝试了好几次,可不管怎么努力,都没能收回他的尾巴和翅膀。 他脸色渐渐发白,眼底泛起慌乱,他竟然无法在本体和人类形体之间自由切换,可明明只有魅魔幼崽才会这样才对。 这是件很糟糕的事情,这个世界只有人类,非人生物的存在注定是种怪物。若是被别人看到他这副模样,不知道会怎样对待他,他说不定会被当成怪物抓起来。 言澄急得鼻尖发红,可裴行野却依旧不慌不忙,指尖拂过他后背的翅膀,慢悠悠地问:“你会飞吗?” 言澄愣了愣,下意识点头:“会、会的,但不能飞太高,也飞不远。” 裴行野:“飞一个看看。” 言澄:“……” 算了,现在的裴行野确实不了解他的本体,少见多怪也是正常。 言澄暂时收起乱七八糟的坏念头,动了动后背上的翅膀,扑扇了两下,然后真的飞了起来。他贴着天花板绕了房间一圈,尾巴在空中划着弧线,最后双脚轻点,翅膀收拢,又稳稳落回到床上。 因为翅膀和尾巴的缘故,言澄只穿了条小短裤,肌肤通体雪白,粉色的犄角、翅膀和尾巴衬得他愈发软嫩,简直就像个坠落人间的小天使一样。 刚刚运动了一遭的小天使瘫坐在床上,头一歪,倒在裴行野的身上,语气充满烦恼和焦虑:“老公,怎么办啊?如果我的翅膀一直这样收不回去,会被别人看到的,他们一定会把我当成怪物的。” 裴行野十分笃定地回答:“不会的。” 言澄抬眼看他,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为什么”。 裴行野手臂撑着枕头,侧转身,慢条斯理地开口:“你的魔力和你吸收的阳气成正比。我昨天喂你的阳气确实不少,但也不至于维持这么久。” “你说的对哦……”言澄点了点头,觉得裴行野分析的没毛病,问题是——“那我现在怎么办?” 裴行野揉了揉言澄的头发,淡淡道:“只能在房间里待着了。” 好不容易出来玩,却又出不了房间门,言澄情绪不高,他戳着裴行野的胸肌,声音发闷:“你会觉得我是怪物吗?” 裴行野拉起他的手,把小魅魔抱在怀里,安抚道:“我只会觉得你的翅膀、尾巴和犄角都很可爱,但其他人怎么想我不知道。” 外面的人可不是裴行野,只会把他当成怪物吧。 想到这点,言澄肩膀瞬间耷拉下来,感叹:“完蛋了。” 裴行野摸着他的尾巴,语气温柔,循循善诱:“不想被别人发现身份的话,就乖乖待在我的身边,要知道,我是你老公,其他人可不是。” 言澄抱紧裴行野,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眼中充满期待:“老公,那我是不是也不用上课了?” 裴行野:“……” 裴行野不忍心打击他,但还是要实话实说:“大概率到了周一你就恢复正常了。” 言澄瞬间垮了脸,仰着脖子干嚎两声,看着好不伤心,嚎完之后,一把推开裴行野,摸着肚子说:“我饿了。” 裴行野眸色晦沉,这眼神意味着什么言澄再熟悉不过,他赶紧捂着屁股往后挪了挪,急忙强调:“我是肚子饿了!真的!我要吃肉,大口吃肉!” 裴行野伸手要去抓他的脚腕,言澄“嗖”地一下翻下床,尾巴紧张地竖了起来,翅膀微微打开,特别像只炸了毛的小猫,连声音都带着防备:“你不要乱来啊,昨天把我累死了,我现在只想吃饭,还要吃小蛋糕。” 他就算再爱吸阳气,那也是讲究节制的,可裴行野发起狠了,才是真的不管不顾。 更重要的是,他总不能一直维持着魅魔本体不出门见人,何况这还是在外面,又不是在家里,真被人撞见,对他来说很危险。 第47章 裴行野拿起床头的电话,修长的手指搭在按键上,挑眉看他,故作无辜:“你在乱想什么?我要打电话订餐,说吧,想吃什么?” 言澄眼神幽怨,裴行野一定是故意的,把他吃了还不够,竟然还要故意逗他。 他瘪了瘪嘴,开始恶狠狠地点餐:“我要吃烤羊排和炖牛肉,还有超大份的炸鸡。” 裴行野对着电话那头报了菜单,除了言澄点的那几样,他又要了几道推荐的时令菜,末了,还特意加了两道言澄最讨厌的清炒时蔬。 听得言澄气鼓鼓地晃尾巴。 电话挂断,裴行野朝他招招手:“过来。” 言澄盯着裴行野看了一会,确定裴行野的确没有白日宣淫的念头,才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嘴上还要问一句:“干嘛?” 话音没落,裴行野已经弯腰抓住了他的脚腕,言澄本能地往后抽腿,却被裴行野轻轻一拉,顺势抱了起来,稳稳放回床上。 “地上凉,不穿袜子就乱跑,小心着凉。” 言澄晃了晃光着的脚丫,不以为意地撇撇嘴:“夏天那么热,穿什么袜子呀。” 裴行野垂眸,目光落在他只穿了条小短裤的身上,眉头微蹙:“衣服也不穿,就不觉得冷?” 言澄委屈地摇了摇身后的尾巴,尾巴尖轻轻扫过裴行野的手臂,“我这样怎么穿衣服嘛,尾巴和翅膀都收不回去,连这条短裤都没法完全提上去。” 这话说的没错,言澄恢复了魅魔本体,穿衣服确实是个问题。 裴行野站起身,先把空调温度调高了几度,又转身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双棉袜,蹲在床边,托起言澄的脚,一只一只给他套上。 袜子刚穿好,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言澄吓得浑身一僵,头上的小犄角跟着颤了颤,他立马掀起被子,像只小团子一样往被子里钻,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尾巴尖,警惕地看向门口。 裴行野看着床上凸起的小鼓包,无奈地摇了摇头。这间套房不小,餐厅在另一个区域,就算开门也根本看不见卧室这边。 敲门声是工作人员来送餐,裴行野没让他们进来,让他们把餐车放在门口,等工作人员离开后,才自己亲自推进来,一盘一盘端到餐桌上。 除了烤羊排、炖牛肉和炸鸡,裴行野还要了蟹酿橙、小笼包、腌笃鲜、狮子头和桂花糖藕,以及一盘白灼生菜。 言澄一直从被窝边缘探出半张脸,鼻子一耸一耸地嗅着空气里的香味,眼睛瞬间亮了,立马掀开被子跳下床,连鞋都没穿,光着脚就往餐桌跑,伸手就要去抓烤羊排。 裴行野眼疾手快,伸手敲了下他的手背,语气带着几分训斥:“急什么?刷牙洗脸了吗?就敢上手抓。” 言澄摸了摸被敲的手背,委屈地摇了摇头,转身就往卫生间跑,跑了两步又拐回来,趿拉上拖鞋才继续跑进卫生间洗漱。 洗完脸还不忘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呲了呲牙,然后噔噔噔地跑回餐桌边,一屁股坐下来,开始大快朵颐。 昨天耗光的体力,今天必须要狠狠补回来! 烤羊排外焦里嫩,炖牛肉软烂入味,炸鸡脆皮流油。言澄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嘴角沾着酱汁,像只护食的小仓鼠。 裴行野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喝着汤,偶尔把蔬菜往他碗里夹,言澄假装没看见,把那几片绿叶菜拨到碗边,继续啃肉。 裴行野瞧着他平坦的小肚子,还是觉得很神奇,昨天吃进去那么多jy,不仅一点事没有,今天瞧着反而更加娇嫩水灵,连犄角和翅膀,都变得愈发可爱。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敲门声,比刚才的敲门声更响了些。 言澄嘴里还塞着羊肉,听到敲门声,头上的小犄角猛地一颤,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紧张地看向门口。 裴行野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低声安抚:“你继续吃,我去看看。” 门外是刚给他发了消息的李风遥,裴行野打开门,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把门框挡住了大半。 李风遥好奇地往里面瞅,什么也没有看见,目光只好在裴行野的脸色转了一圈,又落在他敞开的领口上,红痕明显。 “中午了,不一起去吃饭?我特意让人留了特色菜。”李风遥说。 裴行野稳稳挡在门口,语气平淡,不给他丝毫窥探的机会:“我已经叫了餐,就在房间里吃。” 李风遥眼睛一瞪,啧啧感叹:“禽兽啊——” 裴行野没理他,语气一转:“室内游泳馆十一点清场后,不要让任何人过去。” 李风遥挑眉:“你干嘛?昨天没闹够,今天还要鸳鸯戏水?” 裴行野淡淡瞥了他一眼,略有些嫌弃:“你这么大的度假村,房间里连个私人泳池都没有。” 言澄现在没法出门,室内泳池清场后,没人打扰,正好可以带他去放松放松,也能让他活动活动翅膀。 “我让他们提前清场,保证没人打扰你们。”李风遥忍不住多嘴了一句,“下午还一起出去吗?也让人家言澄休息休息……” 他话还没说完,房间里传来“咣当”一声,好像是碗碰到了什么,紧接着是言澄慌慌张张的声音:“我、我没事!碗滑了!” 裴行野偏头看了一眼,然后转回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李风遥。 李风遥读懂了裴行野眼神里的意思,但他不但没走,反而踮起脚尖又往里看了看,恍惚中怎么好像看到了一团毛茸茸。 第43章 被榨干了 李风遥怀疑自己是看错了,梗着脑袋往前凑了半步,还想继续细看,裴行野同样上前半步,身形稳稳挡在门框正中,将屋内景象遮得严严实实。 “我下午不出去,你可以走了。”裴行野直接开口赶人。 那一团毛茸茸只一晃而过,快得仿佛一场错觉,李风遥眨了下眼,想着自己应该只是眼花,裴行野就挡在他面前,再往里窥视多少显得有些冒昧。 他和裴行野认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裴行野这般护着谁,临走前,忍不住贱兮兮地打趣调侃:“言澄遇见你可真惨,我和你认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变-态。” 话音刚落,回应他的便是 “砰” 的一声巨响。 门板几乎擦着李风遥的鼻尖关上,险些撞上他高挺的鼻梁。 李风遥僵在原地,愣了一会,对着紧闭的房门默默竖了个中指,悻悻地转身离开。 门内,言澄正蹲在地上捡拾瓷碗碎片,听到动静抬起头来,像小孩子做了错事一样心虚,对裴行野小声嘟囔:“碗不小心打碎了,筷子也掉在地上弄脏了。” 裴行野快步走过去,蹲下来先把言澄手里的碎片拿走放到一边,然后拉起他的手腕,上下翻看了一遍,确认指尖没有划伤,掌心也干干净净,这才把小魅魔从地上拉起来,按到椅子上坐好,把自己的筷子递过去说:“先用我的,地上的碎片你不用管,我会收拾。” 他再次蹲下身,把大块的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扔进垃圾桶,又抽了几张纸巾,把地面残留的细小碎屑擦拭干净,做完这些,才拿起言澄掉在地上的筷子,走去卫生间仔细冲洗干净。 自知犯了个小错,言澄当着裴行野的面,皱着眉头乖乖把盘子里的蔬菜全部吃掉了,吃完还不忘向裴行野邀功,“我全部吃掉了,一口都没剩。” 裴行野抽了张纸巾,把他的嘴巴擦干净,夸奖的话张口就来:“真厉害。” 言澄咧着嘴,嘻嘻两声,尾巴也跟着晃。 吃完午饭,裴行野把餐盘全都放回餐车上,推到门外等工作人员来收。 这间山顶套房在昨晚得到了充分的开发,浴室、落地窗、沙发和大床,每一个地方都曾是战场。 但由于言澄太过贪吃,这些地方并没有留下太多痕迹,只是稍稍有些散漫凌乱而已。 好久没有正儿八经的做-爱,昨天一整夜可谓酣畅淋漓十分痛快,阳气对魅魔而言是必需品,也是滋补品。 言澄睡了一觉醒来,体力早就恢复得差不多,精神气色好得不像话,肌肤白里透红,眉眼干净纯澈,浑身纯媚交织,像水蜜桃一样每一处都漂亮诱人。 出不了房间,言澄蜷回床上,打开电视随便找了部电视剧。 裴行野挨着他侧身躺下,指尖闲不住,又落在小魅魔毛茸茸的尾巴上,从上至下慢悠悠地摩挲,时不时拨弄着尾尖那枚桃粉色爱心。 尾巴本就是言澄十分敏感的地方,尤其是尾巴根与尾巴尖,一碰就酥麻蔓延,每当裴行野的指尖蹭过这两处敏感位置,细微的电流便顺着脊椎窜遍四肢百骸,言澄浑身都在发软,嘴里含混地抗议:“你影响到我看电视剧了。” 裴行野当没听见,手指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捋着。 看了一下午电视剧,窗外暮色渐渐漫上山头,言澄的尾巴、翅膀和犄角始终没有收回去。 裴行野看着他鼓着腮帮子,一脸郁闷的模样,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他圆润的脸颊,开口问道:“在你以前的世界,你们魅魔平日里都不会以本体示人吗?” 第48章 言澄靠着他,眼睛盯着电视,但明显没在看,闷闷地回话:“我们一般不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份,有些人类不喜欢我们,会认为我们是妖怪。” 裴行野:“那万一不小心露出尾巴怎么办?” “不会的呀,” 言澄很神气地晃了晃尾巴,“只有魅魔幼崽才不能自由控制形态,稍微长大点的魅魔都能随心所欲切换人形和本体的。” 裴行野的手指在尾巴尖上停了一下:“那你这是什么情况?” 言澄耷拉着耳朵,委屈巴巴地摇头:“我也不知道嘛……我从来没遇过这种事。” 裴行野无从安慰言澄,毕竟在遇见言澄以前,他从来都不知道也不认为魅魔真的存在。 他心中有很多疑问,继续问道:“我们之前在一起的时候,我知道你是魅魔吗?” “当然知道啊。” 言澄脱口而出,说得底气十足,可话音落下,心里却在犯嘀咕。 当初他刚把裴行野捡回家的时候,裴行野并不知道他是个魅魔,以为他是普通人类。 他们第一次,裴行野非要用小雨衣,言澄缠得紧,撒娇耍赖不肯依,最后裴行野终究抵不住他的纠缠,才卸了所有防备。 言澄猛地吸收大量阳气,一个没控制住,尾巴和犄角全都冒了出来。 裴行野直接愣住了,震惊地问:“这是什么?” 言澄被他拽着尾巴,想跑都跑不了,他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仗着裴行野失忆,坦诚了身份,还倒打一耙,委屈控诉:“你失忆前不就知道的吗?” 裴行野比言澄想象中还要接受良好,言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翻了个面,裴行野从后面贴上来,尾巴被他攥在掌心里,吻落在言澄的后颈上,低沉磁性的声音浸染了欲色:“那再让我多看看。” 于是,言澄被裴行野折腾得连尾巴尖都翘不起来了,趴在床上,感觉自己才是被榨干的那一个。 他可是魅魔啊,真给同类们丢脸! - 晚饭也是在房间里吃的,裴行野特意要了块巧克力慕斯蛋糕,也不再逼着言澄吃青菜,可言澄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天,无聊到尾巴都有气无力的耷拉着,吃小蛋糕都没以前积极。 “想去泳池玩水吗?”裴行野问。 言澄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起来,可下一秒又垮了脸,委屈地晃了晃身后的翅膀和尾巴:“我这样怎么出去啊?万一被人看到就完蛋了。” “放心。”裴行野捏了捏他的尾尖,“十一点泳池已经清场了,我中午就交代过李风遥,让他安排好,不会有任何人靠近那里。” 言澄心动:“怎么过去?” 裴行野从行李箱里找出一件黑色外套,“你披着我的外套,帽子戴好,我抱你过去。” 言澄想这真是个好主意。 裴行野的外套足够大,本来是防止夜里山间温度低带过来的,没想到派上了大用处。 言澄被裹进去的时候,好像一只被装进睡袋的小猫,把他的犄角、尾巴和翅膀全都藏得严严实实。裴行野又往他头上扣了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 裴行野弯下腰,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言澄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开心地说:“出发,gogogo!” 室内泳池在他们楼上一层,整面墙都是落地玻璃,白天能看见满山的茶林和溪流,此刻夜晚降临,窗外只剩下一片深蓝色的天幕和一些稀疏的星星。 池水被灯光映成浅蓝色,微微荡漾着,波光粼粼,泳池边摆好了饮料、点心和水果。 言澄在被放下来之前先探出脑袋左右张望了一圈,确认真的没有人,才从外套里钻出来,翅膀迫不及待地张开,在空气中扇了扇,尾巴翘得高高的,像只被放出笼子的小鸟。 他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伸进泳池里,凉水没过脚踝,顺着小腿缓缓蔓延,舒服得他轻轻喟叹一声,然后“扑通”一声就跳了下去,水花溅起来,溅了裴行野一身。 言澄从水里探出脑袋,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犄角上挂着水珠,灯光映照下来亮晶晶的,他冲着裴行野咧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下来呀!” 裴行野没有下去,他坐在泳池边的躺椅上,静静看着言澄玩闹。 言澄在水里扑腾得不亦乐乎,桃粉色的翅膀在水里不停扇动,带起细碎的水花,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像一条灵活的小鱼,头顶的小犄角让裴行野想起来东海龙王,瞧着真像海里的小太子。 “老公,”他游到池边,仰起脸,湿漉漉的眼睛发光一样,“你喂我喝水。” 裴行垂眸看他,拿起旁边的橙汁,蹲下来,把吸管递到他嘴边。 言澄张开嘴,含住吸管,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喝完了,他舔了舔嘴唇,眼睛弯弯地看着裴行野,又张开了嘴:“还要。” 裴行野又喂了他几口,这次他喝得慢了一点,一边喝一边看着裴行野,眼睛里滑过一丝狡黠。 裴行野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言澄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拉。 “哗啦——” 裴行野整个人被拽进了水里,水花炸开,溅了一地。 言澄笑得前仰后合,尾巴在水面上拍得啪啪响。 裴行野从水里站起来,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滴着水,表情却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他看着笑得直不起腰的言澄,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然后伸出手臂,把那个还在笑的小坏蛋捞了过来,一把按在了池壁上。 言澄的笑声还没收住,就被堵在了唇齿之间,泳池里的水在他们之间荡来荡去,言澄的尾巴缠上了裴行野的小腿,尾巴尖的小爱心蹭着他的皮肤,有点痒。 过了好一会儿,裴行野才退开,言澄靠在池壁上,红着脸喘气,尾巴在水里欢快地摇来摇去,一点也不害臊。 他们又在泳池里玩了一会,言澄试了试在水里能不能飞,扑腾了两下,把自己搞得差点沉底。 裴行野一把捞起他,他又不服气地试了一次,又被捞起来,反反复复好几次,裴行野看他没有生命危险,索性不再管他。 言澄玩累了,把果汁喝光,水果吃掉后,提出想回去。 裴行野用大浴巾把他全部裹住,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又把外套披在他身上,帽子戴正,一手拖着他的屁股,走出了泳池。 走到房间那一层,正好遇见李风遥和周明远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东西,说说笑笑的。 言澄的身体猛地一僵,搂着裴行野脖子的手骤然收紧,脸埋进他的颈窝里,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的犄角或者尾巴露出来。 周明远的目光顺着裴行野湿漉漉的衬衫和头发,移到他怀里那一大团被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形物体上,眉梢轻挑,问:“言澄这是怎么了?” 裴行野:“他不想走路,我抱他回去。” 李风遥“啧”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把自己说得跟正人君子似的,言澄,你要是被欺负了可别不敢说。” 言澄把脸从裴行野颈窝里抬起来一点,小声辩解:“没有被欺负。”说着,悄悄伸手掐了裴行野的腰一下,意思是快走啊,别和他们再聊了,万一露馅就完蛋了! 裴行野面不改色,但脚步确实加快。 周明远还是不放心,跟着又走了一步,追问:“言澄是生病了吗?要不要叫医生?” 言澄心里一慌,下意识往裴行野怀里又缩了缩,尾巴没控制好,轻轻从外套下摆露了出来,被眼尖的李风遥看个正着。 李风遥眼睛睁大,下意识就伸出手,想去摸那团毛茸茸的东西,语气充满好奇:“哎,这是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裴行野的神色瞬间冷厉下来,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眼神冰冷地扫向李风遥的手,声音更是冷得像淬了冰:“撒手。” 第44章 被欺负惨了 印象中,李风遥从来没有见过裴行野这么冷峻的表情,那双平日里清冷淡漠的眼眸,此刻盛满了凛冽的寒意,活像老婆被人觊觎了一样,吓得李风遥顿时一个激灵,立马撒开了手。 裴行野没再看他们一眼,抱着怀里的言澄,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等裴行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李风遥才挠了挠头,转头对周明远抱怨:“他怎么这样啊?不就是好奇碰一下吗?至于摆这么一张臭脸,跟我绿了他似的。” 不是谁都像李风遥一样没眼色,周明远哪怕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看到尾巴他立马就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看了一眼还傻不愣登的李风遥,他一言难尽地叹了口气,十分隐晦地说:“人家两个人的情趣,你瞎凑什么热闹。” 李风遥愣了一下,继而慢慢瞪大了眼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碰到那毛茸茸东西的手指,指尖泛起了火烧火燎的刺痛感,整张脸“腾”地红了,声音也变了调:“我去,他竟然玩这么花,这怎么还穿出来了。” 第49章 不用说,肯定是裴行野的意思,言澄长得那么乖巧,根本不可能主动买那种东西,只有裴行野这种大尾巴狼才会这么欺负人家。 李风遥和周明远不用交换意见,但内心深处都不约而同地抱持着同样的想法。 再加上,言澄一整天都没有出门,晚上好不容易出门去泳池玩会水,还被裹成了粽子,一定被欺负得惨死了。 言澄那小身板,可别被裴行野给玩坏了啊。 两人同时为言澄默哀,之后尴尬地回了各自房间。 另一边,言澄被裴行野快步抱回房间,屁股刚挨到床,言澄就迫不及待伸手去摸尾巴,身后空空如也,他又急忙去摸头顶,头上的小犄角也消失不见。 言澄眼睛瞪圆,满脸惊讶,抬头看向裴行野,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老公,我的尾巴和犄角没了,你快看,我的翅膀是不是也没了?” 说着,他还特意侧过身,伸手摸了摸后背,确认没有羽翼的触感后,脸上瞬间绽开了惊喜的笑容。 裴行野点点头,“嗯”了一声,声音平淡。 从昨晚犄角冒出来,到现在尾巴翅膀和犄角全部消失,言澄的本体差不多维持了二十四小时,昨天他做了七次,平均下来每次能维持的时长是三到四小时。 言澄激动坏了,在床上来回滚了好几圈,他终于不用担心会被当成怪物了。 可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僵住,想起刚才在走廊里,他被李风遥摸到了尾巴,而且周明远也在旁边,心底瞬间泛起不安:“李风遥他……” 裴行野坐在床边,说:“不用管他。” 言澄有些犹疑:“不用管吗?” 裴行野俯身凑近他,伸手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指腹沿着他的眉骨慢慢往下滑,停在他的眼角,轻轻蹭了蹭,说:“他估计以为是道具。” 言澄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毕竟正常人谁会想到这个世界竟然有魅魔的存在呢。 可他还是有些不服气,伸手轻轻推了裴行野一把,气鼓鼓地发脾气:“还不都怪你!” 裴行野顺势抓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拉,将小魅魔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语气低沉又暧昧:“确实怪我,那补偿你好不好?今晚还来吗?” 言澄很心动,但明天下午他们就要回去了,他要是再变出尾巴和翅膀,一路上人多眼杂,露馅可就麻烦了。 他咬了咬嘴唇,努力克制住自己,声音小小的:“不来了,我要好好睡觉。” 言澄心思单纯,脸上根本藏不住事,裴行野问他:“真的不来吗?”并把刚才的猜测告诉了言澄,而且裴行野也是想再验证一番他的猜想。 言澄被他说得意动,毕竟魅魔对阳气的渴望是天生的,尤其是刚刚尝过甜头之后,不免想要的更多。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特别认真地竖起两根手指,强调说:“只能两次哦。” 回应他的不是“好”或者“不好”,而是裴行野的深吻。 裴行野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微微仰头,唇瓣缓缓覆上,含住他的下唇,慢慢地吮,就像在融化一颗甜美的糖果。 舌尖抵开唇齿的缝隙,探进去找到他的舌,卷住继续吮吸,恨不得把口腔里的每一口呼吸都吞掉,每一口津液都吃光,言澄被吻得嘴巴发麻,明明尾巴不在了,可尾椎骨那里仍然酥酥麻麻,像有什么看不见的尾巴正在不受控制地摇来摇去。 后来发生的事情,和裴行野猜想的差不多。 等到小魅魔的犄角、翅膀和尾巴先后冒出来,裴行野把他从床上捞起来,吃赣南脐橙。 第二天醒来,言澄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去摸头顶和身后,发现翅膀、尾巴和犄角又通通消失不见。 正如裴行野所猜想的一样,一次只能维持三到四小时。 言澄心底的石头落了地,新的一天绝对不能像昨天一样宅在房间里,他催裴行野快点起床,要出去玩。 早餐是自助式的,李风遥和周明远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言澄,李风遥的手不由自主地蜷了蜷,神色尴尬,不自然地打招呼:“早、早啊。” 比起被人误解道具play,言澄更在意的是被人发现身份,既然李风遥不可能想到魅魔身上,他反倒没觉得有什么好尴尬的,大大方方回应了声“早”。 尴尬归尴尬,裴行野清心寡欲这么多年,冷不丁谈个恋爱,竟然变成了重欲大变-态,李风遥更为八卦与好奇。 面对面吃早餐时,李风遥眼睛总忍不住去偷瞄言澄,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身上也没有乱七八糟的痕迹,他暗暗心想,难道昨天裴行野良心大发,没有继续折腾言澄? 变-态也能有人性,可真稀奇。 吃完早餐,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阳光白晃晃地铺在石板路上,热气蒸腾。 李风遥提议去采蓝莓:“好歹是室内活动,比外面凉快。” 言澄咬着可颂疯狂点头,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采摘过水果,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坐接驳车去果园的路上,言澄欣赏着两边的风景,路过咖啡厅的时候,他瞥见很多人进进出出,搬运着各种器材。 “他们在干什么?”言澄好奇询问。 接驳车司机放慢了速度,偏头看了一眼,随口答道:“有剧组过来拍戏,正在布景呢,男主好像挺火的,叫什么来着——”他想了想,啧了一声,“想不起来了。” 言澄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底的好奇更甚,却也没再多问,比起看别人拍戏,他更期待采蓝莓。 很快就到了蓝莓果园,大棚里果然凉快很多,弥漫着淡淡的果香,一排排蓝莓树整齐排列,枝头挂满了蓝紫色的果实,看着就十分诱人。 工作人员给每人递了一个小篮子,言澄接过小篮子,迫不及待地钻进了蓝莓丛里。 “要摘那种颜色深的,越深越甜。”李风遥在后面大声喊。 言澄早已摘了一颗塞进嘴里,酸得他整张脸皱成一团,眉毛眼睛挤在一起,他对酸的接受能力真的很低。 裴行野走过来,摘了一颗深色的,递到他嘴边,言澄半信半疑地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化在嘴里。 有了经验,言澄也特意去挑选颜色深的果实,摘了一小把后,挑了最大的一颗递到裴行野嘴边,“老公你快尝尝。” 裴行野微微低头,张口吃下,故作不经意地含住言澄的手指,撩起眼皮说:“嗯,很甜。” 李风遥在另一排蓝莓丛后面看着这一幕,十分无语地对身边的周明远说:“我为什么会提议来采蓝莓?我是来吃狗粮的?” 周明远低着头专心摘蓝莓,语气平淡:“你自找的。” 言澄在蓝莓丛里钻来钻去,篮子终于装了大半篮,大小虽然不一,但每一颗都被他认真检查过,确保是深色的。 他举着篮子兴冲冲地跑到裴行野面前,炫耀说:“你看,我摘的!” 裴行野低头看了一眼,从里面挑出一颗颜色较浅的,捏在指尖。 言澄的笑容僵了一瞬,小声说:“……就一颗没看清楚,但应该也挺甜。” 裴行野把那颗浅色蓝莓放进自己嘴里,嚼了嚼,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其实并不酸。 言澄也挑了几颗蓝莓塞进嘴里,果然自己摘得就是好吃啊,必须要把篮子装满才行,这样想着又欢快跑开,直到把篮子堆得冒尖才收手。 采完蓝莓,已经临近中午了,言澄提着自己那满满一篮子蓝莓,心满意足地坐上接驳车回酒店吃饭。 路过咖啡厅时,他发现那边围了很多人,比早上多了好几倍,还有些人正拿着手机拍照,喧闹不已。 “好像有明星过来了。”接驳车司机说。 言澄好奇地瞅了一眼,只看到黑压压的人群,没太在意。 离得近了,他感受到一股浓郁的阳气从人群的方向涌来,言澄提出要下车,凑到人群那里,踮着脚尖往里看。 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少年坐在咖啡厅里,身形清瘦,皮肤白皙,正是他昨天看的那部电视剧的男主角。 说实话,演技真的很差,ai都比他演得有灵魂,但胜在长得不错。 但这个人为什么会阳气这么多呢? 看着真的不像啊,反而更像一个小0才对。 裴行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边,目光顺着言澄的视线望去,落在那个人身上,眉头拧起,声音危险:“喜欢他?” 第45章 喜欢辫态 言澄的注意力全部放在眼前的这位明星身上,压根没留神裴行野在问什么,就下意识点了下头,“嗯”了一声。 裴行野下颌绷紧,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握着言澄手腕的力道也紧了几分。 言澄吃痛回神,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凑到裴行野耳边改口哄人:“我瞎说的,他演技那么差,我才不喜欢他呢,我最喜欢你了。” 裴行野脸色稍霁,言澄顺势握住他的手,转移话题撒娇:“走吧走吧,赶紧去吃饭,我都快饿死了。” 第50章 言澄和裴行野转身的刹那,坐在咖啡厅的那个年轻小明星恰好抬起头,目光掠过人群,落在言澄和裴行野身上,稍作停顿,又若无其事移开视线,继续喝手里的冰美式。 这边李风遥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故意拱火,凑到言澄身边笑道说:“你喜欢那个明星吗?我可以让人去给你要张签名照,而且你要是想和他合照也不是不可以。。” 言澄往裴行野身上靠,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要不要,我不喜欢他,我不想要他的签名照。” 他确实不想要签名照,主要是因为那个小明星身上的阳气实在是太足了,他忍不住会想吸一吸。 没办法,魅魔天正就是对阳气足的人没有任何抵抗力,虽然他现在有了裴行野,但了解一下总是有备无患嘛。 因此吃完午饭,言澄还是拦住了李风遥,偷偷打听情报:“刚才那个小明星他有谈恋爱吗?” 李风遥挑眉看他,没有直接回答:“这种流量明星怎么敢公布恋情,至于私下怎么样,你要真想知道可以去问裴行野。” 言澄撇撇嘴:“裴行野怎么会知道这些娱乐圈的八卦。” 李风遥:“他不知道,但他妈妈是娱乐圈的,这种事情,他妈妈一打听就能知道底细。” 言澄“呵呵”干笑两声,打听其他男人,他怎么好意思麻烦裴行野,他除非是不要命了。 李风遥察言观色,见不得言澄被欺负还不敢反抗,只当他是被裴行野管得太严,忍不住替他抱不平:“你怕裴行野干什么?你追个星而已,他凭什么不允许啊!” 言澄无奈叹气:“算了算了,他好爱吃醋的。” 两个脑袋挨着头窃窃私语,模样亲昵又隐秘,裴行野在不远处等了片刻,看着这一幕,眸色微沉,缓步走过去,淡淡开口:“聊完了吗?” 身边这位无异于是他的大金主,言澄立马抛弃李风遥,转头笑嘻嘻地扑进裴行野的怀里,搂着他的腰撒娇:“聊完啦,我们快点回去吧。” 回房间休息会,下午就要收拾东西回学校了。 裴行野的阳气又足又合他心意,他才不会三心二意呢,他刚刚纯粹只是出于魅魔的本能好奇罢了。 他和他的同类们可不一样,他是一个纯情的小魅魔,在和裴行野谈恋爱期间,他是不会和其他人发生关系的。 人类不喜欢他们魅魔,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们魅魔的道德底线很低,经常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同时和很多人保持关系。 人类控诉他们冷血无情,不知廉耻,可魅魔天生渴望阳气,只有倚靠阳气才能存活下去,造物主对他们一开始就不公平。 更何况,礼义廉耻明明是人类发明的东西,人类里面不也有很多不知廉耻的东西吗,魅魔不过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人类凭什么要怪他们呢? 不过裴行野是人类里的好东西,所以他不可以三心二意,得等和裴行野分手后,他才可以找下家。 可是……不提前找好下家,分手后会不会来不及啊? 就像人类跳槽,他们可都是提前找好下家的。 不行不行,感情和找工作不是一回事。 他不要做三心二意的魅魔,他们魅魔也是可以很忠贞的好不好。 他就连看小黄文都是只看1v1的。 好吧,偶尔也会看点恩批,可是谁让作者写肉写得太香了,他忍不住啊。 魅魔爱吃点肉怎么啦!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个三心二意的魅魔,言澄一回到房间,二话不说立马扑倒了裴行野。 裴行野怕他扑得太急摔倒,连忙伸手护住他的腰,任他缠着自己亲了好久,等言澄的手不安分地往下探,想去解他裤腰时,裴行野才及时攥住他的手腕,轻声制止。 “安分点,等会我们开车回去,你变出翅膀和尾巴可是会被人看到的。” 言澄不依不饶,蹭着他的胸口撒娇:“有什么关系嘛,正好我可以带你飞回去。” 裴行野想想那个画画有些搞笑,“那更完蛋,地上的人会以为我是被长着翅膀的妖怪抓走了。” 言澄不满地张嘴去咬裴行野的喉结:“不可以说我是妖怪。” 裴行野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低笑道:“我才是妖怪,会把你吃掉的妖怪。” 言澄往裴行野怀里拱了拱,声音和他的身体一样软:“那你现在要不要吃嘛?” “现在真的不行,”裴行野耐着性子安抚,“我担心你被发现。” 他不能让言澄有一丝一毫被发现的风险,他暗自纳罕,好端端的,怎么言澄和李风遥聊完天就变成了这样,李风遥到底给言澄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言澄又不甘心地咬了下裴行野的喉结,咬完还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嘟囔着:“好可恶。” 裴行野的呼吸重了几分,他怕自己再纵容下去,让言澄胡作非为继续咬下去,可能忍不住的就是他了。 他把言澄从身上扒下来,让他老老实实坐在自己怀里,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托起他的下巴,低头在他嘴唇上啄了两下,努力安抚这只躁动不安的小魅魔。 言澄被亲得晕晕乎乎,但还是不甘心,在他怀里蹭来蹭去,试图点火。 裴行野摸了摸他的肚子,刚刚吃过午饭,软绵绵的肚皮终于有了点微微的凸起。 “怎么这么快就饿了?”他似笑非笑,“昨天没有喂饱你吗?” 言澄抬眼瞪他,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膀,酸溜溜地质问:“你技术这么好,老实交代,以前是不是也喂过别的人?” 裴行野想起言澄口中他们恩爱的“过去”,在“过去”里,他们似乎已经做过无数次。 除了前天晚上最开始生涩了点,后面无师自通如鱼得水,他想:“我只喂过你一个,技术好大概是以前和你做得多吧。” “可你都失忆了呀。” 言澄不服气,“以前的经验,跟现在又没什么关系。” 裴行野一本正经:“可能是形成了身体记忆。” 言澄愣了一下,凑到他耳边,用气音说:“你好变-态。” 裴行野:“难道你不喜欢?” 言澄别扭地扭了扭身子,最终还是乖乖低头承认:“……喜欢。” 裴行野在他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说:“乖,困了就睡会儿午觉,三点钟我们准时走。” “我不困,” 言澄摇摇头,蜷在床上拿起手机,“我要躺床上刷会手机。” 裴行野则起身走到阳台,拿出手机给李风遥发消息:【你刚才跟言澄聊了什么?】 李风遥回复得很快:【就随口聊了几句你也要管?控制欲要不要这么离谱,真变-态啊!!!】 言澄可以说他是变态,但李风遥不可以,裴行野直接拨通李风遥的电话:“你刚才到底和言澄到底聊了些什么?他突然变得很黏人。” 李风遥硬生生忍住骂人的话,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说:“你到底是给我秀恩爱的,还是问我问题的?” 裴行野半点不绕弯:“都有。” 李风遥在心里把裴行野从头到脚骂了一遍,骂完心情舒畅了,才慢悠悠地回答:“没聊什么,就是言澄对刚才那个小明星挺感兴趣的,多问了我几句。” 裴行野:“我知道了。” 李风遥刚想说“你知道什么了”,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手机一扔,李风遥:“§¥gt;%??eur卍…” 言澄早就把那个小明星抛在了脑后,人家阳气多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又吃不到,惦记也没用。 他现在正专心致志地抱着手机刷漫剧,里面的主角受竟然是魅魔,这可真稀奇。 因为看得太过入迷,他连裴行野什么时候从阳台回来,又是什么时候躺到他身边的都没注意。 裴行野把小魅魔揽进怀里,嘴唇贴着言澄的脸颊亲了一下,然后挪到耳垂含住那一小块软肉,还是不够,又去亲小魅魔的唇角、脖颈与锁骨。 言澄被他亲得根本没法专心看剧,伸手推着他的肩膀,委屈嚷嚷:“你干嘛呀,说好不吃的。” 裴行野埋在他颈侧,呼吸温热低哑:“我不做别的,我就是亲亲你。” 言澄被他亲得脖子痒,缩了缩肩膀,又去推他,“哎呀呀,脖子上你别嘬啊,会留印子的!” 裴行野的嘴唇贴着他颈侧的皮肤,含混地说:“怎么,我不能留印子吗?” 言澄鼓着小脸讲道理:“你可以留,但现在大夏天,你要我怎么见人。” 裴行野不为所动继续亲:“那就不要见人好了。” 言澄立马把手机往旁边一扔,眼睛亮了亮:“那我是不是可以不用去上学了?” 裴行野:“不行。” 他可以养着言澄,养一辈子都可以,但言澄必须要有养活自己的能力,要成为完全社会化的人。 他不是真的变态,会搞什么囚禁强制爱。 第51章 但一切的前提是,言澄必须只能爱他一个人。 心就那么一点点,言澄怎么可以装着其他人呢。 言澄垮了脸,蔫蔫地靠在裴行野怀里。 他就知道,有时候他真觉得裴行野是他爹,管他吃饭,还管他学习。 虽然身为魅魔,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爸妈是谁,他从小就和其他小魅魔一起被魅魔管理局养大,但人类世界的爸爸好像就是会管这些。 言澄哼哼两声:“我看我干脆叫你爸爸得了,只有爸爸才会这样管孩子。” 裴行野咬了下他的锁骨:“当然可以,今晚让你叫个够好不好?” 言澄:“……” 他俩到底谁才是魅魔诶喂o.o!! 第46章 我们不会分手 有一个成语叫衣冠禽兽,言澄认为拿来形容裴行野特别合适。 裴行野这人表面上看着衣冠楚楚,高冷得让人不敢靠近,实际上骨子里闷骚得不行,过分也是真过分,言澄自认玩不过他。 晚上回到住处,裴行野言出法随,言澄被他翻来覆去地折腾,爸爸、daddy、爹地全都喊了个遍,裴行野则咬着他的耳垂,一遍一遍喊他宝贝。 偏偏那个的时候,裴行野的声音性感得过分,一声一声撞在言澄的耳朵里,言澄感到耳朵都要怀孕了。 情之所至,言澄忍不住对裴行野勾勾缠缠,想要更多阳气,可裴行野很有原则,说好了两次就是两次,两次结束就帮言澄洗澡,塞进被窝,长臂一伸抱着他一起睡觉。 二十来岁,不应该是火气最旺的时候嘛,这竟然都忍得了。 都不知道该说裴行野是不行,还是太行了! 周一,裴行野有早八,他要早起出门。 言澄成功再吃到裴行野后,可不愿意再去做那冤大头,陪着他一起上自己根本听不懂的课,多睡会觉不香吗? 等他磨磨蹭蹭起床,看到裴行野给他留了面包和牛奶,言澄不乐意吃没滋没味的吐司,决定去学校里的便利店买热包子。有裴行野给他转的钱,他再也不用像刚穿越过来时那样,抠抠搜搜地计算每一笔开销了。 陈则到的比较早,给他留好了座位,还没到上课时间,陈则突然凑过来问他:“你前天六级考得怎么样?我翻译估计要完,自强自立精神我翻译成了self-strong and self-confidence,嫦娥探月工程也漏了……” 言澄刚吃完两个包子,可能有点晕碳,脑子半天没转过来,怔愣了一下:“什么六级?” 陈则也是一愣:“就是六级啊,你考得怎么样?说起来周六那天,我好像没有看到你。” 言澄眼神飘忽,小小声说:“我没去考。” 他忘记也就算了,关键是裴行野平时那么鸡娃,天天盯着他学习,怎么没和他提六级的事? 陈则奇了怪了:“你不考试,那你干什么去了?” 被陈则这么直白一问,言澄莫名有些心虚。 陈则和裴行野一样都很鸡娃,虽然对象仅限于他。想想周末做的事,言澄对将要出口的话更加底气不足,因此他小心翼翼地说:“裴行野带我去度假山庄了。” 果不其然,陈则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眉头拧成深深的“川”字:“你为了和他玩,竟然连考试都翘了!” 言澄缩了缩脖子:“我忘了……” 对于室友的感情,陈则本不想多言,但言澄和裴行野不一样,言澄是个孤儿,注定没有人可以给他兜底,他真的不忍心看着言澄越来越恋爱脑,将来万一…… 陈则犹豫了半晌,委婉开口:“对了,你之前不是一直在找兼职吗?我这边刚好有个初中生找语文家教,时间轻松薪资也不错,你要不要考虑看看?” 言澄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他哪里能做家教,搞不好初中生都能做他老师。 “我现在不兼职,裴行野给我钱。” 陈则深呼吸一口气,他就知道,但他还是问出了最现实也最扎心的问题:“言澄,你有没有想过,裴行野能养你一辈子吗?” 言澄沉默了,他也不知道。 万一裴行野才是三心二意的那个怎么办? 虽然这个话题很现实,但陈则把言澄当真朋友,他思前想后还是要提醒言澄:“你要多为自己打算,想想《玩偶之家》,娜拉为什么要出走?依附别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言澄大脑一片空白。 《玩偶之家》?他们学过吗?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但他又不能露怯,只能装作若有所思的样子,默默点头附和,死死捂住自己九漏鱼的身份,半点都不能暴露。 中午在食堂吃饭,言澄终于找到不吃蔬菜的理由,他气鼓鼓地把蔬菜挑到一边,假装很生气地质问裴行野:“上周六有英语六级,你怎么不提醒我?不仅不提醒我,还带我出去玩,你是何居心?” 裴行野把西蓝花重新放进他的碗里,平淡地说出最扎心的话:“以你现在的水平,六级是过不了线的,去了也是白费工夫。” 言澄瞪大眼睛:“你什么意思?你是在说我英语很烂吗?” 裴行野半点不委婉,实话实说:“确实很烂。” 言澄“你你你”了半天,脸都憋红了,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反驳。 因为裴行野说的是实话,他的英语确实很差劲。 “那你也不能不让我考试!”他最后只能拿这句话,好让自己不输掉气势。 裴行野耐着性子和他解释:“六级不过不影响你毕业,但期末考试你挂科就要重修,重修玩继续挂科,才是真的毕不了业,你现在的重点是好好准备期末考试。” 提起期末考试,言澄就烦,一穿来就是大学生,以为他想吗? 他压根就没经历过初高中扎实读书的阶段,平白就要应付一堆课程、考试,还有学业压力,他招谁惹谁了? 在花市,他虽然不是高学历,也没有多少文化,但他独自生活没有任何问题,是个开开心心的小魅魔,怎么到了这个世界,就有那么多事情要考虑。 言澄蔫头耷脑,午饭吃得囫囵不知味,机械性点头说:“知道了。” 下午要上体育课,旁边篮球场上李卓飞和他的队友们一如既往在训练,李卓飞早就看到了言澄,等下课后,隔着围网主动招呼他。 言澄走过去,李卓飞带着几分歉意笑道:“周末我忘记你要考六级了,还想着把你叫出去徒步,真不好意思,差点耽误你考试。” 言澄摆了摆手:“啊?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过去了。”反正他也没有去考。 李卓飞靠在围网上,擦了把汗:“不过天气越来越热,其实不适合再徒步了,现在正是溯溪的好时候,下次有机会我叫上你一起。” 言澄诚实地摇了摇头:“其实我不是很爱运动。” 单纯是喜欢你们体育生身上的阳气罢了。 李卓飞愣了一下,大概回忆起言澄在篮球课上笨拙的运球姿势,笑了起来:“看得出来。” “但我还是要拜托你教我投篮,”言澄赶紧补了一句,“不然我期末考试就要过不了了。” 李卓飞爽朗地笑出声,拍了拍胸口:“当然没问题!考试不过那肯定是我的问题。现在就有时间,你要学会吗?” 言澄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好呀。” 李卓飞和他的队友们阳气都很足,他确实喜欢和他们待在一起,阳气充足的环境,身为魅魔怎么能拒绝呢? 但要说其他想法,言澄很认真地想了想,他还是更想和裴行野做-爱。 他根本就不是三心二意的魅魔嘛。 所以,裴行野也不可以三心二意,如果裴行野要是敢三心二意,他就不要裴行野了。 - 练完篮球,言澄跟李卓飞道了谢,径直往计算机学院走,去找裴行野。 他想着等会儿见到裴行野要好好炫耀一下自己今天投篮进了三个,虽然十投三中,但那也是进步。 快走到计算机学院楼下,言澄远远就望见了那道清瘦挺拔的熟悉背影,他刚扬起嘴角要出声喊人,脚步往前挪了两步,却赫然看见裴行野对面站着一个女生。 女生留着一头柔顺的黑长直,发尾自然垂落肩头,眉眼生得极是出挑,五官立体又精致,是那种一眼就让人挪不开目光的明艳长相。 言澄的脚步顿住,身体比脑子先做出了反应,闪身躲到一棵梧桐树后面,树干很粗,刚好能把他完全挡住。 两个人的声音断断续续,言澄探出半个脑袋,悄悄竖着耳朵,想听听两人在说些什么。 “裴行野,你心里应该清楚,我一直喜欢你,我觉得我们俩在一起特别合适。” 言澄咬住嘴唇,眼睛瞪得圆圆的,不由放轻了呼吸。 裴行野语气平淡,不带半点波澜:“我不喜欢你。” 言澄的嘴唇松开了,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了一下。 第52章 但女生没有半点退却,从容接着说道:“你想深耕 ai 领域创业,我也有同样的规划,我们可以一起申请出国读研读博,我们都是聪明人,外形气质也很相配,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 言澄的嘴角又压了下去,他盯着裴行野的背影,等着他说话。 “喜欢才会合适,不喜欢一切都不合适,我不喜欢你,没有试的必要。” 女孩子的语气带上了一点不甘心:“话不要说得这么绝对,你不试,怎么知道合不合适?” 裴行野:“因为我知道我喜欢谁。” 言澄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女孩子沉默了几秒,声音低了下去:“是那个经常和你一起吃饭的室友吗?” “是。”裴行野没有丝毫遮掩,坦然承认。 女生恍然失笑,笑声里有一点点释然,也有一点点自嘲:“搞了半天,原来我是败给了你的性取向。” 裴行野语气平和:“你没有败,我也没有赢,感情不分输赢对错。” “算了,”女生洒脱地摊了摊手,“那祝你们幸福,如果你们哪天分手了,你又发现你其实是双性恋,随时可以联系我。” 裴行野语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我们不会分手。” 女生闻言,上下细细打量了他一眼,突然嗤嗤笑出了声。 “原来陷入爱情的人都一样,”她拢了拢被风吹散的长发,语气轻松了许多,“那就祝你们白头携老,永不分离。” 说完,女生没再多逗留,直接转身离开了。 裴行野依然站在原地,头也没转,开口道:“准备藏到什么时候?” 第47章 血气方刚 言澄从梧桐树后走出来,脸上的表情一半心虚一半理直气壮,交叠在一起,变成了一种别别扭扭的可爱,他走到裴行野跟前,很是诧异:“你怎么知道我躲在那里?” 裴行野缓缓转过身,朝他抬了抬下巴,语气淡淡:“过来。” 言澄慢吞吞挪过去,“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裴行野的目光落在他沾了灰的鼻尖和汗湿的刘海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也许我有特异功能,能感应到自家小朋友躲在哪儿。” 言澄才不吃这种哄小孩的说辞,嫌弃地撇撇嘴,轻轻“嘁”了一声,摆明不信。 裴行野没再解释,望着他气鼓鼓的模样,眼底藏着浅淡笑意,轻声问道:“刚才怎么不直接走出来,大大方方告诉她,我是你男朋友?” 言澄扬起小脸,嘴硬得很:“我那是故意不出来的,就是要看看你会怎么回答她。” “那我刚刚的回答,你满意吗?”裴行野俯身,目光定定落在他脸上。 言澄把下巴抬得更高了,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矜持一点,他故作淡定地从鼻腔里哼出一声:“马马虎虎吧,算你有眼光。” 裴行野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沉默片刻,带着几分试探和玩味问道:“那倘若有一天,有个阳气很充足,而且长的又很好看的人对你表白,你会不会心动答应?” 言澄的警觉雷达瞬间竖了起来,他才不会往裴行野设的假设陷阱里跳呢。 “根本没有这种情况,我不要回答这种无中生有的问题。”说完他又酸溜溜地瞥了裴行野一眼,眼睛微微眯起来,反手甩了个回马枪,“倒是你,到处招蜂引蝶,刚才那姐姐我看长得真好看,对你可是痴情得很呐。” 裴行野眼睫动了一下:“你这算是吃醋吗?” “谁吃醋了,别瞎说!”言澄立刻矢口否认,挺了挺小胸脯,认真警告,“反倒是你,得好好珍惜我,你要是敢三心二意,我就不要你了。” 裴行野故意配合他,装出一副故作忌惮的样子,慢悠悠道:“我好怕啊。” 言澄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敷衍,张嘴露出两排小白牙,皱起眉头,故意摆出凶巴巴的表情,小手还虚张声势地攥成小拳头:“知道怕就对了,以后给我安分一点!” 裴行野看着他这副张牙舞爪的样子,没有接话,只是伸出手,把他鼻尖上那点灰轻轻蹭掉了。 言澄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耳朵悄悄红了。 反正不管怎么样,这次是他大获全胜。 可嘴上逞完威风,等回到公寓之后,言澄反倒被裴行野欺负惨了。 自从摸出言澄魅魔本体的维持时间的规律后,裴行野十分有原则,工作日相当克制,只做两次,一到了周末就会大做特做,毫无收敛,肆无忌惮。 二十岁出头的年纪,确实血气方刚,如狼似虎。 周末的白天,言澄根本就来不及恢复成人类的模样,晚上又被压着酱酱酿酿,翅膀、尾巴和犄角都变出来后,他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鸟,哪里都去不了。 最让言澄郁闷的是,魅魔的本体形态让他根本穿不了正常衣服,只能穿个小短裤在家里晃来晃去。 裴行野倒是不嫌弃,甚至还挺享受,而且他特别喜欢玩言澄的尾巴,言澄只要一萌生想躲远点的念头,立马就会被裴行野拽住尾巴,按进怀里,像只被拎住后颈的小猫,扑腾两下就没力气了。 裴行野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梳理着他尾巴上的绒毛,随口好奇问道:“在以前的世界,化身本体的时候,你也不穿衣服吗?” “才不是!”言澄趴在他腿上,翻了个白眼,义正词严地反驳,“先不说我本来就能随心所欲切换人形和本体,而且我们那边还有专门给魅魔量身定做衣服的店铺,什么款式都有,还不卡翅膀不卡尾巴。” 裴行野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尾音拖得有点长,手指还在尾巴尖的小爱心上慢慢摩挲着。 “那怎么办,”他的语气听起来一点都不像真的在烦恼,“这个世界没有这种服装店。” 言澄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他,气哼哼道:“你就是故意的!我觉得我们不能再这么纵欲下去了,太过分了。” 裴行野低头蹭了蹭他的发顶,十分理直气壮:“这不叫纵欲,这是在给你灌阳气。” 言澄语塞,他是魅魔,阳气确实是必需品,这话从道理上来看确实没有任何问题,但从裴行野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像是在找借口。 他憋了半天,换了一个角度继续抗议:“你都影响我学习了!” 裴行野低下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放心,考试周的时候我不闹你。” 其实前一天裴行野明明都答应晚上不折腾他了,坏就坏在傍晚时分,李卓飞发来消息,热情邀请言澄明天去篮球场看他们院系的篮球赛,顺便给他加课,赶在期末考试前训练投三分球。 言澄有点心动,想着正好出去不仅能透透气,还能凑个热闹,顺便备战期末考试,于是拿着手机想跟裴行野好好商量,理由当然是重点放在学习上。 谁知道刚开口,就见裴行野眸色骤然阴沉下来,眉眼间蒙上淡淡的晦暗,说出来的话也意味不明:“能不能去,要看你明天想不想出门了。” 结果晚上裴行野又压着他乱来,言澄被他翻来覆去地折腾,犄角、翅膀、尾巴全变出来了,整个魅魔像一朵被揉碎了的花,瘫在床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第二天别说去看篮球赛了,他连房门都迈不出去半步。 言澄趴在枕头上,有气无力地在心里把裴行野骂了一百遍。 骗子!大骗子!! 这是他想不想出门的问题吗? 这是他根本就没法出门! 裴行野刚和周明远聊了会他们在做的项目,回房间看到言澄已经醒了,裹着薄被,只露出半张脸,尾巴委屈地卷在腿边,还在为去不成篮球赛闹小脾气。 裴行野也不哄,就坐在床沿,指尖轻轻绕着他的尾巴尖打转,慢悠悠开口:“还在生气?” 言澄闷在枕头里,含糊嘟囔:“坏人,我期末考试不过全怪你。” 裴行野低低笑了声,手掌伸进薄被里,掌心覆在他后背的翅膀上安抚道:“那种篮球场人多嘈杂,一群体育生阳气又盛,你凑过去盯着看,我心里不舒服。” 言澄那点小心思他又不是看不出来,一想到言澄要跑去看别的男生打球,他心里就泛酸,干脆故意把他缠得变不回人形,直接断了他出门的念头。 言澄一听这话,立马从枕头里抬起头,瞪着他:“你就是小气爱吃醋,霸道不讲理!” “是,我小气。” 裴行野坦然认下,顺势躺进被窝,把小魅魔连被带身子一起搂进怀里,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小犄角,“只对你小气。” 言澄被他抱得动弹不得,嘴上还硬撑:“那你也不能故意算计我,害我连球赛都……不是,是害得我学不了投篮,都怪你。” 好险啊,差点就把真心话说出来了。 裴行野摩挲着他的尾巴根,语气带着几分蛊惑又温柔的纵容:“在家不好吗?我陪着你,给你拿零食切水果,不比去篮球场晒太阳挤人舒服?” 第53章 他说着,伸手拿过床头柜上提前备好的小蛋糕和蓝莓,递到言澄嘴边,一口一口喂着。 言澄被投喂得腮帮子鼓鼓的,心里的气也渐渐消了大半,可还是别扭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小声嘀咕:“那我体育的期末考试怎么办?” 裴行野应得轻描淡写:“我教你啊。” 言澄震惊:“你还会打篮球?” 他之前和裴行野一起生活大半年,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裴行野会打篮球。 裴行野垂眸看他吃惊的小模样,戳了戳他鼓起的脸颊,“教你绰绰有余。” 言澄撇撇嘴,不情不愿地说:“好吧。” 心里却不无惆怅,以后再想去看体育生打篮球,怕是不可能了。 不过,机会很快就来了。 现在这个世界,裴行野可不是凭空出现的,他有父母,端午节裴行野肯定要回家和父母一起过,到时候裴行野一走,他还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去哪就去哪,终于不用再被裴行野管东管西了。 简直是翻身农奴把歌唱啊! 因此英语课上,方韵芝问他端午节要不要一起来包粽子,言澄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反正裴行野要回家,他一个魅魔待着也是无聊,不如和方韵芝一起玩。 结果,临到端午节前一天晚上,裴行野一点要回家的迹象都没有,反而又要对他动手动脚。 言澄及时制止住他:“你明天不回家吗?” 裴行野抬眼看他:“这就是我家。” 言澄张了张嘴,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才组织好语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怎么不回去跟你爸妈一起过端午节呀?” 在他的认知里,人类世界的端午节,不就是应该一家人围在一起过节吗? 裴行野:“怎么,你想见我爸妈吗?” 言澄吓得身子一僵,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慌忙往后缩了缩,连连摆手:“不不不!我一点都不想见!完全不想!” 他心里慌得不行,他只是想趁着裴行野不在偷偷出去玩,怎么突然被问见家长这种吓人的问题了。 见完父母,下一步不还得结婚啊? 这也太可怕了! 第48章 露背吊带裙 魅魔种族天生与父母的关系十分疏离,言澄也没有经历过被父母抚育的生活,所以他对“父母”这个概念始终隔着一层。 之前在花市,裴行野是失忆状态,约等于无父无母,他根本不用考虑见家长这种事。 可裴行野毕竟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在这个世界,裴行野有完整家庭有父母亲人,他早晚有一天可能要面对裴行野的父母。 但根据他对人类世界的认知,父母是他们最亲密的家人,情侣双方见完父母的下一步就是要谈婚论嫁。 但他不想结婚。 结婚意味着责任与束缚,魅魔不需要这种束缚,魅魔讲究的是及时行乐。 更何况,人类的x能力是会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衰退的,魅魔需要更强劲的人类提供更鲜活的阳气,而且魔力很强的魅魔能够长期保持年轻的容颜和身体状态,一个衰老的人类远不足以满足魅魔的需求。 言澄明白他只是个低级的小魅魔,他也不妄想修炼成特别高的魔力,和很多人调情和暧昧甚至做-爱实在太累,他更想要1v1的感情。 裴行野年轻,x能力强,阳气足,会赚钱给他花,会关心照顾他,言澄其实很想和裴行野在一起很久很久,这个很久很久具体是多久,他也说不清楚,但他从来没有往结婚那方面想过。 可是,万一裴行野想结婚呢? 他刚才的回答会不会太过激了啊? 言澄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好像做了一件错事,他偷偷观察裴行野的表情,好像确实有些僵硬。 也对,当人类介绍至亲之人时,是一种示好的行为,他刚才的反应显得太嫌弃裴行野的父母了,裴行野肯定心中有所芥蒂,他该想想说些什么找补回来。 没等言澄想出什么找补的话来,裴行野先开了口,解释他端午节为什么不回家:“我爸妈有事,这几天都不在家。” 言澄讪讪接话:“这样啊。” 顿了顿觉得自己刚才的回应太敷衍单薄,又干巴巴补充了一句:“那真是太可惜了。” 裴行野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言澄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索性凑过去,用力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发出响亮的“mua”声,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方韵芝他们烘焙社组织我们明天包粽子,你在家等我,等我包完粽子,带回来给你吃好不好?” 裴行野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什么时候组织的,你也没有告诉我。” 言澄小声嘟囔,稍显心虚:“我以为你端午节要回家过呢。” 裴行野捏言澄脸颊的力道重了一点,说道:“下次这种事,你要先问我才行。” 言澄顺势转移话题,小心翼翼试探:“那你暑假……要回家吗?” 裴行野没有直接回答,反问了一句:“你想和我一起回家吗?” 言澄心里咯噔一下,小声嘀咕:“那又不是我的家呀。” 裴行野眸色柔和,语气格外认真:“有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言澄害怕裴行野再说出什么“我父母就是你父母”“要不要见见我爸妈”这种话,决定先发制人,一骨碌钻到裴行野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撒娇耍赖:“老公你太好了,我好爱你啊,但明天我要出门,今天最多只可以来三次哦。” 裴行野任由他窝在怀里,指尖摩挲着他的后腰,却没有被他糊弄过去:“等会再来,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想见见我爸妈吗?” 啊啊啊啊这个问题果然还是让裴行野问出来了,言澄试图含糊过去:“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父母。” 裴行野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你这是顾左右而言他。” 言澄装傻充愣:“什么是顾左右而言他?”反正他没有文化,不知道这个词语的意思也正常。 裴行野直直盯着他,不给他一丝逃避的可能:“就是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偏偏装作不知道。” 言澄被堵得哑口无言,沉默了一会,问:“你是不婚主义者吗?” 裴行野答得干脆利落:“我不是,我肯定是要结婚的。” 言澄心瞬间往下沉,又硬着头皮追问:“那你想要小孩吗?” 裴行野故作惊诧,低头逗他:“怎么,你们男魅魔也能生孩子?” “你瞎说什么呢!”言澄脸颊一红,又羞又气,“我怎么可能生得了。” 裴行野顺势抓住话柄,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和较真:“那你就是不想和我结婚。” 言澄抿着唇,彻底沉默下来,不知如何回答。 裴行野垂眸看他,眼神破碎,盛满了被负心人伤害的受伤和委屈:“所以,你是在玩弄我的感情!我的第一次都给了你,你竟然不想负责,你就是始乱终弃的渣男。” “我才不是!”言澄急得立马反驳,“我的第一次,不也一样给你了吗?” “你的第一次分明是给了那个叫言朗的家伙,才不是给了我。”裴行野的目光愈加破碎,眼尾甚至若隐若现泛着淡淡的红意,瞧着都快要哭了,“你不仅玩弄了我的感情,还玩弄了我的**。” 这是他心中始终存在的一个疙瘩,明明言澄说得煞有介事,可他的记忆中却荡然无存,让他很难不怀疑其实他和言朗根本不是一个人。 言澄不可置信,着急得声音都不由提高:“言朗就是你啊!你大腿根不是有爱心胎记吗?” 裴行野偏过头去:“那谁知道,我又没有那段记忆。” 言澄不知如何解释,急得手足无措,反反复复只会一句话:“可是,言朗就是你啊。” 裴行野重新把头扭回来,没有继续纠缠这个问题,而是像个小媳妇一样控诉:“你不允许我三心二意,自己却又三心二意,我都已经不干净了,你必须对我负责。” 言澄急得简直快哭了:“我没说不对你负责啊,我只给你一个人艹。” 怎么闹来闹去,他成玩弄感情的渣男了,他明明很纯情的啊! 反倒是裴行野,这些天里把他从头到脚都要玩透了! 裴行野不为所动:“嘴上说说没有用,你都不愿意和我结婚,这种话又没有保障。” 言澄试图争辩:“可是现在不愿意结婚的人类很多啊,他们也能好好在一起。” 裴行野寸步不让:“我又不是不愿意结婚的人类。” 言澄再次努力捍卫自己的立场:“但是魅魔一般都不结婚的。” 裴行野逻辑缜密,半点不给他钻空子:“你也说了一般不会结婚,说明还是有魅魔会结婚的。” 言澄彻底被他绕得哑口无言,逻辑辩不过,道理也说不过,只好故技重施,凑上去主动亲他的唇角,软声讨饶:“老公,今晚来四次好不好?我真的只给你一个人艹。” 第54章 裴行野一言不发,眼底掠过一抹深谙于心的浅淡笑意,静静看着言澄怎么哄他。 言澄被裴行野的沉默搞得心里发毛,亲完他的左边脸颊,又去亲他的右边脸颊,窝在裴行野的怀里蹭呀蹭,很像一只犯了错又不知道怎么弥补的小猫。 他咬着嘴唇,手指在裴行野的胸口戳呀戳,打着商量说:“今天真的不能再多了,明天我还要出门呢,明天晚上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好不好嘛?” 小魅魔都这个样子了,裴行野见好就收,也不能真把小魅魔逼急了,不然小魅魔真找其他人可怎么办? 他阳气多,但又不是没有阳气多的其他人,小魅魔这个小没良心的,和他走肾不走心,真想把他关起来,只能给他一个人艹。 但他毕竟不是大变态,这种黑暗的念头也就是在脑中想一想,不至于真的这样做出来。 不过,该趁机讨要的福利一点也不能少,他挨到言澄耳边提出要求,言澄的耳朵尖迅速红起来,然后小幅度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声音却小的像蚊子叫。 第二天,言澄如愿在下午时出了门,临走之前他站在玄关,一本正经地叮嘱裴行野:“乖乖在家等我,我包好粽子就给你带回来吃。” 那副小模样,莫名有种一家之主出门打猎觅食打猎,留下娇妻在家等他归来的既视感。 虽然昨天晚上他才是被压得连尾巴尖都翘不起来的那一个,但是……管他呢。 见裴行野没有理他,言澄又折回来,在裴行野嘴角用力亲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跑开。 裴行野无奈扶额。 包粽子的活动在方韵芝租的一个共享厨房里,不大的空间挤了七八个人,桌上摆满了泡好的粽叶、糯米、红枣、腌肉和棉线。 意外的是,李卓飞竟然也在,难得遇上熟人,言澄心里还挺欢喜。 中途李卓飞兴致勃勃拿出手机,笑着要和言澄拍照,言澄没多想,眉眼弯弯比了个可爱的耶,笑意清甜,被镜头定格下来。 可很快言澄就蔫了下去。 他的动手能力真的比较弱,尤其是在制作美食上,他包粽子总捏不好粽叶,糯米总是从边角往外漏,就跟他脑子里的知识一样,处处都是漏洞,怎么都填不圆满。 更可恶的是,李卓飞这个体育生的动手能力竟然都比他强。 言澄眼睁睁看着李卓飞包出一个又一个棱角分明的粽子,而他包得完全四不像嘛。 “你怎么会的?”言澄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服气。 李卓飞一边系棉线一边说:“我小时候跟奶奶学的,每年端午都包。” 言澄“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和自己手里的粽叶作斗争。 天呐,他学习不好,怎么包粽子也是倒数第一,上帝到底给他开了哪扇窗户啊? 方韵芝在一旁看得实在不忍,忍不住过来手把手教他,让他多裹两层粽叶压实。 好不容易,言澄包的粽子总算不再漏米,只是粽叶裹了一层又一层,看着比里面的糯米还要厚实几分。 方韵芝拎起来掂了掂,不知作何评价:“你这是粽子还是卷心菜?” 言澄低头看着自己手里被粽叶裹得严严实实,几乎看不出形状的绿色团子,小声说:“反正不漏了。” 方韵芝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活动临近尾声,门口忽然出现一道清挺熟悉的身影。 言澄正侧身和李卓飞聊着天,听见动静抬眼一看,立马眼睛一亮,撇开话题小跑着朝裴行野奔过去,自然而然往他身边靠。 李卓飞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熟稔亲昵的模样,心里隐隐生出几分怪异。 他总觉得,裴行野每次看自己的眼神都冷得厉害,阴沉沉的,带着无形的戒备,仿佛在看敌人一样。 同时他也暗自纳闷:言澄和裴行野只是室友而已,关系怎么好到这种地步?裴行野怎么总是特地抽空来接言澄? 方韵芝瞧他愣在原地直勾勾望着两人,忍不住走上前,抬手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笑着打趣:“别瞅了,人家夫夫俩双双把家还了。” 李卓飞整个人一僵,猛地转头,满眼震惊:“你说什么?他俩……是什么关系?” 方韵芝左右手的食指对在一起,比了一个暧昧的姿势:“还能是什么关系,人家是一对啊。” 这话如同惊雷在李卓飞耳边炸开,一瞬间,他平日里所有想不通的细节全都有了解释。 那他呢? 他对言澄那份莫名的好感,忍不住想靠近的在意,难道也是喜欢吗? 另一边,裴行野牵住言澄的手腕,力道收得很紧。 他来时随手刷了朋友圈,恰好刷到言澄和李卓飞挨在一起的合照,等他回过神来,脚步已经不受控制地径直赶来。 真该把这只小魅魔好好圈起来,只准待在自己眼皮底下,不准再随便和旁人亲近。 言澄被他攥得手腕发疼,忍不住皱起小脸,软软挣了挣:“老公,你弄疼我了……你怎么回事呀,好端端的怎么又生气了?” 裴行野松开他的手腕,带着一丝执拗的认真,突兀开口:“你是本来就不想结婚,还是只是不想和我结婚?” 怎么又来这个问题,昨天不是哄好了吗?怎么转头又翻旧账。 遇到回答不了的问题,言澄只能插科打诨,试图通过撒娇岔开话题:“可是我只喜欢你啊,老公。” 裴行野压根没被安抚到,指尖依旧扣着他不放,嗓音低哑带着几分不安的霸道:“以后不准再和别的男人靠太近,尤其是李卓飞,离他远一点。” 言澄恍然大悟:搞了半天,裴行野只是吃醋了。 裴行野记忆没恢复,这吃醋的能力倒是比之以往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吃醋这事好解决,反正再大的醋性,只要他乖乖躺平,裴行野都能消气。 更何况,他昨天可是答应了裴行野让他穿小裙子的要求。 当务之急,是要转移裴行野的注意力。 言澄亲了亲裴行野的嘴角,软着嗓音解释:“我事先根本不知道他今天也会来,我以后不见他了。” 又亲了亲了裴行野的喉结,“你小裙子买了吗?我穿给你看啊,老公。” 一声“老公”喊得娇媚婉转,喊完甚至还往裴行野的耳廓里吹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妲己转世呢。 裴行野果然很吃言澄这一套,咳了咳,递给他一套衣服:“换上吧。” 衣服是细带露背吊带裙,细细两根肩带挂在肩头,后背大片空白,裙摆轻柔垂落,一看就遮不住大腿根。 之前在花市裴行野就提出想看他穿小裙子,可惜没来得及,他俩就出了车祸来了这里,没想到兜兜转转,最后还是满足了裴行野。 言澄咬着唇,拿着衣服羞答答地准备去卧室换,裴行野叫住他:“就在这里换。” 如此霸道的指令,言澄腿都要软了,站在客厅中央,他手里攥着那套轻飘飘的裙子,踌躇了片刻,最终还是一件一件地脱下了身上的衣服。 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是很慢,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是本能还是故意的拖延。 t恤从头顶脱下来的时候,他的头发被蹭乱了,几缕碎发落在额前,衬得那张脸又小又白。 他低着头,睫毛扑闪扑闪的,手指勾住裤腰的边缘,慢慢地往下褪,然后弯腰把裤子从脚踝上扯下来。 直起身的时候,那两根细窄的吊带堪堪挂在肩头,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纤细的脖颈。整片后背毫无遮挡地敞在空气里,莹白细腻的肌肤从肩胛一路延伸到腰窝。 腰线收得极好,正好掐出一截不盈一握的弧度,再往下,裙摆轻轻贴在腿根,衬得他的身形又软又嫩,纯情里透着一股子勾人的媚意。 裴行野的目光从他肩头缓缓扫过,喉结轻滚,眼底的暗色愈发浓重。 他缓步上前,指尖从言澄的肩胛骨顺着脊椎的弧线慢慢往下滑,手指停留在他腰窝的位置时微微用力,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这衣服你穿着正合适,翅膀和尾巴都能露出来。” 言澄的睫毛颤了颤,衣服合适是合适,但能不能撑到明天可真不好说。 裴行野没有给他继续想下去的时间,低下头吻住了他,同时一只手扣着言澄的后腰,掌心覆在那片裸露的皮肤上,另一只手从裙摆下方探进去,指腹沿着大腿外侧慢慢往上滑动,不疾不徐地摩挲着。 言澄被他吻得喘不上气,两条细细的吊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了一边,松松地挂在臂弯处,他偏头想去捞,裴行野的嘴唇追上来,含住了他的耳垂。 蓬松的裙摆被掀起来一点,褶皱堆在腰侧,像一朵被风吹乱的花。 言澄靠在他怀里,仰着头,突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我的粽子!” 都这时候了,还管什么粽子,裴行野咬住他的唇瓣,“等会再说。” 第55章 言澄用力推开他:“不行,会坏的,我好不容易包的。” 裴行野:“……” 等会天塌下来,他都不会再放过言澄!!! 第49章 小魅魔真好吃 最终,那条吊带露背连衣裙别说撑到明天,连第一次都没撑过去,就被裴行野撕坏了。 言澄本来还有点可惜那么漂亮的小裙子,结果第二天裴行野又递给他一条新的露背吊带裙,裙摆比昨天那条略微长一点,但依旧惹火撩人。 言澄裹着被子往后缩了缩,皱着小脸拒绝:“我才不穿!谁知道你买这个是为了方便我,还是故意奖励你自己呢?反正我不穿。” 裴行野俯身,把言澄垂在床沿的尾巴卷了起来,绕在自己的手指上,毛茸茸的触感蹭着他的指腹,尾巴尖的小爱心正好落在他的掌心里。 他垂着眼,看着那枚桃粉色的小爱心,漫不经心道:“那你就继续不穿衣服吧。” 言澄:“……” 确实失策,他不穿裙子,也只能穿小短裤,不然尾巴和翅膀根本就没法放,眼下他浑身上下光溜溜的,连昨天那条小短裤都不知道被踢到了哪个角落。 既然进退皆是失守,言澄干脆抢过自己的尾巴,昂着下巴,仿佛施恩一般:“看在你都买了的份上,我还是穿吧。” 新裙子是温柔的桃粉色,料子轻薄如纱,裙摆上还绣着细碎的小花,恰好和他的翅膀、尾巴和犄角是同一色系,穿上身衬得他肌肤愈发莹白,仿佛轻轻一掐就会留下红痕。 言澄跳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跑到落地镜前转了一圈,裙摆轻轻飘起来,仿佛跌落人间的花仙子。 他自己也觉得好看极了,歪着头左看右看,尾巴在身后摇来摇去,尾尖的小爱心一晃一晃,连犄角都精神了几分。 裴行野走到他背后,从身后轻轻环抱住他,“这条裙子还有搭配的长筒袜呢。”他顿了顿,手指从言澄的腰侧滑到裙摆边缘,“我给你穿上。” 言澄的耳朵红了,他乖乖坐到床边,两条腿并拢,脚尖点着地板,手指拘谨地拢着裙摆,等待着忠诚的仆人在伺候他。 裴行野蹲下来,从纸袋里拿出一双白色长筒袜,然后托起言澄的一只脚。 言澄的脚很小,脚趾圆润,指甲盖泛着健康的粉色,被他握在掌心里,像握着一件精致玲珑的瓷器珍品。 裴行野的指腹从脚背慢慢滑到脚踝,拇指扣住那块凸起的踝骨,缓缓摩挲,言澄的脚趾下意识蜷了蜷,他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把袜口撑开,套住脚尖,一寸一寸地往上卷。 仿佛有小火苗在舔舐他的小腿,热度一路往上,烧得言澄的身体都快化了,要不是抓着屁股下的床单,他怀疑自己会直接滑到地板上。 白色长筒袜包裹着他的小腿,边缘刚好卡在膝盖下方,勒出一圈浅浅的痕迹,言澄抬起脚轻踢了一下裴行野的下巴,装作超级凶狠的样子审问裴行野:“老实交代,你到底买了多少条裙子?” 裴行野低笑出声,反捉住他的脚踝,手指在脚心挠了挠,“反正够你穿的。” 啊啊啊痒死了! 言澄猛地踢开裴行野,扑棱着双腿往后缩,心里大骂“心机男”,一下买这么多条裙子,不知道预谋多久呢。 穿裙子是奖励他,不穿衣服也是奖励他,他这个魅魔当得也太没尊严了。 决定挽回一点尊严的言澄,努力严肃表情,昂着小脑袋命令道:“你去把我昨天带回来的粽子煮了!” 裴行野站起身,膝盖跪在床上,抵开言澄的双膝,高大的身体一点点移向小魅魔。 言澄吓得急忙用手去推裴行野,推了半天没推动,手肘撑着床,深色惊惶地后移,但嘴上不依不饶,不想落了下乘:“你、你快去把粽子煮了,我昨天辛辛苦苦包的,你今天必须吃完,我告诉你,不能浪费。” 裴行野双手勾住小魅魔的膝盖,猛地一拉,小魅魔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惊呼,就被裴行野含住唇瓣,然后在小魅魔没缓过神来时,裴行野就放开了他,掐住人家肉嘟嘟的脸颊说:“等会过来吃粽子。” 言澄呆愣愣地:“……?啊?” 昨天光顾着吃小魅魔,没仔细看小魅魔带回来的粽子,如今从冰箱里拿出来,面对奇形怪状的绿色硬块,裴行野丝毫不感到意外,甚至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好在粽子只有可能是包得不好看,起码不会有奇怪的味道,不然以言澄上次做小饼干的厨艺来看,他真的很擅长制作美食炸弹。 粽子煮好后,言澄已经坐在了餐桌边,跃跃欲试等着验收自己的杰作。 裴行野把煮好的粽子端上桌,拆开棉线,才发现这粽子的外衣贼厚实,他剥了一层又一层,脑海中莫名蹦出一句歌词:“如果你一层一层剥开我的心,你会发现你会讶异……” ……原来实际上粽子只有那么一点点。 裴行野挑了挑眉,调侃道:“这是粽子?” 言澄立马炸毛,伸手拍了下桌子,不服气地辩解:“怎么不是粽子!有糯米有红枣,裹在粽叶里,就是正经粽子!” 裴行野忍着笑,点头附和:“是是是,正经粽子,就是有点袖珍。” 他咬了一小口,软糯的糯米混着红枣的甜香,还好没有怪味道。 言澄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睫毛扑闪扑闪的:“好吃吗?是不是特别好吃?” 裴行野咽下嘴里的粽子,睁着眼睛说瞎话:“特别好吃。” 言澄瞬间笑开,眉眼弯弯,连忙把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得意洋洋地说:“那你多吃点!这可全部都是我对你的爱。” 裴行野:“……” 再次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粽子虽然小,但还真的不少。 而且,糯米真的很不好消化。 被迫吃了很多糯米的裴行野,当然也要哄着小魅魔和他一起分担,而且晚上还要再吃几遍小魅魔心里才算舒坦。 小魅魔,好吃?? 糯米,不好吃╰_╯ 端午节后就是接连不断的期末考试,裴行野不再吃小魅魔,小魅魔也根本没有心情和裴行野瞎胡闹,他的脑子都被知识塞满了,小肚子实在吃不下大几巴。 特别是考中国文学史的前一天,言澄搬回了寝室住,和陈则一起几乎熬了一整个通宵,眯了一会就直接去参加八点的考试。 终于熬过最后一场考试,言澄命差点没了半条,感觉身体被掏空。 裴行野还算有点良心,哪怕素了很久,也没拉着他上来就瞎胡闹,好吃好喝把小魅魔照顾了一天,才开始正式开吃。 这一吃就是好几天,小魅魔连床都没怎么下,裙子倒是换了一条又一条。 他就知道,裴行野纯纯焉坏,表面看着一本正经,实际上内里黑得不行……应该是,黄得不行才对。 到底谁才是满脑子黄色废料啊! 最后,小魅魔紧急喊停,要求鸣金收兵,他要先沐浴焚香,清心寡欲几天,为即将要出来的期末成绩祈祷。 裴行野还算有点良心,暂时放过了他,也祈祷他别挂科就好。 言澄活了快十九年,生平 第一回这么拼命学习,自然也希望有个不错的成绩,每天都要焦心得刷好几次成绩。 裴行野感受到他的焦虑,想要拉着他做点运动转移下注意力,小魅魔着实想消停几天,急中生智拉着裴行野一起打电玩。 别说,还真有点上头。 最后成绩全部出来,言澄的绩点都不是很高,不出意外古代汉语还是挂了科,因为他真的读不懂文言文。 裴行野对这个成绩很满意,九漏鱼能学成这个样子已经相当不容易了,更何况还有他这个严师在指导。 严师……好像玩师生cos也不错。 cosplay晚上再玩,现在应该带着小魅魔庆祝一下。 “我们今天出去吃饭吧。”裴行野提议。 言澄对自己这个成绩也很满意,古代汉语重修反正是下个学期的事情了,现在不用管,而且他都宅了好几天,早就闷坏了。 “好呀好呀。”言澄蹦蹦跳跳往卧室跑,“我去换衣服。” 裴行野看着他雀跃的背影,眼底漾开一丝浅淡笑意,刚想起身跟过去,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听了两句,眉头微微蹙起,挂了电话后,对正在翻衣柜的言澄说:“宝宝,抱歉,我临时要回一趟家。” 言澄翻衣服的动作一顿,脸上的笑意瞬间垮了下来,耷拉着脑袋,委屈巴巴地转过身,小嘴撅得能挂住油壶:“啊?那我们还去吃饭吗?” 裴行野捏了捏他的耳尖,柔声安抚:“乖,我尽量早点赶回来,带你去吃日料,好不好?” 言澄还是闷闷不乐,鼓着小脸不说话。 裴行野看他这副模样,试探着提议:“要不……你和我一起回去?” 这话一出,言澄表情像变脸一样,瞬间多云转晴,急忙推着裴行野的背,把他往门口送:“不用不用,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第56章 开玩笑,让他跟着去见裴行野的父母?那也太吓人了! 裴行野被他推着走了两步,在卧室门口停下来,转过身,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声音低低的:“乖乖在家等我。” 眼睁睁看着裴行野出了门,言澄脸上的乖巧瞬间消失,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心想他衣服都换好了,不如出门溜达溜达,说不定还能遇见几个阳气足的大帅哥,趁着裴行野不在,能吸吸蹭蹭就更好啦。 结果,出门晃悠了一圈,大帅哥没有遇见,奇怪的男人倒是遇见一个。 奇怪男人留着两撇细细的小胡子,穿着花衬衫,一看见言澄,眼睛瞬间亮得放光,快步走过来,围着他转了两圈,嘴里不停地念叨:“太漂亮了!简直太合适了!就是你了!” 言澄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心里咯噔一下,完了,不会是遇见变态了吧? 他吓得脸色发白,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可那男人却紧追不舍,跟着他跑了两条街道,言澄跑得气喘吁吁,实在跑不动了,扶着路边的树干,回头瞪着他,色厉内荏强装凶恶:“你、你再跟着我,我就报警了!我真的会报警的!” “你别害怕,我不是坏人。”奇怪男人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赶紧解释,“我是剧组的选角导演,我现在手里有部戏,里面有个角色特别适合你,你要不要来试试?这是我的名片。” 言澄没接,只是低头瞄了一眼,然后立马摇头:“我不要演戏,你去找其他人吧。” 就这模样,还选角导演?别是什么缅北诈骗团伙,想把他拐走卖了才好! 当他有那么好骗吗? 奇怪男人还想说什么,嘴巴张了张,言澄立刻补充说:“我男朋友练拳击的,等会儿他过来找我,他不希望我和别的男人说话,他吃起醋来打人很厉害的。” 那男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当成可怕的坏人了,连忙拿出手机,想翻出剧组的证件解释,可言澄根本不听,趁着他翻手机的空档,歇了口气,扭头就跑,而且专门往人多的地方钻,拐了几个弯,终于把那个奇怪男人甩开了。 发生了这种事,言澄也没有心情继续闲逛,直接回了家,刚打开门就发现裴行野已经回来了。 言澄鞋都没换,直接跑过去,往裴行野身上跳,裴行野稳稳地接住了他,双手托着他的臀部,把他稳稳抱在怀里。 “不是让你乖乖在家等我吗?去哪乱跑了?” 言澄埋在他颈窝里,撒娇似的蹭了蹭,故意转移话题,张开嘴巴凑到他鼻尖晃了晃:“我去吃了汉堡,你闻闻,有没有鳕鱼堡的味道?” 裴行野低笑出声,低头在他颈窝亲了亲,刚想说什么,公寓的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边推门边说:“行野,你的手机落在车里了,我给你……” 话音戛然而止。 三双眼睛彼此相觑。 言澄还挂在裴行野身上,两条腿缠着他的腰,手臂搂着他的脖子,姿态亲昵得不像话。 裴行野最先反应过来,抱着言澄的手臂紧了紧,十分镇定地喊了声“妈”。 言澄的脑袋里炸开了烟花。 天啦撸,他这是……见父母了吗? 第50章 严厉的裴老师 言澄“嗖”地从裴行野身上滑下来,双手规规矩矩贴在裤缝两侧,腰背绷得挺直,活脱脱像被班主任当场抓到早恋的高中生,局促又尴尬,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眼神慌乱得都不敢乱瞟。 反观裴行野,半点没被这突如其来的尴尬场面影响,他甚至还维持着刚才抱着言澄的姿势,只是怀里空了,手还悬在半空中,顿了一下,才自然地收回来,淡淡开口问道:“妈,你怎么上来了?” 被叫作妈妈的女人看着只有四十岁左右,保养得宜,皮肤白皙紧致,眼角有浅浅的纹路,但笑起来反而添了几分温婉的味道。她穿了一条浅蓝色的真丝连衣裙,墨镜推到发顶,扬了下卷发,手臂一抬:“你的手机落在了我车上。” 说话间,目光一直若有似无地落在言澄身上,上下轻轻打量,眼里带着几分好奇。 裴行野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手机,侧了侧身,介绍道:“这是言澄,言语的言,澄澈的澄。” 言澄脸上挤出笑意,乖巧问候:“阿姨好。” “你好,”她的声音放柔了几分,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小猫,“长得真漂亮一小孩。” 裴行野闻言微微蹙眉,带着几分不满:“下次进来记得先敲门。” 裴行野妈妈无奈摊了摊手:“你们没关门,我看门开着就直接进来了。” 言澄脸皮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大概率是他刚才看到裴行野太激动,扑过去的时候压根没顾上关门,才闹出这场猝不及防的见面。 裴行野态度坚决:“就算没关门,下次也要记得敲门。” “好好好,知道了。” 裴母无奈妥协,随即又看向拘谨不安的言澄,语气格外亲和,“言澄是吧?有空就跟小野一起回家吃饭,我做的焖烧排骨超级好吃,你一定要尝尝。” 裴行野冒出极轻一声嗤笑,他妈这么多年就只会做一道焖烧排骨,厨艺可能顶多比言澄勉强要好上一点点,不过他没有拆穿,反倒饶有兴致地等着看言澄怎么回应。 肉食动物言澄自动提取关键词“焖烧排骨”,小鸡啄米点头:“我超喜欢吃排骨的。” 裴行野侧头斜睨他一眼,除了无奈还是无奈,重点是吃排骨吗? 裴母莞尔一笑,也不多逗留,抬手道别:“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裴行野把人送到门口,确认门被严严实实地关上了,才转过身,言澄还站在原地愣愣发呆。 “回神了。”裴行野走过来,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言澄眨了眨眼,刚想说点什么,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言澄一愣,好奇小跑过去拉开门,看清来人瞬间瞪大眼:“阿姨?” 裴行野妈妈抬了抬手,眼底带着点俏皮:“这次我敲门了哦。” 裴行野走上前,语气无奈:“您这次又还有什么事?” 裴母却越过他,径直看向言澄,笑道:“不找你,我找他。” 找我? 言澄的大脑飞速运转,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短剧里的经典桥段,豪门婆婆甩出一张支票,冷冷地说“离开我儿子”。 言澄正盘算着五百万是多是少,就见裴行野妈妈掏出手机,亮出屏幕二维码,语气轻快得像在约下午茶:“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言澄眨了眨眼:“……啊?” 裴行野走过来,挡在言澄面前,带着一点警惕:“你加他联系方式干什么?” 裴行野妈妈看着自己儿子这副护食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把手机举高了一点,对着言澄解释:“我马上要进组了,有个角色我看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选,我觉得他很适合,”她顿了顿,看着言澄的眼睛,认真地说,“你想来试试吗?” 言澄彻底愣住。 一天之内,接连两个人跑来问他要不要演戏,这也太巧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他恍惚间记得,李风遥之前好像提过,裴行野的妈妈是演员来着。 言澄抿着唇,想着些有的没的,迟疑着没立刻应声。 裴行野以为他是不愿意,立马替他开口:“不想去就不去,不用管我妈。” 言澄没有和父母这种长辈相处过,身为魅魔,从小在魅魔管理局长大,没有爸妈,没有亲戚,没有那种“长辈让你去做什么你就得乖乖听话”的概念。 但他隐隐约约觉得,裴行野对妈妈的态度是不是太过随意了一点? 至少他在电视剧里看到的,人类子女对父母都是很恭敬的,裴行野倒好,又是让人家敲门,又是挡在前面不让加微信,语气还不耐烦。 迟疑片刻,他还是掏出口袋里的手机,乖巧递过去:“没事的,我跟阿姨加个联系方式吧。” 裴行野妈妈立刻笑了,快步绕过来,扫了言澄的二维码,发送好友申请,一气呵成。 她收起手机,冲言澄眨了眨眼:“不急,你慢慢考虑,我过几天再联系你。” 说完,她转身走向门口,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冲他们再次挥了挥手,“我这次是真走了,不打扰你们啦。” 等人彻底走远,门重新关上,言澄还呆呆站在原地。 小魅魔有点恍惚,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这是算见家长吗? 因为心绪纷乱,小魅魔坐在沙发上默默不语,裴行野见他神情凝重,以为他是碍于自己的面子,不想去试戏却不好意思拒绝,坐在他身旁,捏着他手指上的那点软肉,哄劝道:“我刚刚说了,不想去就不去,不用管我妈,你要是有负担,把她微信删了也行,她不会说什么。” 言澄抽出自己的手,戳了一下裴行野,带着几分嗔怪:“你在乱说什么?他可是你妈。”裴行野真的一点也不尊敬长辈。 第57章 裴行野再次捉住他的手,把小魅魔揽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气息温热:“我妈怎么了?你不想做的事情,谁都不可以逼你,我妈也不可以。” 言澄在他怀里安静了片刻,咬了咬下唇,犹犹豫豫地说:“我没有说我不想去……就是我从来没演过戏,连镜头都没面对过,万一试戏失败,人家不要我,岂不是很丢人?” 裴行野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亲,语气笃定:“他们不会不要你。” 言澄:“你怎么就那么确定?” 裴行野:“因为我妈是制片人。” 言澄眼睛一瞪,瞬间坐直身子:“那我不成走后门的了?” 裴行野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狡黠:“这叫合理利用资源,不算走后门。” 言澄抿了抿唇,小声说道:“那……试试也不是不行。” 都说娱乐圈是个圈子,说不定能在剧组见到上次在度假村偶遇的那个小明星,他虽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但他喜欢和阳气足的人类做朋友,而且他想近距离观察一下那个人为什么会阳气那么足。 裴行野挑了挑眉,充满玩味:“这么喜欢演戏?这么积极?” 言澄没有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微妙变化,还在那儿美滋滋地计划:“我去试试嘛……” 裴行野的手指在他腰侧掐了一下,“想试可以,不过我这儿也有一出戏,十分需要你配合。” 言澄眨了眨眼,天真地问:“怎么,你也当制片人了?” 裴行野凑到他耳边,嗓音低哑蛊惑,带着几分暧昧:“我不光能当制片人,还能当导演。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把我们的戏拍下来,留作纪念。” 言澄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深意,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慌忙伸手去推裴行野,挣扎着想要起身:“我不要!我才不要配合你的戏!” 裴行野反手将他抱了起来,稳稳托在怀里,脚步朝着卧室走去,“言同学,别害羞。叫我裴老师,我来教你怎么演,保证教得你妥妥帖帖。” 言澄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又羞又急,嘴里不停念叨:“大变态!我不要学!我要先去洗澡,你放我下来!” 裴行野低笑出声,脚步不停:“一起洗,裴老师亲自教言同学怎么洗澡,顺便教教你,怎么演好乖学生。” 没过多久,好学生言澄一遍又一遍软着声音喊“裴老师”,不停求饶:“裴老师,我会了,我真的会了,别再教我了……” 严厉的裴老师却不为所动,指尖摩挲着他细腻的肌肤,不管是前戏还是正剧都被他拉得很长。 - 三天后,言澄和裴行野的妈妈林萍女士约好了试戏见面,裴行野开车送他过去。 虽然演艺圈不是最好的选择,但裴行野心里有自己的考量,以小魅魔目前的文化成绩来看,能顺利毕业已是万幸,从事脑力劳动属实为难了他,演戏倒是一条不错的路。 虽然他也能一直养着言澄,但言澄总归需要有点自己的事情做,提前摸索下演戏也不错。 见面的地点是一家酒店的会议室,林萍正和导演、选角团队一起,敲定最后几个重要配角的人选。 言澄一进门,林萍就立马起身迎了过来,拉着他的手,热情地向导演推荐言澄。 原本坐在一旁的选角导演,抬头看清言澄的模样,瞬间愣住了,手里的笔都顿了一下,言澄也认出了他,眼睛微微睁大,彼此面面相觑,空气里多了几分微妙的尴尬。 林萍察觉到他们之间的异样,好奇地问道:“怎么?你们俩认识?” 嘴角有两撇小胡子的选角导演率先反应过来,笑着摆了摆手,无奈地调侃:“林姐,这就是我前几天跟你说的,在大街上碰到的那个特别合适的小孩,我当时觉得他气质绝佳,追着他跑了三条街,结果人家把我当成坏人了,吓得转头就跑,我怎么解释都不听。” 言澄脸颊微微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声辩解:“可你看着真的很像坏人。” 林萍忍不住笑出了声,拍了拍选角导演的肩膀:“追人家跑三条街,你不像坏人谁像坏人?” 众人都跟着笑起来。 林萍趁机给言澄介绍:“这部戏是一部古装群像戏,讲的是一群热血少年闯荡江湖、并肩成长的故事。你饰演的角色是一个出身名门的娇气小公子,前期娇纵任性,后期历经磨难,有很完整的成长线,戏份不算特别多,但很讨喜。” 言澄边听边点头,林萍之前已经把试戏片段发给了他,这几天裴行野还特意在家陪着他试戏,虽说是赶鸭子上架,但不至于完全手足无措。 试戏正式开始,言澄深吸一口气,按照之前练习的模样,代入角色。 客观来说,他的演技确实很青涩,没有任何专业基础,台词说得也有些生硬,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拘谨,但胜在形象太过贴合,眉眼间的娇憨与灵动和角色完美契合。再加上他的戏份不算很多,只要稍加调教,倒也能胜任。 试戏结束后,几个人低声商量了几句,都点了点头。 林萍把言澄叫到一边,鼓励道:“不错不错,第一次试戏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我给你请了专业的表演老师,后面几天你跟着老师好好上课,争取尽快进入状态。” 言澄表面维持着得体的笑容,心里暗自哀嚎:怎么又要上课啊? 从穿过来后,他好像一直在学习,甚至就连前几天,还被裴行野逼着在床上学习,他是什么学习机器吗orz 可看着林萍期待的眼神,他又不好意思拒绝,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好……” 和林萍以及导演们道别后,言澄想着先去走廊上等裴行野,脚步刚踏出会议室,就看到不远处走廊尽头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瞬间愣住,眼睛瞪得圆圆的,竟然是上次在度假村偶遇的那个小明星! 那个小明星似乎是刚结束什么行程,正低头看着手机往前走,抬眼时恰好瞥见了站在走廊上的言澄,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几分意外的神色,脚步顿住,朝着言澄的方向看了过来。 一时间,安静的走廊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第51章 金屋藏娇 小明星叫纪千星,原本是一个有几十万粉丝的小博主,因为长得好看,被星探挖掘进了娱乐圈,拍的 第一部戏就小爆出圈,入行几年,也混成了个不大不小的流量明星,隔三差五就要登顶娱乐版图的热搜榜,属实是腥风血雨的体质。 可要说起纪千星最大的槽点和话题度,就是他和实力派演员虞砚庭之间的不对付。 起源要追溯到纪千星刚出道那会别人发的一个live图,图片里他满不在乎地说:“虞砚庭谁啊?他很厉害吗?” 先不说你纪千星只是一个刚出道的新人,而人家虞砚庭17岁出道,入行十年,既捧过影帝的奖杯,也得过视帝的称号,岂是你一个后辈随便评论的。 再反观纪千星出道这几年来,大大小小也演过好几部戏,除了美貌,愣是找不出一丁点演技,一个男明星,铺天盖地的通稿竟然只有颜值,属实废物。 而人家虞砚庭出道原本靠着颜值大杀四方,入行后却迅速靠着演技碾压众人,虽说为人低调,但粉丝战斗力可不一点也不输当红流量。 自此后,两家粉丝撕得那叫一个难舍难分,打得那叫一个有来有回,但凡有纪千星黑稿的地方,必然有虞砚庭的粉丝在冲锋陷阵,但凡有虞砚庭新闻的地方,必然有纪千星的粉丝在上蹿下跳。 以上这些,都是言澄在度假村见过纪千星后恶补的八卦知识,如今见到八卦正主,他更好奇纪千星身上的阳气怎么那么足?而且真的好香啊,可能也就比裴行野的阳气差那么一点点。 言澄悄悄翕动鼻翼,接连深呼吸了好几次。 ……咦? 今天纪千星身上的阳气好像没有上次多,他只闻到了浓重的香水味,但那股让他念念不忘的阳气,像是被人掐灭了似的,只剩下一点极淡极淡的尾韵,若有若无,几乎捕捉不到。 要知道,人类的阳气短时间内是稳定的,除非他那地方突然坏了,否则不该短时间内下降如此之快啊? 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了感知得更清楚些,甚至不自觉地朝纪千星那边倾了倾身,眼神也随之若有所思地往下瞟。 可惜,纪千星今天穿的裤子是深色的,他看不清楚那地方是什么情况。 自从入行后就长期生活在聚光灯下的纪千星,没有因为言澄的靠近就闪躲逃避,反而大大方方任他打量,带着一种“这种事我见多了”的懒洋洋的语调突然开口:“你是想和我合照?还是想要我的签名?” 言澄翕动的鼻翼突然顿住,他猛地回过神,一脸怔愣地眨了眨眼:“啊?我……” “都想要,也不是不行,”纪千星打断他,瞥了一眼走廊尽头,像是在确认什么,语速加快催促道,“你快点把手机拿出来,马上我的经纪人就过来了,他不让我随便和别人合照。” 第58章 言澄连忙摆手,急着辩解:“不用,我不……” “快点呀!”纪千星又催了一句,目光从走廊尽头收回来,落在言澄脸上,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一挑,语气里多了一丝警觉,“你该不会不是我的粉丝,是虞砚庭的粉丝吧?” 言澄张了张嘴:“我不……” 话没说完,纪千星身后突然冒出来一个穿着短袖衬衫,神情干练的男人,看样子是纪千星的经纪人,他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纪千星,让你去见导演,你在这儿磨蹭什么?” 说着,目光警惕地扫过言澄,眼神里充满戒备,生怕是什么别有用心的人。 纪千星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没磨蹭啊,就是遇到一个粉丝,想给他签个名而已。” 经纪人闻言,脸上瞬间扯出一个公式化的微笑,语气也温和了几分,对着言澄说道:“是粉丝吗?千星还有工作要忙,现在不方便拍照签名,麻烦你理解一下。” 言澄终于抓住机会能完整地说出一句话了,他连忙摇头,语气认真:“我不是他的粉丝,我就是路过。” 经纪人闻言,狠狠瞪了纪千星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让你乱猜”。 纪千星无辜地错开视线,假装看走廊上的装饰画。 经纪人又对着言澄说了句“抱歉,是千星搞错了”,便拉着纪千星要走。 言澄回了句“没事”,正准备去找裴行野然后回家,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喊他的名字。 裴行野从不远处走过来,很自然地搂住言澄的腰,目光在言澄和纪千星之间逡巡了一圈,又扫过那位经纪人,最后收回来,垂眼看着言澄,语气平淡地问道:“聊完了?可以走了?” 纪千星的鼻翼极轻微地动了动,目光落在裴行野扣在言澄腰间的手上,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笑得意味深长,没再多说什么,被经纪人拉着匆匆离开了。 走廊里没有了其他人,言澄顺势往裴行野怀里靠了靠:“走吧走吧。” 裴行野认出刚才那个小明星就是度假村遇见的那个,言澄看他看得入了迷,他记在了心里,走出不远后,他忍不住问言澄:“刚才聊得挺投机?那么喜欢他?” 言澄一脸茫然,下意识反驳:“你说谁?纪千星吗?我不喜欢他啊。” 裴行野哼了一声:“不喜欢他怎么知道的他的名字?” 言澄:“……” 人家好歹是大热明星啊,上网随便刷刷都是他的脸,想不记住都难吧。 说起明星,言澄突然激动起来,他拉着裴行野的手,越说越兴奋:“对了对了,我要是演完这部戏,是不是也成了大明星?一出门就会有很多粉丝的那种,她们会举着我的灯牌,喊我的名字,还会给我写信——” 裴行野看他这副眉飞色舞的样子,心里暗自好笑,小魅魔饰演的不过是个**番的小配角,戏份加起来可能还没有主角一集多,哪能那么容易成大明星。 但他没忍心打击自家小魅魔,只是故意拖长语调:“怎么听上去,你好像很期待?” 言澄用力点头,眼睛亮亮的:“那当然啦!我从来没当过大明星,想想就觉得有意思!” 裴行野故意泼他冷水,慢悠悠说道:“可大明星要节食减肥,不能随便吃汉堡,不能喝奶茶,连你最爱的小蛋糕也不能多吃,还要天天化妆、赶行程,累得要命。” 言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皱着小脸琢磨了一会,随即又眼睛一亮,拉着裴行野的手追问:“那我是不是能赚很多很多钱?刚才太紧张,我都忘记问阿姨片酬多少了。” 裴行野忍着笑,如实说道:“十来万吧,对于一个新人小配角来说,已经不少了。” “才十来万吗?”言澄叹了口气,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这点钱是不是不够养你啊。” 言澄虽然从没自己挣过钱,但他并非对钱没有概念,裴行野给他转钱和花钱都很大方,买东西更是眼睛都不眨,由此推算,要想养裴行野肯定要很多很多钱。 裴行野完全没有预料到言澄竟然会说出这种话,心脏像是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撞了一下,他伸手捏了捏言澄的脸颊,问道:“怎么突然想养我?是我给你的钱不够花吗?” “当然不是!”言澄手脚并用地扒拉着裴行野的脖子,嘴唇凑到他耳边悄悄说,“我想让你当我的小娇夫,天天在家待着,不能出去见别的人,这样你就只能艹我一个啦。” 言澄说话总是这样没遮没拦,几句话就像一簇小火苗,瞬间点燃了裴行野心底的燥热,恰逢他们正好走到了地下停车场,周围没有任何人打扰,裴行野眼底暗色一沉,弯腰打横抱起小魅魔,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的车。 言澄的身体腾空,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两条腿蹬了两下,嘴里“哎哎”地叫着,像只被突然拎起来的小猫。 裴行野将他按在副驾驶座上,俯身逼近,温热的气息拂在言澄的耳尖,嗓音低哑:“真是下流啊,满脑子就只想着这点事,既然你这么想,等会儿回去,我就好好满足你的愿望。” 裴行野的眼神太过灼热,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言澄被他盯得心头一紧,连忙伸手抵住他的胸口,急急忙忙摆手:“不行不行!我明天要上课的,你今晚不能胡乱来,不然我明天起不来了!” 裴行野一脸疑惑:“上什么课?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阿姨给我安排的表演课呀!”言澄鼓着小脸,认真说道,“而且我马上就要进组拍戏了,你得学会克制,以后我不在家,你要克制,学会自己一个人睡觉。” 裴行野:“……” 怎么感觉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最后,裴行野终究还是没舍得为难他,晚上只来得及草草吃了两次小魅魔,就克制着停了手,生怕真的耽误他第二天上课。 第二天一早,裴行野送小魅魔去他妈持股的经纪公司上那劳什子表演课。 言澄正处于新鲜劲,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对什么都好奇得不行,比如经纪公司长什么样,表演老师凶不凶,会不会有别的明星也在上课,问题一个接一个,甚至还拍着胸脯发下宏愿,等他能日208万的那天,一定要金屋藏娇,把裴行野养在家里,让裴行野只围着他转。 裴行野听着他幼稚又可爱的话,没有说话,分明他现在其实已经在围着言澄转了。 到了经纪公司,裴行野先把言澄送到表演老师的办公室,仔细叮嘱了几句,然后去找他妈,一是看看能不能把言澄的片酬再往上提一提,助力自家小魅魔早日实现“日赚208万”的愿望;二是商量着过几天正式进组,给言澄安排好专属助理和保姆车,尽量让他在剧组过得舒服些,不用受委屈。 林萍听完他的话,笑着打趣:“你这真是把他宠上天了,要不干脆让他签到我公司得了,资源、团队、后勤我都帮他安排得明明白白,也省得你这么费心。” 裴行野摇了摇头,语气认真:“不用,他还小,玩性大,第一次拍戏就让他纯粹体验体验就好,如果他真的喜欢演戏,愿意长期做这行,到时候再让他签公司也不迟。”、 林萍颇为意外地看着自家儿子,这小子单身二十来年,没想到一动心,竟然是这个样子。 她挑了挑眉,试探着问道:“你对他这么关心,是准备要和他结婚啊?” 裴行野没有丝毫犹豫回答:“他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年龄到了我自然要和他结婚。” 林萍笑了笑,说道:“既然这样,你赶明儿带他来家里吃饭,你爸还没见过他呢。” 裴行野站起来,想了想:“再说吧,看他心情。” 林萍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还以为他儿子能有多高冷呢,结果和他爸一个德行,都是痴情老婆奴。 - 没过几天,就到了进组的日子。因为拍的是古装群像戏,所以要去影视基地。 这部戏的主演早就确定好了,开机时间也早已敲定,只是原本饰演言澄这个配角的演员,临时出了意外来不了,剧组才着急地到处找人,言澄也算是赶巧补上了这个空缺。 紧赶慢赶,言澄没来得及正儿八经学几天表演,就带着表演老师一起进了组。 开机仪式那天,言澄换上了戏服,月白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浅蓝色的腰带,头发被梳成古代少年的发髻,插了一支玉簪。 他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觉得自己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人。他掏出手机自拍了好几张,挑了一张最好看的发给裴行野,配文:【你老婆真好看.jpg】 裴行野的回复很快:【嗯】 就一个字,但言澄盯着那个字看了好几秒,嘴角翘得老高。 仪式正式开始的时候,言澄才赫然发现主演竟然是纪千星,他们都是主角团成员,以后在剧组免不了要经常打交道。 不过,今天纪千星身上的阳气怎么又变多了?勾得他鼻尖发痒,不自觉地多吸了两口气,像只嗅到鱼干的小猫,鼻子一耸一耸的。 第59章 裴行野对此倒是丝毫不意外,他早就知道了纪千星是这部戏的主演,只是拍戏而已,他还没小气到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只要纪千星不打言澄的主意,他便不会多说什么。 言澄第一天进组,几乎没什么戏份,按照剧组的安排,他一整天都在旁边候场学习,搬着折叠椅坐在角落,认真看其他演员拍戏。 整个过程,他和纪千星没有任何交流,纪千星忙着和导演对戏、熟悉流程,也没注意到他这个不起眼的小配角。 裴行野陪着他待了一整天,直到傍晚剧组收工,才带着他一起回了酒店。 第二天,裴行野有急事,不能再陪言澄进组,只能叮嘱他乖乖听话,有事情就给自己打电话,才匆匆离开。 两天下来,言澄虽然没有和纪千星搭上什么话,但他不得不承认,虽然网上都说纪千星没演技,但至少在镜头前,他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睛的好看。 尽管言澄自己也经常会被别人夸好看,但他的好看是清纯和稚气,就像春天枝头刚冒出的嫩芽,而纪千星的好看则更为艳丽张扬,五官精致立体,冲击力极强,自带一种明星的疏离感和氛围感。 到了晚上收工,言澄正准备回酒店休息,纪千星的小助理突然找了过来,语气客气又热情:“言澄老师,我们千星老师想请您一起吃个饭,说是觉得和您挺投缘的,不知道您方便吗?” 言澄心里一动,昨天纪千星身上的阳气明明还很旺盛,怎么才过了一天,又变少了? 他心里充满疑惑,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便一口答应了下来:“方便方便,去哪儿吃?” 纪千星选的餐厅就在影视基地附近,是一家主打醉鸡煲的小店,店面不大,但装修得很温馨,一进门就闻到了浓郁的酒香和鸡肉的鲜香。 纪千星已经提前到了,穿着黑色的t恤衫,头发软塌塌地搭在额前,看到言澄进来,笑着挥了挥手:“这边。” 等言澄坐下,纪千星热情地拿起菜单,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这家真的特别好吃,我拍戏的时候经常来,老板都认识我了,你一定要尝尝。” 没过多久,一锅热气腾腾的醉鸡煲就端了上来,砂锅里的鸡肉色泽鲜亮,汤汁冒着细密的热气,浓郁的花雕酒香混杂着鸡肉的鲜香扑面而来,让人食指大动。 言澄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肉质滑嫩不柴,汤汁醇厚不腻,酒香在舌尖散开,果然像纪千星说的那样好吃,他眼睛一亮,又接连夹了好几块。 纪千星托着腮,看着他吃,那双乌沉沉的眸子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是魅魔吧?” “啪叽——” 言澄手里的筷子猛地一松,刚夹起来的一块鸡肉掉在了桌子上,油星溅到了袖口上他都浑然不觉。 他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震惊地看着纪千星,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明明已经很小心地隐藏自己的身份了,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暴露过啊! ----------------------- 作者有话说:后面没有几章了,估计这周或下周就能完结了 第52章 多做就好 醉鸡煲的热气还在升腾,头顶的灯光揉碎在雾气之中,他们之间仿佛隔着一层迷蒙不清的分界线。 分界线这一侧的言澄,保持着举筷子的姿势僵坐在椅子上,心脏在胸腔里激烈跳动,分界线另一侧的纪千星静静凝望着他,眼底带着全然看透一切的通透,让言澄感到无所遁形。 他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怪不得刚才纪千星特意找借口,把他们俩的助理安排在了其他桌,原来竟然是要和他说这个。 可问题是,纪千星到底是怎么发现他身份的? 明明除了裴行野,他没有在任何人类面前暴露过真身,尾巴、翅膀、犄角都藏得好好的,纪千星为什么会说得这么笃定呢? 更重要的是,他会被当成怪物吗? 言澄百思不得其解,脑子里乱糟糟一团,越想越不安。 他垂下眼睫,避开纪千星探究的视线,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旁边的水杯慢慢喝了一口,眼珠转了一圈,再抬起头时,脸上的表情已经切换成了一脸茫然:“魅魔是什么?我不是啊,我明明是人。” 纪千星看着他,嘴角缓缓上扬,明媚的笑容绽开在脸上,有种被可爱的事物取悦到的愉悦。 “弟弟,你也太可爱了,就你这反应,更说明了我说的没错。” 言澄张了张嘴,还想硬着头皮继续抵抗,他猜想纪千星肯定也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只要他咬死不承认,对方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始他的表演,恰好这时纪千星的助理从另一桌走过来,俯身贴到纪千星的耳边说着悄悄话。 言澄竖起耳朵,隐隐约约听见了什么“到酒店”“等你”“错了”。 他心中大惊,一个可怕又惊悚的猜想瞬间冒上心头——纪千星该不会是被包养了吧!? 纪千星听完助理的话,冷冷嗤笑一声,眉头蹙起,满脸不耐:“让他等着就是了,我在外面吃饭呢,现在不想理他。” 助理小心翼翼接话,顾及着言澄也在,声音压得很低:“但他明早七点的飞机去国外。” 纪千星斜睨了言澄一眼,对助理道:“你不用避讳他,想说什么就说,不用支支吾吾的,明早七点的飞机,他跑来我这里干什么,我这儿可没有飞机场。” 助理没料到纪千星才和言澄认识没多久,就半点不设防,他稍微放开了声音解释道:“他要去邻市赶飞机,在这里最多只能待到凌晨两点,走之前想把之前的误会亲自给你说清楚。” 纪千星一脸无所谓:“有什么想说的,他不能直接给我打电话吗?” 助理无奈提醒:“你忘了,你把他拉黑了。” “……”纪千星没好气嘟囔,“拉黑怎么了,他不会换个手机号吗?” 助理暗自苦笑,纪千星和那位一吵起架来就拉黑,到头来倒霉的只有他,天天夹在中间当传声筒,不过好在两边都给他开双倍工资,当传声筒其实也挺香的。 言澄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哪里是什么包养关系,分明就是闹别扭的小情侣闹别扭嘛。 八卦是人的天性,也是魅魔的天性。 言澄转眼间就把自己身份差点暴露的大事抛到了九霄云外,满脑子都在脑补两人的爱恨纠葛。 助理这时又看了眼手机,小心翼翼地开口:“他现在正在门外等你。” 纪千星轻哼一声,那声“哼”尾音上扬,很明显不是真的动怒,语气里带着点傲娇的小脾气:“谁让你把地址给他的?” 助理战战兢兢,不好回话。 言澄好奇心爆棚,伸长脖子往门外张望,可惜他们这桌在最里面的位置,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纪千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慢悠悠地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含混地说:“他爱等就等,我还没吃完饭呢。”他对助理摆了摆手,“你去吃你的,不用管他。” 助理见他态度坚决,劝不动只好作罢,一步三回头地回了自己那桌继续吃鸡。 言澄收回目光,忍不住开口:“你就不怕我把你谈恋爱的消息往外说吗?”纪千星好歹是个流量明星,爆出恋爱的瓜还挺影响事业的。 纪千星神色笃定从容:“你不会这样做的。” 言澄鼓了鼓腮帮子:“你就是抓住了我的秘密,才有恃无恐是不是?” 纪千星被他逗笑,眼底满是戏谑:“小弟弟,你刚刚已经自爆了,怎么那么好骗啊。来,吃个鸡心,以形补形,补补你缺的那个心眼。” 言澄躲开他递过来的筷子,没好气地瞪他:“你别阴阳怪气的,直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纪千星放下筷子,身体往前倾了倾,肘撑在桌沿上,双手交叠托着下巴,姿态慵懒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他的声音放低:“弟弟,你是不是刚开荤啊?魔力这么低,竟然都感知不到同类的气息吗?” 言澄瞳孔猛地一缩,满眼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你是说你……” 纪千星轻轻点头,示意他小声:“这里人多眼杂,不方便细说,等回去之后,你来我房间,我们细聊。” 他们坐在店铺最里面一桌,虽然周围人相对较少,但也人来人往,说这种秘密显然并不合适。 言澄心底翻涌着激动与惊喜,他不敢相信竟然会在这个世界碰上同类,一时之间有很多很多话想说,很多很多问题想问,此时恨不得立刻拉着纪千星彻夜长谈,但碍于场合,只能乖乖憋着。 偏偏纪千星不急不躁,悠哉悠哉地啃着鸡肉,吃到最后又要了一罐冰可乐慢慢喝。 言澄坐在他对面,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爪子在桌面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心里还忍不住犯嘀咕:纪千星该不会是故意骗他的吧? 第60章 终于,一锅醉鸡煲被吃了个精光,纪千星打了个嗝,心满意足地靠回椅背,摸了摸肚子,然后站起来说:“走吧,我们慢慢走回去消消食。” 言澄疯狂点头,按耐不住迫不及待的心情,蹭地站起来往外走,各自的助理跟在他们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出了饭店,夜风迎面扑来,带着盛夏的闷热和远处烧烤摊的烟火气。 走了几步,路边停着一辆黑色suv,周围正好没有人,言澄环顾四周,挽住纪千星的胳膊,小声问:“你也是从花市穿过来的吗?” 纪千星的嘴巴张开,吐出一个字:“我——” 旁边的黑色suv车门突然被从里面推开,言澄都没来得及眨眼,只觉得一阵风掠过耳边,身旁的纪千星就被一道猛力拽进了车里。 车门“砰”地关上,引擎轰地一声,suv转瞬就扬长而去。 光天化日当众掳人? 言澄第一时间转头看向纪千星的助理,急得直跺脚:“快报警!纪千星被人掳走了!” 纪千星的助理小王无比淡定:“不用报警,这是他们小两口之间的情趣。” 言澄声音都劈了:“情趣?” 他站在原地,突然觉得,相比之下,他和裴行野开的都是去往幼儿园的宝宝巴士。 言澄的助理小谢同志站在后面,全程目睹了这场“掳人事件”,装作很淡定但其实瞳孔疯狂地震,内心疯狂感慨:娱乐圈的人都玩得这么刺激吗? 好好一场同族彻夜长谈,就这么半路夭折,言澄满心惋惜,垂头丧气地跟着自己的助理一起回了剧组安排的酒店。 言澄虽然只是个初入行的配角,但毕竟抱着林萍女士的大腿,所以住宿规格和主演一个等级,而且凑巧他和纪千星正好住在同一楼层。 路过纪千星的房门口时,言澄忍不住停下脚步,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可惜酒店隔音做得太好,半点动静都听不到,他甚至都没法确定纪千星回来了没有。 洗漱完躺在床上,言澄翻来覆去,抓心挠肝地难受,反复回想纪千星最后说的一个“我”字是什么意思,纪千星到底是不是魅魔啊? 又仔细回顾了一遍今晚他和纪千星的对话,小王同志曾经说到“他在这里最多只能待到凌晨两点”。 言澄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抓起手机一看时间:12:33。 很好,再过一个半小时,他就去敲纪千星的门。 等待的时间太煎熬,言澄随便刷了点小视频,算法给他推得五花八门:有纪千星的物料、虞砚庭的作品、林萍的采访,还有一堆身材线条极好的健身博主。 他斯哈斯哈欣赏了一番各种漂亮肌肉,两点一过,立刻起身开门。 走廊静悄悄的,昏夜灯光柔和,不远处,一道身影从纪千星房间里走了出来。 电梯在走廊另一端,那人背对着言澄,全身黑衣黑裤黑帽捂得严严实实,看得出身形挺拔宽肩窄腰,身上那股充沛的阳气和纪千星之前身上的一模一样。 纪千星吃得还挺好! 等那人的身影彻底消失,言澄迅速跑到纪千星的房门口,一边轻轻敲门一边压低声音喊“纪千星”。 敲了几下,门开了。 纪千星随便披了件睡袍站在门口,腰间简单系了条带子,领口大敞着,几乎开到肚脐眼,胸口密密麻麻全是红痕,像雪地上落了一地的梅花瓣。 “你不会蹲守在门口吧?他刚走你就过来了。”纪千星侧身让他进来,转身走到迷你吧旁边,回头问道,“你要喝点什么?我这有果汁、咖啡和矿泉水。” 言澄跟着走进来,“我什么都不喝。” 纪千星没理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过去:“来瓶矿泉水吧,我怕你等会说得口干舌燥。” 言澄接过矿泉水,绕着纪千星转了一圈,好奇地上下打量,“你们刚做过对不对?那你身上的尾巴、翅膀和犄角呢?” 纪千星唇角勾起一抹慵懒笑意:“你想看?我现在变给你瞧。” 话音刚落,光影微闪,纪千星的魅魔本体瞬间展露在眼前。 和言澄软萌的桃粉色系不同,纪千星的犄角和尾巴是深红色,翅膀是黑色,配合着身上的交错的暧昧红痕,有种冷艳绮丽的美感。 言澄看得目不转睛,满眼羡慕:“你居然能随心所欲控制本体?” 纪千星收起翅膀和尾巴,只留一对犄角顶在发间,慵懒靠坐在沙发上:“只有刚入世的魅魔幼崽才控制不住本体吧。” 言澄垮起小脸,满是困惑:“可我自从花市穿越过来之后,就一直没法自如控制,每次吸收完阳气,尾巴翅膀和犄角都要好久才能慢慢收回去。” “骤然穿越本身就会损耗能量,”纪千星耐心解释,“再加上你在这个世界吸收的阳气太少,所以才不能自如控制本体。” 言澄眼睛一亮,立刻抓住重点:“你的意思是……” 纪千星低笑一声,收起头顶的犄角,调侃道:“你男朋友阳气很足,多和他做-爱就好。” 言澄脸颊一红,不服气地反驳:“所以你现在能自由控制本体,是因为你和刚才走掉的男人做-爱很多喽。” 纪千星漫不经心拢了拢睡袍领口,语气无奈又纵容:“凌晨两点就得走,还不忘缠着我来,你说呢?” 言澄好奇心止不住,连忙追问:“那你是什么时候穿越到这个世界的?” 纪千星回忆道:“五年前吧……” 人生四大喜事之一即是他乡遇故知,两个从花市穿越过来的小魅魔,有太多话可说,这一聊就聊到天边泛起鸦青,想到白天还要早起拍戏,才勉强停下话头准备小憩一会儿。 言澄不愿意去睡那张刚办过事的床,合衣躺在沙发上,纪千星匀给他一床薄被,自己去大床上补觉。 刚闭上眼没多久,天估计也就蒙蒙亮,两个助理就打来电话叫起床赶妆造。 言澄迷迷糊糊接起电话,眼睛都没睁开:“你来纪千星的房间,我昨晚睡这儿了。” 助理小谢吓了一跳,言澄起床比较困难,为了防止误了时间,所以他是必须要过来盯着起床的,今早过来敲门无人应,他只能打电话,结果竟然是和纪千星睡到了一起。 助理小王也吓了一跳,一打开门就看到言澄竟然也在,内心疯狂尖叫:这不才认识两天吗,怎么就睡在一起了? 小谢同志和小王同志对视一眼,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然后他们同时拿出手机发消息。 【言澄和纪千星昨晚睡了!】 【纪千星和言澄昨晚睡了!】 第53章 别在这里…… 因为经常要早起,纪千星的酒店房间里常备着各种胶囊咖啡,助理小王深谙他的习惯,趁着他进卫生间洗漱的功夫,熟练地做好一杯冰美式,还特意加了满杯冰块,刺激之下正好能提神醒脑。 纪千星叼着牙刷从卫生间里探出头,嘴边沾着泡沫,含糊不清地交代:“给言澄也来一杯。” 言澄激动了一整晚,和纪千星聊天聊到天快亮,躺下还不到一个小时就被助理的电话吵醒,脑子昏昏沉沉,眼皮重得像是挂了铅。 他打着呵欠,跟自己的助理小谢打了声招呼,揉着惺忪的睡眼就往卫生间走,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直到看见卫生间里正刷牙的纪千星,他才猛地反应过来,这压根不是自己的房间,他慌乱地停下脚步,转身就要往外走。 纪千星咕噜咕噜吐掉嘴里的水,连忙叫住他:“别折腾了,来回跑耽误时间,我这有新的牙刷,你在我这刷牙洗脸,等会拿杯咖啡回去,路上提提神。”他说着已经从镜柜里翻出一支还没拆封的牙刷,连同牙膏一起递了过来。 言澄困得实在不想动,也没再多客气,接过牙刷就站在镜子前,面无表情地刷着牙,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纪千星在一旁洗脸,顺手给言澄也递了瓶保湿爽肤水,让他洗完脸拍一拍。 正式进组才第三天,原本对拍戏很好奇的言澄,已经被接连的早起搞得蔫巴巴。 上学的时候,他还觉得早八太早,如今来了剧组才知道,能八点上班那可真是太幸福了! 此时门外的两个助理,一早上实在接受了太多信息,他们没记错的话,今天才是他们认识的第三天,可这相处模式无论怎么看都好像太过亲密了吧? 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怎么回事,但两人都十分尽职尽责,不约而同地选择第一时间向上汇报情况,消息一条接一条发出去,满屏都是藏不住的八卦和忐忑。 【言澄和纪千星现在在卫生间一起洗漱,已经待了快十分钟!】 【纪老师和言澄关系看起来好像很好,现在正在卫生间呢。】 两条消息几乎是同一时间发出的,又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回复。 裴行野回了一个句号,虞砚庭回了一个问号。 第61章 明明是盛夏天气,两个助理却同时都打了个寒颤,只觉得今天的天气突然好冷啊。 十分钟后,言澄和纪千星一起从卫生间出来,言澄的脸颊带着刚洗完脸的水润,困意差不多消了大半。 纪千星从桌上拿起那杯做好的冰美式递给他,又从抽屉里抽了两片面膜塞进言澄手里,语气熟稔又贴心:“这个面膜超好用,上妆特别服帖,你等会在车上敷着,到剧组化妆刚好,不会卡粉。” “谢谢千星哥,等会见。”言澄接过咖啡和面膜,抱着东西,跟两人打了招呼,就跟着小谢回了自己的房间。 小谢跟在他身后,时不时偷偷瞄他一眼,欲言又止,心里不停嘀咕:这两人真的只是普通同事吗?怎么看都不对劲啊! 小王则看着手机,眉头皱得紧紧的,能感受到消息另一头传来的低气压,心里默默叹气:那位醋王要是知道了,估计又要闹脾气了,这下有得麻烦了。 上午的剧组拍摄格外顺利,言澄和纪千星有好几场对手戏,都是少年们在书院里打闹和闲聊的日常片段。 纪千星虽说演技算不上顶尖,略显青涩僵硬,但比起毫无表演经验的言澄,已经是降维打击了。 好在言澄悟性高,又有随行的表演老师在一旁耐心指导,教他走位、控眼神、说台词的语气,言澄跟着纪千星对了两遍戏,慢慢就找到了状态,演起来灵动又自然,把娇气小公子的娇憨可爱演得活灵活现。 一场戏拍完,导演看着监视器,忍不住笑着夸赞:“言澄演得不错,天生吃这碗饭的,很有灵气!” 言澄被夸得脸颊发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心里满是欢喜。 中午休息时,太阳毒辣,片场又晒又闷,纪千星直接叫言澄去自己的保姆车吃饭。 保姆车里空间宽敞,空调开得很足,对两个又热又晒拍了半天戏的小魅魔来说简直无异于是进了天堂。 纪千星的助理准备的都是少油少盐、清淡健康的减脂餐,蔬菜、鸡胸肉、杂粮饭搭配得恰到好处,纪千星常年拍戏保持身材,早就习惯了这种饮食。 可言澄向来爱吃甜口和重口味的东西,对着清淡的饭菜,实在提不起太多胃口,心里默默盘算:等这部戏拍完,真要好好想想,到底要不要继续拍戏,天天吃这个也太难受了。 两个小魅魔挨坐在一起,边吃边聊,氛围轻松又融洽。 吃完寡淡的午餐,纪千星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凑到言澄身边,拍了张两人的合照,照片里言澄嘴里还含着饭,一脸懵懂,纪千星则对着镜头笑得张扬。 “等这部剧播出,这些都是宣传物料,先存着。” 纪千星保存好照片,突然看向言澄,“你有微博账号吧?我们互关一下。” 言澄掏出手机,点开自己的主页递给纪千星看,他的账号是刚注册没多久的,只转发了剧组的官宣剧照,粉丝寥寥无几。 纪千星看着他那个光秃秃的主页,嘴角抽了抽:“你这号跟僵尸号有什么区别?” 他点了关注,言澄这边立刻弹出一条“纪千星关注了你”的推送,手机嗡嗡地震了几下,粉丝数肉眼可见地不断往上涨。 纪千星两千多万的粉丝,突然新增了一个关注对象,纷纷好奇地摸进言澄的主页,看到言澄那张干干净净的剧照,开始在评论区里叽叽喳喳—— 【这是谁?好漂亮!】 【纪千星居然关注了一个新人!】 【是新剧认识的朋友吗?】 【那这关系一定很好了(黄豆呐喊)】 【期待新剧(星星眼)】 言澄的后台消息瞬间99+,并且粉丝数就像坐了小火箭,嗖嗖地往上蹿。 他盯着那个数字,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着,又惊又喜又不知所措,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流量明星的影响力。 “我跟你说,你可得上心点。”纪千星收起手机,语气突然认真起来,“现在这部剧也就是还没播,我看你这人设不错,扮相又好看,等剧一开播,你肯定能小火一把。” “娱乐圈扒皮快,你赶紧把以前用过的各种社交平台账号翻一翻,能删的动态全删了,该注销的就注销,别留着黑历史,不然被网友扒出来,一点小事都会被无限放大。” 言澄一脸茫然,歪着头反问:“不能吧?我平时什么也没干,没乱说话也没乱发东西。” 纪千星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你还是太年轻”的怜悯:“你没有乱点赞乱评论?从来没有?” 言澄张了张嘴,想了想,犹豫了一下,小声说:“点赞肌肉帅哥算吗?” 纪千星闻言,无奈地扶了扶额头,恨铁不成钢地说:“当然算!你赶紧把那个账号注销,用别人的手机号注册个小号,偷偷看就行,千万别用大号!” 说完又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共情,“哎,我们魅魔啊,对身材好的肌肉猛男真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言澄深有同感地点头。 可是好色又有什么错呢?好色又不犯法,他只是善于发现美的事物罢了。 两个小魅魔在保姆车里聊得不亦乐乎,全然不知外面的两个助理,已经把他们一上午形影不离、亲密无间的样子,全程汇报了上去。 言澄吃完午饭,跟纪千星道别,回自己的保姆车打算补个觉休息。 刚拉开车门,就看到车里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裴行野身姿挺拔,正坐在座位上,周身散发着淡淡的低气压,眼神沉沉地看着他。 言澄瞬间瞪大双眼,满是震惊:“你怎么来了?” “忙完了,来给你送点吃的。”裴行野虽然这样说,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言澄。 “可我已经吃过了。”言澄凑过去挽住他的胳膊,撒娇似的蹭了蹭,“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裴行野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细腻的手背,目光深邃,缓缓凑近他耳边,声音低沉又蛊惑:“阳气也吃过了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言澄浑身一僵,下意识往四周看了看,紧张地小声说:“嘘……这里可是剧组,保姆车外面还有人呢,你别……” 剧组人多眼杂,保姆车虽说有隐私膜,但万一有人靠近,或者动静大了被听见,后果不堪设想。 可言澄越是紧张,那耳尖泛红眼神慌乱的模样,就越是勾人。 裴行野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扣住他的腰,低头吻了下来。 嘴唇贴上来的时候,言澄的呼吸就被整个吞没了。 裴行野含着他的下唇,慢慢地碾过去,舌尖抵开唇齿的缝隙,探进去,卷住他的舌,搅动着,把彼此的呼吸搅成了一团乱麻。 言澄的手指攥着他胸口的衣料,指节泛白,细碎的声音从喉咙深处逸出来,还没来得及成形,就被吞没在了交缠的唇齿之间。 裴行野的手从言澄的腰侧滑到后背,掌心覆着他身上的那一片薄薄的衣料,指尖沿着脊椎的沟壑慢慢往下滑。 言澄的身体在他掌心里轻轻颤抖着,像一片被风拂过的叶子。 他的吻从嘴唇滑到下颌,从下颌滑到耳侧,含住耳垂,舌尖含着那一小块柔软的皮肤,慢慢描摹。 言澄的呼吸彻底乱了,他偏头想躲,但裴行野的手指扣着他的后脑,不让他动,他又想往裴行野怀里缩,却发现自己已经被牢牢圈住,无处可退。 “老公……”他的声音发软,带着一种像是求饶,又像是邀请的尾音,“别在这里——” 裴行野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后颈慢慢往下吻,他的嘴唇每落下一次,言澄的身体就颤抖一下。 随着亲昵渐深,言澄再也压制不住本体特征,头顶慢慢冒出一对粉嫩的小犄角,乖巧地立在那里,背后探出一小截桃粉色的尾巴,轻轻摆动着,翅膀也微微展开,薄如蝉翼,透着淡淡的粉光,看起来娇憨又魅惑。 他无力地靠在裴行野怀里,眼眸水润,脸颊泛着潮红,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喘音,浑身软得像一滩水,再也动弹不得,只能任由裴行野为所欲为。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渐渐平息。 言澄瘫软在裴行野的怀里,闭着眼睛,呼吸微弱,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长睫湿漉漉地垂着,脸颊泛着褪不去的薄红,模样乖巧又惹人怜惜。 裴行野细心地帮他理好凌乱的衣服,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头顶的小犄角,眼底满是宠溺与心疼。 他拿出手机,先是给剧组的负责人发了消息,以言澄身体不适头晕乏力为由,帮他请了下午的假,暂停拍摄。 随后,他又点开外卖软件,以言澄的名义,请全剧组的工作人员吃下午茶,算作对下午耽误拍摄的歉意。 安排好一切,他轻轻抱着言澄,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休息,耐心等着他缓过劲来。 没过多久,保姆车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助理小谢的声音响起:“裴先生,林老师过来了,说想看看言澄的情况。” 第62章 裴行野拿起车上的小毯子盖住言澄,把犄角、尾巴和翅膀都藏好后,才走到车门外,堵在门口,不让林萍进来。 林萍是个过来人,打眼一扫就瞬间了然,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小谢早就躲去了其他地方,把空间留给他们母子说话。 林萍压低声音警告说:“裴行野,这里是剧组,众目睽睽之下,你给我注意分寸。” 裴行野微微颔首,语气诚恳:“妈,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 林萍看着眼前的儿子,心底唏嘘不已。 她想起裴行野小时候,别的小孩子都追着要抱要亲要哄,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拼乐高,拼错了也不急,拆了重来,表情始终是那种事不关己的平静。 她一度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对任何人动心。 现在她知道了,不是不会,是没遇到。 林萍的嘴角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沉默了片刻,把那句“你别欺负人家孩子”换成:“言澄身体不舒服就好好休息,下午的戏我让导演先拍别人的,你照顾好他。” 说完,她看了一眼裴行野身后那扇紧闭的车门,眼神柔和了一点,然后转身走了。 裴行野站在车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不见,才拉开车门,弯腰钻了进去。 言澄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蜷在座椅上,毯子盖到下巴,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盯着他看。 “你妈走了?” “嗯。” “她说什么了?” 裴行野坐回他身边,把他重新揽进怀里,声音不高不低:“让我注意分寸。” 言澄沉默了片刻,然后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那你注意了吗?” 裴行野的手指在他腰侧轻轻掐了一下,没有回答。 言澄吃吃笑了两声,笑了没两下就咳了起来,裴行野从旁边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递到他嘴边,言澄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了一点。 他又缩回裴行野怀里,闭上眼睛,尾巴从毯子下面探出来,尾尖的小爱心在他手背上蹭了蹭。 又过了一会儿,车门再次被敲响。 纪千星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言澄,听说你身体不舒服?我过来看看你。” 裴行野脸色微沉,重新覆上一层冷意,他拉开车门,只留一条缝隙,侧身挡在门口,没让纪千星往里看。 纪千星眉眼慵懒,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轻快:“我来问问言澄怎么样了,听说他不舒服,我晚上收工早,订了夜宵和甜品,想约他晚上一起。” 裴行野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疏离,直接回绝:“他晚上不方便出门。” 纪千星看着裴行野满身的占有欲,还有眼底藏不住的醋意,忽然觉得好笑。 “那好吧,不过你帮我转告他,昨晚他落在我房间的东西,我帮他收好了,他随时可以来拿。” 纪千星说到最后,目光恰到好处地往车厢的方向瞟了一眼,嘴角的笑意意味深长。 裴行野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周身气压骤低。 纪千星看他吃瘪的模样,满意轻笑,也没再多纠缠,挥挥手转身离开:“那我走了。” 等纪千星彻底走远,裴行野才回到车内,把言澄抱在身上,舌尖抵开他的唇齿,汲取甘甜的琼浆。 言澄察觉出某处苗头不对,他用力捶打裴行野,紧急叫停这一危险的倾向。 “你不会是在吃醋吧?”言澄睁大水润的双眸,反应过来好像哪里不对劲。 裴行野不说话,但目光幽深暗沉,似有火焰燃烧。 言澄连忙伸手拉住他的手指,软着声音,认认真真跟他解释清楚:“你别误会,也别吃醋,纪千星他……他跟我一样,也是魅魔,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遇到的同类。” 裴行野愣了片刻,随即了然,周身冷意尽数散去,重新抱紧言澄,没再多问,只轻声安抚:“我知道了。” 过了一会,裴行野突然想到一个很迫切的问题:“那他有说怎么才能控制你的本体吗?” 言澄张口咬了一下裴行野的脖颈,哼哼两声说:“他说你阳气很足,让我多和你……” 裴行野立马把小魅魔打横抱起,言澄惊地“啊”了一下,凶巴巴地问:“你干嘛?” 裴行野用毛毯把小魅魔严严实实裹好,“回酒店喂你阳气。” 言澄:“……” 倒也不用这么着急。 …… 一夜静谧,夜深人静,整个酒店都陷入沉睡,只有走廊的灯光还亮着。 纪千星躺在床上,睡得深沉,呼吸平稳,全然没有半点防备。 睡梦朦胧间,他忽然察觉到,床边站着一道低沉的黑影,紧接着,有一股力道,掰开了他的双腿。 第54章 变故 早在房间里突然出现一个人时,纪千星就有所觉察,由于彼此太过熟悉,他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昨天就约等于没睡,纪千星眼皮困得睁都睁不开,所以他放任自己沉溺于睡眠之中,不想去管这个不速之客。 黑暗之中,纪千星感到有温热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脚踝,带着薄茧的触感,细腻又暧昧,顺着小月退缓缓向上,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一点点掰开他微蜷的双膝。 纪千星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大半,却没睁眼,只感觉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轻轻抵在他的膝间,呼吸温热,蹭得他皮肤发痒。 他终是忍不住,掀开眼皮,用脚踹了踹那颗脑袋,眼底带着未散的睡意,慵懒的嗔怪:“你在干什么?” 埋在腿间的那颗脑袋抬了起来,虞砚庭的嘴唇上还沾着一点亮晶晶的水光,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目光直直地落在纪千星的脸上,语气坦然:“干你。” 纪千星深吸一口气,伸出脚抵住他的胸口,用力往外推,同时另一只手飞快地捞起被子盖住自己。 “你别乱发疯!”他的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鼻音,“大晚上的你怎么在我房里?你不是在国外有商务活动,说要过几天才回来吗?” 虞砚庭握住他抵在自己胸口的那只脚,拇指在脚背上慢慢摩挲了一下,低垂着眼睫,语气平淡地解释:“商务站台结束完立马回来,紧赶慢赶过来见你。” 轻描淡写的叙述,丝毫不提自己这两天除了工作就是在赶飞机,几乎没有合眼过,收到助理小王的信息后,他只去参加了一个商务站台,其他活动全都推了,买了时间最近的航班飞回去,又坐了三个小时的车来影视基地。 纵使没有开灯,纪千星也看得出来虞砚庭眼底的红血丝,想想他的行程安排,心里也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回来就想着干他,也真的不害怕精尽人亡。 纪千星把脚从虞砚庭手里抽回来,嘴上依旧不饶人:“一见面就做,你拿我当什么,你的炮|友啊!” 虞砚庭的动作顿了顿,然后侧躺下来,从后面环住了纪千星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声音低得像夜风,掺杂着恳求与认真:“宝贝,我说过,只要你愿意,我们随时可以公开。” “我才不要!”纪千星猛地偏头躲开他的触碰,“公开了你的粉丝不得把我吃了?我还想多工作几年,多赚点钱呢,可不想被你的粉丝网暴。” 虞砚庭沉默了片刻,手指在他腰侧慢慢画着圈,呼吸交织,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不公开也可以,我们去领证,偷偷结婚,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好不好?” “那也不要!”纪千星鼓着脸颊,一脸抗拒,“我那么年轻,正是拼事业的时候,才不要英年早婚。” 明摆着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虞砚庭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手顺势往下走,“这也不要,那也不要,那做吧。” 纪千星一把按住他正在作乱的手,瞪大眼睛:“做什么做,你看看现在几点了?昨天把我折腾到凌晨两点,我今天拍戏都睁不开眼,今天说什么都不行,你自己不睡觉,我还要睡觉呢。” 虞砚庭却不为所动,指尖轻轻解开他睡衣的系带,声音低沉又蛊惑:“没关系,你睡你的,我做我的。” “你有病啊,别碰我!”纪千星挣扎着想去推他,可惜挣扎的力道却软得像小猫挠痒,更像是欲拒还应,反倒更加勾人。 虞砚庭扣住他的手腕,按在头顶,俯身吻上他的颈窝,气息灼热而又危险:“不让我碰你,你想让谁碰你?” 纪千星一怔,随即哼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服气:“小王又给你乱说什么了?就许你和其他人乱传绯闻,不许我和朋友睡一起啊?” “我和你解释过了,是他硬贴上来故意炒作,想蹭热度,我已经发了声明,也找了律师发了律师函,不会让他再纠缠不清。” 虞砚庭的吻顺着颈窝,缓缓向上,落在他的唇角,轻轻辗转,几分暧昧,几分嘲讽,“至于你那个朋友,他是下面那个,可满足不了你。” 第63章 “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龌龊!”纪千星脸颊泛红,又气又羞,却没力气推开他,“我们纯洁得很,就是盖着被子纯聊天,聊些只有我们才懂的事情。” 虞砚庭低笑出声,笑声低沉,却勾得纪千星浑身发麻。 他松开纪千星的手腕,转而轻轻按住他的腰,把小魅魔翻过过来,俯身吻上他的唇,辗舌尖轻轻撬开他的齿关,掠夺着他口中的气息。 “我确实龌龊,”虞砚庭贴着他的唇角,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指尖摩挲着他腰侧的肌肤,蛊惑道,“宝贝,把月退打开,只来一次,就放过你。” 纪千星浑身发软,被虞砚庭吻得呼吸急促,眼底的抗拒渐渐褪去…… 虞砚庭感受到他的软化,吻愈发温柔缠绵,将所有的呜咽都揉碎进这深夜里。 - 次日,剧组片场依旧热闹喧嚣,工作人员来来回回地忙碌,人多眼杂,虞砚庭若是贸然现身片场,必然会引发骚动,所以他留在了酒店补觉。 裴行野也留在了言澄的酒店房间,他本就只是抽空过来陪言澄,如今言澄到了片场有专人照料,他也有正事要处理。 片场这边,言澄刚换好古装戏服,梳好发髻,就被纪千星拉到了角落的休息区。 他俩今天有一场对手戏,趁着场务调试机位,导演和其他演员沟通的间隙,纪千星靠在折叠椅上,开口问道:“这部戏播出后,你就算是正式出道踏入娱乐圈了,到时候你男朋友怎么办?圈内对艺人恋情管控严,尤其是你这种新人,曝光了对你没好处。” 言澄坐在一旁,指尖无意识地揪着戏服的衣角,眼底茫然,纠结道:“其实……我还没有想好要不要继续演戏。” 纪千星闻言,当即皱起眉头:“为什么不演?” 裴行野和林萍是母子关系,片场知道的人其实寥寥无几,纪千星原本也不知道,还是昨天无意间从虞砚庭那里得知的。 也难怪言澄一个新人,能享受主演级别的待遇,原来是有这层硬关系在。 纪千星一脸恨铁不成钢:“你傻啊,你现在背靠这么粗的大树,就应该多要资源多拍戏,等你有名有钱了,想要什么男人没有?还愁没有阳气?” 言澄被他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仔细想想纪千星说得确实很有道理,但他又觉得裴行野不是那种可以随便被替代的男人。 他抿了抿嘴,千言万语拥堵在心中,反而问道:“你有想过换掉虞砚庭吗?” 纪千星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下意识反问:“你怎么知道?” 他好像没有告诉过言澄喂他阳气的男人是虞砚庭吧。 “我老公……”言澄顿了顿,换了个称呼,“裴行野告诉我的。” 昨天裴行野告诉他的时候,言澄吓了一大跳,他以为纪千星和虞砚庭是对家呢,结果竟然背着粉丝偷偷在一起。 娱乐圈的瓜好刺激啊! 纪千星闻言,脸颊微微泛红,又很快掩饰过去,轻哼一声,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那要看他的表现,他要是敢有二心,我立马踢了他,再找个阳气更足的,反正我又不缺人追。” 言澄察觉出他的口是心非但没有点破,他往前凑了凑,鼻尖下意识动了动,一脸认真地嗅了嗅,随即笑着说道:“可你身上的阳气很浓唉,又纯又足,一看就是极品,想找第二个这么好的,可不容易哦。” 纪千星身上的味道,很明显是被同一个人类反反复复滋养了很久,起码要有四五年的时间,可是纪千星穿到这个世界也不过只有五年,那说明纪千星和他一样,只吃过一个人类的jy。 在三心二意的魅魔族群里,他们竟然都是搞纯爱的小魅魔,言澄顿时对纪千星更加惺惺相惜了。 纪千星被戳中心事,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连忙伸手推开他的脑袋,没好气地说道:“你离我远点!天气本来就热,你还凑这么近,你身上全是裴行野的味道,熏死我了。” 言澄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委屈地鼓了鼓腮帮子:“我就是说说嘛,又没别的意思。” 纪千星别过脸,转移话题:“导演喊我们了。” 生动诠释什么叫此地无银三百两。 与此同时,剧组附近的酒店,裴行野听到房门被从外敲响。 门外站着虞砚庭,目光锐利,语气没有半分波澜:“聊聊。” - 几天后,影视城的戏份全部杀青,剧组连夜转场,大部队乘坐大巴前往外景取景地,纪千星因为有商务活动和综艺录制,提前两天就飞离了影视城,经纪人给他订了另一班航班,让他自行前往外景地与剧组会合。 外景地离影视城有四个多小时的车程,剧组为了赶次日清晨的外景拍摄进度,连夜乘车赶路。 言澄从穿过来后就没有去过很远的地方,也没有离开过他身边,裴行野不放心言澄,索性伪装成工作人员跟他一起坐剧组的车过去。 墨色的天幕没有半点星光,蜿蜒陡峭的盘山公路上,只有剧组的车灯艰难地切开夜色小心翼翼地行驶在路上。 车厢内一片寂静,大半人都熬不住连日拍戏的疲惫,靠着座椅昏昏沉沉睡去,只有司机强撑着精神,指尖紧紧握着方向盘。 言澄早已倦得睁不开眼,小脑袋一点一点。 裴行野偏头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把他的脑袋拨到了自己的肩膀上,言澄迷迷糊糊地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呼吸慢慢变得均匀下来。 事故发生在一瞬间。 后来言澄回想起来,怎么都拼凑不出完整的画面。 他只记得车身猛地一抖,像被什么东西从侧面狠狠撞了一下,轮胎在路面上发出刺耳的尖叫,车身剧烈地晃动着,然后翻出了护栏。 车厢内的寂静瞬间被打破,沉睡的众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醒,尖叫声、惊呼声、物品散落的碰撞声,瞬间混杂在一起,混乱不堪。 言澄的身体被被巨大的惯性甩了起来,安全带勒住胸口,五脏六腑像被拧在了一起,疼得他眼前发黑,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世界在旋转,天与地颠倒过来,分不清上下左右。 在车身翻滚的那几秒里,他看到裴行野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不顾一切向他扑了过来。 裴行野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勺,把他的脸按进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肩膀,把他护得密不透风,隔绝了所有可能到来的伤害。 车子翻滚了好几次,可那双手一直牢牢护着他,从未松开。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了下来,侧翻在路边的斜坡上,车身歪着,车门朝天。 裴行野缓了许久,才勉强压住体内翻涌的剧痛,他艰难地抬起头,视线已经开始隐隐涣散,浑身的力气正在飞速流逝。 但他顾不上自己的伤势,第一反应就是低头去看言澄,指尖抚过他的脸颊,确认他毫发无伤后,紧绷的心终于松懈下来。 “别怕……”他的声音微弱沙哑,话音还未落下,眼前一黑,眼皮重重垂下,身体无力地倒在了言澄身上。 借着远处车灯的光,言澄看见了裴行野的脸。 裴行野的额角破了一个大口子,鲜血顺着眉骨往下淌,滑过鼻梁,滴在他的手背上,温热又刺眼。 言澄抱着他的身体,感受着他微弱的呼吸,还有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滚落。 “裴行野?”言澄的声音在发抖,一遍又一遍地喊着他的名字,逐渐嘶哑破碎:“裴行野!裴行野你醒醒!别吓我……你快点醒过来……求你了……” ----------------------- 作者有话说:审核大人,那是车祸车祸车祸!!!你再仔细看看呢!!! 第55章 你是谁? 从花市穿越过来的那天,也是这样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 同样的撞击,同样的翻滚,同样的天旋地转,同样是裴行野不顾一切地扑过来,将他护在了身下。 言澄原本以为自己早已忘记了这一切,可当血从裴行野的额角淌下来,滴在他手背上的那一刻,曾经的记忆就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清晰得仿佛发生在昨天。 今夕叠加,景象似真似幻,他一遍又一遍地呼喊着裴行野的名字,仿佛这样怀里的裴行野就会醒过来回应他。 他的手上沾满了裴行野身上流出来的鲜血,温热黏腻,在夜风里慢慢变凉,最后凝固后黏在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救护车的灯光开始在山路上闪烁,红的蓝的白的混在一起,把整片天空都染成混乱的颜色。 言澄麻木地被人扶上担架,手里还抓着裴行野的手,不肯松开。 到了医院,他亲眼看着裴行野被推进急救室,那扇冰冷的门在他面前关上,走廊里的灯白得刺眼。 言澄的身体一软,差点摔倒在地,只能靠着墙壁,勉强支撑着自己。 护士走过来,想要处理他身上的伤口,言澄拼命摇头,眼泪猝然涌了出来,怎么也止不住。 第64章 裴行野父母赶到医院,看到言澄浑身沾满血污、脸色惨白的模样,两人都吓了一跳,林萍快步走过去,搀扶着他问:“你怎么样?” 言澄摇头,想说“这不是我的血”,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裴行野的爸爸站在旁边,高大的身形在走廊的灯光下投下一片沉默的影子。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在林萍的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 林萍深吸一口气,声音稳了一些:“言澄,先去处理伤口,好吗?” 言澄执拗地摇头,目光死死盯着急救室的门,声音沙哑地说:“我要等他出来。” 当天重新亮起来的时候,裴行野从急救室被推了出来,医生摘下口罩,疲惫地说道:“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暂时没有生命大碍,但因为头部受到撞击,还有多处骨折,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不好说……可能明天就醒,也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 裴行野被转到了普通病房,脸色苍白,他的额角缝了针,纱布包得很厚,身上还连着几根管子。 言澄走过去,伸手想摸他的脸,指尖快要碰到的时候,看见自己手背上那些干涸的血迹,又猛地缩了回去。 裴行野好不容易洗掉了血污,他凭什么又去弄脏他? 林萍走过来,把他从床前轻轻拉开了一些,声音很轻:“言澄,跟护士去处理伤口,好不好?他在这里,跑不掉的。” 这一次,言澄没有再拒绝,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裴行野把他保护得很好,医生经过仔细检查,发现他身上只有几处擦伤和淤青,根本不算严重,他身上沾染的那些血迹,看似触目惊心,实际上全部来自裴行野。 护士给他上药的时候,冰凉的药膏触碰到擦伤的地方,传来细微的刺痛,可他却毫无感觉。 直到药膏涂抹完,护士转身离开,他才突然捂住脸,再次失声痛哭起来。 裴行野好傻啊,竟然救了他两次。 明明他只救过裴行野一次,而且那一次,也只是把昏迷在花市的裴行野带回了家,还自私地哄骗他是自己老公。 他说什么,裴行野都信,裴行野怎么会那么傻呢? 等他的眼泪流干的时候,裴行野是不是就能醒过来了? 处理完伤口,言澄身上的衣服依旧脏兮兮的,上面混杂着干涸的血污和灰尘。 他走到病房门外,透过玻璃窗,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裴行野,裴行野的爸爸妈妈守在床边。 一时之间,言澄生出了怯意,脚步僵在原地,不敢进去见裴行野。 林萍抬头看见了他,起身走到门口,把他拉了进来。 言澄站在病床边,缓缓张开口:“对不起。” 林萍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你又没有做错,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傻孩子,”林萍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揽到怀里,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心疼又温柔,“你身上的伤严重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听到“严重”两个字,言澄刚止住没多久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他用力摇头,声音哽咽:“不严重,我一点事都没有。” 未说出来的后半句话是:但裴行野很严重。 林萍眼眶也红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我让助理去买了新衣服,等会你把这身脏的换下来,吃点早饭,好好休息一会儿,你这样熬下去,身体会垮的,行野醒来,也不想看到你这副模样。” 言澄摇了摇头,他不饿,一点东西也吃不下,胃里空荡荡的,却没有丝毫食欲。 他也不敢闭上眼,因为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会反复回放裴行野满脸鲜血浑身是伤,最后晕倒在他怀里的那一幕。 他是个胆小鬼。 他害怕。 他不敢想。 无论林萍怎么劝,言澄都不愿意休息,也不愿意多吃一点东西,余下的时间,他就那样一直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裴行野。 事故原因其实很简单,是由于司机疲劳驾驶,车辆才会不小心冲出了高速围栏。为了就近抢救伤员,他们那辆失事的suv上的所有人,都被送往了附近的三甲医院。 幸运的是,经过一整夜的全力抢救,除了裴行野伤势较重,陷入昏迷之外,其他人都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或多或少受了些伤,养一段时间就能痊愈。 可毕竟是县市级医院,医疗资源有限,裴行野的伤势特殊,需要更好的治疗和护理。 裴行野的父母商量过后,决定将裴行野转到一家私立医院,那里有更专业的医疗团队,也能给裴行野更好的休养环境。 言澄跟着救护车一起走,寸步不离地守在裴行野身边,他握着裴行野的手,四个多小时的车程,没有松开过。 裴行野的手掌还是温热的,可为什么就是不肯醒过来呢? 纪千星是第四天来的,身边还跟着虞砚庭。 他推开病房门的时候,言澄正坐在床边发呆,手里攥着裴行野的手指,眼睛盯着输液管里一滴一滴往下落的药水。 几天没见,言澄瘦了一圈,下巴尖尖的,眼睛下面青黑一片。 纪千星走上前,一把拽住言澄的胳膊,不由分说把他往外拉:“走,跟我出去透透气,总待在病房里,都要憋坏了。” 言澄没有反抗,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他拉着走出了病房。 虞砚庭跟在后面,没有说话,经过医院楼下的咖啡厅,买了一杯咖啡和一杯热牛奶递给他们。 纪千星语气沉重:“你接下来要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待在医院吧。” 言澄握着温热的牛奶,张了张嘴,声音沙哑而茫然:“我……我不知道。” 纪千星看他这副模样,心里又气又疼:“无论裴行野什么时候醒,你还要继续生活。” 他原本想说的是“无论裴行野是醒还是不醒”,可话到嘴边,怕刺激到言澄,又改了口。 言澄没有说话,盯着纸杯里的牛奶,只淡淡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纪千星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剧组那边已经恢复拍摄了,你的戏份还有不少,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言澄愣住,呆愣愣地重复:“拍戏?” “当然要继续拍戏了,”纪千星语气强硬了一些,“你要往前看,你要继续生活,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医院。” 这话说得没错,可言澄心里很乱,没有裴行野的生活,他好像完全没有做好准备。 纪千星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很扎心,可能会刺激到言澄,可他犹豫了半晌,还是咬了咬牙,说了出来:“还有,魅魔长期不吸收阳气活不了多久的,你也要早做打算。” 言澄的手抖了一下,牛奶从杯口溢出来一点,“我知道。” 虞砚庭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此刻忍不住开口:“这时候就不要说这种话了。” 纪千星偏头瞪了他一眼,“那你让我看着他真的去死吗?” 万一裴行野真的再也醒不过来,言澄一直守着裴行野,是活不过三十岁的。 想想也是真的搞笑,魅魔一族面容姣好,但有得必有失,得到了容貌,却只能依赖阳气而活,还不如当个普通人呢。 言澄明白纪千星是为他好,可他真的无暇顾及这件事,裴行野怎么可能真的醒不过来呢? 他从来没有设想过这种结果。 纪千星看他沉默的模样,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陪着他坐了一会儿,说了些剧组里的琐事,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过了许久,他才和虞砚庭起身告辞。 言澄站在医院的走廊里,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远远地,听到虞砚庭在问:“万一我不在了,你是要准备立马另找他人?” 纪千星的声音带着几分娇嗔和不耐烦,怼道:“呸呸呸,不要乱说,你最好是长命百命,不然我可不会给你守活寡。” 接下来的日子,林萍也常常劝言澄,让他回去继续拍戏。 她看着言澄日渐憔悴的模样,心疼不已,一遍遍开导他:“小野在这里,有我和他爸爸看着,还有专业的医护人员照顾,不会有事的。你回去拍戏,好好生活,等行野醒过来,看到你好好的,也会开心的。你总这样熬下去,身体垮了,小野醒过来,也会心疼的。” 言澄想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临走前,他拉着裴行野的手,在他耳边轻声呢喃了很久,一遍又一遍地说:“老公,我去拍戏了,我会好好的,会尽快回来陪你,你一定要快点醒过来,等我回来,好不好?” 他不知道裴行野能不能听到,可他还是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也像是在说给裴行野听。 回到剧组后,言澄全身心投入到拍戏中。 剧组的工作人员都默契地尽量照顾他,不给他太大的压力,纪千星也常常陪着他,拍戏间隙,会陪他说说话,偶尔也会劝他注意休息。 第65章 日子一旦忙碌起来,就好像什么都来不及想了,对时间的流逝也没有任何实感。 不知不觉,就到了言澄的十九岁生日,剧组买了蛋糕为他庆生,只是可惜裴行野不在身边。 和裴行野在一起这么久,他们竟然从来没有一起过过生日。 过完生日很快就进入了八月,言澄的戏份不算多,加上他拍戏认真,悟性又高,进度推进得很快。 八月中旬,他的戏份终于杀青。 杀青那天,整个剧组都很热闹,大家一起合影留念,互相道贺。 林萍的电话是在一阵喧嚣声中打了过来。 电话那头,林萍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与哽咽:“澄澄,你快回来,小野醒了!他刚刚醒过来了!” 言澄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挂断电话的,也不记得是怎么订的机票,怎么到的机场。 他只记得坐在飞机上的时候,窗外的云很白很厚,像一层铺开的棉花。 飞机一落地,言澄就匆匆冲出机场,打车赶往医院。 一路上,他的心都在狂跳,恨不得立刻就出现在裴行野的病房里。 可等到真的走到病房门前,言澄却又紧张起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 裴行野半躺在病床上,背后垫着枕头,脸色还有些苍白,他瘦了很多,下巴的线条比以前更锋利,颧骨的轮廓也更明显,不过那双漆黑的眼睛依然幽深似海。 裴行野撩起眼皮看着他,然后微微偏了一下头,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像是在辨认一个不太确定的面孔。 “你是谁?” 第56章 正文完 一车祸就失忆,这是什么必须达成的偶像剧烂剧情吗? 言澄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裴行野,他张了张嘴,声音难以置信的颤抖:“你说什么?” 裴行野又重复了一遍,眼神依旧是陌生的冷漠,语气平淡无波:“我问你,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病房里?” 言澄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明明刚穿过来,得知裴行野失忆时都没那么难受,可偏偏这次却难以抑制的心痛。 凭什么裴行野每次失忆是因为他,每次失忆的对象也是他,他们拿的是什么虐文剧本吗? 他不肯相信,摇着头,一步步走到病床边,伸手想去碰裴行野的手,却被裴行野避开了。 言澄的指尖僵在半空,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却还是强撑着,咬着唇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裴行野放在病床上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侧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眸情绪莫名。 一旁的林萍和裴父看着这一幕,心疼不已,林萍走过来揽住言澄的肩膀,轻声解释:“他刚醒,医生说是脑部的淤血压迫了记忆神经,可能会慢慢想起来,你给他一点时间。” 言澄点了点头,眼睫低垂下来,没有说话。 裴行野靠在枕头上,目光从言澄脸上移到林萍脸上,又移到裴父脸上,最后落回到言澄脸上,再次问出最开始的问题。 “所以,你到底是谁?” 言澄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一字一句地说:“我是你的男朋友,言澄。” 裴行野挑了挑眉,语气里藏有几分质疑:“男朋友?你怎么证明?空口白牙,谁都能说自己是我男朋友。” 言澄被他问得一噎,想起之前有一次恰好拍过合照,他掏出手机,翻到相册,怼到裴行野面前。 照片里他们靠在一起,言澄穿着月牙白的古装比着耶,裴行野被他拽着,嘴角有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 裴行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里的照片,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甚至还轻轻嗤笑了一声,抬眸看向言澄,声音平淡:“这能证明什么?现在ai换脸那么普遍,随便找两张照片,就能合成这样的合照,不算数。” “你——”言澄被他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瞬间又红了。 他掏心掏肺地守着裴行野,盼着他醒过来,可裴行野醒了,却忘了他,还这样质疑他,否定他们之间所有的回忆。 一股委屈与愤怒涌上心头,言澄再也忍不住,一把拿回手机,咬着牙说:“好,你不相信是吧?那我走,我再也不打扰你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往病房门外走,可才刚刚扭头,甚至还没来得及站起身,就被一只手拉住了手腕。 “等等。” 言澄皱着眉,用力想甩开他的手,声音哽咽,委屈又愤怒地质问:“你不是不相信我吗?还拦着我干什么?” 裴行野没有松开他的手,反而略微加重了力道,缓缓开口:“想让我相信你是我男朋友,也可以,不过,要有结婚证才算数。” 言澄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结婚证?” “对,结婚证,”裴行野点点头,语气认真,“没有结婚证,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毕竟,空口无凭,合照也能造假。” 言澄瞬间急了,连忙解释:“我们只是在谈恋爱,还没有到结婚的地步,而且……而且我还没有到法定结婚年龄,不能领结婚证!” 目前这个世界的法定结婚年龄是二十周岁,他才刚满十九岁,距离法定结婚年龄,还有一年呢。 裴行野却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既然你说你是我男朋友,那就要答应我,等你到了法定结婚年龄,我们就去领证,不然,我就不相信你。” 言澄看着他,又气又无奈。 裴行野在花市失忆的时候,第二天就把他按在床上了,哪里会在这里跟他掰扯结婚证不结婚证。 而裴行野在晋市失忆的时候,也是这副死样子,一面标榜着自己是正经人,可是后来在床上越来越不正经的也不知道是谁。 犹豫了许久,言澄终究还是妥协了,他咬着牙,闷闷地说:“好,我答应你,等我到了年龄,我们就去领证,行了吧?” 裴行野点了点头,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按了一下,把屏幕亮给言澄看。 录音界面,红色的波形还在跳动。 “我录下来了。” 言澄:“……” 怎么感觉被算计了(o_o)? 默默围观一切的裴行野父母:-//(o。o)//- 真不知道这孩子随了谁? 敢情言澄要是满了二十周岁,他们现在已经坐在民政局了。 就没有人征求一下他们家长的意见吗?? 当晚,裴行野还要继续住院观察一天,都说小别胜新婚,裴行野的父母自然要把独处空间留给他们小两口,才不要上赶着做讨人嫌的电灯泡,十分自觉地早早离开了医院。 夜幕渐渐降临,安静的病房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言澄盯着裴行野的侧脸看了很久,裴行野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言澄站起来,走到病床边,弯下腰,把脸凑到裴行野面前,近到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裴行野的脸颊。 没有反应。 他又戳了戳,力道比刚才重了一点点。 还是没有反应。 他干脆用两只手捧住裴行野的脸,像揉面团一样揉了两下,把那张冷了一整天的脸揉得快要变了形。 “裴行野,你别装了,”言澄的声音不大,但十分笃定,“我知道你根本就没有失忆。” 英俊的帅脸被像橡皮泥一样被肆意玩弄,再继续装睡下去显然是不可能的,裴行野不得不睁开了眼。 言澄的手停下揉弄的动作,但并没有收回来,还是捧着裴行野的脸。 他定定凝凝视着那双漆黑的眸子,带着几分赌气故意说:“你要是再不承认,我就不要你了,纪千星今天还给我说,要给我介绍阳气足的帅哥,人鱼线公狗腰鲨鱼肌全都有,到时候我就跟别人走,再也不来看你了。” 裴行野目光沉沉锁住他:“你说过要和我结婚的。” 言澄松开捧住裴行野脸颊的手,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抱胸,扬起下巴,把他白天说过的话原模原样还了回去:“我可没说过要和你结婚,你手里那录音是ai合成的,根本作不得数。” 裴行野看他一脸得意的小模样,抬手拉住言澄的手腕,稍稍用力往自己的方向一拽。 言澄没有防备,身体往前一倾,慌忙伸出另一只手撑住床沿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距离瞬间拉近,鼻尖几乎相触,言澄恰好看清裴行野眼底那一层带着危险意味的眸光。 裴行野的拇指在他后颈上慢慢摩挲,似笑非笑地开口:“纪千星介绍的人,阳气肯定比不上我,虞砚庭不会让他接触阳气太足的人的——” 他的拇指猛地按了一下,言澄的腿有点发软,他撑在床沿上的手也有点发抖。 “你确定不和我结婚?” 说话就说话,干什么动手动脚。 言澄鼓着腮帮子,气哼哼道:“那也比你这个大骗子强,故意装失忆骗我,看我着急难过,很好玩是吗?” 第66章 “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裴行野摇了摇头,把小魅魔拉进怀里抱着,指尖温柔地把玩着他的发丝,“可是你也骗了我不是吗,所以我们扯平了。” 言澄当即从他怀中抬起脑袋,满眼疑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裴行野:“你骗我说,我是你的老公。” 此话一出,言澄瞬间睁大双眼,满脸惊愕:“你全都想起来了?” “确切地说,不是想起来。”裴行野的语速很慢,像是在一边回忆一边组织语言,“是我在昏迷的时候,穿越到了我们第一次相遇的那个花市。” 言澄立刻打断他:“你……你穿越回花市了?那你还好意思说我骗你,分明从头到尾都是你在故意骗我!” “我没有骗你。” 裴行野耐心解释,语气格外认真,“我刚穿越过去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连我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唯一的感觉,就是看到你的时候,很熟悉,很亲切,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我们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所以我才会对你没有防备,才会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相信你说我是你的老公。” 听完这番解释,言澄心底积攒的怨气顷刻间消散无踪,可他依旧心里别扭,皱着小巧的鼻尖,小声嘟囔:“大骗子,你们全家都是大骗子。” 裴行野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低声道:“我妈说你很可爱。” 言澄抬眼狠狠瞪了他一下,但那一眼瞪得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反倒像只炸了毛的小奶猫。 “你妈知不知道你这么会骗人?” 裴行野想了想,很诚实地说:“她应该知道,我爸也是这么过来的。” 言澄愣了一下,顺势把脸埋进裴行野温暖的颈窝蹭了蹭,声音闷闷软软:“我差点以为你要死了。” 裴行野伸出手,环住他的肩膀,下巴搁在他的头顶。 “不会。”裴行野说,“我还没有跟你结婚,死不了。” 言澄打了他一下,不许他乱说话,裴行野顺势扣住他的手,指缝相对,五指相扣。 安静依偎了片刻后,言澄稍稍挪开身子,从他怀中退出来,犹觉不解气,威胁道:“你以后要是再敢忘了我,我就——” “就怎样?”裴行野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 言澄想了想,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什么能威胁到他的。 他想了半天,最后恶狠狠地说:“我就不跟你结婚了,那段录音就是ai合成的,说什么我都不认。” 裴行野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气息温热撩人:“没关系,等你到了法定年龄,我们就去领证,录音只是辅助证据,不是必要条件。” 言澄的耳朵“腾”地红了,他推开裴行野,躺到他的身侧,把脸埋进枕头里,细若蚊蚋的声音闷闷传出:“谁……谁要和你去领证了。” 一夜安睡,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病房的玻璃窗洒进来,暖意融融。 医生过来复查,仔细检查后笑着说裴行野恢复得极好,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当天就能出院,只需回家好好休养,按时复查即可。 言澄听到“可以出院”四个字,眼睛瞬间亮了,比自己痊愈还要开心。 裴行野的父母过来接他们出院,林萍听完医生的话,目光落在言澄身上,欣慰地说:“澄澄,这些天辛苦你了,今天一定要尝尝阿姨做的焖烧排骨。” 言澄脸颊微微一红,连忙摆手,小声道:“不辛苦,阿姨,我应该做的。” 他说着,还下意识看了一眼裴行野。 然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此刻跟着裴行野回家,岂不是就是正式见父母? 之前,言澄虽然在医院见过裴行野的父母,可那时候光顾着担心裴行野能不能醒过来,哪里顾得了这些。 他出生就是无父无母的状态,完全没有和长辈打交道的经验啊! 言澄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裴行野的衣角,裴行野低下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 上车以后,言澄靠在裴行野肩头,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车子很快抵达裴家别墅,庭院宽敞雅致。 林萍率先下车,转身笑着对言澄说:“澄澄,快进来,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别拘束。” 言澄跟着裴行野走进别墅,屋内装修简约大气,却处处透着温暖,客厅的茶几上,摆着新鲜的水果和点心,显然是特意为他准备的。 林萍拉着他坐在沙发上,热情地给他递水果,絮絮叨叨地问着他的喜好,语气亲切得像对待自己的亲儿子,完全没有半点长辈的架子。 裴父坐在一旁,看着言澄乖巧的模样,缓缓开口,语气温和:“澄澄,之前辛苦你了,小野这孩子,性子有时候有点闷,以后他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尽管说,我们替你撑腰。” 言澄连忙摇头,脸颊泛红:“叔叔阿姨,不辛苦,行野对我很好,他从来都没有欺负过我。” 虽然从来没有和父母这种角色打过招呼,但根据他对人类的了解,这个时候不能说人家儿子的不好,而且,裴行野好像确实也没什么不好。 除了昨天装失忆骗了他,真是太可恶了! 等等,裴行野父母的表现怎么一点也不像自己儿子失忆了? 合着昨天只有他被蒙在鼓里……吗? 言澄心里乱七八糟,等到再回神的时候,已经坐在餐桌边,吃完了一大盘林萍阿姨做的焖烧排骨。 排骨炖得很软烂,筷子一夹就脱骨,酱汁浓郁香甜,拌米饭别提有多好吃。 言澄在剧组天天吃没滋没味的低脂餐,鸡胸肉水煮西兰花吃到脸都绿了,眼下一个没忍住,炫了两碗大米饭。 林萍在旁边看着他啃排骨的样子,嘴角弯了弯,瞧着有种好厨艺被人充分肯定的满足感。 “澄澄,以后周末没事就过来吃饭。” 言澄嘴里正嚼着肉,含混地“嗯”了一声,然后赶紧咽下去,认真地说:“好,谢谢阿姨。”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阿姨做的排骨真好吃。” 林萍笑着看了裴行野一眼,那目光里的意思是:你看看人家,多会说话。 言澄一边嚼着肉一边在心里想:算了,他既然昨天能看出来裴行野装失忆,裴行野的爸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人家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什么脾气什么性格早就摸透了,失忆这种事,恐怕连一秒都没骗到他们。 千错万错都是裴行野的错,裴行野的爸妈有什么错?总不能是叔叔阿姨教他装失忆骗人的吧。 这样想着,言澄抬起头,狠狠瞪了裴行野一眼。 裴行野:“……” 他今天也没有逼言澄吃讨厌的青菜啊?言澄为什么要瞪他? 吃完午饭,言澄还是没忍住,逮到和裴行野独处的机会,质问道:“老实交代,你昨天还不记得我是谁,今天突然和我这么亲密,你爸妈怎么一点也不奇怪?” 裴行野无奈道:“我又不是影帝,演技没有那么好。” 言澄猛地扑过去,张开嘴,在裴行野的肩膀上咬了一口,张牙舞爪的模样,很生气地说:“都怪你!” 裴行野没有躲,也没有推开他,他伸出手,揽住了言澄的腰,承认道:“怪我。” 林萍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看到沙发上两个人腻在一起的样子,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有出声,只是把果盘轻轻地放在了茶几上,然后转身去了阳台,把裴父手里的报纸抽走,说了一句:“进去吃水果。” 裴父站起来,看了客厅一眼,什么也没说,跟着林萍走了进去。 言澄从裴行野的肩窝里抬起头,发现林萍和裴父正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的脸更红了,从裴行野怀里弹开,端端正正地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手足无措。 林萍把果盘往他面前推了推,语气温柔得不像话:“澄澄,吃水果。” 言澄捧起一块西瓜,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啃,耳朵红得能滴血。 裴行野伸手把他垂在眼前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言澄没有躲,只是耳朵更红了。 西瓜很甜,籽很少,言澄又捧起一块,他弯了弯嘴角,把嘴里的清甜咽了下去,偷偷地想:其实有家的感觉,也挺不错。 往后,岁岁皆安,岁岁相依。 ----------------------- 作者有话说:正文到这里结束啦~ 番外会写裴行野失忆穿越到花市的故事,小魅魔正好给自己捡了个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