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纯男高,但已为人妻》 第1章 《清纯男高,但已为人妻》作者:宥梨【完结】 简介: 清纯人妻受x明骚腹黑攻 清纯高中生江清雾,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穿越到了未来,本以为自己会继承家业,名扬商界,却没想到开局就是两孩子冲着他喊爸。 江清雾(。oo。):生孩子,我吗? 不过看到豪华的别墅,江清雾放宽了心,虽然自己没能成为商界名流,但他大概是成为了商界名人的妻子,最重要的是这个商界名人大概率是自己的初恋! 谁让孩子长得都随爸。 他翘首以盼等待归家的丈夫。 只不过看着回家的丈夫,江清雾一脸懵。 这踏马不是自己的小叔子吗? 为什么初恋的弟弟会成为自己的丈夫啊! 开玩笑的吧?一定是对方勾搭他的对不对! 还未等他细想,男人就开始了自己的勾引攻势。 “嫂子,今天可以多做几次吗?”时澜目光如炬,衬衫半脱露出结实的胸肌。 江清雾:“......” 时澜不是个阴郁冷脸男吗?为什么现在会骚? 还有,不是已经领了结婚证了,为什么故意喊他嫂子!变态吧! * 时澜近期发觉自己温柔如水的老婆发生些变化,开始莫名抵触自己的接近。 就连同床共枕时,自家老婆也变得青涩无比。 直到某一天,他意外听到了老婆和儿子们的对话。 “小爸爸,我是从哪里来的?”小孩子的声音稚嫩含糊,嘴里含着一个冰棍。 “石头缝里来的。” “可是小爸爸你不是告诉我,我是从小爸爸肚子里来的?” “可能吧,我一个高中生哪里会生孩子。”江清雾叼着冰棍说。 这时,时澜才惊觉自己的老婆很有可能撞坏了脑子,记忆回到了高中的时候。 他微微一笑,拿出压箱底的校服,看起来能玩点儿不一样的了。 1v1 攻受双洁,后期受记忆会恢复。 两人命定之番,信息素匹配百分之九十九。 攻喜欢和受玩点小情趣,但已经领证,是正经夫夫! 内容标签: 生子abo 轻松 失忆 主角:江清雾 时澜 一句话简介:男高变人妻,孩子都有了两个 立意:珍惜生活中的每一个人 第1章 穿越 深夜 ,整个江宅灯火通明,唯有江清雾房间的窗帘密不透风地关着,整个屋子被黑暗笼罩,只有一盏小小的床头灯发出昏黄的灯光。 他躺在床上,眉梢蹙起,脸颊透出不自然的红润,聒噪的声音顺着门缝钻进江清雾的耳朵,在他的耳蜗回荡,他拉起身上的薄被,蒙住自己的脑袋。 “草。”细小的声音从被窝里透出,被木质门板给挡回来,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 江清雾最烦的就是和家里的亲戚打交道,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不仅喜欢自己来,还喜欢带着自己家的小孩过来找他妈聊天。 日常联络感情的家庭小聚会在他们家里变成了趋炎附势的名利场。 若说里面最过分,应该是自己那离过三次婚的小姨。 她家的孩子也是最让人讨厌的。 她小姨有个儿子,现在六岁了,去哪都要宝贝似的拴在裤腰带上,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磕着碰着,典型的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着。 也只有在他家的时候能放松些,把孩子往他屋子里面一推,一句“和你雾雾哥哥一块儿玩啊。”就把那杀千刀的熊孩子扔给他,然后自己跑去逍遥。 虽然是小姨家的孩子,江清雾理应口下留德,但是要怪就怪这些小兔崽子实在是太不要脸,没家教! 只要半个身子进去的屋子自动划作自己的屋子,里面的东西也理所应当成了自己的,玩玩你的东西算是小事,最可恨的是临走时还要哭闹着把玩具给带回家。 这时候时常跑来打秋风的人挺着张厚脸还没尴尬,自己父母就已经盯着自己家的孩子无地自容,仿佛丢了天大的面子。 “没事的,这点小东西,让孩子拿回家玩呗。” 完事还对着自己说,“来,雾雾,告诉弟弟没事的,玩个小玩具哥哥会在意吗!” 江清雾也不好当着别人面下自己父母的脸,只能不情不愿地说出口。 每次回想他都觉得憋屈,耻辱,你说自己这么大个人,直起腰板骂他们一顿不行吗? 也因此,江清雾对小孩子避之不及,提不起一点兴趣,他发誓未来自己要是结婚,绝对不会生孩子! 不过,今天应该没人烦他了吧,额头上的绷带昭示着他的伤情,他吸了吸鼻子,蜷缩起身子。 江清雾躺在床上,拉起半个被子盖在身上,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他的额头上绑着一圈歪歪扭扭的绷带,绷带一节一节的,看起来很滑稽。 但是也没什么办法,校医院医生的医术也就只能到这种程度,走后门进来的人,你能指望他达到专业医师的水平吗? 不过,这个医生还算是有良心,委婉地表示自己只是处理皮外伤,具体情况还是得去正规的医院检查一番才行。 江清雾没有去,他懒得动弹,父母也忙,没时间陪他一起去。 虽然他已经是一个大人了,但是还是对单独出行有些恐惧,最终选择绑着歪斜的绷带睡觉。 人的运气总是时好时坏,没有什么规律,但是有一点却是毋庸置疑的,就是当你遇到一件倒霉事,剩下的倒霉事就会接踵而至。 这几天正值换季,流感肆虐,江清雾也不幸中招,上着课便开始发热,头晕眼花,浑身发冷,他颤颤巍巍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和老师打了个招呼,便去医务室了。 没想到半路上还被一颗篮球给砸到了脑袋。 本来他就浑身无力,走路东倒西歪,看到球已经为时过晚,就连那一句“卧槽”都只说了一半,便被这颗球给砸成了残血。 见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那几个学生顿时慌乱不堪,大呼小叫着抬起江清雾就往医务室跑。 这件事情也让江清雾成为了学校的名人。 回来后他还正好遇到了小姨家的孩子,一开门就被小胖玩的水枪滋得眼冒金星,身上灰蓝色的校服被水浸透,发丝也一绺一绺地贴在额头上。 细密的睫毛微微颤动,额头上的伤口时不时刺痛,江清雾蜷缩着身子,躺在床中央,他的背后沁出一身冷汗,泛白的嘴唇轻轻抿起,小脸苍白,整个人看起来虚弱而又易碎。 等他好了,他绝对要把那小兔崽子绑起来狠狠抽一顿! 混沌的脑子在黑暗中转动,像是老旧的机器,吱吱作响,回忆刷刷从中划过,但却又不留痕迹。 忽地,江清雾冰冷的身躯上有了一丝温度。 一双柔软的小手贴在他的脸颊之上,轻柔地抚摸着他,紧接着稚嫩的童音响起,“乖乖,痛痛飞~痛痛飞~”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和细腻柔软的触感让江清雾莫名放松,心口涌起淡淡的暖意,连带着额头上的伤口也没那么痛了。 嗯,乖乖,痛痛飞,痛痛... 什么鬼? 江清雾猛然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眼眸中带着惊悚,眼前突如其来的小孩让他打了个激灵,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我去,哪里来的小孩在他床边唱歌啊!他不是把门给反锁了? 小孩子见江清雾醒来,像一个小钢炮猛地扑到他的怀里,别看这孩子小,被养得倒是敦实,这一下差点砸出江清雾一口老血。 “小爸爸,你醒了!你怎么睡那么长时间啊!”小孩子把头埋在他的胸前,奶声奶气地撒着娇。 江清雾圆溜的杏眼瞪大,他抓着小孩的胳膊,把孩子从怀里拉出来,说:“停之停之,谁是你爸啊,小朋友,奶可以乱吃,但是爸不能乱叫啊!” 说着江清雾借着昏黄的灯光,便要从床上下来,他两手托起这个奶团子的屁股,把孩子抱在怀里。 他倒要看看这孩子到底是自己哪个亲戚的孩子,说出去还不羞死,这么大了居然连爸爸都认不清。 吱呀一声。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江清雾转过脑袋。 灯光在打开的同时骤然亮了几个度,刺激的灯光刺向江清雾的眼眸,他猛然闭上眼,细密的睫毛微微颤动。 再次睁眼,眼前的屋子终于露出了真面目,只瞧见屋子由先前浅蓝色的装修风格转变,原本挂在墙壁上的壁灯变成了一盏落地灯,奶白色的墙砖映入江清雾的视线。 这里...根本不是他的屋子... “小爸爸!”稚嫩的童音从门口处传来。 江清雾带着满是震惊的眼睛转过脑袋,只看见一个和怀中小孩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抱着一只戴着蓝色围巾的毛绒泰迪熊。 见江清雾回头,手中小熊被扔在了床上,“小爸爸!”小孩大吼一声,跟个炮弹一样朝他扑过来,脑袋蹭着他的胸膛。 第2章 江清雾彻底懵了,“不是,你们俩个小崽子到底是谁啊,你们怎么乱叫人啊,再这个样子我就告诉你俩爸妈。”他让两个孩子并排坐在床沿上,指着他俩说道。 话音刚落,两个小孩同步撇起了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儿,仿佛下一秒就要从中滴落。 江清雾咽下一口唾沫,妥协道:“别哭别哭,哥哥逗你玩的呢。”他两只手无措地在空中摆动,露出一个和蔼的笑。 谁知道刚说完两个孩子不约而同地哭了起来,那声音就算是上天入地,也让人躲不掉,简直就是新世纪的魔音。 “才不是哥哥,就是小爸爸,就是小爸爸!”小孩带着哭腔的话语穿透江清雾的耳膜。 “行行行,小爸爸,是你小爸爸行了吧!” 江清雾退而求其次,先把两个孩子稳住再说。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两个孩子撇着嘴,小声嘟囔着。 “本来就是!” 江清雾看了两眼,得了,还是在和自己闹脾气呢。 只不过... 他微微眯起眼睛,仔细盯着两个孩子的面庞,虽说孩子还小还没长开,但是现在看,这高挺的鼻梁,葡萄般透亮的眼睛,再加上那上扬的眼尾,长大了绝对是两个大帅哥。 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江清雾眉头挤成一个川字,额头上的青筋抽搐,眼神细细地描摹着孩子样子,脑海中逐渐显现出一个人的轮廓—他的初恋时荆。 开什么玩笑,时荆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怎么可能有两个孩子?! 未婚产子? 江清雾抬起手猛猛拍了拍脸颊,白皙的脸上顿时映出一片殷红,他摇着头妄图甩掉脑子里扯淡的猜测。 可一睁眼面前神似时荆的小孩不由得让他产生怀疑。 还有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江清雾从地毯上站起来,环视了一遍卧室,窗边的长势甚好的盆栽,璀璨晶莹带有层次感的吊灯,桌子放着的手表,以及坐在床上晃动着小腿的孩子们。 这里的东西,没有一样是他见过。 心烦意乱之间,他突然想到什么,在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换掉的睡衣口袋中翻找,空荡荡的口袋让他心中的躁郁更甚,他啧了一声。 手机到底去哪里了? 江清雾皱着眉头,下一秒,眼神落在了枕头上,被针扎得满是针眼青痕遍布的手一把掀起枕头,江清雾坐在床边上,拿起最新款的手机。 他现在也不管这手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细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时间是二月十三日,昨天他回家的日期是二月十二日,他睡了一整天。 手指向上拨动,密码解锁界面跳了出来。 很好,他看不了,手机上设置了密码。 “小屁孩,知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江清雾拿着手机朝两个孩子问道。 “我不是小屁孩,我叫安安!” “我也不叫小屁孩,我叫宁宁!” 两个小孩奶声奶气地回答,眉毛翘起,葡萄大的眼睛水灵灵瞪向江清雾。 “行!”俩小孩还怪讲究的,“那么安安,宁宁,你们知道你们的生日吗?” “知道,我的生日是三月十九日。”宁宁说。 “是2024年三月十九日。”安安摇摇头,“这个才对!” “才不是,是2024年三月十九日早上。” “不对,是2024年三月十九日早上八点。” ... 两个小孩因为生日拌嘴发脾气,蹲坐在绵软温暖地毯上的江清雾却宛受雷击,身上的血液戛然凝固停止,甚至倒流,让他无法喘息,喉咙发疼,脊背瞬间被冰冷裹挟,冷汗刷刷而下,冰丝睡衣粘腻地贴在他的身躯。 这两个孩子怎么可能是2024年出生的,今年明明是2018年啊! 对!手机,江清雾目光急切地打开手机的锁屏界面,原先被忽视的年份这次总算是被江清雾看到了。 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四个阿拉伯数字。 2027。 靠,所以自己这是穿越到未来了吗? 作者有话说: ---------------------- 第2章 丈夫 江清雾捏着手机,颤抖的手划过屏幕,他咽下一口唾沫,最后在屏幕上输入了几个数字。 他没有输入孩子们的生日,而是输入了自己先前的屏保密码。如果他真的穿越到未来,那现在手中的手机极有可能是他自己的。 江清雾喜欢用同一个密码,又方便又好记,如果非要换成不同的密码,江清雾也只是把其中几个字母变化大小写。 他盯着手机,最后一个数字迟迟没有输入,几番深呼吸,才动了动僵硬的手指,点在手机上。 咔嚓一声轻响,是手机解锁的声音,更是江清雾心碎的声音。 这手机还真就是他的,既然手机是他的,那... 他缓缓转过脑袋,神色凝重地盯着两个孩子,额角抽搐,面如土色,一时间无法接受。 那孩子... 不不不,这简直太邪乎了,不是,诡异?也不是,奇妙? 江清雾想了一连串的词语,心中百感交集,最后总结出几个贴合他心境的形容词来表述他对此番经历的感触。 真踏马的扯淡又梦幻。 小孩子看到江清雾打开手机,毛茸茸的脑袋探过来,安安奶声奶气地问:“小爸爸,是要给大爸爸打视频通话吗?” “哦,不是。”江清雾默默关上手机,将其揣进口袋,他目前还没有那个大心脏给他,呃,他老公打电话。 不过,他再次用目光从头到脚看了看面前两个小孩,看着那极其熟悉的面庞,心中的猜测愈发坚定,他不自觉地勾起唇角,眼神中流露出笑意。 虽然自己不喜欢小孩,但是孩子要是自己和时荆的,那也不是不行。 “小爸爸你为什么在笑?”宁宁歪着脑袋,溜圆大眼瞅向江清雾。 江清雾从地毯上挪动身子,向两个孩子靠近,手指不自觉地伸出,动作自然地分别刮了刮两个孩子的鼻尖,说:“我一看到你们两个就高兴。” “那我看到小爸爸也高兴!”两个孩子异口同声,肉嘟嘟形如莲藕的小胳膊圈住江清雾的脖颈,柔嫩的小脸蛋蹭着江清雾。 江清雾他是真高兴,一想到这是时荆和自己的孩子,他的唇角就落不下来。 时荆可是他的初恋啊! 初恋那是可是他第一次心脏的悸动,是他青春期无法言喻但是永远存放在心间的隐形男主角,是他怯弱目光中炙热的存在。 而这一切的奇妙的,来自青春期的冲动和感受,全都来自于时荆。 他现在甚至迫不及待想要见到自己丈夫。 咚咚咚,咚咚咚,卧室门外发出声响。 一个老妇人从门外走进来,她两只手各拿了一个奶瓶,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 “阿姨!”两个孩子歪着小脑袋朝门口的人招手。 “两个小淘气鬼怎么又来打扰你们小爸爸,不是告诉你们,小爸爸受伤了,得好好休息?”张妈把奶瓶塞到两个孩子的手里。 小孩子撒着娇,抱着张妈健壮有力的身躯,“我们太想小爸爸,看一会儿,就看一会儿。” 张妈还想说什么,江清雾打断了她,“没事,让他们在这里玩吧。” 听到江清雾的声音,张妈明显一愣,“好的,好的!江少爷。” “那个,饭餐已经好了,先生也快回家了,那,”张妈语言急促,但是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江少爷,要不要也下去吃点儿?” 原本肚子没有那么饿,现在听张妈这么一说,江清雾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卸干净,肚子咕噜噜地叫着,四肢绵软没有力气。 那还说啥,下去吃饭! “行。”江清雾点点头。 张妈脸上的笑意更甚,急忙抱住两个孩子,说:“自从少爷你出事后,先生就一直让我做些清淡的,合您口味的饭菜,就等着您哪天心情好些,稍微吃上两口。这生病还是得吃饭才能好得快些,不然身上没劲儿,又怎么抗得住病痛呢!” 张妈语重心长,说个没完。 “下来吃饭了?”沉稳磁性的声音灌入江清雾的耳中。 高大的身影矗立在楼梯口,留下一个帅气俊逸的剪影,映入江清雾的眼帘。 不知为何,江清雾的心脏开始剧烈地颤动,血液流转的速度加快,他的眼睛急切地追寻着那一抹模糊的身影。 “先生,江少爷也一块儿下来吃饭了!”张妈的声音带着掩盖不住的喜悦。 “阿雾?”男人脱大衣的手顿住,明眸朝着江清雾的方向看去,细长的骨指抓住衣服的一角,衣服被手指勾下,搭在了他的臂弯上。 男人大步流星走向江清雾,昏黄的灯光下,他的面庞逐渐显现,眼眸深邃,鼻若悬胆,裁剪细致的西装包裹着他的壮硕躯体,衬衫被绷直,最上面那颗扣子被他一手解开,显出几分随性。 第3章 男人身上幽幽的兰花香在一瞬间涌出,浓郁但是不腻味,这一切无一不在告诉江清雾面前的男人是一个alpha,还是顶级的alpha。 但是他不是时荆,这个人他认识,这是时荆的弟弟时澜。 时澜和他哥哥两个人的性格天差地别,平日里就是一副沉默寡言,死气沉沉的模样,喜欢戴沉闷的黑框眼镜,高中时期还留着厚重的刘海,因为掩盖着眉眼,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什么生气。 还经常跟在他哥哥屁股后面。 照江清雾的说法,时澜那家伙就是个没有主见跟屁虫,行走的大电灯泡,别人爱情路上的绊脚石。 不过现在长大了倒好了不少,眼镜一脱,西装一穿,发胶一抹,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和之前相比简直是脱胎换骨了。 兰花气味的信息素随着男人愈发靠近的身躯裹挟在江清雾身上,像是一张细密的纱网笼罩在他全身,他无论是吸气还是呼气那股幽香都会涌入他的鼻腔。 他脖颈上干瘪的腺体微微发烫,江清雾蹙着眉头捂住脖子,指腹按压其上,缓解着身上的燥郁,一副隐忍模样,眼神中藏着不耐烦。 虽然是小叔子,但是怎么能对着哥哥的妻子随意释放信息素? 这实在是太没有分寸了吧! 江清雾刚想开口让对方收收信息素,孩子却先开口了。 “父亲!”被张妈抱着的两个孩子扑腾着小腿,张妈急忙把孩子放回地面,两个小崽子刚一落地拔腿就扑向时澜身侧,一人抱住时澜一条腿,男人伸出手摸了摸孩子们毛茸茸的小脑袋,说“在家有没有乖乖的?” “当然乖啦,我可是最乖的小孩!” “我才是最乖的!” 两个孩子像小鸡仔一样围着时澜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昏黄的灯光让眼前的画面更加温馨,欢乐的童音在偌大的别墅中回荡,可江清雾却面如菜色,心神不定,活像见鬼了。 什么鬼!时澜是俩小屁孩的父亲。 而他被这俩小屁孩称呼为小爸爸。 所以,他和时澜的关系究竟是... 江清雾不敢细想,他垂下眼眸,抬起脚尖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 下一秒,一股强烈的视线落在他的身躯,像是被洪水猛兽死死锁定那般。 江清雾打了个哆嗦,心头莫名颤栗,原本默默向后移动的脚在隐形的逼迫下骤然停止。 “阿雾。”对方喊了他的小名,深灰色的眼睛与江清雾对视,仿佛要透过这副皮囊和江清雾内里的十八岁灵魂相触。 丝丝寒意顺着江清雾的脊梁骨冒出,他轻薄的嘴唇张张合合,牙关紧咬。 江清雾脑袋中杂乱一团,但是就目前情况,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自己结婚了,丈夫是时澜,自己还和他有了两个孩子,至于为什么会和时澜勾搭在一起,又是怎么改变自己丁克的想法,他一概不知。 心中充斥疑惑无法让他轻松地把穿越的事情说出口,只能憋在心中装作一切如故。 而目前最严峻的事情,是自己到底该如何称呼时澜。 老公,宝贝,阿澜... 几个词在江清雾舌尖翻滚了一圈,他迅速敲定一个最保险且不容易被发现的称呼,可是他却张不开那个嘴。 死嘴,说啊! 那两个字眼是无论如何都无法从他口中吐露,嘴巴像是被502胶水给死死黏住。 江清雾的手不自觉攥紧,圆润的指甲盖切在手心。 终于,声带振动发出细微声响。 “老公。”怯生生的一句,时澜差点就无法听清楚。 “你说什么?”时澜声音沙哑,“声音太小了,我刚刚没听清楚。”他贴近江清雾,大手伸出,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江清雾的耳垂。 江清雾臊得满脸涨红,充满病气的苍白脸颊,徒然染上红晕,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恢复了些生机。 “老,老公你回来了,咱们去吃饭吧。”江清雾一把拽住时澜作乱的手,说着就要把时澜给拽到餐厅,可是他的力气太小了,对方的手依旧纹丝不动。 时澜变本加厉,手从江清雾的耳垂划过,又擦过细长脆弱的脖颈,最终轻柔地抚上江清雾绑着绷带的额头。 “头还疼吗?” 江清雾梗着脖子,向后仰头,说:“不疼了,现在好多了。” “好多了?”时澜收回手,随即用大手将江清雾骨节分明的手牢牢握住,攥在手心。 “嗯,虽然好多了,但是药还是得换,等晚上‘老公’来给你换。”时澜故意把“老公”两个词读得很重,深灰忧郁的眼眸久违地闪出些光亮,叫人琢磨不透。 作者有话说: ---------------------- 第3章 包扎 别墅内的灯光透过擦得透亮的玻璃,落在花园里茎干分明的绿植之上,那些兰花被精心呵护,长势甚好,厚实的叶片微微垂落展露出姣好的弧度,绿意盎然。 餐桌上,江清雾脊背僵直,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温凉的手上似乎还留存着来自男人手心的滚烫温度,他拘谨地坐在时澜身侧,幽兰沁香将他团团裹住,安抚信息素悄无声息地释放。 江清雾屏住呼吸,浓郁的信息素浸润着他的躯体,不仅没有让他放松下来,反倒让他身体紧绷,毫无自在可言。 两个孩子被张妈带去了育儿房,现在孩子们虽然能吃些辅食,但是还没有断奶粉。 刚刚吃饱喝足,又玩了好一会儿,玩耍过后困意就来了,这会儿正换上睡衣在小床上酣睡呢。 宽敞明亮的餐厅中只有江清雾和时澜两个人,他们挨坐在一起,但是举止中却尽是疏离和尴尬。 不过这些尴尬多是来自于江清雾,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丈夫,他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两个人基本上没有什么交集,八竿子都打不着,又怎么可能会掺上关系。 而且还有了两个孩子,于江清雾而言,孩子就应该是爱情的结晶,要在幸福和爱中诞生。 让他和时澜谈爱和幸福,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空气中回荡着餐具碰撞后零零散散的声音,忽然,一道极具磁性的声音传入江清雾的耳朵中。 “阿雾,怎么不动筷子?是不合胃口吗?”时澜轻声道,几缕碎发垂在他的额间,深沉的目光幽幽地盯着江清雾 ,像是在审视他。 “嗯?没有啊。”江清雾回过神,拿起筷子胡乱夹了几个菜塞入口中,搪塞道,“阿姨做的真不错啊。” 时澜没说话,但那双明亮能洞悉一切的眼眸仍旧注视着他,江清雾被盯得心里发毛,他有些心虚地垂下脑袋,握在手中的筷子有意无意地拨弄中碗里晶莹透亮的白米粒。 下一秒,一双筷子径直出现在江清雾面前,一块色泽鲜美的排骨被夹到他的碗里,“多吃点。”时澜说,“你太瘦了。” “嗯,谢谢。”江清雾慢吞吞地点点头。 “谢谢?”时澜突然轻笑,再次望向了他,说:“夫夫之间,说什么谢谢,这样也太生疏了。” “以后不要再这样说了,老婆。”明明时澜是在告诫,但是江清雾却从他的语气中他的愉悦,仿佛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 真是莫名其妙,江清雾心想。 时澜宽厚的肩膀靠在椅背上,筷子也不动,男人敛下眼眸,视线落在了面前空荡荡的碗上,就这么坐着。 而江清雾只管低头吃饭,饥肠辘辘的他从吃到第一口饭时,整个味蕾便被唤醒,他吃得很快,但是动作却很斯文,一点没有狼吞虎咽那般不得体的样子。 “阿雾。”一旁的男人喊起江清雾的名字。 江清雾不耐烦地转过头,却看见对方用目光落在面前的空碗上。 一时半会儿,江清雾没懂他的意思。 面前的男人叹了一口气,幽怨的声音从这样长相周正,面容严肃的人口中发出,实在是叫人匪夷所思。 时澜说:“老婆,是因为我凶你了,所以你今天不给我夹菜了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失落。 江清雾:“......” 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让他给夹菜? 江清雾背后升起一阵恶寒,他动了动身子,细长的眉毛拧在一起。 这是在开什么玩笑,不会自己吃饭吗?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让人给夹菜? 而且对方那神色,看起来还很...委屈? 江清雾在心中暗骂,大男人你委屈个屁! 他冷着脸听完时澜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 不过比起声音,江清雾更加受不了的是自己未来居然会是这番娇妻姿态。 看时澜的样子,自己以前应该时常给对方布菜,不然对方也不会这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互相夹菜,你侬我侬的画面顿时像开闸的洪水般涌入江清雾的脑海,他紧捏着手中的筷子,力道大到手指间血液流通不畅,指尖开始泛白,可是那突如其来的联想画面却怎么样都挥之不去。 第4章 靠,他是真的服了。 江清雾努力挤出一个笑,脸上透着不知道是气急败坏还是羞恼惹来的红晕,筷子朝前一伸,随意夹了一个菜扔到了时澜碗里,说:“吃。” 时澜唇角勾起,笑意盈盈,看起来是满意了不少,但是说出的话却在挑刺。 “阿雾,我不喜欢吃青椒。” 江清雾:“......” 你踏马爱吃不吃,哪里来的狗祖宗不给夹菜就像个发动机一样嗡嗡个没完,夹完菜又在挑三拣四,这也不吃那也不喝,皇帝来了都没他挑嘴。 知道的是吃了个青椒,不知道还以为他江清雾给他夹的是毒药。 这下江清雾肯定了,自己嫁给时澜,绝对是对方拿了他什么把柄,不然他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嫁给那样的阴郁男,看时澜一眼都算是他沾了时荆的光了。 江清雾头顶上爆出青筋,咬牙切齿,“吃点蔬菜,营养均衡。”说完又报复性地往时澜碗里连着夹了好几筷子青椒。 对方微微蹙眉,略带苦恼,随即又摆出一副释然的模样,“既然老婆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明明语气如此和缓,可是到了江清雾耳朵里就变了个味道。 去他的!谁是他老婆啊! 一顿饭吃得江清雾憋了一肚子气,而时澜却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慢条斯理地吃着碗里的青椒。 “明天再去医院复查一下吧。”时澜缓缓开口。 江清雾呼吸一窒,“明天?”他故作轻松地回答,但是心中却开始担心时澜是不是发现了自己的异常。 “伤口恢复得不错,但是医嘱还是不能忘,该去复查还是得去。”时澜说。 “我让助理把工作前调,腾出一天时间,趁着有空,再去拍张ct吧,我陪你一块儿去。”时澜抽出一张纸巾擦拭着嘴角。 “行。”江清雾无所谓地点了点头,他捏着纸巾的一角,心头的慌乱被压下,紧接着便涌上一种怪异的情绪。 原来日理万机的总裁也是能腾出一天时间去陪家属去医院的,他还以为每个掌管公司的人都很难有时间为这样的小事而驻足。 * 如何睡觉成了江清雾的一大难题。 饭毕,时澜去书房处理工作,而江清雾则是悄咪咪地跑到了育儿房。 按理说他应该回到卧室躺在床上好好休息,然后等时澜给他换药,但是他现在必须得完成一件刻不容缓的事情。 他狗狗祟祟地打开门,微亮的灯光勉强能让他看清楚墙壁上的开关。 咔哒一声轻响。 育儿房瞬间变得亮堂起来,江清雾环顾四周,蹑手蹑脚地走到小木床旁,他垂下头,食指在手机上滑动,设置着什么东西。 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设置完,一道欢乐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江清雾的动作。 “主人你好,我是小灵,你们的生活小助手,随时等待你的吩咐。”像垃圾桶的小机器人朝江清雾打招呼,显示屏上是一个大眼形象,很是可爱。 江清雾先是愣了会儿,下一秒,他嘴角勾起一个邪笑。 细长的手指落在机器人的操纵屏幕上,起起落落,指令被输入小机器人身上,走之前江清雾还特意检查了好几遍才放心。 他站在两个孩子的小床前,脸上带着歉意。 “儿子们,小爸爸对不起你们了。”江清雾双手合十,在昏黄的灯光中轻声说道。 紧接着他给两个孩子掖好被子,又狗狗祟祟地走出了育儿房。 回到卧房的江清雾躺在床上如释重负,这一切实在是太玄乎了,只有在自己独处的时候,他才对这场穿越有了些实感。 自己真的来到了未来,有了伴侣,有了孩子,真是扯淡啊。 江清雾抱着枕头在床上翻滚,他的动作幅度大,猛烈的转身过后就是额头上那剧烈的疼痛和身上如同散架般的酸麻,像是被人给打了一顿。 “嘶......”江清雾倒抽一口冷气,身上的疼让他不知道到底该抚摸哪个地方,他东摸西摸,然后才选中其中最严重的地方——自己的脑袋。 他的手虚虚地搭在额头上,眉头蹙起,眼睛也不爽地眯起。 身上的疼痛让他烦躁不已。 等身上的阵痛缓解些后,江清雾才将手从额头放下,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掀开自己上衣的衣摆,只见他的胸口处,腰腹上全都是可怖的淤青。 他的皮肤白皙,任何伤口落在上面看起来都会变得狰狞可怖,而且他还是个易留疤体质,身上一旦有什么伤口,结痂之后就算是仔细上药也还是会留下些痕迹。 衣摆被他缓缓放下,他又掀起自己的裤子,膝盖不出意料得结了痂,腿看起来还好,没有上半身看起来那么恐怖,不过也没好到哪里去。 虽然没有那么多淤青,但是两个膝盖上几乎没留下几块儿好的皮肉,全都结着厚厚的痂。 江清雾满是疑惑地放下自己的裤腿。 他到底是干了点儿什么,居然把自己搞成现在这副模样,浑身都是伤口,难不成是自己飙车出车祸了? 这个还真有可能,毕竟自己高中时期最想做的事情就是逃课出兜风。 不过也只是想想,无证可不能驾驶。 江清雾坐在床上胡思乱想,而此时卧室的门也被轻轻推开,时澜带着一副金丝框眼镜,一手捏在鼻梁上,神色疲倦地走了进来。不过在看到江清雾后,他身上倦意瞬间消失殆尽。 “阿雾。”时澜叫了一声江清雾的名字,声音有些沙哑,“该上药了。”他走向柜子旁的小缝隙,单手拿出一个医疗箱,径直走向江清雾。 男人的动作很轻柔,原先的绷带被他摘下,用镊子夹出一个被碘伏浸透的棉球,擦拭在江清雾的伤口处。 尽管如此,江清雾还是疼得呲牙咧嘴。 “很疼?”时澜停下手上的动作,轻声说。 “有点儿。” “那我再轻点,一会儿就好了。” 时澜的手再次动了起来,不过这次果然轻柔了不是一星半点儿,棉花轻轻划过,像是被鸟类柔软的羽毛擦过,几乎感受不到什么疼痛。 于此同时,一股冷气吹拂在江清雾的额头。 “吹一下就没那么疼了。” 真是的,什么小孩子把戏。 江清雾撇嘴,这个时澜真是叫人受不了。 新的绷带被时澜从医疗箱中取出,他动作娴熟,为江清雾包扎好了伤口。 江清雾抬手抚在额上,看着时澜忙活身影。 包扎技术还挺不赖的。 不过在心中刚夸完,江清雾就被时澜的动作惹得慌了神。 时澜的大掌落在江清雾的劲瘦的腰肢上,不老实地摩挲,他的指尖勾住衣角,把衣服往上撩。 江清雾两只手死死拽住自己轻薄的上衣往下压,慌乱道:“你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 第4章 亲吻 江清雾拽着自己的衣角,一脸愠怒,细长的眉毛微微蹙起,脸上也因为羞恼染上红晕。 时澜的大掌落在江清雾盈盈一握的腰身,健康的小麦肤色衬得江清雾的皮肤白得发光。 “做丈夫的,尽一下夫夫义务不行吗?老婆。”时澜面无波澜地说,没有任何羞耻可言,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江清雾,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说着,一把扯下了自己的领带,他的身材很好,衬衣紧绷绷地裹着他壮硕的躯体,蓬勃的荷尔蒙迎面扑向江清雾。 江清雾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他瞪口呆地盯着面前的男人,那话臊得他面红耳赤。 “我,伤还没好,你不能那...样..”他转头支支吾吾地把话从口中挤出来。 以前沉默寡言的阴郁男,现在怎么就,就骚成这样了? 面前的男人逐渐朝江清雾的方向靠近,滚烫的身躯贴在他的肌肤上。 江清雾眼神中流露出怯弱,茉莉花香的信息素不自觉地从脖颈后的腺体上泄出。 他一只手拽着衣摆,另一只手抵在两人之间的空隙上,妄图拉开些距离,但这些都只是杯水车薪,炙热的呼吸喷薄而来,呼在江清雾耳畔。 “那样是哪样?” 男人轻笑一声,“真可爱,老婆。” 突如其来的笑声打断了江清雾的思绪。 只看见时澜松开搭在江清雾腰上的手,说:“怎么这么不经逗?”说着,他抬起大手不老实地捏着江清雾的脸颊,动作亲昵而又自然。 “松开我!”江清雾怒目圆瞪,一把拍开了时澜的手,他垂下眼眸整理着自己的衣物,白皙的脸颊微微鼓起,一副气恼模样。 这人不仅是变了,变的还不是一星半点儿,简直是换了个人。 整个人透露一股流氓特性,举止轻浮,还总是动手动脚。 “别整理了,一会儿还得脱下来。”时澜拿起放在一旁的药,“身上这些淤青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医生说了,最好拿药酒来推拿。”他捏上江清雾的衣摆。 第5章 “把两只胳膊抬起来。” 见江清雾不为所动,他又补充了一句。 “脱衣服上药。” 江清雾脑子高速运转的,他尽可能地搜刮着拒绝时澜的借口,思索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他维持着自己作为妻子的人设,张口便是关心,“我自己上药就好了,你每天工作那么辛苦,还是早点儿休息吧。”他摆手拒绝。 “嗯?”时澜挑眉,“平日里不都是喊着让我来上药,今天倒一反常态,心疼我了?” “哈哈哈...心疼你了。” 心疼个毛线,老子和你都不熟! 江清雾眼皮狂跳,但还是面不改色地将违心的话说出了口,“所以,你早点休息吧,这种小事我自己做就好了。” 时澜轻笑,“老婆这么心疼我,我更得好好照顾老婆,自己乖乖脱掉衣服,淤青得揉开。”时澜虽然是调笑,但是眼神中却透露着一丝不可拒绝。 药酒被他倒在掌心,大掌上下搓揉,他挑眉示意江清雾把衣服脱掉。 江清雾见逃不过去,只得忍气吞声顺着时澜的意。 白细的胳膊提起一角,他咬着下唇脱掉了身上的衣服,他很瘦,身上没什么肉,皮肉贴在骨头上,斑斑淤青映衬在他的肌肤上,格外刺眼。 时澜黑亮的眼睛中划过一丝心疼。 江清雾躺在床上,滚烫的大手按在他的皮肤上,指尖上的薄茧随着每一次揉弄剐蹭在他的肌肤上,带来别样的触感,这种感觉还没有被神经系统传递到大脑里,就被难以克制的疼痛给掩盖。 他倒抽一口冷气,被壮硕身躯掩盖的身体微微发抖。 时澜说:“疼了?” 江清雾半张脸埋在枕头中,闷闷地回来一声嗯。 脊背上搓揉的动作变轻,身上的疼痛也开始减弱,尽管如此,江清雾仍旧不舒服。 整个过程持续了半个小时,药酒完全浸透江清雾的躯体,身上的淤青被大手推揉按压,江清雾体寒,体温也低,冬天晚上睡觉时被窝总是暖不热,就像是往里面塞了一块儿冰。 经过这番推拿,江清雾温凉的躯体被揉得暖烘烘,一张小毯子被时澜盖在江清雾的身上。 “身上还有药酒没干。”江清雾转过头说。 “没事,毯子脏了再拿去洗就好。”时澜拿着一张湿巾,细长的手指被仔细擦拭。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吸引了江清雾的目光。 他敛回视线,本以为这样不经意的小动作不会被发现,但是却听到了时澜的话:“戒指在你受伤的时候被我放起来了,没有丢。” “哦。”江清雾回应。 他才不会在意戒指到底在什么地方,冰凉的躯体徒然燥热,江清雾还有些不适应,他转过身子拽着被子的一角,半张脸埋了进去。 忽然,柔软的床垫微微倾斜,江清雾明显感受到男人坐在了床上,他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裹在被子里的身躯僵硬不已。 为什么现在还没有来,是他操作失误了吗?可是走之前他明明看了好几次,不会出错才对。 布料摩擦的声音稀稀疏疏,落到江清雾的耳朵中像是被赋予了别样的情.色意味,他裹紧身上的小毛毯,也不管药酒有没有沾染上去。 omage的本能让他去亲近这个和他深度绑定的alpha,但是内里年轻的灵魂却让他对这个根本不了解的alpha望而生畏。 他在心中倒数,祈祷最后的宣判。 果然,灼热的躯体开始靠着他的方向靠近,一股风涌向江清雾的后背,江清雾的脊背绷直。 为什么还没有来?难不成是张妈拦住了? 江清雾左思右想,他没有注意到身上散发的信息素也在跟着悄然变化,时澜的眉头蹙在一起,口头上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声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 小孩子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来,“小爸爸,我们可以和你一起睡吗?”门被打开,紧接着是两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小孩子眨巴着眼睛,向江清雾走来。 耶!终于来了,小爸爸快想死你们了! 江清雾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他从被子里探出头,说:“当然可以了,快上床吧安安宁宁。” 两个孩子咯咯咯地笑起来,朝着大床跑去,时澜没说什么,他从床上坐起来,朝着两个孩子招手示意,“来父亲这里。” 两个孩子穿着毛绒睡衣,都带着黑白相间的毛绒帽子,像两个圆滚滚的小熊猫,时澜伸出胳膊,一手抱着一个小团子,把孩子稳稳地放在床上。 可能是药酒的味道过于浓郁,刚被放到床上,孩子们都皱起了眉毛,小手捂住鼻子和嘴巴,奶里奶气说:“小爸爸,这里有味道,臭臭的。” 江清雾眼珠子一转,他朝着两个挥手,说:“安安,宁宁,你们两个过来,小爸爸有好东西给你。” “好耶!什么好东西啊小爸爸。”两个孩子兴高采烈地爬向江清雾的方向,怎料一上来就受到最喜欢的小爸爸的突袭。 江清雾偷摸从身上揩了些药酒,一手抹在两个孩子的鼻尖。 湿漉漉的触感让两个孩子惊奇地摸向了自己鼻子,下一秒,圆滚滚的孩子小脸皱在一起,“小爸爸!你坏坏!” “父亲,我知道了,是小爸爸臭!” 宁宁揉着自己的小鼻子,小眉头一皱,活脱脱是时澜的翻版。 干了坏事的江清雾不笑了,他看了看两个孩子的脸,又瞅向时澜的脸。 不得不说,这两个孩子是真随了时澜,长得真像啊。 “这是什么呀,好臭啊!” 两个小孩子被抹了药酒,玩闹着在床上打滚,时澜沉稳的声音传出,“这个是药酒,来活血化瘀的。” “火雪花鱼是什么东西啊?”小孩子歪着脑袋。 “我知道,是鱼!可以吃!”安安抢答。 “不是鱼,这里是说淤青。”时澜摇摇头,笑着解释。 “我知道了!淤青是碰到然后有的,可疼了。”说着宁宁抱住了自己小腿,三岁的小孩能稍微记住点事情,但也仅限于小事,上回的摔倒让宁宁疼了很久,所以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是小爸爸有淤青了吗?”安安趴在床上,肉嘟嘟的小脸蹭在江清雾的脸侧。 好软啊。 江清雾惊奇于孩子柔嫩的脸颊,他们年纪小,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 “小爸爸,你疼不疼,安安给你吹吹好不好,这样就不疼了。”说着,小孩子就嘟着粉嫩的小嘴,朝着江清雾的脸上的吹气。 宁宁一开始躺在时澜怀里,见安安和小爸爸亲昵,挣扎着从时澜怀里出来,说:“我也要,我也要给小爸爸吹吹!” 话音刚落,两个孩子就扑在一起,两个小脑袋,你抵着我,我挡着你,闹得不可开交。 “是我先来的!” “那我也要给小爸爸吹吹!” “你推我,你好讨厌!” “明明是你推我,你才讨厌!” ...... 一时间,屋子里鸡飞狗跳。 时澜瞥了一眼江清雾,最后像抓小鸡崽似的把两个孩子抱在怀里,说:“乖一点,这么吵闹小爸爸会不舒服的,父亲不是告诉你们,生病要静养。”他耐心地教导两个孩子。 “你们这样可不是在关心你们小爸爸。” “对不起。”听到斥责,小团子们低下头道歉,圆润的鼻头泛着红,看样子是要哭了。 “没事的。”江清雾探出头,轻声安慰。 两个孩子也没有什么坏心思,而且还那么可爱,他说:“这样吧,小爸爸不用你们给我吹,你们一人亲我一下我就好了。” “亲亲就能好吗?” “是的。” 两个孩子听了果然心花怒放,抱着江清雾的脸一连亲了好几下。 吧唧声一连串,江清雾嘴角荡漾着笑意,心头莫名欢喜。 时澜就看着江清雾和两个孩子玩闹。 忽然,安安头一转,一脸认真地对时澜说:“父亲,你还没有亲小爸爸呢!” 宁宁也说:“是的!快亲亲小爸爸,让小爸爸赶快好!” 江清雾:...... 他现在说亲他不能让他变好这行吗? 作者有话说: ---------------------- 第5章 医院 两个孩子拽着时澜的胳膊,溜圆的大眼中带着急切:“父亲,你快亲亲小爸爸,这样小爸爸就不疼了!”稚嫩的童音中带着纯真。 但是这样的纯真的言语却给江清雾带来了难堪和无措,他愣在原地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比起江清雾,时澜反倒是轻松了不少,他深邃的眼眸中带着笑意,捏了捏孩子们的小脸颊,说:“小鬼头们,尽会出主意。” 两个孩子依旧不依不饶,他们一人拽着时澜的一只胳膊,把他往江清雾的方向拽,两个小崽子肯定是无法撼动面前壮硕的男人,可是耐不住时澜自己半推半就,他灼热的目光盯着江清雾,调笑说:“你小爸爸害羞呢。” 第6章 “小爸爸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害羞啊!”安安说。 “小爸爸不要害羞嘛!” 说着宁宁抓着时澜的胳膊,小脑袋往他的胸膛上靠,“父亲,你快亲啊!” 江清雾埋在枕头里的头猛然抬起,因为呼吸不畅,他的脸颊憋得通红,活像往脸上涂上了一层厚重的腮红。 亲?!到底要亲什么啊! 江清雾又是懊恼,又是后悔,耳朵和脖颈涨得通红。 江清雾想了想说道,“没事的,小爸爸现在好多了,只有你们亲我才能好。”他趴在枕头上,伸出手捏住两个孩子的小手,把他们莲藕粗细的小胳膊给铐住,“因为你们是小孩子,小孩子亲我才管用。” “真的是这样吗?只有我们才能让小爸爸变好?” “是的。”江清雾一脸决然,那必须是的啊。 “那父亲不要亲小爸爸了。”两个孩子果然松开了时澜,时澜微微一愣,原本唇角微扬的嘴角缓缓放下。 “小爸爸你快点好,好了和我们一块儿玩。”小孩子趴在江清雾身旁说。 “嗯。”江清雾点头回应,松下一口气。 时澜见两个孩子老实了,叹了一口气,抬手把他们抱在怀里,说:“这么晚了,你们两个也该回去睡觉了,父亲把你们送回自己的房间好不好?” 听到时澜的这番话,江清雾当即慌张起来,欲言又止。 儿子们,别走啊,千万别走啊,小爸爸求求你们了! 虽然江清雾的儿子们有的时候比较坑爹,但是关键时刻还是相当有用的。 奶呼呼的声音响起,“可是,我们想和小爸爸一起睡啊。”小孩子撇着嘴,委屈巴巴地望向江清雾,“小爸爸,我们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江清雾当然不会拒绝,“可以呀。” 他拍了拍大床中间的位置,说:“你们睡在中间好不好?” “嗯!” 两个孩子点了点脑袋,一骨碌躺在床上,叽叽喳喳地笑着。 时澜看了一眼江清雾,最后默许了他这样的做法,不过他倒是没有直接躺在床上,反倒是走向了浴室。 江清雾望向时澜的背影,紧绷的神经放松。 有孩子这到底是福还是祸呢?江清雾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靠着亲儿子躲过了和未来丈夫的独处,有了一口喘息的时间。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磨砂玻璃上露出一个模糊的人影,精壮的身躯透过磨砂玻璃映入江清雾的眼帘,不过没一会儿热水蒸腾起来的热气几乎完全掩盖了那层虚幻的剪影。 等时澜出来的时候,江清雾和孩子们已经完全睡着了,他单手拿着一块毛巾,擦拭着发丝上的水滴,径直朝江清雾的方向走去。 外表冷漠的人眼神中饱含温柔,他蹲在江清雾那一侧的床边,胳膊搭在床沿上,灰亮的眼眸直勾勾地注视着躺在床上的妻子,眷恋而又柔情。 面前的妻子早已入睡,细密的睫毛又长又翘,时澜情不自禁俯身吻在了江清雾的脸颊上。 “早点好起来了吧。”他说。 * 柔软湿漉漉的东西贴在江清雾身上,有点像是被小狗的舌头舔舐身体,他正陷入睡梦中,混沌的画面在他的眼前来回晃动,最后定格在面前一块一块儿东西上面。 江清雾眯着眼,迷糊地说道:“什么东西?” 他伸手在上面摩挲,又是抓又是揉,柔软的触感像极了捏捏乐,让人欲罢不能,直到一声带着粗喘的闷哼声扑到江清雾的耳边。 “好摸吗?” 江清雾:“......” 他现在有点清醒了。 “你干嘛啊?”他一把攥住时澜的胳膊,一脸慌乱。 “把你身上的残留的药酒擦掉。”时澜贴近江清雾,“老婆你睡得太熟了,所以我就给你擦了。” 他扫了一眼江清雾,笑说:“不过,现在阿雾你是在害羞吗?” 时澜反手拉住江清雾的胳膊,把他禁锢在怀里。 “咱们俩都老夫老妻了,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看过,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还那么害羞?” “没有害羞!” 江清雾脸憋得通红,呼吸也跟着急促,时澜就像是一个大火炉,毫无间断地朝着他的身体输送热量,与此同时,幽幽兰花香气环绕在他的身侧,这种深度绑定的产物好像也在动摇江清雾的意志,让他承认这段独特的关系。 靠,江清雾暗骂一句。 时澜这个人也是有够奇怪的,从回到家开始,无时无刻不在释放安抚信息素。 要知道无间断地释放安抚信息素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 “那我亲亲你好不好?”时澜坐在床边抱着江清雾,大掌弄着被攥在手心的小手。 江清雾神色慌乱,说:“孩子都还在一旁呢。” “没事,不是都在睡觉吗?看不着的。” “可是万一被看到怎么办?”他瞪向时澜,心里憋着一股火。 他江清雾从小到大还没见过时澜这么没皮没脸的,这像什么话啊! “那我们就蒙上被子,这样就看不到了。”时澜面不改色说着禽兽不如的话。 简直是骚到没边了。 这下江清雾彻底恼了,也不管有没有维持好自己好妻子的人设,一掌拍在时澜的胸膛上。 只听啪一声,时澜的胸肌跟着颤了颤,那样子着实可观,江清雾的手也被震得发麻。 “你不要脸啊!” “嗯,确实不要脸,现在我可以亲你了吗老婆?”时澜轻笑。 我去,还有更不要脸的? 江清雾听完立马要再次出手,可是伸出的手刚贴上时澜的胸肌就猛然停下。 孩童迷茫的声音便从一旁传出。 “小爸爸,父亲,你们在干什么啊?怎么抱在一起啊?”小孩子揉了揉眼睛。 江清雾心中一惊,一把推开时澜,刀了他一眼才转过身子。 不过这对时澜没有任何威慑力,这副嗔怒模样反倒让时澜看得心里痒痒的。 江清雾回想着自己之前哄小孩的经历,拍拍小孩子的脊背,轻声道:“没事,快睡觉。” 年纪小的孩子觉多,这种小插曲对他的影响不大,江清雾没哄一会儿,孩子就睡着了,他不禁惊叹于自己哄小孩的天赋。 同时他也在庆幸孩子给他争取了点时间,时澜总算是消停了会儿。 早晨起床,两个孩子被张妈带走,临走前张妈还疑惑,明明两个孩子长大点后晚上睡的都很沉,昨天怎么就突然醒了呢? 江清雾心虚地表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小孩子心血来潮吧。 吃完饭后江清雾和时澜一块儿去了医院,那是一家私人医院,准确来说,这家医院是时澜家的。 因为这层特殊关系,江清雾直接走的vip通道,不需要浪费时间去排队等待。 检查结果出来后也显示没什么大事,不过时澜还是专门去找了医生再次询问。 江清雾不喜欢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拿着钥匙下了楼,在车里等着时澜。 医院办公室里,时澜坐在椅子前眉头紧锁,神色严肃,说:“真的没事吗?” 方治把手里的片子往桌子上一拍,说:“不是兄弟,我给你说了多少遍了,你老婆没事!真的一点事都没有!哥,我知道你担心嫂子,但是你不觉得你现在有点像是过来没事找事的吗?” “我也知道没事,但是,你嫂子真的变了很多,会不会是碰到脑子才产生的后遗症?”时澜说。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是拍的片子上确实显示没事,你具体说说嫂子哪里变了?”一听这话,方治也变得严肃起来。 总算是有点治病救人的样子了。 “他突然叫我老公,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时澜信誓旦旦地说。 方治:“?” “秀恩爱出门右转,记得把门给我带上,别让爱情的酸臭气飘进来。” “我真的没有在开玩笑。”时澜沉声道。 方治抓着自己白大褂的领口提了提,说:“我也没在开玩笑。” 时澜虽然被怼了,但是走之前也得到了方治一个权威的建议。 让他也应该去检查一下脑子。 回去的路上江清雾收到了多年好友发的消息。 温棠礼知道他出事后想要过来看他,那是他的高中时期最要好的朋友。 江清雾盯着手机上的消息,沉思片刻。 他想,或许能从他那里知道些东西。 比如,时荆的消息。 作者有话说: ---------------------- 第6章 命定 回到家,别墅一楼的客厅里,一位栗色长发的男生坐在沙发上,狭长的眼睛让他自带疏离和清冷感,可此时他却笑意盈盈地摆弄着手里的毛绒小熊逗着面前的两个小孩。 “雾哥回来了?”温棠礼把手中的玩具小熊塞进了两个孩子的怀里。 第7章 “小爸爸!”两个小孩比温棠礼的动作快,撒着小短腿就朝着江清雾的方向跑去。 江清雾弯下身子接住了两个孩子。 “小爸爸,你去哪里了,怎么才回来?”小孩子把头埋在江清雾的胸膛,吸了一口气。 这个年龄的孩子正是需要父母信息素,可惜江清雾身上的信息素实在少得可怜,明明是顶级omega,但是出事之后信息素也跟着紊乱,脖颈上的腺体也变得干瘪。 “出去给你们买了小蛋糕,要不要吃啊?”江清雾看来一眼时澜,蛋糕在时澜手中,被张妈接在手里。 “要!” “来,安安宁宁,看来我这。”张妈朝着两个孩子招手,哄着孩子们去一旁玩。 两个孩子从小就是张妈一直带着,乖巧又听话。 温棠礼径直走向江清雾和时澜,孩子走了,他也不装了,对着时澜就是一个白眼,亮晶晶的耳骨钉在阳光下反着光亮。 他一脸不爽,只有在看到江清雾的时候脸色才稍微好点。 “走”江清雾一把拽住温棠礼的胳膊,“坐沙发上去。” 时澜跟在两人身后,不过屁股还没坐到沙发就被温棠礼骂了,“我们俩说话你来干嘛?有那个闲工功夫不如多去赚点钱,老婆养成这样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你是百草枯?” 时澜被骂了一通,他拿着自己的外套,垂下眼眸,漫不经心地说:“温伯父上回来问我,咱们云城的新贵里有个姓贺的总是莫名其妙给温氏使绊子,你说这人也是怪,那么多企业,他怎么就盯着你们家?” “呵。”温棠礼冷哼一声,“你是不是盐吃多了,闲得蛋疼,这么有时间不如想想办法让你在国外的哥哥回国,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 他俩向来就不对付,尤其是在温棠礼知道江清雾和时澜好了之后,之前还能当时澜不存在,可现在自己朋友的丈夫,这怎么可能视而不见啊! “呃,要不要先喝点水。”江清雾拿着水杯递到了温棠礼手中,转头又给时澜说:“对了,公司里的事情不还没处理完?你要不先去忙吧。” “好的老婆。”时澜沉声说,而一旁的温棠礼早就气急败坏了。 看着时澜离去的背影,温棠礼拍着胸脯,说:“气死我了,雾哥我给你说,他们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清雾点点头,象征性安抚这温棠礼的情绪,没一会儿他像是回过神,一脸凝重:“我好像也是他们家的。” 温棠礼面色一滞,“哦,除你之外。” “行吧。” “哎,你说你,怎么突然受伤了,真是吓我一跳。”温棠礼抓着他的肩膀,“别动,让我看看你。”他盯着江清雾头顶上的伤口,看了一眼又一眼。 “没事的,其实没有那么疼。”江清雾挣脱,“我怎么可能有事,你雾哥是谁啊,出生时算命的都说我身强,以后肯定没病没灾。” “那倒也是,你怎么可能有事呢,以前经历那么多也没见你害怕过。”他笑着说。 “哈哈哈,确实没有什么大事,但是有一点点小事。”江清雾伸出手,大拇指和食指怼在一起,尴尬一笑。 温棠礼一下就不淡定了,“什么事情,该不会是摔出来脑震荡了吧?要是变傻了这可怎么办?”他双手捧上江清雾的脸,来回晃动,视线也在上下扫。 “哎呀。”江清雾拨开温棠礼的手,“怎么可能!没有脑震荡,我现在脑子很清醒,只是有一点小问题。” “你快说到底是什么小问题!” “我不是现在的江清雾,我是十八岁的江清雾。”他说。 温棠礼:“......” “虽然雾哥你已为人夫,但是在我眼里永远十八,貌美如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所以你不要有年龄焦虑。” 江清雾:“......” “我没跟你开玩笑。” “雾哥虽然咱们的情谊是从高中开始的,你想找回咱俩最初志同道合那种感觉,但是没必要说自己十八岁。咱俩这关系还用先跟我叙叙旧情吗?要是真这样可就太见外了。” “我真的是十八岁的江清雾,从高二之后的记忆,我全都记不得了。”江清雾说,“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时荆的弟弟结婚,这太...诡异了吧。” 温棠礼愣住了,“我去,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这怎么可能呢!有没有去医院拍个脑ct啊!”他焦急地攥住江清雾的手,声音发颤。 “拍了片子,医生说没事的。这不是脑子被撞到的问题,是我真的从过去穿越过来了。”江清雾说。 “那时澜呢,他知道这件事情吗?” 江清雾摇摇头,“我没有和他说,不想让他知道。” “我又和他不熟。”他又补充到。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温棠礼眉头紧锁。 “不知道。”江清雾的脸上出现迷茫,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过,我觉得我应该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不然也不会和他结婚,你知道的,我喜欢他哥,时澜的性格太古怪了,我肯定不会看上他。”江清雾说。 “停,你喜欢他哥?你是什么时候穿越过来的?”温棠礼问。 “就是,你记不记得有一次生病我请假去医务室,然后被篮球砸到了脑袋,就是那天晚上我回家后躺在床上休息,再一睁眼,就到了这里了。”江清雾缓缓开口。 温棠礼睫毛微颤,咽下一口唾沫,呆了一下,说:“哦,原来是那个时候啊。” 江清雾继续说:“你给我讲讲后续发生什么事情吧,还有时荆哥现在怎么样啊?有没结婚?” “呃,就是后来你和时澜忽然看对眼了,然后就在一起,时荆的话,他现在在国外,应该还没结婚。”温棠礼说话支支吾吾。 江清雾敏锐地察觉他的异常,“真的是这样吗?我虽然不了解时荆,但是我了解我自己啊,我是绝对不可能忽然和一个不熟悉的人看对眼的,你在撒谎。”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之后转学了嘛,哪里会知道后面发生什么!”温棠礼自暴自弃地说。 “那就算是真的是你说的那样,嫁给时澜也还有不对劲儿的地方,他哥可是时荆啊,我嫁给时澜后和他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这多尴尬啊。” “你别想那么多了,时荆早去国外了。”温棠礼劝他不要多想。 “那他为什么去国外了?”江清雾反问。 “工作,他现在在国外有一家事务所,你知道的,他想当一名律师。”温棠礼说。 “律师啊,那还挺好的,至少梦想成真了。”江清雾露出一个笑。 温棠礼看到他这副模样真是恨铁不成钢,说:“你真的是,你别管他了,我给你说,这个老时家除了你和安安宁宁,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别给他戴那么厚的滤镜!”这次温棠礼说的很具体,还专门把安安和宁宁也点出来。 “哎?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瞒着我?”江清雾眼中带着疑惑。 “没有,怎么可能呢!你以后怎么办啊,你有没有想过,是要继续和时澜在一起吗?” “哦,我想了解一下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听你的话,我更确定了我和时澜在一起是个意外,想和他离婚。”江清雾剥了一瓣橘子塞到了嘴里,漫不经心地说。 一句话石破天惊,给温棠礼吓了一个激灵,“离婚!阿雾你可要想清楚啊!”他慌不择言,表情管理完全崩盘。 “确实想清楚了。” “阿雾你是不是还不知道,你俩的信息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这其实就是一个保守的说法,说到底就是百分百,命定之番啊,有些人一辈子都不会拥有这样的伴侣。”温棠礼说,他确实是不喜欢时澜,但是他更不喜欢时荆,况且,江清雾能选择和时澜结婚,还给时澜生了两个孩子,那肯定是有爱的成分在其中。 而现在十八岁的江清雾怎么能这样轻而易举地做出一些不可挽回举动,来换走二十七岁江清雾的安定呢。 心中告诉温棠礼,这一切都是“江清雾”的决定,自己作为朋友肯定无权去插手,可是理智告诉他,他得为江清雾护住这份安定。 “命定之番?”江清雾一愣,很明显他是不知道的。 温棠礼松下一口气,心想这样江清雾总算是冷静一点了吧,毕竟命定之番这种极其少见的存在,会让江清雾觉得自己和时澜是有点羁绊的。 “那我更得离婚,我现在是确定了,我们两个结婚绝对是因为信息素匹配度高,政府强制结婚。”江清雾一手拍在了桌子上。 作者有话说: ---------------------- 第7章 神婆 路边光秃秃的树干飞快地从车玻璃上穿梭而过,留下几道模糊的残影。 江清雾手里捏着一个鸭舌帽坐在副驾驶上,车子内的暖气开得足,他半倚在车上,余光扫过窗外的风景。 第8章 眼看着距离市区越来越远,江清雾开口,“还没到吗?”他转头看向开车的温棠礼。 就当自己在家中表达了想要离婚的念头时,温棠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要带他去一个地方。 一路上不管他问什么,对方都不肯正面,只是回答等到了地方就知道了,要不是江清雾和温棠礼的交情深厚,还真怕对方把他给卖掉荒山野岭。 “马上就到了。”对方面不改色地开着车。 “行。” 车辆一开始驾驶在油柏路上,渐渐地,油柏路被水泥路替代,再往前走下去,水泥路也不见了,变成了一条窄小的土路,这条土路估摸着被不少人走过,泥土被压得紧实。 “抓紧了。”温棠礼突然开口,江清雾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开始了宛若坐过山车一般的起伏,“我...我我我去!” 山路起伏,越往村子里面走,这路就越崎岖,到后面甚至连板结的土路也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铺满石子的羊肠小路,勉强能让一辆车通行。 “温棠礼!咱俩到底踏马的去哪里啊!”江清雾怒喝道,“这是给我...我...给我干哪里来了!”话还没说完,又是一个大斜坡,连续的颠簸让江清雾口中的话变得支离破碎。 江清雾额头上的青筋爆起,原本维持着的二十七岁江清雾应该有的沉稳气质此刻全都被温棠礼这车给飙没了。 “就算是qq飞车玩多了,你踏马也不能真的把自己当成...啊!秋名山车神啊!”江清雾的嗓子飙着高音,他缩在副驾驶上,细长的腿并在一起,紧紧缩着,眼睛也闭着,生怕一个睁眼,他和温棠礼就一块儿飞向了山路上的岩壁上。 “放心好了,我的车技你有不是不知道,以前我不都是第一?”温棠礼紧握方向盘,一个大转弯,车内又是一番天旋地转。 “那也是在游戏里啊!啊啊啊啊!”江清雾的嗓子快要喊冒烟了。 十八岁的他绝对不知道当时在游戏中的玩笑话,居然在现实中成了真,温棠礼真的成为了一名赛车手,还成为了赛事中唯一包揽三大奖项的omage选手。 说白了,他还真就是车神。 只不过十八岁的江清雾不知道,只觉得温棠礼还是那个在游戏中处处碰壁,只有在人机局里才能勉强拿到第一的高中生。 惊心动魄的一趟车程终于结束,江清雾喘着粗气下了车。 他站在尘土飞扬的土路上,单手撑在车上,也不管有没有吸入尘土,张着嘴就是一阵大喘气,身体上的每个毛孔都展现出来劫后余生的庆幸。 下一秒,他腿一软,蹲在土路上,差点对着天哭出声。 活着可真是太好了。 “走吧,雾哥。”温棠礼优雅地迈出大长腿,锁上车,朝着江清雾走去。 哗! 一瞬间尘土缭绕,一把土迎面砸在了温棠礼身上,身着干净衣服的温棠礼瞬间就变得灰头土脸。 “雾哥?这个时候知道叫我雾哥了。刚刚飙车的时候不是很狂啊?”拍这手上的尘土,冷笑一声。 温棠礼:“......” “江清雾你幼不幼稚啊!”他掀起袖子,弯下腰抓起一把土扔在了江清雾身上。 江清雾身姿灵敏,一个转身就躲了过,只是衣角微脏。 “我才十八,幼稚一点儿怎么了?”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正在气头上的温棠礼在听到这句话后,原先憋在肚子里的火气瞬间消了。 跟一个高中生有什么好生气。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到,但是面上还是咬牙切齿,他从江清雾手里抢过黑色鸭舌帽,扣在江清雾脑袋上。 “那么请这位青春靓丽的十八岁男高记得戴好自己的帽子,小心中风,到时候歪了嘴可就不好看了。” 江清雾:“......” 这么多年了,没想到温棠礼的怼人能力不仅还在,还精进了不少。 “你也穿好衣服吧,衣服敞这么开,冷风都灌进去了,年纪大了,小心以后骨头疼。”江清雾微微一笑,攥着温棠礼的衣领,敞开的大衣被怼在一块儿。 两人对视,本来剑拔弩张的气氛倏然消失,两人忽然笑了起来。 “靠。”江清雾笑着松开了温棠礼,“原来你是装的啊,在家的时候还挺像个样子,我还真以为咱俩的相处模式变得正常起来了呢。” “哇塞,你就这么看待咱俩的关系?”温棠礼敞开自己的大衣,让自己看起来更有逼格。 “对啊,很圣神的关系啊,专门搅事的一双筷子,少一根就用不了,咱们班主任不就是这么说咱俩的?” “......” “能不能不要再说这些黑历史了,被老师批评是什么很光荣的事情吗?” “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反正这也是我人生头一遭被老师骂,也算是一个新开创,要不你自己反思一下吧。”江清雾笑着打趣。 “去一边。”温棠礼白了他一眼。 久违的相处模式让江清雾轻松了不少,他看着绵延不断的山丘说:“来这里干嘛?” “找人。” “?” 江清雾转头看向温棠礼,有些疑惑,“你家还有这种亲戚?” “不是我家亲戚,这里住的可是一位世外高人,到时候别表现得大惊小怪,让别人以为来了个,呃”温棠礼思索一下,开口说:“城巴佬。” 这穷山僻壤没人来的鸟不拉屎地,任谁住在这儿都会被叫作世外高人的吧。 江清雾蹙着眉头,跟着温棠礼缓缓往林子里走。 那位世外高人住在山脚下,远远的,一个上世纪的砖瓦小屋映入了两个人的眼帘,小屋子一周用木柴围成了一个圈,算是留了一个小院子,尽管这样做能让屋子看起来规整一些,但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掩盖它的破小和简陋。 温棠礼轻车熟路地走进小院子,敲响了半挂在墙上岌岌可危的门板。 “阿婆,是我,温棠礼,过来看你了。”他对着屋内大喊。 里面毫无动静。 温棠礼再次拍在门上,这回他的力道大了不少,门被拍得吱呀作响。 但是里面仍然没有人回应。 江清雾蹙起眉头,攥住了温棠礼再次伸出的双手,说:“别拍了,是不是人家阿婆压根没在家,去山上拾柴火了。” “怎么可能呢,阿婆人家白天接业务,工作忙着呢,怎么可能会出去,再说了人家现在与时俱进着呢,虽然这里通不了天然气,但是这里能生煤火啊。” “哦,生煤火啊。”江清雾收回手,“什么!生煤火,不会是煤气中毒了吧!” “我去!”温棠礼也跟着惊呼。 两人因为有一颗救人的急切之心疯狂敲门。 终于,在短暂的敲门过后,江清雾拦住了温棠礼。“来,你站一边,给我让出个位置。” 温棠礼半信半疑,让出了一个小道儿。 “哈!”江清雾大吼一声。 他向后蓄力,一掌拍在了门上,尘土从门上扑朔而下。 破旧不堪的木门应声倒地,江清雾还没来得及收回手就听到一声嘶哑的声音。 “哪里来的小兔崽子给老娘把门掀翻,不想活了是吗?!”脸上长满皱纹的阿婆颤颤巍巍地杵着拐杖走出来,一双深邃清明的鹰眼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两个年轻人。 “你俩,谁干的,给我站出来!”她怒吼一句。 温棠礼立马指向江清雾,“他干的阿婆。” 江清雾:“......” 踏马不是说好要做最好的兄弟,怎么甩锅的时候变脸比翻书还快,革命友谊呢!为人原则呢!全都喂了狗了吗! “你?”老人眯着眼细细打量了他一番。 江清雾被盯得心里发毛,他咽下一口唾沫,说:“这样吧阿婆,我再给你安个新门行吧,什么款式任由您挑选,或者是您出个价格,我把钱给您,就当是弄坏您这扇门的赔偿。”他伸着手慌乱解释道。 “赔我?”老人冷喝一声,拐杖哐当敲在地上,“我不收未成年的钱,你叫你家长过来解决吧。” “我成年了阿婆,我今年27了,可以直接赔偿您。”江清雾摆手解释,真是没想到自己长得这么显年轻,瞧瞧,别人看见他还以为他是个未成年呢。 本以为阿婆会收了钱,谁知道她瞅了一眼江清雾,“皮倒是个27的,可是里面是个十八的。” 这一句话,惊起千涛。 “你?”江清雾满眼都是震惊。 温棠礼连忙上前解释,“这位是大名鼎鼎的李阿婆,会算命。” 说着,他转头和阿婆道歉,“这样的,人是我带来的,就让我来给他赔付吧,我27,里外都是。” 谁知道阿婆并不接受他的赔款,拿起拐杖敲着温棠礼的屁股,骂骂咧咧道:“我要的是他家属来赔偿,你是他老汉还是他老婆子,是家属吗!” 她骂完温棠礼转身有盯上了江清雾,那拐杖刚刚抽得温棠礼吱呀乱叫,现在拿在她手里,威慑力倍增。 第9章 “你,去叫你家属过来给我修门。” 第8章 修门 在狭小的小木屋中,两个人拘谨地坐在一条木凳上,两腿并拢,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 江清雾抬起头,面无表情地数着屋顶上的横梁。 忽然,一旁传来动静,一个胳膊肘怼了怼他,温棠礼张望四周,偷鸡摸狗似的向江清雾靠拢,他小声说:“你叫的是谁啊?怎么还没来?” “还能是谁啊,我总不能把我爸妈叫过来吧!”江清雾压着嗓音说。 “你们两个小崽子,渴不渴,喝点水吧。”李阿婆手里端着两个大茶缸子,依旧是那副凶巴巴的样子,她步路蹒跚把手里的杯子递给了他们。 江清雾接过杯子,轻声点头感谢,“谢谢阿婆。” 李阿婆瞥了他一眼,说:“喝吧你,我们这荒山野岭,房子也没个门,冷气都进来了,少说两句话,再说水就冻住了。”她冷哼一声,掀起灰蒙蒙的帘子往里屋走去了。 江清雾端起茶缸,尝了一口,一股热流穿过喉咙流入肠胃,让他舒服了不少。 “哇哦,好好喝,这是姜茶哎。”一旁的温棠礼满脸的大惊小怪,“这老婆子,果然还藏着好东西,之前可没给我喝过这种东西。” “你以前经常来?”江清雾转过头,有些狐疑,“为什么啊?” “也不是经常来,偶尔来这里算算命,你也知道,我比较信这个嘛。”温棠礼盯着远着里面一棵老树,心平气和地说。 “你还真的是年纪上来了,以前不都不信这一套?”江清雾喝了一口姜茶说。 “去一边,说的你和我不是同岁似的。我要是老了也绝对不是那种老古董,你放心吧,我越活越俏。”老来俏温棠礼说。 江清雾还没来得及吐槽温棠礼,找的人就已经来了。 时澜手里拿着一条又大又厚的羊绒围巾,一上来就裹在了江清雾的脖颈上,他握起江清雾的手,使劲搓了两下,“冷不冷,是不是等很久了,来的时候锦溪路发生了车祸,在路上耽搁了一会儿。” “我不冷。”江清雾摇摇头。 “咦~”屋内突然发出一声奇葩的声音。 江清雾:“......” 不用想就知道是温棠礼发出来的声音。 江清雾抽出被时澜攥紧的手,指了指暂时被放在一旁的木门,有些尴尬地说道:“这个,你能修吗?” 时澜顺着江清雾的视线看过去,只瞧见一个厚实的木门歪斜在一旁,上面的黑漆掉了一层,东西虽老旧,但看样子东西并不轻。 时澜先是一愣,随即一脸紧张地握上了江清雾的手,灼热的视线落在手心,滚烫的手包裹着江清雾的手细细摩挲,说:“手疼不疼?” “不...”疼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另一道更大更响的声音盖住。 “你们能不能不要再打情骂俏了,能不能对我这个单身狗友好一点儿,而且现在不应该关心这个门吗!我看这个门才是受伤最重的对吧!”温棠礼咆哮。 叫声惹来了李阿婆,“吵吵吵,小兔崽子能不能安生点儿!既然来了,就赶紧把我的门修好,然后把人给我领走,也好让我清净清净。”李阿婆杵着拐杖,鹰眼瞪大,凶恶之气从中透出,她气势汹汹地走出来,手上的拐杖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西装革履的男人松开了江清雾的手,满含歉意地走向李阿婆,说:“老太太真是对不住了,家妻不小心弄坏了你的门,这扇年岁悠久的陈年老门还是太不禁动,不过既然弄坏了,我们自然会赔偿,给你换上更好的门,防弹门都行,保证不会再掉下来。” 李阿婆狠狠瞪了他一眼,说:“要什么防弹门!你整个防弹门安我这小瓦房上不觉得邪乎?!” 时澜点点头,说:“那您想要什么门,什么门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内一定给搞来。” 李阿婆从腰带里抽出一条毛巾,弯着身子拿毛巾禅了禅江清雾和温棠礼坐过的板凳,瞅了一眼时澜,说:“我不要你那什么好门,我就要我自己的门。” “你去给我修。”李阿婆指着时澜。 “行,那阿婆家有工具箱?” “在柴房里,那个土灶旁边,自己去里边拿去。” 时澜刚走一半,江清雾突然从半路上杀出来,他拽着时澜的胳膊,皱着眉头问:“你会修门?” “要不然找个人过来吧,我看那木门上那个固定的地方也掉下来了,肯定不好修。” 时澜对江清雾笑了笑,他摸了摸江清雾的头,安抚他说道:“没事的,你上高中那阵儿,我不是还去你的公寓帮你修水管了吗?” “高中....?”江清雾眼神中带着疑惑,他高中有出去住过吗? 从他上学开始就一直是走读,虽然父母很忙,但是生活方面全都给他安排妥当了,接送有司机,吃喝有保姆,他怎么可能会出去住呢? “哦。不是高中,说错了,是大学。”时澜改口,他把手搭在江清雾的肩膀上,把他往屋子里面推,“外面太冷了,你先进去歇会儿,穿这么薄别冻着了。” 说着,他便不由分说地把江清雾往屋子里面推。 江清雾自知理亏,他再度转头询问,“真的不需要吗?我现在好多了,能帮你干的。” “不用了,刚刚我瞥了一眼,那屋子挺久没用了,里面都荡着灰,你今天穿这么好看,别把衣服弄脏了。”时澜打量着自己的妻子,越看越觉得好看。 “老婆,你怎么这么好看。”他又说。 江清雾里面穿着一件高领的奶白色羊绒衫,外面穿着一件黑色的大外套,他很久没出门,每次在家都穿着一套睡衣,现在出来换了衣服,让人眼前焕然一新。 江清雾被夸得面红耳赤,支支吾吾说:“哦,行吧,那你有什么需要搭把手的地方,就过来叫我吧。” 江清雾一直都知道自己长得很好看,高中票选过18级校草,把他给投上去了,遥记当年,那帅气清爽的脸庞,可是引得一众omage的欢呼。 更有甚者在网上大放厥词,说自己一定要吃到这个江清雾。 很可惜的是,还没吃上,男神就变姐妹了,自此之后只能望而却步,毕竟总不能在发情期干瞪眼。 不过仍旧有姐妹一直坚定着自己的第一选择,说如果对面是江清雾的话,他们不介意干对眼。 毕竟男神的眼睛能发电磁波。 看一眼就能...... 下面的东西有点少儿不宜,江清雾不敢细想。 虽然追求者无数,但是像时澜这种很直白很大胆的人,江清雾却从来没有碰到过。 “出去干啥了,背着我偷偷亲嘴子了?脸为什么红成猴屁股了?”温棠礼坐在大长板凳上,举着大茶缸子,身上穿着的名牌显得格外违和。 “谁亲嘴子,别老造谣我行吗?”江清雾坐在他身旁,“哎,我茶缸哪了?” “哦,在我手里。真是没想到,这个李阿婆居然区别对待,给你的为什么还加了点参,而我的就是姜茶。”说着,他一脸愤恨,又猛喝了一口。 “不是,温棠礼,你家里的人参都要堆成山了,这你也抢,要不要脸啊!”江清雾骂着。 “那能一样吗?!你给你说了多少遍了,那李阿婆真的是世外高人,我们家那人工养殖,五年一茬的人参能和她家从山上采的百年老参比吗?” “哇塞,你终于承认你家黑心了,人工养殖的人参卖得那么贵!”江清雾指着温棠礼。 “我去,你还说我家黑心,这可是得花五年来种的,时间就是金钱,这么换算下来卖个千把万把不是很正常吗!”温棠礼一脸愤慨,“要说黑心的,还是得说你爸..”声音戛然而止。 “我爸什么?”江清雾挑眉。 “呃,你爸那个情人节特供铂金限量款巧克力,一盒上万这价格实在是太不合理!”温棠礼点头说道。 “我没听过,应该是我穿之后搞得。”江清雾微微一笑,“所以,这不算!” “我去,你这也太赖皮了!”温棠礼一把拍在江清雾肩膀上,没有用力,但是声音倒是很响。 “哇塞诶,你是不是把吃奶的劲儿给用出来了,好疼!”江清雾捂着脊背。 “哪里疼了,你净胡扯,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我手不疼你背肯定也不疼!”温棠礼气鼓鼓地说。 “你们在干什么?”时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虽然话里说的是两个人,但是冰冷的眼神却至始至终盯着温棠礼一个人。 还是江清雾出来暖场,说:“我们在闹着玩呢,哎,用不用我把门板给抬过来,你穿着西装是不是不方便啊?” 时澜冰冷的面庞逐渐露出笑意,“不用,老婆你在里面坐着就好,这点事情我能自己做。” 温棠礼撇嘴,用只能让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骂道:“真双标啊这人。” 时澜虽然穿着西装,但是动作却很利落,熨烫齐整的西装展露了他完好的身形,明明在这间房子中看起来是最格格不入的,但是却是里面唯一能修好这扇门的人。 第10章 温棠礼看到后也忍不住趴到江清雾耳边悄悄夸赞,“真不愧是高中时三天两头跑去你出租屋去修水管修电器的人啊,修这木门简直就是手拿把掐。” 江清雾神色微变。 又是高中...... 作者有话说: ---------------------- 新年快乐宝宝们,新的一年祝大家顺顺利利,健健康康,财运滚滚! 第9章 电话 时澜半蹲在地上,灰尘沾染在他的西装外套之上,正值冬末春初,寒气往返,冷空气在空气中飘逸,冻得人瑟瑟发抖,但是他却生出来一身热汗,汗水顺着他的额角,划过流畅的下颚线,又重重地砸在地上。 温棠礼小心翼翼地凑到江清雾的耳旁,说“清雾,走。”他朝着江清雾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李阿婆的里屋。 “要干嘛?”江清雾压着声音,蹙起眉头。 “还能干嘛!我带你过来就是为了问问李阿婆能不能把你送回去,你不想回到正确的时代?”他扯着江清雾的袖子。 “这......?”江清雾话说一半就被温棠礼给打断。 他一直是无神论的坚定信任者,尽管自己甚至意外穿越到过去,又被这个李阿婆看出自己十八岁的灵魂,但是他还是不太相信李阿婆能把他给送回到过去。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副不想进去的模样,让温棠礼一看就来气。 “别这了,快和我进去吧,再浪费时间,到了晚上就来不及了,人家晚上休息不上班。”说着,温棠礼就要拽着江清雾的袖子,把他往屋里拉。 “停停停,你先等等,让我看看东西。” 江清雾一把抽出自己手,掏出衣服口袋中的手机。 “又要干嘛啊?”温棠礼着急地催促道。 “先让我看看未来有哪些新型产业,股票怎么样,也方便我以后接手家业,万一真的能回去,知道这些不就可以抢占先机了?” 江清雾在手机上翻找。 温棠礼垂下眼眸,一会儿又变成那个气势汹汹的样子,他再次拽起江清雾,“别找了,bro,你的聪明才智我还不知道,我给你说,你就算不去看这些东西,未来你也会抓住风口的。”他拍着江清雾的肩膀,语气中满是肯定。 “真的假的啊?”江清雾半信半疑,得到肯定后,他连手机也不看了。 谁知道温棠礼脸色一变,半路变卦,他淡漠地嗯了一声,说:“假的。” 江清雾:“......” “温棠礼你欠抽啊!老子打死你!”江清雾收手机,股市也不看了,转身抬手就要揍温棠礼。 温棠礼立马往边跳,边笑边躲,说:“雾哥,错了,我真的错了,别担心,刚刚我没撒谎,真的能站在风口上赚一笔大的。” “去你的,一整天就知道满嘴跑火车。”江清雾瞥了他一眼,又给了他一拳,也算是稍微放心下来。 他爸妈说不上是白手起家,上面虽然有父母上的帮衬,但也是一点一点干起来的,家里一直做的都是餐饮行业,父母都是一门心思想着多挣点,母亲更是典型的女强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能有三百五十天在忙活,压根没时间照顾他,不过他对此表示理解。 或许是在父母的影响之下,江清雾也对自己很严苛,从小学习各种才艺,参加各种辅导班,成绩一直位列前茅,作为家里唯一的孩子,也是唯一的继承人,他一直有好好严于侓己。 “快走吧,不然一会儿李阿婆真的下班了,咱们今天就白跑了。”温棠礼将江清雾给推到了屋子里。 小屋子里生着火,老人坐在藤椅上,紧挨着热腾腾的炉火,闭目养神。 两个人蹑手蹑脚地走进屋子。 “他我治不好。”老人沙哑的声音响起,可是看过去,她仍旧闭着眼,好像还没睡醒似的。 “为什么,我看太阳还没下山啊,李阿婆,这事你要是能帮我兄弟解决了,费用我出十倍的。”温棠礼加价。 “不是钱的问题,他没中邪,我们这儿不收正常人,你们小伙子不能找点科学的解决方法,一上来就找我这个神婆子。”说着,她上下扫了一眼温棠礼,眼神中满是不屑。 “按道理你们这些新时代的小孩不都挺相信科学科技的,你怎么和别人反着来?”李阿婆稀奇地盯着两人。 “我比较信这个,再说了阿婆你不是说他内里是个十八岁的,我当时都听到了!”温棠礼声音变大。 “哎,他觉得自己十八,难不成只有穿越,他才会觉得自己是十八?”李阿婆冷不丁来了一句。 “什么意思,阿婆你能不能再解释一下,我没听懂啊!”温棠礼像个牛皮膏药一样黏在李阿婆身旁,问个没完。 李阿婆自顾自地走在前面,杵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着,江清雾没吭声,径直走到老人身旁,搀起老人的胳膊。 几个人往屋外走,一出门就看到迎面走来的时澜。 李阿婆瞪了他一眼,说:“修好了?” “嗯,还给您再加固了一下。”时澜擦拭着手上的灰尘。 李阿婆听完直接绕过了时澜,朝门外走去。 木门已经被安好了,原先只有上下两处被固定,时澜拿工具给加固了一遍,中间部分也被衔接上了,除此之外,他把地上的木屑渣子都给清扫干净,工具也都放回了屋子,整个院子被收拾得整整齐齐。 “把他们领走吧。”李阿婆放完话,转身又朝着屋子里走去。 “阿婆,你还没回答我呢!”温棠礼气急败坏。 江清雾拉住他的手,说:“快回家吧,别老打扰人老人家。” “江清雾,你是真的把脑子给摔坏了吧,我这是给你找解决办法。” “哦,那你这个方案被我pass掉了。”江清雾转过身,一扭头就看到了时澜,他假装亲昵地说:“一块儿回家吧。” “行,坐我的车吧。”时澜攥住江清雾的手,他的指尖滚烫,让江清雾不太适应,他点点头。 温棠礼:“......” 得咧,就算是重回十八岁,记忆全无,还是这么见色忘友! * 两辆原本并行的车子在出山之后就分道扬镳了,时澜坐在驾驶位,漫不经心问:“怎么突然想到去山里了?” “温棠礼认识一个算命婆子,想过来算算命,我想着要不我也过来一趟,看一看,去去今年的霉运。”江清雾拿出原先准备好的说辞。 他早就在把时澜叫过来的那一刻就想好了说辞。 时澜这个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淡淡的,但是每句话里都是在打听,对他的控制欲,有点强。 “哎,当时应该把你给叫过来,真没想到后面把门给搞坏了,当时要是有你在,就不用花那么长时间了。”江清雾说。 “也幸好我知道你会修,我还记得你当时来我在咱们高中旁边租的小房子里修水管。”江清雾又开口道。 “那次确实是印象深刻,大晚上你给我打电话,说水已经漫了一客厅了。”时澜接过话茬,脸上神色轻松,嘴角也勾起一抹笑。 果然... 江清雾抿嘴,凝神思考。 “虽然大二咱俩还没住在一起,但是后面住在一起就好很多了。”时澜笑着说,“你当时特别不喜欢做家务,就列了一个日程表,两人轮流来干,结果晚上后悔了,偷偷起来拿笔把日程表给改了。” 江清雾余光落在时澜身上。 时间又变了... 不过他现在能确定了,自己一定是在高中时出去租房了,至于原因还不能确定。 他强颜欢笑,“当时我改成什么了?过了好久我都忘掉了。” “你啊,晚上把日程表上的名字全都改成我的了,美名其曰,要锻炼一下自己的男朋友。”时澜笑着说。 江清雾:“......” 他知道自己时不爱做家务的,但是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厚脸皮到这种程度,晚上偷偷爬起来改日程表,还有那种疑似利用撒娇卖萌装乖来躲避家务的话,居然是他能说出口的?! 真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人生黑历史! 他忍着羞耻又不经意地聊了几句,将话题转移到高中时期,但是无一例外,这些试探在开口之际就被时澜察觉,他总是能巧妙地转移话题。 一路聊下来,江清雾不仅没有从中打听到任何有效信息,还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回到家里,两个孩子早就被张妈哄睡。 “哎呀,回来了,我再去把厨师做好的饭热一遍。”张妈慌忙起身。 “麻烦了。”江清雾点头。 时澜沾了一身的尘土,一回家就上楼换衣服,洗澡去了。 江清雾忙活了一整天,加上身上有伤未愈,回到家就晕乎地靠坐在沙发上。 他的目光追随着张妈来回走动的忙碌身躯,渐渐地,这副胖乎乎的身躯和一个瘦小板正的背影重合在一起,最终化作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一抹利落的身影在他的眼前一闪而过。 第11章 留着一头及肩的女人总是喜欢在站在阳台上打电话,给在餐桌上等待的父子俩留下一个忙碌的背影,然后在打完电话后又会着急忙慌地换上高跟鞋,背着包风风火火地走出门。 那是他的妈妈。 江清雾回想着母亲,心中也在不停地感慨。 原来变成大人是这样的滋味啊,有点孤独,也有点无措,可能是因为自己再也无法像小时候那样倚靠父母。 虽然妈妈总是忙于工作,可是她在就会让江清雾心安不少,明明自己也没有被多么关注。 江清雾捏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他想要不要跟妈妈联系,如果联系,那肯定不能打视频,不然他妈妈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会担心,但是打电话的话。 打还是不打呢? 要是真的打了又该说些什么呢?像机器人那样互相讲客套话? 妈妈,你吃饭吗? 最近工作累不累? 有没有按时去医院检查,降压药一定要记得吃。 之后呢?又要说些什么? 要忙了,行,那妈妈照顾好自己... 可能没说完就是手机传来的忙音。 细长的手点在手机上,每次都是拿着指甲盖点在上面,手机界面仍然是原来那副模样。 哒哒哒哒的敲击声不间断,他坐在餐桌前目光空洞,思绪不知道早就飘到哪里去了。 忽然,江清雾的目光落在了指头上的一小块疤上,颜色极浅,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是看不出来的。 那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 他那个时候已经上了小学,那是他们学校第一次开家长会,他妈妈工作忙没有时间,于是就把江父安排过来开家长会。 可是就是孩子小学里第一次开的家长会,江父居然在把工作推给江母的情况下,还迟到了。 炎热的夏日里,矮小的孩子站在班级门口等待着自己的父亲,他东张西望,踮起脚眺望远方,可是依旧迟迟看不到熟悉的身影。 一个,两个,三个... 孩子们纷纷拉着自己的父母走进了教室里,最后只留下了江清雾孤零零地站在门口等着自己的父亲。 他时不时回头看向教室门,怕被关到门外,但是让他一个人进去,他又不敢,毕竟自己的家长还没有来。 突然,站在门口的孩子突然感受到一股来自屋内空调的冷风,他惶恐地转过头,却发现教室的门马上要被关上。 可是,他还没有进去! 情急之下,他慌乱地拽住门,结果却是被门狠狠地夹住手。 刹那间,大颗的晶莹泪珠不受控制地从眼眶掉落,泪水流到他的嘴角,是苦涩的。 泪里也不止有苦涩,还有疼痛,更有难过。 之后的事情在他的记忆里变得模糊,他只记得他的妈妈来了,看样子很生气。 但是在对上泪眼婆娑的江清雾,她的眼神中却满是担心。 那个时候的妈妈身形还没有那么瘦小,相反,在他的眼中异常高大,他能完完整整地被妈妈抱在怀里,耳边是妈妈轻声的安抚。 自那之后,江清雾的手上就落下一个细小而又不易被看出的疤痕,他的家长会也由爸爸负责,变成了由妈妈负责。 突如其来的回忆萦绕在江清雾的心头之上,他的大拇指轻轻擦在当年留在食指尖的疤痕。 手指好像也有了力气,他点开电话,在手机上打出那个熟记于心的电话号码。 但是点击拨通后,熟悉的电话铃声却没有响起,相反,一道冰冷的电话女音响起。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冰冷的声音像是一道电流瞬间游走在江清雾的躯体中,他若有所思地挂断电话,隐藏在心底的不安浮出表面。 他深呼一口气,再次握紧了手机,他仔细看了看刚刚拨打的电话,确实没有错,或许是妈妈在之后换了电话号码,所以原来的号码就变成了空号。 一定是这样的。 江清雾不再拨打原来的电话,他点开了自己的电话簿,在里面找到了母亲的电话号码。 仔细一看,果然是妈妈换了电话号码,他顿时放心了不少。 手指点在电话上,发出嘀嘀嘀的声响。 江清雾再次拨通了打给母亲的电话。 作者有话说: ---------------------- 第10章 父亲 电话接通的瞬间,江清雾的眼神瞬间亮起来,“喂,妈妈。”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他察觉不到的激动。 “哎!小雾,怎么了?”轻柔的女声从听筒中传来。 江清雾的眼神暗淡,眉头紧蹙。 这分明不是他妈妈的声音。 电话那头的女士仍旧在说话,“是不是我好久没过去看安安宁宁,他们两个想我了?等我忙完手头上的活儿,就过去看他们。”她的声音中带着欢喜。 “嗯,安安宁宁一直说想您了,闹着要去看您。”江清雾笑着说出临时编出的谎言,几乎是在舒霞芸说出话后,他就猜出对方的身份, 她是时澜的母亲。 “真是的,你告诉他们过几天奶奶就过去看他们!”两人又陆续聊了一会儿。 电话结束,江清雾失魂落魄地放下手机,心头上的不安再度加剧。 接电话的是时澜的妈妈,那他的妈妈去哪里了? * “在干嘛?怎么不吃饭?”时澜转过头,垂眸看向江清雾,他的神色温柔,声音也很轻。 “没事,就是没那么饿。”江清雾放下筷子,“我吃饱了,先上去休息了。”说完他便朝着楼上走去。 这种失魂落魄的状态从刚刚吃饭的就开始,一直到深夜都没结束。 江清雾侧躺在床上,落地灯昏黄的灯光照在他的半张面庞上,像是镀上一层金光,眼眸微微敛起,带着淡淡的忧伤。 最坏的结果已经被他想到,而且大概率是真的。 他妈妈的身体早就在长年的高强度工作下垮掉,在他高中的时候,就经常看着妈妈摆弄那些瓶瓶罐罐。 虽然习以为常了,但是也焦虑,他从来没有主动去问妈妈的情况,因为害怕听到糟糕的消息。 或许,只是在吃保健品吧,他安慰自己。 可是到底是吃的什么药,江清雾心里一清二楚。 他辗转反侧,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睡不着?”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对方习以为常地抱住他的脊背,温凉的躯体被紧紧拥住,对方的呼吸扑倒在江清雾的脖颈上,“快睡吧。”他又说。 平稳的呼吸声响起。 这声音像是能催眠一样,原本的心烦意乱也在呼吸的一起一伏间消失殆尽,江清雾这次一改对时澜亲昵举动的不适,相反,这次他在时澜的怀抱中陷入深眠,好像很久之前那样。 江清雾的身材并不娇小,相反比起其他的omega他的个子很高,足足有一米八,可是在时澜的怀里看起来却很小。 他能被对方完完整整地抱住,严丝合缝,就像是抱着一个小玩偶一样。 这一觉,让江清雾睡到了早上九点,屋子内还有淡淡的兰花香,残留下来的伴侣的安抚信息素让江清雾感到无比顺畅,他深吸一口气,把脸埋在了枕头里。 电话铃声打断了这份宁静,上面明晃晃的三个大字,江青松。 江清雾瞅了一眼,有些惊讶,自己的胆子现在居然这么大了,备注居然是他亲爹的全名。 “喂,爸怎么了?”他打了个哈欠说。 对方先是一滞,笑呵呵说:“哎呦,雾雾,你说城西那块地,爸老早就看上了,陆陆续续地筹了不少钱,就差那临门一脚了。”他委婉提示。 江清雾心中疑惑,说:“什么城西的地,我不知道这件事情啊?” 江青松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气,给儿子低声下气本就让他恼怒,现在这江清雾还在他面前装疯卖傻,让他的火气更甚。 他破口大骂:“江清雾,你现在长大了,胆子也大了,仗着时澜在我面前摆起谱来,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了!” “当年的事我确实对不起你母亲,但是我什么时候对不起过你这个儿子,家里面的东西我什么没有给你,父子之间哪里来的仇恨,惹得你现在这么对我赶尽杀绝,你这个白眼狼!” 江清雾被喷的狗血淋头,恍恍惚惚。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他对着电话急促地问。 “干了什么,你怎么不去问问你背后的靠山啊!我不管你用什么样的手段,让时澜立马给我停手!” 江青松这个人也是蹬鼻子上脸,见江清雾喊他爸,腰板一挺就开始施压,他对着手机怒吼:“不然我就到去你妈的坟上好好说说你这个不孝子!”说完江青松就气急败坏地挂断了电话。 江清雾直挺挺地坐在床上,一半是气的,另一半是被惊的。 气的是他爸不分青红皂白就劈头盖脸一顿骂,惊的是妈妈真的去世了。 第12章 一口气吊在他的喉咙中,上不去也咽不下去。 他如鲠在喉,哆嗦地打开了手机,从来到这里开始,他就一直在寻找这几年缺失的记忆,一开始他还想着从手机中寻找自己有关于自己的记忆,不过糟糕的是,这个手机是刚刚换过的,上面基本上没留下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还找过早些年留下的社交账号,上面除了一些伤感语录几乎没有其他东西,而且这些留下来的信息都是自己高中时期发表的。 至于之后的东西上面全都没有。 就连手机里面的照片也很少。 青春期的小孩一贯不喜欢拍照,江清雾也是,对拍照有种天然的不适感,不过他也是没想到,这种不适感居然能持续这么长时间,以至于他长大了也不愿意去拍照记录。 他迅速调整着沮丧的情绪,压着心上的不耐烦,准备去找时澜。 这倒不是为了顺着他爸的意,而是为了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有他爸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他妈的事情,答案显然易见,但他还是选择去求证。 不然,他不信他爸能说出在他妈坟头骂他这种不要脸的话。 江清雾有驾照,但是因为最近受伤的缘故,时澜就不让他自己开车出去,出门都是司机专程接送,出行消息还要实时传达到时澜那里。 所以从江清雾刚坐上车开始,时澜就知道江清雾要来公司了。 他告诉助理先下楼去大厅,等江清雾过来。 整个路程,江清雾都在脑子里排练着到了公司到底要如何和时澜交谈。 “老公,爸爸的事情你知道吗?” 不行不行,时澜自己做的事情他肯定清楚,这么说肯定露馅。 “老公,我们这么对爸爸是不是太过分了?” “老公,我看爸爸年纪也大了...” 想着想着,车就到了公司楼下,助理几乎是他进入到公司的瞬间,就锁定了江清雾。 “江先生,我来送您上去。”他热情地凑上去,脸上挂着笑。 “麻烦了。” “怎么算麻烦呢,您最近的伤好点吗?前几天您没醒的时候,总裁每天都提心吊胆,工作都提不起来劲儿。”助理眼中带着关切。 “现在好多了,多谢关心。”江清雾讲着客套话。 从别人口中听到时澜对他的关切,这种感觉很奇妙。 不过这种情绪没有留存多久就消失不见了。 时澜开门见山,“我是不会放弃竞标的。”明明语句冰冷,但是眼神中却又带着柔情,这样的姿态让江清雾背后生出恶寒。 江清雾打着腹稿,说:“爸爸也不容易啊,他年纪那么大了,还一直在操持公司。” 原来是竞标的事情啊,应该是爸爸前期投入了不少,后面时澜的公司临门插了一脚,所以才惹得对方大发雷霆吧。 不过江清雾也没有立马和时澜发脾气,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绝对有什么隐情。 时澜缓缓叹气,他拉开皮质座椅,走到江清雾的身边,“老婆,你的心可太软了,这样可不好。” “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爸啊。” “血缘关系吗?这才是最狠毒的东西。”时澜又说。 不知其解的江清雾云里雾里地听完这番话,时澜握住江清雾的手,“阿雾,这件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好吗?当时咱俩不是商量好的吗?你也同意了。” 他同意了吗? 同意这么搞自己爸,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眼前的一切指向一个确切的答案,他和他爸反目成仇了。 江清雾大脑飞速运转处理着这些消息,受伤的脑袋现在格外清醒。 他冷静地攥住时澜的手,说:“有时间去看看我妈吧,也该过去给烧点钱了。” 时澜点点头。 “不要担心,你的事情,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办错的。”他一秒钟就明白了江清雾的意思。 他也没想到这件事情会捅到已经失忆的江清雾那里。 是的,他早已知晓江清雾的失忆,并判断到自己老婆的记忆应该停留在高中,前几次江清雾的套话都被他灵巧地躲过。 看着老婆拙劣的演技,他忍俊不禁,心中也不免产生了逗弄的想法,但是又怕太过火惹得老婆不悦。 说实话,他想一辈子让江清雾什么都不知道到底发什么了什么事情,永远快快乐乐,但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该知道的还是得知道。 所以,这个老丈人到底要怎么处理呢?时澜觉得让他破产简直是便宜他了。 他的目光扫过江清雾额头上的伤口,眼神晦暗不明。 那个私生子也该好好处理了,动人动到他手上,也是嫌自己命长。 “老公?”江清雾被时澜这样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 “阿雾,你坐沙发上歇会儿,我叫助理订了餐,一会儿就送上来了,你生病就不要乱跑,在我办公室的屋子里好好休息,晚上咱们一块儿回家。”他面带柔情,手轻柔地摸在江清雾蓬松的发丝上。 作者有话说: ---------------------- 第11章 电话 整个下午江清雾都待在时澜的办公室里,他坐在沙发上,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零食,虽然在别人眼里算不上多么健康,但是江清雾就是爱吃。 时澜也是顺着他,要什么给什么。 他甚至还订了个蛋糕让人给送到了办公室。 这么一来一回之间,整个公司都快要知道总裁夫人来了。 助理小王:【家人们,咱们夫人来了,你们看到了没?】 小玉玉:【看到了看到了,我刚刚往里面送蛋糕的时候看到了,好清秀啊!据说夫人和总裁的匹配度有百分之九十九,这就是故事书上说的命定之番吧!好羡慕能遇到自己的命定之番!】 李年:【对啊,关键两人都那么优秀,真就是强强联手,佳偶天成。据说夫人还是s大的高材生,刚接管那边的子公司就把岌岌可危的公司给盘活了!】 徐镇江:【@小玉玉,你怎么就光盯着人的脸看,我给你说,咱们总裁夫人的手段,不比咱们时总的手段弱,拳打老爹,脚踩私生,我先前就是在夫人家公司工作,后来跳槽到咱们公司的,当年的事情实在是太精彩了。】 百合:【真的假的,你讲讲。】 徐镇江:【工作时间怎么能摸鱼呢?万一被逮到怎么办?】 助理小王(群主):【允了,你快讲,我也想听。】 战晴:【+1】 白凌:【+1】 【+1】 ....... 那边的摸鱼小群聊得热火朝天,而这里的江清雾却一点都不知道,还对着满桌子的零食犯着选择困难症。 “阿雾,想不想吃点儿水果,我让人买点回来?”时澜转头看向瘫坐在沙发上的江清雾。 江清雾慌忙起身,朝着时澜摆手,说:“别,千万别,我现在快要撑死了。” “嗯,那你想吃的时候给我说,我让人买。”时澜说。 江清雾点点头,他心想,下回他才不会过来,看看时澜现在还有个工作的样子吗?每隔个三两分钟就要对着他嘘寒问暖,问东问西。 他喝了一口手中的花茶,拨弄着手机。 说来也奇怪,据江清雾对他爸的了解,他爸这个急性子,不可能一下午都没个动静,肯定会火急火燎给他打电话寻问结果。 他在时澜的办公室里等了一下午,就是为了等他爸给他打过来电话,趁着时澜在场,或许等他帮腔的时候能知道些什么,但是这个想法落了空。 这不应该啊。 江清雾捏着手机,垂下眼眸。 不知何时,时澜朝着江清雾的方向走来,他坐在了江清雾身旁,抽出江清雾手中的手机。 “你要干嘛?”江清雾掩盖眼神中的惊愕。 “别玩手机了,你身上伤没好,还是得多休息一下,休息室里面有床,你去里面睡会儿吧。”时澜捧着江清雾的脸颊,仔细看了看他脑袋上的伤口。 “我不困,在这里呆着就好。”江清雾摇摇头,趁机脱离时澜地亲近。 对于时澜的亲昵,他仍旧不习惯,甚至还有些别扭,百分之九十九的匹配度把他俩身体上的适配拉到了顶峰,但是心里却无法靠着这百分之九十九拉进距离。 这百分之九十九成了江清雾心里的疙瘩,让他左思右想都无法跳出命定之番的说法。 政府一直支持婚恋自由,但是正是这份支持造成了不少无法避免的悲剧。 alpha和omega靠着信息素相互吸引,如果匹配度太低就会产生排斥,尽管现在已经有医疗技术可以通过降低腺体感知力来降低排斥,但是作用几乎是微乎其微的,而且还会对腺体产生不可修复的伤害。 匹配度非常重要,尤其是对于繁育后代这件事情,孩童对父母的信息素有着极强的依赖性,这不仅体现在安抚孩子上要用信息素,更展现在胎儿时期,孩子还在母胎里就对父母双方的信息素有着病态的依恋。 第13章 孩子们需要用信息素滋养才有可能健康地出生。 所以在无数悲剧发生之后,政府出台一项新的法案,上面明确要求,匹配度低于百分之四十五,双方是无法获得法定的伴侣关系证明。 同时,还有另一个法规出台,匹配度高于百分之九十五,双方将无条件接受国家的强制婚配。 这个法规从出现后就没有被人在意过,说它被遗忘在角落都不足为过,因为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匹配度几乎没有出现过。 可是现在有了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他和时澜。 这样被强制安排的婚姻怎么会让他觉得幸福呢,肯定是身不由己吧。 时澜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早已经有了离婚的想法,还温柔地哄着对方去休息。 “去休息一会儿吧,在这干坐着也没什么意思,里面有个小电视 ,还有床,比在这里坐着舒服多了。”时澜很耐心,对他有点像对两个孩子一样。 江清雾被这样哄着也有点不好意思,他半推半就地走到休息室里,被时澜拿出的被子包裹住全身。 “等下班时,我来叫你。”对方说。 原本被他拿走的手机又被重新塞回了江清雾手里,时澜贴心地把门给江清雾带上。 可能是来回奔波,情绪波动,江清雾好像真的产生了睡意,他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耳畔是电视机发出的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听起来很催眠。 * 霞光漫天,时澜矗立在落地窗前,平静地注视着外面的风景,宽大蜿蜒的街道,现在全都变成了扭曲在一起的小蛇,眼前的一切都变得狭小。 顶楼之上,一个男人推开了时澜办公室的门,脸上挂着笑,“不是一直在扮演相敬如宾的丈夫吗?这么还是那样小心眼,给人家手机上安上那种东西,未免太过分了吧,你就不怕他知道吗?”他肆无忌惮地在办公室抽着烟,手指尖夹着一根万宝路,玩乐似的吐出一个个烟圈。 “我这都是为了他能在修养期间清净些,远程操控,直接拦截下那些烂鱼臭虾的消息不是更方便吗?” “是吗?那定位器和监视器是什么?什么时候这么会装了,正人君子~”贺君澈揶揄道。 “交给你处理的事情办好了吗?”时澜没理他,只问自己的事情。 “事情嘛,肯定是办好喽,我还去老头子那里狠狠敲打了一番呢。”他笑嘻嘻说。 作者有话说: ---------------------- 第12章 碰瓷 江清雾是被时澜给叫醒的,他睡得深沉,脸颊埋在枕头中,眉头舒展,被叫醒的时候还有些不耐烦。 “别吵了,再让我睡会儿...我今天不吃早饭了...就睡三分钟...”他脑子混沌,还以为自己在上高中,赖床不想去上学。 听到这话,时澜抚在江清雾身上的手顿了顿,他克制地收回触碰在白皙肌肤上的手。 黑暗之中,男人坐在床沿上,身上的西装外套被他脱下,白色的衬衫贴在他的身躯之上,袖口在黑夜中闪着光辉,时澜深邃的眼眸注视着沉眠中的妻子。 他总是对江清雾不知所措。 高中时期那青涩的暗恋使他小心翼翼地对待江清雾,不张扬不坦白,只沉默。 他想要躲藏却又克制不住想要靠近江清雾,每次都悄悄用余光注视江清雾,本以为自己的心事会永远藏在心底,等高考结束后才会公之于众。 但这却恰恰适得其反,频繁的注视让他被江清雾当成变态,每次见他江清雾都避之不及,最后连最基础的社交也没了。 现在他不想再默不作声,想告诉直接坦荡地告诉江清雾。 他早就知道江清雾失忆了,他想告诉江清雾,他可以帮助他治疗,不要慌张,一定能恢复的。 但是对方却开始隐瞒,假装一切如常。 时澜扶着脑袋,露出一个苦笑,“阿雾,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好?” 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对江清雾无可奈何,不知如何是好。 * 江清雾睡了整整一个下午,到了晚上八点他才醒,陌生的屋子映入他的眼帘,随之而来的时澜俊帅的面庞。 江清雾被吓了一个激灵,差点呼出声,他咽下一口唾沫,一脸镇定地起身,“你怎么在这里?不用去工作吗?” “已经八点了,下班了。”时澜说,他转身接了一杯温水,递到了江清雾手边。 “喝点水吧。” 北方的空气干,尤其是冬天,外面冷,里面燥,开着地暖更是蒸干了屋子里的水汽。 时澜的办公室还好,经常开着加湿器,睡醒起来也没那么不舒服。 不过,这嘴巴确实有点干,火辣辣的,今天中午的菜也没放辣椒啊? 江清雾抿了抿嘴,嘴巴又麻又痒,活像是被蚊子给叮了,他接过了水杯,喝了一口水。 润润唇。 时澜的余光落在江清雾被水浸润地透亮的嘴唇,心中不禁泛起麻痒。 还想亲。 但是这种话肯定不能当面给江清雾说,不然又会被骂变态,他收起念头,又成了那副彬彬有礼的模样。 “一会儿穿好衣服,咱们该回家了,两个孩子一天没见着你,回家又要闹了。”时澜说。 江清雾听到这番话,才猛然想到家里还有两个小崽子等着他。 “那咱们快点走吧。”水杯被他扔在一旁,他从床上爬起来,穿上鞋子。 时澜站在一侧,把外套递给了江清雾。 江清雾急忙套上,急切的眼神让他的眼睛看起来亮晶晶的。 像一只乖巧的猫咪,但是时澜知道,这只猫咪可是会张牙舞爪的。 “对了,张妈有没有打电话过来啊?”江清雾又端起水喝了一口。 “打了。” “什么时候啊,是不是安安宁宁在找我啊?”江清雾答应两个孩子,回来给他们带小蛋糕,两个孩子这才把他给放出来。 “嗯,给我说了,我提前让人买了蛋糕给孩子们送回去了,不用着急。”时澜又补充到,“说的是小爸爸给买的。” 江清雾微微一笑,说:“那就好,幸好你给买了,不然回家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哄他们两个呢。” 江清雾松下一口气,迈得飞快的步子稍微放缓,他小口喘着气。 两个人下了楼,司机早就在楼下等候,迈巴赫的车门被时澜打开,江清雾朝里面钻进去。 两个孩子乖巧倒是乖巧,但是要是看不着他,保不准就要在家哭鼻子。上回跟着温棠礼跑到山上待了半天。 虽然回来后孩子是睡了,但是不免在第二天委屈巴巴地跑到他身边,又是要亲又是要抱,还拿着水光粼粼的大眼瞅着江清雾。 江清雾心想,他小时候也不这样啊,怎么这两个孩子就这么会卖乖装可怜,搞得人心软软的,总是放心不下。 车开得又快又稳,穿过灯红酒绿的繁华街道,路上行人来往,城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而穿梭在隐秘角落的垃圾堆旁,也有几个老鼠从中跳出,蠢蠢欲动。 城市的种种景色被飞驰在街道上的车抛在车尾,灯光被拉扯,形成炫彩斑斓的长虹。 时澜的别墅在京市的富人区,景色宜人,安保也好,离市区虽然不算近,但是好在少了来往车辆的打扰,清净些。 江清雾靠坐在座椅上,眼睛注视着窗外,现在到了江景园,再往前走走就该到家了。 “先生,前面出事故了,现在车都堵在一块儿,水泄不通。”司机突然说。 时澜抬眸,瞟了一眼,说:“调头,绕道走。” 近来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少爷在外面惹了事,本来想着拿钱来息事宁人,但是对方却是个硬骨头,死活不要钱,就是要闹起来。 看着前面的样子,应该是那人喊了一帮子亲戚,就是为了逮住那个少爷。 大喇叭声音贼响,穿透耳膜,几个清晰的大白横幅,上面写着几个血淋淋的大字—杀人偿命。 外面有人报了警,一时间警车鸣笛,吼叫声不停,声音嘈杂地像是沸腾的水壶,混合在一起嗡嗡声不止。 时澜眉头蹙起,神色不悦。 江清雾眉梢中带着疑惑,他朝着窗外张望,说:“发生了什么啊?” 时澜把他拉回来,“要调头了,坐稳,前面出车祸了,走不了,咱们换条路。” “车祸吗?”江清雾抬眼说。 “嗯。” 车子绕过主干,从一条幽静的小道走过,风穿过黑沉的天际,呼啸作响。 等到了小区门口,已经是九点半了。 正当车子要稳稳驶入小区,可一个恍惚的黑影突然朝着车头扑过来,惊得司机连忙踩刹车。 江清雾因为惯性猛然向前扑去,“我靠!” 眼见要砸在车后座上,江清雾紧紧闭上了眼睛,细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急刹后刺耳的声音消失不见,意想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第14章 江清雾缓缓睁开眼,只看见时澜把他牢牢拥在怀里,低沉的声音砸在江清雾的耳畔,“没事吧。” “我,我没事。”江清雾从时澜怀里脱离。 “你呢,你没事吧?” “我也...”时澜话说一半。 哐哐哐的声音顺着车体传来,是有人在砸车前盖。 江清雾怒气冲冲,现在碰瓷的怎么都这么不要脸,不要命。 扑了车子还要砸车,也是有够狂了,把法律当摆设! 江清雾神色锐利,心头积压的火气随着砸车的声音喷薄而出,他一把拽开了门,破口大骂:“谁踏马这么有病,碰瓷不成还砸车!要不要脸!想进局子就直说!” “死崽子,你她娘还敢骂我!给我滚过来!”中年男人的声音沙哑,像是卡了一口厚重的浓痰,他灰头土脸,好不难看,但是却理直气壮。 江清雾看到他后便神色恍惚。 第13章 粘土 “爸...”江清雾喉咙干涩,他不可置信地吐出这个字眼。 面前这个满身灰尘,狼狈不已的,干德行不堪的事的中年人,居然是他的父亲。 昔日里,父亲身着西装,与其他商人在谈判桌上侃侃而谈的模样瞬间在他心中破碎的,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虽到中年但却头发花白,浑身潦倒不堪入目的人。 “江清雾!”充满咒怨的咆哮声击穿耳膜,叫人耳鸣不止。 嗡嗡嗡...... 江清雾一脸恍惚,脚上像是灌铅了似的动不了一点,他躯体僵硬,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这根本不是未来吧,这只是一个平行世界对不对? 面前的不是他的父亲,而是另一个江清雾的父亲对吧。 “江清雾!”又是一句怒号,冷冽的寒风呼啸而来,喊叫声顺着大风砸入江清雾的耳朵,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江青松竟是直挺挺地朝着江清雾扑来,他面容狰狞在黑黢黢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恐怖,像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厉鬼。 “小心!”时澜从车上下来,他挡在江清雾身前,动作利落,看似没有用力,却一脚将江青松给踹出三米远。 中年人栽倒在地,疼得在地上呼呼喘气,可偏偏是这样,还要逞口头之快,“贱犊子,就这么对你的,白瞎了养你这么多年!忘恩负义,白眼狼!” 在上流社会长期伪装,让他真的把自己当成一个成功的商人,就算是狼狈成这副模样,口头上也不至于太过肮脏。 他扶着腰从地上爬起来,此时倒好像有些顾及体面,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可是面上依旧是那副咄咄逼人的样子,他怒发冲冠,一瘸一拐地朝着江清雾走来。 司机从车上下来,一头扎前去,堵住怒气冲冲扑过来的江青松。 江青松依旧不依不挠的冲着江清雾怒号,在这里,他成了一个无能的父亲,对于已经长大的儿子早已无力反抗,只能借着以前对他的点点滴滴来妄图勾起江青雾和他的美好回忆。 但很可惜,他这个父亲做的很失败,让人想不起任何有关美好的字眼。 “爸...”江清雾哽着声音,喊起了江青松。 江青松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他不再叫江清雾的全名,反而亲昵地叫起他的小名。 “阿雾,爸爸早上给你说的事情,你也不给我回一个电话,不给我个准头,搞得我心里现在都没底儿。”这时,那个慈爱稳重的父亲好像又回来了。 但是江清雾并不这么认为,他如坠冰窟,嘴巴张张合合,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还是时澜出口阻止了这场闹剧,他斩钉截铁地说:“如果你是为了竞标的事情来,那我们是不会为了帮你而退出的。” 江青松没有回时澜的话,他明白,在时澜这里,他是没有圜转的余地的,他把希望寄托在江清雾身上,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江清雾,希望他能开口。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回江清雾并没有站在父亲这一边。 他沉着地从时澜身后走出来,原本的震惊被敛去,被决然代替,说:“爸,这事我帮不了。” 这句话撕碎了江青松最后的幻想,连同他的虚伪和仅有的那点儿体面也消失不见。 “江清雾,你是个有种的,我再怎么做错不也是你爹吗?我出轨了,我对不起你妈,那也仅限你妈,我什么时候对不起过你,让你上最好的大学,还让你出国留学,是你自己拒绝的不是吗?” “如果你说的留学是把他送到国外的野鸡大学让他自生自灭,还不如不说。”时澜冷冷打断他。 “我们父子说话什么时候轮得着你来开口。”江青松恶狠狠说,他正要开口,编纂那些对江清雾可能有过的好,“你看看你小时候,爸爸对你多好,每次出去哪次不给你带礼物,学校里大大小小的家长会,哪次不是我去的,周末也会在家陪你...” 他细数着那些点点滴滴,可落到江清雾的耳朵里取成了赤裸裸的嘲讽。 有的父母就是这个样子,对孩子的伤害只字不提,却对孩子的好反复挂在嘴边,甚至这些好也都只是他刻意编纂的,如果孩子反驳,那就是孩子年纪小,哪能记住呢? 礼物,家长会 ,陪伴... 江清雾扯出一个笑,笑里充满讥讽,这些真的有吗?那他为什么都不记得。 他看向江青松,说:“所以呢,有了这些好,你出轨就对吗,你抛妻弃子就对吗?你还要脸吗?” “这些都不是你出轨的理由。”江清雾冷冷地说,“这回,我不仅不会帮你,我反倒还要告诉你,这招标我们肯定会参加,不仅要参加还要把项目给拿到手。” “走吧。”时澜拉住江清雾的手,在刚刚他打电话叫上了几个人,几个壮汉刚一登场,就吓得江青松大气也不敢出一口,他只能忍气吞声,看着江清雾坐车扬长而去。 可走之前的一瞬间却给他吓出来一身冷汗,只看见时澜转过脑袋,神色冰块地注视着他,像是看待一个死物一样,仅仅一眼就让江青松有一种被扼住喉咙的感觉。 坐上车的江清雾透过车窗回头看了一眼江青松。 如果二十七岁的江清雾已经经历过公司内斗,看清江青松的真实面目,那么十八岁的江清雾只能算是初出茅庐,刚刚揭开江青松虚伪的面纱。 “他们不会对江青松做什么吧?” “不会,只是喊过来几个人过来吓唬一下他而已。”时澜安抚道。 问完这些江清雾没再开口,只是沉默地坐着。 脑海里的事情基本出现了一个轮廓,江青松出轨了,而且极有可能在外面有个孩子,不然作为他唯一的孩子,江青松是绝对不可能把他扔到国外。 江清雾惴惴不安,自己母亲操劳一辈子的公司就这么被江青松给挥霍了吗? 他看着窗外,完全没有因为放下狠话而放松,精神反倒因此更加紧绷。 “马上就要到家,今晚上张妈做了一桌子你爱吃的菜。”时澜缓缓开口,他攥住江清雾的手,悄悄在空气中释放着安抚信息素。 司机是一个beta完全闻不到气味。 江清雾难得没有躲时澜,他歪着身子,靠在时澜身上,疲惫地说:“让我靠一会儿。”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依偎在一起。 * 回家后,两人还没走进屋子,就听到两个孩子吵嚷着,依稀能听到在喊父亲和小爸爸,但是具体说什么却听不清楚。 门被江清雾打开,两个穿着小熊猫套装的孩子抱住他的小腿,他们仰起脑袋,露出洁白的小牙齿,朝着江清雾笑,“小爸爸,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哇!” 说着就拿头蹭在江清雾的腿上。 “在家有没有乖乖的?”江清雾蹲在地上,拉起来两个小手! 孩子们异口同声,“有!”他们朝着天上举起一个小胳膊,一蹦一蹦的,连体衣的帽子也跟着颠起来,耳朵一颤一颤,看起来格外可爱。 “小爸爸,你猜猜,我手里拿着什么?”宁宁露出小手,他的手肥嘟嘟的,又很小巧,完全包不住东西,江清雾瞥了一眼露出的一角,故作思索。 “来,让爸爸猜猜,是不是今天玩了粘土啊?”江清雾笑着说。 “对!”宁宁笑眯眯,他笑起来眼睛会眯成一个小月牙,和江清雾笑起来一模一样。 小小的手张开,手心里放着一个被捏得变形勉强能看出形状的小猫。 安安瞪大了眼睛地盯着那个捏得皱巴的粘土,“宁宁,你的小猫咪!” 宁宁听到话低头看向自己小猫咪,江清雾警铃大作,果不其然,宁宁刚看到手上的小猫,圆溜溜的大眼里就含着眼泪,“我的,我的小猫!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小孩子的眼里的泪水像珍珠一样一个一个砸在地上,晕开在地毯上。 江清雾连忙抱住宁宁,“没事的,这么看也很好看啊,像一只趴在地上的小猫?” “可是,没有之前的那个好看了。”小孩子撇嘴,圆润的脸颊红扑扑,眼睛也红了一小块。 第15章 “宁宁你拿走我的吧,我送给你。”安安走上前,伸出小手,手心上是一个圆滚滚的小兔子,大大的耳朵翘起。 小孩子不再哭泣,他吸了吸鼻子,朝宁宁摆手:“不行,我不能要哥哥的,我要是拿走了,哥哥怎么办?”宁宁眨眼。 “没事的,我还能再去做一个!”安安手上的小兔子塞给了宁宁,他奶声奶气地说:“乖乖不要哭了哦。” 宁宁接过小兔子,把头埋在了江清雾的怀里,说:“谢谢哥哥。” 两个孩子的小冲突让江清雾凝重的心神放松。 晚餐,阿姨也给孩子准备了辅食,孩子们断母乳挺早的,八个月的时候两个孩子就断奶了,特别乖巧省心。 现在吃饭也是乖乖的,自己坐在饭桌前,拿小勺子塞到自己的嘴巴里,虽然有的时候会掉在衣服上,但是带着围兜,弄不到衣服上。 江清雾心想两个孩子可是自己的啊,要是了离婚的话,他必须要拿到两个孩子的抚养权。 晚上,江清雾坐在沙发上,还没来得及坐上一会儿,就看到急急忙忙的张妈。 “怎么了,是安安宁宁出什么事情吗?”江清雾急忙起身。 “江先生,安安宁宁怎么都不肯睡觉,非要去捏粘土。”张妈说。 “那就让他俩玩会儿吧。”江清雾松下一口气,孩子喜欢玩就多玩一会吧。 “可是,孩子们非说要做出来晚上那种粘土小猫,上回孩子们做这个花了一天。”张妈面容不安地说。 江清雾:“......” 那还真的不能让他俩去玩了。 第14章 烟花 吱呀一声,育儿房的门被悄悄打开,江清雾弹出半个脑袋。 入眼的就是两个孩子坐在地毯上,半个身子趴在小桌子上,小脑袋齐刷刷地转过来,大眼睛盯着门外,见来的人是江清雾,全都咯咯咯咯地笑起来。 江清雾笑眯眯地走进来,和孩子们坐在一起,“你们两个不在睡觉,在干嘛呀?”他把孩子抱在怀里,本着公平的原则,他一手抱着一个。 “嘿嘿,在玩粘土哦!” 小孩子伸出手晃了晃手里的粘土,“小爸爸,想不想和我们一块儿玩呀?”孩子们捏着手里的粘土,一边问江清雾。 江清雾思索了一下说:“行,那小爸爸和你们一起做好不好?” 他想了想,与其不让孩子们玩,让孩子伤心,不如陪着孩子们一块儿做,快点做完也能让小孩们早点睡。 “好!”小孩子说。 不过... “小爸爸,把耳朵给捏扁了,小猫咪的耳朵不是这个样子...” “小爸爸,你这样做不对,这样小猫的尾巴就翘不起来了...” “小爸爸,你...” “小爸爸...” 江清雾捏的汗流浃背,感觉自己的加入好像适得其反。 他想,孩子们可真好,一直在教他,真是个耐心的孩子,和他一样。 只不过,下一秒,江清雾就伤心了,他被踢出去了。 “小爸爸,你不要加入我们了,我们要自己做。”两个孩子说。 “对的,小爸爸你去加入父亲吧,他做的快。”孩子们否定了江清雾的捏粘土技术,并肯定了时澜。 那一瞬间,江清雾有种心碎的感觉。 被嫌弃了... 张妈朝江清雾走来,凑在他耳朵旁边说话,“江先生,咱们什么时候让孩子们睡觉啊?” 江清雾:不要问江先生了,江先生也不知道。 “我看先生你和孩子们玩了一会,孩子们玩得更加投入了。”张妈看了一眼两个孩子笑着说。 “是的。”江清雾说。 孩子能不投入吗?经过刚刚江清雾的参与,做出的小猫全都被江清雾这个手残党给辣手摧花了。 这下只能重新做。 江清雾自知理亏,他思来想去,决定去找时澜过来给孩子们做。 * 书房里,时澜看着窗外闪着微亮光芒的院子,神色晦暗,他拿着手机,对另外的人说:“人没死吧?” 听筒中传来声响,“没死,遵从您的意思,没敢多打,只是有点皮外伤,看起来比较可怕。” “那就行,别打死就行。” “对了,少爷,我们这里最近收到大少爷的消息,他好像准备着要回国了,我们这里需要再...” “不用管他,想他也翻不出来什么水花,也做不出那么绝情的事情。”时澜说。 “好的,收到了。” “一定要拦截住江青松的电话,还有好好监视这个人 ,别让他蹦哒到我和我夫人面前。”时澜面若寒霜。 “是,今天我们已经累计拦截四十通电话,江青松不同切换电话号码,但是用的同一个地址。”对面人说。 “做的好。”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一般晚上会有人过来给时澜送杯水,“进来。”时澜挂断电话,他拿起平摊在桌子上的资料,推了推架鼻梁上的眼镜。 “老公?”江清雾拉着门把手,探出脑袋。 “阿雾,你怎么还没去休息?”时澜放下手中的资料,脱下眼镜朝江清雾走去,“是不是今天出门太久了?还是因为伤口又疼了?” “不是因为这些。”江清雾摇摇头,“老公你是不是还在忙啊,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不忙,都是些小事,明天处理也行。”时澜说。 江清雾微微一下,神神秘秘地说:“那老公能帮我个忙,过来一下吗?” 时澜眼神死死地锁在江清雾身上,看着江清雾狡黠的小表情,他的心神都快要被勾走了。 没一会儿,孩子们所在的育儿室里多出来一个人,时澜坐在地毯上,和孩子们一块儿捏粘土。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格外灵巧,小小的粘土在他的手中的翻转,融合,变成一个个小动物,两个孩子就喜欢看父亲给他们捏小动物,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时澜。 “啊!做成了!小猫咪!”宁宁看到落在时澜手中那可爱的小猫咪,眼睛都直了。 时澜笑了笑,“给,这个是宁宁的。”他招呼宁宁过来。 小孩子屁颠屁颠地爬起来,走向时澜,他两只手合在一起,看起来格外专注,粘土小猫被放在了手心之中。 作为父亲,时澜自然知道两个孩子的脾气,双胞胎的家庭,最忌讳的就是一个孩子有,一个孩子没有,两个孩子闹起来天都会翻。 所以还没等安安撇小嘴不高兴,时澜就说:“下一个是你的哦,安安。” “嗯!”安安重重地点点头,眼巴巴瞅着时澜,像是在监督一样。 孩子说的不假,时澜是真的捏得很快,而且捏出来的小东西也很棒,不一会儿和宁宁同款的小猫也出来了,只不过是黑色的。 宁宁那只是白色的。 两个孩子小心翼翼地捧着这些粘土小猫,宛若珍宝,两人一会儿你看看我的,一会儿我看看你的,江清雾就坐在一旁看两个孩子玩闹。 孩子好像也不是什么糟糕的存在,或许生下的孩子,其实是自己在政府强制安排的婚姻中留下的唯一慰藉吧。 胳膊忽然被坐在一旁的大火炉给碰了碰,江清雾转过脑袋,只瞧见时澜的手攥成拳头,“给你的。” 他像小孩子和江清雾玩那样,缓缓张开了手,手心上赫然是一只小猫咪,只不过这只小猫咪虽然看起来乖乖的,但是却摆着利刃,张牙舞爪。 “时澜,你好幼稚。”江清雾开玩笑似的说,他接过时澜手掌心上小猫。 两个孩子看到了,一个个探着头围在了江清雾身旁,“小爸爸也有小猫哎!” “对的,小爸爸这个还有爪子,是不是因为小爸爸的指甲比我们的长?”安安伸出被剪的圆润的指甲。 宁宁歪着小脑袋,他握着江清雾的手,说:“可是小爸爸的指甲不长啊。” 江清雾和孩子一样,指甲被修剪地齐整,他出事那几天一直在卧床休息,估计是有人专门给他剪过。 “那为什么小爸爸样子的小猫咪为什么会有爪子啊?”孩子们纯真地问。 “就是啊,为什么要给捏爪子啊,我很凶吗?”江清雾歪着脑袋故作生气地问。 时澜笑着问孩子们:“安安宁宁你们想知道吗?” 两个小孩摇摇头,懵懂地说:“想知道!” “那父亲就告诉你们,给你们小爸爸做这个爪子,是因为小爸爸已经长大了,是个非常厉害的成年人,看到它的爪子了吗?是不是很尖啊?” 孩子们点点头。 时澜继续说:“这些爪子就是用来保护你们的呀,你们小小的,还没有自己的爪子,所以需要小爸爸的保护,小爸爸好不好啊?” “小爸爸好,喜欢小爸爸。”孩子们又扑上江清雾,暖烘烘地搂住他,让他的心暖暖的。 “爱小爸爸。”他们直白地表达着自己的爱意。 “小爸爸也爱你们。”江清雾轻声说。 第16章 他好像从来没有直言说爱,“爱”于他而言好像成为了一个羞耻词语,让人难以启齿,他可以在口中反复咀嚼这个词,但是却不能说出口,好像说出来就是天大的难堪。 回忆起来,他好像从来没有对母亲表达过这样诚挚的爱意,就算是在高三的成人礼中,旁人纷纷直白表达,他也只是一句,“谢谢你,妈妈。” 如此生分有距离感的词语。 他又回忆起当时和时澜说“谢谢”,对方直言他的生分,可是母亲呢,自己是否在无意间伤害到了她呢? 江清雾突然有些难受了,鼻子酸酸的,眼眶也变得有些湿润。 含糊不清的爱翻涌在心头,透过血管,传递全身。所以嘴也含糊不清了,手也含糊不清了,只有心知道,里面藏着爱。 * 晚上孩子们跟着时澜和江清雾在主卧睡,粘土小猫被孩子们摆放在架子上最显眼的位置,三只小猫放在一起,旁边是时澜看的书。 孩子们第一次玩这么晚,几乎是洗漱完就睡着了,没有争吵,平日里可是会为了谁在小爸爸旁边吵闹而生气,今天倒是安分不少,蜷缩在床上像两个圆滚滚的小团子一样。 江清雾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他翻来覆去,最终从床上爬了起来,打开了卧室门。 或许是知道江清雾害怕黑,别墅晚上虽然会把灯关掉,但是却会留着一排排挂壁小灯,那些灯照亮了走廊,引出一条道路。 江清雾顺着走廊走,最后停在了藏酒室,这里放着时澜珍藏的不少好酒。 他缓缓推开门,朝着屋内走去,一进去就是一个大的落地窗,窗外闪着细碎的灯光,岛台上放着几个清洗干净的酒杯。 江清雾随意拿出一瓶红酒,找到放在柜子里面的开瓶器,他以前没喝过度数高的酒,毕竟过来的时候他还没成年,现在准该能喝了吧。 他动作生涩拿起开瓶器,拔起塞子,只听噗通一声,塞子不仅没起来,还断掉了,酒里面好像也掉进去些木屑。 江清雾皱眉,本就心情不好,结果酒也要和他作对。 “酒不是这样开的。”时澜缓缓开口,男人穿着和他的同款睡衣,慢慢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他拿过江清雾手中的酒,放在一旁,说:“里面掉进去木屑了,得用滤酒器,咱们开一瓶新的。”他拿从柜子上取下一瓶酒,“今天喝这瓶。” 这瓶酒带着淡淡的甜味,江清雾之前就很喜欢喝这种酒。 时澜动作利索地开了瓶酒,给江清雾往高脚杯里倒入一小点儿,说:“医生说了,不能喝酒,但是今天可以小酌一杯。” 江清雾抿了一口酒,盯着远处的灯光,神色落寞。 “爸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我不懂。”江清雾说。 他还是不想告诉时澜自己穿越的事情,但是他总想和时澜说点什么,总感觉和时澜说说自己就会轻松一点。 “人都是会变的,就像是你之前喜欢一个东西,可是长大了,那个长久陪伴你的东西,会变老变旧。喜新厌旧是人之常情。人也是这样,也会对新鲜的事情产生喜爱之情。”时澜缓缓开口。 “我就不是这样,如果我喜欢一个东西,就会形成一种习惯,让我难以割舍。”江清雾说。 他酒量不好,才喝了几口,脸颊就变得红彤彤,声音也跟着大了一倍,“你说长久地喜欢一个东西就这么难吗?我觉得一点都不难啊。” “不难。”时澜开口,他一直感谢江清雾对“旧物”有种奇妙的,难以言喻的“习惯”。 这些习惯让本该成为旧物被取代的时澜,被江清雾敏锐地发现。 “你为什么会觉得不难?你能做到不像其他人一样吗?”江清雾喝得急,看起来已经醉醺醺了,他贴近时澜,一手指着他。 “我能,直到海枯石烂,我都会待在你身边。”时澜攥住江清雾的手。 他只会像“海枯石烂”这样的烂俗情话,与他而言陪伴才是最重要的。 可惜,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烟花,炸开时发出剧烈的声响,完完整整地将时澜说的话全部盖住。 江清雾眯着眼睛,说道:“叽里咕噜说什么啊,我什么都没听到哎!”他又端起酒杯喝上了一口。 正要转过脑袋,却被时澜给捧住,“江清雾,我说...” 烟花又炸开了,巨大的光亮吸引了江清雾的注意力。 江清雾挣脱他的桎梏,猛然转过脑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外面噼里啪啦,炫彩斑斓的烟花,一朵朵炸开的烟花映入江清雾的眼睛,他的眼睛里面好像也放起了烟花,如此斑驳艳丽。 江清雾看着烟花,时澜就看着他的眼睛。 他在江清雾的眼中看那场烟花。 还是没能说出口,当时藏在心里的承诺。 时澜坐在一旁,等着烟花结束,这样就能再对江清雾再说一遍,可是江清雾这个家伙好像偏偏要跟他作对,看着看着,竟是直接闭上了眼睛,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 温热的呼吸扑打在时澜的耳畔。 “阿雾,你怎么又没听到呢?”落寞的声音在黑夜中回荡,连同一声叹息。 “就像以前那样。” 作者有话说: ---------------------- 第15章 回国 被两只小手摸醒的江清雾是迷茫的,柔软的触感让他觉得恍惚,睁开眼睛的瞬间,映入眼帘的就是两张肉乎乎的小脸,“小爸爸,你醒了!” 今天小孩子们穿的是连体小猫套装,是他们主动和张妈要求的,还挺有自己的想法。 “嗯。”江清雾摸了摸儿子们毛茸茸的小脑袋,床一旁的位置早已经没有了温度,看样子时澜已经去工作了,他悠悠然起身,深灰的被子滑落露出光洁无暇的躯体,盈盈一握的腰肢暴露在空气中,格外吸睛。 江清雾瞬间清醒,他惶恐地捏着被子,软绵的被子被他捏出一道道褶皱,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他身上的衣服跑哪里去了? 昨天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不是还穿着的吗?为什么睡醒了衣服就没了? 这不应该啊! 江清雾揉着脑袋,零零散散的记忆在脑海里出现。 晚上他睡不着,然后呢? 去到就是跑到了藏酒室,之后... 是时澜。 时澜来了! 之后呢,他喝了一点酒,又发生了什么呢? 江清雾揉着脑袋,但可惜的是里面一片空白,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记忆戛然而止,正好断在江清雾最想知道的那段。 江清雾垂下眼眸,他仔细地打量着自己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然后他又在床上上下晃动,身上也没有什么怪异的感觉。 江清雾这才松下一口气,看来对方并没有对自己做什么。 小孩子趴在床上,手里拿着几个小挂件摆弄,江清雾趁机披上毛毯,朝着衣帽间走去。 衣帽间里的衣服排的整整齐齐,基本上都是今年的最新款,大大的落地镜前,他衣着成熟,一身深黑色的西装。 他随意抓了一把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又低头拿出一块手表戴在手腕上。 垂下脑袋的瞬间露出了白皙的脖颈,微微鼓起的腺体上,深浅不一的咬痕纵横其上。 可怜的腺体看起来被咬得狰狞又恐怖。 自从江清雾出车祸后,他的腺体也在这次意外中受伤,原本饱满圆润的腺体变得干瘪,而且很难感知到周围的信息素。 在住院期间,时澜带着他在好几家医院动辄,甚至去多次转去国外的医院,每次都是一个结果。 他的腺体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但是调养回来却不容易,很难变回先前的模样了。 敏感的地方变得麻木,上面有了些什么东西,他也毫不知情,只觉得今天的自己神清气爽,身子骨也没有先前难受了。 江清雾穿好衣服,齐整的西装穿在身上让他看起来精神百倍,要是没有额头上的绷带就好了。 张妈在他换衣服的功夫进来把孩子给带走了,一般小孩子在三岁的时候会去医院测第二性别,江清雾的两个孩子现在也到了年纪,该去测测了。 他对这些性别一向是不在乎的,不管是omega还是alpha,好好培养就是了,但是张妈却劝他还是去给孩子测测比较好。 别的不说,单说以后孩子们分化可能遇到情况,还是得提前做好准备。 江清雾想了想,张妈说的话也不无道理,于是敲定明天去医院给孩子们做检测。 至于今天,他想去看看他妈妈。 墓园的位置在城郊的一片空地上,周围种着一圈树,天然的绿色屏障隔绝了城市的喧嚷与争吵,叽叽喳喳的麻雀穿梭在还未冒出绿芽的树丛中。 肃穆的墓园好像有了点活气。 江清雾缓步走向墓园,他手里捧着一束菊花,神色凝重。 没想到多年后再次与母亲相见,竟然是在这样的地方。 第17章 江清雾自顾自地走着,思绪飘飞,下一秒,竟是径直撞到了一个人身上,男人的身子过于高大,他身形不稳重心向后倒。 被拽住手腕后才勉强稳住。 “抱歉。”江清雾抽出自己的胳膊,低头道歉。 “阿雾?”对方却喊起了江清雾的名字。 熟悉的声音唤醒了江清雾的记忆,他猛然抬头,面前的男人面带笑容,他从容地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说:“好久不见了。” 江清雾满脸不可置信,他开口道:“时荆?!” “你不是在国外吗?怎么突然回来了?”江清雾说。 “回国看看,好久没回来了。”时荆半晌才回复,眼神中满是意外。 末了,他欲言又止,“你过得还好吗?头这是怎么了?”担心之意呼之欲出。 “我?还行吧。”江清雾一手搭在脖子上,说得别扭,“前几天出了车祸,伤到脑袋了,不过现在好多了,再过几天就能去医院拆线了。” 他现在在物质上确实过得不差,但是对于精神层面江清雾还是迷茫的,他对时澜实在是无所适从。 “你呢,在外面还好吗?”江清雾看向时澜,朝他问。 “也就那样,不过到陌生的地方,人倒是轻松了不少,没有那么束缚。”他坦言。 “确实。”江清雾点点头,他的视线一直落下时荆的脸上,这是一张和时澜极为相像的面庞,只不过比起时澜那双深邃而又淡漠的眼眸,时荆的双眼更显温和,整个人身上的气质也与时澜不同,一股书卷气。 “你这是来?”江清雾看着站在墓园的男人,有些疑惑,时家父母不还过得好好的吗?为什么会来墓园。 时荆垂下头,手抚摸在擦拭干净的墓碑之上,说:“回来了,好久没见到伯母了,过来瞧瞧。” 江清雾顺着时荆的动作,抬眼看向墓碑,上面写着的“温岚”字眼,宛若一根针硬生生地扎入江清雾的眼睛。 这赫然是江清雾母亲的墓。 “妈妈...”江清雾顿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他像是一个老旧的机器,锯齿之间早已生锈,启动的同时,绣迹卡在其中,只能缓缓回神。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菊花放在墓碑前。 时荆看着江清雾这番举动挑了挑眉,他顺着江清雾的视线望去,上面正好是墓主的名字,几乎是瞬间他就有了头绪。 这是不记得自己母亲的墓碑在哪里了吗?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神情呢? 一个荒缪但是却意外正确的结论出现在他的脑海,时荆压制不住嘴角的笑意。 正常情况下的江清雾怎么可能会如此友善,心平气和地和自己交流呢? 明明自己做了那样不可原谅的事情啊。 第16章 标记 赶着中午的烈阳,江清雾回到了家里,他本想着中午和时荆一起吃顿饭,叙叙旧情,但是却意外地接到了一通来自时澜的电话,电话来得急挂得也急。 总而言之就是两个孩子着急找他,还一直在哭。 小孩子检查前会吃一种药,这种药会最大性能地激发孩子的腺体,以方便第二天的第二性征检查,时澜说,可能是因为服用药剂的缘故,让两个孩子信息素的感知加重,所以才会哭闹不已。 一般孩子们在家都比较乖巧,这种情况很少见,江清雾听到后也是第一时间往家里赶。 他坐在车里,胸脯因为急促呼吸而一起一伏,从墓园出来他便迈步狂奔,司机老刘一早把车停在墓园外,就等着江清雾过来。 “接到先生的电话了吗?”江清雾开口。 老刘用余光看着后视镜,点了点头,“接到了,先生说先回家,他也往家赶着。” “行,那快点走吧。”江清雾沉声道。 老刘当司机很久了,开车又快又稳,没过一会儿就到家了。 车刚刚停下,江清雾急忙打开车门朝着大门的方向奔去,花园的方向隐约传来孩子们的嬉闹声。 可惜,心神不宁的江清雾全然没听到,他满头大汗地跑到屋内,迎面遇到了忙着做宝宝辅食的张妈。 “张妈,孩子呢?”他喘着粗气。 张妈停下手头上的活,“江先生你回来了?”她拿着干净的毛巾擦拭着手上的水珠,“孩子们现在被先生带去小花园玩了。”她指向小花园的方向。 “行。”江清雾点头,又匆忙地跑出去,不过比起先前,悬着的心稍微放下来些,毕竟时澜已经在陪着孩子们了。 张妈看着江清雾手忙脚乱的样子满是疑惑,她朝小花园张望,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了,两位先生一个接着一个赶回来了,孩子也没事啊。” 越过园子里的小栅栏,江清雾径直穿过那几颗茂密青绿的冬青,看到了两个孩子,他们穿着蓬松的羽绒服,带着两条颜色相同小围巾,裹起来像个小团子。 在电话里哭闹不已的小团子这时候正乖巧地坐在儿童秋千上笑嘻嘻玩乐,完全不像是哭过的样子。 “小爸爸!”安安率先看到江清雾,他踢踏着小腿,想跳下来找江清雾,时澜见状把他从儿童秋千上抱下来。 宁宁玩性大,还一个劲儿地叫时澜推推他,他还想要飞起来。 看到两个孩子好好的,江清雾总算能放下心来,他抱起朝他扑来的安安,抱起孩子的同时,一股香甜的气息扑打在江清雾的鼻尖,儿童用的润肤油,应该是孩子哭完被时澜带出来玩之前擦上去的。 于此同时孩子身上也带着一股淡雅的幽兰香味。 这是时澜的信息素。 小团子乖巧地趴在江清雾怀里,小脸埋进江清雾的胸膛,嘴里叽里咕噜地叫着小爸爸。 江清雾伸手拍了拍小孩的后背,眼神中的担忧消散。 他学着时澜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释放着安抚信息素,两股花香参杂在一起,让被冬日掩埋,没有生气的花园,多了几分生机。 宁宁似乎也被这股安抚信息素给吸引,他扭头转向时澜,抬起两节莲藕般的小胳膊,眼巴巴盯着他喊道:“父亲。” 时澜笑着抱起孩子,宁宁埋在他的脖颈,轻声说:“想要找小爸爸。” 时澜释放着自己身上的信息素,朝着江清雾的方向走去,虽然面上还是挂着笑,但是眉头却微微蹙起。 他悄无声息地释放更多的信息素,那些信息素团团裹住江清雾,有种不把江清雾腌入味就誓不罢休的架势。 时澜的信息素虽然是没有多少攻击性的花香,甚至会让人觉得柔和,但是作为顶级alpha,他的信息素还是不容小觑。 几乎是裹挟江清雾的瞬间,两股气息就开始交叠撕斗,一开始还能闻到那股若有若无的夹竹桃气息,可没一会儿时澜的信息素就强占上风,将残留在江清雾身上的夹竹桃气息淹没。 气味消失不见,可时澜眼神中寒意仍旧泄出,他默不作声朝着江清雾走去。 江清雾垂眸盯着自己肥嘟嘟的儿子全然没有注意到某人深沉的表情。 “冷不冷,还难受吗安安?”江清雾搂住小孩,轻柔地说。 初春至,但冷气仍旧没有消散,小孩子在玩面玩家一会儿,脸颊就变得红扑扑。 安安摇摇小脑袋,“好好的,安安好好的。” 江清雾又回头看宁宁,“宁宁呢,有没有不舒服?” 小孩子举起小胳膊,大声喊:“小爸爸,宁宁也好好的。” 时澜走上前,“不用担心,释放完信息素后孩子们就好了点了。” 江清雾点头,“那就行。” 说完,他又疑惑道,“为什么给孩子们提前喂药了,不是说等我回来后再喂的吗?张妈记错时间了?” 时澜眼皮跳动,说:“医生说得提早吃,估计是张妈记错了时间,在孩子吃完早餐后就喂了,她是一个beta,自然不清楚这些。” 江清雾点头认同,“也是,下次有事得提前给她解释清楚。” “先回屋子吧,外面太冷了,小孩的脸颊都给冻红了。”江清雾语气带着责备。 “老婆,两个孩子非要闹着找你,不把他们带出来,就要在屋子里哭闹。”时澜沉声说,“我哄了他们,现在不哭了。” “哦,那也不能冻着他们。”江清雾瞥了时澜一眼,就这还想过来讨要夸奖。 “我的错,下回一定好好带我们的宝宝。”时澜跟在江清雾身后。 信息素还在释放。 要是家里面有其他的omega或者alpha一定会大骂这人疯了,居然释放这么多信息素,顶级alpha的信息素不仅能起到安抚的作用,同时还会有强烈的攻击性。 会变相干扰到其他人。 但是时澜好像从一开始就料到自己这种毫无节制的行为,所以当初结婚后,他选择的佣人全都是beta,从根本上杜绝了干扰别人的情况。 至于家里面唯一可以感知到的omega也因为受伤,腺体感知度被迫降低,只能隐约感受到那股信息素。 第18章 但是对于这些他能感受的微弱信息素,肯定超过正常信息素浓度的阀域。 两个孩子也沉浸在信息素中,舒服了不少,这个年纪正是需要父母信息素滋养的年纪。 或许是因为哭闹的缘故,累着了,孩子们被喂完辅食后,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两个孩子被放置在小床上,小床上挂着好多小玩具,微微晃动就能发出清脆的声音,格外好听,小孩子也很喜欢。 江清雾踮着脚尖,悄悄从育儿室出来,他轻轻地关上房门。 忽然,脊背贴上一片温热,江清雾大惊失色。 “是我。”时澜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出。 江清雾蹙眉,嗔怒道:“好端端站我身后干什么,还一声不吭,吓死我了。” 如今江清雾已经有点摸清楚和时澜的相处方式了。 一句话—做自己就好。 这个时澜好像很喜欢自己凶他,江清雾观察过,时澜经常笑,但大多数笑得都比较假,能一眼看穿的那种。 但是时澜自己好像不知道,还是我行我素露出那种不友善的笑。 不过,江清雾也曾见过他真心的笑,就比如现在,眼睛微微眯起,再加上他上扬了两个像素点的嘴角,这就是时澜真心的笑了。 江清雾不是第一次觉得这个时澜有点特别癖好,不然别人一和他恼,他就笑呢? “时澜,问你呢,怎么光站着傻笑?”江清雾转过头,叉着腰,一副凶狠神情。 “等你。”对方抬手想要摸江清雾的头,却没想到江清雾灵巧地躲过,他有些诧异,半举在空中的手只能缓缓放下。 “不许碰我的头,昨天刚洗。”江清雾指着时澜的手,“等我干嘛?”他上下扫了扫着面前的男人。 “补标记。” “补什么?”江清雾说话,脸上又是惊讶又是疑惑,红晕爬沙湖他的耳垂,他说话都带着颤音,“我警告你啊,大白天,不要乱说话。” “尤其是在育儿房门前这种高洁神圣的地方。”江清雾咽下一口唾沫,向后推了几步,眼神中全都是警惕。 “只是临时标记而已,以前不都是这样吗?现在怎么反倒害羞了?” 以前都是这样... 江清雾这才猛然回神,现在的他可是早已结婚数年,应该习惯了才是,自己刚刚也是用力过猛,反倒让行为看起来很反常。 他故作从容,轻咳一声,“哦,那也不能在走廊里说啊,要是让人听到多不好意思,晚上再补标记吧。” 江清雾巧妙地将时间向后退移,给自己一个心灵缓冲。 当年学过的ao两性知识重回他的大脑,互相抚摸腺体,缓解焦虑后,露出脖颈,然后被... 江清雾有时还挺恨自己记忆力超群,这些东西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晚上补标记.... 时澜可不吃他这一套。 “那我们回卧室。”江清雾的手被时澜牵起,他恍惚地被拉进卧室。 等他回过神来,人已经被拽到卧室的床上。 第17章 腺体 自从江清雾受伤后,他的腺体受损,身上会不受控制散发出一些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这些香气对于时澜宛若甘霖,他渴求江清雾的信息素,沉溺于这点不经意的流露,但于此同时,他又讨厌这样。 他不想让任何人闻到这股本应该独属于他的气味。 时荆尤甚。 或许是想到时荆的缘故,时澜的眼神变得狠厉,他坐在床沿,拽着江清雾的手,一个猛力,江清雾就被拽到他的怀里。 直挺挺坐在时澜腿上的江清雾显然不明白当前的形式,他身形不稳,只能伸手攥住对方的衣襟,原本齐整的衣服,被他的动作搞得皱巴巴。 时澜毫不在意,他单手解开衬衣的扣子,另一只手落在江清雾的腰身上。 看到这种架势的江清雾总算是反应过来了,他脸颊涨红支支吾吾,说“你,你这是白日宣淫!” 时澜的手顿住,唇角微微勾起,戏谑道:“那我们拉上窗帘。” 说着他居然托起江清雾的屁股,把人抱在怀里,朝着窗户走去。 江清雾大惊失色,他抬手拍打在时澜的脊背上,发出啪啪啪啪的声响 。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他挣扎着想要从时澜的怀抱里逃出,但是男人的力气格外大,粗壮的胳膊牢牢地锁住江清雾的腰肢,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 “消停点。”一双大手落下江清雾的屁股上,响亮的声音让他臊红了脸。 这一下,果然让江清雾消停了,他卸下了力气乖乖地埋在时澜的颈窝。 终于听话了。 时澜颠了颠即将滑下来的青年,一手抱着他,一手摸上了被敛在一旁的窗帘。 只不过,还没等时澜拉上窗帘,他怀里的妻子就为他打上了标记。 江清雾泄愤般咬在时澜的脖颈,他甚至攀着时澜肩膀,用双腿夹着时澜紧绷的腰腹向上爬,对着alpha那早已退化用处不大的腺体就是一阵撕咬。 他没敢太用力,但是要说他咬得轻那倒也不是,毕竟每次咬下去都能留下一个清晰的咬痕。 这种咬痕不仅没有让人觉得是凌虐后留下的,看起来反而带着诡异的情色之感。 时澜倒抽一口气,他低沉的嗓音发出几道闷哼声。 这像是一道开关键,摁住了江清雾的动作。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太过火,江清雾收口,战战兢兢地用自己袖口擦拭着沾染在时澜脖颈上的津液,羊毛衬衣触感绵软,落在脖颈上竟带出一丝麻痒。 时澜恶趣味地颠了一把江清雾,“不咬了?” “不,咬,了!”江清雾一字一顿说,他咬牙切齿,手还得死死地拽着时澜,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摔在地上。 时澜漫不经心地拉上窗帘,轻笑道:“行,既然你咬完了,那就该我咬你了。” 说着江清雾被时澜扔在了床上,一米八的青年被扔上去后还弹了几下,不过没一会儿,又被死死摁住。 高大的身形罩在他的头顶,将他严严实实地遮盖在其阴影之下。 “你...”江清雾怒目圆睁,一手抵在时澜的胸膛上,心头的火气愈发浓烈。 “你这是不要脸!” “对老婆这样能叫不要脸吗?”时澜轻笑。 “老婆,给我点你的信息素好不好?”时澜像条阴冷的蛇一般攀在江清雾身上,对着他吐信子。 他把头埋在江清雾的脖颈间,深吸一口气,眼中的血丝让人难以忽略。 一瞬间,江清雾的火气给这种阴森森的不适感扑灭,他寒毛直立。 信息素... 不就是信息素,他给就是了! 江清雾敛下眼眸,细密的睫毛一颤一颤,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安静平和,和刚刚张牙舞爪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已婚夫夫的因为受到终身标记的影响,只有夫夫之间的信息素才会对彼此有帮助。 而顶级alpha不仅拥有极其罕见的信息素,时澜的信息素就来自于一种珍贵的兰花,目前的主要信息没有公开,江清雾也无法知晓到底是哪种兰花。 同时比起一般的alpha,他们的信息素更容易对同类产生威压,越是强悍的alpha,攻击性就越强。 这些都是顶级alpha与生俱来的优势,极优性信息素。 但是他们也有生来就有的缺陷,优性alpha会随着年纪的增长渐渐无法控制这种强悍的信息素,这被统称为优性alpha紊乱综合征。 这是一种很常见的病,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找一个契合度高的omega,用omega的信息素进行疏解,主要办法不限于,肢体接触,□□交换,性... “阿雾,你好久没有给我你的信息素了。”他深吸一口气,这回他的声音带着疲劳和委屈。 尽管江清雾身上还有一丝残留的夹竹桃气息,让他格外不爽,可隐约溢出的信息素还是让他甘之若饴。 江清雾罕见地出现怯懦的神情,溜圆的杏眼来回乱瞟,可就是不敢直视时澜。 他抬手抚向时澜的胸膛,这回他没有用力,时澜瞬间会了其中的意。 他缓缓起身,为江清雾留出活动的空间。 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的少年明显生疏,可是本着原身的形象,他却假装老成地低下脖颈,没一会儿又忽地转过脑袋,斜眼瞅向时澜,声音闷闷地说:“你轻点咬。” 时澜呼吸变得急促,要知道江清雾一向是个爱害臊的人,以前可从来没有这样过。 主动交换信息素,这还是第一次,这让时澜有些受宠若惊。 不过见惯了大场面的时澜很快地镇定下来,面对老婆给的福利,自然得精神饱满地对待。 他垂眼看向江清雾的脖颈,细长的脖子后满是被吸吮和舔咬留下的痕迹。 不用想,这全都是时澜的杰作。 可是这种暗搓搓地偷信息素和光明正大地讨要信息素能相提并论吗? 第19章 明显后者更让时澜感觉到爽快。 时澜没有直接咬在江清雾的腺体上,而是缓缓把手搭在那白皙脆弱的脖颈上。 仅仅是简单的触碰,就会引来江清雾一阵寒颤。 “你动作快点!”江清雾火急火燎说。 时澜却不紧不慢道:“不要着急。” 作者有话说: ---------------------- 第18章 咬痕 猩红的舌尖落在江清雾的脖颈上,湿漉漉,粘腻的触感让他大吃一惊。 干瘪的腺体好像逐渐变得滚烫起来,这股燥热顺着他的脖颈逐渐传递在全身,绯红迅速攀在江清雾的耳垂和脸颊上。 江清雾屏住呼吸,身子变得僵直,像是一块儿直挺挺的木头被放在床上。 身后的人像是陷入了某种狂热,对着江清雾的腺体又是亲又是咬,并不疼,但是却叫人难以忽视。 “你咬就快点咬,别总是这样。”江清雾抓着被子,头埋在里面,他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 “哪样?”时澜恶劣地对着江清雾的脖子吹气,见江清雾哆嗦,又故意说,“放轻松。” “你这样我...”怎么放松... 江清雾的话才说一半儿,脖颈处的刺痛让他吐不出来字。 下一秒,刺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叫人颤栗,游荡在全身的热流。 时澜的信息素被注入江清雾的腺体,腺体中的茉莉香气的信息素被涌入的兰花气息搅乱,两股气息相互渗入,两人的信息素交融混合。 高匹配度的人一般不会出现信息素制衡的情况,标记对于他们来说很舒服,alpha更甚。 他们能把身上超载的信息素泄出,这样大大减少了发病的可能性。 注射信息素的时间并不长,但是江清雾却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直到时澜停下动作,舔舐他的脖颈,他开有点反应。 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实在奇妙,感觉身上的血液都不是自己的了。 江清雾紧攥着床单的手松开,眼睛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水雾,脑袋还是晕乎乎的。 “好了。”时澜翻转江清雾的身子,把他缓缓拉起来,他习以为常地摩挲在江清雾泛红的眼尾上,说:“眼睛都红了。” 江清雾撇过头,他抬手擦了一把脸,脸颊上的红不仅没有消散,反倒在擦拭的作用下变得更红。 “舒服吗?”时澜忽然笑着说。 江清雾羞耻得头顶都要冒烟了,对方突然对着他来了一句这样没羞没臊的话。 舒服吗? 江清雾不知道,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里流淌着一种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那股信息素流淌在他的血液里,扰乱了体内原本的秩序,而他自己也被打上了烙印。 “怎么不说话?”时澜还在说话,薄唇张张合合。 江清雾从恍惚中脱离,他二愣子般站起来,“外面有声音,孩子们好像在找我。”说着就撒腿朝门外狂奔,他穿梭在走廊里,东倒西歪地跑到育儿室。 直到关上育儿室的门,江清雾紧绷的精神才松懈下来,他靠在门上缓缓滑下,蹲在地上,环抱双腿,脸颊仍旧是红扑扑的。 只是为了缓解而已,维持现状罢了。 要是时澜到时候犯病了怎么办?那后果就大了,所以,自己这只是在帮助时澜,仅此而已。 江清雾的动作引来两个孩子的注视。 “小爸爸,你在干嘛?”两个宝宝一上一下扒在墙沿上,像是被叠放在一起的小玩偶,他们眼巴巴看向江清雾。 江清雾脑袋中乱糟糟的情绪好像被一扫而空了,说:“你们两个,不好好午睡,在干嘛?”他佯装生气,朝着孩子们走去。 两个孩子见状可劲儿卖乖,一个两个扒着江清雾的小腿,抓着江清雾的手,奶声奶气地求着他:“小爸爸,可以看会儿小小企鹅吗?” 这是一部益智动画片,里面讲述的是一对双胞胎小企鹅的故事,两个小孩子最喜欢看的就是这个,他们还会选择里面的人物进行扮演。 通常是安安扮演双胞胎哥哥,宁宁扮演双胞胎弟弟,不过偶尔两人角色也会互换,因为宁宁一直当弟弟,他也想尝试一下当哥哥。 小孩子今天穿的是一套小企鹅的连衣套装,小脸肥嘟嘟,仰头瞪向江清雾。 “可是,现在是午睡时间。”江清雾铁面无私,他认真地对着两个孩子说。 安安宁宁小嘴一撇,他俩不像其他小孩子一样,被拒绝了就哭。 只看他俩抱着江清雾一直撒娇。 “小爸爸,就看一会儿好不好嘛~” “小爸爸~” “小爸爸~” 此起彼伏的声音回荡在江清雾的耳畔,有点像是小羊羔咩咩咩地叫。 “行!”江清雾最后妥协了,“只能看一会儿哦。”他严肃地说。 小孩子可高兴坏了,两人牵着手就开始转圈圈,逗得江清雾一阵儿乐儿。 * 补完标记的时澜,坐在床上,嘴里叼着一根烟,不过没有点燃,江清雾不喜欢烟味儿,所以后来不管是遇到什么,他没有再抽过。 他单手摸着脖颈,指尖死死压在那些被江清雾留下的咬痕上,每次按压都会带来刺痛。 虽说是刺痛,倒更像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刺激,时澜欲罢不能,他深吸一口气。 屋子里面还有残余的茉莉花香,香气和烟草的味道混杂在一起,时澜的神经得到莫大的放松。 不过,没一会儿,时澜扔掉了叼在嘴里没有点燃的烟,他整理了一番身上的衬衫,拿起了手机。 又变成了严肃成熟的时总。 毕竟手头上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 孩子们看动画片的时候,原本在忙活的张妈突然进来,说:“江少爷,温少爷来了,现在在客厅等您。” 江清雾从地毯上站起来,说:“行,那这里就麻烦你了。”他回头看了一眼两个孩子。 张妈会意点点头,“江少爷放心吧,这里交给我。” 江清雾从育儿房出来,手里捏着手机,这几天他虽然在家里呆着,但也没有闲着,江青松太过于老实,这实在不符合他爸的性子。 记得在高中的时候,他爸看上一处房地产,自觉得这是一块好地,执意要去投资。 妈妈在第一时间发出了反对的声音,不愿意给钱让他去投资,千言万语劝告他这块儿地是个烫手山芋,千万不能接。 但是江青松把这些话全都当成了耳旁风,他执意去掺和那块地的事情,居然偷拿钱去投资,赔了几个亿进去,钱全都打水漂了。 不老实已经深入他的骨髓,这次绝对不会这么轻描淡写地过去。 “雾哥。”温棠礼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神色严肃。 江清雾看了他一眼,说:“走,去花园瞧瞧吧,院子里的花开了,还挺好看的。” “行啊。”温棠礼不是那种游山玩水,赏花饮茶的人,比起这种,他更喜欢一些刺激有趣的东西。 他漫不经心地走在江清雾身侧,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正值春初,花园里的花开的不多,不过玉兰树上雪白淡雅的花朵早已挂上枝头。 “没人了,现在能说了吧。”温棠礼缓缓开口。 江清雾瞥了一眼四周,又望了望卧室的窗帘,窗帘还是拉着的,时澜在里面做什么他一无所知。 不过现在江清雾知道,时澜看不到自己。 “查到些什么了吗?”江清雾的视线落在那些花束上。 “是的。”温棠礼目光一沉,“伯父最近这是要干大事啊。” “他为了那个项目借了高利贷,现在有时家临时插上一脚,眼看着就要功亏一篑了,这时候正焦头烂额。”温棠礼又说。 “对了,他联系不到你,现在到处发疯,要去墓园闹,不过被管理人员给拦下来了。” 江清雾垂下眼眸说:“早就猜到了,他怎么可能这么善罢甘休。” 听闻此话,温棠礼笑了。 “雾哥,我有的时候真怀疑你早就回来了,其实你说自己十八岁是在开玩笑吧。”温棠礼说。 江清雾摇摇头,“不,没有回来。”随即他又说,“尽管没有回来,这也是我能想到的,也是我应该去做的。” 至少也不能让埋在底下的母亲蒙受欺辱。 “私生子查到了吗?”江清雾又说。 从他目前知道资料中,自己已经成功继承了公司,父亲手里面只是拿着一些子公司的股份,构不成什么大威胁。 但是只要私生子还在就不能掉以轻心。 温棠礼叹了一口气,说:“这个人被藏得很严实,没查到。江青松好像并不想要其他人知道他到底是谁。毕竟是私生子,也不是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孩子,藏着掖着倒也是应该的。” “再去查,看看能不能从他的银行流水中找到消息。”江清雾说。 “又使唤我。”温棠礼笑着说。 第20章 “唉,谁让我在这里无依无靠,只有你是我知根知底的朋友。” 温棠礼神色一滞,露出一个笑,“行吧,看在我是你最好的朋友的份上,再帮你一回。” “对了,这手机,你能不能帮我拿去查查。”江清雾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温棠礼。 不过,还没等温棠礼接过手机就被江清雾扔到了花园里的小喷泉中。 一瞬间,手机被水吞没。 “阿雾你手机掉水里了!”温棠礼瞪大了眼,不明白江清雾这番操作到底要干什么,慌忙伸手要帮江清雾把手机捞出来,却被江清雾给拦住。 “让我来。”他慢条斯理掀起衣袖,细长的胳膊伸入水中,把手机给捞了出来。 “现在手机能拿去修了。”他的手摁在开锁键上,手机纹丝不动,黑着屏幕。 温棠礼不知其中的意思,他满是疑惑接过手机说:“你这是在干嘛?怎么把好端端的手机给扔到喷泉里了?” “手机坏了才能修,才能扔。好端端的,我怎么能把手机给你呢?”江清雾从口袋中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胳臂上的水渍。 温棠礼气冲冲抢过江清雾手中的纸巾,瞪了他一眼,“尽想些损招,京市没回暖呢,你身上的伤还没好,万一受凉了怎么办。” 他拿着那几张纸仔细地帮江清雾擦拭,嘀嗒着水的手机被他扔在一旁。 “这手机是怎么了,你这么掀起?”温棠礼边擦边问。 “哦,没什么,只是接不到江青松的电话。” “接不到电话啊,这...不对,你不是不想接他的电话吗?这不刚刚好?”温棠礼挑眉看他。 江清雾看向远处的窗户,说:“对啊,刚刚好,好到让人怀疑这一切是不是有人动过手脚。” 温棠礼沉思片刻,拿起了手机,“行,我拿去查。” “拜托你了。”江清雾说。 “这时澜我一看他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货色,高中时我就觉得他不对劲儿了,他跟他哥根本没有任何区别。”温棠礼气愤地说,手里的手机被他甩过来,甩过去,水珠乱飞。 说到时澜的哥哥,江清雾忽然开口。 “我今天看到时荆了。”江清雾说。 “什么?”温棠礼猛然转头看向江清雾。 “我说,我今天看到时荆了。”江清雾又一遍重复了自己刚刚说过的话。 “他回来干什么?不好好在国外呆着,闲得没事就过来刷个脸,真当是在游戏里,见面就能刷好感度?”温棠礼话中带刺。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不喜欢时荆。 但是这种恶意绝对不会是突如其来,没有原因的。 江清雾很熟悉温棠礼,温棠礼虽然脾气爆,但却是个实心人,爱憎分明,果敢正直,他不可能会对一个没有犯错的人产生恶意。 “今天在墓园看到时荆了。”江清雾又抛出一句。 “他爹妈死了吗?”温棠礼心直口快。 “没有,他是去看我妈了。”江清雾说。 “看你妈?他没妈吗?不远万里跑回国就来看看你母亲,耍什么心机呢?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不需要他的时候他倒是屁颠屁颠迎上来,猫哭耗子假慈悲。”说着温棠礼一个白眼就飞上天去了。 “江清雾我给你说啊,虽然你是十八岁的江清雾,可能还喜欢他,但是我就要骂这个人!你不许拦我。”他指着江清雾说。 江清雾听着就笑了,“人家时荆怎么你了,你就骂他,我看他人还挺好的。” “什么叫好,当时可是你先和他绝交的。” “我?”江清雾一脸震惊,“我怎么可能会和他绝交?开什么玩笑。” 说着江清雾就笑起来,可能是因为“绝交”这个词太过于久远,每每回想起来,都是在小学时玩闹才说出的气话。 “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江清雾问,虽然他猜测温棠礼可能不知道,但还是想问问,万一对方知道呢。 温棠礼不出意料地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出国前你俩还好好的,回来就闹崩了。” 江清雾点点头,“嗯。” “之后我一直在问你,你都不告诉我,为此我还专门跑去找时荆,结果他也守口如瓶,死活不肯说,见到我就跑,你说这人是不是有病啊!”说着说着,温棠礼又开始破口大骂。 他就看不惯时荆那副表面温和,实则高高在上的样子,问他话也不回答,每天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惹人生厌。 正当温棠礼又要张口骂,江清雾却突然咳了几声。 远远的,时澜的声音传来,“来了怎么不说一声,我让厨房给备上饭。” 作者有话说: ---------------------- 第19章 客人 时澜的突然出现打断了这场谈话,温棠礼眼疾手快,把还淌着水的手机给揣到了大衣口袋中,说:“这倒不用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转身的瞬间,他看向江清雾,目光交汇在一起,像是接通了脑电波,江清雾瞬间会意。 “开车的时候慢点,别着急。”他叮嘱地说。 “行,我知道了,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走就行。”温棠礼头也没回,伸出胳膊来回挥动,给江清雾告别,脚下的步子飞快,恨不得立马就从时家的别墅里飞出来。 人形洒水车走了。 江清雾盯着地上那零零散散的水渍留下一头冷汗,生怕时澜注意到,说:“走,咱们回屋子吧。” 说着就不由分说地推走时澜。 回去的路上,江清雾碰到了专门管理花园的王姨,她正站在玫瑰花棚前,花棚里温度高,种植在里面的玫瑰都开了,一朵两朵堆叠在一起,花开得张扬艳丽。 “江少爷,你来了。”王姨是个朴素的中年人,身前围着一个小围裙,她走上前,“这茬花刚开,最适合做玫瑰花茶,我刚刚采下来些,正准备给厨房那边送过去。” 她挎着篮子。 “给我吧,我拿回去。”江清雾顿住脚步,朝王姨伸出了手。 “还是让我来吧少爷,别看这篮子小,放的东西倒不少,实打实地沉。”王姨摇头。 “没事,我正好顺路。” “我来吧。”男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时澜绕过江清雾走到江清雾身前,接过小篮子。 这片玫瑰丛是时澜专门找人种的,江清雾很喜欢喝花茶,他在买别墅的时候专门留心,留下来这么一个小花园,里面种着各种各样的名贵花卉。 “以后不要去干重活,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呢。”时澜轻声说,他攥住江清雾的手,恰好捏上了江清雾刚刚捞过手机的手。 冰凉的触感让时澜蹙起眉头,他语气不满:“手怎么这么凉?” “哦。可能是外面温度低,不过还好,我不是很冷。” 时澜没有回答江清雾,只是攥着他的手,快步向屋子里面走。 刚到屋子里,张妈就招呼就招呼江清雾去喝点姜茶。 “江少爷,在外面呆了那么久,喝点姜茶驱驱寒。”张妈端着杯子递给了江清雾。 江清雾瞥向厨房,里面堆满了食材,看样子今天晚上要大吃一顿了。 不过时澜向来是个节俭的人,这份量不太对。 “今天晚上,是有人要来家里吗?”江清雾抿了一口姜茶说道。 “对的,先生说今天贺先生要过来。” 张妈一只手提着小篮子,另外一只手拨弄着篮子里的花朵,“这回的花可真不错,先生是准备全部做成花茶,还是留下来一部分做成鲜花饼。” “做点鲜花饼吧。”时澜走的悄无声息,不知何时到了江清雾身后。 “行。”张妈点点头。 “走路怎么不出声,吓我一跳。”江清雾转过头看向时澜,眼神中带着不满。 时澜总是这样,每次都神出鬼没,突如其来吓自己一跳。 “干什么亏心事了?这么害怕。”时澜的手搭在江清雾的肩膀上。 “你自己神出鬼没,还说我办事心虚。”江清雾呛他一嘴。 时澜忽然笑了起来,说:“行,我的错。” 手机忽然嘀嘀嘀地响。 这是江清雾买的新手机,不过为了不被发现,他故意买成和原先一样的款式,连手机壳都没变,就是怕被时澜看穿。 “换手机铃声了?”时澜说。 江清雾面不改色,说:“嗯,之前的铃声听腻了,换一个。” “嗯。之前那个确实比较吵,换一个也行,快接电话吧,不然一会儿对面就要挂了。”时澜似笑非笑地说。 江清雾挂断电话。 “推销电话,不用接。” * 下午四点半,两个孩子睡醒了,被张妈从小床上抱下来,一个个握着小拳头揉着眼睛。 本来江清雾还不想把孩子们叫醒,但是张妈说孩子白天睡得久,晚上就睡不着了。 江清雾只好进去叫醒孩子们。 第21章 “小爸爸。”他们迷迷糊糊地喊着江清雾。 “安安宁宁,起床了。”他点了点孩子们的小鼻子,笑意盈盈。 “父亲呢?” “父亲在书房里工作。”江清雾敷衍了几句。 他实在不明白,时澜这个经营公司的大忙人,哪里来那么多假,好端端的也不去工作,整日里就在家办工。 特别像是,在监视自己... 江清雾晃了晃脑袋。 怎么可能是这样呢?要真是这样时澜也是有够闲的了。 有够闲的时总给江清雾发来一条消息:【带孩子们先下来吧,明天去检查,今天还得在饭前喂一次药。】 江清雾:【行,马上下来。】 江清雾吐出一口气,对着孩子们说:“走,你父亲在下面等你们呢。” 两个小孩一听理所当然地认为是时澜准备带着他们出去玩,一个两个兴高采烈地拉着江清雾的手。 不过小孩子们变脸如翻书,这刚下去看到时澜手中的拿着药,连父亲都不叫了,躲在江清雾身后死活不愿意出来。 “安安宁宁,过来。”时澜挥挥手,哄着两个孩子。 但是孩子们哪里吃他这一套,不仅不肯出来,还紧拽着江清雾的裤腿,他们可怜巴巴,“小爸爸,我不想喝,好苦,还臭臭的。” 江清雾艰难地拖着被两个孩子抱住的腿,步履蹒跚。 “小爸爸。”孩子们还在苦苦哀求,“不想喝。” 江清雾瞪向时澜。 时澜立马走过去,把小崽子抱在怀里,“乖点,今天吃完药,明天带你们买玩具好不好?” “真的吗小爸爸?”两个小崽子听到这话倒是乖巧了不少。 “嗯。”时澜点点头。 “那我还要吃糖,药好苦。”说着安安装模作样地吐出舌头。 他是家里最喜欢吃糖的小孩儿,小脑瓜也聪明,会观察大人把糖给藏在哪里,经常悄悄去偷糖,家里的人都怕他把牙给吃坏,所以每次都故意把糖放在高处。 这不,好久都没吃了。 “行,答应你。”时澜开口。 谁知道小孩子嘴一撇说:“父亲说话不算数,今天早上就说吃完药给我吃糖,结果却没给我!” 今天早上? 江清雾眉头一挑。 早上不是张妈给孩子喂的药,后来孩子们哭闹,时澜才急忙赶回来的吗? 他又被耍了? 安安扑倒江清雾身上,说:“小爸爸你说,安安可以吃糖!” 江清雾收回视线,低下头,笑眯眯地对安安说:“行,喝完药,安安就可以吃糖了。” “太棒了!”他蹦蹦跳跳的。 江清雾拉着孩子的小手,又补充道:“小爸爸我肯定不会像你父亲那样拿糖骗你喝药。” “喝药”这两个字被江清雾咬牙说出。 孩子们听了果然乐呵呵,他们甚至乖巧地坐在餐桌前。 只不过时澜却笑不出来,他的眼皮狂跳。 “来,一人一碗,谁先来喝?”时澜说。 药被江清雾接过,他说:“分开喂。” 时澜动作一顿,他拿起勺子,对着两个孩子说:“你们谁想让父亲喂呢?” 两个孩子都不吱声了,很显然,这是都不想让时澜来喂。 最后还是作为哥哥的安安还是挺身而出了,他说:“爸爸你来喂我吧!” 喝药前两个孩子还算比较淡定,但是这药一放入口中,通通变成魔丸。 哭的哭,闹的闹。 不过为了糖,他俩还是边哭边喝,只不过会一边哭一边摇头,药差点被晃得到处都是。 喂完药的江清雾身上出了一层薄汗,他坐在椅子上,视线落在讨要糖果的两个蹦蹦跳跳的小孩儿上。 心想真是现在可真是轻舟已过万重山。 幸好自己是孩子三岁时才穿过来,要是穿早了自己岂不是... 江清雾没细想。 给孩子们分发完糖果的时澜转身要走,但是江清雾却一眼看穿,他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攥住时澜的胳膊,说:“你要去干嘛?” 时澜轻咳一声,缓缓抽出自己的胳膊说:“手头上还有点儿活没干完。” “哦,手头上的活没干完啊?行啊,那你先去忙,咱们晚上有时间,到时候可以慢慢聊会儿。”江清雾笑起来,眼睛弯弯像是一个小月牙,看起来人畜无害。 时澜点点头,转身走向书房。 看到时澜转身的江清雾瞬间垮了脸,他的手敲击在桌子上,一脸深沉。 他倒要看看时澜到底要装多久。 这个变态。 几乎是时澜前脚上了楼,后脚就客人就来到了时宅,叮当的门铃声响起,张妈急匆匆起身,走之前还专门告诫主厨一定不要放香菜,先生不喜欢。 江清雾盯着张妈的背影,探过脑袋。 今天来的是贺先生,他的记忆力很好,几乎是一瞬间就联想到当时时澜回怼温棠礼说的新贵贺家。 所以,来的会是同一个人吗? 正当江清雾思索,张妈早就带着人走到了客厅,他望向那高挺的背影。 这人为什么会越看越眼熟呢? 或许是江清雾的目光太过于灼热,被注视的人自然而然地感受到了这股目光。 他茫然地转过头,看向了江清雾,笑了起来,说道:“又见面了,阿雾。” 时荆! 为什么他会来? 作者有话说: ---------------------- 第20章 三合一 时澜是冷着脸走出?来的, 客厅中说笑?的声音于他而言就是嘈杂的噪音,听多了叫人心烦意乱。 “哟,手头上?的活干完了?”时荆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嘴角带笑?。 两兄弟长得都像他们的父亲,尤其是笑?起来的样子,简直是一模一样。 “哼, 干完了。”时澜冷哼一声, “哥回国了怎么不先去看看爸?” “想先来看看你这个弟弟, 听说阿雾最近出?事了,受了点儿伤,所以想着先过来瞧瞧。”说着他喝了一口手里的茶,“阿雾, 你这泡的是什?么茶,这么香。” “这是...”江清雾的话还没说出?口, 就被时澜给抢了先。 “去年剩下的迎春花茶, 还剩着点儿, 哥还要?吗?要?的话我让人从橱柜里拿出?来剩下的,虽然渣子多,但是好在哥爱喝。”时澜冷不丁说。 “还是压箱底的茶啊, 给我拿就不用了,我喝阿雾沏这一杯就好了。”时荆晃了晃手上?的茶。 “我也口渴了。”时澜开口,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清雾。 江清雾:...... 战火这么快吗?这就烧到自?己身上?了? “来,哥给你倒。”时荆提起茶壶,又拿出?一个茶杯。 哗啦啦啦... 茶水被倒入茶杯, 时荆端起茶杯,递给时澜,“给, 喝吧。” “这茶放了好一阵儿了,不烫不凉,刚刚好。”时荆说话总是带着一种主?人家的既视感。 这种感觉让时澜格外不爽,一口气堵在时澜的胸口。 时荆的手悬在半空中,等着时澜来接,两个人都是犟种,一个非要?人家接,一个死活不肯动一下。 两人不愧是兄弟。 江清雾叹了一口,他接过时荆手中的茶,无可奈何对时澜是说:“喝茶。” 他牵起时澜的手,把茶放在了时澜的手心里。 温凉的触感让时澜心头的火气消散了不少,他敛下眼眸,拿起了杯子,装模作样地抿了一口,对着时荆笑?说:“果然是好茶啊。” 时荆看到江清雾那?番举动,也不再刻意挑衅时澜,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好像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语句中夹枪带棒,江清雾自?然感受到了,可是面对这种情?况,他心中不免疑惑。 明明兄弟俩在关系很好啊,而且时澜一度成为时荆的跟屁虫,每天不是在找大哥,就是在找大哥的路上?。 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他俩变成这样? “在国外好好的,回来干嘛?”时澜问。 “想回来就回来了,家在这里,总也不能一直呆在外面,你说是不是?”时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出?一丝微弱的光芒。 “家?”时澜嗤笑?一声,“走的时候怎么没想想这个家,这个时候着急回来干嘛。” 时澜从小就喜欢他的哥哥。不管是哥哥优异出?色的成绩,还是哥哥为人处世的那?一套方法,时澜都想学习,可是现?在,他只觉得这些东西全都太虚伪了。 从事情?发生之后,他对哥哥一切美好滤镜好像全部都碎掉了,只留下一片狼藉。 时荆也确实?做到了决绝,他转身离去给时澜留下来一堆烂摊子。 时澜呛人的话任谁都会立马翻脸,尤其是作为长辈,不更应该撕破脸好好教?训这个没有心的弟弟,但是时荆却一笑?而过,“这不是想回来看看你们。” 第22章 “看我?”时荆抬眼,眼神中带着狠厉,“我看是另有所图吧?” 谁一回来就直奔弟媳母亲的墓去呢,谁回来就是为了看看弟媳受的伤好点了吗? 这招也是有够恶心了。 时澜挎着一张脸,他现在就想立马把时荆给赶出去,让他滚出自己家。 奈何江清雾还在一旁看着。 他咽下这口气,尽量心平气和地说道:“哥,今天家里不知道你回来,没准备碗筷。” 时荆眉头轻挑。 这是准备赶人呢。 他拍了拍时澜的肩膀,说:“没事,哥不饿,吃了饭才来的。”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饭没有,客房总有吧,这么大的房子,难不成连一间客房都没有?”他的反问道,语气平和,可是听起来就是让人生气。 “有。”时澜咬牙切齿,他转头看向张妈说:“张妈,给我哥收拾一间屋子出来吧,就走廊尽头那间,采光好。” 张妈有些犹豫,“走廊尽头那间?” “对,就是那间,给哥拿一床干净被褥。” “行。”张妈语言含糊,最后点了点头。 主人家的事情,她哪里能插得下去手。 走廊尽头的屋子,虽然是向阳的,但是却是所有屋子里面最冷的,长期没人住,就算是有客人来,也从来没有被安排到这里住过。 张妈是后来江清雾和时澜结婚后,搬了新房才招聘过来了,现在在这里工作少说也有五年了,两位先生都是极好的人。 可是怎么对自己的亲哥就是这个样子呢? 张妈不了解,但是她想着来住的人是主人家的亲哥哥,虽然被安排到这间屋子,也不能薄待,于是就拿出来最厚实的被子。 好歹盖上去不冷。 小孩子们在育儿室玩够,跑出来找父亲和小爸爸,两个孩子一看到有人来,先是怯生生地和时荆打招呼:“叔叔你好。” 说完害羞似的躲到了江清雾身后。 时荆呵呵一笑,“我是大伯,不是叔叔。” “大伯?”小孩子的葡萄大眼转动,看向江清雾。 “对的,是大伯。”江清雾笑着摸了摸孩子的头。 “那大伯好!”安安宁宁被教得很好,特别有礼貌。 两个小孩子晃着小手朝时荆打招呼。 “来,让大伯瞧瞧。”他朝着安安宁宁挥手。 小孩子有些胆怯,但还是走了过去,坐在了时荆身旁。 咚咚咚... 门铃再次响起。 这次来的倒是正儿八经的客人。 张妈急匆匆的走过去开门,一个年轻人被带进来,他身着熨烫齐整的西装,但是无论怎么看,他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不同于正常的短发,他的留着一头狼尾,还带着一个耳骨钉,“时总,我来了。”他露出一个桀骜不驯的笑。 “呦,这是嫂子吧。”贺君澈叫了声嫂子,还从口袋里拿出两个小玩意,塞到了孩子的手里面。 “小爸爸。”安安宁宁迷茫地看向手中的东西,他们托着手里面的小盒子,不知所措。 “收好了,初次见面,这是叔叔送给你们的礼物。”贺君澈疼惜地揉了揉孩子的小脑袋。 “收下吧。”时澜说。 江清雾拉着孩子小手,“拿了东西应该说什么呢?” “说谢谢!”两个孩子抢答。 “所以...”江清雾拉长声线说。 “谢谢鼠鼠!”小孩子齐声喊道。 这一声声含糊的称呼逗得几个大人连连发笑。 倏然,贺君澈戏谑的视线落在了时荆身上,“这位是?” 如此相像的外表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俩是兄弟,但是贺君澈偏偏来问,“这是伯父吗?” 伯父... 时荆的脸瞬间黑成锅底,江清雾憋笑憋得脸都红了,这两个人不愧是一伙的,攻击起来简直毫无差别。 “什么伯父,这是我哥。”时澜懒懒地抛下一句。 “原来是哥哥啊,我看哥哥年纪轻轻,但是长得大气成熟,还以为是伯父,哈哈哈哈。”贺君澈开玩笑似的翻篇,又是那随性洒脱的样子。 “哦,那确实,谁让我们兄弟俩长的像呢,旁人觉得阿澜也是这样。”时荆才不吃他这一套,直接把话抛给了时澜。 “张妈,饭是不是快还好了?”江清雾急忙打断这一触即发的修罗场。 张妈心领神会,她拉起两个孩子的小手说: “先生,饭都好了,咱们是现在还是等会儿?” “现在吧,孩子也应该饿了。”江清雾说。 “行,那我叫出来摆饭。”张妈招呼这几个人端菜。 有了这次打断,即将喷发的火山被遏制,渐渐有了歇火的迹象。 几个大老爷们,在谈判桌上一个个都是精英,能言会道,现在到了客厅桌上全都变成这副幼稚的模样,实在叫江清雾无言。 “准备四套碗筷吧。”江清雾冲着厨房喊。 虽然时荆嘴上说着吃了饭,但是作为客人来到家里总不能真的让人家看着自己吃饭吧。 时荆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又被垂下眼眸给挡住。 贺君澈瞥了一眼时荆,淡漠的神情中闪过诧异。 好奇的目光在江清雾,时澜,时荆的身上来回游荡。 直到吃饭时他才老实了点儿。 这可能是江清雾吃过的最糟心的一顿饭。 几个人吃饭都堵不住嘴,在餐桌上唇枪舌战,最后恼羞成怒的江清雾一摔筷子,说自己要去照看孩子了。 孩子不用他照看,江清雾只是拿这个作为借口逃离战场。 走到育儿房,他才觉得自己有点喘息的时间。 经过今天这次的“大场面”江清雾大致能摸清楚目前的形势。 时澜和时荆的关系不好,简单点来说就是闹崩了。 而时澜和贺君澈两人从小认识,只不过贺君澈之后家道中落,两人也因此分道扬镳,要说再次相逢还是几个月前的事情。 而他在先前猜测的新贵其实就是卷土重来的贺君澈。 江清雾勉强摸清楚点情况,他坐在小床旁边的小凳子上,指尖拨弄着挂在床上的小玩偶。 孩子们早就睡着了,手里还捏着贺君澈给的东西。 江清雾眉头蹙起,他站起来,俯下身子,把丝绒小盒子从孩子们的手里掏出来。 这是一个黄金品牌,江清雾打开盒子,上面放着几个小小的挂坠,分别是两个可爱的小龙。 挺可爱的,只不过江清雾越看这两条小龙越觉得眼熟。 这应该是私人订制的小龙挂坠,整只小龙整体是圆头圆脑的卡通模样,要说像什么的话,有点像是温棠礼之前在纸上画过小龙。 那两只卡通小龙当时还在创意绘画比赛中拿到了第二名。 江清雾身子一震,温棠礼和贺君澈。 不应该吧。 两个人都是那种比较张扬的个性,要是碰到一起,无异于两个打火石撞在一起,肯定动不动就大发雷霆。 江清雾叹了一口气,将小龙挂坠给放回了蓝色丝绒盒子里,塞到了小孩的枕头边上。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了。 这个时间该去换药了。 他走出孩子们的育儿房,朝着自己的屋子里走起,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好像听到了几声撞击墙壁的咚咚咚声音。 但是这声音很快就消失不见,江清雾也只当是幻听。 他揉了揉头,轻声嘀咕:“最近还是太累了,脑袋昏昏沉沉,都出现幻听了。” 说着就推开了卧室门。 江清雾打开灯,屋子里一片寂静,时澜还没有回来,想来也应该是在下面喝酒。 爱喝就喝吧。 江清雾拖沓着拖鞋走到浴室,反正他是要擦药休息了。 * 不同于江清雾想象的酒桌上的热闹,这里正呈现着另类的热闹。 走廊尽头的小屋子中,时荆被死死地摁在地上,时澜两手制住时荆,身上的信息素暴虐,肆意地席卷在空气中,顶级alpha与生俱来的威压让地上的时荆喘不过气。 场面一度失控。 空气中浓郁的兰花香味此时化作利刃,给人带来晕眩和痛苦,若有若无的夹竹桃气息被淹盖其中,却也不甘示弱,宛若游蛇一般穿梭在兰花信息素中,试图找到反制点。 倒在地上的时荆咬牙切齿,手上突然用力,竟是硬生生从时澜的手中抽出胳膊,他动作矫健,身形虽然不如时澜高大,但是好在灵敏。 在腿上卯足了力气,猛力一踹,才勉强把时澜踹出去。 趁着这个功夫,时荆翻转过身子,对着时澜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第23章 “长大了,敢对哥动手了。”时荆吐出?一口血唾沫,金丝眼镜的镜片被砸碎,镜片剐蹭在他的脸颊,划出?一道道血痕。 “哥不是也变了,长大了就变得六亲不认。” 时澜抬起胳膊遮挡,粗壮的胳膊青筋暴起,另一只手奋起反击。 两人的裁剪得体的西装在如此大幅度的动作和?肉搏中变得皱巴巴。 时澜还算好点,但是时荆身上?的衣服早就被蹂躏地不成个样子,衬衣甚至直接在这场战斗中被撕了个稀碎。 “你这是要?把你哥置于死地。”时荆猛吐出?一口浊气。 很显然他这种长期呆在律师事务所没时间去健身房撸铁的工作党肯定拼不过时澜。 “你自?己居心叵测,还在怪我?”时澜像是一条阴冷的蛇,冷不丁吐出?这样的话,“你觉得在墓园制造偶遇,我就不知道了吗?” 他一拳砸在时荆的脸上?,时荆没有经过风吹日晒的脸瞬间变得黑青。 “时澜你真是个疯子!和?你妈一个德性?!”时荆怒吼一声,“江清雾知道你一直在监视他吗?亏你们都结婚这么久了,哈哈哈哈。” 说着时荆笑?了起来,“看看,像你这种人,一辈子都学不会爱人,你这种变态控制狂,谁又会喜欢你呢?”他的话刺耳又难听。 比起生气,在时澜心头率先划过的阵阵痛楚。 为什?么现?在会成了这个样子,他们手足之情?,血脉相连,结果却走向这样的结局。 时澜高举的拳头垂了下来,也是这一刹那?,时荆抬手突袭,一拳砸在了时澜脸上?,俊帅的脸被砸出?淤青,脖颈被时荆手上?的戒指划出?一道可怖的伤痕。 “咱俩扯平了。”时荆拍了拍说。 时澜嗤笑?一声,说:“扯平了?你觉得这样就扯平了吗?” 时荆这人还是一如既往地自?私自?利,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想把先前的事情?一笔勾销。 时澜冷静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指着门说:“滚,滚出?我的家,再也不要?来这里,也别想去纠缠阿雾。” 时荆也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他推了一把镜片掉落的空镜框,“我可没有纠缠,当年不被正眼看的可不是我,认清楚你自?己行吗?”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身上?衣服碎片在他一瘸一拐的走姿之下闲得格外滑稽。 时荆向来是个好面子的人,他绕过大道,故意走阴森黑暗的小路,不过他还是失策了。 “芜湖,这不是大哥吗?衣服这是怎么了,从花园过的时候被树枝子刮扯了?”他吊着一根烟,烟头冒出?火星。 “哎呦,这个脸又是怎么了,是不是摔倒了,唉,我就说那?边的石子路实?在不好走,早该去修缮一下了你瞧瞧,这大半夜走起来,摔成这样怎么能行呢?” 他边说话边吐烟,二?手烟全都喷到了时荆身上?。 就这还没完,贺君澈大呼小叫一声,“刚刚没看仔细,大哥,你这眼镜怎么也碎掉了,这还能看得清楚路吗?要?不要?我搀扶着点儿?” “不用。”时荆转头,直接拒绝了贺君澈。 贺君澈刚刚在餐桌上?被时荆冷嘲热讽,哪里能放个这样的机会,他不顾时荆的拒绝,一把架起时荆,无论如何都要?搀扶时荆。 美其名曰,不想让大哥在碰着摔着。 时荆冷脸抽出?自?己的胳膊,但贺君澈死活不肯松手,说什?么都要?带大哥出?去。 拉扯之间只听撕拉一声。 贺君澈松手了,但好像又没松手。 他拿着时荆半截袖子恶劣地晃了晃,说:“大哥,你这衣服质量不太好啊。” 论伪君子时荆再怎么能伪装这时候也是忍不住,他大吼一声:“滚,你给我滚!” 贺君澈:...... “那?大哥我先走了,给你袖子。”他把袖子塞回到时荆手里,又迈起了四方步,独留时荆攥着那?节袖子怒发冲冠。 * 时澜望着离去的时荆,他随意撕了几张纸擦拭在伤口之上?。 猩红的血迹瞬间沾染纸张,时澜在上?面擦抹几下,就把之揉成一团扔在了垃圾桶里面。 他将身上?的西装的整理?了一番,又释放了些信息素来掩盖住残余的夹竹桃气息,才敢回答卧室。 临近十二?点的卧室一片寂静,一盏昏黄的床头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时澜看着床上?闭眼沉眠的人松下一口气。 他放轻脚步,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对方给吵醒。 但是,他还是低估了江清雾对气味的敏锐程度。 浓重的血腥味涌入江清雾的鼻腔,原本熟睡的像是被惊醒般猛然睁开了眼睛,细长的睫毛来回晃动昭示了他的不安。 “时澜,你...”他直起身子,看到满身狼狈的男人呼吸明显一滞。 “你这是怎么了?”他慌忙起身,准备下床,但是时澜却先他一步,走到他面前。 江清雾坐在床沿,被他圈在怀里,“别下床了。” 越是靠近,江清雾越是心惊,“身上?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还流血了?” “不小心摔倒,脖子也剐蹭了。”时澜张口撒了个小谎。 他总不能张口说自?己把时荆给打?了一顿。 他把头凑在江清雾的腰窝上?,好像在低头寻求江清雾的安慰。 “怎么这么不小心,我去拿医药箱。” 江清雾打?开灯,伤口看着不深,应该不用去打?破伤风,可是如此长而可怖的伤痕还是让他觉得担心。 “老婆,你额头上?的药换了吗?” “肯定换了啊。” 听完时澜垂下了眼眸,江清雾没理?他,他从医药箱内翻出?碘伏,给时澜的伤口消毒。 棉签被染成棕色,又一点点擦拭在时澜的伤口。 或许是自?己受伤的缘故,这几日江清雾也学会不少的伤口处理?方法。 像时澜这种,得消毒,再上?药 ,绷带的话。 江清雾想了想,决定给时澜绑上?一圈绷带。 完事后江清雾盯着绑着硕大蝴蝶结的绷带满意地点了点头,“就这样吧,今天先睡觉,明天带安安宁宁去医院检查的时候,你也顺道去看看。” 他倒头躺在床上?,却看见坐在地毯上?的时澜还没有走。 “你干嘛不去睡?已经十二?点了哦。”他提醒的。 “我想抱着你睡。”时澜开口。 不得不说时澜这蹬鼻子上?脸的能力真不是盖的。 就算是身上?了有了伤,也得物尽其用,装着可怜就到江清雾这里讨个好。 江清雾欲言又止,最后深呼一口气,“就这一回,下不为例。” * 次日清晨江清雾又是被两个孩子给叫醒的。 小家伙们的作息实?在是太规律了,晚上?八点睡,早上?七点起。 雷打?不动。 每次起床都喜欢过来找小爸爸。 今天两个孩子穿的倒是不同,一个穿着背带裤,头上?戴着一顶小兔子帽子,另一个今天打?扮格外亮眼,穿着个黑色皮衣,看起又萌又帅。 看到儿子们的装束,江清雾才从迷茫中清醒 ,今天得带孩子们去医院做第二?性?别检测。 时澜今天也会跟着去。 开车去医院的路上?,江清雾的心头萦绕着一种怪异的情?绪。 他盯着父子三个,相似的面庞,融洽的氛围,在此刻他们四个好像真的变成了一家人。 所以,他也算组建了一个新家吗? 江清雾盯着自?己新买的手机,罕见地垂眸沉思。 等了医院,时澜第一时间把孩子和?江清雾送到了第二?性?征检测室,而自?己则是被江清雾赶去看脖子上?的伤口。 临走前他老实?点头,可是走了后,却临时变卦,脚尖一转,跑到了方治的办公室。 “东西放桌子上?,走的时候把门给我带上?。”方治拿着手中片子说。 “方治。”时澜说。 听到声音,方治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就是好兄弟这张战损版的脸,他大吃一惊,“你这是怎么了,被家暴了?” “差不多吧。” 方治眼珠子一转,跑到时澜身旁,说:“嫂子这么猛啊,把你给打?成这样。” “不是我老婆,是时荆打?的。”时澜坐到办公室的沙发上?说。 “时荆?!”听到这个名字方治又是一惊。 “你能不能别这么大惊小怪。” “你哥不是跑到国外再也不回来了?这怎么又回来了?回来就算了,还把你打?成这样,要?是阿姨知道这还得了?”方治拿出?医药箱。 “我妈不知道他回来,这事别告诉任何人,要?是风声传到妈那?里。”时澜没有说话。 可就算不说方治也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第24章 “当年不是在所有人面前大放厥词说再也不回来,这是为什?么变卦了?给的钱花完了,所以想着回来再捞一笔?”方治这样的老实?人,难得说话轻佻无理?。 “感觉不像是,我查过了,他在海外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再怎么穷也不至于到跑回来捞钱的程度。” “那?他回来干嘛?抢家产?”方治心直口快,那?话哐当一下就撂在时澜面前。 “想抢家产,也得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时澜语气阴冷。 不同于其他人继承家业那?么轻松顺顺畅,时澜继承之路相当颠簸,说到底,还是多亏那?个游手好闲的爹,好好的福不享,偏偏要?到处惹是生非,这么多年来都是母亲跟在后面给他擦屁股。 要?说做过什?么叫人觉得称心如意的事情?。 时澜使劲儿想了一番,好像除了和?他妈妈结婚生下自?己,就没有干过什?么好事了。 “来,时哥,给你换一下绷带,瞧瞧这蝴蝶结绑带,还挺别致的。”方治嘿嘿一笑?。 “嗯,你嫂子给弄的。”时澜面无表情?地说。 但是上?扬的尾音足以见得时澜愉悦的心情?。 “又来秀!”方治骂了一声。 手头上?的动作小心翼翼,他拆开绑在时澜脖颈上?的绷带,伤口不深,但是却很长,周围的皮肉肿起来,泛着红。 方治看了眉头紧蹙,说:“这家伙下手真狠,好歹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兄弟啊。” 下手更狠的时澜:...... “随便上?点药吧。” “他这是拿什?么东西打?的你?”方治边上?药边说。 “太黑了,没看清。”说着时澜又补充一句,“你动作快点,他们还在等我。” “行行行,你别着急,孩子的检测很快的,不好太担心,你们还不用排队,结果出?的快。”方治边擦药边说。 干完这些,他把手里的药管子递给时澜,说:“拿着这药,一天两回,早晚各涂药一回。” “还有这个绷带,后面等伤口结痂就不用再绑了,只需要?每天涂药就行。” * 在充满消毒水味道的医院,江清雾坐在诊室的沙发上?等待着结果。 再来的路上?江清雾提前往口袋里放了几颗糖果,怕两个孩子半路上?闹腾。 乖巧的孩子在哪里都乖巧,这句话特别适用于安安和?宁宁,两个孩子在路上?就老老实?实?,来了医院也像两个小尾巴一样跟在江清雾身后,别提多让人省心了。 除了有的时候会嘟囔医院里面的味道不好闻,其余时间两个孩子都安安静静。 肥嘟嘟的小手拉上?江清雾的衣襟,小孩子凑到江清雾身边悄悄说话,“小爸爸,我想上?厕所。” 江清雾看了两个孩子一眼,牵起了柔嫩的小手,让他把任何一个孩子留在这里江清雾都不会放心,所以干脆带着两个小孩儿一块儿去。 刚一出?门,江清雾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女声。 他猛然抬头,却只看到一个背影。 那?人捧着肚子朝隔壁的妇产科走去。 江清雾在心里嘀咕,应该是认错了吧,那?人年纪大了,现?在怀孕,肯定算是高龄产妇了,而且她本来就有孩子,没必要?在这么大年纪再去要?孩子。 “小爸爸,能不能快点啊,我好着急啊。”宁宁拽了拽江清雾的手,小脸皱成一团。 江清雾急忙拽着孩子往厕所走,也不管那?个背影。 回来的路上?正好和?时澜碰上?,两人一块儿走到了诊室里。 两个孩子的资料都出?来了。 江清雾看着单子,有些出?乎意料。 哥哥安安未来可能是omega,而弟弟宁宁反倒是是个alpha。 小孩子完全不知道什?么是alpha和?omega,两个孩子团团围在单子旁,叽叽喳喳地问:“我是什?么啊小爸爸?” 江清雾笑?着给他俩说出?了第二?性?别。 结果宁宁这个小孩子小嘴一撇就开始抹眼泪,他哭唧唧说:“为什?么我和?哥哥不一样,我想和?哥哥一样是omega。” 说着,宁宁拽住江清雾的袖子,奶声奶气说:“小爸爸,你帮我改改好不好?我也要?当omega。” 江清雾被逗得哈哈大笑?,他说:“这这么决定啊,这是你们一出?生就决定的东西啊,就像安安宁宁的第一性?别是男一样,这都是已经被决定好的东西,改不了。” 小孩子很聪明迅速抓住了重点,他哼哼唧唧地走到江清雾身旁,说:“小爸爸,你再重生我一遍好不好?” 他晃动着江清雾的胳膊,非要?喊着江清雾把他重生一遍。 江清雾被逗得蹲在地上?直笑?。 “小爸爸,你不要?笑?了!我要?生气了!”宁宁气鼓鼓说。 “行行行。”江清雾收起笑?脸。 他认真地对宁宁说:“不可以哦宁宁,爸爸没有办法再生你一次,但是不好难过,alpha也很好啊,你看到你父亲了吗?他就是alpha啊。” 宁宁转头看向时澜,“父亲。” 江清雾使劲搜罗着时澜的好,最后总结出?时澜在照顾小孩子最后优势的一面,“你看,你父亲是不是alpha呀,他捏的小动物是不是特别好看啊?” 宁宁的眼睫毛上?粘上?泪水,大眼睛看起来湿漉漉的,小手捏着时澜的裤腿,说:“父亲,那?我是不是也能和?你一样,捏出?可爱的小猫咪呢?” 时澜慈爱地摸了摸孩子的小脑袋,说:“当然可以啦。” 这下宁宁总算是不哭了,他高兴得抱住宁宁,笑?眯眯说:“哥哥!那?我以后给你捏小猫咪!” 检测做完,两人拉着孩子准备回家,刚一开门探头,江清雾就拽着孩子猛然缩回来。 时澜眼神中带着疑惑,问:“怎么了?” 江清雾压低声音说:“江青松在外面,咱们先不要?出?去。” “江青松?” “嗯。”江清雾把孩子的手递给时澜,说:“你先带着孩子坐一会儿,我在这等会儿。” 江清雾悄悄拉开一道门缝,医院人来人往,哄乱的人群遮挡了江清雾的身影。 江清雾眯着眼睛,来回搜索,终于看到了江青松的身影。 是受伤了吗?伤到哪里了? 江清雾心想。 十八岁的江清雾对江青松这个父亲还有这残留的情?谊,他总觉得自?己的父亲不该是这个样子。 每次狠心之际,都会想起先前和?父亲平淡的相处。 他悄悄走出?去,藏在人群悄悄尾随江青松身后。 他一路跟着走到了大厅,看着江青松在住院部缴费,又是心头一紧。 可是这种情?绪没有持续多久。 他看到一个径直朝着江青松走来,两人动作亲昵,因为是背影,江清雾并没有看清楚来的人到底是谁。 但是又大又挺的肚子足以证明眼前的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这人应该就是江青松的情?人。 原先燃起的一点儿怜悯之心瞬间灰飞烟灭,江清雾冷着脸继续跟在身后。 但可惜的是,两人随后上?楼进到了病房里。 等病房的门被完全关住,江清雾的脚步才戛然而止。 他站在走廊上?,迈步跑到江青松走入的病房,记住了上?面的病房号才从住院部出?来。 江清雾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从医院出?来的,一路恍惚。 好像自?己回到诊室后就是时澜拉着自?己。 等到自?己彻底回神好像已经到家里了。 时澜出?去给江清雾倒上?一杯温水。 “喝点儿水吧。”时澜开口。 “不渴。”他说。 “在医院看到什?么了?”时澜缓缓开口。 江清雾的嘴张张合合,最后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没事,就是在医院看到江青松了。” 他的话含糊不已,时澜自?然就没再多问。 反正江清雾不管是对他说还是不说,他最后都会查到,只是时间快慢的问题罢了。 “孩子们在干嘛?”江清雾突然抬眼问时澜。 “在育儿房里休息,张妈在带着。” “那?就行。” 刚回到家江清雾思绪乱飞,连两个孩子给他说什?么都没听清楚。 “我困了,想休息一会儿。”他借口休息,时澜也明白他的意思,于是识相地关门去书房。 江清雾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直到听到关门声,江清雾才从床上?坐起来。 他拿出?手机。 经过上?一次,他把大部分铃声全都改回和?之前手机一样的,锁屏什?么的也照着原来的样子搞回来。 做完这些,他打?开了对话框。 对话框里面的消息还是昨天的。 上?面的消息是关于温棠礼的个人绯闻。 第25章 但是经过证实?,温棠礼强烈表示自?己和?贺君澈没有任何关系,两人八竿子都打?不着。 江清雾的手指快速敲打?在键盘上?。 大雾迷蒙:【在吗?】 秋名山车神:【在在在,怎么了?】 大雾迷蒙:【帮我查一下慈爱医院住院部347病房里到底住着谁。】 【我在医院看到一个女人和?江青松在一起,她应该就是江青松的外遇。】 秋名山车神:【是江青松病了,还是小三病了啊?】 大雾迷蒙:【哦,都没病,小三身体好着呢,不仅好着,好像还怀上?了个孩子。】 秋名山车神:【(●—●)】 【当独生子快三十年了,结果你现?在居然还多出?来弟弟or妹妹。】 大雾迷蒙:【我也没想到啊,有可能还不是弟弟or妹妹。】 秋名山车神:【那?是什?么?】 大雾迷蒙:【弟弟and妹妹。】 秋名山车神:【( ??_?? )??】 【那?很可怕了。】 两人聊着聊着就扯到之前事情?。 那?手机被温棠礼拿走调查,里面到底放着什?么东西江清雾还不知道呢。 不过从墓园被叫回家的事情?,江清雾约莫可以窥探一二?。 这手机绝对有点问题。 大雾迷蒙:【上?回让你查的手机,外面是怎么说的?有没有问题。】 秋名山车神:【正想给你说这个事情?呢,手机被技术人员建议销毁掉,拿不回来了。】 江清雾拿着手机蹙起眉头,正要?问,下一条消息就弹出?来了。 噌。 秋名山车神:【那?手机从芯片上?就被做了手脚了。】 第21章 时母 屏幕闪过光亮, 江清雾盯着跳出来的消息,指尖悬在空中很?久。 最后在屏幕上打了句话?。 【行,我知道了。】 他很?早之前就猜到过, 谁让这一连串的巧合实在是太多了,多到让人不得不怀疑。 从各种方面来谈,他和时澜都算不上正常意义上的夫夫。 他们没有情感基础, 如果要问江清雾是如何?得来这个结论的, 那?大?概就是, 你老婆壳子里早就换了个魂,但是过去这么多天你都没发现?。 这正常吗? 当然?不正常。 江清雾眸光微闪,这个时澜到底还有些?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呢? * 下午公司有事?情,时澜便回到了公司。 江清雾想着也没事?什么事?情, 每天就是卧室转餐厅,餐厅转厕所, 生活了无乐趣。 想了想, 江清雾好好收拾了一番, 决定出门逛逛,总比成天闷在家里强些?。 他心血来潮地从床上跳下来,白皙的脚丫踩在地毯上, 蹦哒着朝着衣帽间走去。 这是他第一次正视时澜和他的衣柜。 衣服被整整齐齐地挂在衣架上,有的衣服上还挂着防尘袋, 角落处还有一个小柜子,上面摆着的是时澜的手表。 当然?,这些?表他也能随便戴。 江清雾看也没看那?些?东西。 他在一堆定制西装中和大?衣中翻翻找找, 最后找出一件米色卫衣套在身上。 江清雾对着镜子看了好半会儿,最后从角落里找到一个黑色鸭舌帽戴在头?上,又拿上一件白蓝交织的外套穿在身上。 这才?是他该穿的嘛! 做完这些?, 江清雾挎上一个侧背包,随意挑了一个车钥匙就下楼了。 张妈正在厨房熬银耳雪梨汤,听到声音,她转过头?招呼着江清雾,“下来啊少爷,正准备上去叫您呢!快坐过来等会儿,银耳雪梨汤马上就好了!” 江清雾摇了摇手中的钥匙,说:“不了张妈,我要出门了。” 江妈急忙放下铁勺,她关上火,一边走一边拿毛巾擦拭手上的水渍,“少爷这是要去哪儿?告诉司机了吗?” “出去随便逛逛,不用叫司机了,我自己开车。” 张妈眼神中带着担心,说:“这伤还没好全,自己出去行吗?要不还是叫司机来送你吧。” “没事?了,我这头?好的已经差不多了,你看,”江清雾掀起他的额头?,新长出的皮肉泛着白,“线都拆掉了,马上就要好了。”说完,江清雾撩下刘海儿。 “不多说了,我先走了张妈。”他挥挥手。 “少爷!不用叫司机真的行吗?”张妈看着江清雾的背影喊。 “真的没事?!”江清雾大?声说,他摆弄着车钥匙,往地下车库走,自从上回看到时澜的车库,江清雾就一直心痒痒,势必要找出机会好好开一次时澜收藏的车子。 他笑眯眯地晃着手里的钥匙,刚迈出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呼喊他的声音。 “小雾!”清悦的声音响起。 江清雾停下手头?的动作,在空中晃动的钥匙被他攥入手心,他迷茫地转过头?。 一个戴着贝雷帽,穿着白色羊绒长裙的女人朝着江清雾挥手,一阵微风吹过,她的裙角也跟着晃动。 距离太远,江清雾看不清女人的长相,但是这声音倒是让他想起一个人。 时澜的母亲。 “母亲?”江清雾试探性地问。 “哎!”一句话?的功夫,舒霞芸就走到的他的身边,她的长发盘起,眼睛黑亮,皮肤保养得也很?好,几乎看不出来什么皱纹。 “这是准备去哪啊?”她挎着小皮包,笑着问。 “准备出去逛逛,既然?母亲来了,我就不去了。”江清雾把车钥匙塞入包里。 舒霞芸顺势挽起江清雾的胳膊,姿态亲昵。 江清雾余光扫向时母,看样子自己和舒霞芸的关系还不错。 “瞧瞧,今天这一身穿的多好,青春靓丽,我还以为我家清雾还是大?学生呢!”舒霞芸调笑道。 江清雾被夸得脸颊微红。 “母亲今天穿的也好看。”他小声说道。 舒霞芸一听这话?,心花怒放,她松开江清雾的手,快步走到他面前,提起自己的裙摆,慢慢地转了一个圈,说:“怎么样,好看吧,看完秀场我就把这条裙子拿下了。” “好看!”江清雾笑着看这样小孩气的举动。 “走,咱们快点儿回去,哎呀,老早就想回来看看两个孩子,这个时澜,老是给我订机票让我出去玩。”她嗔怪道,但是语句中带着的笑意却是掩盖不住的。 “他也是想让母亲你好好出去玩玩,放松散散心。”江清雾说。 上次打完电话?,江清雾隐约能察觉到舒霞芸到底是个什么人。 但是隔空传话始终是比不上真正去见一面。 这一见发现?时澜的母亲果然?很?好。 这让江清雾沉重的情绪负担放下了不少,毕竟遇到这样的婆婆肯定就没有婆媳矛盾了。 “伤好点了吗?我上回就去看了你一次,时澜这兔崽子就把送走了,说我一看到你就哭。”舒霞芸满是疼惜,“头?上是不是拆线了,妈给你说,拆线了也不要去沾水,让肉再?长长。”她语重心长地说。 江清雾在一旁连忙点头?,“嗯,知道了母亲。” 两人有说有笑地回到屋子里,时间也刚刚好,孩子们正好下楼。 “奶奶!”安安宁宁喊道。 “呦!在楼梯站着的那?个小孩儿是谁啊?”舒霞芸逗两个小孩儿。 “是安安!” “还有宁宁!” 两个圆滚滚的小孩儿捏着扶手的杆子上,一点一点往下走,今天他们穿的是小兔子连体套装,两人走路还一蹦一蹦的,兔耳朵也跟着弹起来。 安安宁宁保持着一贯的作风,一头?埋到了舒霞芸的怀里。 “奶奶你怎么才?回来啊,我好想你啊。” “我也特?别想你们。”舒霞芸半蹲在地上,亲着孩子的脸颊。 “奶奶给你们带了小礼物,想不想要啊?”她神神秘秘地说。 “想!”小孩子又开心又兴奋,两人又一蹦一跳起来。 “这么回事?啊?今天一直在跳?”舒霞芸故作疑惑问。 小孩子的回答很?纯真,他们异口?同声:“因为今天我们是小兔子哦!” 江清雾忍俊不禁。 “来。”舒霞芸坐在沙发上,拿出来两个小盒子,放在桌子上,“来,猜猜奶奶给你们带了什么?” “小玩偶!”安安抢先回答。 “居然?猜对了,安安,你告诉奶奶,你怎么知道这个是玩偶?”舒霞芸问。 “以前小爸爸给买过,就是这个包装。”他拍拍盒子。 宁宁明显比安安要急躁,他抱起盒子,葡萄大?眼看向舒霞芸,说:“奶奶,可以打开了吗?我好着急啊!”说着他就开始晃动手里的小箱子, “哎呦,行行行!”舒霞芸着急忙慌地给两个孩子开箱子。 第26章 买的礼物也刚好凑巧,是两个不同颜色的小兔子,一个是雪白的,另一个是奶黄色,颜色差异不是太大?。 主要还是不敢去买颜色不太相同的,就怕两个孩子因为这个事?闹起来。 “喜欢吗?”她问。 “喜欢,比昨天叔叔送的那?个还喜欢!”小孩子抱着小兔子来回转圈。 “叔叔?”舒霞芸看向江清雾。 “哦,是时澜的合作人,昨天大?哥也一块儿来了。”江清雾端给舒霞芸一碗银耳雪梨汤。 “大?哥?”舒霞芸神情微变。 “对,时荆哥来了。”江清雾怕舒霞芸不知道是谁,又专门给他解释了一遍。 “他好端端的回来干嘛,时澜也不给我说一声。”舒霞芸一脸不悦。 同时一股低气压朝着江清雾迎面扑来。 他瞬间明白是自己说错了话?。 “母亲,要不要先喝点汤吧?”江清雾说。 舒霞芸摇了摇头?,把碗推开,一边拨电话?,一边对着江清雾说:“他有没有对你说什么不中听的话??” “没有。”江清雾不知所措道。 “那?就行,别搭理他。”舒霞芸冷着脸说。 时澜在接到电话?后很?快就赶回来了。 一进门就看到自己母亲冷着一张脸,凶神恶煞地坐在沙发上,而自己的妻子则是挺直了腰板坐在母亲身旁,但却是低着头?,双手老老实实地放在膝盖上。 看起来老实到让人觉得他受到了委屈。 刚听到开门的声音,江清雾刷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希冀,配上身上这一身衣服,让时澜有一种梦回高中的感觉,走起路来都有点恍惚。 不过下一秒,这种恍惚,就被他妈给打断了。 “愣什么神,还不快过来!” 时澜没吭声,但是脚上的速度确实快了些?。 “妈,你这又是怎么了,刚一回家就生气。”时澜问。 “装,你还给装,我直接给你摊牌了!小雾全我说了!”舒霞芸的手啪地一下拍到了桌子上。 “阿雾?”时澜狐疑道。 江清雾缩着脖子,满是心虚,完全不敢看时澜的眼睛。 “老公...”他的声音细若游丝,有点像撒娇,但更像是没招了。 也没人告诉他舒霞芸和时荆的关系也不好,合这个家里,除了尚处于过去的自己还没和时荆断交,其他人都和时荆玩崩了?! “怎么了阿雾?”时澜一头?雾水,他蹲下身子,轻声询问。 他仰起头?,探查江清雾的情况。 尽管他知道自己的母亲温柔善良,可是还是在结婚后第一时间就搬出来了,他怕江清雾和长辈们住在一起会不自在。 “和小雾没关系,是你的事?!”舒霞芸瞅了时澜一眼。 时澜蹙眉,“我?” “对!就是你,时荆回国了你怎么不给我说?你不说就算了,你还敢让他留宿!他什么人不知道吗?老娘养了他十几年,他说反咬就反咬,白眼狼一个!” 舒霞芸骂得正起劲儿,一抬眼就瞧见了自己儿子脸上的淤青。 时澜缓缓转过头?,心道完了。 江清雾见舒霞芸不骂了,松下一口?气。 果然?作母亲的还是看不得自己孩子受伤,时澜脸上这么大?一块儿淤青,舒霞芸一定是心疼坏了,肯定不会再?骂时澜了。 只?看见舒霞芸深呼一口?气,手机被她放在桌子上,紧接着更加密集的骂语像瓢泼大?雨一样砸在人身上,不疼,但是叫人窒息。 第22章 监视 舒霞芸口?才?了得, 一大串又长又拗口?的?骂语脱口?而出。 “你居然叫他给打了,妈打不过他那个小三妈,那是因为妈为了维持体面, 你被他打这是为什么??人家都进?咱家了,该出手时就出手啊!” “妈我...” “你闭嘴,下回见面势必要给我带打回去!” ... 作为罪魁祸首的?江清雾低埋着脑袋, 像个小鸡崽一样。 在以前他那里见过这种画面啊, 从小他就听话, 妈妈也不会?责罚他,顶多就是和温棠礼拌嘴。 今天他也算是大开眼界。 他悄悄拿余光瞥向时澜,对方站得板板正正,昂首挺胸, 不知道的?还以为对方是过来领奖,正听颁奖词呢。 越看?江清雾就越想笑。 正当他唇角勾起, 差点没笑出声, 就被舒霞芸来了迎头一棒。 “你不知道他惦记着小雾, 惦记着你老婆啊!能不能长点心啊你!”她指着时澜骂。 这也没说还有他的?事啊?! 江清雾笑也不笑了,头也不低了,刷一下抬起头, 两眼冒光。 只不过没一会?抬起一会?儿,就被时澜那冷冰冰的?表情给吓得垂下脑袋。 盯着他干嘛?! 还那么?凶神恶煞, 他可什么?都没说啊! 后面,江清雾一直低着头假装耳聋,实则耳朵早就已经高高竖起, 甚至听得尽兴的?话,还会?不自?觉得动动。 什么?时荆老妈居然是时澜他爸的?初恋,为了儿子?, 不择一切手段,这个是慈母剧情。 还有什么?架空公司,卷款出国,这个是事业剧情。 哦,里面还有他自?己的?料,走?的?还是浪子?回头感情线。 江清雾从这儿也算是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和时荆闹崩了。 哪个正常人愿意当成工具人告白,再被甩掉会?不生气。 何况还是江清雾这种天之骄子?。 家里有钱,长得好看?,关键脾气好,成绩优异,人缘也不错。 有的?是人给他告白。 这样的?事情,江清雾从来都没想过,被人故意甩掉... 十八岁的?江清雾有些不爽了,“下回再见,给我把时荆狠狠打一顿!”江清雾的?心里话直接脱口?而出。 “嗯?”时澜忽然顿住,走?在他身后的?江清雾一头撞了上去。 敢情是光想这个事情了,他还以为江清雾因为自?己挨骂这件事情正默默自?责。 “嘶,怎么?突然停了?”江清雾捂着自?己的?脑袋,满脸不悦。 时澜深呼一口?气,无可奈何,大手伸出,不过,手还没放上去就被江清雾躲开。 俩人就像是两块相?斥的?磁铁,我还没碰到你,你就因为斥力被推走?了。 时澜可偏偏不吃这套,他大手顺势揽住江清雾的?腰,把人拽到自?己怀里,贴心问:“撞到头了,让我看?看?。” “不疼,我没事。”江清雾皱着眉说。 穿过来这么?久,他还是受不了时澜这种动手动脚的?样子?。 他扯着身子?往后靠,尽量和对方拉开距离。 因为动作缘故,江清雾的?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半挂在空中?,岌岌可危。 时澜扫了一眼,心生一计,忽然松开了手,“那就行。” 骤然没了支撑点,江清雾的?身形瞬间不稳,身子?歪七扭八地?朝后倒去,“我去!” 手机瞬间从口?袋里飞出。 时澜见状瞬间抬手,一个猛力,那手机就被拍飞,而江清雾则是被他搂在怀里,紧紧抱住。 “怎么?这么?不小心,摔着了怎么?办?” 江清雾的?脸直接砸在了时澜的?胸肌上,虽然摸起来软绵绵的?,但是真的?砸上去,还是会?疼的?。 “让我看?看?...” “起开!”江清雾怒喝,他两手撑着鼓鼓囊囊的?胸肌,大声骂着:“你故意的?吧!” 他眼神凶狠,手上的?力道没控制住,抓得时澜直闷哼。 “嘶。”对方倒吸一口?气。 “阿雾,你这才?是故意的?吧?”时澜低下头,看?着江清雾抓在自?己胸前的?手,戏谑道。 “我,故意?”江清雾冷哼一声,“说的?和谁没有似的??”他冷眼刀了时澜一眼,摆正姿势,昂首挺胸。 江清雾他一直呆在家里,很少锻炼,虽然哺育孩子?的?时候自?己的?胸短暂地?鼓起一段时间,但是自?从停止母乳喂养,就又下去了。 但是时澜这个不太一样,他这个好像一直都在... “呵。”时澜笑了一声。 “笑什么?,还不快点回屋子?,一会?儿招过来母亲,看她骂不骂你!”他转过头,看都没看时澜一眼,转身就走?。 肚子里憋了一肚子火,外化于?行,就变成了走?路跺脚。 江清雾猛踩地?面,大步迈向前,清脆的?声音莫名其妙出现,紧接着就是就是脚下其妙的触感。 江清雾顿感不妙,他脖颈僵硬,动起一帧一帧的?。 落下去的?脚缓缓抬起。 应该不是自?己想的?那个东西吧? 他深呼一口?气。 一个屏幕稀碎的?手机映入他的?眼帘,手机遭受了巨大了冲击,不仅前面的?屏幕碎掉了,连壳子?都掉了。 第27章 再仔细看?了看?。 江清雾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很好,这就是他的?手机。 这可是他大费周章专门搞到的?手机,为了对应时澜给自?己买的?那个手机,他专门跑到人家公司做了定制款,里面的?东西基本?上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除了那个带着跟踪系统的?芯片。 天知道他搞这个有多麻烦。 江清雾几乎是瞬间就破防了,虽然没有哭出来,但是心里就像是在滴血。 他猛地?蹲在地?上,伸出颤抖的?双手,双手捧起地?上的?残渣,嘴里还断断续续嘟囔着,“我的?手机...” 时澜目的?达到,他走?到江清雾身边,蹲了下去,大手搭在江清雾的?肩膀上,安慰说道:“不就是一个手机吗,老公再给你买一个。” 江清雾低垂的?脑袋噌地?抬起来,他猛地?转身,双手猛地?推向时澜。 “去,去一边,都怪你,都是你搞的?!”江清雾自?己一边往后倒,一边怒骂。 时澜体格大,又比江清雾高一大截,刚刚病愈身子?单薄如纸片的?江清雾哪里推得动,就算是推,自?己也会?因为反作用力倒下。 时澜眼疾手快,伸手去捞江清雾,但是还是没赶上。 江清雾直挺挺地?摔了一个屁股蹲。 “阿雾!” “别?叫我!”坐在地?上的?江清雾顺势把头埋在了自?己的?双膝中?,又羞又恼。 他对时澜实在没招了,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了,骂多了,人家听着还乐在其中?,简直就是刀枪不入。 十几岁心智的?人阅历浅,还真没见过时澜这种人。 来到这里江清雾还从来没有耍过小性?子?,也没有展现出不符合自?己当前年?龄的?举动,每天活在伪装之中?实在让他难受。 于?此同?时,他还得假装不知道时澜这种偏执疯狂的?监视和跟踪,这让他本?就脆弱的?神经更加紧绷。 理智的?弦在此刻绷紧,又在极强的?拉力下猛然崩裂。 时澜看?着江清雾坦然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从地?上站了起来。 快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下来,他走?到江清雾身边,温声道:“手机坏了,那我们明天就去买...” “买?” 江清雾抬起头,拽着时澜就往卧室走?,怒意遏制不住,一触即发。 卧室的?大门被猛力关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几个阿姨站在门口?面面相?觑。 “时澜,你这样有没有意思,故意弄坏我买的?手机?”他拿着那破碎的?无法开机的?手机高高抬起。 “阿雾,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时澜很无辜地?说。 “你不懂?那需要我们去调监控吗?整个屋子?不都被你安了监控,对了,还有这个。”说着江清雾扭头走?到了床头。 他脱掉鞋子?,爬上床,高高地?站了起来,把画框从床头的?墙上取下来,扔在地?上。 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剪刀。 一张几百万的?名画就这么?被江清雾撕碎,他拿剪刀刺破画纸,从里面抠出一个小方块一样的?东西。 剪刀被他甩在地?毯上。 他举起手里面的?东西,冷冷开口?。 “监听器。” “还要我继续说吗?”江清雾冷喝一声,把东西扔在了地?上。 “那个手机,也被你装了东西,你在监视我。” 他的?话是肯定,百分之百确定。 听到这种毋庸置疑的?口?气,时澜的?眸色一沉。 “你早早就在芯片里面动了手脚,我想,手机里面的?任何东西在我看?到之前,都已经过了一遍你的?眼对不对?”江清雾仍旧质问。 “手机不是已经被你换了?阿雾。”时澜开口?。 “对,我是换了手机,现在肯定拿不出来你在我手机上动手脚的?证据,但是。”江清雾从残破的?新手机里面艰难地?抠出一张电话卡。 “电话卡,这个你总干了点儿什么?吧,不然,江青松后来打了那么?多电话,为什么?我一个都没接到。” 时澜仍旧不吭声。 “时澜,你敢不敢跟着我,找人检测这张卡到底有没有问题?”江清雾面容严肃。 至此,时澜彻底败下阵。 他没有说话,而是朝着江清雾缓缓走?去。 江清雾顿时警铃大作,他不自?觉地?向后退步。 原先被搅得一团乱的?脑袋这时候清醒了。 他刚刚在干什么??对着凶手摊牌? 电影中?这种自?白结束后会?发生什么?来着? 江清雾心生惶恐。 第23章 变态 江清雾慢慢向后挪步, 余光打量面前的时澜。 时澜面色如常,眼睛直勾勾地注视着江清雾,高大的alpha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股威压。 时澜扯了一把领带, 眉眼中堆叠着烦躁,不爽。 江清雾咽下一口唾沫,干涩的喉咙发疼。 兰花气味渗入空气之中, 不急不缓, 将江清雾团团围住。 幽香像条阴冷的蛇一般, 一圈一圈缠绕在江清雾单薄的躯体?,挤压着他周遭的空气。 信息素! 江清雾立马屏住呼吸。 顶级alpha不仅能释放让人心安的安抚信息素,同?时还会释放充满威压的信息素。 这叫信息素压制。 法律上曾严令禁止过这种第二性别?压制行为,alpha利用自身的优势能在生?理层面来?攻击对方, 信息素渗透在空气中,会破坏对方的腺体?。 也因为这种潜在的破坏性, ao夫妻之间, 会存在一层层特殊的生?理压制, 造成了两者之间的不平衡。 曾经就出?现?过alpha利用自身的信息素伤害omega,这种事情屡见?不鲜。 不过,能和时澜信息素相匹配的omega自然不会太弱, 这么?一想,原本心存忧虑的江清雾好像不再那么?畏惧。 他收回余光, 抬起头,明眸直视时澜的眼睛。 两双眼睛透过空间,碰撞在一起。 一股柔和淡然的茉莉花香从江清雾的身体?中散发, 带着锐利的攻击和强硬的反抗。 江清雾不再屏住呼吸,而?是选择坦然地接受时澜的信息素。 只不过... 刚刚涌入鼻腔的信息素让江清雾对时澜的攻击戛然。 空气中溢散的幽兰信息素,分明是来?安抚自己的。 花香轻柔地, 温和地裹在江清雾的躯体?上。 “阿雾。”时澜在喊他。 江清雾清明的眼中出?现?了疑惑和迷茫。 时澜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江清雾现?在根本就摸不清楚。 对他的好,也是模棱两可,含糊不清。 既然只是政府强制性结婚,那为什么?还要和他生?下孩子。 没有感情,那干脆各过各的就好了,为什么?又要偏执地,不顾一切地窥探着他的生?活,他的一切... 江清雾根本不明白?。 “你...”江清雾拿复杂的目光看向时澜。 “对不起,阿雾。”对方低下头,尽管低下头,江清雾还是得仰头看向对方。 诚恳的语气让江清雾的火气消散了些,但还是心有不满。 他耐着性子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不是早就结婚了吗?” “是的,可是我?还是担心。”时澜边说边朝江清雾走去。 他眉目上难掩忧愁和落寞。 “我?只是想保护你,阿雾。”时澜拉住江清雾的手,低沉压抑的声音响起,“你知?道你出?事的时候我?有多害怕吗?接到医院的电话我?觉得我?已经死了一半。” “医生?说接到的时候,你鲜血淋漓地躺在地上,失血过多导致休克,但是肇事者已经跑掉了,那个路段又恰好没有监控,没人知?道到底是谁这么?对你。”他的手微微颤抖。 “我?从公司赶来?,就只看到手术中的牌子,阿雾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多害怕。”他的声音很平,但是江清雾却从中听到一丝哽咽。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在工作时间出?现?在南亭路,但是我?知?道肯定有人故意来?找你麻烦,阿雾,我?做这一切,都只是不想你再受到伤害。”时澜说。 他抬起江清雾的手,额头搭在江清雾的手背上,尽管在诉说心中的焦虑,但是他还是持续不断地释放舒缓信息素,安抚着江清雾的情绪。 “现?在警察还在调查这个事情,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我?实在放心不下你。” “呆在我?眼前吧阿雾,这样我?才能放心。”他又说,说着攥着江清雾的手又攥紧了些。 江清雾垂下眼眸盯着时澜,仅有的火气也被时澜这番话给打散了,他找不出?其他指责时澜的言语。 第28章 “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是你不能再这样了。”江清雾说。 “不行。”时澜想都没想,一口拒绝了江清雾。 “上回凶手就是单独把你约出?去的,万一再次发生?那样的事情该怎么?办?”时澜说。 他的话也不无道理,当时的车祸现?场,江清雾开的那辆法拉利整个车头基本上都被撞烂了,要不是江清雾福大命大,现?在估计没办法再站在时澜面前。 “必须要在手机里面装追踪定位。”时澜义?正言辞说。 “阿雾,你就听我这回吧。”时澜抬起头,目光热忱。 江清雾看着时澜这副样子,思索了一会儿,艰难地点了点头。 “行吧,你可以留下追踪定位,但是我?要的这个追踪,不是那种不入流的东西。”江清雾慢悠悠地说。 “那你要什么??”时澜问。 江清雾抽出?他的手,一字一顿说道:“我要的是,位置共享。” 对的,是位置共享。 跟踪定位这种单方面的东西让江清雾觉得自己的个人隐私受到严重侵犯,但是如果这个位置共享是相互的。 时澜能看他的位置,他也能通过手机共享得到时澜的位置。 两个人相互进犯对方的隐私空间,这不就相当于没冒犯吗! “行,我?明天就去给你买手机,安装位置共享。”时澜也不挑,为了能看到江清雾到底在哪,让江清雾知?道自己在哪也行。 比起江清雾这种有强烈个人隐私的人,时澜很喜欢江清雾来?接触自己,不管是哪方面。 就算是江清雾往他手机里放追踪系统,往他办公室里面放监控和监听器,时澜也会乐在其中。 这让他有一种被老婆管的感觉。 “还有!”江清雾盯着时澜神游的表情,再次强调。 “什么?,你尽管说。”时澜回神后开口,对于纵容自己老婆这方面,时澜总是怎么?宠怎么?来?。 “卧室里,不许放任何?的监视器,和监听器。”江清雾义?正言辞。 “为什么?不能?”时澜蹙起眉头。 为什么?不能? 江清雾不理解时澜的脑回路,明明自己都在他眼皮子底下了,为什么?还要这种东西,难道在家里都会惨遭杀害吗! 那社?会治安未免太差了吧?! “我?都在家里了,我?能出?什么?事?难不成你觉得在家也是危险的?”江清雾诧异道。 “不是。” “那为什么?不能?”江清雾大声质问。 “你生?病在家,家里虽然有佣人照顾你,但是万一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我?看不到,听不到怎么?办。”时澜解释。 “那现?在我?已经好了,不需要了。”江清雾惊叹于时澜的心细。 但是更多的,他觉得时澜有点被害妄想症。 谁好端端地呆在家里会觉得有人会伤害自己? 时澜听了这番话,不再吭声,像是在思索,但更多是逃避。 江清雾看着时澜这种神色,自然猜到对方不愿去拆除这些东西。 他再次声明:“这个东西必须得拆掉!” “在家里装这么?多东西像什么?话,我?难不成是犯人?需要你这么?绞尽脑汁地监视!”江清雾气鼓鼓地说。 “行吧。”时澜缓缓开口,像是妥协了。 “那就去吧,把东西全拆下来?。”江清雾指挥着时澜。 两个人在卧室里上蹿下跳。 江清雾跟在时澜身后,首先跑到了落地窗前。 只看见?时澜掀开窗帘,微微抬头,伸出?手在墙上摸索了一会儿,突然,像是摸到了某个按钮,平整的墙板突然翘起来?一块儿。 时澜面色无常地把墙板给挪开,从里面掏出?了一个黑色小盒子,上面还闪着红光。 很好,这是个监听器。 江清雾瞪大了眼,“这什么?时候整的,墙板都给卸下来??” “哦,没多久,你生?病后的那段时间才弄。”时澜开口。 紧接着,时澜走向了正对着床的电视上,他在电视机上闪着红光的地方扣出?一个监视器。 江清雾又震惊了。 他有时会看看电视,但是从来?没有发现?过这里居然有这么?个东西。 紧接着,时澜径直走向了浴室。 江清雾这时已经目瞪口呆,他宛若雷击,眼神都木了,同?手同?脚地跟在时澜身后。 时澜应该没少来?查看监视器的情况,他很快就找到了监视器的所在地点。 正对着浴缸,贴着墙缝的位置。 他从那里拿出?了一个针孔摄像头。 江清雾来?回转头看着时澜和对面的浴缸。 “你平时会看监控吗?”他突然问。 “偶尔会看看情况。”时澜酌情说,他其实每天都在看,但是要是让江清雾知?道,肯定不知?道要这么?羞呢! 谁让当时被称为小媳妇的江清雾,内里真的成了小媳妇。 尽管时澜这么?说了,但是江清雾还是瞬间从脖颈红到了耳朵根儿,臊得不行。 “你...你能不能别?这样啊!”江清雾支支吾吾,指着时澜语无伦次。 他胸脯一起一伏,再次骂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你变态啊!” 此话一出?,门外?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阿雾,时澜怎么?着你了?!” “小兔崽子,长这么?大居然还学会打架摔东西了?!”舒霞芸的声音骤然响起。 第24章 发.情 舒霞芸风风火火地冲进来, 一脚踹开了房门,映入眼帘的就是被撕碎的画和躺在地板上的画框。 干净整洁的屋子因?为这番翻找变得一片狼藉。 舒霞芸捂嘴倒抽一口气,表情变得扭曲, 怒火中烧。 她猛吸一口气,朝着屋内大喊一声,“时澜, 在屋子里干嘛呢。” 这道中气的声音径直传入江清雾的耳朵中, 像是凌晨的响彻云霄的鸡鸣, 让江清雾混沌的思维迅速捋顺。 他?的目光落在时澜手中的监视器。 这种东西?绝对不能让舒霞芸看到,不然在浴室安装这种东西?,母亲看到了不知道还要怎么想呢。 江清雾立马冲向了时澜,说:“把东西?...” “给我!”江清雾的声音瞬间拔高, 身子失去平衡,直挺挺朝着时澜的方向冲过去。 原来是刚刚拆卸完监视器后, 时澜顺便洗了一把手, 手上的水不小心滴在了地面上。 江清雾走得急, 自然踩到地上的水渍,猛然滑倒。 时澜神色慌乱,他?急忙伸手接住差点摔倒的江清雾。 巨大的冲击力, 让时澜被撞得连忙后退几步,脊背撞上了坚硬的地板。 发?出一道沉闷的声响。 于此同时, 浴室的门从外面被打开,舒霞芸嘴里念叨着走进来:“小夫夫之?间吵架很正?常,但是也不能随便砸东西?啊, 床头吵床尾和,没多久就好了...” 嘴里的话被卡在嗓子眼里。 舒霞芸瞥了一眼时澜和江清雾,收回视线, 默默地把门给关上了。 只?见浴室内,江清雾直挺挺地瘫在时澜身上,两个人的身体严严实实地贴着,时澜的胳膊搭在江清雾的腰际,两人的衣袖凌乱。 江清雾身上穿的卫衣虽然很舒服,但是这衣服却有一个弊端,就是领口太大了。 在这样的拉扯下?,江清雾的卫衣领口全被拉扯在胸前,露出白皙的肌肤。 而时澜的脸正?好埋在那白花花的肌肤上,嘴唇又恰到好处地贴在江清雾胸前的红晕。 舒霞芸看了一眼便匆匆转过头,低着头向后退去。 退到门口才开口说:“夫夫之?间想玩玩也行,别把家给拆了,家里人多,动?作小点儿。” 舒霞芸意味深长地教导着两个孩子。 “不是...”江清雾满脸通红,他?撑着时澜的胸膛,想要起身,可又因?为手忙脚乱,刚刚撑起的身子,又栽回到时澜身上。 “嘶...”江清雾栽得结结实实,撞得鼻尖通红,鼻子发?酸。 话还没说完就被时澜给捂住了嘴巴,“别说了。” 越是解释越是说不清楚。 还不如维持原状。 江清雾被他?压在怀中,时澜身上的信息素全都涌向江清雾。 手上的幽兰信息素味道更甚,江清雾的口鼻被严严实实地捂住。 呼吸之?间全是时澜身上的味道。 或许是因?为紧张,就连时澜身上的信息素也不自觉地释放。 被捂住的江清雾脸颊泛红,茶色的眼球上翻,浓烈的信息素让他?的脑子变得混沌。 时澜瞥了一眼门。 “知道了妈。”他?沉稳回复,不知道还以?为他?在屋子里干正?经儿事呢!哪能想到屋子里是这样的画面。 “你?瞧瞧外面成了什么样子,一会儿记得把东西?给收拾了,摆在屋子里这看着多乱啊。” 第29章 “嗯。” “还有那个...”舒霞芸说来说去,就是想告诉时澜,小情侣再怎么玩得花,也要注意一点儿,孩子都那么大了,哪天被孩子看到,这多不好啊。 时澜耐着性子,一字一句回答门外母亲的教诲,看似认真,其实一句话都有听进去。 怀里的江清雾一直在扭动?,在他?的身上蹭来蹭去。 他?只?得拍着江清雾的脊背给予安抚。 等?听到外面没有声音,时澜才呼出一口气,手上的动?作也渐渐松下?。 正?常情况下?,被抱了这么长时间的江清雾肯定会像兔子一样蹦起来,恨不得和时澜拉出十万八千里的距离,但今天却一反常态。 预想中的远离没有产生,相反,江清雾的头顺着时澜拿走的手,缓缓垂下?,脸颊贴在时澜的胸膛上。 滚烫的面庞,和那一阵一阵粗喘,热气扑打在时澜的胸膛上。 时澜心惊,他?一手撑在地面,抬头看向江清雾。 面前的人早已面容泛红,眼神迷离,嘴巴微微张开,像是在努力呼吸。 可是空气中的幽兰信息素早就已经严重?超标,不管他?是用鼻子呼吸还是用嘴呼吸都没有用处。 于此同时,江清雾后脖颈上的腺体也开始发?烫,茉莉花香不受控制地疯狂溢出,带着那种叫人欲罢不能的吸引力。 江清雾居然提前发.情了。 医生之?前说过,江清雾这种腺体从外部受到创伤的,腺体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恢复的,发?.情.期也会受到影响,照着目前的情况来看。 有可能一整年都不会有发.情.期,得慢慢恢复才行。 在此期间,作为丈夫的时澜需要对他?释放安信息素,刺激江清雾的腺体,这对江清雾早日恢复有很大的帮助。 必要时候,也可以?进行一些性.行.为进行多次刺激,但是每次时澜在看到江清雾身上斑驳的伤痕,就会停下?手。 以?至于每次进行信息素刺激都只?是简单地释放信息素。 看着江清雾现?在的样子,对方很显然被这些浓郁的信息素刺激得神智模糊。 时澜也没想到医生说的发?情期会这么快到来。 他?单手抱着江清雾,像抱小孩儿一样抱起江清雾,因?为时澜的胳膊圈在江清雾的大腿上,失去平衡的江清雾只?得拿手圈住时澜的脖颈,两条腿乖巧地并在一起。 平常温凉的身躯在此时变得滚烫,此刻江清雾迫切地想要找一个能让他?降下?温度的东西?。 他?拿脸颊蹭着时澜的脖颈,整个人粘人得不得了,他?恨不得把衣服脱掉,好让自己的肌肤很时澜的身体完全接触。 时澜盯着江清雾这种样子,只?能先把人制住,他?一手抱着江清雾,另一只?大手裹住江清雾的两只?手腕,把他?牢牢地禁锢在怀中。 不老实的人很快就被时澜给扔到了床上。 地上的画纸被他?踩过去,发?出来沙沙的声响,可惜,这声音无法掩盖住江清雾着急的呜咽声。 他?顺势坐在床沿,把人抱在怀里,大手还是死死地压住了江清雾的手。 另一只?掏出手机给方治拨了出去。 另一边,哄闹的餐桌上,方治的手机徒然响起,这道声音总算是给了未婚的男士一点儿喘息的机会。 他?示意周围的人有人打来电话,自己需要出去一趟,便头也不回地逃出这个看似是家庭聚餐实则是催婚大会的家宴。 一接通电话,方治就对着对面感?恩戴德地说:“多亏了你?时哥,你?这通电话来得太及时了,你?再不打过来,我就要被催婚的唾沫星子给淹死了!” 时澜一手按着江清雾,另一着捏着手机,为了放着江清雾乱动?,他?拔出了手机充电线,缠在了江清雾的腿上。 “先听我说,阿雾出了点情况,他?的发?情期不是说一年之?后才有可能出现?,但是现?在却提前了。”时澜抓住重?点,尽可能简单地给对方叙述。 “发?.情?这种提前很正?常,如果是按照医嘱适时地进行刺激,发?.情.期提前出现?也是很正?常的。”方治回复。 他?那边声音嘈杂,隐隐约约能听到有中年人询问的声音。 “对了,记得先前的我给的药没有,就是那个信息素稳定剂,给他?冲一杯,病后第一次出现?发?.情.期.肯定比较其他?时期来势凶猛,给他?喝掉那个。”方治慢慢嘱托。 “行。”时澜缓缓开口。 方治那边的声音又传来了,他?急匆匆地说,“我这边又在催了,你?按照我的方法做就行,剩下?的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滴滴滴... 手机忙音再次传来,方治挂断了电话。 时澜的眉头紧蹙,手机被他?扔在了一旁,他?垂眸看向江清雾。 怀中的人满脸通红,他?像只?乖巧的猫咪,一直一下?一下?地蹭在时澜身上。 但这些都只?是表面。 时澜知道,只?要自己一松手,对方就会亮出利爪,剥掉他?的衣服。 他?试探性地松开手。 果不其然,一放开,江清雾的手就扒在时澜的衣服上,迫不及待地想要脱掉时澜的衬衣。 时澜没有出手制止,反倒是顺从江清雾的意愿,脱掉了上衣。 这样的举动?果然让江清雾满意,他?笑着捏了捏时澜的脸,说:“真乖。” 话还没说完,一阵天选地转,原本坐在时澜大腿上的江清雾给压在床上。 脱下?的衬衣被时澜当成了绳子,一圈一圈地捆在了江清雾的手腕上,让他?不得动?弹。 “你?!把我松开!混蛋!”被捆住的江清雾字正?腔圆地骂着,看起来很正?常。 时澜渗出一头热汗,江清雾热得像个小火炉,又不停地折腾,让人难以?招架。 见江清雾被捆住,他?马上起身拿出存放的药剂。 他?动?作利落,再次把江清雾抱在怀里,把药剂灌入江清雾的口中。 信息素稳定剂一入口,没过一会儿江清雾就安静了不少,但是浑身还是滚烫。 时澜满心焦急,他?再次给方治拨通了电话。 “为什么喝了药还是不管用,他?现?在浑身滚烫?” 方治听了这话直言时澜没脑子,“那只?是稳定剂,稳定而已。” 时澜听了这个就来火,“那现?在怎么办?” 方治也没招啊,他?说:“你?说怎么来,平时发?.情.期.怎么解决,现?在就怎么解决呗!” 第25章 解决 手机的忙音再次响起。 滴滴滴的声音回荡在卧室, 和江清雾低沉的闷哼声杂糅在一起。 怀里的人好像老实了不少,但是身?体还是滚烫,两条笔直的腿绞在一起。 白皙的皮肉里透着殷红, 江清雾不安地倚靠在时澜的身?体,整个人被禁锢在时澜怀里,皮肉相贴。 平日里时澜滚烫的身?躯每次接触都会让江清雾浑身?燥热, 这?种热让他烦躁, 所以每次在深夜中, 江清雾都会悄无?声息地从时澜怀里钻出来。 他不明白,自己长手长脚,到底是怎么被揉到时澜的怀里。 现在江清雾还是被时澜抱在怀里,但是今天他却没?有往日的不耐烦, 相反他浑身?燥热。 而时澜今日的身?体对他而言无?比冰凉,像是一块放在冰库里的冰块儿。 让江清雾不仅想要躺在这?块“冰”的怀里, 还爱不释手。 时澜看着的江清雾满是头疼, 他只?能抱着对方, 舔舐着对方的脖颈,做临时标记。 可是,这?场燥热来得太迅速, 让人猝不及防,像是猝然爆发的火山, 没?人能招架得住。 “别这?样...”江清雾抬起头,他挺着腰肢,胸脯一起一伏, 晃着身?子。 “不舒服...”模糊低沉的声音响起,江清雾用手捂着自己的腺体,舌尖粘腻的触感?叫江清雾颤栗不止。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手哆哆嗦嗦地攥住时澜,眼睛里的水雾马上要溢出,手狠掐着时澜,指尖泛白。 时澜深呼一口,把人再次抱在怀里。 ... 江清雾小时候很?喜欢那?种很?古朴的小游戏。 翻花绳,一条红线被手截成平行的两条线。 线条在手上翻转,交缠,上下交叠,摩擦后还会微微发热。 但是也得小心一点儿,如果用力过?猛的话手上的红线就会被打成死结。 不过?不用太担心,想着没?一会儿东西就会被同伴儿解开,恢复原状。 可惜的是可怜的红线被解开后,会翻起一些毛边。 ... 次日清晨,屋子内超标的信息素被屋子内安装的空气?净化系统给疏散了,但是屋子内还有一点儿残留的花香味儿。 江清雾身?上还有点发热,但是没?有之前那?么厉害了,晚上渗出的汗液被时澜擦拭干净。 第30章 现在身?上清爽无?比,连昨晚给浸湿的床单都被换成了干净的。 原先的床单被时澜随意堆在地上,和那?一幅被戳得破烂的画丢在一起。 整晚过?去,被拆解一遍的不像是江清雾,反倒像是这?个屋子。 时澜醒得很?早,他神清气?爽,举手投足之间满是餍足,昨天江清雾发.情.期,今天的工作?被他理所当然地推掉。 他盯着江清雾白皙的身?躯。 先前出车祸留下的伤口现在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不过?经过?昨夜,淤青刚落下的皮肤也算是打了一场硬战。 尤其是胸前和脊背,更是重灾区。 膝盖上的淤青落下,随之而来是被床单磨的红痕。 这?倒不是买的床单质量太差,而是昨天江清雾跪的时间太久了。 正当时澜垂眸看着熟睡中的江清雾,卧室的门被敲响。 张妈照顾这?个家?很?久了,一般这?种情况下,她是不会去打扰主人家?,她站在门口说:“少爷,底下的饭已经做好了,还有江少爷的药也好了,是要一会儿再吃吗?” 江清雾从车祸回来就一直有吃药,一部分是治疗腺体的药,另一部分是简单的消炎药。 时澜叹了一口气?,对着门外?说:“行,我?们马上下去。” 说完时澜就起身?换衣服,比起江清雾,他身?上也没?几块的好肉,背上全是深深浅浅的抓痕。 那?些伤痕暴露在空气?中,每次抬手,身?上的抓痕也会随着皮肉牵动,透露着一股莫名的情.色的意味。 等收拾好自己,他蹲下身?子,趴在床沿上,手指点在江清雾的脸颊上,说:“阿雾,起床了。” 江清雾不舒服地撇了撇嘴,他不满地扭过?头,嘴里嘟囔着:“再睡一会儿...再睡一小会儿。 ” 时澜哪能让他继续睡呢,再睡下去错过?时间,还能喝药吗? 时澜站起来,坐在床沿上,拉上江清雾微微晃动。 “快醒醒阿雾,要喝药了。”他轻柔地说。 那?样子哪里像是在叫人,倒像是在哄人睡觉。 江清雾哼哼唧唧地拍开时澜的手,时澜也不恼,他再次抬手拉上江清雾的手。 “快起来了阿雾,得喝药了。” “阿雾...要喝药了...” “阿雾...” ... 终于,江清雾受不了,他闭着眼睛,气?鼓鼓地朝着时澜的手拍了一巴掌,“别闹!” 说着江清雾拽起被子就要转身?,身?子刚动半截,江清雾猛然睁开眼睛,倒抽一口气?,“嘶...” 他下半截身?子是被砍了吗,为什么会这?什么疼? 难以言喻的拉扯感?从身?下蔓延,酸麻和疼痛席卷江清雾全身?,连骨头都泛着疼。 江清雾彻底懵了,他愣了一会儿,便猛然转过?头,瞪向时澜。 茶色眼眸中的情绪翻滚,愤怒,不知所措,无?言交杂在一起。 江清雾白皙的脸颊也升腾起浅薄的红晕。 “你......” 江清雾的话卡在喉咙里,身?子微微颤抖,手指紧紧攥着床单。 活像是意外?发生一.夜.情,睡醒后对着和自己发生关系的陌生人生闷气?。 “快起床吧阿雾,阿姨还在下面等着呢。”时澜把人拉起来。 江清雾瞪大了眼,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他不得已抓紧时澜的胳膊,紧接着便是被时澜一把抱起。 这?样猛然的拖拉,床单摩擦着肌肤的触感?,让江清雾意识到一个点。 他蹙着眉头,眼皮狂跳,红晕已经从脸上蔓延到耳垂。 如果没?有猜错,他应该是光着身?子的吧。 江清雾紧攥着被子,他垂下脑袋不敢直视时澜的眼睛。 可正是这?一低头的举动,江清雾看到了被扔在地上的衣物。 米白色的卫衣和牛仔裤被扔在地毯上。 哦,对了,还有他的内裤... 江清雾难以直视,可是一转头又是只?穿了一条裤子的时澜,他光裸着上半截身?子,腹部的肌肉格外?吸睛。 江清雾又急忙转过?脑袋。 谁能来救救他! 要是人会打地洞的话,江清雾现在应该早就把别墅给打穿了。 “你先出去,我?换衣服。”斟酌一会儿,江清雾缓缓开口,让人看着他换衣服,他实在是做不到。 谁知道对方轻声一笑,“害羞了吗?阿雾?”时澜饶有兴趣地盯着江清雾。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江清雾这?个样子了,也就在刚刚结婚的时候能看到江清雾这?番娇羞的样子。 虽然之后也会害羞,但是也只?是微微脸红,当着时澜的面都是大大方方的。 毕竟,已经结婚了,次数多了,自然就适应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之后,还能再次看到江清雾娇羞的样子。 一听到这?话的江清雾瞬间挺直了脊梁。 结果又是一阵疼痛。 时澜的手搭在江清雾的腰际,大手搓揉着江清雾的尾椎,动作?没?有什么技巧,但是摁上去格外?舒服。 江清雾想了半天才说:“谁害羞了,去给我?找身?衣服。”他瞪了时澜一眼,指挥道。 时澜眉头轻挑,有些诧异,点了点头。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自然一点,江清雾坐在床上,拿起枕头靠在上面,一副早已习惯的模样,注视着时澜离去。 时澜一走?,江清雾就破功了,他攥着的被子,脸上全是懊恼和痛苦。 他的清白啊! 呜呜呜呜呜呜呜.... 怎么就突然睡了一觉呢?!他也没?喝醉啊。 内心挣扎万千,江清雾安慰自己,现在这?个躯体已经是二十七岁的江清雾的了,都和时澜有了两个孩子了,那?还怕啥,再说了,他都把昨天晚上的事情给忘干净了,有什么好纠结。 想到这?里江清雾舒坦了不少,他都忘干净了,啥也不记得,这?能算是睡了吗? 要是算睡了,那?这?也是没?滋没?味地睡。 江清雾躺在床上开始活动筋骨,可能是因为昨天长时间维持着一个姿势,江清雾一舒展,身?上的肌肉就开始酸痛。 疼痛惹恼了江清雾,他对着衣帽间就呲牙咧嘴,眼神凶狠,像是要把里面的人给撕碎。 正当他挤眉弄眼,衣帽间里的人却正对着他走?出来。 “阿雾你怎么了,是脸部抽筋了吗?”时澜开口,快步朝江清雾走?来,满是关切。 江清雾:...... 谁脸抽筋了?膈应你呢都不懂... 还有,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像是在骂他? 江清雾轻咳一声道:“没?事,把衣服给我?吧。”他朝时澜伸伸手。 只?看时澜有些遗憾地把衣服递给了江清雾。 但是还没?走?,看那?架势是非要等江清雾穿好衣服一块儿走?。 说白了。 那?时澜就是想看自己换衣服! 变态! 江清雾在心里暗骂,但是面上还是原来的样子,他换衣服动作?很?快,迅速套上了衬衣,裤子什么的,他故意拿着被子半掩。 就是为了挡住时澜的视线。 想看?没?门! 餐桌上,江清雾扶着腰喝完了药。时澜说今天还得去一趟医院。 江清雾有些不解:“不是前几天刚刚去过?了吗?” 时澜摇摇头,说:“上回是给孩子们看第二性别,今天去带着你去看腺体。” 虽然说的很?委婉,没?有直接说发.情.期,但是家?里的佣人哪一个不知道两人昨天晚上干了什么。 那?屋子还是他们给收拾的,战况可是不一般啊,又是撕画,又是扔床单,谁看了不得说一句。 小夫夫还怪会玩的。 这?还是在江清雾偷偷捡起来自己的衣服,狗狗祟祟地扔到自动洗衣机里之后才去收拾的。 他可不想任何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 * 医院的沙发上,江清雾捏着单子,有些别扭,屁股太疼了,怎么坐都不舒服。 方治是个眼尖的,他招呼着江清雾坐上带着软垫的椅子,说:“嫂子,来坐这?儿吧。” “嗯,谢谢了。”江清雾苦笑一声。 为什么有种全世界人都知道他和时澜睡了一觉的感?觉。 谁能来救救他啊! 第26章 床单 时澜手中捏着一个?小管儿, 透明的液体盛在里面,是两人的信息素提取液,“东西?拿来了, 还有单子。”他?把东西?递给了方治。 方治手里捏着那个?细小的管子,仔细地看了看,说:“确定嫂子的一部分信息素注射到你的腺体了吗?按理说应该提取omega的信息素的。” “嗯。”时澜缓缓点头。 昨天江清雾对着他?的脖颈又?是啃又?咬, 猛然?间他?的脖颈里被注入了一股暖流, 那是江清雾的信息素。 第31章 ao之间是可以相互注射信息素的, 只不过alpha的信息素可以标记omega,安抚对方,但?是omega注射信息素,只会?让alpha难受。 不过, 时澜并不觉得难受,他?乐在其?中。 两人的谈话落在了江清雾的耳中, 血气瞬间涌上江清雾的脸颊, 他?脸颊滚烫, “我先出去一下。”他?朝着方治指了指门口。 “行,嫂子。”方治笑着说。 听到此话,江清雾连忙拿起?外套, 落荒而逃。 等到出门后江清雾才吐出一口浊气,他?靠在医院的墙上, 伸手摸上了自?己涨红的脸颊。 没等他?缓过来,一道强烈的目光砸在江清雾身上,强烈而又?粘腻。 江清雾转过头就看到医院转角的阴影处站着一个?人, 离得太远只能看到一个?朦胧的脸庞,藏在黑暗处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江清雾,走廊上了绿色的灯光映照在他?的瞳孔, 原本黑黢黢的眸瞳散发着幽幽的绿光,看起?来格外瘆人。 江清雾心脏瞬间停滞了一秒,脊背渗出凉汗。 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很危险。 诊室之内,方治小心翼翼地捏着那管信息素提取液。 “那行,我拿去检测一下。你和嫂子先坐会?儿吧,不用排队,但?是检测还是需要时间。”方治看了一眼手机说。 时澜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了,于是开口问:“需要等多长时间?” “差不多一个?小时。”方治如实告知,说完想了想又?补充道:“最少得一个?小时,时间有点长,你可以先带着嫂子吃个?饭,然?后再来医院找我。” 时澜思索一会?儿说:“行,出来结果?帮我多打?印出来一份,做备份。” “行。这些我都记得呢,哪次不是多打?印出来。”方治晃了晃手里的单子。 “上次让你帮我联系的心理医生怎么样了?”时澜问。 “下个?月回国,帮你约好了,不过我话说在前面,嫂子好端端的被你带去看心理医生保不准会?生气。”方治劝解道。 他?是专业医生,可是也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大脑没受到损伤,但?是产生记忆缺失的情况。 “你是不是太多心了?我知道嫂子受伤,你心里也不好受,不过现在嫂子不也好了,工作也步入正轨,别再瞎纠结了。”方治拍了拍时澜的肩膀,语重心长。 时澜摇摇头,“到时候帮我安排一下见一面吧。”他?说。 方治见劝阻不成,只得点点头。 * 江清雾站在门口,黑暗中的男人缓缓走出,站到了江清雾面前,扯出一个?笑:“雾雾哥哥,好久不见啊?” 雾雾哥哥... 江清雾看着那早已发生大变的面庞,想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吕录?” 面前的人忽然?大笑起?来,他?笑起?来嘴角大张,猩红的舌尖吐出,“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么久没见着,我还以为雾雾哥哥要把我忘了呢?”吕录直勾勾地盯着江清雾说。 江清雾尴尬地笑了笑,说:“真没想到你已经这么大了,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在他?的记忆里,吕录还是那个?会?躲在小姨怀里哭的小孩子,还动不动就耍小脾气。 以前家里的玩具,就他?捣蛋,偷摸着摆弄。 说到底,江清雾对这个?人,没有什么好感,但?是至少得有些表面功夫吧。 江清雾盯着他?手里拿着的食盒说:“这是要去干嘛啊?” “这个?啊?”他?抬起?来手中的食盒,笑嘻嘻说:“妈妈在医院,来看看给她?送饭。” “小姨受伤了?严重吗?”江清雾皱着眉问。 吕录又?笑了,他?嬉皮笑脸地凑到江清雾身边,拍了拍江清雾的肩膀,抖着身子就开始哈哈大笑。 这笑让江清雾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压着后退的想法?,咽了口唾沫说:“这突然?笑什么?” 吕录这才不笑,他?直起?身子,说:“雾雾哥哥,又不是只有生病才能来医院啊。”说着吕录又?把手肘落在江清雾的肩膀上,看样子是又?准备大笑。 不过,还没他笑出声音,时澜推门而出。 “你在干什么?”时澜眉头紧蹙,额头上的青筋爆起?,眼神中带着狠厉。 “哟,这不是哥夫吗?好久不见啊~”吕录转过头,露出一个?微笑。 “你来这儿干嘛?”时澜说话意外地冲,样子很不耐烦。 “还能干嘛?来医院看病呗,难不成还是来睡觉的吗?”吕录打?趣说。 时澜径直走向江清雾,拉住他?的手,“我和你哥检查完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走了。”说着时澜就要拽着江清雾走。 “时澜...”江清雾急促地跟在时澜身后,他?小口小口喘着气。 背后再次传来吕录的声音,“再见喽雾雾哥哥,等下回,我一定登门拜访。” 终于,跑到门外,时澜才停下脚步。 江清雾一把甩开时澜的手,他?揉了揉手腕,怒气冲冲地说:“你到底在干嘛?”他瞥了时澜一眼。 时澜垂下眼眸,他?缓缓牵起?江清雾的手,说:“没什么,阿姨刚刚打?电话。” 果?然?,一听这话,江清雾眼中的愤怒被焦急代替,“好端端的阿姨打?什么电话,是孩子在家发生了什么吗?” “嗯。”时澜点点头。 “是哭闹了,还是在花园玩的时候受伤了?”江清雾拽着时澜的胳膊。 他?早就觉得那个?秋千有点儿危险,上回两个?孩子坐在上面玩他?就有点担心。 时澜轻咳一声,说:“那倒不是,是阿姨打?电话过来问卧室的画要不要丢掉。” “画...画!阿姨去收拾了?”江清雾差点原地跳起?来。 “那个?床单,你有没有收拾掉?还有...你的那些衣服...对了!有没有换气,空气里面都是信息素!”江清雾抱着脑袋,恨不得当?场回到卧室,把满地狼藉给收拾掉。 他?不知道,其?实他?刚从卧室出来,阿姨就进去把屋子给收拾了。 时澜摇摇头说:“阿姨是beta信息素倒不用担心,只是,屋子里其?他?东西?好像还在...” 江清雾的脸颊瞬间爆红,他?想起?来地上的床单,羞恼地锤了时澜一拳,“你干嘛不早说,床单子还在地上扔着呢!” 被液体濡湿的床单还扔在那幅被撕碎的画上。 “走走走,赶快回去。”江清雾督促道。 其?实那床单已经被时澜给塞到了洗衣机里,至于为什么这么说,自?然?是为了让江清雾远离那惹人厌烦的家伙。 毕竟任谁都不想看到别人趴在自?己的妻子肩上,贪婪地闻着脖颈处散发的幽幽花香。 时澜攥住江清雾的手,把人拉上车。 “哎,对了,信息素检测结果?出来了吗?”他?问道。 时澜摇摇头,说:“没有,下午才能出来。” “那我下午来拿?”江清雾开口问,“你下午不是还要去公司吗?” “没事,不着急,我来拿就好。”时澜回应。 吕录,时澜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迈巴赫的后视镜中,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里面。 吕录站在医院门口,靠在医院的柱子上,手里的饭盒不知道提了多久,里面的饭估计都要凉了。 “哎,真没意思啊。”他?撇了瞥嘴,可一会?儿,他?又?笑嘻嘻的,“雾雾哥哥,咱们来日方长,慢慢玩儿。” 吕录的手机响起?,是一段毫无规律和美感的铃声响起?,有点像是小丑的笑声,吕录拿起?手机,看到上面的名?字皱起?了眉头。 “啧。”他?不耐烦地接起?来电话,“喂,怎么了?” 对面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吕录,你怎么还没来,不是让你给你妈带饭,你妈饿了。” “来了来了,你每天什么都不干还总是使唤我。”吕录丝毫没有客气,不爽就骂。 “我这不是照看你妈呢,怎么使唤你一次就受不了?你这个?样子我们以后怎么敢把资产给你。”说着,中年男人放声骂起?来,“兔崽子,你可孝顺点吧,我们老?了,以后什么东西?不是你的。” “什么东西??你有什么东西?。”吕录冷哼一声,“今天讨债的又?来了,你不在家,就来管我要钱,我给你说,送完这顿饭我就要搬出去住。” “什么时候把窟窿给填上了,我什么时候再回去。”吕录对着手机冷冷地说。 对面的人明显被他?这种大逆不道的话给气到了,对着话筒就开始骂人,“小兔崽子,真是给你脸了,看你这不孝顺的样子,幸好你妈又?有了一个?,以后你想要什么,老?子放话了,什么都没有,都是你弟的。”中年男人口水狂喷。 “是吗?我也不稀罕你手里那点东西?,我记得我哥那里有点儿吧,他?的东西?可比你的东西?干净多了。”吕录笑着说。 第32章 一听这话,中年人也不骂了,“儿子,你有什么主意?” 吕录轻轻一笑,说:“等着,等我上去,给你好好讲讲。” 第27章 雪糕 医院的长廊上, 身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候在病房门口,他面容憔悴,鬓角的头发?早已被染白, 他的眼睛和吕录的眼睛很像,都是眼白多于眼黑,久久凝视一个地方, 就会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吕录随心所欲地把手上的饭盒甩给中年男人, 由于动作过猛 , 饭盒被甩飞砸在了?中年男人身上,幸好盖子被拧得够紧,不然就会被撒一身饭菜。 中年男人也不恼,笑眯眯地走到吕录身旁, 亲热地把手搭在吕录的肩膀上,“你这小子, 劲儿是越来越大了?。”他拍了?拍吕录。 吕录白了?他一眼, 毫不客气地推开中年男人的手, 说:“姨父,大可不必这样。” 说完,他推门走进病房, 冲着门内喊了?一声,“妈, 我来了?。” 中年男人跟在吕录身后,老老实实地提着手里的饭盒。 * 车子稳稳停在别墅前,江清雾手里捏着的医院检查单子被随意地塞进包里, 他一路小跑到门口,时澜紧随其后。 刚刚打开门,就听到两个孩子的哭闹的声音。 听到门响, 孩子们一个两个跑过来,冲向江清雾,红扑扑的小脸埋在江清雾怀里,眼泪像小珍珠一样,一个一个往下落。 “这是怎么?了??不哭了?不哭了?,小爸爸回来了?。”江清雾双手揽住两个孩子,脸上带着急促。 “小爸爸,小爸爸...”孩子们抱住江清雾的脖颈,哼哼唧唧地叫着江清雾。 张妈跟在孩子们身后,着急忙慌地跑着,张妈四十?多,年纪大了?,加上圆滚滚的身材,跑起来并不快,她气喘呼呼,大喊道:“安安宁宁,不要?跑那么?快。” 时澜抬头,看向张妈,说:“这是怎么?了??安安宁宁怎么?哭成这个样子?” 张妈喘了?口气,还?没?说话,就被江清雾的话给打断了?。 “好冰。”江清雾叫了?一声,他蹙着眉头看向怀里的小孩子,并迅速锁定在其中一个孩子身上。 “宁宁,手里面拿着什么??”江清雾的视线落在宁宁的小手上。 小孩子不仅不吭声,假装自己?没?有听到,还?小心翼翼地把手给藏在身后。 “宁宁,手里面到底拿着什么??”江清雾严肃地盯着小孩子。 小孩子的手太小了?,根本藏不住什么?,手里的小袋子从手指之间的缝隙中露出来。 很熟悉的包装,东西是江清雾买的。 小孩子见小爸爸生气,哼哼唧唧地,红彤彤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清雾说:“小爸爸,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江清雾点点头,说:“你乖乖把东西拿出来,小爸爸就不生气了?。” 宁宁见江清雾都这么?说了?,他点点头,帽子上面的小羊角跟着他的动作来回晃动,“好吧,小爸爸。” 小孩子乖巧地把手里攥着的东西给拿了?出来,他的手心里躺着一个比他手还?大了?一点的雪糕。 “这是什么?时候买的?”时澜盯着小孩子手里的雪糕,看向张妈。 张妈哪里知道冰箱里面的雪糕到底是谁买的,她摇头。 江清雾从小孩子手里拿走雪糕,撕开袋子叼在自己?嘴里,说:“我买的。” 好了?,现在破案了?。 江清雾这个心理年纪刚好是爱吃零食的时候 ,尤其是冰激凌。 时澜的思绪飘回到高中的时候,那个时候江清雾刚刚从家里面搬出来,一个人住在从学校周围租的小屋子,他也不会做饭,每天?就点外卖,买零食。 他吃零食没?节制,最爱吃雪糕,冰箱里面冷冻柜里全都是雪糕。 时澜知道后,每天?就跑到江清雾家里,给他做完饭才走。 就这样持续了?半年,等?两人考到大学,同居后才没?有这样来回跑。 不过江清雾吃冰激凌的爱好一直没?有变,甚至是在怀孕后,还?悄悄偷吃。 他每次都是借口出去散步,等?出去后就拐到附近的超市,坐在马路牙子上吃完后,再慢悠悠地走回家。 一开始时澜并没?有发?现,直到去医院检查完,看到江清雾飙升的血糖,才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儿。 于是,时澜在江清雾晚上散步时尾随在他身后。 江清雾的反侦察意识还?是挺强的,一连好几天?都躲过时澜的追查。 但是,时间久了?肯定躲不过。 终于某一天?,时澜发?现了?坐在花圃后的小椅子上的江清雾,对方拿着一根哈根达斯吃得正欢呢,嘴边一圈全都是雪糕上的奶油。 “阿雾?!”时澜扒拉着花丛的花,冲着对面的江清雾叫了?一声。 这声像是踩到猫尾巴似的,江清雾站起来就开始跑,手上的雪糕被他一下子塞到嘴里,手上粘着的黏糊糊的奶油液被他随意地擦在衣摆上。 时澜心惊胆颤地看着大着肚子狂奔的江清雾,心脏骤停,差点没?晕过去。 你说追吧,他怕人着急忙慌跑得更快,你说不追吧,他也怕对方不小心摔着。 进退两难的时澜决定不正面追,而是绕远路,跑到前面的街角把江清雾给拦住。 江清雾气喘呼呼地跑着,时不时回头看看身后到底有没?有,看到时澜没?有追过来他才松下一口气。 他攥住的手心终于松开,黏糊糊的手让他浑身难受,他从口袋里拿出一袋小湿巾,湿巾纸还?没?有从里面拿出来,前面就走出了?一个男人。 高大的男人一手攥住江清雾的手腕,把人拉到怀里,另一只手抹在江清雾的唇角,揩去江清雾唇边的奶油。 “又偷吃雪糕。”时澜说。 “我就吃了?这一回,哪里是又吃了?。”江清雾嘴硬说道。 时澜看了?一眼手上的奶油,伸出舌头舔去手上的奶油,说:“是橘子味的。” 江清雾瞥了?他一眼,说:“对啊,橘子味的怎么?了??” 时澜笑了?笑,对着江清雾的耳朵说:“什么?问题?问题可就大了?,上回嘴里明明吃的是草莓味的。” 江清雾瞪大了?眼,说:“你瞎说,我之前明明没?有吃!”他反驳道。 时澜挑眉,说:“是吗,前天?亲你的时候,嘴里不都是草莓味?” 时澜说的声音不大,但是大庭广众之下,江清雾涨红了?脸,着急忙慌拿着自己?黏糊糊的手捂住时澜的嘴,他来回看了?看,见周围没?人才松开手,他气鼓鼓说:“在外面,你能不能小声一点?” “哦。”时澜点点头,他降低声音,凑到江清雾耳边,说:“前天?,舌.吻的时候,是草莓味的。” 江清雾听到舌.吻的时候就炸毛了?,他蹦哒起来,一下子和时澜拉开两米的距离,还?白了?时澜一眼。 “你离我远点。”江清雾恶狠狠道,说着就大迈步朝前走。 时澜紧随其后,嘴角勾起一个笑,他懒洋洋地迈着步子,发?出愉悦的笑声。 走在前面的江清雾听到这样高兴的笑声,瞬间觉得自己?被挑衅了?,他怒气冲冲地转过身子,瞪着时澜,朝着时澜走过来。 白皙的手愤恨地擦在时澜的定制西装上,白色的奶油和黏糊糊的糖汁全给擦了?上去。 “你怎么?又在耍坏。”时澜气笑了?,他捏住江清雾的脸颊。 孕期的江清雾长胖了?些,原本小小的脸上也有了?点儿肉。 摸上去,又软又嫩。 “谁耍坏了?。”江清雾蛮横地说,“我手黏糊糊地,没?地方擦。”他丝毫不讲理,明明自己?的口袋里面就有湿巾纸。 时澜也不生气,反倒是轻笑一声,说:“你口袋里面不是有湿巾纸吗?” 江清雾盯着口袋里露出的湿巾纸包装的一角。 破罐子破摔把东西拿出来,拽着时澜的西装就把东西塞到了?时澜的衣服里。 “现在没?有了?吧!”他得意洋洋,“现在没?有了?,我没?有湿巾擦不了?,手上黏糊糊地不舒服,所以找地方擦,没?问题吧!” 时澜笑了?笑,说:“行,确实该找地方擦。”说着,他靠着江清雾的方向靠了?靠,磁性的声音灌入江清雾的耳朵中,“只不过,手上擦干净了?,其他地方可没?擦干净。” “什么??”江清雾不知所以。 下一秒,时澜拉住江清雾的手,把人搂到怀里,轻轻地吻.在江清雾的嘴唇上。 舌尖舔舐着江清雾嘴角的奶油。 吻来得太突然,江清雾直愣愣地站在原处,眼神中全是迷茫,等?喘不过气,他才猛然举起拳头捶在时澜身上。 反应过来的江清雾一把推开时澜,红着脸退开好几步,他抬手指向时澜,支支吾吾,说:“....你...你...不要?脸啊!” 第33章 说完就又气鼓鼓地跑了?。 因为这件事情,江清雾好一阵儿不搭理时澜,要?不是因为孩子的发?育需要?信息素,他根本不会靠近时澜。 不过时澜这番亲热还?是很管用的,江清雾好像被亲出来点儿心理阴影,再也没?有借口散步,出去吃冰激凌。 可能是一吃冰激凌就会想起来在大庭广众下被时澜强吻的经历吧。 江清雾脸皮子薄,每次回想都会红了?脸,甚至之后也不在家里吃冰激凌。 不过现在,忘记这段记忆的江清雾拿着雪糕吃得不亦乐乎。 “来来来,把雪糕给了?小爸爸,小爸爸先帮你们尝尝好不好吃。”江清雾哄骗着孩子拿出来雪糕。 两个孩子眨巴着眼睛,一脸认真地问:“真的吗小爸爸,你尝尝好吃不好,好吃再给我们吗?” 江清雾点点头,说:“对的,好吃再让你们吃。” 时澜头疼地看着面前这一幕,看来他得控制一下家里的大人和小孩了?,感觉没?多久几个人就会吃坏肚子。 第28章 小孩 江清雾坐在沙发上, 翘着二郎腿,手上捏着从孩子们手里面?搜罗出?来的雪糕,一边吃, 一边看向一旁边的小朋友。 安安宁宁乖巧地坐在一旁,沙发比较软,他们两?个坐在里面?就陷了进去, 坐得歪三扭四, 眼睛却是直勾勾地盯着江清雾手里面?的雪糕。 江清雾就这么拿着余光扫在两?个孩子身上。 终于, 其中的一个小孩儿忍不住了,他动了动身子往前一趴,舔了舔嘴唇说:“小爸爸,你尝完了吗?” 江清雾笑眯眯地转过头, 咬了一口雪糕,嚼了两?下, 故作?疑惑道:“不知道哎, 还?没太尝出?来, 小爸爸再吃两?口。” 宁宁乖乖地点点头,他咽下口水,对着江清雾说:“小爸爸, 那你再尝尝,好吃的话在告诉我哦。” 安安点点头, 他和宁宁不一样,小孩子伸出?手,翻转身子就要从沙发上下来, 沙发不算太高?,可以慢慢从上面?滑下来,安安拽着沙发的一角从上面?滑下来, 小孩子稳稳落地,走到江清雾身边,说:“小爸爸,我来帮你尝尝好不好吃。” 葡萄大?眼盯着江清雾手里的雪糕,小手也跟着伸出?,看样子是吃不到就不罢休。 这样子逗得江清雾哈哈大?笑,他拿着雪糕递到安安的嘴边,安安急忙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舔完小孩子就捂住了嘴巴,眼睛亮亮的,说:“小爸爸,这个凉凉的。” “哈哈哈哈。”江清雾捏了捏小孩子的脸颊说:“好吃吗?” “好吃!”安安拍了拍手。 一旁的宁宁见状着急忙慌从沙发上下来,他比安安的稍微高?一点点,但是也比安安重,下沙发的时候没有抓稳,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 坐下来的时候宁宁明显还?在蒙圈,等时澜把他从地毯上抱起来,小孩子才反应过来自己摔倒了。 不过这时候哭好像已?经来不及了,于是就把头埋在了时澜的脖颈,哭唧唧说:“父亲,我坐到地上了。” 时澜轻车熟路拍了拍安安的脊背,坐在了沙发上,拿起张妈刚刚做好的奶布丁。 “想不想吃奶布丁?”他摇了摇手里的小碗。 小孩子的注意?力很容易就被转移,要是哭了就拿其他东西去逗他,他转移了注意?力自然就不会?哭了。 果不其然,安安很快就被是时澜手里的奶布丁给吸引了注意?力,但是因为心里还?惦记着江清雾手里的雪糕,小手攥着时澜的西装衬衣,“小爸爸,想吃那个。” 他肉乎乎的小手指向江清雾手里面?的雪糕。 时澜托起小孩儿的屁.股,往怀里抱了抱说:“奶布丁和雪糕的味道是一样的。” 奶布丁的味道和奶油雪糕的味道确实相近,但是没有雪糕甜和冰。 两?个孩子可能?是看到过江清雾吃雪糕,嘴也馋了。但是三岁的小孩肯定不能?吃这么冰的东西,万一吃坏了肚子就不好了。 张妈一早就想到这点,于是赶忙给孩子们做了这个平替版奶布丁。 “好吧。”宁宁点点头,张开嘴巴吃时澜喂来的布丁。 小孩子喜欢这种甜滋滋的食物,吃的时候一直拽着时澜的袖子,想让时澜多喂他一点儿。 安安看到了也迈着步子朝时澜走去,嘴里念叨着:“父亲,我也要,我也要!” 小孩被时澜抱在怀里,一人一口喂着。 江清雾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 忽然,客厅中传来熟人的呼唤。 “雾哥!我来看你了!”温棠礼缓步走到客厅,嘴角带笑。 “来了!”江清雾把剩下的一点儿雪糕塞到嘴里,出?去前又嘱托时澜,“你在家照顾好孩子,我出?去逛会?儿。” 时澜对江清雾比了个ok。 江清雾风风火火的拽着温棠礼的胳膊,原先荡漾在眼中的笑意?消失殆尽,随之而来的满目冰凉,出?门之后,江清雾转头说:“走吧,去医院。” “行。”温棠礼点点头。 逛街,江清雾可没那闲工夫出?去逛,他瞥了一眼车上的东西,不过几件衣服,当季最新款,是他让温棠礼提前准备的。 “东西我已?经买好了,不用担心。”温棠礼坐在主驾驶位,抛给江清雾一个wink。 “早就准备好了,你家那位的疑心病,我可是见识过的。”他边说边抱着自己,抖了抖身子。 “有了这些东西就不害怕了,咱们快去吧,不然和江青松碰上就不好了。”江清雾开口。 温棠礼点点头,攥紧方?向盘,踩下油门。 医院住院部的消毒水味弥漫在空气中,几个病人穿着病号服,站在阳光下闭着眼睛感受阳光的温度。 江清雾拉着温棠礼直奔先前的病房,不过上楼的路上正好碰到了一堆医生,他们推着一个病人,看样子是大?出?血了。 江清雾急忙让开道路,和温棠礼一块站到了一旁,等对方?先走了,他们才上去。 三楼的走廊要比想象的空荡,几个医护人员在一旁记录,江清雾循着先前的记忆,走到了347病房前。 病房的门大?开,里面?的只有一个病床,上面?躺着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 小姑娘见门口有人来了,笑着说:“麻烦帮我关一下门吧。” 她?没有把长发剪掉,黑亮的头发被她?编成一条粗长的辫子,搭在肩膀一侧,收拾得很整齐,但是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家属来陪同。 江清雾探了头,看屋子没人,眼神中带着疑惑,他缓步走进去,问:“请问这屋子里面?是不是还?住着另外一个人?” 姑娘放下手里提着的水壶,盖上盖子回过头,说:“你们是?” “哦,厉雯是我的小姨,我过来看看她?。”江清雾笑着说。 小姑娘瞬间就紧张起来了,她?对着江清雾说:“那是你小姨啊!她?是高?龄产妇,刚刚突然大?出?血,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已?经被推到手术台了。” 说着小姑娘走近江清雾,“刚刚医生还?说要联系她?的家属呢,你们快去吧。” “那真的是太感谢了。”江清雾朝着小姑娘点点头,他匆匆出?门,走的时候忘了关门。 还?是温棠礼朝着门内招呼一声,“谢谢啦,我们先走了。”说着帮忙关上了门。 两?人穿梭在医院中温棠礼完全跟不上江清雾,只能?在后面?强追,终于在拐角处抓到了江清雾的手。 “雾哥,你别慌,江青松那么在意?是厉雯,肯定不会?来迟的,你去了又能?怎么样,你去替他签字吗?!”温棠礼攥住江清雾的手。 “雾哥,你清楚的,厉雯肚子里的是江青松的种!”他冲着江清雾吼了一声。 江清雾的动作?果然缓慢了些,可是没一会?儿他甩开了温棠礼的手,说:“我得去看看。” 他不能?不管,尽管他知道了小姨和江青松搞在了一起。 但是,那可是她?妈妈最疼爱的妹妹,如果妈妈知道也会?想让他看看小姨的吧。 江清雾走在前面?,终于,在手术室的转角停下了脚步,走廊的尽头站着一个男人,那个是江青松。 还?有一个人,是吕录。 小姨的宝贝儿子。 江清雾松下一口气,既然两?人都来了,那么厉雯的手术肯定能?进行下去。 他靠在墙角,两?个地点的距离并不是很远,能?听?清楚两?人的谈话。 走廊很窄,但是回声也因此能?来回飘荡。 江清雾探出?脑袋,观察着两?个人。 江青松的眼睛盯着手术室门口亮着的牌子,而吕录则是蹲在地上,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手机横在手心,像是在打?游戏。 一声first blood传来,让江清雾有些恍惚,紧接着一道不明的情?绪盘踞在江清雾的心头。 第34章 讽刺... 这是江清雾想到了第一个词,明明是小姨最在乎的孩子,现在小姨身处手术室,对方?还?能?这么没心没肺地打?游戏。 这真的...太叫人心寒了。 江清雾攥住拳头,怒火喷薄,手上的青筋清晰可见,他抬腿准备出?去,却被身后的温棠礼死死拽住,对方?朝着江清雾使劲摇头。 “别,雾哥,别出?去。”温棠礼几乎可以想象到,江清雾这种正直一根筋的人,只要出?去,一定会?对着吕录大?打?出?手。 “别这样雾哥。”他苦苦哀求,把人给揪回来。 又一次,游戏声音响起,由victory结束。 吕录勾起一个笑,他把手机塞入口袋,或许是在地上蹲的时间太长了,他慢悠悠地站起身子,两?条腿朝着空气来回踹了几脚。 吕录漫不经心地瞅了江青松一眼,翻了个白眼,说:“当时不是信誓旦旦的吗?怎么了?现在害怕了吗?” 江青松不说话,呆愣愣站在原地。 “别害怕嘛,只不过是让这个孩子早点出?生,有什么好担心的,那人说了要是测出?来是alpha的话,会?再额外给我们五千万,要是omega的话孩子还?是你的,就不用送出?去了。”他来回转悠,随后瞥见椅子坐了上去。 江青松半晌不开口,像是在思考什么,眼神中一瞬间产生了迷茫。 “小孩子这么早测第二性别不好...”他开口。 吕录笑了笑,“都要送人了,管他到底怎么样呢,你不是也需要钱吗?” 对的,他还?需要钱啊,他还?有一个大?窟窿没填呢,没一个孩子又会?怎么样呢,他还?有其他孩子啊! 眼神中的恍惚消失被阴鸷取代。 江清雾蹲在墙角,听?完这番话像是被扼住喉咙,一时半会?儿喘不过来气。 第29章 孩子 江清雾满脸不可?思议, 攥着自?己的那双手逐渐捏紧,他转头看向周围的温棠礼,两人目光对视。 同样的愤怒。 可?惜, 再怎么愤怒,也无济于事,理智占据了上风, 温棠礼朝着江清雾再次摇摇头。 “别出去, 雾哥, 咱们不能出去。”他说。 江清雾点了点头,他知?道?,就算出去也不会?改变什么,待在这里或许还能再知?道?些什么。 手术室前的谈话还在继续, 吕录仍旧说着冰冷无比,不近人情的话, 他盯着手机, 说:“这小孩, 留在咱们家算是累赘,可?出去了,在别人眼?里, 那就是宝贝疙瘩,少不了疼爱。” 他劝着江青松, 尽数其?中?的好处。 可?是他千说万说,全然忘记躺在里面的是他的母亲,受罪的也是自?己的母亲。 “对了, 爸,你和妈说了吗?”吕录咬碎嘴里面的糖,看向江青松。 爸... 江清雾眼?皮一跳, 他探头张望。 吕录平时不会?主动叫江青松父亲,一般叫他姨父,毕竟叫了这么多年?,一时间也很难改口,只有在有求于他的时候,才能勉为其?难地叫上几句。 江青松这副弓腰心?虚,焦躁不安的模样,让他心?里实在没?底。 “到底说了没?有?”吕录又追问道?。 江青松颓然,说:“你妈不知?道?。” 吕录眼?睛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一圈,看样子是有些生?气,他原本缩成一团的脊背勉强挺直,瞅着江青松,“你没?说你就敢给我妈灌药?!” “有什么不敢,说了也是徒增伤感,让你妈以?为这个孩子保不住,也不至于因为孩子被送走难受。”江青松说。 吕录吐出一口浊气,说:“这是你灌的药,出了事情,也是你自?己的事情,到时候少说是我让你干的。” “不会?出事的。”江青松那点良知?现在也荡然无存,他瞥向手术室。 “你是爸的孩子,给爸爸出主意,爸爸肯定不会?让你担责,再说了只是催产,又不是打胎,不会?出事的。” 江清雾脚蹲得发麻,但是脑子格外清醒。 “你刚刚听到了吗?”江清雾看向一旁的温棠礼。 “听到了。”温棠礼点点头。 “你觉得吕录长得和江青松像吗?”江清雾突然转过脑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温棠礼。 “你这话什么意思?”温棠礼凑近江清雾,不可?思议道?。 “就是你想?的意思。”他淡淡开口。 他从第一眼?见到吕录就觉得这个孩子长得像江青松,尤其?眼?睛,可?是如果吕录真?的是江青松的孩子,那不就说明江青松很早之前就和厉雯勾搭在一起了? 那个时候,自?己母亲还在世,婚肯定没?离。 温棠礼叹了一口气,他转头看向吕录,又看了看江青松。 不得不说两个人长得确实比较像,尤其?是那双眼?睛。 “长得确实像。”他缓缓开口。 江清雾朝着温棠礼递过去一个眼?神。 温棠礼瞬间明白是什么意思,他说:“这个我回去查一下。” “记得把?当时的医院和医院里的人也查一下。”江清雾补充道?。 他从地上站起来,腿脚发麻的滋味并不好受,因为站起来,腿脚上的血液重新流通,那种麻痒感瞬间加剧。 温棠礼伸手搀住江清雾的手,两个人还没?来的及站稳。 就听到一阵急促的声音。 手术室里面突然走出来几个人,可?是外面的手术灯还亮着,大人和小孩都没?出来。 “大出血了。”出来的人对着江青松说,“孕妇是年?纪大了,是高龄产妇,现在生?产困难。” 厉雯其?实在检查之初就被医生?劝告过,她是高龄产妇,生?产不易,也很容易出意外。 医生?问过她有没?有孩子,如果有的话,建议还是不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再去要一个。 可?惜,厉雯完全沉浸在喜悦之中?,对这种劝诫不放在心?上。 “大人孩子都要保住啊。”江青松拽着人说道?。 他气喘呼呼地说,猛然到来的刺激让他喘不过气。 拐角处的江清雾把?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 “走吧。”温棠礼攥住他的手,准备把?他带出医院。 江清雾的脚却好像灌了铅,动不了一点,最后还是温棠礼半拖半拽才把?他从医院拽回来。 “棠礼。”江清雾突然开口。 温棠礼心?里也堵着,他知?道?,像江清雾这样的人,把?生?死看得格外重,对于母亲也是,对于这个曾经出现背叛的小姨也是。 在十八岁的江清雾眼里,小姨就是小姨,没?有出轨那些事情。 他的心?还留在当年?的十八岁,哪里知?道未来的江清雾经历了这么多。 “没?事的清雾,你别担心?。”温棠礼拍拍江清雾的手。 温度从温棠礼的手中?传递到江清雾手中?,于此同时,被一直压在心?底下,来自?于对未知?不可?控事情的焦虑再次涌上江清雾的心?头。 江清雾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棠礼,我想?知?道?。”他攥住温棠礼的肩膀。 “对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温棠礼垂下眼?眸,不是他不想?告诉江清雾,而是他真的不知道江清雾到底发生?了什么。 上了高二,因为家里的变动,温棠礼去了国外。 他一直有和江清雾联系,也知?道?了些事情,但是江清雾这个人向来是只说喜事不说悲事。 所以?他回来才知?道?,江清雾原来已经经历了那么多,从分崩离析的家庭中?脱离,又建立了一个新的家庭。 以?前他也经常会?去问江清雾,可?是每次都不了了知?,江清雾不愿意告诉他,每次都藏着掖着,次数多了他也不会?再问。 毕竟珍惜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现在... 温棠礼有点后悔了,如果当时再多问问江清雾,或许面对这些来自?于江清雾家庭变故的愿意,他就能有条不紊地讲给江清雾。 江清雾深呼一口气,“唉,没?事的,我再查查吧,或许能查出来。” 温棠礼点头,“嗯。” 他看了看手机,上面好几个未接听电话。 他对着江清雾说:“先回家吧,再不回家,时澜估计要把?我的手机给打爆了。” 他晃晃手机,示意江清雾。 * 回到家里,江清雾还是那副失神落魄的模样。 “回来了,阿雾。”时澜走近江清雾。 他站在玄关,接过江清雾手里的衣服。 “买衣服了啊。”他问。 江清雾点点头,“对,出去买了几件衣服,不是要换季了嘛。” 他脱下大衣,换上拖鞋,接过时澜手上的衣服,往楼上走,“衣服给我。” “我在下面等你。”时澜说,“阿姨准备了晚饭,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菜。” 第35章 江清雾摇摇头,“你去吃吧,不用?等我,我在外面吃过了。” 江清雾没?有胃口,什么都吃不下,但是如果直接给时澜说自?己不想?吃的话,肯定会?被时澜强制性喂饭。 倒不如说自?己已经在外面吃过了。 时澜听了这话,勉强同意了。 上楼后的江清雾,把?衣服放到了衣帽间,但是却没?有收拾。 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忽然,江清雾想?起来自?己的手机好像还在大衣口袋里。 于是从卧室走出来,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两个小小影子。 两个孩子狗狗祟祟地钻到育儿房,江清雾不知?所以?。 但是心?里明白,两个孩子这个点儿没?去睡觉,绝对没?干好事。 他走到育儿房门口,按下门把?手。 一推门就看到两个惊慌失措的小兔子。 手里面还捏着一个小勺子,上面挂着可?疑的粉色固体。 很好,两个崽子居然去偷偷吃冰激凌了。 看到江清雾,安安把?冰激凌塞到背后,宁宁正好站着,拿着个盒装冰激凌,东转西转,最后直接把?冰激凌给扔在地上,腿一软,要一屁股坐下去。 “哎!”江清雾眼?疾手快,猛地扑过去,把?孩子抱到怀里。 “安安宁宁!”江清雾瞅着两个孩子。 “你好,小爸爸。”孩子们给江清雾打招呼。 “你们两个在干嘛?”江清雾把?怀里的小胖球放到地毯上,捏了捏两个小孩子的脸颊。 “为什么在偷偷吃冰激凌?”江清雾指了指地上的冰激凌。 他把?冰激凌从地上拿起来。 宁宁噔噔噔跑了,江清雾满是疑惑地盯着小孩,“去哪啊?宁宁!” 小孩子也不搭理江清雾,径直朝着屋子里面的玩具屋走。 “宁宁?” “小爸爸,我马上出来。”宁宁对着门外的江清雾说。 一会?儿,小孩子抱着几只小熊出来。 他递给安安一只小熊,坐在江清雾身旁。 “小爸爸,小熊说他想?吃冰激凌。”宁宁奶声奶气地说,“小熊你真?淘气,好馋嘴啊,宁宁喂喂你吧。”说着他还装模作样地抱住小熊,拿起勺子要去喂小熊吃。 “瞎说,是你想?吃对不对?小鬼头。”江清雾拦住宁宁的动作,点了点宁宁的鼻尖。 朝宁宁伸出手,又说:“还有你安安,把?东西拿出来哦。” 小孩子撇撇嘴,放下手里的小熊,“好吧,小爸爸,可?是我好想?吃这个...” 两个孩子乖巧地把?藏起来的冰激凌拿出来递给江清雾。 江清雾看了一眼?手里的冰激凌,他拿起勺子,盛了一大勺塞到嘴里,又把?剩下一点儿的冰激凌塞给了两个孩子,“只能吃一点点哦。” 第30章 制服 两个小孩子一人一个, 捧着?手里面的?小盒子,尽管里面只有一点点冰淇淋,但是两个孩子却乐开了花, 眼睛都直了。 忽然?,安安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缓缓蹲下,把手里面的?雪糕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然?后又一手撑在地?上, 撅起小屁股, 身后圆圆的?小尾巴顺着?小朋友一起晃悠。 安安朝着?门外跑去,他屁颠屁颠跑向一个小屋子跑去。 “去哪儿啊安安?”江清雾急忙爬起身来,跟在小朋友身后,安安虽然?长得小, 但是小腿动?起来很快,一溜烟就钻到小屋子里面。 这回有了江清雾跟在身后, 小孩儿也变得理直气壮, 跑到零食房里面, 光明正大地?从江清雾的?小冰箱里面拿出一根雪糕。 干完这些,小孩子又撒着?丫子,噔噔噔朝着?江清雾跑来。 笑嘻嘻地?把手里的?雪糕递给了江清雾, 说:“小爸爸和我们一起吃。” “安安啊,小爸爸吃太多...”江清雾正要拒绝, 眼睛却瞟到了雪糕上。 草莓味的?,他最喜欢的?口味。 “吃一个也行。”江清雾改口,接过雪糕, 他把小孩抱起来,搂在怀里。朝着?育儿室的?方向走去。 站在走廊上的?时澜正好看到眼前的?一幕,等江清雾关上门, 他才慢慢往上走。 屋内放着?一个小电视,平时孩子们坐在地?毯上看会儿益智动?画片。 江清雾盘腿坐在地?上,而两个孩子分别坐在江清雾两侧,他们腿太短,盘不起来,晃着?脚丫子把腿瘫在地?上,小胳膊就搭在江清雾的?腿上。 三?个人,都吃着?冰激凌。 这和时澜的?猜想一模一样,这三?个绝对会在吃雪糕这件事?上一拍即合。 门被虚虚打开,露出一条小缝隙,时澜透过这条缝隙朝着?里面张望。 看到此情此景,叹了一口气。 但很显然?,江清雾和孩子们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小零食要遭殃了。 江清雾盯着?小电视,但是眼神是空洞洞的?,意识早已飘飞。 他小时候就喜欢吃甜的?,尤其是一个人在家的?时候。 他性?格好,在学校里面很受欢迎,总是有很多人和他搭话,但是每次回家,原先在学校里的?热闹和愉悦就会全部消失。 骤然?从热闹中脱离,回到冷冰冰的?家里,很难不产生?恍惚。 江清雾总是会先按部就班走到餐桌,桌子上面是阿姨提前准备好的?晚餐。 有的?阿姨会赶着?时间,江清雾回来正好能吃一口热乎饭,但是有的?阿姨会提前做好,饭菜早早被放在桌子上,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凉了。 江清雾习惯性?地?把菜端到厨房,一一加热后再?去吃。 吃完后已经不算早了,如果父母要是还没回来,说明是出差了。 江清雾会悄悄地?点个外卖,回到自己的?卧室,把抱枕堆在地?上,围成一个小圈,然?后打开投影仪,窝在里面看电影。 他一直不好意思?说自己喜欢玩这种无聊的?堆小窝游戏,把玩具围成的?一个小小的?圈,然?后盖着?被子躺在里面,这会让他安全感倍增。 一个人好像并不适合住多大的?房子,房子越大,就会显得冷清寂寞。反倒是那?种小小的?布置的?满满的?,甚至是那?种乱七八糟的?房子,更会给人一种温馨安宁的?感觉。 等外卖到了,江清雾就会从小窝里面爬出来,拿出自己喜欢吃的?小蛋糕。 美滋滋地?吃上一块儿,甜滋滋的?味道在舌尖炸开,感觉心情也会好上一点儿。 妈妈一般不允许江清雾吃甜食,因为小时候不节制地?吃糖,江清雾有点蛀牙,所以就算妈妈不在家,也会监督江清雾。 只有在妈妈不在家的?时候,江清雾才会悄悄点个小蛋糕,然?后再?躲到自己的?小屋里面毁尸灭迹。 当然?,不能忘了刷牙。 那?段冷清的?日子,电影和甜食充斥其中,孤独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熬了。 尤其是假期,江清雾并不像其他小孩儿一样期待假期,因为他知道假期意味着?寂寞,父母不在家,家里面只有自己。 但是别人要是问他放假开不开心,他总是跟着?迎合,说:“开心啊,有什么不开心的?,放假在家还能好好玩。” 至于玩什么呢,江清雾说不出来。 游戏吗?太多了,他都玩腻了。 朋友吗?他最好的?朋友已经去到了国外。 或许最让江清雾感到快乐的可能是假期里突如其来的?电话。 “雾哥!要不要出来玩,哥几个都约好了,你来不来?” 江清雾每次都会光速同意。 然后高高兴兴地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想着?,江清雾来了兴致,他叼着?雪糕,掏出手机,登上自己许久未登录的?qq,里面存着?之?前出去玩的?照片。 小孩子见江清雾动?,他们就趴在江清雾身上,探头看向手机。 “是小爸爸唉!”孩子们指着?江清雾的?照片。 “还有还有!后面是父亲。”宁宁指着?照片里,江清雾身后的?一个小人。 江清雾还没看清楚,就从照片页面退出了。 宁宁拿回小手,撇了撇嘴,说:“哎呀,没有了。” “没事?的?。”江清雾笑了笑,眼睛里却带着?疑惑。 小孩子点点头,又重新抬头看起电视,看起来这些照片对他们并没有太多的?吸引力。 而江清雾则是垂下头,重新在相?册中翻找,只不过还没找到那?张照片,江清雾就发现?了其他东西。 他翻着?那?些照片,眉头越皱越深,不只是那?一张照片,基本上每一张他出去的?照片,他的?身后都站着?一个人。 时澜... 那?个时候,他和时澜很熟吗? 时澜和自己根本不是一个班的?,为什么自己班里的?同学每次出去玩都会带上比他们低一个年级的?时澜。 第36章 江清雾对着?这些照片来回翻找,这些照片中偶尔是江清雾一个人,但是大多数都会有一个时澜。 对方不是以“主角”的?身份出现?在江清雾的?照片中,而是以路人的?形式出现?在江清雾的?镜头中。 但是,再?怎么路人,这也太巧合了,为什么每张照片都会有时澜的?身影。 江清雾心里面慢慢出现?一个答案。 这个时澜该不会在高?中时就暗恋自己吧。 可不一会儿这个想法就被江清雾pass了,时澜是个什么人,是他哥的?跟屁虫啊,肯定是想和哥哥一块儿玩。 那?这样就能说通了,江清雾和时荆关系好,两个人会一块儿玩,时澜跟着?时荆自然?很容易入镜。 两个孩子看到关键点,电视里面的?企鹅妈妈正在给孩子们讲述他们是怎么来的?。 小孩子眼睛亮晶晶地?转过小脑袋看了看江清雾。 孩子们懵懂地?问:“小爸爸,你说我们是哪里来的?啊?” 江清雾叼着?雪糕,正盯着?手机惊疑不定,他含糊道:“石头缝里来的?。” “可是,电视上说的?是我们应该是从小爸爸的?肚子里面来的?。”安安摇摇头,认真对江清雾说。 江清雾思?绪早已飘飞到天外,他说:“可能吧,我一个高?中生?哪里会生?孩子?” 这句话不偏不倚地?落在时澜的?耳中,原先的?猜忌一下子变成现?实,时澜松下一口气,可是下一秒却提心吊胆起来。 这一激动?,手上的?力道加重,木门被他一把推开。 一向老实的?门这回突然?发出声响。 刺耳的?吱拉声打断了江清雾的?思?绪,他抬起头,正好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时澜。 哦,原来是时澜来了啊。 他垂下头继续看手里的?照片。 等等... 江清雾回过神来,猛然?抬头,看向时澜。 来的?人是时澜?! 刚刚说的?话好像在空中荡了一圈,和江清雾的?脑回路链接在一起。 我一个高?中生?怎么会生?孩子... 我一个高?中生?... 高?中生?... 江清雾咽下一口唾沫,当机立断决定对时澜装傻充愣,“你来这...”干嘛? 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只看见时澜饶有兴趣地?盯着?江清雾,启唇道:“高?中生?。” 江清雾突然?生?出一身冷汗,他依旧对着?时澜装傻,“什么啊,老公??” 但是时澜很显然?不想饶过他,他径直朝着?江清雾走过去,“什么啊,不是说,高?,中,生?,吗?”对方一字一顿,故意挑逗江清雾。 江清雾愣在原地?,紧接着?就听到时澜说,“我刚刚都听到了。” “什么啊父亲?”孩子们不明所以地?盯着?时澜。 看到孩子们,江清雾突然?有了新的?思?路,他笑眯眯说:“和孩子们闹着?玩,孩子们还没有当真,你怎么就当真了,还不如小孩儿呢!” “是吗?”时澜跟着?坐在江清雾身旁,他抢过江清雾手里的?雪糕,吃了一口。 “你干嘛抢我的??冰箱里还有。”江清雾瞪大了眼,拍着?时澜的?胳膊。 时澜镇定自若,吃着?手里的?雪糕,“就想吃你的?。” 接下来的?时间,时澜整个人都表现?得很正常,刚刚那?个有关于“高?中生?”的?话题也没有被他再?提起。 江清雾松下一口气,心想这章应该要翻篇了。 可惜,他还是低估了时澜,回到卧室,江清雾刚坐在床上,屁股下面奇怪的?触感就让他又站了起来。 “这床上放的?什么?”他嘀咕一声站起身。 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套校服,制服款式的?。 ----------------------- 作者有话说:写到文案上的内容了,后期就要小情侣就要甜起来了 第31章 可爱 一套制服被放在床上, 袖子上面绣着校徽,江清雾伸出手,拿起床上的制服。 校徽的地方已经露出了线头, 徽面上被黑笔划伤了一道?,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痕迹,看不太清楚, 一般人并不会注意到?。 但是江清雾对这?个却很敏感, 因?为他的衣服上也有一道?黑色水笔印记。 这?是...他的校服? 江清雾抬起手, 眼睛近乎要贴上去。 如果他没记错,这?件衣服应该早就丢了吧,那次上完体育课后,他的制服外套粘上了灰尘, 江清雾把它放在了更衣室外的椅子上,出去和?朋友买了一瓶水, 回来后就发现自己的衣服就消失不见。 他攥住衣服, 仔细回想着衣服上的细节。 扣子... 对的, 他的衣服扣子是松的,说着江清雾就翻开了袖口。 一颗扣子歪歪扭扭地缀在上面,看上去摇摇欲坠。 江清雾悬着的心总算是死了。 这?校服果然是自己。 被时澜给偷了... 他皱着眉头。 眼神古怪地落在浴室门上。 水声戛然而止, 男人裹着一条浴巾从浴室里走出,身?上的水还没来得及擦干净, 水珠顺着他的发丝,滑向小腹的沟壑上。 块块分明的肌肉显露,随着他的呼吸, 起起伏伏,江清雾眼都?看直了,拿着手里的外套呆坐在床上。 “好?看吗?”时澜轻笑一声, 调侃道?。 好?看吗...? 这?句话成功让江清雾回神,他扔掉手里的衣服,摔在一旁,说:“好?看个鬼,出来能不能好?好?穿衣服。” “都?老夫老妻了,有什么好?害羞的。”时澜笑着说。 “衣服别扔,一会儿还得穿。”时澜走到?江清雾身?边,把制服拿出来,塞到?江清雾手里。 手中徒然被塞入东西,江清雾想到?没想直接松开手,用?你真是莫名其妙的表情看向时澜,“晚上睡觉穿这?个干嘛?”神经病。 后面这?三个字江清雾并没有说出来,但是从那副嫌弃的表情就可以窥探一二。 “就是晚上睡觉,所以才?穿。”时澜说。 江清雾甩开手,把衣服扔在一旁,说:“要穿你穿,反正我要穿睡衣。”说着甩给时澜一个白眼。 时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原来老婆,你是想让我穿这?个?” “怪我,没听懂你的暗示。”他的话里满是愧疚,可是脸上却全是兴奋。 “暗示?”江清雾蹙起眉头,“什么暗示。” “不是说今天想要扮演高中生吗?”时澜拿起衣服,眼睛直勾勾地落在江清雾身?上。 “谁说要扮演高中生了?!”江清雾大怒,他猛然站起来,伸手指着时澜。 时澜连忙起身?说:“我理解错了,你不扮演,我来演。”他摆着手,说着就要拉江清雾坐下。 听懂话里的弦外之音江清雾更生气了,他说话断断续续,说:“你...你...谁让你扮演了?!你变态吧,谁要跟你玩那种东西。”他向后连连退去。 但是时澜却勾起唇角,步步紧追,说:“可是,老婆你不是说自己是高中生吗?” “不是我想的那个高中生吗?”时澜坏心眼朝着江清雾的方向贴近,身?上的水渍沾在江清雾的睡衣上。 江清雾的睡衣本来就是轻薄款,只要一沾水就会变得半透不透,贴在他的身?上。 现如今被沾湿,一眼下去,满是春光。 “你变态啊!”江清雾怒目圆睁,两只手挡在胸前,死死抵住时澜的胸膛。 谁知道?时澜这?家伙垂下头,眼眸敛起,一脸委屈模样,说:“老婆,咱们不是约好?一周五次?” 江清雾不明所以,还是拿手抵着时澜。 “之前生病,自然是做不了什么,但是现在好?了,也该恢复原先的行.房了吧。” 什么鬼?! 江清雾瞪大了眼,一周几次来着?! 停之停之,这?是开玩笑的吧,这?种频率下来可是会死人吧! 江清雾几乎是想都?没想,直接抬手拒绝,“不行!我不同意!” “不同意,为什么啊老婆,这?不是你定的?”时澜朝着江清雾的方向凑近,急不可耐,吻上了江清雾的耳垂。 江清雾被这?种奇妙的触感给吓到?,腰身?上升起奇怪的痒意,他打了一个激灵,手上的力?气变得更大。 可是加大力?道?,除了会让手上的动作有一种揉面的既视感,其他地方基本没有变化,时澜还是原封不动。 “我定的?不行!那我现在改了。”江清雾耍赖说。 “不行,定了就不能改了。”时澜不同意,他当?季放话。 “那你可别后悔!”江清雾像是想到?什么,突然唱起反调。 时澜愣了愣,问:“为什么我要后悔。”他没意见啊,甚至乐在其中。 第37章 “等你老了动不了,你吃药也得给我动起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趁现在还有机会,现在还能改规则。”江清雾自以为是,戳大部分alpha的痛点?。 时澜笑了,他咬牙切齿,说:“没事的,老婆,就算是老了,我也会好?好?吃药,满足你,趁现在年轻,咱们多来几次,还能让你多体验一下纯天然无添加的性.爱。” 说着就抱起江清雾,把人给扔到?床上,很显然时澜被江清雾这?段质疑的话给气到?了。 几乎是江清雾被扔到?传上的瞬间,时澜就扑到?了江清雾身?上。 “停停停,我是高中生你不能这?么对我!”江清雾大吼一声,“你这?是...那个...强迫!” “高中生?”时澜扫了一眼江清雾,他故意拿起衣服,“还是想玩制服play?” “不是!谁要和?你玩啊变态,我没开玩笑。”江清雾气喘呼呼地朝着时澜吼了一声。 面对时澜这?样猛烈的攻势,先前生病江清雾倒还是能躲一下,可是现在病好?,再加上上回的发情期,让时澜完全确定自己好?了。 好?了的话,一切就要进?入正轨了。 可是江清雾,准确来说是十八岁的江清雾,他怎么可能和?时澜好?好?地进?入正轨呢?! “什么意思?”时澜明知故问。 江清雾支支吾吾,“我现在不是你老婆。” “你就是我老婆,结婚证还在柜子里呢。”时澜挑眉说,“咱们还有两个孩子。” “呃,我知道?,也不是说不是你老婆,但是我现在确实不是你老婆,未来那个才?是。”江清雾口不择言,稀里糊涂地乱说。 “什么意思。”时澜又问。 “就是,现在我十八,是十八岁的江清雾,不是二十七岁的那个。”江清雾说。 “十八岁的?”时澜从江清雾身?上下来,坐在床沿上。 果然如此,他早就发现自己老婆变了。 一开始他还想过找道?士给江清雾看看,觉得江清雾可能是被鬼身?上了。 但是这?也太不科学了。 而且老婆身?上的感觉并没有消失,他心里隐隐觉得江清雾还是江清雾,果不其然,江清雾果然是失忆了。 他把安排心理医生的行程又往前调了调。 之前看到?有专家说过,人在受到?巨大打击,就算是没有受到?外伤,也会有记忆受损的情况出现。 时澜叹了一口气,说:“所以呢,你想怎么办?” 江清雾诧异,这?么快就接受了吗?就算是温棠礼在接受前,也带着自己跑到?神婆那看了一遍啊! “你这?就接受了?不觉得古怪吗?”江清雾瞅着时澜,“我没说谎啊,也没发疯。” “哦,早就发现你不对劲儿了。”时澜缓缓开口。 这?句话无异于是一道?晴天霹雳,自己得意洋洋伪装那么久,结果早就被发现了,江清雾不相信,他追问。 “早就觉得不对劲儿,为什么啊,什么时候,怎么看出来我不对劲儿的?”他歪着脑袋看向时澜,求知的欲望喷薄而出。 “哈。”时澜轻笑一声。 “你别笑啊,你怎么发现的?”江清雾现在也不装了,拍着时澜的肩膀就要问。 “称呼。”时澜缓缓开口。 “称呼?”江清雾想了想,“我未来该不会从来没叫过你全名吧,叫你小名?” 他回想起之前叫时澜全名,未来自己和?时澜那么腻歪,可能从来没有喊过时澜的全名。 “不是,你从来都?叫我的大名,没有叫过我老公。”时澜开口,看样子还很得意。 江清雾:“......” 他现在有点?儿抓狂了,那么早就被发现了吗?明明那个称呼是自己想了半天,确定一定是完全的称呼啊,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掉马,这?太太太... 诡异了吧...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时澜又开口问。 “那你明明知道?我变得不一样了,为什么不来找我对峙,还一直在耍我。”江清雾摆烂,平躺在床上。 时澜也跟着并排躺在床上。 江清雾的头发长?长?了,平躺在床上俯视看下去,原本的短发有点?像是妹妹头。 时澜缓缓开口,“哦,因?为不太确定,而且,这?样的你,特?别有意思。” “有意思?”江清雾又锤了时澜一拳,“你耍我啊!” “不是,我没想耍你,我只是觉得你这?个样子特?别可爱。”时澜转头朝江清雾笑了笑。 江清雾不自在地转过头,嘴仍旧很毒,“可爱个毛线...” 第32章 协约 一张白纸被写得密密麻麻, 放在了床的中间。 江清雾把盖给黑笔盖上,转头看?向一旁的男人,说:“你?看?看?, 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时澜拿起那张纸,又从床头把眼镜拿过来,戴到鼻梁上。 眼睛扫在那张纸上。 白字黑纸。 一排一排列得整整齐齐。 远看?虽然整齐, 但?是这字实在经?不起细看?, 大的小的歪的斜的, 所有字体一应俱全。 时澜还?没看?完第一行,就已经?先笑了。 他?嘴唇微启,眼睛眯着,看?样子确实忍不住了, 只不过他?没敢笑出声。 江清雾和时澜靠得极近,很快就发?现时澜的异常情况。 “笑什么又?”江清雾拿胳膊肘了时澜一下, 眼神里带着一丝愠怒。 “没什么。”时澜自然不会?说江清雾那字写的丑, 那不纯纯找骂吗? 不过江清雾倒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你?别看?这字写的丑, 这只是我临时写出来的比较急,自然看?起来丑。”江清雾信誓旦旦,“我之前有报过书法班, 老师都?说我写的相当?不错。” 时澜看?着江清雾极力解释的样子轻笑。 江清雾这字,自己?是从高中看?到大学, 从来没有变过,中途虽然找过书法老师,也只是从一个丑样子变成另外一个丑样子。 “行, 我知道了。”时澜点点头。 幸好自己?早就看?惯了江清雾的字迹,不管丑成什么样子,只要是江清雾写的, 时澜都?能认出来。 时澜拿起纸张,视线落在第一行,还?没看?完,就已经?开始抗议。 “我不同意。”时澜开口说。 “你?看?完了吗,才看?了一眼为什么不同意?”江清雾指着那张纸,皱着眉头说。 “第一条,我不同意。”时澜缓缓开口,“剩下的,我也不同意。” “不行,不是说好了我失忆了,所以要约法三章吗?”江清雾拿出先前的说辞,“为什么我才提出这么一点儿自己?的诉求你?就不同意了?”他?两个手捏在一起。 “不能分房睡。”时澜说。 “为什么不能分房睡,又不是小孩子了,难不成睡觉还?得抱着才能睡?”江清雾手敲在床垫子上。 “咱们是夫夫,分房睡,外面风评不好。”时澜找了一个借口。 “有什么不好了,谁家那么闲一直盯着别家夫夫床上那点儿事,有没有分房睡关?他?什么事情。”江清雾翻了个白眼。 “再说了,那些中年夫夫,分个房睡怎么了?我看?那样的夫夫也不少啊。”江清雾据理力争。 “咱们也不是中年夫夫。”时澜开口。 他?觉得二十七和二十六并不算老吧。 时澜比江清雾还?小上一岁。 “那也要分房睡!”江清雾不理,坚持要分房。 “妈知道就不好了,到时候觉得咱俩夫夫关?系不好,回来和咱们一块儿住...” “那就让妈一块儿住。” “保不准就要催生了。”时澜说。 “催生?”江清雾瞪大了眼。 “生孩子和夫夫感情有什么关?系?”江清雾不解,他?完全不理解这种夫夫关?系是要靠孩子来的维持结论。 “老辈子都?这么认为。”时澜补充。 “万一,妈要是真的来,估计你?也会?束手束脚,在家也会?不自在。”时澜说。 江清雾垂下脑袋,细细想了想时澜说的话。 那倒也是这样,之前舒霞芸来过一次,舒妈妈人确实很好,但?是作为晚辈,对长辈都?有一种天然的距离感,会?不自在。 最后,江清雾拿出黑色水笔,从时澜手里抽出那张纸,把第一条给划掉了。 不过他?拿着笔又在后面重新补充了一条。 1.同床但?是要分三八线,两人必须严格遵守界限,不准逾矩。 时澜看?着上面的话有些头疼。 “我...” “不许拒绝,拒绝的话,我就去隔壁的客卧睡。”江清雾拿起笔指向时澜,一副不容拒绝的神态。 时澜只得点点头,“行,我同意了。” 第38章 “但是,第二条,我不同意。”时澜说。 江清雾又翻了个白眼,说:“你这个alpha怎么那么多事情,这也不同意,那也不同意。” 说着江清雾把脑袋凑过去,看了一下自己刚刚写的第二条。 2.两人界限分明,除了正常的社交动作,不许有其他的身体接触。 时澜细长的手指点在这条上面,“要是发.情.期和易感期怎么办?” “吃抑制剂啊,难不成你没结婚时还非得找人解决?”江清雾说。 正常的omega会在二十一岁和二十二岁来自己第一次发.情.期,来了第一次后,每周都会有规律地来,大概是三个月一次。 而alpha则是在二十到二十一岁来自己的第一次易感期,易感期会维持一个星期,期间可以去医院隔离,或者在家注射抑制剂自行隔离。 江清雾说得很有道理,正常未婚ao确实是依靠抑制剂来解决自身的生理需求。 但是他不知道,自己从高中就遇到了时澜,两人早早就住在一起,大学也在同一个学校,他们租了房子,在校外住。 所以说,时澜的易感期,和江清雾的发.情.期都是一起度过的。 第一次也是。 时澜听完江清雾说的话就笑了,“我在结婚前确实是找人度过易感期的。” “你这人怎么这么随便!”江清雾瞪向时澜。 他上下扫了一眼坐在床上的时澜,看起来倒是一副老实模样,只是长得有点像是不会过日子的那种人,真是没想到啊,婚前居然这么不老实。 时澜不用想就知道江清雾想歪了,他慢悠悠开口,“每次都是和你一起。” “什么鬼?!”江清雾大叫一声。 “我,和你,过易感期,没结婚前?”他指着自己和时澜。 “对啊,我的第一次,可是被你给夺走了,雾雾哥哥。”时澜委屈地开口。 雾雾哥哥... 那么大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外面是雷厉风行,可是回家却是这种小家子样儿,江清雾被雷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别这么叫我,好恶心。”江清雾连连后退。 谁知道时澜他变本加厉,江清雾越是退,他越是靠近,“可是我确实比你小啊。” 时澜的发丝垂下,掩盖住他的眉目,比起先前大背头的模样,确实多了一点青春活力。 江清雾仔细想了想,发现时澜的确是比自己小,他咽下一口唾沫,说:“下不为例,下回再叫,你给我滚出去睡觉。” “行。”时澜说着拿出水笔,把上面的第二条给划掉了。 “唉唉唉!你这是干嘛,我还没同意呢!”江清雾出手阻止,但是还是来不及了,第二条已经被时澜给划掉了。 “说晚了,已经划掉了。”时澜说。 “那也得有个限制。”江清雾瞅了时澜一眼,他抢过时澜手里的笔,重新补充了第二条。 2.除却易感期和发.情.期等必要的生理因素,其他时间两人保持社交距离。 “这样行了吧。”江清雾把纸拍在床上,示意时澜去看。 时澜点点头,表示同意了。 他知道,就算是不同意,也没有什么办法去改变。 两人就这么一条一条整改,到了后半夜才将所有条约给改完,原本的白纸已经被黑笔水糊得不成样子。 江清雾满意地拿起那张布满狗爬字体的纸张点了点头,说:“行,就这定好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纸给折起来,下床塞到了床边的柜子里。 时间太晚了,他该睡了。 江清雾迈着大步朝床走去,只不过才走一半,就踩到了一块儿布料。 芜湖,是他的校服。 说到校服,江清雾捡起来被扔在地上的布料,说:“这衣服是我的吧?”他转头质问时澜。 时澜也不辩解,他点点头,“对。” 对方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让江清雾肚子里憋着火,“你...” 他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和时澜沟通,江清雾深呼一口气,说:“你怎么会有我高中时候的校服啊?” 总不可能是他自己把衣服当成陪嫁给带过来的吧,这样太寒碜了吧。 时澜神色淡淡,说:“哦,捡到的。” “你怎么捡到......”江清雾话说一半,时澜就把灯给关了。 他起身打开一个小床头灯,说:“太晚了,先休息吧。” 他故意转移话题。 江清雾拿着衣服看了时澜半晌,跺着脚爬上了床,他一手把衣服甩在两人的中间。 躺在床上假寐的时澜猛然睁开眼,和江清雾面面相觑。 江清雾恶霸似的把衣服勒成一道,放在俩人中间,又跑下床,从柜子里找出一床被子,像裹寿司似的把被子裹成一条,放在了两人中间。 干完这些江清雾拍了拍中间的被子,说:“三八线,晚上睡觉收好自己的腿脚。” “哦。”时澜回了一声,“那要是腿脚过了这条线怎么办?” 他故意找茬似的说出这句话。 果不其然,收获了江清雾一个白眼。 “那你试试啊。”江清雾冷笑着说。 他拿起被子盖子身上,转过身子背朝着时澜,不再说话。 第33章 斗殴 医院之中, 女人躺在重症监护室里,她带着呼吸机,静静地闭上眼睛, 鬓角的头发早染上风霜,斑白不已。 明明是被禁止吵嚷的医院,门外却早已经吵翻了天, 吕录和江青松站在门口对峙。 吕录满脸戾气, 眼睛里不满血丝, 两只手死死地攥住江青松。 “现在全完了。”吕录冲着他血缘上的父亲大吼。 他现在真的要被这个人给气晕了。 “你都给她灌了药,为什么还要告诉她!你真是有病!”吕录气喘呼呼,由原先的姿势,换成单手拽着江青松的衬衣。 江青松得到江母的青睐, 多年来狐假虎威,凭借江母得到各种各样的优待, 在上位圈呆了那么久, 哪里受得了在医院这种地方被自己的孩子反驳。 他狠狠盯着吕录, 一开始父子情深,化作灰烬,江青松抬起手, 狠狠扇在吕录脸上。 力气太大,吕录的脸被江青松扇在一旁, 迅速红肿,嘴角也因为力道极大的巴掌破了层皮。 殷红的献血从吕录的嘴角流淌出,吕录瞪大了眼, 恍惚了一会儿,他抬起手,擦了擦嘴角的润湿。 等放下手才发现是自己的嘴角流血了, 呆滞地盯着自己手上的鲜血。 吕录先是一愣,随即笑了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狂笑声暴发在医院里,宛若恶鬼的呢喃,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吕录聚焦,但是没人敢上前,生怕自己被这个“怪人”给盯上。 江青松那一巴掌打上去时倒是畅快了不少,可是他打完后就开始后悔了,这倒不是自己作为父亲对儿子的爱和心疼作使,而是心里那明晃晃的惧意。 父亲怕孩子,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江青松挺直腰板,佯装镇定,可还没等他说上几句维持体面的话,自己的儿子就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朝他扑过来,看那架势,简直是要打死他。 吕录重重地撞在江青松身上,倒在地上,他被养的人高马大,身上的力气之大不用多说。 只是苦了江青松,年老力竭,被压在身下毫无还手之力。 只能拼命抬起手,挡住自己的脸颊,阻止那一拳一拳打在脸上的拳头。 护士医生愣在原地,等过了一会儿才缓缓神,对着一旁的人大喊,“打人了,打人了,快去叫保安!叫保安!” 虽然医院遇到医闹这种事情屡见不鲜,但是这种父子相争,在医院打起来的戏码实在少见,加上里面还躺着一个刚刚流产的女人,这不免让人联想翩翩。 一时间,医院里都传遍了这对父子的事情。 方治是个好热闹的,在医院人缘也好,这事没多久就穿到了他的耳朵里。 “你说这不纯纯搞笑呢,亲爸为了小三对着儿子大打出手。”那人一脸唏嘘地说。 “还好那小三也是流产了,不然真搞出来个孩子改怎么办?”另一个人在一旁说着。 方治拿起自己的饭,朝着两人走去,问:“咱们医院这又是发生了什么,叫你们俩聊得这么高兴。”他坐在两人身旁。 “方医生来了!”小护士笑嘻嘻说,“前几天不是来了个高龄产妇,年纪也大了,我当时瞧过她几回,保养得不赖,胎也稳。” “这不是挺好的,高龄产妇本来就不容易,辛苦,要是胎稳,还能少吃点儿苦。”方治吃着饭说。 第39章 “方医生你听我继续说。”小护士张口,把筷子一撂,伸手开始绘声绘色地讲,“你瞧,按理说,这胎稳,也早早送到医院,生产也就不会有什?么事,可是你敢想吗?这高龄产妇她?偏偏早产了!” “早产?”方治疑惑。 “对啊,就是早产了。”说着小护士朝方治贴近,小声说:“据说是被?男人的儿子给喂了药。” “当时我都快要吓死了,看着父子俩在医院打架,警察都被?叫过来了。”另外一个人说。 方治愕然?,说:“原来是因为这个事情啊,我说警察怎么来这咱们?医院了。” “那可不。”护士叹气,“吃完饭我就得回去了,还得照看人家呢,家属都被?抓进局子了,也没个人看。” “叫什?么啊?”方治开口。 “那个病人?”一旁人问。 “对的。”方治来了兴趣。 “叫厉雯,她?家属叫江青松,在咱们?医院都出?名了,你怎么还不知道。”小护士哈哈大笑。 “江青松啊...”方治缓缓开口,忽然?,他顿住,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射起飞,端着餐盘就要走。 被?他留在原地的同事眼?里带着疑惑,“方医生,你不吃饭了?我看你还没吃完啊?!” “不了不了,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还没处理完,先走了。”方治连连摆手,拿着饭盒慌忙走了。 留着一群人大眼瞪小眼,这方医生,以前有那么毛手毛脚吗? 方治拿起手机,给时澜打了一通电话?,一般来说,这一大早的,时澜一般不会接,但是今天倒是破天荒地接了。 远在千里之外的别墅里,一对小夫妻正?躺在床上争执。 准确来说,是江清雾躺在时澜怀里,拿拳头狠狠捶在时澜身上,他咬牙切齿地说:“时澜!起来,不许装睡,谁允许你把我的三八线给扔在地上的!” 这话?说得很幼稚,特别像是上小学的孩子,两人闹矛盾,把三八线画在桌子上。但是又因为对方把三八线给擦掉了,所以很生气。 现在江清雾就是一样地生气,他在时澜怀里不停挣扎,原先他身子虚,身上聚不起来什?么热气,皮肤一直都是温凉的状态。 但是今天却破天荒地出?了一身的热汗,气喘呼呼地窝在时澜的怀里。 时澜明明醒了,但是就是一声不吭,江清雾不管是怎么打他,他都不动如山,不知道还以为这人是个雕塑呢。 一会儿,江清雾彻底没力气了,他认命似的瘫倒在时澜的怀里,脸上也变得很红润。 “时澜,你能?不能?别耍坏了!”江清雾冲着这个默不作声的雕塑说,“你真?的太幼稚了!” 忽然?江清雾像是想到什?么,他把额头靠在时澜身上,佯装累了要去休息。 相互贴合的身体自?然?能?感受到对方肌肉的放松,躺在时澜身上的江清雾自?然?也不例外,他能?感受到一旁的男人放松了警惕,身子逐渐放松。 就在这放松之际,江清雾猛地朝着时澜的胸膛美滋滋地咬上了一口。 这一口不重也不轻,但恰好是能?让时澜微微叫出?声的力道。 果不其然?,躺在床上的时澜冷哼一声,抱着江清雾的力道也变小,江清雾趁机从时澜的怀里出?来。 江清雾坐在床上,抄起一旁的枕头砸在时澜身上,恶狠狠道:“为什?么还不醒!再装我就要打你了!” “时澜!不许再睡了!”他拍着时澜的健壮的臂膀。 说着,时澜还是无动于衷。 “啧。”江清雾瞅了两眼?,扑到了时澜身旁,一把揪住时澜的脸。 时澜的脸颊触感很好,摸起来很舒服,江清雾先是试探性地戳了戳时澜的脸颊。 “时澜,你再不起来,我就要堵住你的鼻子和嘴了。”江清雾警告。 但是感觉这个警告并没有什?么用。 终于,时澜这番装睡的举动彻底惹毛了江清雾,江清雾大吼一声,“时澜,你要气死我啊!” 他扑在时澜身上,用身子狠狠撞上去,这招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时澜乐在其中,江清雾的身子反倒快要被?撞散架了。 江清雾趴在时澜身上,伸手把时澜的脸捏圆搓扁,又是捏鼻子,又是堵嘴。 这种损人的招数还挺管用,没一会儿时澜就受不了。 男人慢慢睁开眼?睛,笑了笑说:“早上好,老?婆。” 江清雾:...... “早上坏,时澜。” 谁要和时澜早上好啊。 江清雾噌一下从时澜身上爬起来,他站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时澜,手指在昨天晚上精心准备的三八线上,说:“时澜,看看你干的好事。” 时澜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地上扔着的一团被?子,震惊道:“这是怎么了,咱们?三八线怎么到地上了?!” 听到这话?,江清雾都要气笑了,说:“不是你干的吗?现在到底在演什?么!” 时澜转头看向江清雾,露出?一个无辜的神情,说:“我真?不知道这件事情,是你睡觉不老?实?,把被?子给踹到地上的吧。” 看到时澜倒打一耙,江清雾瞪大了眼?,他伸出?手指着时澜说:“你瞎说,绝对是你!” “你有证据吗?”时澜把枕头立起来,靠在上面,笑着说。 江清雾:...... “没有。” “那你怎么能?说是我干的?”时澜摆摆手。 “时澜你....!”江清雾从床上蹦了一下扑在时澜身上。 手拍在时澜身上,软绵绵的。 “饶命,饶命....”时澜笑着求饶。 突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两人的打闹就此结束。 时澜接起电话?,脸上的笑逐渐消失。 “行,我知道了。”这是这通电话?时澜说的最后一句话?。 江清雾盯着时澜问:“发生什?么了?” 时澜放下手机,说:“厉雯流产,孩子没了,江青松和吕录在医院打架,进了警察局。” 第34章 下手 江清雾坐在副驾驶上, 手里?攥着手机,目光落在窗外。 “马上就要到了。”时澜手握方向盘。 “嗯。”他慢悠悠回应。 这道平稳的声音,在时澜的意料之中, 无论多少年,江清雾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爱憎分明。 就算是断绝,也得是体体面面。 “你准备怎么做?”时澜问。 怎么做... 江清雾视线落在留在窗外呼啸而过?的树影, 思绪却飘到时澜给自己说?的那段话里?。 “你已经?和他们断交了, 走得落魄, 不?过?现在早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了。” 走得落魄,这个词用得很巧妙。 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落魄呢,江清雾不?知道,只是听时澜口中说?, 他妈妈走了,小姨住到妈妈的房子里?, 而他呢, 自然不?愿留在这里?, 选择了离开。 “我是高中搬出去的吗?”江清雾问时澜。 “嗯。”时澜点头。 江清雾妈妈去世以后,他就搬出来?住了。 刚出搬出来?住的时候,江青松还稍微管着点儿江清雾, 但是三天两?头见不?到孩子,感情淡了, 两?人的联系也变得少了,到后面就甚至连电话也没有了。 江清雾一个人在外面住,开始还是有点不?习惯, 他自小养尊处优,衣服有人洗,饭有人做, 一朝搬出来?,没人照顾,再加上学业繁忙,更没有时间?照料生活。 那个时候时澜和江清雾已经?熟悉了不?少,每天两?人就结伴回家,时澜也时不?时到江清雾家里?玩。 说?是玩,其实就是跑来?帮江清雾做家务。 那段时间?算江清雾人生中最轻松的时候,而这一切在他二十一岁生日后被?一拳打碎。 坐在车上的江清雾轻蔑一笑。 不?是那么想要他手里?留下的股份吗?既然想要,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 方治已经?把地方告诉了时澜,厉雯在重症监护室呆了一晚上了,目前还在观察中。 两?人来?了,第一时间?见了方治。 方治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捏着的是厉雯的化验单子。 “看出来?点什么了吗?”时澜问。 江清雾坐在时澜身旁,倾耳细听。 方治拿着手里?的单子,蹙起?眉头,叹了一口气,“她被?喂了药,药性不?是很强,看样子对方只是想让对方早产,但是却没搞清楚使用对象是否能承受得住。” “所以现在是...”江清雾也皱着眉。 “现在先在孩子没了,人也进入重症监护室了。”方治说?。 “那...厉雯,现在情况怎么样?”江清雾开口问。 “情况还好。”说?完这句,方治话语一转说?:“不?过?现在能联系到的人已经?给关?进去警察局了,不?知道多久能出来?,她人在重症监护室,也没个人照顾。” 第40章 “那从监控里?找到到底是是谁给她喂的药了吗?”时澜问。 “不?知道,应该是在病房里?面喂的,但是病房里?面没有给监控,目前我们也找不?出来?到底是谁。”方治开口。 江清雾坐了一会?儿,缓缓开口:“给厉雯请个护工吧。” “请护工?”时澜盯着江清雾,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时澜知道江清雾一直是这样,这倒不?是因为时澜了解江清雾,而是江清雾一直这样,一成?不?变。 这让他回想起?先前和江清雾一块儿去喂小区楼下的小猫咪。 那是一只瘦骨嶙峋的小奶猫,刚睁开眼没多久,还没断奶,走起?路来?颤颤巍巍。 小奶猫可能是因为身子不?好,过?于瘦弱,被?猫妈妈留在这里?,只能在烈日之下等待死亡的到来?。 不?过?幸运的是,它碰到了江清雾。 要说?这只猫第一次遇到江清雾是个什么样的情形,只能说?并不?是那么美好。 小奶猫瘦弱不?堪,但是对人有着天然的警惕心?,每当江清雾准备靠近他,他就钻到小草丛里?面不?肯出来?。 江清雾就这么从白天熬到了晚上,怎么叫这只小猫都不?肯出来?。 江清雾也不?恼,只是蹲在地上攥着猫粮,想利用食物把小猫给引诱出来?。 可能是因为白天叫了很长时间?,小猫累了饿了,实在是饿得不?行了。 所以小奶猫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走出来?,盯着远处的江清雾,见他没有过?来?,才支棱着四肢朝放在地上的猫粮走去。 江清雾眼疾手快,见小猫过?来?,一把拽住了小猫,可是他以前并没有养过猫咪,也不?知道怎么抓才好。 所以只是抓着猫咪的小肚子,这样的姿势抓不?稳,也很容易被?猫咪咬住。 江清雾刚抓住,就被猫咪给咬了手。 不?像其他人那样直接把猫咪给扔掉,江清雾忍痛抓住小猫,把他放到了笼子里?面。 时澜急匆匆地走到江清雾身旁,眼神中带着焦急,“让我看看。” 江清雾只是摆摆手,笑着说?没事?。 随后那只小猫被?送到了宠物医院,后续就是被?好心?人给领养。 一开始江清雾是准备自己来?养的,但是遭到了时澜的拒绝。 时澜说?:“咱们以后上大学,去外地,家里?的猫怎么办呢,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 “再说?了,照顾小猫不?仅要让猫吃好喝好,更要陪他玩乐,咱们真的能腾出来?时间?吗?” 这些话让江清雾意识到自己现在确实没有额外的精力去养一只小猫,家里?的断供让他连养好自己都有点困难。 于是当年咬了江清雾的小猫就被?时澜给送出去。 说?到底想要送出小猫的是时澜,江清雾早就忘了当时被?猫咪咬了之后,打的那针狂犬疫苗的疼。 记得刚刚打完,江清雾的胳膊还好好的,可是第二天,细长的胳膊上就出现一片淤青,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时澜每每看到都会?皱眉,心?里?不?爽快。 那几天江清雾也时常给时澜撒娇卖乖,说?自己胳膊疼。 这些疼最后好像都被?时澜记住了,江清雾这个受伤的人反倒是早就忘记了这些疼。 记吃不?记打。 这是时澜对江清雾的评价。 最后他叹了一口气,唉,江清雾记不?住的打,就让他来?帮江清雾记住,就让他来?帮江清雾打回去吧。 “请护工?”时澜挑起?眉头,看样子对这个决定并不?满意。 “给她请一个吧,她一个人在重症监护室里?面也没个人照料,万一出事?了怎么办,好歹是我妈妈的妹妹。”江清雾自暴自弃地说?。 时澜心?里?有火,他说?:“那她在干出轨自己姐夫这种事?情的时候,也没有想到过?这这些,阿雾,这些事?情终归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那也得请。”江清雾说?,他深呼一口气,“趁人之危的事?情我自然是不?愿意做的,而且,既然要好好处理这些事?情,当然不?能让它轻而易举地过?去,现在照顾她,之后才能好好地和她秋后算账。” 时澜看着妻子这么信誓旦旦地说?,但是他清楚,江清雾只是口头上说?说?,真正让他做“秋后算账”的事?情,他肯定做不?来?。 “行。”时澜头疼道。 “方治,找护工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时澜对着方治说?。 方治点点头,说?:“行,交给我吧。” “还有监控,再帮我查查吧。”时澜又说?,“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突然要用早产药呢?” “是真的不?喜欢那个孩子,还是怕现在负债那么多,孩子之后有负担?”江清雾说?。 方治摇摇头,说?:“既然真的是那么想的,为什么不?早点去打胎,反倒在这个时候吃早产药想要孩子早点出来?。” “是非要早点看到这个孩子?”方治笑着说?。 这句话像是点醒了时澜,他轻声道:“早点看到孩子......” 江清雾眼里?带着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时澜沉默一会?儿,看向江清雾说?:“孩子早产,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有的商人生孩子,是要算八字的。” 江清雾点头,说?:“这我倒是知道,但是既然要孩子,那为什么不?能等到孩子足月,再去看日子呢?” “因为就想凑这个好八字吧。”方治突然开口。 医院里?面不?少有这些人,为了一个好日子,提前把孩子刨出来?,或者为了向后移一天,硬生生忍着疼不?肯生孩子。 江清雾听着大吃一惊,“怎么可能,这也太迷信了吧!” “嫂子,真就是这样,隔壁妇产科,时不?时就会?碰到这样的人,还不?少呢!” 江清雾听完皱着眉头,骂道:“他都这样了,还想着靠生个八字好的孩子来?翻身,江青松现在真是越来?越疯魔了!” 时澜听完这话,笑了一声,说?:“他自己的话,估计就不?会?这样做了。” 他了解江青松,江青松对厉雯这个小姨子向来?疼爱,不?然也不?敢把人带到眼皮子底下养着,就是怕厉雯在外面被?人嚼舌根,远离前夫情况就会?好点。 既然能做到这种程度,自然不?会?让厉雯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提前生孩子。 除非... “有人让他必须这个点把孩子生出来?,才愿意抱养。”时澜开口。 “有人?”江清雾心?里?发?毛。 “对的,估计是把孩子卖出去了,商家要求孩子这个点儿出生,所以必须要吃药。”时澜说?。 “那为什么不?直接把孩子刨出来?,这样不?比吃催产药要好点儿?”方治说?。 江清雾眼眸深沉,“或许,是因为没商量好,所以只能悄悄下手呢?” 第35章 出租 病房里传来女人癫狂的叫声, 紧接着是一阵儿叮铃当啷的声响,也幸好是单人病房,不然还不知道怎么受其他人白眼?。 “烫死了!”厉雯吼了一声, 保养极好的女人坐在病床上,此刻她脸色苍白,凌乱的碎发遮盖着她的脸颊, 泪珠从眼?角渗出, 她攥着自己被烫得通红的胳膊打?着哆嗦。 “夫人, 这水哪里烫了,你看看,你一大早就说渴,我刚给你倒上, 还没?递给你,你就把水给打?翻了。”护工瞪了厉雯一眼?, 摆摆手, 捡起地?上的茶缸子。 洒在地?上的水冒着汩汩热气, 护工慢悠悠地?拿起拖把把地?上的水给拖掉了。 厉雯眼?眶通红,她以前哪里受过这样的对待。 在家里是疼爱的小女儿,家里面?谁不是宠着爱着, 恨不得捧在手心里,虽然后来受到点儿婚姻的苦, 可是后面?跟着江青松也是被惯着疼。 今早她还是被憋醒的,肚子胀痛不已,也不知道到底是撕裂的痛, 还是膀胱憋得慌。 她找着护工说了多次,护工也不理她,虚虚地?瞥了一眼?尿管, 说没?什么问题。 后来她实在是受不了,挣扎着要把护士给叫过来,才发现管子折着没?有通。 就因为这事情,厉雯又哭了一遭。 护工坐在一旁的座椅上玩着手机,手机音量极大,听起来有点儿像是村口的大喇叭。 厉雯在床上躺着,身体虚弱,翻也翻不动?,心里和?身体上的痛苦让她一直在哭。 抽泣声不止。 护工也不管,就坐在小椅子上,说:“别哭了,吵死了,哭丧呢在这儿。” 说着还还朝着床上的厉雯翻了个白眼?。 说完护工拿起手机出去了,她嫌厉雯哭得难听。 上面?给她说了,稍微管一下厉雯意思意思就行了,不用仔细照看,如果能耍点小手段就更好了。 第41章 护工从来都是正儿八经好好照顾别人的,从来没?听过这种要求,刚听完她是拒绝的,可是后来听到这个厉雯是个小三,破坏别人家庭,还逼死了原配。 你说任哪个人听到这样的话会不生气,护工听了这话一口应下了这个活儿。 必须得好好“照顾”一下病人啊。 * 时澜和?江清雾在医院坐了一会儿就去公?司了。 警察局那边时澜的熟人给放了消息,父子俩死死不松口,只?是说自是己因为担心厉雯产生口角而已。 并不存在什么故意伤害。 至于从厉雯血液中检测出来点催产药,也只?是在医生的建议下正常摄入。 两人说的话天衣无缝,可惜编得再怎么好,也只?是编纂的,随便找一个医生就可以问出来真?相?。 “现在警察去医院见厉雯了。”时澜说。 “这样啊。”江清雾点点头,他知道厉雯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就算是警察去问她,她也会为了保住江青松和?吕录而撒谎。 真?是可惜了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平白被亲人伤害。 江清雾叹了口气,“也算是咎由自取了。” 说着江清雾瞅向了时澜,说:“时澜,我还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你说。”时澜点头,“咱们之间不用那么客气。” “你帮我查一下,那边和?江青松对接的商人到底是谁?”江清雾问。 “商人啊。”时澜点头,口头上应了江清雾,“行,我回公?司找人去查查。” “还有一件事。”江清雾拍了拍时澜又说。 “什么事情?” “你把之前发生的事情都告诉我吧。”江清雾抬起眼?说。 缺失的记忆成?为了让他无法前行的负担,其中也隐藏着很多未知的危险,江清雾需要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好想?出对策。 时澜点头,“也好,如果什么都不知道话,被人欺负也只?当是别人在和?你开玩笑。” “我哪里是那种没?脑子的人!” “还不是吗?实心眼?的老好人。”时澜笑着说。 他转动?方向盘,和?江清雾一搭一搭地?聊着天,不过主要是他在逗江清雾,按照现在的情况,他的阅历比江清雾要深,逗起人来也没?轻没?重。 “我根本不是好吧,你压根就不了解我!”江清雾气鼓鼓地?指着时澜说。 “我怎么不了解,你有哪些?地?方是我没?碰过,没?摸过的?”时澜说。 这句话就像是个导火索,一下子点炸了江清雾的神经,他差点在车里跳起来,“你这人,说话就不能好好说吗?什么碰不碰,摸不摸?!” “咱们俩老夫老妻,还怕说点这个?”时澜不以为然,依旧逗着江清雾。 “时澜你这人,这么老了,你耍流氓臊不臊!” “不臊。”时澜轻轻一笑,“和?陌生人那叫耍流氓,老婆,咱俩,这叫调.情。” 江清雾听完这话,恨不得一拳砸在他身上,瞧瞧这没?羞没?臊的样子,但是奈何时澜还在开车只?能作罢,转头看向窗外?。 刚转头,看到一旁的嘉江路,他愣了一会儿,说:“公?司不在这个方向吧?” “咱们这是抄近道?”他半信半疑问。 “不是,咱们不去公司。”时澜说。 “那这是去哪里?”江清雾盯着街边的风景,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是他高中时期,最常走的一条路,每次司机叔叔接他回家,送他上学都会从这条路上经过。 路边的商铺全都大变样,基本上没?几个是江清雾认识的,全都变成?了新店铺。 倒是有几个江清雾记得的店铺,开在犄角旮旯里,老旧的招牌被翻了新,里面?的陈设也变了样子,但是推门?而出的老板娘仍旧是原来的样子。 只?不过脸上多了几道皱纹,身子也不如以前好了,走几步就要喘气。 这一切的一切让江清雾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原来变化那么大啊,时间真?的过去了。 时澜开着车从学校的大门?前呼啸而过,没?有停留。 这让江清雾有点怀疑,他转过头问时澜,“不去学校看看嘛?” “你想?去吗?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可以来看看。”时澜说。 “那倒也没?有很想?。”江清雾抬起手托着下巴,眼?睛落在外?面?的景色上,“那咱们去哪里啊?” “出租屋。”时澜开口。 “出租屋?”江清雾转过头。 “对的,咱们在高中一起租的。”时澜笑着说,虽然说是一起租,两人平摊房租,但是毕竟在高中,两个人一个是alpha一个omega,住在一起实在不合适。 时澜也只?是口头上说说要和?江清雾合租,一起平摊房租,但不常来住。 当时江清雾总是问:“你今天晚上不回来住吗?” 时澜就会说:“不了,今天我回家住。” 走之前,时澜都会仔细检查一下江清雾的门?锁,再把收拾好屋子,留下的垃圾给扔到楼下。 那样子颇像出门?工作的丈夫,但是要是加上先前的对话就有点儿像是两个人的不伦之恋。 坐在车上的江清雾看着自己离学校越来越来,离一个小公?寓越来越近。 这小公?寓建的时间长了,外?面?的墙皮有些?都掉了,车子稳稳地?停在楼下,时澜带着江清雾下了车。 “到了。”时澜盯着并不算高的小楼。 “咱们两个高中时期的房子。”时澜又说,他拉起江清雾的手。 两人顺着楼梯上来楼,这里的房子楼层并不高,只?有六层,所以没?有电梯。 虽然房子老了旧了,但是物业依旧负责,楼道里被清扫得极其干净。 这栋楼里面?的人都搬走了,只?有一少部分用户还在这里住,可是好在里面?住上新人,年轻人们住在这里,就像是当年的江清雾和?时澜。 学生们的欢声笑语隔着门?板传出来,能看得出他们很高兴。 忽然,一声尖叫冒出,那人大惊小怪,“哎呦,水管破了,这都这个星期第几次,我真?的要生气了!” “别着急,先给物业打?电话!” “打?打?打?,这都多少回了,修也修不好,光收我的钱了!” ...... 吵闹的声音穿到时澜的耳朵里,男人勾起唇角竟是笑了。 江清雾转过脑袋,看着莫名其妙的时澜,说:“好端端的,你这是笑什么?” “想?到点儿事情。”时澜仍旧笑着。 “什么事情?” “修水管。” 时澜拉着江清雾的手,一边走一边说,“当时就是在这里住着,你半夜晚上给我打?电话,语气里带着急促,吓得我晚上连忙起来,跑过来看你。” “半夜?当时发生了什么?”江清雾饶有兴趣问。 时澜对着吵嚷的那户的门?指了指,说:“和?他们一样,你的水管也破了,可是你早就睡了,水漫了一地?,楼下给你打?电话你才知道。” 时澜到现在还记得,江清雾拿着防水胶带缠着那破水管,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从手机上找教程。 一开始江清雾还能蹲着,后面?也是摆烂了,直接坐在了水坑里,盘着腿修水管。 他也记得,一进来,就看到江清雾那希冀的目光,亮晶晶的眼?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漂亮,仿佛能让人在此溺毙。 他这边还在想?着当年的画面?,那边江清雾就已经一拳头砸在他身上。 “你不是说是大学租房子修水管呢!怎么成?高中了!”江清雾揪着时澜语言里的漏洞,瞪着时澜。 第36章 风铃 “快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江清雾气鼓鼓地瞪向时澜。 时澜轻轻一笑,“试探一下。” 他拉起江清雾的手,又说:“骗了你, 是我的错,我告诉你之前?发生的事?情,原谅我好?不好??”他语气恳切。 “你说原谅我就原谅, 那我也太好?哄了吧!”江清雾转过身子。 “那你想要什么?”时澜凑近江清雾, “你想要的的, 我都会给你。” 江清雾向来听不惯那些?柔情蜜语,几乎是时澜刚刚说完,他的耳根子就红了一半儿。 “别想通过买几个东西就把我收买,晚上回去一五一十地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告诉我!”江清雾说。 几乎是江清雾的话音刚落, 楼里就变得?嘈杂起来。 几个学生拿着盆子从屋子里跑出来,“快, 去把物?业叫来!” “门口!门口那个拖把!给拿进来。” “啊啊啊啊!这水喷了, 滋我一声哈哈哈哈哈哈。” 嘈杂与欢笑交杂, 江清雾转头回望,看着那几个身影,而他自己也在?不知不觉间被时澜拉到了门前?。 第42章 那个房子的门不像是其他房子都换上了新的门锁, 什么感应的,刷脸的。它还是那种老?式门锁, 只能靠钥匙打开。 时澜掏出一把钥匙,钥匙上有的地方生锈了,看样?子存放了很久。 江清雾忽然开口, “这不是咱们当时租的房子吗?为什么现在?还租着。” “不是租的,是我之后把这套房子给买下来了。” 江清雾疑惑,他问:“为什么要把这房子买下来, 我看这地段也不是很好?,在?闹市,吵得?很。” 江清雾和时澜住了这么久,也摸清楚点时澜的喜好?。 时澜喜静,不喜欢吵嚷,别墅的位置在?郊区,屋子里的隔音也都不差,时澜的书房更是贴着一层隔音板。 不过再怎么防,也防不住家里面?有两个小孩子,小点儿的时候是哭闹,长大了点儿就是跑跳,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要闹腾呢! 咔哒一声轻响。 门发出吱吱的响声,时澜推开门。 按理说这样?长久不住人?的屋子,一开门就会有一股尘土的味道。 不过这里的屋子倒没有那股霉味和土味儿。 时澜拉着江清雾的手打开灯,关上了门。 屋子被布置得?很温馨,客厅里面?摆着一个小藤椅,上面?放着一个小垫子,还有抱枕,这是江清雾最?喜欢的藤椅,别墅里面?也有一个,在?二楼的露天阳台上。 江清雾缓缓走向客厅,环视四周的情形,所有的东西他都没有见过,但是所有的东西,都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忽然,滴滴答答的声音灌入江清雾的耳朵,清脆没有规律,但是却格外地好?听。 江清雾转过头,看向挂在?阳台的风铃,窗户被打开,风灌入其中,风铃也因此摇曳。 “窗户怎么开了?”江清雾问。 “我提前?找人?过来开了窗户,透透气,咱们虽然不住在?这里,但是找了人?专门打扫,干净吧。”时澜笑着说。 “干净。”江清雾点点头。 江清雾朝着风铃走去,伸出手拨弄着风铃,风奏响的旋律被打断,紧接着一通杂乱的叮当声。 “这是谁买的?挺好?看的。”江清雾说。 谁买的? 时澜勾起唇角。 这让他想起第一次见江清雾的场景,那一天他跟着哥哥走到了一家漂亮的饰品店,不善言辞的少年垂着脑袋跟在?哥哥身后,脚下踢着几块儿石头。 “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时澜问。 “稍等会儿,给同学买完东西咱们就回去。”时荆安抚道。 时澜不明白为什么哥哥会跑到这么偏僻的店铺去买东西,明明可以告诉管家买一件饰品就好?了,为什么还有大费周章。 小店很别致,门外的窗户上挂着好?多漂亮的风铃,有的是玻璃的,有的是陶瓷的,虽然材质不同,但是相同的是,做得?都很漂亮。 里面?更是好?看,什么徽章啊,画啊,还有各种陶瓷小套娃。 不过,这些?都是时澜之后的记忆了。 那个时候的时澜完全对这些?东西没有任何窥探的欲望,他低着脑袋看手机,余光锁在?哥哥的身上,低着脑袋在?屋子里面?乱晃。 人?多了,难免会看走眼。 走着走着,面?前?的“哥哥”突然顿住。 “喂!你怎么一直跟着我!”清脆的声音撕碎寂静,落到时澜的耳畔。 时澜错愕地抬起头,一时间没刹住脚步,撞到了人?。 准确来说,面前的人摔在了他的怀里。 被人?撞到失去平衡的江清雾身形不稳地倒向面?前?身穿制服,碎发盖住眉眼的男生。 这一下砸的结结实实,江清雾倒吸一口冷气,“嘶。” 他捂住脑袋,刚想骂人?,一睁眼就看到不知所措的时澜。 那么高大的人?攥着他的胳膊,杵在?原地,垂着脑袋,结结巴巴说:“对...对不起。” 江清雾:...... 看完时澜这窝囊样?,气好?像直接消了。 “哎呀,没事?了,你没撞着吧?” 时澜摇摇头,说:“没有,没有。” “哦,那就行,既然没受伤那能不能先?松开我的胳膊。”江清雾晃了晃自己的手。 时澜猛地松开江清雾的手,“我不是故意的。” “哦。”江清雾扫了一眼。 狭窄的小道儿被时澜堵得?严严实实,江清雾站在?小道的尽头被堵在?其中。 或许是因为距离被拉开,时澜才看清楚江清雾的面?庞。 阳光投过窗棂打在?江清雾的脸庞,睫毛又长又翘,落下一片阴影,圆圆的杏眼打量着时澜。 时澜一时间喘不过气,那是一双有灵魂的眼睛,让人?不自觉沉溺其中。 “歪!喂!”江清雾皱着眉头,踮起脚尖向时澜凑近,“你在?干嘛啊!” 江清雾的脸颊在?他的眼中放大,时澜的思绪总算是飘飘回来了。 “啊啊啊啊!”时澜连连后退,慌乱之间打掉了一个风铃。 漂亮的玻璃风铃从上面?的小钉子上脱落,砸在?地上,四分?五裂,碎片四散而开。 江清雾也给时澜的动作给吓了一激灵,向后连连退去。 巨大的声响吸引来了老?板还有其他顾客,人?们纷纷探头看向两人?。 时澜本来就不说话,性格孤僻,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注视,气血直接涌上头顶。 一时间脖子和耳朵全都变得?通红。 江清雾看到时澜这样?的变化,目瞪口呆,“你没事?吧?” 说着江清雾看了看小道外的人?,他拍了拍时澜,攥住对方的手,“先?出去给老?板说一下。” 时澜就像是小鸡仔一样?跟在?江清雾身后,大石头一样?,挡在?江清雾身后。 看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江清雾边走边头疼,他还没遇到过这样?的人?,太奇葩了,一会儿实在?不行,自己就全款赔偿得?了,万一被这人?给讹上了就不好?了。 可惜,解决办法?远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容易,江清雾两手往桌子上一拍,皱着眉头,“什么!你们家不接受赔偿了?!” 店长嘿嘿一笑,说:“我们这些?东西是纯手工,给我们钱我们自然不要,不过,你可以在?我们这里做手工赔偿我们一个。” “做手工?”江清雾来了兴趣。 老?板掀起身后的门帘,后面?是一个小院子,里面?摆着各种各样?的小板凳,还有桌子,画笔和颜料到处都是。 “我们家还是个手作店,如果可以的话,你们能在?这里做手工,赔我一个。”店长说。 江清雾垂下脑袋,最?后点点头同意了,说:“行。” 店家笑眯眯地拿出自己打印的价格表,“玻璃风铃一次三百,你们俩谁来付钱。” 江清雾:...... 原来是在?这里等自己的。 商家怕江清雾没有现金,又掏出了二维码,“是微信还是支付宝啊?” “微信吧。”江清雾吐出一口气。 “来来来,扫这个,小朋友我给你说,我们这里的手工提供教程,一会儿我给你发过去,照着这个学,做出来的铁定好?看。”老?板笑嘻嘻。 时澜跟在?江清雾,“那个,那我...需要干...” 时澜的话让江清雾想起来身后还有这么个人?,他攥住时澜的手,对着老?板说:“老?板,还有一个人?,他也要做。” 说完,江清雾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这家伙,让自己解决完事?情就能走了吗?绝对不可能! 等付完款,江清雾想都没想,直接拽着时澜进了里面?的手作房。 里面?还坐着几个小o,手里也是做着风铃。 一看到江清雾眼睛都亮了,原因无他,江清雾长得?实在?是太好?看,“同学,你也是做风铃吗?” 江清雾笑着点点头说:“对的。” 小0急忙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说:“快来,我经常来这里做,可以教你。” 江清雾笑呵呵地走到他身旁。 小0一边画一边说,“来这里你真的是来对地方了,这里用上团购特别便宜。” “便宜?” “对啊,团购下来六十块。”小0笑着说。 刚花了三百的江清雾有点笑不出来了。 敢情自己是被坑了。 不过,他瞅了瞅身旁坐得?拘谨的男生,心?里的那点儿不爽消失了。 除了自己不还有一个冤大头! 第37章 难猜 回想?起当时江清雾狡黠的笑, 时澜还是忍俊不禁。 时澜走到窗前,摸上那?串风铃,细长的手指抚上风铃, 玻璃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说:“这个是你送我的。” “我?”江清雾愕然。 “对, 你送的。”时澜说。 第43章 准确来说, 是他?朝江清雾讨要来的。 那?次和江清雾一起做了风铃, 两个风铃,一个留下来给了老板,另一个被拿回去?了。 因为是时澜打碎的风铃,自然是时澜做的留下来放在了店里。 时澜做的风铃意外地好看, 老板看了连连称赞,那?个风铃至今都被挂在店里, 而江清雾自己的被时澜带回来。 “你要我的风铃干嘛?”当时的江清雾皱着眉头瞅着时澜, 眼带疑惑。 他?摆弄着手里的小东西, 左看右看,也看不出来个好,“你再去?店里买一个吧。”他?对时澜说。 “我可以?加钱。”时澜又说。 “这不是钱的问题。”江清雾扶着额头, 有些头疼,和这人相?处了一小会儿, 江清雾就发现?这人特?别固执,还有点儿死板。 看着面前站在原地的人,像块结实石头的男人, 江清雾呼出一口气,把东西塞到了时澜手里,说:“拿好了, 送一个,要不是看你和我一个学校,以?后?还有可能见面,不然我就...” 狠狠骂你一顿。 江清雾没有说话,时澜懵懂地盯着江清雾。 江清雾摆摆手,“别看我了,走了,再见。” 时澜捏着手里的风铃,上面还残留着江清雾手上的余温,他?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捏在手心中,直接微微颤抖。 “再见。”他?支支吾吾半晌才说,可惜的是,面前的人早就走远了,只留下了一个背影,时澜站在远处张望,目光勉强能触及江清雾的背影。 忽然,熟悉的人闯入的时澜的视线,和江清雾站在同一个画面,时荆熟络地和江清雾聊天,两人关系似乎很好,边说边走。 时荆的余光落在站在原地的时澜,笑着朝他?招了招手,“臭小子,你去?哪了,我找了你一下午!” 时澜看着站在一起两人,呆愣地站在远处张望,这一张望,好像就张望了半辈子,他?始终慢了一步。 不过,好在这慢了一下的脚步总算是走到了头,慢慢悠悠,也一步没走差。 “时澜,咱们房顶上是不是漏水了?”江清雾忽然抬头看向?房顶,上面的水一滴一滴从房顶上渗下,砸在地板上。 时澜顺着江清雾的视线看上去?,房顶上的墙壁已经被渗透,一片儿阴湿。 “确实漏了。” 说完江清雾就冲了出去?,一开门,被门堵在外面的吵嚷声鱼贯而入,砸在鼓膜上,几个学生迎面走上来,手里端着水盆子。 搪瓷盆里面盛着清水,底下沉着写尘土。 “你们是?”江清雾往楼上看了一眼。 “对的,哥哥,我们楼上的,水管崩了真的是不好意思?,是不是吵到你们了?”学生低下头连连道歉。 江清雾急忙摆手,说:“那?倒不是,就是漏水。” 听?到江清雾说不是,学生松了一口气,可和没来得及呼出来,就又提上去?,“下面漏水了?” “晴好!咱们楼上的水漏到楼下了!”她冲着楼上喊。 “什么?!我给叫了物业,马上就下来了!”方晴好对着楼下的说。 “我还给我哥打电话了,他?说他?马上过来,不用担心。”方晴好安慰这其他?人,她像是一个定?海神?针,有她这句话,其他?人全都不慌了。 看着来回奔走的孩子们,江清雾几度伸手,“我来帮你们吧。” “不用,哥哥你休息就好,我们能处理好的。”小孩子笑嘻嘻地说。 * 方晴好的支援来得还挺快,没一会儿就过来了,男人气喘呼呼,浑身是汗珠,“来了来了。” 方治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喘着气,他?找师傅过来修了,目前上面的管子正在被修着。 “哥哥,楼上漏水,楼下也房顶上也滴水了。”方晴好说。 “没事,交给哥哥,我去?商量赔偿,哎呀,我的祖宗,不是早就给你说了,要出来住,自己租房子也得租个差不多的,你瞧瞧你租的房子,三天两头出事,不是水管漏了,就是马桶堵了,不知道还以?为你哥哥是维修工人呢。” 方晴好一听?这话,只能抱着方治的胳膊来回晃,“哥哥哥,你快去?帮帮我吧,你再不管我这个妹妹在外面就要乞讨了!” 方治耳朵都要听出来茧子了,他?打了个激灵,抽出自己的胳膊,说:“停停停,就此?打住,我要下去?了,你再这样我就不帮你了。” 方晴好果断松开手,笑眯眯地说:“那就交给你了哥哥。” 方治整理了整理被妹妹揉皱的衣服,下楼去?敲门。 咚咚咚。 刚一开门,两兄弟眼神对上,面面相?觑。 “方治?” “时澜?” “你怎么来了?”时澜问。 “我过来给人修房顶?这是你家?”他?探头探脑朝着里面张望。 “对。”时澜点头。 一听?时澜说这是自己家,方治嘿嘿一笑,“你家啊,不早说,那?我就不赔了,你自己找人修吧。” 时澜:...... 他?就知道。 “楼上的是你妹妹?”时澜说。 方治点头,满脸愁容,说:“对的,我家的小祖宗,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闯祸,我头都大了,这不,前几天,非要朝着闹着要出来住,这才搬出来多久,叫了我不下十回了,也就我这个哥哥每天被她呼来唤去?。” “做哥哥,应该如?此?。”时澜说。 “对了,嫂子知不知,吕录和我妹妹一个班的。”方治忽然开口。 方治刚说完话,江清雾就从时澜身后?探出了头。 时澜身量高,江清雾只有踮起脚尖,努力探头方治才能看到他?。 “这我倒是不知道,别在门口了,进来喝口水吧。”他?拿着手上的水壶晃了晃。 “谢谢嫂子。”方治乐呵呵走进来。 都是熟人,门一关方治就直接说了:“吕录退学了,听?我妹妹说是在学校屡次打人。” “打人?和谁打啊,怎么处理的?”江清雾问,他?确实知道吕录被两人那?么溺爱,早就被养偏了,但是没想?到居然能这么偏,在外打人的事情也干地出来。 “和韩家的小孙子打的,他?们家三代单传,家里面看得紧,只有这一个孩子,不是一般地宝贝。”方治慢慢地说。 “韩昭?”时澜有听?过这人,谁不知道韩老家的宝贝啊,每次过生日都要大办宴会,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是自己的宝贝孙子过生日。 “对的,就是他?。也不知道吕录是个什么胆子,居然对敢上手打人。”方治说。 江清雾点点头,他?坐在一旁,只当时说八卦,认真地听?着。 不曾想?,方治话锋一转,“我想?,那?催产药和韩家脱不了干系。” “这话怎么说?”江清雾问。 时澜垂眸深思?,若说谁能轻而易举搞到这样的药,当属于韩家了吧,他?们家可是制药的。 可是如?果真的是韩家的话,江青松和吕录绝对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地上钩。 除非是找人买通,找别家顶上。 别家的话... 又是谁家呢? “对了,江青松和吕录已经从警察局出来了,无罪。”方治。 这在江清雾的意料之中,厉雯肯定?不会把自己现?在都依仗和儿子给供出来。 也可惜了,明明知晓真相?,但是却无法说出口,只能咽下这苦水,憋在心里。 真是自食恶果。 “韩家现?在也算是好起来了。”时澜缓缓说,但是眼睛里却迸发寒光。 韩家于时澜来说算不上陌生,这倒不是和两家公司之间经常合作,而是因为时荆。 时荆可是韩家的好外孙。 当年时澜可没少收到韩家的敲打。 “我看时荆这次回来是别有用心。”方治心知肚明,他?挑出话头,冷笑一声。 “这次也算是歪打正着了,狗咬狗,一嘴毛。”时澜说。 江清雾云里雾里地坐在两人身旁,不知所云,只能低下头认真听?他?们说的每一个字眼,努力记下来,万一之后?能帮助自己呢。 “国外的心理医生下周就要过来了,到时候带嫂子过来了吧。”方治说。 兀然提到自己,江清雾抬起头,眼神?迷茫,问:“怎么了?” 方治笑道:“国外的医生马上就要到了,下周来,也不枉时哥一直在说。” “原本说两个月后?才能来的,硬生生给缩了这么长时间。”方治说。 两个月... 江清雾在心中盘算,看来时澜不仅早就知道自己人变了,还想?方设法来改变现?状。 只是不知道时澜到底是什么时候盘算着要去?给他?请心理医生。 是去?检查腺体的时候,还是给孩子测第二性别的性别的时候,或者?是更早的时候,第一次拍脑ct的时候? 第44章 时澜不仅知道的早,行动?更是早。 有的时候江清雾很疑惑,为什么时澜不会怀疑自己呢,明明人变了这么多。 时澜这人,真的太难猜测了。 江清雾悄悄地在心里给时澜打上另一标签。 第38章 湖水 偌大的别?墅里灯火通明, 恢宏的欧式建筑风格,让别?墅看起来华丽无比,男人坐在开阔的岛台前, 手里捏着一杯酒,手里拿着的酒杯一晃一晃,眼?神迷离, 脸颊通红看起来人已经喝晕了。 时荆趴在岛台上, 皮肉贴在冰冷的大理石岛台, 也?无法降下身上的温度。 这是他?们家人的毛病,酒精过敏。 少喝点儿没什?么事情,但是却不能多喝。 韩家在外混得风生水起,每次喝酒只是蹲着酒杯做做样?子?, 哪曾真的喝到肚子?里,什?么时候像他?一样?为了抓住客户, 一杯又一杯地往肚子?里灌这种闷酒。 嘀嘀嘀... 手机振动起来, 消息一条一条传到时荆这里, 他?斜眼?瞥到消息三个,举起就被将?剩余的酒灌入喉头,猩红的液体?在他?的舌尖翻滚, 醇香蔓延在唇齿之间。 时荆压下胃里翻腾的难受,拿起手机回复消息。 【让你办的事情搞定了吗?】 时荆盯着手机上的消息冷笑一声, 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抬手打字。 【搞定了,人已经没了。】 或许是得到时荆的对?话,对?面没了声响。 时荆冷漠地盯着手机上的消息, 眼?神中带着阴鸷,所以,连消息都不愿意回吗? 突然他?好像回想起来之前在时家的日子?, 就算是做什?么都能得到舒霞芸的支持,就算是没有办好,也?会被安慰。 可?是回去实在是太难了,他?已经没有办法了。 他?每天在刀尖上舔血,游走在黑色地带边缘,成为韩家藏在暗处的一员,早就衣襟身不由己。 想着想着,时荆忽然笑了,要是让舒霞云知道?自?己收养的小孩现在尽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她还愿意见自?己吗? 时荆不知道?,他?急促地喘着气,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他?颤抖地伸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倒出一片药丸塞到嘴里,干咽下去。 * 时家别?墅里,舒霞云抱着两个小孙子?,手里拿着从外面买的蜜饯儿,一个一个喂到孩子?的嘴里,她笑着说:“ 别?着急,一人一个,宁宁不许抢哥哥的。” 小孩子?听完撇撇嘴,但是还是乖巧地点点头,说:“好吧奶奶。” 舒霞芸前几天去南方办事,这刚回来,少不了对?两个孩子?又亲又抱。 小孩子?玩性大,在怀里还没老实多久,就嚷嚷着要去外面的花园玩儿。 舒霞芸透过窗户看来看外面的小花园,春天到了,原先种在花园的花束全都开了,黄色的花蕊中藏着些采蜜的小蜜蜂。 “那个,张妈,把驱虫的花露拿过来,给孩子?们往身上喷点,春天到了,院子?里虫子?多,以后孩子?出去都要王身上撒点花露。”舒霞芸安排道?。 张妈急忙点点头,“好的夫人,驱蚊花露已经准备好了。”她拿着个小玻璃瓶子?,走到了两个孩子?身旁,把花露撒到他?们身上。 小孩子?闻了闻自?己身上的气味,满脸惊奇,顿时咯咯咯笑起来,拽着舒霞芸的衣袖说:“奶奶,身上香香的。” “嗯,好闻吧。”舒霞芸笑着看着孩子?们。 “对?了,小雾和少爷回来了没有?”舒霞云转头对?张妈说。 张妈摇头,“没有,想来应该是两人一块儿出去吃晚餐了吧。” 听到这话,舒霞芸笑了笑说:“这两个孩子?自?结婚就感情好,你看看,我一回来,两个孩子?就迫不及待出去过二?人世?界了。” 舒霞芸拉着孩子?和张妈一搭一搭地聊着。 * 另一边,被张妈和舒霞芸猜测一块儿去吃烛光晚餐的江清雾和时澜正蹲在马路沿子?上。 江清雾捏着手上的冰激凌,身边是站着的时澜。 至于车子?,刚刚被拖走。 车子?总体?看上去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车尾巴被撞得凹陷进去。 忽然想到什?么,江清雾忽然想到了什?么,两手一拍,说:“你发现了没有?” 时澜不解转过头问:“想到什?么?” “车啊!” “我发现咱俩一坐这车就出事,上回也?是这个是吧?江清雾笑着说,“真的太邪乎了。” 时澜这么一想还确实是这个事情,上回江青松砸的就是这个车,这不刚刚从4s店里把车给取出来,这座椅还没坐热乎呢,就又被追尾了。 “哈哈哈哈。”两人笑嘻嘻。 突然,时澜攥住江清雾的手,江清雾满脸疑惑问:“怎么了?” “我刚刚打电话让司机过来了,不过得花点时间,咱们趁这个点儿去外面逛逛。” 说着时澜就拽着江清雾往一个小巷子?里面走,起初江清雾不慌不忙地跟在时澜身边,但是越是往里面走,周遭就越漆黑,江清雾不自?觉地朝着时澜的方向靠近。 忽然,耳边传来声响,是时澜在开口说话,“你害怕了?” 江清雾绝对不会同意别人则么说他,他?当即反驳,“笑死了,我害怕?你害怕才对?吧!” 时澜听完也?不恼,他?笑了笑,随即摆出一副害怕的姿态朝着江清雾的方向靠近,嘴里还说:“太黑了老婆,我确实有点儿害怕。” 他?攥住江清雾的手,那么大人了非要贴在江清雾身旁,好像真的害怕写什?么一样?。 江清雾挺起来胸脯,他?压下心里的恐慌,说:“这有什?么害怕的,真服了你这个人了。” 时澜的靠近让他?走起来也?底气足了不少。 其实江清雾特别?害怕黑,小的时候经常被家里人留在家里,晚上睡觉的时候江清雾都会把灯给打开。 可?是有一次明明已经把灯给打开了,还没过一会儿,灯就突然灭了,小小的江清雾也?不敢自?己下去查看,只能把小小的自?己裹在被子?里,不敢探头,就这样?战战兢兢一整夜,等天亮了他?才敢睡觉。 后来白天他?给家里人说,才知道?是半夜别?墅里突然跳闸了。 说到底,这么小的孩子?压根不能独留他?一个人在家,有大人倒还好,出什?么事情,还能有人照看着写。 今天只是跳闸了,那下次呢,要是有人半夜潜进来,那就不是第二?天说家里跳闸的事情了。 江清雾虽然走在前面,但是现在却不害怕了,这倒不是因为他?长大了不怕黑了,他?现在晚上睡觉都要看一盏小夜灯,而是因为时澜的存在感实在是太高了。 时澜长得人高马大,江清雾的身高已经到了一米八,但是时澜却比江清雾还高上一个头,走在江清雾身后能完完全全把江清雾给抱在怀里,而且比起江清雾这种单薄精瘦的身躯,时澜的肩更宽,身上更有力量。 “时澜,你别?靠我太近,特别?热。”江清雾嗫嚅道?。 时澜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越是往前走,越是往江清雾身上贴,两人出来本来就穿得不薄,这会儿还贴在一起,哪能不热呢? “不行,阿雾,我有点儿害怕。”时澜拒绝道?,“你不会不管我吧?你看前面黑灯瞎火的。”他?突然问。 时澜精准拿捏江清雾的心理,说到底江清雾也?是个怕黑的人,自?然知道?会有多难受,只得点头同意。 “行吧,不过外面的路那么宽,你为什?么专走这条道??”江清雾皱着眉头问。 “因为这条路是最近的。”时澜开口。 “最近的啊,不过,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是最近的?”江清雾忽然问。 时澜笑着说:“我以前经常从这里走,这里出去就是一个人工湖,就在咱们刚刚去的小公寓周围。” “看来你以前经常来找我玩吧。”江清雾笑着说。 时澜点点头,“何止呢,我还经常去小公寓给你做饭洗衣服。”他?笑着说。 “啊?做饭洗衣服?”江清雾有点儿震惊了,“怎么可?能啊,你当时不还是个学生?” “学生就不能洗衣做饭了?”时澜笑着反问。 “那倒不是,只是有点好奇,你为什?么会来我家做饭洗衣。”江清雾说。 你说正儿八经的搞对?象,还真没见过这么早就来洗衣做饭,这有点过于殷勤了。 要是江清雾自?己找男朋友,还不一定能做到这种程度,平日里出去吃饭约会倒还可?以,但是真的到对?方家里去洗衣做饭,他?真做不来。 “还能为什?么,给我男朋友做饭洗衣服不是很?正常吗?”时澜忍俊不禁。 第45章 “哦。”江清雾点点头,含糊回应,但是嘴角却默默扬起,他?都有点儿好奇当时的自?己到底什?么反应。 江清雾攥住时澜的手问:“你说我当时是什?么反应啊?” “反应?”时澜思索一番,面上是脸不红心不跳地吃了他?做的饭,但是耳根子?已经红透了。 教江清雾用洗衣机的时候更是,脸颊涨的通红,嘴里还一直念叨着,“早知道?我就早早学一下了。” 那样?子?,时澜到现在都记得。 虽然江清雾那么说,但是时澜只是听听而已,至于现在,江清雾都没怎么洗过衣服,什?么都有时澜给伺候着。 远远的,波光粼粼的湖面映入江清雾的眼?睛,迈起步子?跑到湖边,清风吹拂到他?的脸颊上。 “终于是出来了!”他?说。 第39章 活着 江清雾从巷子里冲出来?, 湖面上吹起来?的?风扑打在他?身上,让他?减轻了些身上的?燥热,外套的?衣摆在风的?吹拂下被散开, 丝绸质地的?衬衣裹在江清雾身上,勾勒出他?精瘦的?腰肢。 “这里居然能绕到明湖。”江清雾侧目看向一旁的?时澜,眼神中满是震惊。 “对的?, 一开始这里都是小村庄, 只不过后来?政府铺路, 把这给整改了,但是还是留下来?几套老?房子,所有?就?有?了几条捷径。”他?慢慢解释。 “好久没来?这里了。”江清雾趴在护栏上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 从他?穿越过来?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 每次想?到这里,他?就?不由地想?起先前和朋友们玩耍的?场景。 明湖这里有?一个小广场, 由于这是个环湖公园, 里面不能开车和骑车, 所以每次只能徒步进去。 那?个小广场明湖的?深处,要走很长一段路,所以相对来?说比较安静。 他?和同学们有?时候出去野炊, 就?会跑到那?个小广场。 想?着江清雾来?了兴致,他?转过身子问时澜, “你去过那?个小广场没有??”他?指着湖的?对岸,被密林包围的?那?部分。 时澜顺着他?的?手看过去,神色微愣, 随即笑了笑说:“当?然去过。” 何?止是去过呢,那?可是他?和江清雾真正开始的?地方。 记得那?年?寒冬,他?们就?是在这里相遇的?。 只是当?年?的?场景完全不同, 时澜无法正面看向江清雾,而是躲在树荫之后默默地看着。 他?不是不想?出来?,而是不敢出来?见。 时荆所做的?恶劣行径让时澜都不敢再面对江清雾。 他?本想?着出来?散散心?,但是不曾想?却在湖畔看到江清雾。 少年?衣着单薄,只穿着一件衬衣,在寒风中抱着自己的?身躯,看得时澜心?头一震。 “阿雾,为什么会在这里?”他?站在一旁低声?地呢喃。 视线紧紧地锁定在江清雾身上。 他?看着少年?趴在栏杆上,瘦弱的?身躯攥着栏杆,顺势翻到栏杆的?另一侧。 时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里面,那?是他?第一次那?么快地跑,也是他?第一次比江清雾的?脚步还要快,以往的?他?明明早已经习惯跟在江清雾的?身后才对。 他?迈起大步,猛地冲向江清雾,拽住江清雾的?腰,不顾对方的?挣扎把他?给拖了回来?。 “我求求你,不要死好不好,不要跳下去。”时澜近乎崩溃的?恳求打断了江清雾的?神思。 江清雾停止了自己的?挣扎,眨巴了两下眼睛,才反应过来?抱着自己是时澜。 刚想?推开时澜,但是肩头上的?濡湿却让江清雾停下了手头上的?动作,手顿在空中,最后转了个弯落在了时澜宽大的?脊背上。 时澜脊背不停地抖动,江清雾知道,对方是在哭,无声?地哭,只是一味地流泪。 泪水一滴一滴落在江清雾的?肩头上,很轻,而又很重。 重到透过左肩砸向江清雾的?心?里。 为什么他?在哭...... 江清雾头埋在这个大家伙身上,不知所以。 明明他?们两个关系算不上多好,每次见面也只是勉强去打个招呼,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而且这招呼也是看在时荆的?面子上有?的?,如果没有?的?话,两个人估计连招呼都不会打,就?只是个陌生人。 这到底是为什么? 一个个疑问抛在江清雾心?头,连他?的?行动都被干扰到,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和时澜两个人像傻瓜一样歪七扭八地坐在冰凉的?沥青路上。 还四仰八叉地抱在一起。 时澜紧紧抱着江清雾的?身子,口中呢喃着:“对不起,阿雾,能不能不要跳下去,我求求你了。” 他?的?话语序颠倒错乱,单个的?字他?都认识,但是组装在一起,江清雾就?听?不懂。 时澜像是疯了一样絮絮叨叨没个完,像是想?要把这辈子想?要说的?话给说出口。 “对不起,时荆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我真的?...”时澜说着就?开始哭。 “如果是我先遇到你该多好,早点儿碰到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 如果我早点碰到你的?话,是不是现在你就?不会那?么痛苦了,现在和你在一起的?是不是就?是我了? 是不是你就?能成为我一个人的?了? 时澜的?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那?些语无伦次的?话全都被他?憋在心?里,脱口而出的?只有?那?几句“对不起”和“求求你,活下去好不好。” 等时澜发泄完毕,江清雾才轻轻推来?时澜,他?看向时澜的目光有些古怪,可是忽然又笑了笑,说:“我不会死的?,只是我的手机掉到了湖边的泥沙里,想?下去捡而已。” 时澜听?到后顿时松下一口气,他?猛地拽住江清雾的双肩把人抱在怀里,被发丝遮盖的?眉目稍微舒展他柔声道:“吓死我了。” 说着说着,时澜的脸突然红了起来,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由于发丝太长,掩盖住了他?的?眉目还有?耳朵,让江清雾无法探查他真实的情绪。 不过好在,时澜的?脖颈反映了他?的?心?情,原本的?白皙的?脖颈变得红彤彤,像是喝醉酒后的?样子。 江清雾知道,时澜这不是因为喝酒,而是因为臊的?。 大高个儿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冲着江清雾说:“那个,我去,去下面帮你捡手机。” 江清雾刚想?说不用,就?被时澜给抢了先。 时澜噔噔噔跑到了湖岸边,拽着栏杆想?都没想?就?跳下去了。 江清雾大叫一声?,“喂!你知道手机在哪里你就?跳?” 在下面的?人这才想?起来?自己没在上面看手机到底掉在哪个位置了。 于是江清雾就?在上面指挥着时澜,两人一上一下,东找找,西看看,终于是在一个枯草堆里面找到了江清雾的?手机。 虽然栏杆的?位置很高,但是耐不住时澜一米九五的?个子,他?轻轻松松地拽住栏杆,从下面往上爬。 或许是两个人的?动作太大,在湖岸边又是喊又是叫。 这让巡逻的?管理员起了疑心?,朝着他?俩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你俩干什么呢!给我站住!”管理员喊着。 江清雾顿时瞪大了眼,他?拽着时澜的?胳膊,以自己微薄的?力量往上拽对方,边拽边说,“快点上来?,要是被管理员逮到,免不了教育咱俩!” 时澜顿时会意,他?翻过栏杆,拽着江清雾撒丫子就?跑。 管理员见两人听?到声?音就?跑,还以为这是来?违规捕捞的?,拿着手电筒就?跟在身后跑,边跑边叫:“喂!你们两个给我站住!停下来?,谁允许你们跑的?。” 这倒不怪管理员叫唤,因为明湖为了维持生态,营造的?绿色公园。 建设期间还故意往湖里面放生了很多小鱼,这些小鱼就?吸引了一些钓鱼佬,还有?那?些个捞鱼想?要买鱼的?人过来?。 这些人一般都是晚上行事?,悄悄地网子还有?篓子放到河岸边的?位置,等第二天晚上再来?收回作案工具,动作娴熟,厉害着呢。 这回看到时澜和江清雾两人一个在湖岸上,一个在湖岸边,自然以为是捞鱼的?过来?团伙作案,前几天明明才警告过,这刚警告完,就?跑过来?抓鱼,这不纯纯挑衅呢。 管理员举着手电筒,说什么都要把两人逮住,另一个手还拿着对讲机,和其他?管理员商量。 不过好在时澜和江清雾,两个人年?纪小,还正值青少年?,有?的?是力气,这不没跑一会儿,就?把管理员给甩掉了。 两人刚运动完,气喘吁吁,江清雾更是猛地抬手擦了一把汗下来?,他?笑嘻嘻说:“哎哟,真的?要累死了。” 第46章 “喂,时澜你没事?吧?”他?转头看向时澜的?位置,对方正半蹲在地上喘着气。 江清雾疑惑,说:“不是吧?你这么虚?这才跑了多久没劲儿了。” 时澜抬起头,掀起来?额头前厚重的?刘海儿,几缕发丝落在额头上,眼睛和眉毛漏了出来?。 江清雾几乎是看了一眼就?呆住了。 脑袋里只有?四个词。 剑眉星目。 可是下一秒,面前“剑眉星目”的?男人垂下了头,一副完蛋了的?表情。 江清雾瞬间就?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儿,连忙询问,“怎么了,是跑得太快,岔气了?” 时澜摇摇头,他?用几乎是要哭出来?的?声?音说,“手机,好像在跑的?时候掉了。” “我的?手机?”江清雾问。 “不是。”时澜把江清雾的?手机从自己的?怀里拿出来?,又说:“我把自己的?手机给跑掉了。” 江清雾:....... 正当?两人想?着到底要怎么办的?之后,原本黑漆漆的?周围突然亮了起来?。 两个人顿时想?到是之前的?管理员找到自己了,于是想?都没想?就?要撒丫子跑路。 不过他?俩还是太晚了,两个管理员两面夹击把他?俩团团围住。 江清雾刚想?绕过去,却看到管理员手中那?熟悉的?手机。 “靠!”江清雾暗骂一句,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手机好像是时澜的?。 两人只好乖乖地停下来?,毕竟比起逃跑他?还是更想?帮时澜拿回来?手机啊。 见小崽们停下来?,管理员笑嘻嘻拿着手机说,“这个手机是不是你俩的??” 第40章 照片 “然后呢?发生什么了?”江清雾半趴在栏杆上, 饶有兴致地?问。 “自然是被教育了一顿,手机也拿回来了。”时澜回答。 “啊?就这啊。”江清雾叹了一口气?,看样子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并?没有多刺激。 时澜笑了笑, “嗯。” 旁听者自然感受不到当时两人的惊慌失措,只有亲身经历才?能回忆起当时的那种心境。 江清雾还在眺望远方,“时澜, 我当时是怎么和时荆决裂的?”他忽然问。 语气?倒是漫不经心, 可是在江清雾心中却早是蓄谋已久。 时澜愣了愣, 随即说:“他自己?人品不好,你俩三?观不合,自然就走不到一块儿了。” “三?观不合吗?那你刚刚还说那么严重,生啊死啊, 我还以为我失恋了呢。”江清雾说。 时澜心里咯噔一跳。 还真是这样。 虽然是这样,但?是时澜口头上还是否认的, “什么失恋了, 他也不配让你做到那个份上。”时澜冷着脸, 连带着语气?也有点?儿不满。 看样子是对时荆这个哥哥敌意很?重。 这话算是勾起来江清雾的好奇心,他走到时澜身边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时荆到底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惹得你们这样不快?” 时澜盯着江清雾的脸, 很?认真地?说:“他做的,远比你想象的恶劣得多, 以后见到他记得远离,别给他搭话。” 江清雾闻言点?了点?头,但?还是想问:“所以他干了什么?” 随意玩弄别人的感情, 窃取公司机密给韩家,哪一个单拎出来都?会让人觉得恶心。 面对江清雾的询问,时澜对此闭口不谈, 要是现在都?江清雾知道自己?之前和时荆差点?在一起,保不准... 时澜的脸色顿时变得阴冷。 时荆这次回来就不怀好意,刚一回国就跑到江清雾母亲的墓园,美其名曰是来给伯母扫墓,但?究竟要干些什么,他自己?心知肚明。 就这还敢光明正大地?跑到时家,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接近江清雾。 想到这里,时澜憋了一肚子火气?。 这个时荆只要一日在国内,他的心就不会安宁,必须得想办法把他弄出去。 看着湖景的江清雾哪里知道时澜在想这些,他看着时澜阴沉的面容,瞥了瞥嘴,说:“不是说好了要告诉我,这才?说了几句就不高兴了,你这人真是的。” 时澜一听这话,连忙摆手,“不是因为这个,是在想公司里面的事情。” 江清雾听了这才?点?点?脑袋。 在湖边溜达了一阵儿天已经黑了,司机也赶了过来,只不过湖岸公园不能进?车,两人只好按照原路,从小巷子里返回。 回去的路上,时澜依旧是那副很?害怕的模样,他贴着江清雾的身子,像是一个大型毛绒玩具。 晚上的风不小,巷子里更是,但?因为有时澜这个人形挂件在,这一程江清雾不仅没有冻到,反而还出了一身热汗。 等到了车上,江清雾说什么都?要把时澜给推开。 他在心里又?给时澜贴上了另外?一个标签,那就是粘人。 两人晚上没吃饭,回去后是张妈另做了一顿,清粥小菜,算不得多好吃,但?是填饱肚子算不上什么问题。 回去后江清雾第一时间问两个孩子在干嘛。 张妈笑着说,“孩子们刚刚在和夫人玩,现在已经睡着了。” 江清雾点?点?头,说:“那就行。” 在长久的相处之下江清雾已然对两个孩子产生了很?深的情绪,他有的时候就在想,如?果?未来自己?能回去的话,还会和时澜相遇吗? 还能生下这两个看得人心里暖暖的孩子吗? 一想到这点?儿,江清雾好像自动触发了一种名为悲伤的按钮,未来他还想见到两个孩子。 他甚至想,要不干脆和时澜搞一夜情,生了孩子就跑。 这听起来挺可笑,但?是却是江清雾的真实想法。 吃完饭已经到了九点?,江清雾在走廊慢悠悠地?走,他走到两个孩子的育儿房门口,细长的手指按在门把上。 咔哒一声。 育儿室的门被江清雾打?开,屋内,两个孩子躺在小床上,不像其他双胞胎一样是分开睡,安安宁宁从小被放在一个床上。 两个孩子之间是由一个细长的铅笔玩偶给分开的。 江清雾趴在小床的护栏上看向两个孩子,眼神中带着柔和。 时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江清雾身旁,“怎么不去睡觉?”他刚洗完澡,身上带着水汽,声音听起来也懒懒的。 江清雾摇摇头说,“不困,昨天睡多了。” 忽然,江清雾像是想到什么,他转过头,抓住时澜的胳膊,说:“对了,孩子们小时候的照片被放在了哪里?” “照片在柜子里。”时澜开口说。 他走向孩子放玩具的那个小屋子,里面有几个柜子,放着孩子们平时用的东西,比如?说奶嘴,奶粉,还有奶瓶。 江清雾不常来这个屋子,一般喂奶的活儿都?是交给张妈和时澜的,正常情况下都?是他俩泡完奶,然后给江清雾。 江清雾再来喂孩子。 所以江清雾自然没有注意过里面的小柜子里放着些什么。 他跟在时澜的身后,高大的男人挡住小小的柜子,江清雾只能站在时澜身后探头才?能看到里面的东西。 小柜子放着几个相册,还有两个长命锁,和一些家里面长辈送给孩子们的小首饰。 两个孩子年纪小,首饰戴在身上,大人们看着还行,但?是一旦没人看着,两个孩子就会偷偷地?啃那些首饰,最后时澜实在看不下去了,把那些首饰给收了起来。 时澜抽开柜子,把那几个相册给拿了出来,递给江清雾一本,剩下的他抱在怀里。 江清雾顺势就坐在小电视前的地?毯上,时澜也盘腿坐下,看着妻子翻看孩子们小时候的照片。 江清雾高兴地?摆弄着手里的照片,眼神亮晶晶的,只不过刚一打?开,就看到照片上人并?不是孩子。 而是他自己?。 只看见照片上的青年嘴角带着笑意,他一手托着腰,一手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身上是化?不开的柔和。 江清雾瞪大了眼睛,“这是我?” 他简直不敢相信,手指捏住相册的一角。 “是的。”时澜说。 说着他从江清雾手里接过照片,带着薄茧的手摩挲在照片上,说:“这个是你五个月的时候,那个时候你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身子也总是不舒服,走一会儿路腿就会疼。” 时澜说得很?慢,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 江清雾怀孕是在两个人的意料之中,但?是时澜没想到江清雾怀的双胞胎。 一个孩子就已经很?辛苦了,更别说是两个孩子,所以从江清雾怀孕开始,时澜就一直提心吊胆。 这也操心,那也操心,尤其是江清雾孕早期,时澜更是像个摄像头一样,恨不得一睁眼就能看到江清雾。 那段时间,时澜差点?就把办公室搬到江清雾的公司里了,还是江清雾实在受不了把让给撵了出来。 第47章 “别这么大惊小怪行不行,怀孕的是我,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江清雾笑着说。 可是时澜看着妻子,说:“我恨不得自己?能生,也不想看你遭这个罪。” 江清雾笑了笑,“哎呦,你这家伙总是说这种话,让我不知所措。”他的眼睛弯弯。 这些话被江清雾当做玩笑一笑而过,但?是时澜却没开玩笑,他投资了一个项目,是有关?于模拟生殖腔的,只要这个项目成功,胎儿就能在体外?发育,母体就不用经历生产的痛苦。 时澜的科研团队很?给力,可能是因为时澜给的钱实在到位,这个项目很?快就进?入了临床试验。 只不过再怎么快,也赶不上江清雾生产。 这让时澜有点?挫败,他有的时候就会抱着江清雾念叨,说自己?应该早点?投资这个项目。 江清雾也只是笑了笑,说:“早就过去了嘛,你怎么还是在耿耿于怀。” 时澜说:“就是因为是你,我才?会一直在想这个事情。” 育儿室里,江清雾翻找着其他照片,只不过手头上的照片集好像是自己?的,所以往后看每个照片都?是自己?,偶尔有时澜出现,但?是并?不多。 江清雾看着这些照片其实心里有些惊讶去,因为他本身并?不能算是一个喜欢拍照的人,他很?讨厌拍照,讨厌对着镜头摆出那些僵硬的笑容。 但?是让他意外?的是,在照片集的自己?居然是这样地?自然,笑得都?有点?儿不像是自己?了。 江清雾想,有可能是孕激素影响了自己?,不然他肯定是不会这么傻乎乎地?笑的。 照片一张一张往后翻,忽然,有张照片展露到两人面前,那是一张时澜俯下身子,贴在江清雾肚子上的照片。 江清雾几乎是看也没看两眼,就把照片给翻过去,这和刚刚慢悠悠翻照片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 时澜挑起眉头,问:“怎么不好好看看那张照片?” 江清雾轻咳了一声,说:“看了啊,我哪里没看。”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一看到这种照片就有点?害臊,自然不会停留。 不过时澜像是故意似的,又?把照片翻回去。 第41章 哺乳 照片被翻了?回去, 江清雾又一次把视线落在自己那?张被时澜趴在孕肚的照片上。 为了?防止江清雾把照片给翻过?去,时澜轻轻地把食指点在这张照片上,他的手指又细又长, 青筋透过?皮肉清晰可见。 只听见时澜默默开口说:“这张照片是你七个月的时候拍的,孩子已经很?大了?,那?个时候你说孩子们闹得厉害, 在你的肚子里活蹦乱跳。” 说着, 时澜嘴角荡起笑?意, “你每次趁着孩子们闹,就把我拽过?来,说让我听胎动,实?则是想让这些肚子里的小家伙, 也?来踹一下我。” 江清雾听着时澜说这些话,心情很?复杂, 时澜没有?用什么修饰词, 只是很?平淡地把这些事情说出来。 可正是因为这些平淡的词语, 让江清雾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他真的有?了?一种?肚子里还揣着崽子的既视感。 这让他感觉很?别扭。 他默默扭动身子,把时澜往一旁挤, 手也?扣在时澜的手上。 温凉的触感传递在手背,时澜微微一怔, 嘴上的话也?卡在喉咙里。 是他回想起来了?吗? 时澜盯着江清雾的面庞,心神都吊在江清雾身上。 抚在时澜手背上的手动了?动,江清雾扣住时澜的手, 两只手交叠在一起。 然后。 时澜的手就被江清雾移到一旁。 “知?道了?,知?道了?,该往下看了?。”江清雾把时澜的手移走, 立马抽回了?自己手,垂下头开始看地毯上的照片集。 “嗯。”时澜若有?所思地收回手,眼神中带着一丝落寞。 很?可惜,这情绪并?没有?被江清雾觉察到,对方低着头翻看手上的照片合集。 他翻得很?快,可能是不想再听到时澜讲述他孕期的事情,说来也?奇怪,一讲到怀孕,江清雾的思绪就止不住地飘飞,想到他和时澜那?档子事上。 毕竟孩子就是那?样来的。 这让他非常尴尬,可能这对于二十七岁的江清雾算不上什么,甚至都已经习惯了?,一周五次的频率江清雾想想就害怕。 但是这事儿对十八岁的江清雾来说,这足以是一场难以言说的事情。 嗯,江清雾对此非常害羞。 太尴尬了?,太尴尬了?! 江清雾打了?个哆嗦,把手上的照片集给扔到一旁。 又从放在一旁堆成一个小山的照片集里面随便抽出一册。 这次抽的照片集合就正常了?不少,是孩子们出生之后的照片。 映入眼帘,第一张就是两个圆圆滚滚的宝宝抱在一起,他们的小拳头紧紧窝着,其中一个叼着奶嘴。 小小的,好?像还没有?一个玩具熊大。 江清雾看着小孩子那?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虽然现在孩子们还是很?可爱,但小时候更可爱。 坐在一旁的时澜很?快调整了?好?了?情绪,继续给老婆回忆,他说:“这是宝宝刚出生一个月的时候,小小的。” 他有?些头疼地抚着额头,勾起唇角,看样子又是回忆到了?些什么。 “那?个时候,你刚刚生产完,身子虚,但是对孩子的特别上心,每天光操心,请了?月嫂也?不顶用,你每天晚上都要悄悄爬起来去看孩子。” “之后呢?”江清雾捏着照片歪着脑袋问。 “之后?自然是把孩子提前放到了?育儿室里,不然你每天都要半夜起床,自己都休息不好?。”他缓缓说。 江清雾点点头,不过?他想,照自己的性?格,可能有?了?育儿房,自己也?会悄悄起来看孩子。 说着说着,时澜瞪向江清雾,语气里满是无奈,“可是,就算是这样,你也?不听劝。” “不过?。”时澜话锋一转,“那?个时候你正好?涨奶。” “什么?”江清雾不笑?了?。 “嗯,涨奶。”时澜又重复了?一遍。 孩子刚刚出生的时候,江清雾总是起夜,时澜也?没个法子,只能跟在自己妻子的身后。 孩子们会吃母乳,但是更多时间都是吃奶粉,那?个时候时澜是有?点怀疑自己妻子这么晚起来是干嘛的。 后来看到江清雾被濡湿的胸脯,他才察觉是自己妻子涨乳。 作为丈夫,他自然会帮助妻子解决这些小麻烦。 一开始,江清雾是极力拒绝的,他推着时澜匍匐在他胸口的脑袋,嘴上说着气话:“时澜,你要不要脸,还跟孩子抢。” 时澜却仰头说:“没抢,你看,孩子睡着了?吃不下,可是。”时澜的视线落回到流淌的乳白色汁液上,“现在流完了?,不就是浪费了?吗?” 他说得理?直气壮,不容许江清雾有?一丝拒绝。 江清雾只能半推半就接受丈夫所谓的“帮助”。 到回来,江清雾正常半夜起床,都会被时澜压在身下,讨要点甜头。 江清雾也?彻底息下晚上出去看孩子的心思。 可能是因为时澜帮助的次数的太多,江清雾胸前又是疼又是红肿,气得江清雾半夜爬起来打了时澜一顿。 时澜睡得正香着呢,哪能想到自己半夜还有这遭呢。 他一脸懵从床上爬起来,看着眼圈红红的江清雾,一时间心跳如擂,急忙把人抱在怀里,“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穿衣服,咱们去医院。” 说着就要套上衣服,拿着要是往医院跑。 江清雾一把扣住时澜的手,气鼓鼓地说:“不是这个。” 可能是因为刚刚生产完,他的情绪不是很?稳定,红着眼气恼地掀开衣服,“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好?疼啊,都怪你!都怪你!” 江清雾一边哭诉一边伸手捶到时澜身上。 他一想到白天给孩子喂奶,疼痛难忍,火气就冲到头顶,说什么都要狠狠揍时澜一顿。 时澜一听这话,又看到江清雾胸前红肿的地方,自然是懂了?,他坐在床上,把人抱到怀里,任凭江清雾打。 让人消气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就这样,江清雾打着打着睡着了?,拳头越来越轻,时澜蓄势待发,等江清雾垂下脑袋时,伸手托住。 等做完这一切,把人平稳地放到床上,自己则是出去给方治打了?电话。 这深更半夜,方治接到电话人给吓一半儿,还以为时澜出什么事了?。 结果听完时澜说的话,方治就由一开始的慌乱变成无语。 他拿着电话生无可恋,“我请问呢?你大晚上要干啥,你要干啥!” 第48章 “你没事吧大哥,你知?道我昨天晚上做了?几?台手术吗?能不能在乎一下兄弟的死?活,我猝死?了?你过?来陪我?!!”方治冲着电话嘶吼。 人已然是疯掉了?。 “记得给我准备药膏,明天我去你那?里拿。”时澜良心发现又补充了?一句,“明天给你放假,一个星期,带薪。” 方治听完这话喜笑?颜开,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行行行,你说话算话啊,好?兄弟,我就知?道咱俩的交情不是白来的。”他呵呵大笑?。 大晚上的,突然这样还有?点儿瘆人。 时澜蹙起眉头,说:“行,我先挂了?,你先去睡觉吧,没事的话去庙里拜拜。”说完时澜挂断了?电话。 方治还处于带薪休假的喜悦中,等电话挂断一会儿他才开始细想时澜刚刚说的话。 “唉,为什么要让我去庙里拜拜?”他摸不着头脑。 虽然方治这家伙没听懂时澜那?话到底什么意思,但是第二天一早就跑到了?时澜家,把药给了?江清雾。 他笑?嘻嘻地说:“嫂子,这药,早晚两次,涂在胸口上,对了?,也?不用担心对婴儿有?影响,这些都是草药做的药膏,副作用几?乎没有?。” 说完他就撒丫子走了?,他车里还放着行李呢,准备出去度一个小假。 江清雾捏着那?一罐子药膏站在客厅上独自凌乱,想不用想,这个时澜又往外说了?。 江清雾磨了?磨牙,深呼一口气。 不生气不生气。 他拿出药膏涂上了?上去,冰凉的触感让胸口上的灼烧感消失殆尽,冰凉的膏体附着在上面,让江清雾舒服了?不少。 不过?孩子们就遭殃了?,江清雾虽然在喂奶前把药膏给擦掉了?,但是胸口上还是有?着若有?若无的苦涩气味。 孩子们喝着喝着就哭起来。 可能是被苦到了?。 这件事情让江清雾记了?很?久,每次时澜说起来这件事情,江清雾就是一副要把时澜给刀了?的表情。 只不过?现在... 时澜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他看着面前默不作声的江清雾,心上落寞不已。 现在江清雾都已经全部忘记了?这些事情,就算是提起来也?没有?用了?,对方什么都不记得,自然也?不记得当时的感受。 时澜一口气压在胸口,可是下一秒就被江清雾给捶出来。 只看见原本沉默的人忽然抬起头,怒目圆睁,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 他的拳头虽然小,但是很?有?力量,这一拳捶得时澜差点吐出一口血。 “哇塞诶,你还很?得意啊,害老子这么丢脸,还好?意思提这种?事情,我给你说白了?时澜,当时的我打你,现在我,更是要打死?你!”江清雾又伸出了?拳头。 这回时澜没时间悲伤了?,他收回自己的那?点难过?,连连躲闪,因为再不躲,就要被江清雾给打死?了?。 第42章 大补 江清雾瞪大?眼, 漂亮的杏眼闪着微亮的光辉,像是柔和的圆月嵌入眼眶中。 打着打着,时澜忽然停下?手?上的动作, 不再?遮挡,紧接着他朝着门外瞧了一眼。 这个小?隔间只有?一个门,一出去?就是两个孩子的小?屋子, 现在孩子们?都在床上睡觉。 江清雾也跟着时澜的视线往外瞟, 动作也停了下?来, 嘴里小?声嘟囔着,“是孩子们?醒了吗?” 下?一秒,正在怀疑的江清雾就被时澜抱了个满怀,他穿的睡衣是真丝的, 很容易滑下?去?。 再?加上江清雾的领口并没有?完全系好?。 这才?刚在时澜的怀里动弹了没几下?,身上那层薄薄的衣物就从江清雾的肩头滑下?。 白皙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时澜一垂眸, 就能看到江清雾胸前的春.色。 他咽下?一口唾沫, 把人往自己的怀里按了按。 低沉的声音在江清雾的耳畔响起,“别动了。”他的声音充满压抑和隐忍。 江清雾被时澜摁在怀里,他人还没缓过神, 就被时澜对着耳朵吹上一口气,他不禁蜷缩起身子, 打了个哆嗦。 “你?!要干...什么...”江清雾还没说完话,就紧急闭麦。 识时务者为俊杰,大?腿上诡异的触感宣告着如果继续吵闹下?去?, 将会发什么事情。 这事情绝对是江清雾不想经历的。 江清雾果然老实了不少,安安静静地坐在时澜身上,像是一个小?巧精致的洋娃娃。 时澜则是静静吸着江清雾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 给自己熄火。 两人就这么抱在一起, 或许坐得时间长了,江清雾有?点儿受不了,他轻声细问,“那个,你?好?了没有?,我有?点儿热。” 时澜埋在江清雾脖颈又深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回答:“好?了,马上就好?。” 听到这话江清雾才?松下?前一句气,他瞅准机会从时澜怀里脱逃。 时澜刚一松手?,他就单手?撑地,要爬起来。 猛然用力,原先折了半天的小?腿使不上一点儿劲儿,酸麻感顺着小?腿窜上脑门,江清雾失力,又猛地摔了回去?。 可能是怕自己砸到时澜,让对方又起什么莫名其妙的反应,江清雾拼尽全力,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 很幸运的是,江清雾拽住了东西,没有?完全坐在时澜的胯上。 他勾起唇角,悬着的心缓缓放下?。 幸好?他眼疾手?快,不然真一屁股坐在时澜身上,对方还不知道要怎么讹他呢。 江清雾缓缓松手?,可是没等他完全松开自己抓着的东西,就被人扣住手?,按回了原处。 江清雾皱着眉头,猛地转过头盯着这个蛮横的人,“喂!你?好?端端的要干嘛?大?晚上的光来找我事!” 时澜没有?回话,只是垂下?脑袋看向江清雾捏着那处。 江清雾翻了个白眼,顺着时澜的手?看下?去?,魂儿差点没给吓飞。 他的手?不偏不倚,捏在时澜见不得人地方。 他尴尬地笑了笑,“哈哈哈哈哈,失误失误。” 说着便急忙松手?。 “不是拽着很高?兴吗?”时澜沉声问。 江清雾:...... 他说他以为拽着时澜的大?腿,时澜会信吗? 正常人的东西会和保温杯一样大?吗?! “不高?兴。”江清雾咽下?一口唾沫,慢慢说。 “我不是故意?的。”他瞟了瞟时澜的眼色又说了一句。 “哦。”时澜一反常态,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看样子算是原谅江清雾了。 江清雾露出一个心酸的笑,忙要松开捏着时澜的手?。 只不过,时澜的手?却像是一块大?石头紧紧按住江清雾即将抽回的胳膊。 江清雾茫然地抬起头,问:“这又是怎么了?” 时澜无辜地眨了眨眼,说:“你?轻薄我,占我便宜,就想这么算了?” 江清雾一听这话炸了,“我哪里轻薄你?,占你?便宜了,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可是你?现在手?都在上面放着。” “那是你?,你?把我的手?给摁上去?的,不是我的本意?!”江清雾红着脸和对方辩驳,但是对方明显不想听他说的话,誓死都要从江清雾身上把这点儿便宜给占回来。 “但是是你?先拽的我,你?说说,要是把我拽坏了怎么办?”时澜耍流氓似的说出话。 这话算是让江清雾无语了,他对这种无理取闹的事情没有任何对策,只能语无伦次地回复,“我看着不是没坏啊,摸着好?好?的,再?说了,拽一下?怎么了,还能给你?拽长点儿,你这么大的人一直在斤斤计较着什么...” 江清雾一边眨眼一边说,等意?识到自己到底说的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的脸像是被蒸熟了似的,红得不像话。 时澜勾唇一笑,“给我拽长点儿?现在不够长?”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你?...” 时澜没有?回话,只是把江清雾给打横抱在怀里。 江清雾先是一愣,随即在时澜的怀抱里挣扎起来。 “喂!你?这是要干嘛!快点放我下?来,时澜你?是疯了吗!快点放开我!”他拍着时澜的胸膛。 时澜说:“嘘,小?声点儿,孩子们?还在睡觉,一会儿出去?,咱们?还得在走廊走一段儿,妈现在已?经睡着了吗?” 说着时澜又补充了一句,“前几天妈一直说她睡不好?,晚上一听到什么动静,就醒来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不咱俩去?试试?” 江清雾不拍了,他闭上了嘴巴,把头埋在了时澜的怀里。 刚刚的一番挣扎,让时澜的衣物被剥下?来一大?截,结实的小?麦色胸肌就在江清雾眼前,江清雾想不看都不行。 第49章 他瞪着眼前这两团,忽然想到了什么,老实了不少。 两人有?惊无险地从育儿室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说来也巧,这个点儿是张妈过来看孩子的时间,但是因为今天孩子睡得早,张妈已?经提前看过一次,自然没有?看到在走廊里打情骂俏的小?两口。 不然张妈这样的老实人看到此等画面,不得给吓上一跳。 时澜回到卧室,转过身子,关上门,刚回过身子,想要把自己的小?妻子抱回床上,或许还能趁此机会和自己的小?妻子好?好?温存一下?。 只不过,江清雾没有?给时澜这个机会。 时澜抱着江清雾回到卧室关上门的瞬间,江清雾便揪住时澜的胸,狠狠地咬上了一口。 时澜被刺激到,压着嗓音发出一阵儿闷哼。 等疼痛消失,时澜的胸口上多上了一圈圆圆的牙印。 罪魁祸首眼睛弯弯,笑意?盈盈地看向时澜,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怎么样,舒服吗?” 时澜回以一个笑,咬牙切齿,说:“舒服,太舒服了。” 江清雾被时澜给扔到了床上,一米八的身子愣是在床上弹了起来。 江清雾大?惊失色,说:“你?别忘了我说的,约法三章,你?这样的是不行的,咱俩得保持距离,正常社交距离。” 但很显然,现在的时澜已?经没有?理智,他抱住江清雾说:“可是,不是说得解决正常的生理需求吗?我这样是合理的。” “什么合理的,这完全不合理,我说的正常生理需求是发.情.期和易感期,不是这种。”江清雾说。 时澜自然不会同意?,“不行,这是你?先动的手?,现在不能临时反悔。” 最后江清雾实在没法子了,他身上也开始发出淡淡的茉莉花香,信息素外泄让他的神智变得不清晰,只能点头同意?。 “一次,只有?一次。”这是江清雾说的最后一句话。 时澜没有?回应。 * 两人打闹完已?经到了深夜,江清雾躺在床上口感舌燥,还是时澜出去?给江清雾接的水。 两人的动静不算小?,但好?在卧室里面有?隔音板,外面自然没有?人能听到。 但是时澜的母亲却发现半夜出来的人,她看了看时澜问:“大?半夜不睡觉这是怎么了?” 时澜拿着手?上的水,实话实说:“阿雾有?些渴了,出来接点儿水。” 舒霞芸点点头,说:“行,喝完水早点睡吧,屋子里的除湿器别忘了开。” “行。”时澜点点头。 * 江清雾被折腾了一晚上,时澜这人,向来是说话不算数,一次哪里能够,索性没回应江清雾,让江清雾白天也找不出来他的刺。 次日清晨江清雾醒来,时澜已?经跑没影儿了,江清雾揉着酸痛的后背,气愤地捶了捶床板,说:“时澜!” 时澜提前预判了江清雾的反应,他早早就出去?工作了,并且安排张妈白天照看好?孩子们?,别让小?孩子一大?早去?打扰江清雾,江清雾晚上没休息好?。 张妈是个人精,一听就懂了。 她不仅照看着两个孩子,不让孩子们?去?闹江清雾,还准备了一大?桌子,准备给江清雾好?好?补补。 所以一下?楼,江清雾看到那一桌子菜就傻眼了。 江清雾:...... 他默不作声地坐回到餐桌上,沉默地进食。 可惜,这一幕正巧被来江清雾家报告情况的温棠礼给看见。 他瞅着那一桌子菜,笑着说:“雾哥早上吃这么补的啊?是不是有?点儿太过了,哈哈哈哈。” 江清雾:...... ----------------------- 作者有话说:今天更迟了,下回一定准时。 第43章 看戏 江清雾和?温棠礼坐在椅子上, 两人一块儿吃饭,舒霞芸带着?两个孩子出去了,所以家里没有几个人。 桌子上做的菜不少, 但是温棠礼却没有动上几筷子,这牛羊肉,吃得他血液加速, 身上出了一层薄汗, 没一会儿就放下筷子, 坐在一旁拿发绳把及肩的头发给绑了起来。 他单手?撑着?下巴,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瞅着?江清雾,“雾哥,你还是虚啊, 这些东西下肚,你也没个反应。” 江清雾慢条斯理地吃着?碗里的饭, 点点脑袋, “这不刚好没多久, 还是病号呢。” 他假装没听懂,说自己的身子比较虚弱,所以才是这个样子, 但是明眼人一听就是他在逃避。 说完,他还挺直了腰板, 让他的坐姿看起来正常一点儿。 温棠礼瞥了瞥江清雾努力支棱起来的腰肢,尴尬地移开?眼。 江清雾这番动作让他的睡衣领口?变得更?大,一大片白皙的肌肤露出, 胸脯上全是斑斑红点儿。 这小两口?是不是早就好了?阿雾是不是也早就恢复了? 温棠礼在心里暗想,只不过下一秒,江清雾就用语言击碎了温棠礼心中?的想法?。 “对了, 先前?让你查的东西查出来了吗?”江清雾抽出纸巾,轻轻擦拭嘴角的酱汁。 一听这话,温棠礼叹了一口?气,拿出先前?收集的资料发给了江清雾,说:“你想的没错,吕录就是江青松的亲儿子。” “而且,我发现吕录早就和?厉雯认识了,厉雯当?年在外游学的时?候出去过一段时?间,就在那个时?候她就碰到了江青松,不过那个时?候两个人还没有好上。” 说着?温棠礼又拿出几张照片,是厉雯和?江青松抱在一起拥吻的照片,说:“这是当?年被人拍下来的,应该是你母亲怀你的时?候,本来是准备曝光,不过被厉辛给买下来了,没爆出来。” 江清雾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冷下来,厉辛,是江清雾的姥爷,敢情是所有人都?知道了这段奸情,就是瞒着?他的母亲。 “厉辛。”江清雾缓缓开?口?,原本的柔和?的声音变得冷漠。 温棠礼听完叹了一口?气,安慰道,“这个不用担心,厉辛和?他的妻子已经都?死掉了,他们?家没人了,后代也都?是些烂泥扶不上墙的垃圾。” 江清雾:...... 说完,温棠礼眨巴了两下眼睛。 话是这么?说没问题,但是这会儿回味儿起来又不那么?对劲儿。 他轻咳一声又说,“呃,这回也不包括你哦雾哥。” 江清雾本来很生气的,听完这话气顿时?消散了一半儿。 “还有呢?后面又发生了什么??”江清雾问。 “之后就是吕录了,吕录确实是厉雯第一次结婚时?生的,但是从dna鉴定上来说,他确实是江青松的孩子,也就是说厉雯的第一个丈夫只是一个接盘侠。”说着?温棠礼皱起眉头,说:“不过这个男的到现在都?不知道吕录不是他的孩子,而且还每个月都?给吕录打个几十万的零花钱,完全把他当?亲生的。” 听完此话,江清雾眉头轻挑。 还在打款?可真是个好父亲,只不过分不清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种。 想着?江清雾突然笑了,说:“你帮我个忙吧,把那份亲子鉴定书给吕强送过去。” “什么?时?候?”温棠礼问。 “越快越好,最好今天就能让吕强看到。”江清雾说。 现在江青松为了这个项目贷了不少款,正是缺钱的时?候,到时?候钱不够了,肯定会去找吕录要钱,虽然说不准吕录到底会不会给钱,但还是应该做好完全准备。 把吕录的钱也给断了。 江清雾垂下眼眸,眼神中?闪过阴寒,既然那么?喜欢投机取巧,干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就不要害怕会有这样的后果。 * 远在公司的时?澜坐在坐在沙发上,看着?吊儿郎当?半靠在桌子上的贺君澈,淡淡开?口?,“先前?让你办的事情干好了吗?” 贺君澈笑了笑,说:“早就办好了,我的效率你又不是不知道。” “对了,你说你们?医院为什么?要接那个小三?”贺君澈不理解皱着?眉头问。 “为什么?不接?”时?澜笑着?说,“他们?自己凑过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这个人真是恶毒啊,哈哈哈哈,一想到你在医院演的那出戏我就想笑,你不是早就知道江青松准备卖孩子筹钱?” “对啊,早就知道,所以我就要让他们卖不成。”时澜开口。 “既然那么?喜欢下药,那就好好吃点儿药。”时?澜沉声说。 “啧啧啧,你瞧瞧你,还是和这样的你待在一起舒服啊,上回去你家,你看看你那样儿,我都?以为你被鬼上身了。”贺君澈扯出一个笑,拿眼神上下扫在时?澜身上。 “我妻子不喜欢这个样子。”时澜说,“他喜欢什么?样子,那我就是什么?样子。” 听完这话贺君澈又笑了,“在家也是当?上演员了,时?总副业挺多的。” 第50章 时?澜没理他,而是静静地看着窗外。 * 温棠礼在和?江清雾商量完事情之后就离开?了,只不过人还没走上半天,晚上就又跑过来了,他兴高采烈往头上戴了一个棒球帽,还戴着?口?罩,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看着?他这副样子,江清雾满是疑惑,“怎么?了这是?” 温棠礼露出一个贼兮兮的笑容,“嘿嘿嘿,走走走,去你家医院去,今天能看好戏了!” “好戏?”江清雾瞬间会意,穿上外套戴上棒球帽。 温棠礼着?急忙慌,给江清雾戴上一个黑色口?罩,两个人匆匆忙忙就出发了,生怕晚一秒就错过了。 虽说这次温棠礼比较急躁,但是开?车却意外地稳,车上还放了了一个小靠垫。 说实话,江清雾在看到这个靠垫的时?候脸是黑的,不过那舒服的触感让江清雾没一会儿就消气了,美滋滋地靠了上去。 他还准备回家后也从网上下单一个同款,放在家里,以备不时?之需。 江清雾和?温棠礼轻车熟路地走进住院部,两人全副武装,准备好好看上一场大戏。 一开?始,江清雾还算对这个和?自己母亲拥有同样血脉的小姨留有一丝温情,不过现在江清雾不再对这个小姨有任何同情心。 毕竟所有的一切全都?是她自作自受。 两个人偷偷摸摸地走到三楼,远远的,就听到争吵的声音从走廊里传出,嘈杂的声音被揉成一团,远听就像是运行?中?的机器,只有嗡嗡嗡的声音。 江清雾趴在墙沿上往外探头,竖起耳朵努力听着?。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人身上,几个人挤成一团,扭打在一起。 保安在一旁拦着?,看那架势像是要把保安也给掀飞。 吕强被几个保镖围着?,肥胖矮小的人此时?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我没别的意思,就只想拿我儿子根头发,这你拦着?干嘛?” 他说得轻轻松松,好像在说要叫孩子回家吃吃饭。 江青松知道这人来者不善,说是要根头发,但是谁听完不懂这意思,连演都?不演了。 江青松只能尽量拦住,说:“孩子正在给他妈妈喂饭,有点慢,等一会儿吧。” 吕强根本不吃他这套,他往椅子上一坐,手?一摆弄,围在他身边的保镖便朝着?江青松走去。 这些保镖人高马大,身材结实,几个人站在江青松面前?,黑压压的,神色不善地瞅着?面前?瘦小的男人。 “先生,我们?也是拿钱办事,不要为难我们?。”话虽礼貌,但是拳头已经握好了,江青松要是再拦着?,估计这拳头就要砸在他身上了。 他唯唯诺诺地把病房门让开?,任凭几个人进去把儿子给就出来。 厉雯在病房里大叫,尖锐的声音贯穿耳膜,这下江清雾听清楚了。 “吕强,你个疯子,你凭什么?这么?对我的儿子!你凭什么?!” 吕强也不惯着?厉雯,他稳步走向厉雯,说:“凭什么??凭老?子百八十万砸在他身上,厉雯,我给你说清楚,要是这孩子不是我的种,你就收拾收拾把钱给筹起来,准备赔偿吧。” 厉雯听到这话愣了,她躺在床上开?始哭闹,说:“你就这么?对我,我跟你过了那么?久,好歹做过夫妻,就算是离婚我也没要过你一分钱!” 说着?厉雯大声哭喊起来,“还有没有天理了,你在外面养小的,我和?你离婚了,还要被你找事!” 看到吕强进了屋子,江清雾和?温棠礼,两人狗狗祟祟,朝着?厉雯的病房又走进了几步。 走着?走着?,温棠礼拍了拍江清雾的胳膊,递给江清雾一个小广告,说:“挡着?点儿。” 江清雾接过,点点脑袋,“知道了知道了。” 他现在正着?急看里面情况呢,一点儿都?不想耽误时?间。 一会儿,又有人用手?点在江清雾的肩头,江清雾正摇头晃脑找位置呢,于是就把手?伸出去,等着?温棠礼把遮挡物给他。 结果他的手?悬在空中?半天,没有任何东西被放上去。 于此同时?,他的肩头又被人点了点。 这惹恼了想要吃瓜的江清雾,他不耐烦地转过头,“温棠礼,你干嘛...” 话秃噜出一半儿,他才发现温棠礼早就跑没影了,而自己原本该在家里的丈夫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医院。 江清雾:...... “你来干嘛?” 第44章 偶遇 时澜向外瞟了一眼, 他今天?穿着?一个黑色大衣,也戴着?一副黑色墨镜儿,时澜身材高大, 站到江清雾面前能把他挡得严严实实,淡淡的幽兰香气裹挟在江清雾身上。 这样子,像是?蓄谋已久。 江清雾眉头轻轻挑起来, 他这回没有从时澜怀里躲开, 而是?揪住时澜的衣领, 时澜常年在健身房锻炼,但?是?江清雾轻轻一拽,他就顺势弯下身子,顺从地低下头。 江清雾启唇道:“你也跑来看?戏了?” 时澜轻轻一笑, 轻微地摇了摇头,说:“当然?不是?, 我是?来找我老?婆的。” 江清雾一听完, 就把时澜给推到了一旁, 瞪了他一眼,“没意思。” 不过他没有完全推开时澜,他需要一个人继续站在他身前, 好让他能看?完这出戏。 江清雾拍了拍时澜的手说,“站稳了, 不许乱动。”他小心翼翼地脑袋地探出脑袋,时澜比较高,江清雾要是?想看?到走廊尽头的场景, 只能把手搭在时澜的胳膊上,然?后惦起来脚尖来瞅。 这个姿势从背后看?很是?诡异,像是?两个人在医院走廊抱在一起拥吻。 温棠礼捏着?一个小广告, 刚走进走廊里,就看?到此等画面,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手上拿着?a科医院打的小广告零落飘飞,连同温棠礼的心也跟着?飘到地上了。 “我...去?”他张口缓缓吐出两个字,来缓解一下目前的心情,但?是?很显然?这并没有让他的心情发生?任何变化。 江清雾东张西望,勉强能看?清楚对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人影杂乱,只能透过那几个人之间的缝隙来窥探一二。 走廊之上,吕录垂着?脑袋被人高马大的保镖给拽到走廊之上,他眼神阴冷,头被人死死地摁住,大汉揪住他的头发,狠狠地揪出来一绺头发,用的力?道很大,好端端的头发被这样揪下来,头皮也要被拽下来了。 他的头皮露出来,渗出鲜红的血液。 就这样,吕录愣是?一声?都没吭,他死死地盯着?吕强的背影。 没有血缘关系的父子俩这时候格外地相像,阴鸷的目光像是?要把对方给生?吞活剥,只是?两个人看?的人不一样,一个是?看?着?自己先前的妻子,而另外一个人则是?看?着?自己先前的“父亲”。 厉雯瘫倒在病床上,妄图利用哭声?吸引过来更?多的人,好让人群去指责这个男人,让自己的儿子得以脱身。 她的想法确实很好,但?是?最大的错误就是?地点不对。 医院里面谁有时间去管你这点儿事情,她这点哭诉就像是?无可遏制的噪音,对方烦都来不及,哪里还会过来去指责呢。 再说了,吕强带着?那么多保镖,这么大阵仗,谁会闲的没事给自己过来找麻烦,都是?站在远处观望看?戏,不敢靠近了看?。 突然?,江清雾身后传来一声?一声?的敲响,清悦的少?年声?从江清雾身后传来,“哎,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开始江清雾没有理会,直到感受到时澜身上的低气压,他才反应过来这个人是?在和?自己说话。 江清雾松开拽着?时澜的胳膊,转过头又蹬了时澜一眼,像是?在告诫时澜注意一点,不要对人随便释放恶意。 “你好。”江清雾朝着?少?年打了个招呼。 面前的少?年攥着?一把瓜子,吃得那是?个津津有味,不过他是?个有规矩的,手上还套着?一个小塑料袋子,吃完的瓜子被他扔在塑料袋子里面,他的腿好像受伤了,被打着?石膏,只能杵着?拐杖,半个人倚靠在拐杖上,看?起来有点儿吊儿郎当的。 “前面怎么了?”韩洐盯着?前面场景问。 江清雾轻咳一声?,说:“可能是?医闹吧。” 他自然?不会告诉少?年具体发生?了什么,因为?他当前的身份只是?一个吃瓜群众。 韩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有可能,现在这年头医闹还真不少?,要我说,医院就应该专门搞上一个执法部门,就处理这些医闹。” 江清雾点点头,说:“对。” 韩洐吃着?吃着?,突然?掏了一把瓜子出来,“来,哥,吃点瓜子,看?好戏还能不吃瓜子?” 江清雾瞅着?面前的少?年笑了笑,刚想要伸手拿瓜子,就被面前的时澜给截胡了。 第51章 时澜冷着?脸拿过韩洐手上的瓜子。 举动并不算是?多友善,但?是?韩洐没察觉出来,他笑嘻嘻道:“哎呦,差点把叔叔你给忘了。” 他用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分成了两把,一把给了江清雾,另一把塞到了时澜的手里。 “都吃,大家都吃。”他乐呵呵说。 时澜:...... 江清雾盯着时澜这副吃瘪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时澜拿着?那把瓜子呆滞地站在原处。 “快吃吧叔叔,这瓜子真的特别香。”江清雾故意调侃时澜。 时澜捏着?那把瓜子笑了笑,说:“行,叔.叔尝尝到底好不好吃。” 韩洐没有察觉到两个之间暗自变化的气场,两个眼睛珠子在眼眶里来回转,透过人群缝隙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忽然?原本笑嘻嘻吃瓜的少?年收起眼神里面的玩味儿,一副大吃一惊的模样。 “我去!那是?我同学!”他杵着?拐杖差点儿跳起来。 “你同学?”江清雾转过头。 他心中暗道不好,既然?是?吕录的同学,那就很容易被吕录知道今天?的事情时自己干的。 江清雾咽下一口唾沫,身子微微摇摆,时澜察觉到他的心情,轻轻用手拍了拍江清雾的胳膊,让他不要慌张。 时澜第一眼看?到韩洐,就认出来这是?韩家的宝贝孙子,只不过让时澜觉得诧异的地方是?韩洐在自己的医院。 韩家不是?有自己的私人医院吗?为?什么会来这里? 不过时澜没一会儿就想到到底是?什么原因。 韩洐手上,但?是?没敢让家里面人知道。 毕竟是?家里的唯一的宝贝,肯定都惯着?,受了这样的伤少?不得了心疼,估计这韩洐是?怕家人发现担心吧。 韩洐没认出来自己,这也让时澜意外。 韩家这个孩子是?被当成接班人来培养的,年纪轻轻就被韩老?带着?到处走,按理说也应该认识他,由此可见,韩老?给他的人脉,他是?一点儿都没上心。 韩洐继续说:“那个人,和?我是?一个班级的,我和?他。”少?年的语气一顿,皱起眉头说:“关系并不是?很好。” 江清雾听到这话,松下一口气。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慌了。 “为?什么啊?你俩之间发生?了什么?”江清雾饶有兴趣地问。 “他这个人特别阴。”韩洐朝着?江清雾的方向靠了靠,说:“那个人叫吕录,爸妈的话,我们都不清楚,但?是?人很坏,我们学校里面住着?很多流浪猫,虽然?说是?流浪猫,但?是?都是?被学校登记在册的。” 说着?韩洐挺起来胸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得意洋洋,说:“我就是?我们学校猫咪救助站的站长?哦。” 可是?下一秒,韩洐原本亮晶晶的眼睛暗淡下来,说:“但?是?我并没有照顾好小猫。” “怎么了?”江清雾问。 “小猫在学校被虐杀了,我以前知道会有这样的人,但?是?没有想到这样的人居然?会出现在我们学校里面,当时找到猫的时候只看?到尸体了。”韩洐的话卡在喉咙里,像是?又想起了当时的画面,他垂下眸子,看?起来很落寞。 江清雾拍了拍韩洐的肩膀,轻声?安慰:“不难过了。” 韩洐继续说:“当时我们调了所有监控,但?是?这个人很聪明,躲过来所有监控,那只小猫一开始是?野猫,后面才到我们学校,不是?从小在学校里面长?大的,有些怕人,但?是?监控里面,是?小猫自己跑过去的,所以我们当时就猜想这个虐猫的人应该是?认识小猫的,而且应该是?很早就盯上了。” “之后,我们就查到吕录,没有证据我们也不敢随意给人定罪,只能多观察吕录,但?是?他这个人也太?恶毒了,没隔多久我们就有又看?到他虐待小猫,还好当时去的及时小猫只是?受了一点儿小伤。”韩洐说。 江清雾松下一口气,“那就行。”他说。 “不过,我和?吕录的梁子也算是?结下了,他被学校退学了。”韩洐说。 时澜听着?这话笑了笑,吕录能不被退学吗?学校看?在你爷爷捐的那三栋楼也得把吕录给扔出去。 他知道韩洐和?吕录发生?的小摩擦,还以为?是?两个恶劣富二代?的霸凌游戏,结果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看?样子,这个被家里宠着?惯着?的孩子还挺善良的。 江清雾听完后,顿时觉得面前这个少?年很是?危险,于?是?把手里面的小册子递给韩洐,说:“你挡着?点儿脸吧,被对方瞅见不是?很好。” 韩洐接过手上的a科医院广告,鬼鬼祟祟地把脸给挡住,不过这孩子明显没见过什么东西,小册子刚拿到手里,就吓得给甩开。 册子掉落在地上,几个大字露出来。 “你还无法让自己的omega满足吗?来xxa科医院吧!”旁边还有个很诡异的小插图。 这边的举动一下子吸引到了吕录,阴寒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韩洐身上。 第45章 未来 吕录的目光穿越人群, 他像一只?鬣狗,阴狠地锁定目标,时刻准备突袭过?来?, 撕咬这?几个站在外面看戏的人。 江清雾被那道视线惊得血液倒流,而作为被盯着得主体韩洐头?上已经渗出密密麻麻的汗水,手机握着的拐杖有点拿不稳, 他站的歪歪扭扭。 时澜虽然是背对着, 但是从两?个人的表情上就能看出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把江清雾揽在怀里,拉着自己的江清雾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等从医院里走出来?,江清雾才回过?神,他松下一口气, 可于此?同时想到了还在医院走廊里站着和吕录有过?节的少年,他拽着时澜的胳膊, 皱着眉头?问:“那个男孩儿还在医院里, 不会出事吧?”他一脸关切。 时澜朝着住院部看了一眼说?:“不用担心, 他自然有人护着。” “你知?道谁护着他,你就说??”江清雾瞥了时澜一眼,很显然对时澜的话表示质疑, 毕竟没人能确定这?样一个人在医院打着石膏的少年不会被仇视。 尤其是在吕录发生这?件事情之后,看戏的韩洐不免会被当成此?次事件的罪魁祸首。 时澜听完这?话, 笑?了笑?说?:“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吕录没那个胆子敢动韩洐。” “他叫韩洐?”江清雾挑起眉头?,眼神中带着诧异。 “是韩家的那个小孙子?”江清雾又问。 时澜笑?了笑?点点头?。 “对啊, 不然你说?吕录怎么会那么轻易地从学?校退学?,照着江青松的样子,他肯定会花钱解决事情, 没有解决,只?能说?他遇到了更大的麻烦。”时澜补充着。 江清雾的神情缓和,若有所思,最后点了点脑袋。 远处,温棠礼的声音传入江清雾的耳朵里,“雾哥,你什么时候下来?的,我都没看着。” 温棠礼刚刚光顾着看戏,连江清雾和时澜人走了都没注意?到,站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人没了,这?才追了出来?。 不过?幸好,两?个人并没有走远,还在医院门口,温棠礼出来?正好能看到。 “刚下来?没多久。”江清雾说?,“回家吧。” “现在回家?”温棠礼有点儿意?犹未尽,他慢步走向?江清雾,显然对这?样的决定并不满意?,他下来?的时候厉雯还在和吕强拉扯,这?出好戏,他是一秒都不想错过?。 江清雾已经很久没有和吕录相处了,他不太清楚吕录现在是个什么样子的,但从吕录小时候的那些恶劣行径,大致能猜出来?吕录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回想起吕录当时的眼神,江清雾就升起一阵恶寒,他走上前,告诫温棠礼,说?:“亲子鉴定的事情,只?能咱们知?道,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吕录这?个人,从小就睚眦必报,心眼小得很。 而且他还是个一股筋,只?要?他想拿到手的东西,必须千方百计地得到手,不然他就会一直死死地盯着。 江清雾没少被吕录这?么对待过?,吕录小时候特别喜欢江清雾的那些小玩具,一开始的话,江清雾还会看在父母的面子上,让这?个表弟玩一玩。 可是人总是会不耐烦,次数多了,江清雾也开始对这?个弟弟产生不满,这?些不满意?外化于形,就变成了对吕录的拒绝。 他不再一味地忍让这?个弟弟,也不愿意?再分享自己的物件。 而吕录的恶也是这?个时候显现的,自从他被江清雾拒绝之后,他就开始以“玩一会儿,就还给你”的借口,偷窃江清雾的东西,除此?之外呢,他每次玩水枪,还会故意?往江清雾身上喷。 江清雾一发脾气,他就嘟哝着,“就是想和哥哥你玩一下啊!”如此?理直气壮。 第52章 江清雾也不是没教育过?吕录,不过?这?一切在天性使然之下变得杯水车薪,没有人能改变他“坏”的底层代码。 温棠礼点点头?,保密这?件事情,他最擅长?,“这?是我找专人处理的,他是绝对不会查到的。” 虽然温棠礼说?得信誓旦旦,但江清雾还是有些担心,他叹了一口气说?:“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行。” * 车上时澜看着江清雾蹙起的眉头?,不用想就知?道江清雾到底在担忧什么,他说?:“既然事情发生了,就不用担心,他敢来?找你的事,我就让他这?辈子都有事。” 听时澜的语气,还以为他是在讲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江清雾听完就转过?脑袋,说?:“这?么牛?” “嗯。”时澜勾起唇角。 “我倒是不担心我自己,就是担心韩洐,你说?他才那么大,腿还受伤了,万一真的被吕录盯上了怎么办?”江清雾托着下巴。 他确实不担心自己,吕录这?种?人,他小时候就对付过?,而且早就习惯了,他真正担心的是韩洐。 谁知道时澜听完了哼笑了一声,听起来?很不满,“不用担心他,给他老爹打个电话就行了。” 江清雾听完这?话眼睛顿时亮起来?了,“对啊,你给他家长?打个电话吧。”可是下一秒江清雾就顿住了,给家长?打电话后要?怎么说?,难不成对人家说?:“你家儿子因为我和吕录的那点恩怨,产生了些误会,现在被吕录认为是罪魁祸首,要?被吕录报复了哦。” 江清雾摇摇头?,甩出脑子里面的话,这?绝对不可以,这?说?出去了,别说?是吕录了,时家也会跟着被韩家给收拾吧。 江清雾的这?些想法终归是没有说?出来?,因为时澜已经把手机号码给拨出去了,对面也接到了电话。 公式化的男声通过?扬声器传来?,“你好时先生,我是韩总的秘书,现在韩总正在忙,没有办法回复您的电话,您有什么问题就先给我说?吧。” 时澜轻咳一声,清了清喉咙,说?:“不是公司上的事情,是关于你们家少爷住院的事情。” 秘书听了这?话顿了一秒,很快他就回复,“时总请稍等,我们老总马上处理完手头?上的活。” 时澜沉着脸等对方的回复。 果然工作再怎么忙,听到自家儿子受伤的消息后也得停一停。 韩放拿着手机,对时澜说?了几句客套话,就直奔主题,问:“孩子在医院,我前几天送他去学?校还好好的,真的不叫人省心啊。” 时澜也不绕弯子,直接说?:“在我家医院看到小洐了,腿应该是骨折了,还杵着根拐杖,身边也没个人照应,看样子应该是没告诉您老,怕你们担心,但我想着孩子受伤家里面人不知?道,这?也不好,所以就打个电话问问。” 韩放一听这?话,叹了口气,“还得谢谢时总告诉我了,这?小子受伤也不吭声,怪不得这?几天叫他回家,他总说?学?校里面事多,忙不过?来?。” 时澜一搭一搭和韩放聊着,就着育儿理念聊了半天。 最后韩放还给了时澜一个忠告。 孩子不能太纵着,得管起来?。 等时澜打完电话,江清雾才凑过?来?,他问:“事情都解决了?” 时澜点点头?,说?:“韩总一会儿就去接韩洐了,不用担心,他这?几天出不来?门,在外摔成这?样,还瞒着家里人,回家了肯定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这?样就行。”江清雾拍了拍胸脯,在家里挨骂总比在外面挨打强。 瞧瞧韩洐那小身板,估计没两?下就被人打得东倒西歪。 不对! 应该是还没打呢,自己就要?杵着拐杖开始东倒西歪了。 这?倒不是江清雾嘲笑?韩洐,而是韩洐真就是那个样子,他十八岁的之后就听过?韩洐的事情,毕竟是韩家的宝贝,他的父母还参加过?韩洐的周岁宴。 据说?这?个孩子被测出来?是alpha,不过?看着现在弱不禁风的样子,怎么看都不想是alpha,而像是omega。 江清雾蹙着眉头?,最后吐出一口气,对时澜说?:“咱们以后还是让孩子多锻炼一下吧。” 这?话题跳跃得太快,时澜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是让孩子们学?些防身术,于是说?:“现在让孩子们学?习防身术是不是还太早了,刚学?会走路呢。” “说?的也是。”江清雾说?,他本意?是想让孩子多动动,不过?听完时澜说?的话,想孩子们还那么小,这?样做也确实早。 江清雾垂下眼眸,心里默默盘算,到现在自己应该在这?个世界呆了有小半年了吧,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去呢,别告诉他回去真的遥遥无望了吧。 回不去了,自己又要?怎么办呢。 一想到这?个江清雾就脑壳疼,难不成自己真的要?和时澜过?上一辈子。 和时澜...一辈子... 说?实话,一开始江清雾还挺排斥的,但是后来?再这?么想,离婚的念头?消散了不少,随之而来?就是,和时澜这?样相敬如宾地过?一辈子也不是不行。 不过?自己现在和时澜是相敬如宾的关系吗? 应该算是吧。 江清雾瞥一眼身边的时澜,心想要?是对方能少对他动手动脚一点儿,或许就这?么和他过?一辈子,也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至少过?得很安逸,很轻松,关键还能陪着自己的两?个孩子。 第46章 咬人 江清雾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他一如既往,看着外面的景色,飞夜幕笼罩着整个城市, 车子疾驰在街道?上,很快江清雾就意识到是这?条路不是回家的路。 他转过头?,看向时澜, 眼神带着疑惑, 问:“这?是要?去哪里, 咱们不回家吗?” “订了餐厅,今天?晚上出去吃饭。”时澜开口,对于唤醒江清雾记忆这?件事情,时澜一向很积极。 他还买了两张午夜场的电影票, 虽然家里面有小型的电影院,但是时澜还是带着江清雾出来, 这?样比较有氛围感。 以前他和江清雾也很喜欢出来看电影, 但是随着后来结婚工作后出来的就少了, 大部分时间都是呆在家里陪着两个孩子。 偶尔也会出去,不过都带着孩子们,很少两个人独自出来了。 趁着这?回机会, 不如多和江清雾独处一下。 江清雾点点头?,随即拿起手机和温棠礼打了个电话。 “订了餐厅, 给你发地址,记得过来。”讲起对着电话乐呵呵地说。 “行啊,没问题。”对方也高兴, “正?好我也想和你一起吃顿饭。” 两人又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江清雾打完电话,转头?问时澜:“哪个餐厅,在哪条路?” 时澜:...... 他沉默不语, 眼神里面带着怨念,手紧紧攥着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江清雾瞟了时澜一眼,不明所以,他问:“怎么了,是忘了些工作吗?要?是没有处理完,你就先去公司处理吧,我和温棠礼两人去就行。” 时澜:...... “就不能咱们俩一块儿去?”他猛然呼出一口气说。 “吃饭就吃饭呗,几个人去吃不都一样。”江清雾拿着手机说,“哪个餐厅,告诉我地址,棠礼现在等着我发地址呢。” “紫光楼阁。”时澜沉声说。 “ok。”江清雾朝着时澜比出一个ok的手势。 正?巧,车子行驶到了十字路口,赶上红灯,趁着停下来的功夫,时澜忽然拽住江清雾比ok的手,气势凶凶地咬了江清雾一口。 白洁的牙齿啃咬在江清雾的手上,江清雾一只手捏着手机,完全没有想到这?一遭,轻微的疼痛顺着手臂传递到江清雾的胳膊上。 江清雾先是愣了神,呆呆地坐在副驾驶上,等了一会儿他才到吸一口冷气,“嘶。” 他一扭头?,冲着时澜就开始叫:“时澜,你属狗的吗?干嘛要?咬我!疼死我了!” 时澜懒懒地抬起眼睛,在原本咬住的地方轻轻吸吮,随即说:“很疼吗?我没用力。” 时澜的清明的目光落在江清雾身上,他伸出手摩挲在江清雾的手上,浅淡的牙印烙印在江清雾的手背。 江清雾被时澜灼热的眼睛瞪得浑身不自在,他瞥了一眼时澜,猛地把?手抽回来,“疼,特别疼。” 江清雾边说边瞪时澜,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生气,以来缓解这?种情绪。 “那我亲亲你?”说着时澜就要?凑上来。 不过江清雾比时澜的动作更快,他伸手捂住对方的嘴,说:“不用。” 此时绿灯也恰到时机地亮了,时澜这?才意犹未尽地转过头?,继续开车。 后半程江清雾老实了不少,他不看手机,也不看风景,思绪飘飞。 第53章 只不过他靠在软垫上,越想越烦躁。 等到两人下车了,江清雾还是没有出了那口气。 时澜把?车停到车位上,从驾驶位下来,他身上穿着深灰色的大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车内副驾驶位上坐着的江清雾。 看样子,是和他生闷气,不肯下车呢。 面对这?样的江清雾,时澜眉头?轻挑,随即勾起唇角。 还怪可爱的。 他自然不会生江清雾的气,相?反,这?样的江清雾很鲜活,有点让他想起来高中时代的江清雾。 那个时候的江清雾和现在的他一模一样,有的时候会生小闷气,但是每个举动看起来却格外乖巧。 让时澜看了怦然心动。 时澜笑了笑,走到了车门旁,他朝着车玻璃敲了瞧,然后帮江清雾打开了 车门。 果不其然,一出去就收获到了江清雾甩给他的一个白眼。 时澜依旧露微笑,还朝着江清雾伸出手,示意对方出来。 江清雾:...... 怎么办,越想越气了。 他盯着时澜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他瞥了一眼时澜,然后把?手搭在了时澜伸出来的手上,时澜捏住江清雾的手,刚想把?人拉出来,就被江清雾死死攥住手往车里拽。 揪住时澜手就想要咬。 只不过江清雾还没咬上去,就出现了意外。 按照常理来说,江清雾应该是拽不动时澜的,但是很不巧的是,时澜弯着腰并没有站稳,再加上江清雾这?么用力地拽,身子忽然不受控制地倒下去。 这?一倒,可算是把?刚刚张开獠牙的江清雾给吓了一激灵,时澜的手还没来得及咬上,就被这?壮硕的身躯压在身下去,而原本该咬上时澜大手的牙,也磕到了时澜的其他地方。 江清雾和时澜四眼相?对,满是震惊,时澜的脸庞在江清雾的眼前放大,直到两人的脸相?互触碰。 而江清雾的牙齿则是径直磕向了时澜的嘴唇。 江清雾有一颗尖尖的虎牙,猛烈的冲击让这?颗虎牙划伤了时澜的嘴角。 一时间嘴里出现了淡淡的血腥味。 紧接着就是一个滑溜溜的东西扫过自己的唇舌。 江清雾:! “你拿舌头?舔我干嘛!”他气急败坏,完全忘记两人的嘴还贴在一起。 时澜这?时候哪会回话,给的福利,不要?白不要?。 他舔舐着江清雾的唇角,暧昧银色的丝线出现在舌尖。 江清雾手忙脚乱地推开时澜,但是车内的空间太过于狭小,时澜的手没有可以支撑的点,刚刚直起身子就又撞上了车子,只能垂下头?躲闪。 “你有病啊!”江清雾骂道?。 时澜很无辜地摆摆手,说:“嘴破了,我舔舔都不行?” “可是,你,舔的分明是我的嘴!”江清雾支支吾吾。 “哦,咱俩嘴贴在一起这?没办法。”时澜很认真地回复。 不过这?话无异于是在给江清雾火上浇油。 江清雾刚想发火就听到了一声来自好友纯粹的发问。 “我去?!”温棠礼大跌眼镜。 温棠礼在收到江清雾的消息时就朝着餐馆出发,很幸运的是,他走的小道?儿正?好让他在路上跟上了江清雾的步伐,于是他干脆关了导航,一直跟在江清雾的车子后。 不过等到了餐馆,几个人去了不同的车位,所以没有碰上。 等温棠礼停完了车,就径直朝着江清雾的车子走来。 今天?江清雾叫他过来吃饭,肯定是时澜出钱,这?波必须得吃他顿大的。 温棠礼心里想得美,他乐呵呵地走到江清雾的车子前。 可是眼前的一幕让他傻了眼。 明明前几天?还说自己想离婚,不想和时澜过的自家兄弟,怎么一转眼两人就在车上激情拥吻呢! 这?对吗?! 开玩笑也不该这?么开啊,而且这?对于一直对你肝脑涂地的兄弟不是纯纯欺骗吗? 感情何在!良心何在! 这?俩人分明是早就和好了,还在逗自己玩。 温棠礼叉着腰朝着两人的车子走去,轻咳一声,下一秒,原本清悦柔和的声音,一下变得粗犷,他冲着对面喊:“干什么,这?什么干什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俩这?是在干嘛!” “吃嘴子不兴在这?儿吃啊!还没吃饭呢!”说着他朝着时澜走去。 江清雾在听到温棠礼说话的时候心就凉了一半。 如果要?说能有什么事情会让江清雾破防,那莫过于被温棠礼撞见自己和时澜亲嘴。 不过他迅速反应过来,自己和时澜这?不叫亲嘴,他这?是在咬时澜,这?是报复而已! 想着,江清雾伸出胳膊,用力把?趴在他身上的时澜给推开。 时澜人高马大,肩膀又宽,可以完全把?江清雾给罩在身下。 江清雾在推时澜的时候都有点儿怀疑人生,为什么会有这?么重?的而且,而且这?人还跟故意捣乱似的,手上跟抹了润滑液似的。 但凡是他拿手撑过的地方,无一例外会让他往下滑一截,朝着江清雾的方向压去。 或许是因为温棠礼的到来,时澜收起了玩味,所以才在江清雾的推拒下缓缓起身。 他拿手拽了拽大衣的衣领,对温棠礼说:“什么光天?化日?,我只是给我的妻子解开安全带而已。” 说着他还朝着江清雾伸出来手。 见状江清雾只得赶忙整理衣襟,把?手放在时澜的手心从里面钻出来。 不过经过这?番折腾,江清雾完全没有意识到现在自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姿态。 只看见江清雾的衣衫凌乱,脸颊上泛着潮红,眼睛也在刚才慌乱的动作中变得湿漉漉的,像是被人欺负了一般。 要?说里面最严重?的,还得是江清雾的嘴唇,因为磕碰摩擦的缘故变得有些红肿,上面还带着一丝可疑的水色。 不过比起江清雾,时澜才是最明显的那个。 时澜虽然举止优雅,语气正?常,可任谁看到他破了皮的嘴都会浮想联翩。 更何况两人还凑在一起,谁看了不会想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就傻子会相?信时澜说的话了吧。 温棠礼拿着一副你把?我当?弱智的神色朝着时澜递过去一个眼神,又翻了个白眼后才朝着江清雾走起。 他熟络地牵起江清雾的手,和江清雾走在前面。 江清雾被温棠礼拉着,暗自松下一口气。 看这?样子,温棠礼是不会问自己了,也是,以温棠礼对自己的了解,肯定不会相?信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干那种事情。 可他刚一抬头?,就看到温棠礼那双已经嗅到八卦而变得明亮的眼睛。 第47章 电影 温棠礼两眼放光, 眼睛直勾勾地落在江清雾红肿的嘴唇上,他神经兮兮地朝着江清雾的方向?贴近,说:“雾哥, 你和时澜现在是重归于好了?”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让人一听就觉得他其实有?点心虚。 江清雾听完转过脑袋,他下意识地抬手擦拭了一下唇角, 镇定地说:“自?然?还是老样子, 他干他的事情, 我干我的事情。”江清雾这话说得很淡然?,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哦,那行吧。”温棠礼点点头,敛下眼眸, 琉璃色的眼眸落在江清那擦得通红的嘴唇上。 这样也挺好,只要还和时澜在一起?, 一切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就好了。 温棠礼在心中想, 他的想法很简单, 想的只要江清雾没有?出太大问题,还好好活着就好。 江清雾没注意到温棠礼注视着他的目光,他现在只觉得心脏不停地跳动, 难以遏制,或许是因为是注意力高度集中, 他总是忍不住想要拿手擦拭嘴唇,手背上的牙印就这样大剌剌地暴露出来?。 正好落在温棠礼的眼睛里。 时澜看着目前走着的几个人,拿上江清雾的东西跟在两人身后。 温棠礼走在前面, 他和江清雾胳膊挽着胳膊,但是走得很不舒服,总感觉背后的人一直在死死地盯着自?己, 那感觉很是难受。 他拍了拍江清雾说:“雾哥,你有?没有?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他很委婉地说。 江清雾明显比温棠礼更?能感受到那股视线,因为时澜就是在盯着自?己的,他咽下一口唾沫,说:“可能是你今天穿太薄了,晚上比较冷,咱们还是赶快进餐厅吧。” 说着江清雾拽住温棠礼的胳膊,两人快步走向?餐厅。 餐厅是时澜订的,是双人烛光晚餐,不过因为叫过来?温棠礼,所以临时换了地方。 是一家?比较新奇的网红餐厅,时澜记得江清雾高中和大学的时候特别喜欢拽着自?己去?网红餐厅探店。 今天这家?是熊猫主题的火锅店。 第54章 几个人走进餐厅,服务员从远处走来,给几人指引方向。 温棠礼一开始还能还好好坐在餐桌前,不过没多久,他就忍不住了。 江清雾和温棠礼坐在同一侧,而时澜则是坐在两人的对面。 一开始倒还好,锅还没热,可是一等锅热,时澜就不停地拿着公筷给江清雾夹菜。 江清雾微微蹙眉,推拒着时澜夹的菜,轻声说:“不了,太多了,我吃不下了。” “再来点儿吧,没吃几口。”时澜又朝江清雾夹了两筷子的。 终于,坐在江清雾一旁的温棠礼直起来身子,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裳。 江清雾急忙转过脑袋,拽住温棠礼的袖子,说:“要去哪里?” 温棠礼拿着手机晃了晃说:“临时有时,得先走一趟了。” “那行吧,慢点开车啊。”温棠礼走得很着急,拿起放在一旁的衣服就走了。 江清雾看着温棠礼急促的样子皱起来眉头,恰巧时澜又给江清雾夹菜。 “啧。”他转过头,瞅了江清雾一眼,“都怪你!”江清雾瞪着面前的男人,脸颊微微鼓起来,房间内的热气虽然被抽走了,但是仍然有残留下来的雾气,江清雾的脸变得红扑扑的。 时澜看到这样的江清雾心中微微一动,唇角微微勾起,眼神中带着无辜,说:“这也要怪我吗?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做啊老婆。” “你!”江清雾抬起手指向时澜,话堵在嘴里不知道到底要说什么,就看到时澜又在拿公筷给自己夹菜。 “多吃点老婆,一会儿咱们一块去看电影。”时澜轻声哄着江清雾,好不容易让贺君澈把温棠礼给支走,还不得好好和自家老婆相处一下。 江清雾撇嘴,嘟哝一声,“谁要和你看电影,你自己去看吧,反正我要回家。”他胡乱往嘴里塞饭,也不正眼瞧时澜。 他很早就发现时澜的占有欲很强,尤其是对他,说实话,江清雾并不明白,按理说两人结婚这么久了,不应该没有那种激情了吗?电视剧里面都是这么说啊,但是为什么到了时澜这里就变了个样子。 时澜心眼小,还喜欢动弹自己,自从两人摊牌后,时澜就跟个牛皮糖一样粘在他身边,一会儿没见就会随机刷新在他身旁。 好烦人的家伙,真是死缠烂打。 江清雾在心中想,自己当年到底是看上时澜哪点的,难不成就是因为时澜死缠烂打? “可是我票都买好了,是你最喜欢的星际电影。”时澜又说,“第十二部了。” “什么,十二部了!”江清雾撂下筷子,眼神中满是震惊,“这么快吗?”明明自己今年寒假刚看完地四部,结果现在已经到了十二部了。 时澜与一听这话,就知道江清雾对这个感兴趣,他叹了一口气,拿起手机,一副很无奈的模样,说:“哎,没办法了,既然老婆你不想看,那我就把票给退了吧。” 细长的手指落在屏幕上,时澜轻车熟路地退票,看样子是在看手机,但是眼睛的余光却一直在瞄着江清雾。 江清雾拿着筷子的手顿在空中,嘴巴轻轻抿着,时澜很熟悉江清雾这个动作,这意味着江清雾正在思考,内心很纠结。 时澜故意放慢了手上的动作,等着江清雾开口。 果不其然,就在时澜正准备点退款键的时候,江清雾咳嗽了一声。 时澜装模做样地停下手上地动作,抬起头看向江清雾,说:“阿雾,怎么了,是呛着了吗?”他关切地询问。 还放下手机,给江清雾倒上了一杯水。 江清雾本意不是这个,只是想打断时澜而已,可是时澜这么一说,他又不得不接过这杯水,江清雾象征性地喝了一口水,而时澜则是拿起手机继续先前没有完成的操作。 这下江清雾不演了。直接抬手拦住时澜的手机,说:“那个票还是别退了。” “为什么?不是不想看吗?”时澜故意反问。 “反正咱们晚上也没有什么事情干,还不如出去看个电影,你说是不是?”江清雾说。 “是吗?”时澜挑眉反问,最后点点头说:“那行吧,既然老婆想去,那咱们一块去吧。” 听完时澜说的话,江清雾憋了一肚子火气,明明是对方请自己来看电影,结果现在倒成了自己百般请求,对方勉为其难才答应自己。 这个时澜还真是会耍手段! 时澜眼中带着笑意,要是说是现在的江清雾,自己自然是没有办法应对。 如果自己这么问,江清雾肯定会说:“看在你那么想看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陪你去吧。”可能还会高傲地抬起头,下吧微微扬起。 想到这个,时澜不自觉地勾起唇角。 但很可惜地是,现在的江清雾阅历浅,做什么都害羞,还动不动就不理他,但是好的一点是,十八岁的江清雾很好哄。 时澜松下一口气,幸好江清雾很好哄,不然还不知道要以什么样的方式留下江清雾。 可能是因为听到要去看电影,江清雾的兴致明显比之前要高一点儿,时不时地和时澜搭话,这顿饭吃得也算开心。 吃完饭时澜就带着江清雾去电影院了,选的是午夜场,但因为电影实在太火,就算是晚上也有不少人来,里面不乏有很多小情侣,他们或是手牵手,或是依偎在一起,给人一种很幸福,很高兴的感觉。 江清雾以前看电影都是白天去看,哪里见过这么多小情侣,时澜选的位置很靠后,正好被小情侣围在中间,让江清雾坐在中间倍感尴尬,畏手畏脚。 江清雾把爆米花抱在怀里,朝着时澜的方向靠近,说:“你怎么选了这么个地方,好多小情侣。” 时澜一听这话,笑了笑说:“咱俩不也情侣,而且咱们还比他们高一级,咱们是夫妻。” “可是,一会儿人家小情侣亲嘴,咱俩坐里面多尴尬。”江清雾没理会时澜说的话,而是说着自己的担心。 时澜摆摆手,往江清雾的方向靠近,还故意朝着江清雾的方向挥了挥手。 江清雾见状朝着时澜的方向靠近,两个人的脸颊靠得极近,江清雾附耳细听。 不过还没有听到时澜得回复,就被对方吧唧亲在脸颊。 “他们亲嘴,我们也亲嘴呗,反正咱俩有证,能光明正大地亲。”时澜对着江清雾的耳朵慢慢说,那样子嚣张极了。 反应过来的江清雾急忙伸手推开了时澜,眼神中满是震惊,他猛地拿手擦拭着脸颊,一手指着时澜,说:“谁允许你亲我的,流氓!” “哪里是流氓了,我是你老公。”时澜故意朝着江清雾靠近,还对着江清雾的耳朵吹了一口气。 江清雾脸颊通红,整个人看起来都熟透了,怀里的爆米花也在对方这番举动下差点洒出来。 正当他准备再次开口,便听到时澜轻声说:“电影要开始了阿雾,要安静一点儿了。” 江清雾:...... 第48章 触碰 电影很好看, 或许是因为太专注的缘故,江清雾并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小情侣到底在干什么。 也没有注意到时澜盯着他看了整整一场电影。 忽而亮忽而暗的灯光照在江清雾的脸颊上,恍忽之间, 他想到和江清雾第一次一块儿看电影。 说起来,时澜那个时候哪里有邀请江清雾的胆子,看到江清雾给他发送的邀请消息, 他手一抖, 手机差点腾空飞去。 之后就是抱着手机一整个傻乐。 看电影出去之前, 时澜站在镜子前面摆弄着自己的西装,还拿发胶给自己做了个发型。 说实话,时澜都想请个造型师给自己做个造型再出去。 不过这个决定直接被舒霞芸女士给拒绝了,她看着自家儿子这个傻愣愣的样子笑出了声, 说:“谁叫你这么搞的,人家是喊你出去看电影, 又不是叫你出去走秀, 这么穿出去是准备去炸街?” 时澜皱着眉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板正的西装穿在身上,比起以前多了不少精神,而且还很好看, 不过确实过于郑重。 舒霞芸叹了一口气,朝着时澜的走过去, 她一把拽下来儿子穿的西装,另外一只手揉弄着时澜的头发,把时澜梳上去的头发揉下来。 “你这样打扮太成熟了, 只是出去玩而已,穿个休闲装就行了。”舒霞芸梳了梳儿子的头发。 又从衣柜里给时澜找了一件宽松的卫衣和牛仔裤,拿出一件外套, 递给了自己的儿子。 她瞧了瞧时澜,说:“穿这个就行了。” 时澜瞥了一眼放在床上的衣服,眼神中带着怀疑,说:“这些衣服可以吗?”很普通,都是他平时穿的衣服,真的适合约会吗? 第55章 舒霞芸笑着说:“就穿这个,你看?看?你自己穿的像什?么样子,听?你妈的准没错。”她?拍了?拍时?澜催促他赶快去换衣服。 时?澜半信半疑,但耐不住母亲的催促,只得缓慢挪着步子被推到了?衣帽间中。 按照舒霞芸的要求,时?澜换上了?衣服,还放下了?头?发。 不过头?发因为太长,挡住了?眼睛,舒霞芸撇了?撇嘴,又把自家儿子给拽过来,拿起剪刀重新给他修剪头?发。 时?澜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捂住了?自己那头?完全遮盖眉眼的长发,他说:“妈,这是要干嘛?” 舒霞芸女士双手叉腰,瞪着自家儿子,说:“还能干嘛,给你修剪一下头?发,你这个样子怎么能出去约会??” 时?澜默默咽下一口唾沫,说:“可是我之前都是这个样子。” “哦,所以你以前不受人?家待见。”舒霞芸云淡风轻地说。 时?澜:“......” 突然感觉自己内心受到一万点暴击。 他妥协地点了?点头?,任由舒霞芸给把他的头?发修修剪剪。 舒霞芸不是专业理?发师,但是短时?间内又不能给时?澜找个理?发师,她?只得亲自上阵。 只看?见她?拿着手在时?澜面?前比划了?两下,然后拿起剪刀慢慢地剪,她?不敢一下子剪太多,怕毁掉儿子的头?发,只能一点一点地“揪”儿子的发丝。 等剪到时?澜的眉眼露出,舒霞芸才满意?地点点头?,她?吹了?吹碎发,说:“现在看?上去还差不多。” 见母亲剪完头?发,时?澜着急忙慌,跑到镜子面?前,看?到自己的头?发没有被剪毁才放下心来。 他看?着镜子面?前的自己,真觉得有点儿不太一样了?,有点精气神了?。 可是时?澜还是有点儿心慌,毕竟第一次约会?,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江清雾会?不会?喜欢,还不如按照原来的样子来,像往常一样。 舒霞云从时?澜的眼中看?出来他的意?思,直接上下扫了?一眼,实话实说:“儿子,这造型比你先前的好一百倍,不,是一万倍。” 时?澜眼睛好像亮了?一点儿,他抬起头?再次看?了?看?面?前的镜子,咽下一口唾沫。 走?的时?候是家里的司机送他去的,一路上时?澜一直拽着卫衣上的帽绳,一会?儿摩挲着上面?的金属装饰,一会?儿又把帽绳缠绕在之间,总而言之,就是一分钟没有停下来过。 以防万一,时?澜提前一个小时?到了?电影院,还按照手机上的攻略买好了?爆米花和饮料,越是等,时?澜就越心慌,一直在看?手表还有自己买的票,看?看?自己是不是错过时?间,或者?是来错地方了?。 因为心里太焦虑,他完全没有注意?一旁人?盯着他的目光。 就这样,时?澜等了?一个小时?,才看到准时到达的江清雾。 江清雾一眼就看?到了?时?澜,对方身材高大,在人?群中很是显眼,除此之外,江清雾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他缓缓走?到时?澜身边,说:“时?澜?” 时澜厚厚的刘海儿被掀开,露出明亮的眼眸,身上的穿着的这一身休闲装,让他看?起来终于有点儿高中生?的样子。 “那个,阿雾。”时澜吞吞吐吐地张开嘴,垂下眼眸,没有厚重刘海的阻挡,时?澜连躲闪都没有办法,只能低下头?,尽量不去和江清雾的眼神对上,但是一想到自己喜欢的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心里面?就痒痒的,想要拿余光去看看面前的江清雾到底在干什?么。 可正当他抬起眼眸,拿余光打量江清雾,却和对方四目相对。 时?澜先是一惊,随即是迷茫。 为什?么江清雾的眼神中会?有一丝,无可奈何? 是因为我今天的穿着很丑吗?还是因为发型不好看?,他不喜欢? 时?澜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背后也莫名渗出冷汗,他咽下一口唾沫,捏着爆米花的手微微颤抖。 江清雾朝着时?澜走?过去,他的步调很轻松,对着时?澜,指了?指时?澜的头?。 时?澜:“?” 什?么意?思,他看?不懂。 时?澜又开始懊恼了?,为什?么自己出门?没有带上一个翻译,这样就能明白江清雾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的自己压根看?不懂。 “帽子。”江清雾这回指了?指,还给时?澜说了?一遍。 帽子?什?么帽子? 这个时?候时?澜才通过玻璃反射看?到原本整齐的帽子,因为帽绳被拉紧,在自己脑袋后被勒成了?个球,想来那些来往盯着时?澜看?的人?也是因为这个。 时?澜的脸在看?到帽子的瞬间就烧灼起来,整个人?从头?红到了?尾,关键是手上还拿着爆米花和饮料,完全腾不出来手去整理?自己的帽子。 他左顾右盼想要找个地方把东西给放下,可是这电影马上要开场,影院人?满为患,他也被包围在人?群之中。 “哎呀,你别动了?,低下头?就好。”江清雾看?着动作笨拙的时?澜叹了?一口气说,他真是拿时?澜没有办法了?,不过他又不忍心看?着这个大傻个站在人?群中左摇右摆。 时?澜听?从江清雾的话垂下脑袋,下一秒,江清雾朝时?澜的方向凑近,“再低一点,你太高了?,我够不着。”江清雾踮起来脚尖说。 时?澜长得高,高中的时?候就已经有一米九了?,但是江清雾长得慢,才一米七五,等到后来才慢慢长到了?一米八。 时?澜闻言垂下了?脑袋,一低头?就看?到江清雾毛茸茸的脑袋,还有若有若无的香气,好像是洗发水的味道,但是其中还掺杂着其他的味道。 细长的脖颈展露在时?澜面?前,几缕碎发遮盖在信息素阻隔贴上,上面?还有漂亮的印花,是一只小熊猫。 好可爱。 时?澜在心中想。 还没等他想完,更要命的就来了?,因为要整理?帽子,江清雾的手不可避免地触碰到时?澜的腺体上的信息素阻隔贴。 腺体是人?们的第二性别器官,而且很敏感。正常情况下,被人?摸一下,就可以报警,这属于性骚扰了?。 透过信息阻隔贴,时?澜很明显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剐蹭感,打了?一个激灵。 江清雾:“......” 心头?突然产生?一种不妙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性.骚扰你的意?思。” “拽到我头?发了?。”时?澜说。 其实压根不是,就是碰到了?,时?澜他头?一一次聪明了?一回,没有直接说性.骚扰。 江清雾听?到这话才松下一口气,他又一次整理?了?一下时?澜的衣服,才慢慢松下绷直的腿。 “好了?。” 等他干完这些,回过神来,突然发现原本围在他身边的人?早就没影子。 江清雾拿手机一看?时?间,大吼一声:“我去,电影要开场了?,咱们快点儿去检票!” 紧接着,时?澜就被江清雾拽着,两人?走?进了?影厅,走?的时?候时?澜总觉得自己脚底下打滑,飘飘然的,感觉自己走?在云里。 这种感觉在电影的时?候也没有消失,相反因为身边坐着江清雾,他变得更加拘谨,眼睛虽然看?着大屏幕,可是心早就已经不知道飘飞到哪里去了?,满脑子都是刚刚在外面?的经历。 等电影散场后,被江清雾叫起来,时?澜才慢悠悠回过神。 江清雾刚刚完全沉浸在电影中,看?到时?澜这个样子,还以为对方和自己一样,便?问:“是不是很好看?。” “好看?。”时?澜开口,实则压根不知道到底看?了?点儿啥。 他只知道,今天这个信息素阻隔贴,他要收藏起来。 ----------------------- 作者有话说:今天更新了,最近家里面有点儿忙,让你们等了两天,真的太抱歉了宝宝们 第49章 浴缸 两人回到家?里已经深夜, 孩子们早就陷入深眠。 但是刚刚看?完电影的江清雾很显然处于亢奋阶段,他先前的电影没有看?,直接跳到最新一部来看?, 中间有点?儿跨度,所以在回来的路上一直拿着手机去补之?前没有看?到电影。 时澜看?着江清雾那副模样默默抚上额头,看?样子, 今天晚上江清雾肯定不会老实睡觉。 回到家?里, 江清雾先是把身上的衣服脱了, 跑到浴室放了一浴缸水。 家?里面放的是可?控温的按摩浴缸,旁边还有一个小电视,可?以拿来投屏。 江清雾上窜下?跳,好一阵儿忙活, 又是上楼又是下?楼,浴缸旁边的小桌子被他摆放上刚刚洗好的水果。 还有他刚刚鲜榨的果汁。 第56章 等一切准备就绪之?后, 江清雾脱掉了衣服, 慢慢滑进浴缸。 只不过, 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在浴室等候多时的时澜。 咔哒一声,原本被紧紧关上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高大的人靠在门沿上,黑亮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泡在浴缸里面的人, 白皙的肩膀半露在水面之?上,江清雾的脸颊被热气熏得红润。 江清雾看?得入迷, 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时澜缓缓迈步,朝着江清雾走去,浴室的位置铺着防滑地?毯, 人踩在上面没有任何声响,等时澜彻底走到江清雾身边的时候。 吃着水果的人才注意?到这个意?外进来的人。 江清雾先是打了个激灵,嘴巴半张差点?吼出来声, 随即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 江清雾轻咳一声,朝着时澜瞥了一眼,说:“你?走路能不能发出点?声音,神出鬼没的。” 看?样子是江清雾对时澜很不满,但是只有江清雾知道自己人差点?被吓个半死?。 “嗯,下?回我会注意?的。”时澜点?头,他朝着江清雾认错。 江清雾刚想在说几句,看?着时澜这个样子,话被咽了下?去。 “行吧,下?不为例。”江清雾慢悠悠说。 他靠在浴缸边沿,慢慢滑下?去,眼睛盯着自己投屏上去的电影,往自己嘴巴里塞了一块儿西瓜。 时澜站在远处注视着在浴缸里面的江清雾。 江清雾:“......” “你?来这儿干嘛,不走吗?”他不耐烦地?瞅了时澜一眼说。 时澜:“准备过来泡个澡。” 江清雾一瞬间就瞪大了眼睛,他连忙朝着时澜的方向看?过去,随即开口道:“出门右拐,外面还有个客房,里面有浴缸,你?去另外一个浴缸泡澡。”说着,江清雾指了指自己的按摩浴缸说:“这个浴缸,我占了。” 谁知道时澜非但没有走,还笑了笑,说:“这是个双人浴缸,你?只占了自己的位置,还有一个位置,是我的。” 江清雾一听时澜要和他一起泡澡,登时急了眼,两只手抱着胸,带着防备的眼睛看?向了时澜说:“不行,你?去另外一个浴缸。” 时澜哪里会顺从江清雾,几乎是,想都没想就脱掉了浴袍,朝着江清雾的方向走去。 看?着面前的裸男,江清雾大声尖叫,“啊啊啊啊啊啊!” 两人泡一个浴缸,这算什?么? 鸳鸯浴? 他和时澜?想都不要想。 江清雾刷一下?从浴缸里站起来,抬手捧起一捧水,对着时澜的脸就是洒,时澜被洒了一脸水,黑色的发丝沾上了水,贴在他的额头上。 趁着时澜犯懵的功夫,江清雾站起来,给自己套上浴袍。 他干不过,他还躲不过吗? 不洗了! 不过江清雾还是小瞧了时澜,时澜怎么会轻易把他放走。 时澜勾起唇角,抬手把湿润的发丝给撩起来,露出来光洁的额头,粗壮的胳膊卡住江清雾的腰身,把想要躲藏的人拦腰抱起。 江清雾大惊失色,脚上的拖鞋因为重力的缘故掉落在地?板上,发出来清脆的声音,圆润的脚趾蜷缩起来,为了维持平衡,江清雾只能伸出手圈住时澜的脖颈。 动?作很诚实,但是嘴里面已经把时澜的祖宗十八代给问候了一遍。 “协约!咱们的协约,已经说明白了,你?是不能这样对我的,这叫严重过节,时澜,你?不守承诺,你?不要脸!”江清雾一只手圈着时澜的脖颈,另一只手拍在时澜粗壮的胳膊上,看?样子很是嚣张。 时澜听到江清雾的控诉,轻笑一声说:“咱们是夫夫不是吗?这样有什?么错?” 有什?么错?! 江清雾一时间也懵圈了,夫夫关系到底是如何定义的呢,自己现在不是那个江清雾,可?是还要维持这段关系。 真的应该继续这个样子下去吗? 感?受到怀里抱着的人老实了不少,时澜先是松下?一口气,他抱着对方进入了浴缸才垂下?眼眸看?江清雾的脸。 江清雾半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看样子并不是很高兴。 时澜一愣,见状,他缓缓松开自己抓着江清雾的手。 自己刚刚在做什?么? 时澜有点?儿头疼了,从一开始知道江清雾失忆,他就一直惴惴不安,无措感围绕在他心头,面对江清雾,他总是这个样子。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慢慢接触江清雾,让他恢复记忆,或者让江清雾再?次爱上自己。 可?是时澜知道,让江清雾再?次爱上自己这件事情谈何容易呢? 他自己甚至没有任何把握。 所以他一次又一次想要通过各种手段把人给拉近,疯狂地?从江清雾身上汲取信息素来安抚自己这颗不安的心。 但是,这些?都无济于事。 时澜仿佛从江清雾的神色中看?到了厌烦和憎恶。 厌烦的是我吗? “时澜。”江清雾开口了。 时澜的心那一刻也被提了起来,他实在太担心了。 他害怕江清雾这种冷静,这让周围的环境都冷了几个度。 下?一秒,江清雾一圈捶在了时澜的胸膛之?上,力道之?大震得时澜的胸肌都跟着震了震。 江清雾猛地?抬起头,对着时澜微微一笑,朝着时澜就是一掐。 时澜低吼出声,怀里的江清雾哈哈大笑,又从浴缸里面跳了出来,这回江清雾要比先前从容了不少。 他还能抽出时间给时澜再?去放个音乐。 对了,放的还是时澜最讨厌的摇滚乐。 干完这些?江清雾洋洋得意?地?晃了晃手机,说:“既然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拜拜!你?慢慢泡吧。” 说着,江清雾拿起手机,走之?前还给自己拿了一块儿西瓜,他朝着时澜指了指说:“这里还有点?西瓜,我就不拿走了,你?记得吃完啊,别浪费食物。” 被掐的两眼一黑的时澜,还得消灭江清雾剩下?的水果。 时澜:“......” 二十多岁的时澜好像忘了,十八岁的江清雾可?是能抗下?父亲出轨,母亲离世的压力,对付自己就像是小儿科一样。 想着这个,时澜好像没有那么难过了,还笑出来声。 不过没笑多久,他就笑不出来了,下?面疼的要死?。 他都要怀疑江清雾要把自己给掐断了。 想着时澜还真有点?儿担心,他站起来看?了看?。 外表没什?么大事,但是还是很疼。 最后坐在浴缸里的时澜只能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句江清雾的名字。 “江,清,雾!”低沉的怒吼回荡在浴室里。 于此同时,裹着浴袍跑到客房的江清雾打了个喷嚏。 一定时澜在骂我。 他在心里想。 以防万一,江清雾把门给反锁住,生?怕时澜半夜跑到他屋子里。 于此同时,江清雾的手机轻轻响了一声。 新手机是江清雾买的,专门看?了到底有没有安装跟踪芯片,所以不用担心里面的内容还有自己的行踪会不会被泄露。 他坐在床上,拿着被子裹住自己。 手机上是温棠礼给他发过来的消息,还有文件。 上面写着“时荆”。 江清雾盯着手机上的消息迅速扫了一眼,原本轻松的神色一下?子消失不见,随之?而来的是紧锁的眉头和满脸的不悦。 这是一份关于江氏集团的文件。 但是江清雾不明白这份关于他们家?族内部的文件为什?么会有时荆的名字。 这么看?来,自己的身边好像一直有时荆的环绕,不管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都让人感?觉有点?不正常了。 江清雾点?开手机上的消息,是温棠礼的一段语音。 【上面是江氏集团这么多年来发生?的事情了,我专门找人去查的,他们很小心,好多消息都被封锁住了,其他人都不知道。】 江清雾了然,江青松这个样子,他从小就知道。 但凡是江青松过的那些?缺德事情,好像都没有流出来,就算是出轨,业内似乎也没有任何消息。 有的只是一条关于他小姨的赞扬。 【为了照顾自己姐姐的孩子不受到伤害,甚至愿意?嫁给姐夫。】 这段话当时被放在网络上,现在让人看?一下?都是两眼一黑的程度。 居然有人能把背德说得如此冠冕堂皇,还照顾姐姐的儿子。 江清雾看?到了都想笑。 多亏了那些?新闻和各种营销号,江青松和厉雯的背德情愫成为了别人眼中的一段佳话。 不过,江清雾的眼睛落下?名为【时荆】的文件上。 这些?东西又和时荆有什?么关系呢? 第57章 第50章 报复 原本住在?单人病房中的厉雯出院了, 按理说,她这个样子,在?手术中经历大出血, 去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至少得住上?一段时间,但是她住了不到一个星期, 就?出院了。 光鲜亮丽的别墅里, 女人靠坐在?床上?, 脸上?没?有血色,苍白不已。 她眼神空洞,木讷地盯着?墙壁,原先满心欢喜选出的带有繁复花纹的壁纸, 现在?却让她头晕目眩。 咔哒一声轻响。 门被从外面打开,吕录推门而入。 他的身上?带着?血腥味, 脸上?青一团紫一团, 脸颊有点儿肿。 木讷的女人眼睛亮了亮, 她猛地抬起?脸看向自己的儿子,不顾身子困难朝着?他扑过去。 身体的撕裂让她疼痛难忍,她咬咬牙, 倒吸一口?气。 “怎么样了?”厉雯急促地问,眼睛因?为着?急和担心充血, 全是一团一团的血丝。 她其实已经预料过结果?,看到吕录的样子她已经猜到了大半儿,可是她就?是不敢相信, 不想相信。 “还能怎么样。”吕录瞅了厉雯一眼,原先对于厉雯的那一丝尊重也消失不见。 “被赶出来了。”他云淡风轻地说,可是那布满阴翳的眼神却昭示了他的不满。 “我早就?说了, 求他还不如想别的办法。”吕录慢慢开口?。 “那现在?能有什么办法,我没?钱了!”厉雯哭喊着?说。 听到厉雯的哭声,吕录不耐烦极了,“哭哭哭,就?知道哭,能不能闭上?嘴!你?除了哭还会做什么?下贱搞外遇的贱人!”吕录朝着?厉雯吼了一声。 厉雯的泪挂在?脸上?,哭声也戛然而止,她呆愣愣地坐在?床上?,整个人宛若一尊雕像。 等过了好久,厉雯才颤抖着?声音说:“我是你?母亲啊!我是生你?的母亲啊,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她朝着?吕录歇斯底里地喊叫。 她不可置信地瞅着?自己宝贝了这么久的儿子。 “我怎么能这么说你?,你?出轨,你?不要脸,你?给别人戴绿帽,让吕强当接盘侠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这些,哦对了,你?勾引的还是自己的姐夫。”吕录嫌弃地说。 “可是我那还不是为了你?!”厉雯怒吼,沙哑稀碎的声音荡在?空气中。 “为了我?我看你?是为了你?自己吧。”吕录冷笑一声。 “你?看上?的男人没?有本事?,你?自己也不如你?姐姐,权衡之下你?找到了吕强来给你?背锅,至于为什么没?有打了我,不就?是因?为还想靠着?我和江青松重归于好。”忽然,吕录又笑了一声。 “你?姐姐白手起?家,你?没?有她的能力,又羡慕的她钱财,你?嫉妒她,还害死了她,不是吗!你?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自己,和我有什么关系。”吕录字字诛心。 “那又怎么样!这么多?年我让你?过得不好吗?你?过得滋润,多?少人羡慕你?,我扪心自问,从来没?有亏待过你?!” “过的好?过得滋润?我跟着?你?颠沛流离,受人白眼,你?是一点儿都不在?意,你?从来没?有认真地管过我,在?乎我,你?自己不觉得恶心吗?”吕录说。 说着?吕录朝着?厉雯的方向走去。 看着?吕录阴狠的目光,作为母亲的厉雯第一次感到害怕,她大声喊叫着?,“你?要干嘛!我是你?妈!我是你?妈!” 吕录丝毫不在?乎这一声声叫喊,恶劣地在?屋子里面翻找。 厉雯眼神慌乱,完全不知道吕录到底在?做什么。 吕录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了厉雯专门放首饰的小柜子。 江青松虽然丧心病狂,抛妻弃子,但是对于这个小三却是顶好的,买好多?首饰。 现在?手头上?困难也没?想过去卖掉之前给厉雯买的首饰。 不过,江青松没?有想到,吕录可是想到了。 两人在?卧室里争吵,而江青松却一脸深沉地坐在?客厅。 * 次日清晨,江清雾从客卧醒来,睡梦之中,他觉得自己被人牢牢抱住,喘不过气来。 等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被时澜抱在?怀里。 江清雾:“......” 他冷漠起?身,瞅了一眼还在?睡觉的时澜,那手在?床单上?捏出一个三八线,然后拿着?手在?空中比划了一阵儿,紧接着?就?朝着?时澜的胳膊上?打去。 装睡的时澜瞬间睁开了眼,一把攥住了江清雾的手,勾唇笑道:“早上?好,阿雾。” “早上?坏,时澜。”江清雾回他一句。 “能放开了我了吗?”江清雾看了一眼时澜拽着?他的手。 时澜顺着江清雾的目光看向自己握着?江清雾的手。 “你的手超过三八线了。”时澜冷静地说。 江清雾:“?” 真搞笑,以前从来没?有遵守过三八线的人现在居然跟自己说自己要遵守规则了。 “不是说好的要分三八线吗?阿雾你?怎么能随便越线。”他的语气里带着?委屈,还真像那么一会儿事?情。 可是江清雾才不吃他这一套,江清雾瞪了时澜一眼,猛地抽出自己的手,拿起?一旁的枕头就?砸在?时澜身上?。 “我去你?的越线,分明是你?越屋,你?不在?主卧睡跑到我的客卧干嘛,我明明已经锁上?门了,你?还过来,现在?还倒打一耙,你?要不要脸啊时澜!”江清雾一拳捶在?时澜身上?,力道是一如既往地酸爽。 时澜很无辜地说,“我没?有在?客卧啊,这是主卧。” 打着?时澜的手渐渐停下,江清雾:“?” 他环视四周,不同于客卧的简约淡雅,这装修风格,家具摆设,明显就?是主卧的。 他什么时候到的主卧? 时澜开口?了,他说:“昨天晚上?我睡着?觉,不知道怎么回事?,门突然开了,我打开灯一看,发现是你?闭着?眼睛走进来,直接上?了我的床,还硬要钻到我的被窝里,我要是不让你?进,你?就?伸手打我。” 江清雾听完一脸凝重,前面这一段完全不像是江清雾能干出来点事?情,但是加上?后面那段伸手打人的部?分,江清雾忽然觉得这是自己能干出来的事?情。 但是他还是有点儿不太相信,问:“哦,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昨天晚上?梦游,自己爬到你?的床上?的?” 时澜点点头。 “那行吧,我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的毛病,我记得走廊上?好像有监控,我去看看吧。”江清雾又说。 时澜很坦然地点点头,“行啊,可以看看。” 他昨天晚上?就?把走廊的灯给关了,就?算是江清雾找到了监控,外面黑灯瞎火的也看不到个人影。 找了也看不到人。 江清雾看到时澜这副耍赖的模样,也懒得和他计较了,就?是觉得时澜又幼稚又讨厌。 “无聊。”江清雾嘟哝一声。 时澜好像有分离焦虑,一旦江清雾远离自己,他就?忍不住要把人提溜回来,放到身边。 昨天晚上?洗完澡,他就?摸着?黑走到了客卧门前,家里的钥匙全都在?主卧的柜子里,只?要主卧没?锁上?,任何一个门都很容易被打开。 还没?没?恢复记忆的江清雾很显然不知道,客卧的门虽然好好锁上?了,但是他完全没?有意料到还有钥匙这件事?情。 于是时澜就?悄悄拿着?钥匙,打开了门,把江清雾给偷回了两人的卧室。 时澜心满意足地享受着?和江清雾的小打小闹,一大早就?有个好心情,开着?车子就?去了公司。 江清雾先是安顿好两个孩子,让张妈给孩子们准备了点儿辅食,喂完之后才出门。 江清雾每次出门都有温棠礼站在?一旁,这次也不例外。 两人摩拳擦掌,每次出去不是挑事?儿,就?是看戏。 今天他们俩出去是来算账的。 “我去,亏你?能想到啊!”温棠礼笑嘻嘻地说。 江清雾拿出手里的各种账单微微勾唇,“这次只?是开始,下回我要一点一点儿把所有东西都给讨回来。” 两人开着?跑车,而跑车后面还跟着?一个比较大的面包车,里面坐着?几个人看不太清楚,但是依稀能透过窗户看到几个凶神恶煞,五大三粗的人坐在?里面。 江清雾拿着?手里的账单,回想到温棠礼给自己发送的资料,里面是关于江清雾母亲的。 江清雾的母亲虽然身体不好,经常生病,但是这也不是江青松直接放弃治疗,把母亲一个人扔在?家里的理由。 记得当年江清雾母亲生病住院时,江青松一开始还是保持着?一个好丈夫的假象,但是随着?母亲病愈发地严重,陷入深眠的次数越多?。 第58章 再加上?在?母亲生病期间,江青松凭借着?自己手里拿着?的股份,还有在?外悄悄买下的股份,逐渐在?公司里站稳脚跟,对待母亲的态度越来越敷衍,甚至到后面,直接放弃对母亲的治疗。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江清雾倍感厌恶。 除此之外,作为妹妹的厉雯非但没?有管过姐姐,还趁机登堂入室,和姐夫苟合,两个人真是可恶至极。 江清雾的拳头悄悄攥紧。 当时你?能称谎说用?费高?昂,就?算是治疗也不一定能治好。 但是现在?,不是用?费高?昂了,是实打实地没?钱看病。 甚至是赊账看病。 在?医院里面打欠条,可见江青松的窘迫之态。 不过最窘迫的时候还没?到,要是看到自己的儿子过来要债,会是多?么有意思的事?情呢? 江清雾有点迫不及待想到去看看江青松和厉雯的亿万爱巢了。 第51章 算账 轰隆隆的声音在别墅口响起, 江清雾从跑车上下?来?,票据被捏在他的手里。 今天他穿着一件皮衣,手上捏这票据。 江清雾淡然地抬起头, 扫了这栋价值上亿的豪宅。 都到现在这种情况了,房子居然还没卖掉,看来?还是?不缺什么钱。 “走吧。”他朝着身后?黑压压的人?群说道。 几个大?汉瞬间会意, 走在前面给江清雾开路。 这种高档小区的安保很?好, 但是?经历过这么多次讨债, 再怎么好的保安都受不了,一开始还会因为手上捏着的物业费把人?给拦下?来?,但是?随着来?的人?越来?越多,样子越来?越凶狠, 他们是?有?心无力。 有?次甚至还报了警,但是?因为这边没有?动粗, 只是?来?“要?债”所以并没有?收到什么实质性的惩罚, 只是?口头上教?育了一番。 可是?这一番教?育却给厉雯和?江青松这对狗男女?来?了一场要?命的打击。 来?要?账的人?在警察走了之后?, 直接对两人?采取暴力行动。 江青松也是?个没出息的,家里值钱的东西被带走了,对方?也放下?话了, 要?是?江青松再还不上钱,他们就要?把江青松告上法庭。 江清雾在看到这些关于江青松的文件时, 还有?点儿想笑,那些混迹在社会的狗腿子小混混,明明都动粗讨要?钱, 强抢东西了,居然还会用法,要?走正规手段, 这还挺有?意思的。 江清雾看着远处的房子,眼睛直勾勾地落在上面,那有?如何呢,反正都无所谓,不管是?用什么方?式,最后?受益的还是?他,毕竟现在就连小区的安保人?员都懒得搭理这家人?,让江清雾轻轻松松地进来?小区。 人?群站在别墅门?外,身后?专门?请的大?汉走到江清雾身边,问:“需要?我们开门?吗?” 江清雾挥挥手,说:“先别动粗,敲敲门?。”他指着。 对方?微微点头,随即走到了门?前,按响了门?铃,只不过这门?铃好像只是?一个摆设,按上去也没个响声,那人?回头看来?看江清雾。 江清雾说:“那敲门?吧。” 男人?点点头,伸出手,很?自然地敲门?,虽然说是?敲门?,到那时看上去更像是?在拿着拳头捶门?,结实的大?门?在反复捶打之下?发出沉闷的声音,声音很?快就吸引到了屋子里的人?。 吕录听到声音,眉头不自然地蹙在一起,手头上的动作变快,迅速地把厉雯这么多年来?积攒的首饰塞到了包里,他提前买好了出国的机票,自从他知?道吕强不是?他的亲生父亲后?,吕强每次给他打钱,他都会把前转移到他的个人?银行卡里。 那么多年来?,也是?攒下?来?几千万,拿着这笔钱出去,也不怕过的不好。 之前江青松也不是?没有?想过从吕录这里掏点儿钱,旁敲侧击了几次,但是?吕录压根不吃他这一套,要?钱的事情全当没有?听到,就这么装傻充愣。 不过最近江青松似乎是?被逼极了,居然抹开面子朝他明面说这笔钱。 他想应该是?吕强找他来?要?当年那笔抚养费。 吕录微微一笑,他掂量了一下?手里的袋子,见装的差不多,才朝着卧病在床的母亲笑了笑说:“东西我就先帮你保管好了,再见了妈妈。”说着他便转身离去。 厉雯瘫倒在床上,冲着即将离开的人?怒吼,“吕录你给我站住,不准走!不准走!” 或许是?因为厉雯的哭嚎声太大?,吕录高抬的脚顿住,他突然停下?,转过身子,正当厉雯以为吕录不准备离开了,却听到耳边的一声嗤笑。 “哦,不是?不见,是?再也不见。”他笑嘻嘻地说。 随后?,不管厉雯的哭喊,推门?而出。 吕录很?聪明没有?从正门?走而是?从别墅后?面的校门?走,没有?和?江清雾他们正面交锋。 不过,他聪明,那些多年来?专门?讨债的人?自然不是?蠢货,他们在敲第三次门?的时候,拿眼神相互示意,几个人?就绕到了其他位置,朝着别墅后?面隐秘的小们走去。 两方?人?马很?巧地相遇在一块儿。 吕录几乎是?想都没想,连头都没回,拔腿就跑,这种情况他早已司空见惯,不用思考也知?道对策。 几个人?看到拔腿就跑的吕录也是?猛得迈步狂奔,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们的身体立马做出了反应,高频的步调让他们迅速追上了吕录,几个人?分头包抄,拽住了吕录的包。 里面放着是?吕录刚刚从厉雯那里搜刮的钱财。 在感受到巨大?拉扯感的同时,吕录不假思索,将装在背包里好不容易从厉雯身上搜刮出来的东西扔掉。 几个紧拽着书包的大汉,因为吕录脱下?书包,再加上自身猛力的拖拽,一个趔趄向后?栽倒在地上,而吕录趁此机会逃之夭夭。 几个人争夺的时候发出了很?大?的声音,江清雾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金银首饰。 他抬步朝着那些东西缓缓走去。 几个人?还想着继续追过去,但是?江清雾却拦住了几个人?,说:“不用去追了,先把地上的东西给捡起来?吧。” 他们点点头,顺着江清雾的意思捡起来?地上的金银首饰。 里面都是?价值不菲的珠宝,那个时候江青松正是?宠爱厉雯,自然少不了买各种昂贵的奢侈品给对方?。 几个人?老老实实地把东西递给了江清雾,温棠礼站在江清雾身侧探头看去。 “这么多?这是?准备卷钱跑路了?”他仰起头,斜眼看去。 “吕录想跑,也不是?没有?可能,只不过吕录要?是?跑了,就得是?江青松和?厉雯给他擦屁股了。”江清雾笑了笑,他拿脚趾头都能猜到吕录准备拿着从吕强那里得来?的钱跑路。 “真不用去管吕录吗?”温棠礼不太放心地问。 “不用管,有?人?会拦他。”江清雾说。 说着,几个人?径直朝着别墅走去,偌大?的别墅是?如此安静,没有?任何人?,里面基本?上没有?任何装饰物,正门?的墙面上盯着几颗钉子,看样子,挂在墙上的画也被拿去还债了。 “人?呢?”江清雾问。 几个第一时间冲入别墅的人?,来?回找了好几遭,只在别墅中发现了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厉雯,至于江青松他们连人?影都有?没有?找到。 “少爷,用不用把人?给带过来??”搜查的人?问。 江清雾摆摆手,说:“不用了,我自己上去看看她。” 一行人?跟在江清雾身后?,看起来?凶神恶煞,威慑性拉满。 江清雾走在最前面,一旁的人?就伸手给江清雾指路,终于,他们在一个小卧室门?前止步。 门?并没有?关,江清雾直接就走进去了。 只不过在他踏入门?的一瞬间就皱起眉头,屋子里面杂乱不堪,像是?被扫劫过一般,江清雾转过头,看戏那个站在一旁的几个人?身上,像是?审视。 那些讨债的人?一向会看眼色,瞬间读懂了江清雾的意思。 为首的男人?走向江清雾说:“少爷,我们一进来?就是?这个样子了。” 一进来?就是?这个样子? 江清雾垂下?眼眸,想起来?刚刚背着大?包逃出去的吕录。 看样子是?了厉雯知?道讨债的人?会来?,所以才会让吕录提前拿着东西跑路。 “江清雾?”厉雯盯着面前的男生,有?些恍惚,她有?多少年没见过江清雾了?好像自从姐姐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姐姐的儿子,江青松在江清雾自己出去住后?还给江清雾打过几次钱,不过后?面她挑唆了几句就没有?再给江清雾打钱。 第59章 之后?她听闻了江清雾这个小崽子结婚了,还嫁到了时家。那时候她还觉得江清雾是?走了大?运了,居然能嫁到时家,真是?便宜江清雾。 时隔多年再次看到江清雾,她还是?恨得牙痒痒,凭什么她过得这么苦,她的孩子那么不乖巧,反倒是?早就入了黄土的姐姐的孩子那么孝顺。 凭什么她姐姐的一切都好,干什么都顺遂。 凭什么?! 厉雯目眦欲裂,痛恨的种子已经在她的心中扎根,江清雾就像是?一根导火索,顷刻间就点燃她心中的妒火,瘫在床上的女?人?没了那一丝柔弱,她虽然坐在床上,比别人?矮下?一截,但是?眼神中的狂妄自大?和?傲慢却从眼中迸发。 “你来?这干嘛?”厉雯说。 “干嘛?自然是?来?看看小姨最近把病养的怎么样?听说你好像吃错药才成这样的吧。挺不小心的。”江清雾说。 “我怎么样要?你管,目无尊长。”厉雯仿佛真的成了照料江清雾的长辈,容不得小辈任何不满。 “哈哈哈哈哈。”江清雾笑了笑,“您那么敬重长辈,怎么没有?见对我妈尊重点,她不是?你的姐姐吗?” “小兔崽子,别给脸不要?脸了,滚!滚出我家!”她冲着江清雾咆哮,还别说,这个和?吕录还真有?点像,不愧是?母子啊。 江清雾抱歉地挥了挥手,说:“还真是?不好意思小姨,我今天不是?和?你来?唠家常的,我是?有?正事要?办。” 说着江清雾拿出一张张数据单子,那是?厉雯在医院的费用。 江清雾把东西扔在了床上,笑着说:“我是?来?算账的。” 第52章 车祸 算账? 厉雯的心咯噔跳了一下, 长期的追账让她听不了“算账”这两个词,她看着那几个彪悍的壮汉,眼神中不自觉流露出了恐惧和担心, 可?是当她的目光落回到江清雾的身上时,那些担心畏惧全都如柳絮般飘飞不见。 算账是可?怕的,可?是江清雾可?怕吗? 江清雾一点儿都不可?怕, 相反还?很?好拿捏。 厉雯不担心了, 她咳了一声, 拿出最中气十?足的声音来呵斥江清雾,“算账?你算什么东西来给我算账,我没找你要钱就算给你脸了!” “当年你妈去逝,照看你的还?不是我, 你忘恩负义 ,现在还?找我来讨债, 还?有没有点天理了!”她拍着床板, 从?眼睛里挤出一滴泪。 照看他? 江清雾没有记忆, 完全不知晓这件事情,所以是真的有这种事情嘛? “颠倒黑白,满口胡言。”冷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江清雾满是诧异地转过头, 一眼就看到缓缓朝他走来的时澜,对方戴着金丝眼镜, 气质疏离,阴鸷的眼神扫在厉雯身上。 “没记错的话?,厉夫人刚一去世, 你就带着你的儿子登堂入室,霸占着姐姐的位置,还?将姐姐的孩子赶出家门, 我想,这些事情,别人可?能不清楚,但是,你自己做的事情,心里面也该有点儿数吧。”时澜站到江清雾身边,冷冷开口。 “我家的事情,轮的着你来乱编排!你以为你是谁,上下嘴皮一碰就能随便造谣吗!”厉雯喘着粗气,大声呵斥,她撒谎向来是脸不红心不跳,习以为常,但是现在因为身体?不好,她说上几句话?,就得狠狠地喘气,连带着苍白的脸颊也变得通红。 “我是谁?”时澜听到这话?笑了一声,“我是江清雾的丈夫,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他解决和你的这些陈年旧事。”时澜慢条斯理地讲清楚来这里的原委。 说着,时澜抛出来一打照片,还?有一叠文?件。 照片被甩在空中,江清雾透过空隙,看到了照片的样子,上面是厉雯和江青松的照片。 不过那些照片上,厉雯很?年轻,江青松也很?年轻,两个人的举动格外亲昵,身躯交叠在一起,浓情蜜意仿佛要从?照片中溢出。 江清雾看了一眼,沉下了脸。 对啊,一个时刻觊觎着自己姐姐的人,嫉恨难掩,在姐姐危难时刻欣然上位,这样的人又?怎么肯愿意照顾自己呢?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厉雯盯着这些照片,眼中爬满了血丝,她冲着时澜嘶吼,“这些都是你p的,合成的,故意来污蔑我!我要告你伤害我的名誉权!” 这话?一出是时澜就笑了,“你觉得这个是假的,但是公司的财务报告是真的吧,挪用公司资金,偷税漏税,这个得是真的吧?” 此话?一出,厉雯的脸色微微一边,不过她很?快就稳住自己的表情,“没有证据,就不要乱造谣。” “证据不是在你面前摆着呢,不如看看放在你面前的文?件。”时澜说。 厉雯咽下一口唾沫,她的手哆嗦着,缓缓拿起来放在床上的文?件。 时澜没有拿正眼看她,他站在江清雾身旁,牵起江清雾的手。 温棠礼看样子,拿起刚刚从?吕录手里抢到的背包,晃了晃,说:“这个东西怎么办?” 说着,他又?拿起来那一沓医院医药费的票据,“还?有这个?” 时澜看了一眼就明?白了,只?看到他双手一挥动,秘书就走到了他的身边,他说:“拿上东西,这几天,你就留下来处理这些事情。” 秘书点头。 做完这些才拽着江清雾从?里面出来,两个人走在前面,几个大汉则是根据江清雾的安排留在的别墅里,美?名其曰,协助。 但是到底是协助还?是施压就不得而知了。 温棠礼和江清雾在别墅门口分道扬镳。 江清雾坐上了时澜的车,而温棠礼则是自己回家了。 路上,江清雾转头问时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他很?反感时澜这种跟踪他的行为,虽然时澜是来帮自己的。 “家里的阿姨看到给我打的电话?,说你被一群二流子围住,在家门口的位置。”时澜开口,“我想她应该是害怕你被人绑了,” 江清雾:“......” 他回想先前出门时的场景,人确实也有点多,被人发现,误会也是应该的。 “那你怎么知道我来这里?”江清雾问他。 谁知道时澜轻轻一笑,说:“心有灵犀,猜到你会来这里。” 江清雾瞥了时澜一眼,无?奈地撇嘴,“少来这套了,正经和你说话?呢,又?在开玩笑。” “没有开玩笑,我说的是实话。”时澜说。 对于江清雾的行踪,时澜了如指掌,长久的相处之下他早已经习惯了江清雾的一举一动,甚至能通过江清雾的小举动,猜测到江清雾下一步举动。 “只?要看到你的眼睛,我就能猜出来你接下来要干什么。”时澜说。 江清雾微微一愣,猜出来我能干什么? “那你现在猜猜我要干什么?”江清雾心血来潮,朝着时澜问。 “你在想,要是我猜不出来,你可?得好好笑我了。”时澜不假思索地说出来。 江清雾:“......” 欧莫,他还?真猜对了。 见江清雾不说话?,时澜笑着说:“是我猜对了吗?” 江清雾随意地摆摆手,说:“对了对了,行了吧。” “哈哈哈哈哈。”时澜听到江清雾这么一说,轻轻一笑。 他就知道,就算江清雾回到了十?八岁,自己仍旧是能洞察到江清雾的情绪,感知到江清雾内心的人,不管是什么时候。 “不许笑了,你好烦人。”江清雾说。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被时澜知晓内心的想法,他就觉得怪怪的,总感觉自己是被时澜监视了。 但是真的要让江清雾拿出自己被监视的证据,江清雾反倒找不出来。 “烦人吗?”时澜反问,他的尾音很?明?显变得低沉,好像有些委屈。 江清雾仔细想了想时澜这次过来也是为了自己,可?是时澜这个人又?很?喜欢蹬鼻子上脸,要是自己对时澜展示出过多的关?系和赞扬,对方肯定要洋洋得意了。 最后,江清雾撇撇嘴,用看似不情不愿的声音说:“还?行吧,有点,但不是很?多。” “有点烦人,这可?怎么办,我总是控制不住想要来看看你。”时澜又?说。 江清雾不用想就知道这个时澜又?准备过来调戏他,“那你好好控制一下,这么大人了,想干什么控制不住!”说着他就朝着时澜瞪过去。 “那你让我多看看你呗,或许再?多看看你,我就不怎么抓心挠肝想去烦你了。”时澜说。 “你臊不臊啊!又?说这种没头脑的话?!”江清雾直接捏过头,连个正脸都没时澜看。 “别生气了,开玩笑的。”时澜眼看江清雾要炸毛,柔声哄道。 “真懒得和你聊天,动不动就聊歪,你应该庆幸咱俩有结婚证,不然你这种,扔到外面就是耍流氓。”江清雾骂了几句。 第60章 两人又接着聊了一会儿,很快话题就转移到了文件上,“对了,那个文件,你是什么时候准备的?”江清雾捏着手机问。 他之前不是没有怀疑过这两人去挪用公款,但是对方的手段高明,他一时半会儿没有察觉到。 时澜微微一笑,“早就准备好了,在你受伤那段时间,我就去调查了江氏集团。” “受伤那段时间?”江清雾瞪大了眼,他受伤那都是半年前的事情了,居然这么早就开始调查了吗? 忽然,江清雾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余光落在了时澜身上,“我的车祸,和江家有关吗?” 他知道,时澜这种人肯定不会平白无故地去调查别人,毕竟平时管理公司,哪有那个闲工夫。 但是如果自己的车祸可能是江家都手笔呢? 或许时澜真的会去调查。 时澜在听到江清雾的话后点了点头,他早就想告诉江清雾了,但是奈何还没有任何的证据,更重要的是,作为幕后主使的吕录可是一直认为江清雾失忆,自己查不到真相。 继续这样装下去,让对方放松警惕,这样更有利于案件的调查。 所以时澜一直没有告诉江清雾真相,但是为了江清雾的个人安危,他一直有关注江清雾的动向,一旦对方独自出门,就会有人给他发送消息。 至于给他发消息的人,自然是家里的阿姨。 江清雾并不知道这个消息,而且对于张妈,江清雾也只当时一个简单阿姨,并没有想到张妈还会有给时澜通风报信的嫌疑,谁让张妈每天不是在育儿房带孩子,就是在带孩子的路上。 那两个小崽子精力可不是一般的高,江清雾和舒霞芸两个人带一天都要累得捶腰。 江清雾在看到时澜点头后呼吸一窒,江家人。 那明明是自己的家人,为什么最后会成为这个样子呢? 爱就这么不值得一提吗?明明自己也是江青松的儿子。 这里面,不管是谁干的,江青松必然知晓。 “是谁?”江清雾问。 “吕录。”时澜说。 第53章 逛街 江清雾垂下眼眸, “吕录?” 很显然,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会是吕录,明明两个人没有任何的冲突和瓜葛, 也犯不着以身犯险,来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江清雾问,“有什么原委吗?”他缓缓开口。 眼神有些空洞, 但随之而来的是脊背渗出汗水, 衣服布料粘在江清雾的身上。 上回在医院他曾和吕录见过一面, 对方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现在都烙印在江清雾的脑海中。 “去年,咱们打过一场官司,是关于母亲的股份的。”时澜缓缓开口。 “我妈的股份?”江清雾说,“可是这些不都事先立好了遗嘱, 而且妈妈都去世那么久了。”江清雾皱着眉说。 “那是最后一次上诉,他们最后败诉了。”时澜补充道。 “所以, 就想了这么一个损招, 想要杀我灭口?”江清雾说。 时澜点点头, 说:“嗯。” 江清雾像是被气笑了,他冷哼一声,嘴角露出讥讽,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想要从我手里把东西扣出来,想都不要想!” 时澜听到江清雾说这话, 笑了笑,他以前也经常听到江清雾这么说。 很强势,但是时澜不是一般的喜欢, 他就是喜欢这样的江清雾。 看到时澜笑,江清雾转过头,“你怎么又笑了?” “怎么了, 你还不允许人笑?”时澜收回笑容,戏谑道。 “莫名其妙。” 两人吵吵闹闹回到了家里,下车的时候,江清雾忽然顿住,破天荒地和时澜正经了一回,只听见他说:“今天谢谢你过来。” 时澜扶着车门,听到江清雾的道谢,一时间心头百感交集。 这种来自妻子的感谢,他不知道到底是开心还是难过,明明之前那么亲昵,现在却尽是疏离。 时澜最后,缓缓开口道,“明天国外的医生就要过来了,我提前调整了工作,咱们明天去看看。” “医生?”江清雾皱起来眉头,“我不是好好的?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还要去看病吗?” “总得复查一下。”时澜说,他想了想,把请来心理医生的事情和江清雾说了一下,“我想失忆的事情,既然脑袋没有出什么问题,咱们不如去看看心理医生。” 江清雾猛地抬起头,“你觉得我心理有毛病?” 时澜慌忙摆手,“不是的,只是有些担心,所以简单请来看看而已。” “只是简单看看。”时澜又说了一遍。 “那,行吧。”江清雾抬眼说。 失忆,江清雾从来没有在这个角度考虑过,他一直觉得自己应该是穿越到未来了,或许是到了另外一个不同时间段的平行空间,他还从来想过失忆这个可能性。 穿越,这个听起来就很玄幻,但是失忆就听起来像是比较狗血的豪门撕.逼,而且还挺真实且符合常理。 江清雾忽然觉得自己也不是没有失忆的可能性,只不过要真是失忆。 那他还真就和时澜结婚了?! 我嘞个! 江清雾觉得自己需要先缓一下。 如果真的是失忆了,那么自己从一开始就已经和时澜在一起了。 这种冲击无异于你放学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一个陌生人指着一个小孩说。 为什么不管你的孩子?! 就是这么邪乎。 心理的抗拒是难以避免的,这种事情很少见,万分之一的概率,偏偏让江清雾碰到了,是个人都无法接受。 江清雾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更烦了,穿越过来,和抛妻弃子的爹斗就已经够让他烦躁了,现在又出现了感情问题,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江清雾抿着嘴,一言不发,看起来冷着脸,像是在生闷气,但是时澜知道,江清雾这是在思考。 他轻轻牵起江清雾的手说:“只是简单的看一下,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不用太担心。” 熟悉的触感让江清雾提着的心缓缓放下。 他吐出一口浊气。 可没一会儿,他又惊觉自己居然已经熟悉了时澜的存在和时澜的安慰。 “小爸爸!父亲!”孩子们注意到站在门口的两人,笑着奔了过来。 江清雾一转头就看到两个小孩子,他们穿着黄色的小卫衣,脚底下踩着一个黄色的小鞋子,走起来还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哎!”江清雾笑着回应着来着两个孩子,他半蹲在地上,张开手臂。 两个小孩子像小鸭子一样扎近江清雾的胸膛。 “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江清雾亲了亲两个孩子的脸颊。 “那我们今天还能出去吗小爸爸?”宁宁抱住江清雾的小腿,撒着娇问。 昨天他和孩子们说,今天要带他们出去买衣服来着。 江清雾思索了一下,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想爱你在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不过这个时间点出去也不是不行。 “还能出去吗?”安安拉住江清雾的手微微晃动,葡萄大眼一直在眨。 主要是因为安安昨天看到一只极其可爱的小熊,江清雾给他说明天去带他买。 “当然可以了。”江清雾摸了摸小孩子毛茸茸的小脑袋轻声哄着,作为家长,连说到做到都不能达到,那也太失职了。 “看你们都换好衣服了,张妈准备一下孩子们的小推车,咱们就去吧。”江清雾冲着在一旁候着的张妈说。 “行,我马上去拿。”张妈说。 “不用了,我来就好。”时澜忽然插了一句,男人走到放置孩子折叠婴儿车的地方,把东西给拿出来,放到了车的后备箱中,人还麻溜地把两个孩子放到了宝宝座椅,做完这些,他打开了副驾驶的门,示意江清雾上车。 江清雾看到时澜这副样子,问道:“你也要去,公司不忙吗?” “不忙的。”时澜说。 看到江清雾眼神中的迟疑,时澜又补充了一句,说:“培养亲子关系。” 还有夫妻关系,时澜没说出口。 江清雾瞥了一眼坐在后座的孩子。 “小爸爸,父亲,你们快一点哦。”小孩子瞪大眼睛瞅着江清雾,奶声奶气说。 江清雾感觉自己的心脏被击中,说:“快上车吧,别让孩子们等急了。” “行。”时澜点头,走路带风到了驾驶位。 谁说小孩子烦人,他家两个孩子乖得很。 * 虽然两人出来的时候都带着小车子,但是两个孩子不常出来,就算是拿出来车子,孩子们也是拽着江清雾和时澜的手哼哼唧唧地撒娇,“小爸爸,不想坐车子,我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走了。” 第61章 江清雾垂下头,盯着两个?孩子,“真?的可以自己走吗?要是不拿小推车的话,一会儿累了也?得自己走啊。” 安安宁宁两个?小团子郑重地点了点头,“不用的小爸爸!我们可以自己走哒!”小孩子说完就抬起?腿哒哒哒乱跑,围着江清雾转圈。 “没事,不想坐就别?坐了,一会儿他们累了我来抱就好。”时澜站在江清雾身边说。 “你能抱两个?孩子一路?”江清雾仰起?头看向时澜,眼神中带着不相信。 时澜把?手搭在江清雾身上,推着他往前走说:“别?担心,能抱住的。” 江清雾反驳的话还没能说出口,人?就已经被?推到商场门口,只能进去了,他看着往前跑的两个?小孩,有些着急地说:“慢点,别?乱跑,离小爸爸近点儿。” 两个?孩子都是听话乖巧的好孩子,一听到江清雾说话,就转过身子,跑到了小爸爸和?父亲身边,他们伸出小手,让大人?牵住。 江清雾看到孩子们这么乖巧听话,自然心里?高兴,忍不住摸上孩子的脑袋夸赞道:“真?听话,都是乖宝宝。” 两个?乖宝宝听到夸赞都咯咯咯咯地笑?。 虽然说孩子很乖,但是也?是正常小孩,看到喜欢的东西就走不动道了。 江清雾站在冰激凌店前,头疼地看着两个?小孩子。 “快点走了,再不上去,一会儿服装店可就要关门喽,到时候你们就买不到漂亮衣服了。”江清雾叉着腰对两个?小孩说。 但是很可惜,在两个?小孩眼中,漂亮衣服的吸引力远远不如面前的冰激凌,说什么都不肯走。 两个?孩子也?不吵,也?不闹,就直愣愣地站在人?家冰激凌店门前。 “求求你了小爸爸,宁宁真?的好想吃,只吃一点点好不好?”小孩子两只小肥手绞在一起?,大眼睛眨巴眨巴的,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江清雾看着两个?孩子走也?不是,留下来也?不是。 “只能吃一点。”时澜淡淡开口,走上前去。 “太好了!嘿嘿嘿!”小孩子一听这话,当即欢呼雀跃起?来。 江清雾挑眉看向时澜,心想这人?今天真?是反常,之前明明说过不许让孩子们多吃,现在反倒同意了,早知道他就不演了,还能早点买冰激凌。 江清雾慢悠悠地走到时澜身边,只听见对方说,“再来一个?桑葚蓝莓的冰激凌。” “好的。”服务员点点头。 江清雾狐疑地看向时澜说:“你也?要吃,那我也?要买一个?。” 时澜摇头,拦住了江清雾说:“不是给我的,这个?是给你的,刚刚不是一直在看吗?” 江清雾尴尬地挠了挠脸颊,心想,有这么明显吗? 第54章 吃醋 江清雾拿着小?勺子挖起里面的冰激凌, 塞入口?中,冰凉的口?感混合着蓝莓淡淡的清香在江清雾口?齿间流转。 好吃! 江清雾茶色的眼眸亮了亮,在商场镁光灯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紧接着又往嘴巴里塞了好几口?。 正当江清雾吃得正欢,时澜拉着两个孩子的小?手朝着江清雾的方向凑近,“好吃吗?”时澜问。 “...好吃?”江清雾默默往一旁靠了靠, 和时澜拉开一点距离, 拿着冰激凌的手也随着江清雾的动作往边靠了靠。 这个样子和两个小?家伙护食的样子一模一样。 “干嘛?”江清雾微微眯着眼睛, 看向朝着他靠过来的时澜。 这个时澜,凑过来绝对没有什么好事情。 “没什么。”时澜微微一笑,“只不过,你嘴角上粘了东西。”时澜说着, 手抬了起来,将?江清雾唇角的奶油给擦掉了。 江清雾:“?!” 他猛地向后一靠。 “怎么了?”时澜稀松平常地问。 “...你, 这种事情以后直接告诉我就好了, 不用帮我擦。”江清雾说。 “看你吃太急了。”时澜缓缓说, 他笑起来眼睛有点弯,很好看,只不过在江清雾眼中, 时澜的笑好像是在嘲笑他。 “哦。”他点点头,嘴角微微一撇。 两个孩子在跟着两人走了一会儿, 就开始嚷嚷着好累,要抱抱。 江清雾转过头,就看着时澜已经抱起来两个孩子。 时澜虽然看着不是很壮实, 但是却能一手抱住一个孩子,看得江清雾抹了把?汗。 “要不我来抱一个?”江清雾凑到?时澜身边,有些担心地说, 他两只胳膊微微张开,环住时澜,怕是两个孩子摔着。 但是时澜却摇摇头,说:“我抱着就行。” “真的可?以吗?”江清雾的眼中带着怀疑。 但是看着时澜走得如此平稳,也稍微放心下来。 两人先是去童装店给孩子们买了衣服,随后就带着两个孩子一块儿去吃饭。 由于?孩子们比较小?,吃不了什么,只能专门找了一家有儿童辅食的餐厅。 江清雾拉着拉着两个孩子,站在商场门口?,等待着出去开车的时澜。 小?孩子很乖,拉着江清雾的手安安静静地站着。 忽然,安安拉着江清雾的手忽然攥紧,还朝着江清雾的大腿靠了靠。 感受到?儿子的异常行为,江清雾转头晃了晃牵着安安的小?手。 “怎么了安安?”他轻声问。 安安虽然是哥哥,在家里也乖巧,但是他要比宁宁要认生,在陌生的环境下会害怕,看到?陌生人也有点怯生生的。 江清雾想,应该是看到?什么陌生人,所?以害怕吧。 他顺着安安的视线朝着前看去,映入眼帘的是和时澜极为相似的面庞。 那人比时澜要矮上一节,看到?江清雾还对着他笑了笑。 温润如玉,翩翩公子。 可?能别人在看到?他的时候会这么想,不过江清雾在看到?他时,只给了他一个白眼。 “好久不见?,阿雾。”时荆朝江清雾礼貌地打?招呼。 江清雾听到?对方和他打?招呼,嘴角一勾,一脸不耐烦,“怎么了。” 从他拿到?有关于?时荆的那个文件,他对时荆的好感度就降到?了最低,如果说先前还能对时荆露出个笑,那现在就是连话?都懒得说。 他一开始拿到?文件是真的不敢相信里面的内容,可?是证据确凿,他不信也得信。 时荆是时澜的哥哥,准确来说是时澜法律上的哥哥,但是他压根就不是时家的孩子,他是被领养来的。 虽然时家父母之后有了时澜,也从未亏待过他,相反,时家父母很宠爱他,把?他当做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自己宠爱这么久的孩子,很早就和自己的亲生父亲勾结到?一块儿,还觊觎着时家的财产。 江清雾不明?白,为什么时荆宁愿相信早早抛弃自己的亲生父亲,也不愿意信任那个养大自己的养父母。 不过,这只是时家和时荆的恩怨,要江清雾和时荆的恩怨。 两人的矛盾仅仅是因为江清雾的妈妈要不行。 时荆从一开始接近江清雾就是为了和江家的合作项目。 从时荆和韩旭日相认后,就开始千方百计接触江清雾。 那个时候江清雾的母亲手里捏着一个重要项目。 自然,时荆最后抛弃江清雾也是因为这个项目,由于?江清雾的母亲重病,手头上的工作被迫停止,那个项目最后也不了了之。 想着江清雾冷笑一声。 这心思不纯,背信弃义的人,他见着扭头就走。 心里面想着,江清雾脚下就动了。 他拉着两个孩子的手,转头就要离去,可?还没等他离开,便被时荆一把?拽住。 “要去哪?”对方还是笑眯眯的样子,就算是对上江清雾的冷脸,他仍旧能这么面不改色。 “要你管?”江清雾现在戾气很重,他很反感时荆这种逾矩的行为,想伸手甩开,但是想到?自己还牵着小?孩子的手,如果一直动的话?,孩子也有可?能被甩伤。 时荆像是摸准了江清雾的想法,故意拽着江清雾,说:“只是问问而已,今天这是怎么了,是自己一个人带两个孩子有点烦?时澜呢,怎么不帮你带着点?” 江清雾听得眉头紧蹙,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到?响亮的鸣笛声。 是时澜来了。 江清雾转过头,看着时澜从车上下来,对方和往常一样,可?是江清雾一眼就能看出时澜身上的低气压。 时澜下车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时荆的脏手从江清雾的胳膊上拿下。 他的手上爆出青筋,猛力拽住时荆的胳膊,说:“我只是去开车了,怎么可?能会让我的妻子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他冷冷说。 手腕被拽着,时荆还是保持着微笑,他说:“只是问问而已。” 第62章 时澜听到?这话?,甩开了时荆的胳膊,“哦,我不喜欢你这么问,以后别问。” 说着就从江清雾手中牵过安安,自己拉起妻子空出的手上了车。 时荆看着时澜的背影,冲着车说:“走了也不和哥说再见?,妈就是这么教你的?” 时澜没吭声,直接开着车走了。 被汽车尾气喷了一身的时荆,勾起唇角,恶狠狠地看了那车一眼,他缓缓抬起胳膊,只看见?刚刚被时澜攥过的地方已经泛红。 “真是个疯子。”他咬牙切齿说。 时澜坐在车里没有吭声,可?越是没吭声,江清雾就越担心。 车内的信息素含量很不对劲,兰花的香气逸散在空气中。 味道浓到?江清雾脖颈上的腺体微微发烫。 终于?,江清雾承受不住了,他轻声说:“时澜,你能不能收收你的信息素!” 这时候的时澜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释放了如此多的信息素,“对不起。”他缓缓开口?。 不一会儿又叹了一口?气,像是对自己无奈了。 “你怎么了?”江清雾不知所?以,“是看到?你哥不高兴了吗?” “不是。”时澜说。 “那你怎么这个样子?”江清雾伸出手,微微扇风,吸入太多时澜的信息素,江清雾都有点热了。 “不要理他阿雾。”时澜冷不丁说。 “理谁,时荆?!”江清雾大跌眼镜。 “就那玩意儿我看到?他都晦气,还理他,时澜你把?我想的也太糟糕了吧?”江清雾露出嫌弃的表情。 听到?江清雾这么说,时澜反倒是皱起了眉头,“什么?你想起来了?” “什么想起来,你不告诉我,我就不会自己查了吗?”江清雾像看傻子一样朝时澜看过去。 “怎么了,你还不想让我知道?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江清雾说。 时澜自然没有瞒着江清雾什么,可?能是受多了网上各种关于?失忆的资料荼毒,时澜觉得江清雾一定是在自己开车的那段时间遇到?了什么事情,才?会想起那些事情。 不过看样子,江清雾只是自己查到?了而已,时澜想了想,决定晚上回?去把?度娘给删了,光坑人了。 真是越查越心慌。 “喂,时澜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我猜中了,你到?底瞒着我什么?!”江清雾说。 时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有,我什么都没瞒着你。” “没瞒着我那你到?底在皱什么眉头?” “只是想到?了之前在网上搜的有关于?失忆的消息,上面说,失忆的人要是受到?外?界的刺激和伤害也有可?能恢复记忆。”时澜开着车淡淡地说。 这下子轮到?江清雾无言,他上下扫了一眼时澜说,“回?去还是少上点网吧。” “不上网,回?去就删了。”时澜补充道。 江清雾摆手,“那倒不至于?,你以后少看点关于?专家的消息就好了,不过,你这也没到?那个年龄吧,年纪轻轻就爱看网络专家,这是个什么毛病?” 时澜笑了笑,说:“不看了,以后肯定不看。” “对了,往后要是时荆接近你,你不要理他。”时澜趁着两人之间的紧张氛围消失后开口?。 “我自然不会搭理他。”江清雾扬起头,忽然,江清雾那一根弦的脑子被接通了似的。 “时澜,你刚刚是不是在吃醋啊?” 第55章 餐厅 江清雾刚刚说完这话, 就有点后悔了,想这样?的“你吃我醋”的问题,更像是?两个陷入热恋的小情侣才会说的话, 而他和时澜目前?的状况,并不太适合说出这样?的话。 时澜听完,瞳孔微微震颤, 随即笑了笑:“吃醋了, 所以你多哄哄我吧。” 撒娇似的语气让江清雾有点不知所措, 谁能想到?在谈判桌上雷厉风行的人嘴里会说这样?的话。 这也太...奇怪了... 江清雾没敢看时澜他转过?头,看向?窗外,这是?他的习惯,遇到?不想回答, 难以回答的问题,他都会转过?脑袋, 假装自?己压根没有听到?。 可惜这回时澜没有纵容江清雾, 而是?固执地再次说了一次, “多喜欢我一点吧。” 江清雾听到?对方低沉落寞的语气,心头忽然产生那个一种之前?从未有过?的情绪,这种情绪就像是?一根勒在江清雾心上的发丝, 它不会让江清雾窒息,心脏仍旧会跳动, 可是?每次跳动这根发丝都会很有存在感?。 “那我努力一下?”江清雾缓缓开口。 噗嗤一声,时澜笑了起来,“那我也要多努力, 好让你再多喜欢我一点。” 当江清雾说完,他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 ,血液在他的躯体中疯狂流窜, 从心脏传送到?脖颈,脸颊,最后又循环到?耳朵,这一个循环下来,江清雾露在外面的肌肤红得不成样?子。 靠,自?己说的是?什么东西? 江清雾忽然想起来之前?在高中时期被同桌塞到?怀里的小说,里面的主角两人搞暧昧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所以他和时澜,现在,这是?在搞暧昧?! 不对,这不对啊。 江清雾左思?右想,完全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这完全不对! 可惜,给?江清雾的思?考的时间并没有那么长,就稀里糊涂地被时澜给?拉到?了家中。 “你不用拉我,去抱孩子。”江清雾指了指两个高高举起胳膊的小孩,露出一个笑。 “父亲,抱抱!”宁宁高高地举起来手?,眨着眼睛,江清雾平时没有注意,这个时候看,突然发觉小孩子不仅是?长得和时澜长得很像,就连平时的小举动和神情简直一模一样?。 靠。 江清雾又骂了一声,发泄似的捏住自?己胸口的衣服,真是?完蛋了。 他又想起来刚刚时澜和他撒娇的样?子。 “来。”时澜轻笑,把两个孩子从儿童座椅上抱下来。 孩子们精力低,刚刚在车上都睡过?一觉了,宁宁算是?比较闹腾的孩子,但?是?经过?一下午的出行,看起来也有点萎靡,安安就更不用说了,他比宁宁的精力更低,刚刚靠在靠背上睡觉,现在听到?声响,才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他举起攥成拳头的小手?,揉了揉眼睛,嘴里还嘟囔着,“小爸爸,小爸爸...” 江清雾听到?儿子的呼唤,立马绕到?车子另一边把孩子给?抱出来。 “到?家了啊安安,到?家了。”他抱着孩子轻声说。 时澜学着江清雾的样?子,也把宁宁抱住。 两人带着孩子回到?了家里,小孩子被张妈给?带走,孩子们太困了,换好衣服,擦了擦小脸就回到?育儿室的小床上睡觉了。 孩子们被带走,走廊里就只剩下江清雾和时澜了,时澜像开了自?动跟随似的,一直站在江清雾身边,忽然他开口问:“为什么会在孩子下车的时候这么说?” “说什么?” “到?家了。” 为什么要这么说? 其实,在江清雾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迷茫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他抱住有孩子的时候,嘴里面好像自?动就有了这句话。 很简单的一句话,说不说出来其实都一样?,但?是?在抱住小孩的时候,脑袋里突然就有了这句话。 “不知道?,就是?突然想到?了。”江清雾如实回答。 “嗯。”时澜点头。 其实江清雾以前?并不会这样?做,这个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大概是?江清雾生完孩子,带着孩子回家的时候,舒霞芸教的,说下车的时候,要叫叫孩子才行。 现在江清雾应该不知道?才对。 时澜感?觉江清雾恢复记忆好像有点希望了。 他轻轻拉起江清雾的手?,慢悠悠地朝门外走去。 “去哪?”江清雾说。 “我订了餐厅,今天咱们出去吃。”时澜说。 “那家里的菜怎么办?”江清雾没进到?餐厅,他转过?头朝着餐厅看了看。 “我提前?和厨师说了,今天晚上不用做,不用担心。”时澜说,他心里又把自家媳妇夸了一遍,又有能力又勤俭,人还善良。 江清雾点点头,“那行吧,咱们走。” 现在江清雾已经对时澜免疫了,可能这和与时澜最近的约会有关系,以前?对时澜还有点拘谨,不过现在他也懒得客气了。 如果要让江清雾来形容他目前?和时澜的关系,可能就是?有点暧昧的对象,虽然他俩属于?有证的暧昧对象。 听到江清雾这么说,时澜笑了笑,立马去开车。 本来他还有点担心江清雾会拒绝,不过?现在看来,对方好像不会再拒绝自?己了。 他顿时感?觉自?己最近采取的一系列措施,好像还有点作用,至少现在两人的相处模式有点像是?小情侣了,虽然不是?那种深陷爱河,你侬我侬的小情侣,但?是?他俩这也是?在爱的过?程中啊。 第63章 可喜可贺。 “咱们去哪里?”江清雾坐在副驾驶上,系上安全带。 “在市中心的绘心西餐厅。”时澜说。 “这家啊,最近好像很火啊。”江清雾说。 时澜知道?江清雾时一个喜欢新鲜事物的人,不太喜欢一直在一家餐厅吃饭,除非这家餐厅真的超级好吃,这样?江清雾才会去第二?回,普通餐厅的话,江清雾去一次就不会再去了。 在大学的时候,他和江清雾每周都会出去吃一次,平常的话,都是?时澜下厨,江清雾负责点菜。 两人就这样?经营这自?己的小日子,这种日子一直持续到?两人毕业,接管家族产业,那个时候两人刚刚接手?,忙到?起飞,只能请阿姨。 不过?每次到?重要的日子,时澜都会亲自?下厨,就比如江清雾的生日,但?是?如果对方想要出去吃,时澜肯定会带着对方出去。 这么一想,自?己这是?有多久没有下过?厨了呢? 好像从孩子出生后,江清雾把重心往家庭的方向?靠拢,自?己承担了江清雾的一部分工作后,就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伴江清雾了。 他一直觉得扩展江氏,把公司经营好,就会让江清雾安心不少,可是?现在想起来,自?己也在无形中拉远了两人的距离,早上仓促地离开,夜晚疲惫地回来,自?己又有多少时间陪伴妻子和孩子呢。 时澜默默地反思?了一下自?己。 因为是?往市中心开,又赶上晚高峰,他们开着车子停停走走。 江清雾不喜欢在车里玩手?机,因为他一玩手?机,头就会晕,但?是?路上又堵车,实在是?无聊,于?是?他就百无聊赖地用手?撑住下巴,看着其他车子的车牌号。 “你看,前?面那个车子,是?六六六啊!”江清雾忽然指向?前?面的那辆车,还冲着时澜笑了笑,他张口读出了那一串车牌号。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重新读了一遍。 “怎么了?”看到?江清雾疑惑,时澜开口问。 江清雾说:“前?面的好像是?温棠礼的车子。” “这有什么好震惊的,这地方就这么大,遇到?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时澜慢悠悠地开着车子说。 “当然震惊了,昨天我邀请他出来,他说自?己要去训练!”江清雾气呼呼地说。 “咱们订的事什么时候?”江清雾问。 “怎么了?”时澜不解。 “往后推一下吧,咱们可能不能准时去了。”江清雾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车子,“会跟踪吗?”他又说。 时澜:“......” “你不饿吗?刚刚不是?还说自?己有点饿吗?”时澜扶额。 “不饿了,饿过?头了就不饿了。”江清雾说,“你就说你能不能跟踪?” “能能能。”时澜无奈点头,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到?哪里都能碰到?温棠礼,尤其是?自?己想要单独和江清雾一块儿出来的时候,沉寂很久的温棠礼就会突然献身3,可谓是?阴魂不散,时澜自?己都没招了。 “你不耐烦吗?”江清雾说。 时澜深呼一口气,无奈说:“我哪里敢啊,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敢啊,你指哪里,我就打哪里。” “这还差不多。”江清雾说。 他看着马上远去的车子,指着说:“快点跟上,别走丢了。” “收到?。”时澜立马说。 江清雾自?从经历了一次医院的吃瓜事件,他就学聪明了。 不能再这么轻装上阵,自?己得搞一套装备,于?是?温棠礼就给?他推荐了一个望远镜。 江清雾从背包里翻翻找找,最后从里面掏出来一个小型望远镜,他叹了一口气。 真是?没有想到?啊,原本用来看戏的便携望远镜,现在却用来观察温棠礼。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事情,居然能让温棠礼对着他撒谎,这就不对劲,难道?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和温棠礼的关系现在其实并没有那么好了吗? 不,绝对不可能。 他和温棠礼之间的秘密太多了,两人随便互相抖露一点儿,就够对方吃一壶了,他敢说,天塌下来了,温棠礼和他的关系也不可能变差! 可是?现在看着面前?的车子,江清雾实在是?有点怀疑,这到?底是?温棠礼自?己开车,还是?别人借走了温棠礼的车子。 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可能出现。 高中时期大家就知道?温棠礼喜欢车子,他家里就他一个omega,父母疼爱,在他还未拿到?驾驶证的时候,父母每年都会送他一辆车。 那些?车子都被放在他们家的地下车库,江清雾曾有幸看到?过?一次,那些?车子不是?限量及时联名,一个车库下来能值十几?套房子。 之前?也有同学说过?想要从温棠礼这里借车开开,所以江清雾有点怀疑,可能是?温棠礼借给?别人开了。 只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江清雾给?pass掉了,这绝对不可能,这车子可是?温棠礼刚刚买的,还没超过?一个星期,照着温棠礼的性格,刚刚买回来的东西,自?己都还没有摸热乎,怎么可能借给?别人。 江清雾蹙起眉头,久久沉思?。 时澜见状,有了一些?江清雾真的回到?十八岁的实感?,放在二?十七岁的江清雾身上,或许就不会那么纠结了,但?是?对于?十八岁的江清雾,朋友的事情,简直就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没事的,一会儿过?去不就知道?是?什么事情了?”时澜轻声说,他开车很稳,但?是?这并不代表时澜开车很慢,相反他的车技很好,就算是?在晚高峰,堵车不断,时澜始终能和温棠礼的车子保持五六米的距离。 这个距离刚刚好,既不会隔着太远,跟丢了,又不会太近,被对方发现。 “但?愿是?这样?吧。”江清雾撇了撇嘴说。 他摆弄了一路手?上的望远镜,一会儿拿起来看看,一会儿又放下来,看起来很焦急。 就在这样?的氛围下,两人开进了一处停车场。 江清雾差点探出去头,可下一秒,不知道?从哪里拿出冒出来的一辆黑色车子遮挡了江清雾的实现,让江清雾看不清楚前?面的车子。 “我靠!”江清雾骂出了声音。 “没事的,一会开进去应该还能找到?。”时澜作为一个经历过?风霜的成年人,用沉稳的声音给?江清雾说。 “万一找不到?了怎么办,还有这个车子,进个停车场还要插队,要不要脸啊!”他气鼓鼓地说,看起来非常不爽。 时澜见此状,只能再去安慰,“没事的没事的,实在不行咱们调监控。” “行吧。”江清雾说。 等前?面那辆黑色的车子进去,时澜才开着车子缓缓进去。 不过?很糟糕的是?,江清雾想的并没有错,他们真的找到?温棠礼那辆骚包的红色超跑,江清雾气得抬手?又朝着那辆加塞的黑色车子骂。 “别生气了,阿雾,咱们在地下车库转转可能会找到?。”时澜说。 他俩开着车子在地下车库转了一圈,最后在一个角落看到?了温棠礼那辆格外吸睛的红色玛莎拉蒂,时澜把车子停在了温棠礼的车子旁边。 正常情况下,时澜肯定是?开着车子停在一旁,在远处观望,不过?现在的情况就是?,对方早就从车上下来,看不到?人影了。 江清雾从车上下来,有些?落寞。 “没追着。”他叹息道?。 时澜看江清雾下车,自?己也下车了,他走到?江清雾身边说:“现在有一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江清雾转过?头,用一种你很莫名奇妙的眼神朝着时澜的方向?看过?去,问:“什么好消息?” “这个地下车库的上方就是?咱们要去的那家餐厅,现在上去还有给?咱们预留的座位。”时澜说。 “哎,对了这栋楼除了这家餐厅还有什么东西,有商场吗?”江清雾攥住时澜的手?问。 “商场的话倒是?有一家,只不过?那家商场没有地下车库。”时澜说。 听到?时澜这么说,江清雾有了些?希望,他说:“那咱们就去那家商场,万一能碰到?呢!” 这句话还没到?时澜的拒绝,江清雾自?己的肚子就开始抗议,咕噜噜的声音从江清雾的肚子发出。 时澜捂着嘴,忍俊不禁。 这憋笑的一幕落到?江清雾的眼里,他羞恼地锤了时澜一拳头,说:“笑笑笑,再笑我就打你。” 时澜捂着被江清雾打过?的部分,唇角微微勾起,说:“你这不是?已经打过?我了,疼得很。” “哪里疼了,我压根就没有用力。”江清雾疑惑地说。 时澜皱了皱眉说:“可能是?我感?受错了,要不你再打我一次试试,我看看疼不疼?” 第64章 江清雾:“......” 又是?一拳头砸在时澜身上,这回的力道?比先前?的那次要重上不少,江清雾瞅了时澜一眼,有点嫌弃地说:“你是?不是?有那什么倾向?啊!莫名其妙!” “说什么呢这,我只是?觉得夫夫之间,打是?亲,骂是?爱,仅此而已。”时澜说。 江清雾听完就炸毛了,他两只手?攥成拳头,放在腿侧,眼睛瞪大,气鼓鼓地说:“谁要和你打是?亲,骂是?爱啊!” “行行行,这回是?我的错,咋那么夫夫恩爱,压根就不用这个打是?亲,骂是?爱来说。”时澜赔笑道?。 江清雾听完这话,叉起来腰说:“这还差不多...唉?” 他像是?一只小猫一样?,每次攻击的时候都会把眼睛瞪大,“你又在胡说些?什么?!时澜我真的要生气了!”他发脾气说。 看到?小猫真的炸毛了,时澜连忙来顺毛说:“不闹了,我这回真的不闹了,我好饿啊,老婆,咱们先去吃饭好不好?”时澜故意示弱说。 江清雾真的很好哄,时澜只需要摸摸他,轻柔地说几?句柔情示弱的话,江清雾就会大度地原谅这个喜欢调戏他的坏蛋。 只看见江清雾微微抬起头,露出一个勉为其难的表情,大度地原谅了时澜,“下不为例啊,要是?再这样?,看我打不打你这个流氓就完了!”说着江清雾抬起手?,对着空气来了两下,对着时澜以示警告。 时澜自?然会谨记江清雾的话,他猛猛点了点头。 江清雾满意了,肚子却不满意,又开始咕噜噜地叫,这样?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车库中格外明显,这让江清雾有些?尬尴。 他说:“你不是?饿了吗?咱们先上去吃饭再去找人吧。” 时澜自?然是?不会拒绝,他点点头,拉起江清雾的手?,上了电梯。 餐厅在顶楼,四周都是?落地窗,能清楚地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这也是?这家餐厅最大的买点,除此之外,这餐厅的装修风格和服务态度都很棒。 要说有什么让时澜不太满意的地方,可能就是?这家餐厅并没有隔间,只有大厅。 不过?吃饭嘛,自?己吃自?己的就好了,在大厅顶多就稍微吵一点,不过?氛围应该不会太差。 可惜时澜实在是?想错了,要是?问时澜自?己最后悔的事情可能就是?订了这家餐厅。 没有人告诉他这种只有大厅没有隔间的餐厅遇到?熟人的概率会这么大。 这里江清雾刚刚落座,下一秒,自?己刚刚安顿好的妻子,就闪现到?了另一张桌子边。 温棠礼拿着手?里的菜单点单,散在身上的灯光忽然被站在桌子旁边的人遮挡住,他缓缓开口说:“还没选完餐,麻烦你再稍等会吧。” 站在一旁的江清雾马上就要气炸了。 敢情是?一眼都不朝自?己看! “先生您想吃个什么菜,说出来我听听啊?”江清雾拉着嗓音,发出怪异的声响,但?是?熟悉他的人一听就知道?是?他。 温棠礼猛地抬起头,“呃,雾哥?你怎么来了?” 江清雾呵呵一笑说:“当然是?和老公一块儿出来吃饭,你呢,和谁一块儿出来的?男朋友吗?不介绍认识一下?” “哪里是?男朋友,就是?我爸给?我介绍的合作伙伴。”温棠礼连忙摆手?,他可不想和这人扯上关系。 说着江清雾抬起头,准备仔细看看这位温棠礼的“合作伙伴”。 一抬头,芜湖,还是?一张熟悉的面庞。 此时,时澜头疼地扶额,他姗姗来迟。 “菜上来,不先吃点嘛?” “不吃,老公,你过?来,这不是?贺先生吗?”江清雾破天荒地喊了一声老公。 时澜一听就知道?肯定没什么好事情。 “贺先生?”一听这话,时澜也来了点兴趣。 “贺君澈?!”时澜说。 对方嘿嘿一笑说:“hello,好巧啊大哥,真的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你和嫂子。” 时澜:“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你。”他有些?不爽地说。 那样?子好像在说,以后少和我去一个餐厅。 第56章 相亲 “我也没想到会和?你碰到一块儿?。”贺君澈说, 很显然他?对于在这里能?碰到时澜也很意外。 “这是??”他?看向?了坐在贺君澈对面的温棠礼,眼神中带着戏谑。 “哦,这是?我的合作伙伴。”贺君澈笑着说, “虽然不知道谁家会把?相亲对象叫作合作对象,但是?如果这是?你们家的习惯的话,这么叫也不是?不行。”贺君澈仍旧是?那副笑嘻嘻地模样。 在别人的视角来看, 对方笑得格外绅士, 不过这个笑在温棠礼眼中看来, 那就?是?嘲讽。 “呵呵呵。”温棠礼冷笑。 时澜懒得和?贺君澈扯皮,他?转过身子,示意江清雾,拉住江清雾的手?, 说:“菜上齐了,咱们回去吧。” 江清雾瞅了温棠礼一眼, 最后被时澜拉拽着回去了。 要是?平时, 江清雾肯定不会这么轻易被时澜给拽走, 但是?这回江清雾实?在是?太饿,所以在时澜拉他?的时候,他?并没有推拒, 而是?顺着时澜的动作,坐了回来。 时澜坐在餐桌前, 正准备给江清雾切牛排,一股冷风伴随着淡淡的茉莉花香,扑向?时澜的身躯, 轻柔的风沾染了江清雾的信息素,重重地落在时澜身上,时澜切牛排的手?顿了顿, 咽下一口唾沫,默不作声地继续着自己的动作,只不过动作慢了不少。 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被坐在他?身边的江清雾吸引,不过是?用余光在默默注视。 江清雾本来是?坐在时澜对面的,但是?因为?时澜这面正好能?看到温棠礼那桌子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他?才悄无声息地坐到了江清雾的身侧。 原本只是?一个人在看戏的江清雾忽然朝着时澜凑过去,他?说:“你说他?俩怎么认识的,我怎么感觉那两人不像是?正常父母介绍认识的啊?”江清雾微微蹙起眉头,看样子是?在认真思考。 “应该是?父母介绍的,两人氛围不对可能?是?因为?脾气不太和?的缘故。”时澜把?切好的牛排喂到江清雾唇边。 温热的触感让江清雾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是?对方准备喂他?,。 他?慢悠悠地张开嘴,享受时澜的投喂。 “你这不说废话呢,关键是?他?俩怎么不和?,棠礼脾气很好的,不会随便?对人生气,更别说会对刚刚认识的人说出这种夹枪带棒的话。”江清雾小声说。 时澜:“......” 脾气很好吗? 温棠礼骂他?的话开始在时澜的脑袋里来回循环,这怎么看都不像是?脾气好的样子。 正当他?思考,江清雾用胳膊肘怼了怼时澜的胳膊说:“时澜,你是?不是?太热了?”江清雾的鼻子动了动,像是?在细细地嗅。 “嗯?不热啊。”时澜摇摇头,又?喂了江清雾一口。 “那你的信息素味道怎么这么浓郁,是?没有戴信息素抑制贴?”江清雾说。 正常的情况下,信息素不止会从腺体中渗出,身上分泌的液体也会有信息素的味道,只不过都比较淡。时澜身上的味道明显超标,所以江清雾才会问?。 “贴了。”时澜缓缓开口。 “那怎么回事?是?我的鼻子出问?题了?”江清雾猛地吸了一口气,鼻腔中满是?浓郁的兰花香。 是?发.情.期快要到了。 时澜看了一眼江清雾。 上次的发.情.期是?病后的第一次,之后的话,时澜算了算时间,也该到了。 不过比起这些,时澜头疼地看 了江清雾一眼,发自内心地感受到江清雾真的是?到了高中。 估摸着他?的记忆还处于高二,因为?生理课是?在高二才开。 那个时候孩子们刚刚分化完,生理课就?会变得极其重要,但是?看江清雾这个样子,他?一定是?没有认真听过生理课,所以才会显得懵懂无知。 时澜叹了一口气,说:“不是?鼻子出了问?题。” 江清雾刷地一下朝着时澜转过头,他?上下扫了时澜一眼,“所以是?你出问?题了?”他?小心翼翼问?。 时澜:“?” 他?对江清雾实?在是?没辙了。 “不是?,你没有问?题,我也没有问?题,这只是?正常的生理现象。”时澜缓缓开口。 听到没事,江清雾松了一口气,他?拍了拍时澜的胳膊说:“你年?纪大了,以后还是?早点睡觉,少熬夜,多注意一下身体吧。” “我年?纪真的不大。”时澜又?说。 “算了,自己多注意一下身体吧。”江清雾难得没有和?时澜陷入争执,但是时澜觉得江清雾还不如和?他?吵一顿。 第65章 他?刚要开口辩驳,但是?江清雾却转过了头,眼睛直勾勾地瞅着对面。 江清雾到抽一口冷气,他?紧紧拽住时澜胳膊,一脸震惊。 “我去,他?俩不是?不熟,现在怎么还有说有笑的,到底怎么回事?”江清雾小声嘟囔。 “我的装备呢?”江清雾翻找着口袋里的东西。 “在车上呢,估计是?放上去忘记拿了。”时澜说。 啪一声。 江清雾拍了拍大腿,说:“忘了,早知道当时就?把?东西给拿过来了。” 他?暗自苦恼,时澜坐在江清雾身边只一味地向?对方投喂。 如果这回江清雾来了发.情.期,自然是?不能?像上回那样没有任何准备,这回得事先准备好营养剂。 时澜在心中盘算。 对了,还得给江清雾上一下生理课,不然什么都不知道这可不太好。 想着,时澜又?看了江清雾一眼,对方正全神贯注地盯着远处的温棠礼,那眼神像是?要冲刺过去,好能?全方位地观察到两人的举动。 不过可惜的是?,那两人吃得很快,没一会儿?就?要走了,走之前,温棠礼还和?他?打了招呼,说:“雾哥,我们吃完了,就?先走了,有时间我去找你。” “啊?这么快吗?”江清雾有些失落,“那行吧,你先回去吧,再?见。” 看着温棠礼远去的背影,江清雾呼出一口气。 “时澜,你今天?晚上能?不能?迟点儿?睡?”江清雾问?。 听到这话的时澜简直是?受宠若惊,还以为?对方是?在给自己发出邀请呢。 “不忙,有时间。”他?说。 “那太好了,你给我说说贺君澈这个人吧。”他?笑着说。 时澜:“......” 第57章 亲吻 “你想知道??”时澜微微挑眉。 江清雾急忙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脑袋, “嗯。” “哦~”时澜笑着,“俗话说?的?好,吃人嘴软, 拿人手短,何况你现在有求于?我,你拿什么?来?换?”他冲着江清雾说?。 江清雾明?显没有想到时澜居然会这个样子, 不过他并?不怕时澜能提出来?什么?要求, 反正他有的?是钱, 不愁拿不到时澜想要的?东西。 时澜也应该不会要一些不切实际他搞不到的?东西吧。 经过一番思考,江清雾仰起头,说?:“你想要什么?东西,事先说?明?, 不能要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时澜点头,“自然不会是什么?不切实际的?东西。”他的?眼睛落在江清雾红润的?嘴唇上, 浅薄的?嘴唇透着淡淡的?粉。 “行。”江清雾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 至少是自己能给的?东西。 下一秒, 时澜的?话回荡在江清雾的?耳边。 “那你亲我一下吧。” 正准备展示自己财力的?江清雾:“......” 这个要求确实很切实际,但是实在过于?流氓。 “能有不流氓的?要求吗?”江清雾皱着眉头再次谈判。 “不行,你有的?东西我也有, 什么?都不缺。”说?着时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样子看起来?很欠打, 江清雾恨得牙痒痒。 “你怎么?老是对别人耍流氓,不对。”江清雾思索了一会儿,重新说?到:“你是不是有那什么?瘾?” “什么?瘾?”时澜眉头微蹙。 “信息素依赖症。”江清雾选择了一个正经的?, 非常专业的?词汇来?说?,但是熟悉某些小文章的?人,肯定会一下子知道?江清雾说?的?是性.瘾。 “嗯?”时澜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的?妻子, “你觉得我有信息素依赖症?” “你没有吗?对着别人又是要亲,又是要抱,还要疏解,这难道?不是吗?”江清雾摆摆手说?。 这话都让时澜听?笑了,餐厅里响起悠扬的?钢琴声,时澜拽住江清雾的?小臂,把人往自己怀里了,耳鬓厮磨:“要是真的?有信息素依赖症,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好好站在外?面吗?”他说?话的?热气扑打在江清雾的?耳垂上。 江清雾眼中的?狡黠瞬间消失不见,眼睛一下子变得纯真起来?,脸也变得滚烫,他猛地推开?时澜,恼羞成?怒:“谁准你对着我耳朵吹气!”他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虽然看起来?是在生气,但是时澜知道?,江清雾这是害羞了,他伸出手摸了摸江清雾的?脸颊,正经地说?:“脸好烫啊宝宝。” 江清雾:“!” 他连连往后躲。 这个时澜到底要干什么?啊!好让人烦躁。 “谁是你的?宝宝,离我远一点!”江清雾瞪了时澜一眼,一开?始为了看戏坐到了时澜身边,现在温棠礼也走了,自然没有必要再坐在这里。 江清雾立马抱着自己的?外?头坐到时澜的?对面。 骚不过对方,他还逃不过吗? 可惜,江清雾还是低估了时澜的?战斗力,他红着脸,低垂着脑袋,不敢抬头,对面的?男人没羞没臊,一直对着他喊宝宝。 “宝宝再多吃一点吧。”时澜用公筷给江清雾夹菜。 看着江清雾的?样子,时澜突然发现一个有趣的?地方,江清雾听?不得别人喊他“宝宝”。 之前?他也不是没有这样喊过对方,他俩顺其?自然在一起,喊的?虽然亲密,但是早已习惯,但是现在的?江清雾很显然不习惯别人这样逗他。 听?到别人这么?喊他,又是脸红心跳,又是无地自容,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藏在里面。 面前?的?江清雾抬起半只胳膊,把头死死垂下,耳根子红得要命,细若游丝的?声音从钢琴曲中透出:“别这么?叫了,你怎么?那么?烦人,时澜!” 那声音听?起来?有些恼羞成?怒,可是比起来?生气,更多的?是害羞。 时澜轻笑,“宝宝,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可以说?的?大声一点吗?” 听?完这话,江清雾噌地一下抬起头,“时澜,你这人故意的?是吧。” 小猫好像有点生气了... 时澜两只手抬起,分别伸出食指,然后交叉在一起,承诺道?:“不说?了,绝对不说?了。” 说?完,时澜又给江清雾塞了一口牛排。 江清雾咀嚼着嘴里的?食物,香味在唇齿间炸开?。 好吃。 既然那么?好吃,那么看在食物的份上,江清雾原谅了时澜。 时澜看着嘴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江清雾,唇角微微勾起。 自己的老婆怎么这么好哄呢? 好喜欢。 * 两人吃完了饭后就回家了,时澜坐在卧室里的?小沙发上,给从国外?来?的?心理医生发消息。 这个时候江清雾应该去洗澡,可是对方现在还坐在床上。 江清雾坐在床上,拿余光打量着时澜。 最后鼓起勇气,走到了时澜身边,“那个要求现在还做不做数?” 时澜有些意外?地抬起头,“什么?要求?” 江清雾明?显有点急了,他踩着拖鞋跺了跺脚,“还能是哪个,就是..那个亲嘴的?那个!” 时澜一脸惊愕,他完全?没有想到江清雾真的?会想答应这个条件,那个要求也是自己随便说?的?,完全?没有想过江清雾会当真。 “当然作数。”时澜不假思索道?。 “就只能这么?一回啊。”江清雾扭扭捏捏地往时澜身边靠了靠,嘴里小声嘟囔道?:“你这人真的?是,随便对别人耍流氓。” “你不是别人。”时澜笑了笑,站起来?把江清雾揽到自己的?怀里,“你是我老婆。” 以后请多来?一点这样的?要求吧,时澜心想。 忽然,时澜挂在嘴边的?笑停滞住。 这样忽然严肃,让江清雾有些懵逼,他生怕对方反悔,拽住时澜的?脖颈就往自己的?脸上怼。 吧唧一声,一个响亮的?亲吻落在时澜的?脸颊上,江清雾急急忙忙说?:“我亲了啊,你不许反悔啊,反悔的?人是小狗!” 时澜无奈地点点头,“不反悔。” “你好端端地怎么?突然这么?严肃,吓死我了!”江清雾拍拍自己的?胸脯,瞅了时澜一眼。 时澜牢牢扣住江清雾的?肩膀说?:“要是有其?他人这么?对你提要求千万不要答应,那是耍流氓,直接报警,然后给我打电话。”他认真说?。 江清雾现在的?样子,让时澜有些担心,现在提出和江清雾亲热的?是自己,但是要是别人也这样,江清雾也会满足对方的?要求吗? 江清雾:“那我现在能报警吗?” 时澜微微汗颜,“我的?意思是除了我之外?的?人,但凡对你提出这些要求的?人都是对你图谋不轨,你可千万不能答应,第一时间保护自己...” 第66章 时澜还没说?完就被江清雾给捂住了嘴巴,他叹了一口气,说?:“喂,时澜,我哪有那么?笨啊,就我是从过去穿越过来?的?,而且我穿过来?的?时候已经十八岁了,我不是智障好吗?” 江清雾敲了敲时澜的?脑袋,气鼓鼓地说?:“我是不会随便和别人亲密接触的?,你明?白吗?笨蛋!” 别人... 时澜迅速抓住江清雾语言中的?重点。 他觉得我不是别人。 略带克制的?声音响起,“阿雾,我不是别人,那我在你眼里属于?什么??”他咽下一口唾沫,身上的?信息素也开?始不受控,幽兰的?芳香在屋子内横冲直撞。 江清雾因?为时澜那只落在他腰部的?手,正别扭着呢,他两只手抵在时澜壮硕的?胸膛上,热得微微吐气。 “别人之外?的?其?他人!”江清雾歪着脑袋无可奈何道?。 “其?他人吗?是哪种其?他人?你会对其?他人做和我一样的?事情吗?宝宝,我好想要知道?啊。”时澜紧紧抱着江清雾。 江清雾只能被迫踮着脚尖,感受到江清雾的?不适,时澜抱住江清雾,江清雾腾空一下,又稳稳落下,落下的?时候,江清雾白皙的?脚已经落在时澜的?脚背上了。 为了保持平衡,江清雾只能紧紧抱住时澜。 他羞臊地说?:“时澜,你快放开?我!我要摔下去了!” 时澜把人搂在怀里,说?:“不会的?,摔不下去。宝宝你是想下来?吗?” 这时候江清雾已经顾不上称呼,他连忙说?:“想,我想下来?!” “想下来??”时澜拉长语调,说?:“那就告诉我,我是哪种其?他人,我好想知道?,宝宝。” 江清雾几番张口,可总是说?不出声来?,最后只能用细微到快要让人听?不到的?声音说?:“特别的?其?他人。” 时澜还是不满意江清雾的?话,又问:“类似于?哪种关系的?特别的?其?他人?” 江清雾红着脸,为了能摆脱时澜这种让人窒息的?拥抱,他吞吞吐吐地说?:“类似于?,男朋友的?那种?” 时澜听?到这话,果断放开?了江清雾,嘴角还荡漾起笑容。 虽然不是老公,但是男朋友之后不就是老公?自己老婆果然还是爱自己的?。 江清雾这番话让时澜心头的?焦躁全?都消失。 被放下的?江清雾虽然想立马脚底抹油跑掉,但是他觉得还是得提醒一下时澜答应他的?事情,“你明?天记得告诉我贺君澈的?事情啊!” 时澜:“哦,但是你没亲我啊。” 江清雾瞪大了眼,语无伦次:“我哪里没有亲,吧唧那么?大一声!你没有听?到吗?” “可那是亲脸,我要的?是接吻,吻这里。”说?着时澜抬手点了点江清雾的?嘴唇。 第58章 脾气 “吻这里?”江清雾皱抬手抚摸自己的嘴唇, 眉头?微微皱起来。 “嗯。”时澜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清雾,澄澈的眼睛中反射出江清雾的模样,对方正低着脑袋, 像是在认真思考,在时澜的角度能?够看到江清雾的发旋,他?突然想伸出手摸摸江清雾毛茸茸的小?脑袋。 正当?时澜抬起手, 想要?把摸江清雾, 手还没来得?及摸上去, 江清雾就?抬起来手。 江清雾一把拍开时澜的胳膊,眼睛中闪过一丝狡黠,气鼓鼓地说:“你想都不要?想!”说完,江清雾猛得?推开时澜, 撒丫子就?跑。 时澜比江清雾的动作更加迅速,在江清雾转身离开的时候, 他?就?抬起手, 把人拽到了自己的怀里。 江清雾要?比时澜矮上一截, 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正好能?让时澜把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 “你干嘛,松开我!”江清雾本来是准备说完就?跑, 但是没有?想到时澜居然反应这么快,还把自己给抱在怀里死死扣着。 “你难道?不想知道?了吗?”时澜对着江清雾说, 语气很温和。 这还是他?第一次觉得?贺君澈忽然这么有?用。 “想知道?。”江清雾如实回答。 “那你求求我。”时澜说。 他?本来是想让江清雾亲亲他?,一下就?好了,但是对方很显然不按照套路出牌, 坚决按照自己想法行事,不向时澜这个“恶势力”低头?。 “你想的倒是美,占人便宜还没个完了!要?不要?脸?”江清雾用手推开时澜贴在他?脖颈上的脑袋。 时澜的头?发有?些长, 贴在江清雾的肩膀时,那些头?发就?会剐蹭在江清雾的脖颈上,带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痒,让江清雾有?些难以承受。 “不要?脸,要?脸怎么有?老?婆?”时澜乐呵呵地说,他?以退为进,转过脑袋,吻在江清雾推他?的手上。 手心上感受到不一样的温热触感让江清雾大吃一惊。 “你...”江清雾瞪大了眼睛,“谁允许你舔我手的?!”他?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转过身子,抬起手就?在时澜的衬衣上来回擦拭。 “你不来问我你能?找谁问?找温棠礼,还是找贺君澈本人?”时澜歪着头?,微笑着看着江清雾。 江清雾停下手上擦拭的动作,抬眉梢微挑,“不是温棠礼,也?不是贺君澈,我难道?就?没有?其他?朋友了吗?” “那你想找谁问?”时澜原本淡然的神色有?些紧绷。 “你管我?”江清雾小?声嘟囔。 “反正你又不告诉我,我只能?找别人了,我看你哥人就?挺好的,也?认识贺君澈,和他?关系不好也?不坏,评价起来肯定会更加客观。”江清雾故意说。 “你和他?关系很好,他?是你朋友?”时澜不爽地说。 “关系,自然算不上差。”江清雾看向时澜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时澜自然知道?江清雾不会去找时荆去问贺君澈的事情,一方面江清雾和时荆算不上多熟,另一方面,在他?得?知江清雾有?自己在外调查后,他?基本可以确定,江清雾是不会和时荆走近的。 但是就?算自己知道?这些,时澜心里面还是忍不住发酸。 他?说:“那你去找他?问吧。” “想啊。”江清雾恶狠狠说,本来就?是要?气气时澜的,可是他?自己现在反倒是有?些生气了。 说着也?顾不得?什么,拿起手机就?给时荆打过去电话。 嘟嘟嘟... 电话铃声响起,回荡在空旷的小?屋中,躺在床上的时荆抬起手,拿过手机。 他?刚刚注射完药剂,还处于无力状态,但是看到给他?拨打电话的人,他?勉强抬起来身子拿过了手机。 “喂,这么晚了怎么了阿雾?”时荆冲着电话温柔地说道?。 如此温柔话落在时澜的耳中就?是赤裸裸的挑衅,时澜想都没想就?抢过江清雾的手机,挂断了电话。 “不许给他?打电话!”时澜抱着江清雾说。 “刚刚不是你说的吗?怎么现在我打过去了你又是这个样子?”江清雾挺着脖子说。 “我不高兴。”时澜低沉的嗓音响起。 “那我也?不高兴。”江清雾默默地说。 忽然,江清雾感受到脖颈上温热的液体。 他?第一反应是时澜是不是在舔自己的脖颈,后来才发现那好像不是口?水。 是时澜的泪水。 原本理直气壮的omega这时候不吭声,在他?小?时候,其他?亲戚会带着小?孩子来他?家?拜访,里面不乏有一些特别害羞,特别胆小?的孩子。 比起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熊孩子,江清雾其实害怕这种内心敏感的小?孩。 这种小孩子动不动就会哭泣,你哄他?还不能?大声,要?温声细语,他?们才会止住哭泣。 所以在江清雾长大之后,他?对别人的哭泣都有了应激反应,看到别人哭泣就?忍不住放软姿态,柔声细语去哄。 “你...”江清雾猛然转过头?,他?的眼神中带着诧异,他?的嘴巴张张合合,不知道?到底改说些什么才好。 你亲亲我... 忽然,江清雾想到了孩子们经常给自己说的话,两个孩子大部分时间相处和睦,但偶尔也?会因为各种小?问题而吵架,每次吵完,两个哭唧唧的孩子都会找江清雾哄,说的最多的就?是—小?爸爸,你亲亲我。 江清雾看着比自己高上一头?的男人,顿时有?点?头?疼。 这个管用吗?这么大人了,不过,现在这个样子,不管用也?用用吧,自己现在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江清雾是这么想的,于是也?这么做了。 猛然间,温热柔软的嘴唇落在时澜的唇上,他?拽着时澜的衣袖,把人往下面拉。 时澜长得?太高了,只有?把时澜往下拽一点?,江清雾才能?亲到他?。 第67章 感受到江清雾的吻,时澜先?是大吃一惊,可没一会儿就?沉溺其中。 两人吻完后便气喘呼呼,一条银丝出现两人的唇上。 “这样,行了吧,亲了你,只让你给我讲,行不行。”江清雾拽住时澜的胳膊,用无可奈何的声音的说道?,宠溺之意溢于言表。 时澜也?不闹了,就?那么紧紧抱着江清雾温存。 第59章 拥抱 这是江清雾第一次感觉对方?和一个小孩子一样, 如此幼稚,和平时满嘴骚话的样子完全不同。 抱了一会儿,江清雾感受到?对方?平静了一点, 才缓缓放开手。 但是对方?很显然不想放开江清雾,仍旧拿着脑袋抵在?江清雾的脖颈上,轻轻蹭上去。 “你比小孩子还烦人。”江清雾泄愤似的揉弄时澜的头发。 时澜精心搭理?的发丝被江清雾揉乱, 发丝垂落在?时澜的额头上, 盖住时澜的眉眼。 看到?这个样子的时澜, 江清雾才有点对方?比自己小的实感。 每次时澜的发丝被放下来的时候,江清雾都有一种回到?高中的既视感,那个时候的时澜也是这个样子的,头发长长的, 可以遮盖住眉眼,每次朝他看过来时, 都是微微抬眼。 江清雾只能透过时澜的发丝看到?对方?的眼睛。 看到?此情此景, 江清雾忽然想到?了在?高中时期发生的事情。 那是江清雾第二?次碰到?时澜, 上回在?手作店被人给坑了,他和时澜就没?有再碰到?过。 这次碰到?时澜,江清雾也很意外。 毕竟时澜这种人并不太像是那种喜欢运动, 爱和其他人勾肩搭背一块打篮球的人。 但是江清雾就是看到?。 对方?投了一个帅气的三分球,发丝在?剧烈运动的影响下发扬, 短暂地露出俊帅的眉眼。 “时澜?”江清雾惊呼一声,“厉害啊!”他和场上其他人一样大声喝彩。 话刚一出口,时澜就跟自动扫描似的, 直勾勾地锁定在?他身上。 眉目被掩盖,江清雾只能从那些发丝的缝隙中窥探到?时澜的眼睛,清明澄澈, 可是江清雾却觉得脊背发凉,让他有一种被死死缠住的既视感。 直到?现在?江清雾都记得那种感觉。 “你抱够了吗时澜?”江清雾无奈地拍了拍时澜的脊背,像是在?给对方?顺毛。 “没?有,还想抱你。”时澜慢悠悠地说出口。 江清雾叹了一口气,“那我?好累啊。”他撒娇似的开口。 从他俩开始打闹,就一直在?站着,现在?时澜还一直拿脑袋抵在?他的肩膀上,男人的重量可不轻。 时澜一听这话,果断起身,他先是拿脑袋蹭在?江清雾脖颈上,然后?才缓缓抬起来脑袋。 江清雾微微松下一口气,心想终于能结束,可以休息了。 但是时澜可不愿意放过江清雾,他单手揽住江清雾的腰,把人抱在?怀里。 江清雾:“?!” 这又是要?干嘛! “你要?干嘛?”他着急忙慌揽住时澜的脖子。 “送你回去睡觉。”时澜说。 “我?自己能走,不用你来抱我?。”江清雾蹙着眉头说,虽然口头上这么说,但是为了保持平衡,他还是用手死死拽着时澜的衣袖,以保持平衡。 “你不是累了?”时澜云淡风轻地说。 “啊?”江清雾傻眼,“没?那么累。” 时澜才不管江清雾到?底怎么说,把人抱在?怀里,走到?床边才把人放下来。 他转身从柜子里拿出江清雾经常盖着的小薄毯,把东西?盖在?对方?身上,他才转身离开。 江清雾看着时澜从他身边离开,他单手拿着小被子半蒙着脸颊。 “这人,最近这是怎么了?”他小声说。 江清雾侧过脑袋,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总感觉自己和时澜的相?处模式发生了一点变化,好像比以前更加亲近一点。 这让江清雾感到?有些迷茫。 “啧。”江清雾摇摇头,算了现在?已经这么晚了,还是早点睡吧。 等时澜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江清雾已经睡着了。 江清雾的睡相?不是很好,每次睡着他都会来回翻滚,身上穿着的睡衣歪歪扭扭地挂在?身上,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脯,小肚子露出半截, 时澜爬上床,叹了一口气,把江清雾的睡衣扣子给系上,在?系上之前,时澜抬起手,慢慢抚摸在?江清雾肚子的疤痕上,那是江清雾生两个崽子的时候留下的。 就算是时澜在?江清雾生产后?找了各种方?法,但还是没?能帮江清雾消除肚子上的伤痕,到?现在?江清雾的肚子上还有浅淡的疤。 也幸好江清雾并不在?乎这个疤痕,在?他眼里这些疤根本算不了什?么,有的时候还会掀开衣领,逗弄着两个孩子,说:“知道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吗?”说着,他就点了点自己肚子上的疤痕,说:“看到?这个印记了吗?你们就是从小爸爸的肚子里面?出来的,当?时小爸爸的肚子上有一个洞,然后?你们俩就从里面?出来了!” 每次江清雾这么说,他们都会拍拍手,说:“小爸爸,你好厉害啊!” 江清雾听到?孩子夸奖,神色飞舞说:“厉害吧。” 明明是比较温馨的画面?,但是时澜每次看到都会不舒服,之后?直接去结扎了,他实在?不想让江清雾再去承受这样的痛苦。 时澜坐在?床沿上,抬手摩挲在江清雾肚子上疤痕。 最后轻轻地吻在上面。 第二?天江清雾起床,发现床头上放着一个小相?册。 上面?还贴着一个小纸条,写着“你想要?的东西?。” 江清雾唇角勾起,兴高采烈地拿起来相?册。 他打开相?册,映入眼帘的第一张照片就是缩小版的时澜正拿着水枪滋光着屁股的贺君澈。 江清雾:“芜湖!” 他笑眯眯地翻看照片,边看边拍,然后?发送给温棠礼。 温棠礼拿着手机给江清雾发来一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边看照片边吐槽。 “他小时候怎么这么黑?” “像块碳对不对?” “贺君澈能不能不裸奔了,十张照片有八张照片都是没?穿衣服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就这么美?美?畅聊,等照片全都发完,吐槽完毕,温棠礼才感觉出不对劲。 秋名山车神:【你干嘛把贺君澈小时候的照片发给我??】 江清雾皱眉,给他打字:【你俩不是在?相?亲吗?发给你了解一下。】 温棠礼看到?这个,气不打来一处,【八字没?一撇,这人贱得一批,我?是绝对不会和他在?一起!】 江清雾看到?这话,马上猜到?昨晚绝对发生了点什?么,于是试探道【昨晚你们去干什?么?】 温棠礼:【反正你别问了,没?发生什?么。】 江清雾:“......” 不用猜了,这绝对是发生了什?么所以才这么说的。 第60章 失踪 虽然昨天晚上温棠礼和?贺君澈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清雾不得而知,但是他发现两人的关系缓和?了不少,温棠礼依旧喜欢摆着臭脸, 但是语气却?不似先前那种尖酸刻薄。 又是一天清晨,今天本来是时?澜带着江清雾去?看心理医生?的日子,到那时?由?于宁宁昨晚发烧, 这个安排临时?被退掉。 江清雾趴在床边担心地看着床上躺着的小孩, 由?于发烧, 小孩子的脸颊变得通红,摸起来也烫烫,江清雾只能不停地拿着湿毛巾来回给他擦拭。 门被打开,时?澜拿着手机进来, 他刚刚给家庭医生?打了电话,本来医生?一直是在时?家的, 但是最近因为家里面的事情请假回去?了, 所以时?澜只能临时?换人。 “医生?来了吗?”听到声音, 江清雾急忙转过头问时?澜,他渗出?一头冷汗,捏着毛巾的手微微颤抖, 眼睛红彤彤的,像是哭过一遭了。 时?澜的心像是被人攥了一下, 他急忙走到江清雾身边,拿过江清雾手上的毛巾。 “我?来吧,家庭医生?请假回家了, 新的医生?马上就要来了。”时?澜说。 “还有多久才能来?快不快,要不我?们开车去?医院吧。”江清雾的话语中明显带着哭腔,一说话, 藏在眼眶中的泪水一连串地掉下来。 “没事的,医生?马上就要来了。”时?澜刚想伸手给江清雾擦拭脸上的泪,就看到江清雾自己抬手一袖子把脸上的泪珠,以及留下的泪痕全部擦拭干净。 “你不用管我?。”他说,“我?自己一会儿就好了。” 他抽泣一声,又拿起来一块儿毛巾和?时?澜一块擦拭小孩子的身体。 小孩子因为难受,时?不时?发出?哼唧的声音,身子也来回扭动,看起来很不舒服。 第68章 江清雾急忙爬上床,把孩子搂在怀里轻轻地哄着。 或许因为小爸爸在身边,那股让人心安的茉莉信息素萦绕在宁宁身边,他明显不像刚刚那样来回翻滚了。 感知到孩子会在他的信息素滋润下没那么难受,江清雾艰难地从自己那略显干瘪的腺体中释放信息素。 味道并不浓郁,但是这已经是江清雾竭尽全力后?才释放出?来的,仅有的安抚信息素。 见此状,时?澜也开始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医生?来的时?候,屋子里的兰花信息素已经扩散遍地,医生?有些窒息地捂住鼻子,“孩子喝了退烧药了吗?”他问。 “喝了,十五分钟前刚刚喂,但是烧还没降下来。”江清雾说。 医生?走上前,江清雾连忙让开,让对方看孩子,“再测一下体温。”医生?拿出?体温计,塞到孩子的嘴里。 等一会又拿了出?来,是三十八度。 不过比之?前的三十九度来看,已经好很多了。 “现在怎么办?”江清雾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医生?的身边问。 “刚吃了退烧药就不能再喂了,你刚刚说孩子身上的温度是三十九度是吧,稍微等一会儿吧,记得要给孩子擦身子,物理降温。”医生?说。 “那这就是没事了吗?”江清雾长?呼一口气。 “还得再看看,不过看孩子现在的样子应该是流感,最近的小孩都有这种情况,一阵儿一阵儿地发高?烧,你们做家长?的一定要注意啊,这种最麻烦,得时?刻观察孩子的情况。”医生?补充道。 “对了,家里面还有其他孩子吗?要是有的话,一定要隔离开,这回的流感传染性很强,别到时?候两个孩子都生?病了。” “知道了医生?,家里面还有一个孩子,已经隔离开了,那个,要不您也过去?瞧瞧?”江清雾两只手绞在一起,眼里面的担心马上就要溢出?来了。 “孩子发烧了吗?”医生?问。 江清雾摇头。 “那最近有没有出?现咳嗽的情况?”医生?又问。 “没有咳嗽。” “那就是没事,不担心。”医生?宽慰道。 他的话给了江清雾一针定心剂,让江清雾稍微放松了一点儿。 后?面医生?拿给江清雾一些药,告诉江清雾到底要怎么喂才离开。 江清雾守了宁宁一整天,等孩子的烧彻底退了他才放下心来,在此期间安安被放置在另外的屋子,一直是被张妈带着。 张妈在江清雾身边呆了那么久,江清雾倒是不担心她会照顾不好孩子,他只是担心安安一个孩子会哭泣。 江清雾这个双胞胎,打胎里就是挨在一起,后?来也一直没有分开,小床也放在一起。 两个孩子平时会有些小打闹,但是你要是把他俩给分开,他俩绝对会闹会哭。 这么想着,江清雾就想要去看看孩子到底在干什么。 江清雾刚刚一出?门,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这不像是家里面放着的那种空气清新剂,这种味道过于浓郁,也不像是信息素,更像是一种工业劣质香水,他捂住鼻子,心脏噗通噗通地跳着,不安的情绪涌上江清雾的心头,他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冲着育儿房就跑过去?。 越是往育儿房跑,那味道就是越是浓郁。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被拉上的窗帘,窗帘在风的作用下来回晃动,屋子因为不透光变得灰蒙蒙的让人看不真切。 可是江清雾看到飘动的窗帘当场脸色大变。 他冲着孩子的小床跑过去?,里面除了孩子的小被子小枕头,其他的空无一物。 江清雾倒吸一口冷气,话哽在脖子里,嘴巴张张合合半天才吐出?声音,“张...”他抬脚向后?,脚却?被地上的东西结结实实地绊住。 原本要找的张妈瘫倒在地,江清雾愣住了,他猛地蹲在地上,使劲推了推张妈。 “张妈!张妈!” 对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江清雾哆嗦地探了探张妈的鼻息,还有气,应该是昏厥过去?了。 可是,孩子呢? 孩子去?哪里了! 他目眦欲裂,从地上爬了起来,“安安!安安!” 窗帘被他一把拽开,只看见原本紧紧关着的窗户被人打开,而窗户上还有一连串的脚印。 这脚印一看就是有人翻窗进来留下的。 有人把安安给偷走了! 江清雾在意识到这点之?后?,脑子像是被人关上了发条,整个人都变得迟钝,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时?澜已经来了。 对方站在他面前,屋子里面也满是人,警察已经来了,而张妈也被带去?了医院。 “别害怕,警察已经来了,你做的很好,保留现场,还了报警,打了119。”时?澜攥住江清雾,他压着声音说。 “安安...安安在哪里?”江清雾紧紧攥住时?澜的衣袖,“找到了吗?在哪里?”他语无伦次。 “时?澜,你怎么不说话,我?问你呢?安安去?哪里了?” “你别着急,警察还在找着,一定能找到孩子。”时?澜说。 “没...找到吗?”说着江清雾就哭了起来,他压抑着声音,哽咽个不停,身子也一抽一抽的。 这样的场景吓到了宁宁,小孩子依偎在父亲的腿边,额头上还贴着医用的降温贴,看到江清雾哭,他也跟着哭起来,“呜呜呜小爸爸,小爸爸!” 江清雾看到孩子跟着哭,只能强行止住哭泣,把孩子抱在怀里轻声哄着。 时?澜默默攥紧了拳头,眼中一片阴鸷,看样子像是要把人给碎尸万段。 第61章 仓库 宁宁突如其?来的失踪让所有人的心高高悬着, 整个别墅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寻找孩子?。 别墅里面的监控很早就被找出来了,凶手很聪明, 能?在监控密布的时家找到空子?并离开,不?过这点也让警察推断出这回应该是熟人作案,不?然不?可能?那么熟悉时家。 江清雾已经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了, 他抱着小小的宁宁, 脑袋里不?停得回想?孩子?身边的人。 能?接触安安的, 除了张妈,就是家里面的佣人,现在那些人全部都在家中,如果真的是家里人干的, 那孩子?自然还在家里,但是警察在搜索时并没?有发现孩子?, 家里面都已经底朝天?了, 还是没?有找到安安的踪影, 这让江清雾的心愈发沉重?。 江清雾微微晃动宁宁,孩子?刚刚喝完药,烧已经退下来了, 但是因为哭泣,小脸上泪痕交错, 江清雾拿着一个热毛巾给宁宁擦了擦脸颊。 小孩子?哼唧两声,睫毛微微颤动,看样子?马上就要醒了, 江清雾连忙拍了拍孩子?,轻声哄着。 舒霞芸因为安安失踪的事情连夜从国外坐飞机回来,向?来时髦的老?太太白发凌乱, 眼圈泛红,看来是在车上已经哭过一回了。 她抱住孩子?,安慰着江清雾。 江清雾听?到安慰只是机械地点这着头,听?没?听?进?去话,舒霞芸不?知道。 “孩子?给很快就能?回来的,妈妈刚刚给自己在局子?里的同?学打了电话,别害怕啊。”她安抚着江清雾的情绪。 “不?害怕的妈妈,我去看看时澜。”江清雾勉强打起来精神,说出来几句话。 监控是早上就调出来了,但是压根看不?到人的正脸,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怀里面抱着孩子?。 警方现在正在逐步调查,屋子?里面的人经过排查,没?有什么问题,现在的嫌疑人就两位家庭医生。 一位是刚刚来的家庭医生,另外一个是已经告假回家的家庭医生。 新来的医生很快就被压到现场,不?过刚刚审完,发现并没?有什么问题,甚至没?有任何作案的东西?。 正当案件处于僵持阶段,忽然,原本的家庭医生的资料被调查出来了。 警察看来眉头紧蹙,基本上立马就锁定了嫌疑人。 原因无他,这位家庭医生的儿子?在外赌博欠下一笔巨款。 这里面只有他有作案动机。 可是,既然是把孩子?给偷走了,也该告诉时澜 ,好来要钱,为什么对方到现在都能?沉得住气呢? 不?对! 警长的眼神变得锐利,他说:“或许对方压根没?想?来找你们要钱。” 一个警员蹙起眉头,有些不?解,“他绑架孩子?不?就是想?要钱吗?” “不?,我的意思是,钱他还会要,只不?过不?会从受害人家属这里要,而是从别的地方要。” 小警察瞬间察觉出来,脱口而出:“贩卖...儿童?” “那现在怎么办?”江清雾推门而入,他气喘呼呼,眼神慌乱失措。 警长急忙安抚,说:“别着急江先生,您仔细想?想?,附近有没?有人一直关注您的孩子?,孩子?的医疗信息有没?有泄露?” 第69章 时澜见江清雾来了,急忙走到他身边,“孩子?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家里,就算是出门也有保镖在身边,孩子?从出生还有治病全都是在我们家的医院,相信医疗信息也不?会被泄露。” 听?完这话,警长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那,你们家和?其?他人结过仇吗?” “仇?”江清雾呢喃道,忽然,他的眼睛亮了起来,手急促地攥住时澜的袖子?,“是不?是江青松干的?除了他没?有别人了。” 他说的时候,嘴唇微微颤抖,其?实江清雾一开始并不?太相信会是江青松的干的,那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可是孩子?的失踪让他不?得不?去怀疑这个人。 其?实时澜也怀疑是江青松,毕竟在排除掉孩子?其?他人后,警长的那句贩卖孩童,让他起了疑心,江青松已经穷困到连自己那尚未出世的孩子?都能?残害,贩卖,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警长刻不?容缓,当晚就开着车子?去到了江青松的家里,同?时另外一波人包抄了家庭医生的家。 不?过他们还是来晚了一步,江青松走了,而家庭医生在家中被当场逮捕。 “你们抓我干嘛!”他冲着这些突如其?来的警察喊叫。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里查案子?,查到你这里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这算什么理由,随便逮捕别人,信不?信我把你们曝光了!”他大喊大叫。 “那你解释一下银行?卡里面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多出来五百万。”警员说。 听?到这话,家庭医生开始慌乱,他死活不?肯走,被人强制压着才从屋子里面出来。 出门的时候他和?时澜正面对上,男人的眼神黝黑深沉,平静无风,可是家庭医生却从他的眼神中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给杀掉,吓得家庭医生不停地哆嗦。 案件继续调查,最后从家庭医生空中调查出来最后的地点。 家庭医生没?有明说,只是说对方要求在凌晨两点交货,把人丢在碧波湾的仓库里,他们会去取。 王志完全按照他的方法来做,但是有一点不?一样,他并没?有准时到,而是把孩子?提前给扔了过去,他实在是太害怕,孩子?多待在他身边一会儿,他都无法承受,所以在经历了几个小时的煎熬过后,把孩子?提前给扔了过去。 现在是凌晨一点,碧波湾距离这里有十五公里,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 警察立马出动,而江清雾和?时澜也开车过去。 江清雾坐在副驾驶一脸凝重?,碧波湾的仓库早就被废弃,现在黑灯瞎火,安安一个人在那里肯定害怕。 一想?到这个,江清雾又止不?住心酸难受,他是不?是就督促时澜,让对方再?开快点。 时澜也在着急,车速早已经超过城市限速。 可是随着时间的跳动,他的心实在无法安宁,油门一脚踩到底,额头上的汗刷刷掉。 第62章 海崖 车子奔驰在漆黑的夜里, 江清雾手攥在裤子上?,原本平滑的裤子被抓得皱巴巴,手上?的汗渍浸透衣衫, 黑夜几乎要把所有的一切都吞噬掉,只剩下车子发出的光亮。 “时澜,再?开?快点吧。”江清雾由?原先扣着裤子, 变成扣着手机, 脸上?的焦急呼之?欲出。 时澜默不作声, 但是车子的速度明显加快了不少,在黑夜中就像是一道猛然?从黑夜中撕裂迸发的闪电。 * 警车呼啸而过,没有鸣笛,只是在暗中伺机而动。 到达碧波湾之?时, 警察迅速将入口封锁,碧波湾地如其名, 这里属于一个小高地, 水比较深, 适合大型货运船只的装货卸货,所以?除却陆地上?的门,就是陡峭的海崖, 一旦从外面封锁,里面的人除却从海崖跳下去?, 基本上?没有可能从中脱逃。 警察刚来就迅速在开?始分头探索,时澜和江清雾来的更快,到这里的时候还没有人来。 他?基本上?是想都没有想就冲进去?了。 刚一进去?, 江清雾的手臂就被时澜给拽住,“千万要小心,我们无从知晓对方到底来了没有, 咱们俩一块儿去?,千万不要走散。” 时澜的话?很对,如果单独行动,万一遇到歹徒,受伤的只能是自己,但是江清雾现在却管不了那么多,他?转头看向时澜,眼中带着坚定,“不行,我们得赶快找到安安,分开?找吧,我不会有事的。” 时澜直视江清雾的眼睛,那眼神?他?看过无数次,每次江清雾露出这样的眼神?,时澜就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他?的意思了。 他?点头,走之?前认真地对江清雾说:“千万要小心。” 江清雾不语,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交涉完便开?始分头行动,碧波湾是废弃港口,这里常年没有人在,看起来阴森无比,生锈的网子将这里这里和繁华的城市完全隔绝,深黑的夜晚中,时不时传来几声猫叫。 江清雾拿起手机,微弱的光在极致的黑夜中显得格外明显,引人注目,这种行为?其实在未知的黑夜中极其危险,尤其是对于躲在暗处的人来看,江清雾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活靶子。 但是江清雾不得不这么做,他?只有让黑夜中的人看到,才有可能让安安看到自己。 “安安!安安!”寂寥的夜幕中,绵长洪亮的声音刺穿冷空气,呼唤着年幼的孩子。 江清雾游走在各个仓库之?中,不停地呼喊,他?的声音很大,但是找不到孩子,嘴唇上?翘起的死皮让他?看起来憔悴不已。 安安会在哪里呢? 他?一个人在这里会不会害怕呢? 这里这么黑,还没有人...... 江清雾不敢细想,这种胡思乱想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没有任何用处,当务之?急就是找孩子。 这边江清雾在找,时澜也?没有停下,他?的动作要比江清雾快很多,已经搜查了好?几个仓库,基本上?把南边的仓库全都搜索完毕。 目前江清雾没有给时澜发送消息,时澜心里不免有些?着急。 他?匆匆从仓库里出来,朝着江清雾所在的方位走去?,他?们比警察来的要早一点,警察到的时候,已经过去?半个小时,距离两点,也?之?剩下半个小时。 他?们匆忙朝着江清雾所在的北边仓库。 漆黑的夜里江清雾仍旧在搜寻,忽然?,呼啸的风声让江清雾无法听清楚声音,所以?每次呼唤完,江清雾都会凝神?细听。 “安安!” “安安!” ... 江清雾大声呼喊,终于,在一次呼喊过后,江清雾隐约听到一声类似于猫叫的细微轻响。 “安安?”江清雾愣神?。 他?着急忙慌地看了一眼漆黑的四?周,拿着手机在周围转了一圈,可是那声音他?却再?也?没有听到,正当江清雾心灰意冷之?际。 江清雾又一次听到了那一声声细微的声音。 “小...爸爸...”孩童稚嫩的声音中带着哭腔,江清雾几乎是一刹那就锁定了位置,那是一个黑漆漆的仓库,门半掩着,因为?下雨,这些?老旧到已经生锈了的门透出一股难闻的气味。 江清雾眉头紧蹙,一想到安安在这种阴冷潮湿的环境下呆了这么久,江清雾的心中就泛着一丝丝苦楚。 他?径直穿过那扇破门,一进去?就看到了被绑住手脚的安安,小孩子斜靠在墙上?,小脸灰扑扑的,溜圆的大眼中含着泪水。 江清雾脚下的步子加快,他?朝着安安的方向猛地扑过去,“安安,小爸爸来了,不要害怕。”他?把孩子抱在怀里,第一时间就是先从这里出去。 必须要赶在对方来到交易地点之?前从仓库出去?,这样才能保证安安的安全。 因为?一天一夜没有休息,江清雾在抱起孩子的时候明显趔趄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才勉强稳住自己的身形,安安紧紧环着江清雾的脖颈,他?太害怕了,额头贴在小爸爸的胸膛前。 就当江清雾刚刚走出仓库,一个黑影就出现在他面前。那人的身形很高大,看样子不像是江青松,像是时澜过来找自己了。 江清雾松下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下,可还没等他?完全放松,他?就感受到了不对劲儿,为?什么时澜在看到他后不说话呢? 江清雾不再?往前走,而是惊疑地一点一点向后挪动,手机的手电筒还亮着,但是对方的脸江清雾却看不真切。 江清雾咽下一口唾沫,没有吭声。 直接告诉他?,现在应该立刻马上?逃跑,江清雾遵从自己的内心,几乎是想法出现的同时,他?就关掉了手机上?的手电筒,黑夜中举着这么明亮的东西,就是在自爆自己的位置。 就当江清雾抱着孩子朝这反方向狂奔,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癫狂的咆哮,那声音离江清雾越来越近。 第70章 “雾雾哥哥,你要去?哪里呢?”吕录阴冷的声音钻到江清雾的耳朵中。 是吕录! “雾雾哥哥,你跑什么呢?”吕录笑?着说,忽然?他?的声量突然?拔高,“我难道会吃了你吗?”他?冲着江清雾的方向跑去?。 对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江清雾自身的体力本就不好?,怀里面还抱着孩子,慌乱之?间,他?瞥到一个狭小的空间,那是被几个堆叠在一起的废弃箱子,就在拐角的位置,几个箱子隔出一个小空间,看样子能把孩子塞到里面。 一想到这个,江清雾当即把安安藏到了里面,还拿其他?的空箱子堆在上?面。 “安安,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千万不要说话?!”他?气喘呼呼地说。 孩子很听话?,乖巧地点了点脑袋。 见到此状,江清雾才转身离开?,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碧波湾太黑了,吕录只能看到远处的黑影,他?想都没想便朝着江清雾的方向奔跑。 为?了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江清雾拼命呼喊,“救命!救命!” 原先在外面搜索的警员迅速发觉了这里的不对劲,他?们紧急朝着江清雾的方向跑去?。 时澜比所有人行动的都要快,在听到呼声的一瞬间,他?便拔腿冲江清雾跑去?。 黑夜中没有人能摸清楚位置,只能依靠微弱的声音来判断位置。 江清雾没有了手电筒,在黑夜中东躲西藏,躲避吕录的追击,刚刚在奔跑的时候,江清雾很明显听到风划过刀刃发出的那种刺耳声音,他?立马猜出吕录是带着凶器的,如果现在上?去?和吕录硬碰硬,这无异于以?卵击石。 身后的声音渐渐变弱,甚至消失,这让江清雾产生一种自己已经摆脱了吕录的感觉。、 黑夜中,他?咽下去?一口唾沫,单薄的身子在风中颤抖。 他?缓缓回过头,月光透过云层撒下,照在大地上?,给这个荒芜的海湾撒下一层银白色的光晕。 吕录不见了,自己这是甩掉对方了吗? 那安安呢,会不会有危险呢? 这样的想法刚一出来,江清雾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正当他?想从海岸的边缘逃走,自己的肩膀却意外地被人拽住。 江清雾身子颤栗,冷汗刷刷而下。 “雾雾哥哥,你想要去?哪里呢?”阴森森的话?落在江清雾的耳畔。 没有人知道,吕录为?什么会出现在江清雾身后,像是鬼一样,阴魂不散,江清雾看清楚吕录手上?的厉器,那是一把锋利的斧头。 只要吕录朝着他?的头挥过来,他?估计就会当场死亡。 “怎么这么爱跑呢,孩子你放在哪里了?”吕录冷笑?一声说。 江清雾冷着脸,一语不发。 “不说?你说我这一斧头下去?,你的脑袋还能在这脖子上?安着吗?”吕录猛得拽住江清雾的脖颈,他?的手劲儿极大,喉咙被扼住,江清雾无法呼吸,他?抬起来手,捶打在吕录身上?。 可还没等江清雾逃脱,就被气急败坏的吕录甩在了地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江清雾吐出一口血。 “既然?不说,那你就去?死吧。”他?阴冷地说,手上?的斧头发出阵阵寒冷光。 江清雾蓄力,手掌撑在地上?,刚要爬起,强烈的失重感让他?头皮发麻,他?重重地摔下海崖。 到这个时候,他?才清晰地听到海水拍打在石头上?的声音。 原来自己早就被逼到绝路了。 第63章 依偎 骤然失重, 江清雾神色慌张,双手无措地向上抓,可惜身边没有任何东西能让他拽住。 皎洁的月光从黑云中?透露, 照在江清雾身上,他的目光落在站在悬崖边上的吕录。 吕录整个人在月光下暴露出来,江清雾看清楚, 那人扛着一个一个斧头?, 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阴森森的, 吕录扯出一个得意的笑,江清雾不寒而栗。 他想自己真的要死掉了?吧。 死掉的话能回到原来的时?空吗? 还是?说就是?死掉了?? 自己死掉了?,那未来的江清雾该怎么办呢? 生死面前,江清雾的脑海中?一瞬间?闪过无数的念头?, 挥舞在空中?的双手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久违的恐慌充斥在江清雾的心头?,恍惚中?, 一声呼唤冲进江清雾的耳膜。 “阿雾!”撕心裂肺的吼声回荡在碧波湾之上。 那是?时?澜的声音。 时?澜看到自己掉下去了?吗? 江清雾无从知晓。 从高空坠入海中?, 声音还没有完全听真切, 就被海水掩埋,冰冷的海水裹住江清雾的躯体,一连串的泡泡从他的空中?吐出。 江清雾屏住呼吸, 他不会水,就算掉到海中?, 也只能在水里来回晃动自己的双臂。 可是?越是?晃动手臂,江清雾就越是?下沉,为了?让自己不再下沉, 江清雾克制着强烈的求生欲望,缓缓放下自己的动作,身子还在下沉, 但?是?却没有之前的速度快了?。 海水挤压着他的胸腔,江清雾的意识变得模糊,一连串的气泡从他的口中?吐出。 强烈的窒息感让他的脑袋变得混沌,生前的画面一帧一帧地从江清雾的脑中?闪过,从他的咿呀学语,到上学得奖,再到遇到时?澜... 所?有的一切串联到一起,让江清雾的记忆逐渐清晰起来。 记忆渐渐的在脑内播放,到了?他生病的时?候,正当他以为所?有的的一切都要结束,他要死掉了?,可是?那记忆却诡异地接着闪现?在他的脑海。 慢慢地,他和时?澜的关系越来越好,紧接着是?同居,再之后就是?结婚... 随着所?有的一切在江清雾的逐渐拼凑起来,所?有的东西变得明朗起来。 可是?这一切都太晚了?,太迟了?,他要死掉了?,知道这些对于他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江清雾绝望的睁开眼,夜晚的海一点儿都不好看,黑黝黝,他什么都看不真切,就要这么绝望地死去了?。 哗啦啦... 时?澜从海崖上一跃而下,在漆黑冰冷的海水拽住了?江清雾的手臂,把人拽到了?自己的怀里,托着他向上游去。 他的心脏极速跳动,几乎不受他的控制。 被警察拽上来的时?候仍旧处于神情恍惚的状态。 他的手上哆嗦着把江清雾放在地上,按压着江清雾的胸腔,血丝冲充斥在眼中?,海水顺着他的额头?流入眼中?,又从眼中?流出。 泪和海水一咸,一时?间?他分?不清这苦涩到底是?什么给?他带来的。 他红着眼眶,不停地按压,直到江清雾吐出一口口海水,猛地咳嗽起来,时?澜直挺的腰板才?缓缓松下来,他近乎脱力地坐在地上,原先?在海中?憋着的那口气,终于吐了?出来。 时?澜哆嗦着手把人抱在怀里,额头?贴在江清雾的头?上,感受到江清雾不断起伏的胸腔,他无比庆幸。 警察已经把吕录制服了?,吕录的手被靠在后面,狠戾的目光落在江清雾和时?澜身上。 “你们怎么不去死!”他冲着时?澜嘶吼。 那个样子像是?要把江清雾和时?澜撕碎。 “让我过得这么苦,凭什么你还能活着!” 时?澜冷冷地抬起头?,月光裹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阴冷无比,活像是?索命来的。 吕录这样的人,在时?澜这样的目光下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茫然间?被警察给?带走了?。 安安一直有怪怪躲在原地,警察找的很仔细,看到后就一直抱在怀里,他的小脸灰扑扑的,眼圈红红的,看来是?哭过了?。 警察把孩子抱到时?澜身边,时?澜颓然地抬起头?,看到孩子的一瞬间?,勾起一个苦涩的笑,“安安,让父亲抱抱,不哭了?。” 很轻柔的一句话,但?是?熟悉时?澜的人听到能察觉到他口中?的疲倦。 救护车来的很快,几个人上到了?救护车上。 时?澜靠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劫后余生的明明是?江清雾,但是心乱如麻的却是他自己。 有的时?候,时?澜很庆幸江清雾忘掉了?那些记忆,他想着,只要不告诉江清雾,他就能一直快乐地过下去,不被那些糟糕的回忆打扰。 旁观和主观是?不同的,当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待那些不好的事情,受到的伤害比亲自经历所?产生的痛要少很多。 所以他不介意江清雾忘却记忆,甚至想要隐瞒江清雾的记忆。 就算是?不再和自己那么亲近,忘却两个人之间?的回忆也没有多大关系。 江清雾闹,他就陪着,江清雾想要反手,他随时?伸出手给?江清雾兜底。 可是?这些精心设计的隐瞒,却带来这么大的隐患。 第71章 时?澜两只手扣在一起,清明的眼变得混浊。 自己这是?又做错了?吗? 时?澜苦笑一声,为什么每次遇到江清雾,他总是?做不出来正确的决定。 * 江清雾和安安被送到了?医院,先?是?做了?一套全面的身体检查。 江清雾只是?呛水,而安安是?轻微擦伤,现?在身上那些小伤口都已经被处理好,小孩子和江清雾在同一个病房。 不过现?在安安有点发烧,时?澜有些担心,但?是?医生说,孩子经历了?这些是?有点受惊,所?以发烧了?,低烧不用害怕。 听到这个时?澜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医生走之前,时?澜又没忍住问了?一遍,“我夫人,他这种情况,还好吗?” “家属不用担心,病人虽然呛水了?,但?是?现?在都吐出来了?,你晚上稍微注意着点,看看病人体温有没有上升,有情况按旁边的铃,我们就会过来。”医生认真说。 时?澜点点头?。 当天晚上,他就一直坐在病床旁边的小椅子上,一闭眼,当时?江清雾坠崖的画面就出现?在他面前。 只有睁着眼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江清雾,他才?能不再提心吊胆。 他抬手抚摸在江清雾额头?上,一次一次地感知江清雾的温度。 见对方不发烧,他才?放下心来。 次日清晨,整宿没睡的时?澜终于伴着晨曦合上了?眼。 他依偎在江清雾身边,大手紧紧攥着江清雾的手。 第64章 血型 次日清晨, 江清雾从病床上醒来?,细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紧接着江清雾的手指也?跟着动了动, 只?不过江清雾的手被时澜攥住,“呃...”细碎的声音从江清雾口中溢出,他好像很难受。 时澜睡得?并不沉, 几乎是江清雾发出声音的瞬间, 他就睁开了眼睛。 他猛地攥住江清雾的手, 深邃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急切地询问:“阿雾,还难受吗,胸口痛不痛?” 江清雾没有说话?, 只?是抬手攥紧时澜的手,时澜会意, 他把江清雾扶起来?, 背后的枕头也?被时澜给拿起来?, 可以让江清雾靠在上面?,江清雾很轻,时澜很轻松地就把他抱了起来?, 时澜本以为江清雾会靠在将枕头上,但是江清雾这回却一反常态, 他没有选择向?后靠上,和时澜拉开距离,而是很自然?地朝着时澜的方?向?靠近, 额头亲昵地贴在时澜的胸膛上。 “时澜,让我靠你?一下。”他慢悠悠张口,嗓子沙哑。 时澜保持着原来?的动作, “先叫医生?过来?看一下。”他轻声哄着江清雾,然?后按响了病床一旁的铃。 “嗓子是不是疼了,先喝点?水吧?”时澜又问。 江清雾抬起来?看了时澜一眼,刚想给时澜说不要再忙活了,他就想要好好休息一下,但是刚想开口,嗓子里怪异的感觉让他放弃了现在的想法,他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把头又埋在时澜地怀里。 这是江清雾最喜欢做地动作,靠近时澜的胸膛能听?到一阵阵有力的心跳,每次靠在时澜的心口处都会让江清雾感到心安和愉悦。 这么?就没有好好抱过江清雾,时澜都有点?不习惯了,他叹了一口气,一定是江清雾遇到这样的事情被吓到了,不然?也?不会这个?样子,想着,时澜抬起手,把江清雾抱得?更紧了。 江清雾整张脸都被按在时澜的胸膛上,连脸颊上的肉都被挤了出来?。 原本想着靠在时澜胸膛上,准备舒服地休息一下江清雾:“?” 他缓缓抬起手,撑在上面?,有些生?气地转过头,“时澜,你?怎么?老这样抱人,你?这样抱太紧了,勒得?我好难受,我都说了你?多少回了?”江清雾说道。 “你?...你?说什么??”时澜抱着他的臂膀好像更紧了。 对方?脸上满是惊讶,深沉的眼中流露出深沉的情绪,“你?,想起来?了吗?”时澜的声音带着颤抖,他简直不敢相信。 失忆后的江清雾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这可能也?和自己没有机会好好抱江清雾有一定的关系,但是不管怎么?说,听?到这句话?,时澜的心情都是难以言喻的。 江清雾抬手,拽着时澜因为激动而不断收紧的胳膊。 刚刚进门的护士看到面?前的场景差点?给吓晕过去,她急匆匆地跑上前,“先生?,你?这勒太紧患者会不舒服的啊,先把手松开,咱们有什么?话?,之后好好说就行了!” 有了护士的帮助,时澜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到底做什么?,他急忙松开自己的手。 江清雾赶忙咳嗽两声,顺了顺气。 这两声咳嗽,护士还没说些什么?,时澜自己就快要被吓得?半死了。 他抬手拍了拍江清雾的背,眉头紧蹙,说:“还难受吗?” 江清雾挥手,“没事没事,我现在好很多了。” 其实时澜抱得?并不是很紧,但是因为江清雾昨天晚上呛水,胸腔被按压,所以现在有些难受。 医生?随后又给江清雾做了一系列的检查,拿到结果后时澜才松下一口气。 他看着一张一张的检查单子,眼神中的担心终于消散了一点?。 安安也?在下午缓缓醒来?,他一直躺在江清雾一旁的病床上安静熟睡,昨天晚上他一直在低烧,后面?退烧了才好好休息上,这时候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小爸爸。 “父亲。”奶声奶气的童音响起,这是安安在叫人呢。 江清雾仿佛被这声呼唤喊回到了那个?夜晚,他从病床上爬起来?,把孩子抱在了怀里,就那么?安安静静得?抱在一起,两个?人像是共陶瓷娃娃一样。 时澜一回来?看到的就是一副这样的场景。 这次和他一快上来?的还有舒霞芸,舒霞芸一上来?就是一副关心的模样,她走到江清雾身边,从包里掏出一个?饭盒,坐在江清雾身边说:“阿雾啊,这是妈妈给你?煲的汤,你?趁热喝。”她拿出一个?小碗,给江清雾盛了一碗。 “奶奶!”安安伸出小手,这正和舒霞芸的心意。 “来?!让奶奶抱一下!”她笑着把孩子抱在怀里,眼中满是心疼,“哎呦,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舒霞芸的手虚虚地搭在安安的伤口周围,孩子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好,而且已经结痂了,但是做奶奶的看到孙子这个?服样子,心里面?还是止不住地疼。 “不疼的。”安安把自己缩在舒霞芸的怀中,轻声说着。 “不疼吗?安安真乖。”舒霞芸苦笑一声,再次抬眼,眼神中的慈爱荡然?无存,早年在商场中打拼的女强人怎么?可能因为这样老年轻松安逸的生?活而褪去自己的棱角呢? 她虽然?没有第一时间去医院来看江清雾和安安,但却是第一个?跑去警察局的。 吕录恶意伤人,这个?是毋庸置疑的,但是那个医生和背后藏匿的商家,她怎么?可能让人美美隐身呢? 想都不要想。 “妈?你?怎么?不说话?了?”江清雾问。 听?到江清雾说话?,舒霞芸才回过神,她摆摆手说:“没事,妈就是想到些事情。” 江清雾叹了一口气说:“哎,妈不用担心,这些事情时澜都能处理好。” “我知道小澜能处理好,可是在妈眼里你?们都是小孩,你?们现在成这个?样子,妈看着心疼。”舒霞芸开口。 她知道江清雾妈妈去世早,每次看到江清雾她也?会心疼,现在孩子嫁到自己家里,孩子还出了这样的事情,原先的心疼被无限放大。 她坐在江清雾的病床旁,靠在上面?说:“哎,我的小雾,那些人真是没有人性,可劲儿折腾你?这可怜孩子。”说着,她的眼中挤出来?几滴泪。 江清雾最见不得?长辈哭,他手忙脚乱,拿着纸巾给舒霞芸擦泪,“妈,你?别哭了,我和安安这不还好好的,没事的。” “没事的,没事就好,妈就是自己心里难受,哭一会儿就好了。”舒霞芸接过江清雾给的纸巾,在脸上擦拭了一番。 时澜一进门就看到了自己那本来?要哄江清雾的母亲正拿着纸巾擦着泪,而应该被哄的妻子现在正在哄母亲,他扶额叹了一口气。 “妈。”时澜无可奈何地叫了一声自己的母亲。 舒霞芸赶忙擦干净自己的眼泪,“怎么?了?” “哎,你?怎么?又哭了,刚刚在家不是已经哭过了吗?说好了来?这里就不哭了的?”时澜说。 “那怎么?了,难不成我哭过就不能再哭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讲理。”舒霞芸把泪水擦干净,回怼时澜。 其实他们说来?说去,就是不想让江清雾心里难受,只?不过舒霞芸实在太感性了,看到长久陪伴自己的亲人躺在医院,就算没什么?大事,她也?会忍不住难过。 第72章 “快擦擦吧,一会儿有人要来?了。”时澜说,他知道自己母亲不喜欢让人看到自己脆弱的样子,记得?当时父亲去世,母亲当时一人掌家,外面?的人都虎视眈眈地盯着她和年幼地孩子,为了能保护住自己的孩子,她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不再外漏自己情绪,甚至在父亲的葬礼上也?没敢哭泣,就是怕别人拿准了她性子软,骑到她头上欺负她的孩子。 时澜一说这话?,舒霞芸果断擦掉脸上的泪珠,腰板也?挺直了。 她轻咳一声,又变回为那个?严厉的母亲。 医生?和护士再次为江清雾和安安做了一次检查,他们拿着安安的单子眉头皱起来?说:“这孩子是稀有血型,但是之前这么?没有查出来??” “稀有血型?”时澜皱起眉头。 “对的,之前是在哪个?医院检查的啊?为什么?连血型都测不准呢?还是说孩子这么?大从来?都没有检测过呢?”医生?问。 “妈,你?知道这件事情吗?”时澜转头问自己的母亲。 之前孩子们都是在自己的私人医院中检查,从来?没有在外面?正儿八经检查过,但是现在外面?的医院说,孩子的医疗信息库有错误,这怎么?可能呢? 时澜第一时间想的就是自己的母亲故意这么?做的,让所有都误以为孩子只?是普通的血型,保护孩子,但是他转头看向?母亲,母亲的眼中也?是迷茫和震惊,很显然?舒霞芸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情。 “我不知道。”舒霞芸说。 几分?钟之内,屋子里都陷入了沉默,最后还是医生?先打破了屋子里面?的氛围,他说:“没事,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就好了,平日里多关注一下孩子吧,剩下就没有什么?事情了,我们就先走了。”说完他就带着几个?护士离开了。 屋子内几个?人阴沉着脸,很显然?他们也?没想到有人会隐瞒这种信息,表面?上看只?是稀有血型,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比较珍贵一点?而已,但是在背后细想的话?...... 江清雾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他突然?想到了还在家中的宁宁,眼神急促地说道:“安安的血型不对劲,那宁宁的呢,也?给他重新?检查一下吧。”他眼睛眯起来?。 这话?点?醒了时澜,他立马给在家里照顾孩子的张妈打电话?,让她立马把孩子给送过来?,经过那天的绑架事件,时澜请了一堆保镖,只?要家里人出行,保镖们就会跟在身边,舒霞芸来?的时候就是有人给送过来?的。 张妈抱着孩子,身边围着几个?保镖,宁宁最近也?不怎么?舒服,现在躺在张妈怀中安静地睡着。 小孩子在睡梦中冷不丁被抽了一管子血,哼哼唧唧地睁开眼,看到指尖上按着的沾染红色血液的棉签当场就要哭出来?。 “宁宁?”江清雾朝着小孩子的方?向?靠近,轻声哄着被小毛毯裹住的安安,小孩子看到江清雾,眼里的泪立马憋回去了,他在张妈的怀里扭动,嘴里念念有词,说要江清雾抱他。 为了不让小孩子哭泣,江清雾朝着宁宁伸出来?手,把孩子抱在自己怀里。 宁宁是个?乖巧的孩子,有江清雾抱着他就不难受,他不知道为什么?一整天没有看到小爸爸,只?知道自己很想小爸爸,现在被小爸爸抱在怀里,手就算被扎也?不痛了。 “小爸爸,我好困啊。”宁宁伸出小手攥住江清雾的衣袖,睡觉的小孩子好像很喜欢攥住点?什么?东西?,在攥住后才能安心睡着。 他汲取着江清雾身上的信息素慢慢地,睫毛微微颤动,最后缓缓闭上眼睛,睡着了。 江清雾抱住孩子,轻柔地亲在宁宁的额头上,“乖乖哦,小爸爸带你?回去睡觉啊。”说着他便抱着孩子回到了自己的病房中。 安安和宁宁被放在了同一张床上,两个?孩子并排睡在一起,张妈为了更好地照顾孩子,差点?把所有东西?都搬过来?。 又是奶瓶奶粉,又是出行用的小车子,孩子的小衣服和爽身粉... 张妈就这么?一边摆,一边说,嘴里还嘀咕着有没有缺什么?东西?,“还有什么?来?着,哎呦!”她拍了拍掌。 江清雾被她的举动吸引,笑着问她怎么?了。 张妈有些懊恼说:“忘了带孩子吃饭用的小围兜了,这吃饭要是弄到衣服上就不好了!”她说着。 江清雾忍俊不禁,说:“没事的,咱们不会在这里呆太久的,顶多几天。” 听?到这话?,张妈才松下一口气,“呆几天啊,那就行,我怕待得?时间长,东西?不够照顾不好小孩,先生?啊,我给你?说,这小孩子不能一直在医院待着,你?看这医院都是病气,有的还好,但是有的啊会传染,像安安宁宁这种小孩子,抵抗力不好,不适合一直呆在这种地方?。” 江清雾点?点?头,表示认同,可是却叹了一口气说:“哎,我也?不想让孩子一直呆在医院,但是得?好好给他们检查一下身体。” 张妈一听?这话?,一下瞪大了眼,慌张不已,连说话?的声音都抖起来?了,“什么?,孩子们怎么?了,我这几天看着宁宁,他也?不烧了,饭也?有好好吃,就是比以前爱睡,我想着孩子睡觉时间长是因为生?病时候没睡好才这样的...” 江清雾一听?这话?就知道张妈想错了,以为孩子生?大病,连忙否认,“不是的,就是之前填写的关于医疗的信息有错误,重新?去填写一下。” 张妈顺了一口气,她自己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原来?是这样啊,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她看着两个?孩子从小长到大,对这两个?孩子付出不少心血,在她眼里,这两个?孩子不仅是雇主的孩子,更像是自己亲孙子,自己平时疼,看到孩子生?病了,心也?会疼。 “我还以为孩子病了,没事就好。”说着,张妈又拿出几个?小毯子,把医院的被子叠起来?放在一旁,说:“来?的时候给孩子们带来?小毯子,盖上这个?舒服,软绵绵的,睡得?更踏实。”她拍拍手上的毯子,给孩子们盖上了。 江清雾听?到了笑了笑。 “幸苦了。”他对张妈说。 张妈双手一摆动,说:“这有什么?的,都是我分?内的事情。”她嘿嘿一笑。 江清雾看着两个?孩子,眼神中带着担忧,医疗信息造假,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才能做出来?呢? 张妈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意味着什么?,她的想法很单纯,就是孩子没有身边就是最好的,信息什么?的,只?要重新?填写就好了。 可是这只?是简单的信息吗?要是真的那么?简单的话?,就不会有人故意去给这些信息造假了吧。 第65章 结果 结果出来?的很快, 和江清雾想的一样,安安宁宁是同一个?血型,都是稀有血型。 这些都在江清雾的意料之中, 因为江清雾的血型就是这样,他在孩子出生的时?候就在想孩子会?是什么样子的血型,在知道孩子们和时?澜一样都是o型血的时?候, 江清雾还松了一口气。 这样挺好的。 可是没想到?这种好全都是被人?营造出来?, 刻意迷惑自己的。 江清雾的眉头不自觉的蹙在一起, 从他醒来?开始,糟糕的消息就一连串地发生。 江清雾坐在床边,越想越不舒服,之前呛水后被按压的肋骨开始发疼, 这种疼江清雾后知后觉地感受到?。 “阿雾,你怎么了?”时?澜关?切地走到?江清雾身边, 眼神中掩盖不住的担忧。 江清雾没吭声, 只是攥紧胸口的衣领。 时?澜会?意, 他朝着江清雾的方向走去,坐在病床上,他动作轻柔地攥住江清雾的手, 朝着江清雾摇了摇说:“不要再抓了阿雾。” 他的手在按在江清雾的手上之后骤然收紧,把?江清雾的手拿了下?来?。 随后他抬起另外一个?手, 给?江清雾揉弄着胸腔。 时?澜的手很,贴在江清雾胸膛时?,温度顺着大手, 透过?衣衫渗透在江清雾的皮肉上。 暖意让江清雾舒服了不少,他乖乖地靠在时?澜的身侧。 “我抓两下?怎么了,只是衣服而已。”江清雾小声嘟囔道。 “你现在抓的是衣服, 一会?儿就抓在身上了。”时?澜沉声说,他对江清雾很了解,对于江清雾的下?一步动作了如指掌。 “之前不还是要谋杀亲夫?”江清雾挑眉说。 “谋杀亲夫?什么时?候,我可没做过?这样的事?情。”时?澜反驳。 “怎么没有,还有目击证人?呢。”江清雾漫不经心地说。 “谁,目击证人?在哪里??”时?澜疑惑地说,但是手上给?江清雾揉弄的动作还没有停止。 “当然是护士还有医生了,他们可看着你当时?差点把?我勒过?去。”江清雾认真说。 第73章 下?一秒,他扣住了时?澜的胳膊,“停下?吧时?先生,真怕你再一个?不小心把?我勒过?去。”他开玩笑地说。 “怎么可能。”时?澜说。 “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坐在床边的时?澜轻声问。 江清雾半靠在枕头上,抬头看向天花板,“什么时?候,可能是在海里?快要窒息的时?候。”说着江清雾忽然转过?来?头,“你知道吗?当时?所有的记忆都在我脑子里?面过?了一遍,你说人?死前有走马灯,这个?是真的吧?”江清雾笑着说。 他尽量把?语气放轻松,把?这件事?情说得像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仿佛这样说时?澜就不会?那么担心。 时?澜听完江清雾说的话,缓缓把?脑袋靠在江清雾的颈窝上。 江清雾漫不经心地转移话题,笑着问,“我把?你忘了的时?候,你生气吗?”他故意这么问的,他知道时?澜一定没有生气。 “生气了,特别生气你忘了。”时?澜气恼地说,像是真的生气江清雾忘了自己。 “那你怎对我那么温柔?还故意逗我,瞒着我?时?澜你故意的啊?”江清雾瞥了时?澜一眼,手指点在时?澜的脑袋上,气鼓鼓地说。 “你是我老婆,当然要对你温柔,逗你的话,自然也是因为你是我老婆。”时?澜说。 “那瞒着我呢?也是因为我是你老婆?”江清雾挑了挑眉头。 “瞒着你,是不想让你难过?。”时?澜沉默一会?儿后开口。 “我都这么大了,怎么可能难过?啊,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别忘了现在我妈妈的公司可都在我手里?。”江清雾抬起手得意洋洋地说。 时?澜看着江清雾这副小模样,笑了笑说:“可是阿雾,那个?时?候你才十?八啊。”我怎么忍心告诉你,你的未来?那么坎坷呢。 江清雾听到?这话忽然顿住,对啊自己失忆后,只记得自己十?八岁,那个?时?候应该是自己最开心的时?候,父母健在,江青松还伪装着,至少还照顾着自己,不像现在一样,整出来?这么多幺蛾子。 “哎呀,不说这么多了,现在我想起来?了不是吗!人?总是要往前看的。”江清雾笑眯眯地说。 可是江清雾刚刚说完,就又不再笑了,他无奈地靠在时?澜身边,吐出一口浊气,“现在,安安宁宁的事?情要怎么办呢?” 时澜轻拍着江清雾的脊背,“没事?,我都会?处理好的。” 时澜给江清雾保证,他知道这样,江清雾会?安心一点。 “警察那里?有进展了吗?”江清雾问。 “现在正在调查中,正在顺着原来那个家庭医生找背后的买家。” “不过?这个?家庭医生知道的太少了,要想知道,还是得从吕录的口中扣出来?。”时?澜说。 “吕录。”江清雾垂下?眼眸,问:“他是不是什么都不肯说?” 时?澜点头。 江清雾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他一直都知道吕录这个?人?,从小被母亲惯大,没有一丝感恩就算了,背刺起亲人?更是心狠手辣,简直就是一个?极端的利己主义。 所以?当他知道进行这个?交易的人?是吕录后,就不再指望能从吕录的口中敲打出来?什么。 不过?... 江清雾的眼睛亮了起来?,吕录的主意,从吕录的口中翘不出来?,但是从别人?的嘴里?不一定翘不出来?。 要是让厉雯知道她的宝贝儿子要锒铛入狱了,她作为母亲的,难道真的就不管了吗? “我们可以?去找厉雯!让警察去问厉雯!”江清雾激动地说。 “厉雯?”时?澜细细回?想起之前吕录对厉雯的态度,又是爱搭不理,又是把?剩下?的钱全部卷走,现在厉雯对吕录的感情肯定要被消耗殆尽了。 “你说的对,之前吕录那么对厉雯,现在厉雯肯定已经心灰意冷,或许听到?吕录这个?消息,还会?落井下?石。”时?澜说。 江清雾听到?时?澜说第一句话,还以?为时?澜和自己在一个?频道,但是听完后面说的话,江清雾却摇了摇头,他说:“你这么想就错了,吕录是厉雯从小带到?大了,厉雯对他疼爱得紧,不会?对吕录置之不理。” 时?澜蹙眉问:“为什么这么说?吕录都已经做到?那个?程度了,厉雯还能帮着不成?” “自然是帮着,你要知道,厉雯虽然对自己的父母和亲姐姐不好,对江青松可是一往而深,多少年没见了还是念念不忘,对江青松的孩子也是格外上心。”江清雾说。 他讲的头头是道,“如果说吕录天生薄情,那这个?绝对是从江青松身上遗传的,而不是厉雯,厉雯这个?人?,可是能哭着求吕强饶过?她的儿子。” “什么时?候的事?情?”时?澜问。 “自然是上回?咱们讨要医药费之后发生的事?情”江清雾说,“我一直有调查她。” 时?澜听到?这番话,忍不住表达了自己的看法,“蠢。” “说得对,但是没办法,她已经给?这个?白眼狼付出太多了,她已经舍不得松手了。”江清雾说。 听到?这话,时?澜抬起头,说:“这种人?到?底是个?什么心理呢?到?底是把?孩子当孩子,还是当自己的附属品,所有物呢?” 江清雾摇摇头说:“不知道,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他给?吕录的付出确实是不少。” 不管厉雯到?底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得让人?审一下?,万一能审出来?什么呢,又万一厉雯能让吕录吐出来?点什么呢。 江清雾是这么想的。 以?他对厉雯的了解,这人?绝对会?想方设法找到?最后的买家,这样就能找到?想要伤害两个?孩子的罪魁祸首了。 时?澜正准备给?警察打电话,刚抬起手就被江清雾给?打断了。 “等等。”江清雾说。 “怎么了?”时?澜缓缓放下?自己的手机转过?头问。 “我们不应该去找厉雯,应该去找江青松啊。”江清雾突然激动地拽住时?澜的胳膊,“你说这个?关?于婴儿的交易,一开始是对的厉雯怀里?的孩子,但他们家是真的想要孩子吗?我想应该不是,他们应该是想要孩子的其他东西。” “他们的孩子...”时?澜的脸色阴沉,江清雾是厉晴和江青松的孩子,身上有着稀有血型,而现在厉雯和江青松在一起了,如果说谁能继承这样的血统,极有可能是他俩的孩子。 “所以?他们一开始就不想要孩子,只是想要一个?拥有稀有血型的孩子。”时?澜冷着脸。 比起去冒着风险偷走江清雾和时?澜的孩子,还不如从厉雯和江青松手里?利用钱来?买走这么一个?孩子。 “找他们之前联系的那个?人?!”江清雾说。 刻不容缓,江清雾和时?澜直奔警局,在这里?他们看到?了江青松。 这个?对江清雾不管不顾的人?,这个?时?候对着吕录老泪纵横。 “你这个?孩子,怎么就这么不听话,你叫我和你妈怎么办!”他边哭边说。 “什么怎么办,跟着你我也过?不好,在这里?怎么了,总比出去天天被人?追债好!”吕录理直气壮说,看样子他对于狱中的生活还挺期待。 时?澜的脸色变得阴沉,他径直走到?进场旁边,把?自己的猜测说给?了警察。 一开始警察还不太相信,但是经过?江清雾的一番提醒,他们突然想起来?这两人?正是半个?月前在医院打架的父子俩。 江青松对着吕录骂他是个?没良心,“你就这么着对你爸吧,我之后再也不来?看你这个?不孝子了。”说着江青松就要转身离开。 “先生,麻烦你和我们来?这里?。”警察拦住江青松说,他伸着手,示意江青松去审问室。 江青松:“?” “你搞错了吧,犯事?的是我儿子又不是我,审我干什么?”他瞅了警察一眼。 “和您也有关?系,您被指控另一起贩卖.孩童事?件。”他说。 第66章 搜查 江青松在被带入审讯室之后整个人犯懵, 涉嫌交易... 这事情不是早就已?经发?生很久了吗?而且还是自己?的孩子,这怎么?能算作是犯罪呢? 他是个老狐狸,不管对面说什么?他都是一口否决, 完全不给人找出破绽的机会,趁着江青松在被带入审讯室的功夫,警局又派出警员回到了江青松的别墅, 带来了厉雯。 和江清雾想的一样, 厉雯在知道自己?的丈夫和孩子都在警局之后, 脸上满是惶恐。 她似乎最近过得很差劲,脸色苍白憔悴,面对警察的问话,她整个人都看起来有气无力。 不过她虽然是有气无力, 但奈何救子心?切,说话很有条理, 恨不得把?所有的细节都讲出来, 但是她本人说话有很大构陷的嫌疑, 就比如,把?所有的问题都推到了所谓买家的身上,而自己?的儿子只是一个暂时被钱蒙蔽了内心?的无辜人。 第74章 “我们也不知道会这个样子, 之怎么?能算是贩卖人口呢,我们实在是养不了那么?多孩子, 可毕竟孩子已?经在肚子里?了,随便打掉岂不是真?的伤害了一个小生命。”她泪水横流,好像真?的是因?为自己?不舍得伤害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一样。 江清雾站在警察局的角落, 极其认真?地听着厉雯口中的话,心?中不免有些?觉得可笑,这人还挺能给自己?找借口, 明明是自己?的过错,但是现?在到嘴里?自己?反倒也成为了一个无辜的人。 警察仍就在和厉雯说话,“这话咱们还是得找到对面的人才能算是说清楚。” 厉雯迅速抓住其中的重点?,“对面的人?” “对的。” 紧接着站在墙角的江清雾听到愈来愈远的脚步声,警察好像带着厉雯离开了,江清雾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他刚探出头,就看到厉雯被带着走入了另外的房间,看样子是准备要去看自己?的儿子了。 这一家子都是嘴硬的,只有真?正把?所有证据全都摆在他们面前,才有可能逼着他们说出实话。 江清雾刚刚从医院里?出来,俗话说得好,伤筋动骨一百天,才站上没一会儿就觉得累,他想着两个孩子还在家里?面,于是便想着要先?回家。 时澜也觉得现?在在这里?待着也没有什么?用处,于是便开车送江清雾回家了。 不过把?人给送回家后,时澜并没有直接跟着回去,而是又开车出去了。 走之前,江清雾趴在主驾驶的窗户边,看着对方?,问:“这个是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他皱着眉头问,从江清雾出事那天开始,时澜就没有好好合上眼过,现?在又因?为孩子的事情来回奔波,压根就没有怎么?休息过,虽然说现?在还年轻,但这么?折腾也不个事情,江清雾看在眼里?,自然心?疼。 车窗被放下,时澜柔声道:“医院还有点?事情,我先?去处理一下,很快就回来了。” “医院?是私家医院的事情吗?”江清雾疑惑道。 时澜点?头。 这下江清雾说什么?都要和时澜一块儿去,他飞奔道副驾驶,利落地坐上去,朝着时澜甩过去一个眼神,说:“还等什么?,快走吧。” 时澜转过头,叹了一口气说:“你不在家里?好好休息跟着我乱跑什么??” “这怎么?能算作乱跑,这是处理正经事儿,你快开车吧,今天我必须要去!”江清雾系上安全带,说道。 “唉。”时澜叹了一口气,带着江清雾去到了私人医院。 这家医院是时澜父亲开的,到现?在也已?经有十几二十年了,里?面的人除却方?治,也都认识时澜,有的甚至是看着时澜长大的,所以对于时澜来说,里?面任何一个人做出给安安宁宁医疗信息造假的事情,时澜都会将难以接受。 不过目前,还没有人调查出来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干的。 来到医院,方?治早就在门口等候了,他刚刚从医院的档案中,找到了安安宁宁出生的时候,那些?医生的消息,尤其是给孩子做体检的人员,名单都被明明白白地列了出来,里?面还有他们的个人信息。 方?治带着他们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边走边说:“这些?资料已?经找出来了,不过数量实在太多了,这里?面的人都是被排查过的,都是孩子生产前后接触到的医生护士,有的已?经离职了,不过离职的日期原因?,上面都有,目前的话...”方?治顿了顿。 时澜抛给方治一个眼神,示意他继续往下说,“目前怎么?了?” 方?治叹一口气,“目前那些?离职的人,基本上都让人找不出来任何破绽,而且离职的也压根没几个人,就两个,一个是不愿意在医院干,另外一个回家继承财产了。” 说着方治就有点酸了,说实话他也想要辞职,但奈何他爸给他说了,要是他敢辞职,每天死皮赖脸呆在家里,就把?他的腿的打断。 “回家继承财产?”时澜转过头问。 “嗯,他家还是挺有钱的,他爸煤老板。”方?治说,“我之前觉得这人实在可疑,来的时候还是个普通人,走的时候就有钱了,所以我专门调查了一下。” 说着方?治点?了点?头,沉重地说道:“他确实是有钱啊。” 时澜:“......” 时澜轻咳一声,把?跑偏的话题给拽了回来,说:“那既然都找不到,估计就是还在医院呆着,咱们医院各部门的人员,有没有在阿雾生产时调动过?” “调动吗?这个我倒是不太清楚,我去查查。”方?治说着便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几年前的监控早就被清理了,所以目前找不到当时的具体画面,不过至少还有人员记录册,能找到到底是谁一直在插手两个孩子的事情。 当时的医院是谁在管呢? 时澜垂眸,那个时候时家的产业都由自己?接管了,不至于会出现?有人暗自掌控医院的事情。 看着时澜眉头紧蹙的样子,江清雾拍了拍他,轻声说道:“别太担心?,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肯定能找出来是谁干的。” 第67章 病历 警察局的调查稍微有了一点儿进展, 他们从厉雯的口中得知,想?要孩子的人是一位没有孩子的夫妻,姓韩, 也在本市。 当时?商量的时?候还?因为在同一个城市而苦恼,怕以后真的接走孩子,孩子会在同城碰到?亲生父母, 他们顾虑自己即将?养大的孩子会重新和亲生父母亲近。 虽然来说?他们现在知道这些?信息, 但是对?于大家来说?这些?信息其实已经不少了。 至少能知道想?要孩子的肯定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除此之外, 警察还?调查了一下当时?打?钱的人,不过很意外的是,这个人对?于孩子的事情居然一概不知,就连对?面的人也不是很清楚, 至于那些?钱,是对?方给他拿来现金, 给他酬金, 让他帮忙打?给厉雯和江青松的。 江清雾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在想?, 对?方是怎么?完全相信这个人呢?一个长期贫困的人在看到?如此巨大的金额,第一时?间不是卷着这笔钱跑路,而是拿着微薄酬金, 帮别人干这样铤而走险的事情,这背后的人手里到?底掌握着多少东西呢? 江清雾低头沉思,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时?澜神色早就已经发生变化?。 在听?到?对?面的买家姓韩的时?候,他的神色就变了。 韩姓出现的同时?,他就想?到?了韩家。 想?到?韩家也不是没有原因, 毕竟韩家子嗣稀薄,到?了这代,就只一个宝贝孙子独苗苗。 想?再要几个孩子也实属正?常, 不过这也正?是其中的疑点,若果?真的只是子嗣稀薄那一点,倒也算不上什么?,可是非要拥有特殊血液的孩子,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了。 “你怎么?了?”江清雾歪着脑袋朝时?澜的方向看去,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 “没事。”时?澜摇摇头,“我只是觉得这个韩先生...” “你觉得这个韩先生,和韩家有关系对?不对??”江清雾反问,他缓缓开口说?:“巧了,我也是这么?觉得。” 这么?有目标性的抱养,不让人怀疑就怪了,任谁看到?了你会想?,这一家子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所?以导致现在的子嗣那么?稀薄,或许有的想?法更加深沉的人看到?,还?得觉得,这韩家并不是想?“抱养”一个孩子,而是想?要找一个拥有特殊血脉的孩子来改变自己家的基因呢。 再仔细想?想?,这韩家确实有那个本事,他们的家族就是靠制药发家的,论所?有公司里面,要说?他们最?舍得在医疗方面做投资,当时?为了制药,不知道组建连多少个科研团队出来。 当时?还?有新闻专门去播报他们集团,夸赞他们这种才算是务实创新的好公司。 可是现在看来,他们花费那么?多资金去制药,去研究,这究竟是为了自己呢?还?是造福大众,这不禁让江清雾有些?怀疑。 “你是不是也觉得韩家有古怪?”江清雾朝着时?澜的方向看去,“要不要查一下他们家有没有什么?家族病史之类的?” 时?澜垂眸,说?:“我想?着也该去查一下他们家的家族病史,不过这得获得他们的个人的体检资料,活着是血液样本才行。”他叹了一口气,“我想?他们家也不会有什么?傻子放着自己家那医疗设备不用,还?来别家医院体验的吧。” 江清雾听?到?这话,神色也暗淡了下来,猜测是容易的,但是想?要证实却是难如登天。 但凡是家里有些?钱财的人,都不会随意泄露自己医疗信息,更别说?韩家这种,家里开的是制药公司,还?有私人医院,怎么?可能会泄露呢?除非他们闲得没事,不在自家医院治疗,跑到?别家医院去体验一下治疗服务,但是这对?于韩家人来说?应该是天方夜谭吧。 第75章 如果?他们背地?里真的去搞这种实验,又怎么?可能会去干那种自报家门的事情的呢。 正?当江清雾无措之际,时?澜却忽然笑出来声,江清雾皱着眉头,问:“怎么?还?笑了,悲极生乐了还??” “什么?悲极生乐,我是想?到?还?真有这样的傻子,放着自己的东西不用,跑出来用别人家的。”说?着时?澜又补充了一句,“用的还?是咱们家的。” “用的咱们家的?”江清雾重复时?澜的话,显然忘记了当时?在医院有一面之缘的吃瓜群众。 “对?啊,你是不是把韩洐给忘了,就是那个腿骨折的来咱们医院的小伙子,他也姓韩,叫韩洐,这人不不仅是韩家的人,还?是他们家这辈唯一的独苗苗的。”时?澜眼神中闪着光亮,看起?来很兴奋。 听完这话的江清雾露出来和时澜如出一辙的神情,这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没有时?澜提醒,江清雾还真是有点忘了韩洐这号人物,既然韩洐有自家的医院,那一定留下了血液样本。 “可是这么?久了,那些?资料还?留着吗?”江清雾问。 时?澜拿起?手机,安抚了一下江清雾说:“留没留着,问一下方治就知道了。” 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听?到?时?澜说?话的语气,江清雾就知道,时?澜绝对是留下了关于韩洐的体检报告。 随着电话铃声的响起?,那头的方治接到?了时?澜的电话,这会儿他刚做完一台手术,声音听?起?来很是疲惫,“喂,怎么?了时?哥?” “上回韩洐来咱们医院,咱们有没有给他的病历做备份啊?”时?澜问。 方治:“......” “时?哥我真没时?间和你闹了,当时?那个备份不是你让我预留的吗?怎么?又突然开始问我有没有备份?”方治揉了揉太阳穴,很明显是被时?澜搞没招了。 时?澜:“......” “时?间过的有点久了,有点忘了,所?以再来问问你。”时?澜说?。 随即他便挂断了电话。 随便收集别人的信息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时?澜并不想?让江清雾知道,但是奈何好兄弟没有明白他的言外之意,而且还?精准拆台,这让时?澜有些?难堪。 不过现在的江清雾明显顾不得这些?,他迫切想?要知道那备份中的病历到?底是什么?? 第68章 韩家 韩洐的资料很早就被方治准备了一份, 在收到时澜的消息后,他第一时间把东西?打包往时澜的家中送,为了保险起见, 方治并没有随随便便找别人给时澜送,而是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自己给时澜送去。 赶着?中午的休息时间,方治再一次看了眼之前准备的资料, 东西?全?都被收拾在档案袋中一个不缺, 他这才出门。 可是越是往外走, 他的就越不舒服,等?走到停车场才发现自己把钥匙给落在了办公室里,于是只能再折返回?去找钥匙。 不过回?去之后,方治好找一番, 最后在自己的座椅上?看到了钥匙,刚弯下身子去拿, 结果?又碰倒了放置在桌子上?的水杯, 水好巧不巧, 正好洒在放资料的牛皮袋子上?。 被水淋上?的瞬间,方治眼疾手快,扶起杯子, 这才没有流出更多的水。 他松下一口气,身上?没湿就好, 不然还得回?去换衣服,他抬手看来?一眼时间,感?觉差不多了, 又一次出门。 不过这回?没等?他到停车场他就着?急忙慌地跑回?来?了。 “我去,我说我身上?怎么没事,原来?全?洒到档案上?了!”他气急败坏, 抽出纸巾擦拭这上?面的水泽。 想来?想还是拿出来?牛皮纸上?的档案,先拍照发给了时澜。 【我这里出了点小问?题,可能需要等?会?儿才能过去。】 他将消息发送了时澜,就有开始擦拭着?上?面的水渍。 时澜在看到消息的第一眼,眼神就暗沉下来?,他掏出手机,打出一通电话。 由于没有开扬声器,江清雾并不知道对?面的人是谁,又在说些什么,他只那个听到时澜说要多派些人过去。 等?挂断电话,江清雾才满是疑惑地问?:“方治怎么了,遇到什么事情了?” 时澜说:“遇到点小事情,等?会?儿才能过来?,不过不用担心,我已经派人过去了。” 江清雾松下一口气,他问?:“那资料呢?” “资料他也已经提前发给我们了。”说着?时澜拿出刚刚方治给他发送的照片。 虽然资料的牛皮纸袋被撒上?了水,但是幸好里面的内容还好好的。 里面的东西?最醒目的就是韩洐的骨折,这是江清雾和时澜知道的,所以?就没怎么细看,直接翻看后面的照片,上?面有韩洐各方面的检测,不过大?多数都属于正常的。 江清雾皱起眉头,照这几?张照片上?的资料来?看,这个韩洐除了和两个孩子的血型是一样的,其他的压根也挑不出来?毛病。 不过当翻到下一页的时候,江清雾皱起来?的眉头渐渐放松,上?面有关于腺体的报告,上?面写着?【信息素感?知障碍】。 这种病江清雾从来?没有听说过,不过从发病的地方是腺体,他大?约是了解了为什么韩家的子嗣会?那么稀薄。 幼儿的成长需要父母的信息素,如果?腺体出现了问?题,那保不准信息素都无法正常释放。 江清雾耐着?性子往下翻,想要找到更多的东西?,但是资料还有这几?张,没有更多了,看到无法往下翻下去,江清雾有些惋惜,要是有更多的线索就好了。 “这些还是太少了,要是能有更多的信息就好了。”江清雾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走了时澜的手机,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嘴里低声囔囔。 时澜揉了揉江清雾的脑袋说:“已经不少了,至少我们知道了他们家族的基因?确实是有点毛病的。” 时澜虽然是在安慰江清雾,但是眉头却不自觉地蹙起来?,时澜一直知道韩家在背地里的勾当,证明这并不难。最难的压根并不是这个,而是找出藏在自己家里的叛徒。 安安宁宁的信息到底是谁篡改的,这绝对?不是外人可以?做的到了,当时江清雾来?到医院,陪同的,和参与手术的,无一例外,都是时澜的亲信,到底是谁能干出来?这样的事情呢? 时澜不知道。 如果?说这是最近发生的事情还好,至少还有监控可查,人员可以?调动,但是这件事情偏偏是几?年前发生,别说是人证了,物证都找不着?了。 一想到这个,时澜就止不住地头疼,但是面对?自己的妻子,他又不能表现地太过于焦躁,不然江清雾肯定会?更加担心。 虽然时澜时这么想的,但是恢复记忆的江清雾很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他甚至比时澜还要关心医院的事情,动不动就找他来?问?问?,这次也不意外。 江清雾把手机递给时澜,转头又问?:“医院的事情怎么样了?人有没有找到?” “还没有。”时澜叹气。 闻言,江清雾垂眸,说:“也是,这么段时间怎么可能查出来这么多东西?。” 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舒霞芸一早就听到这边的动静了,不过她带着?两个孩子,不好过来?,怕打扰到两人,故意等着他俩说完才抱着孩子过来?。 “小雾,妈抱着?孩子过来?了,两个孩子好几?天没见找你,想你想得不行?。”舒霞芸虽然看起来?瘦弱,但是身上?却是有劲儿的,她能和时澜一样,一手抱一个孩子,两个孩子像咯爱你哥哥小鸡仔一样被她搂在怀里,一看到江清雾就开始叽叽喳喳地叫。 “小爸爸,小爸爸!”他们冲着江清雾喊。 “乖一点儿哦,你小爸爸很忙的,说好了,看看咱们就该回去了。”舒霞芸晃了晃臂弯轻声说道,哄着?两个孩子。 孩子也很听话,点了点小脑袋。 江清雾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音,但下一秒眼中就带上?了一丝心疼。 孩子们前些时候生病,又是发烧又是吐,现在刚刚好起来?,这时候看,发现两个小不点都瘦上?了一圈。 江清雾疼惜地接过两个孩子,和他们逗着?玩。 舒霞芸趁此机会?凑到了时澜身边,问?:“你们刚刚说的是案子的事情吗?现在处理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进展?” 舒霞芸对?此很是上?心,从江清雾和孩子出事后她就一直心惊胆颤,生怕再出来?什么岔子。 尤其是知道孩子的医疗信息被篡改,知道是蓄谋已久,更是有些后怕。 “现在倒是知道最后的买家是韩家,但是找不到到底是谁往咱们家医院安插了眼线。”时澜说。 听到韩家的一刹,舒霞芸明显一愣,她的眼中渗透出寒光,冷冷道:“韩家?时荆也是韩家的孩子。” 第76章 第69章 家族 舒霞芸的话像是一道平底惊雷砸在江清雾的心中。 在他眼中, 时荆一直以来都是时家的孩子,又怎么可能是韩家的人? 而且之前看时澜和时荆的相处,两人的关系那么好, 真的有点像是亲兄弟。 两人的长相更不用说,江清雾甚至能从兄弟俩之间找到各自相像的地方,可就是这样地相似, 都无法掩盖他俩不是亲兄弟的事实。 “不是亲兄弟吗?”江清雾问。 舒霞芸点点头, 说:“不是的, 时荆是我们收养的。”说着舒霞芸便开始叹气,她亲自养大的孩子最后闹得这样难看,着实让她痛心。 “年轻的时候,我和时澜的父亲很难生养, 当时想着不能生养的话,就去领养一个小孩。”舒霞芸说。 “所以你们领养了时荆?可是时荆不是韩家的孩子吗?他们韩家不至于养不起一个小孩啊!”江清雾疑惑地说。 舒霞芸说:“我们当时也不知道, 只记得当时在孤儿院中, 看到了时荆, 那个时候,他就一个人坐在小屋子边的小凳子上,不哭不闹, 就乖乖在那里坐着。” “和其他孩子都不一样。”舒霞芸说。 “看得很让人心疼。”她又补充道。 舒霞芸一向心善,当时直接认准了时荆, 想着要把时荆给带回家。 谁也没想到,这个孩子会在日后埋下这么大的隐患。 舒霞芸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那孩子小时候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或许在他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后,就不愿意和我们在一起了。” “是你们告诉他的吗?”江清雾问。 舒霞芸摇头, “可不是我们告诉他的,是他亲爸突然找到了时荆。” “亲爸?”江清雾眼中全是震惊。 他本以为孤儿,是失去了父母,但现在看来不仅仅是韩家不想要时荆,时荆自己的父母都不想要。 他皱着眉头问:“不是说孤儿吗?怎么会有亲生父母?” 听到这话,舒霞芸垂下了眼眸,眼中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她说:“并不是所有没有父母的孩子才会在孤儿院,不被喜欢,不被期待的孩子也会在孤儿院。” 不被喜欢不被期待吗... 江清雾一时间哑口无言。 “既然已经放弃,又为什么要回来打破他平静的生活呢?”时澜冷冷地说。 对于哥哥的问题,他从来不敢和母亲多言,时荆作为舒霞芸法律意义上的第一个孩子,其实非常受舒霞芸的喜欢,自从时荆因为亲生父亲的一句话远走他乡,和舒霞芸断绝联络,舒霞芸就不愿意再说有关于时荆的任何事情。 也因此时澜再也没有听到过时荆的任何消息,自己多年来的哥哥就这样在他的世界里销声匿迹。 舒霞芸说:“不知道,这孩子突然就要跟着自己的亲生父亲走,我们甚至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联系到一起的。” 这倒不是舒霞芸不在乎时荆,不管时荆,她一直都知道时荆这个孩子很有个性,所以不愿意过多地约束他,或许正是这份自由,让时荆彻底脱离了原有的轨道。 江清雾垂着眸子,听着舒霞芸的话,对方的声音明显有些颤抖。 “妈。”江清雾对着舒霞芸说,虽然只是一个称呼,但是却饱含江清雾的安慰。 舒霞芸露出一个笑,“没事的。”她说。 “之后我们就很少和时荆联系了,不过我和时澜的父亲总担心他一个人在外,曾经联系过他,不过他说他过得不错,我们就再没管过了。”舒霞芸慢慢回忆。 “我们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回去,或许是因为他觉得跟着自己的亲生父亲会过得更好,但是这怎么可能呢?亲生儿子被扔到孤儿院那么久,等到长大了才找回来,早些年去哪里?不知道自己丢了一个孩子吗!” 舒霞芸越说越激动,惹得两个孩子频频转过头,见此状舒霞芸紧急闭上了嘴。 不再具体说时荆的事情。 开始说时荆背后的韩家。 只听见舒霞芸说:“时荆的父亲在旁系,他的爸爸没什么出息,靠着拿公司分红过日子,手上也有几个钱,在外面养了几个小老婆。” 一听小老婆,江清雾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所以...”江清雾看向舒霞芸。 “对的。”舒霞芸点头。 正儿八经的妻子生下来的孩子必然会留在家里,而时荆这种出生在外的孩子,肯定为了维持家族体面,不愿意带回来,所以时荆的母亲去世后,他就被送到了孤儿院。 “所以我们才有机会把时荆带回来养。”舒霞芸说,“这些年我也曾经去看过时荆那个父亲,人特别瘦,上回碰面,脸颊都凹陷进去,整个人看起来病怏怏的。” “病怏怏!”江清雾猛地转过来头朝着时澜的方向看去,他攥住了时澜的时澜的胳膊,看起来很激动。 时澜的神色也在舒霞芸说完这句话后发生了变化,又是病怏怏的。 “怎么了孩子们?”舒霞芸看到时澜和江清雾神情变化,朝着他们问。 “是这样的母亲,当时安安被绑架,应该不是一个巧合,在医院里,我们发现他和宁宁的血型被造假,他们其实是稀有血型。”时澜说。 舒霞芸听到这话,脸色大变,“孩子们的医疗信息怎么可能会出错呢?他们的信息不都是保存在咱们医院里吗?” “可就是在咱们家的医院,所以才出了问题。”时澜说。 舒霞芸年纪大,阅历深,她自然明白时澜的说法,但是听到这里还是觉得有点难以相信。 “所以你们怀疑是医院有内鬼,故意这么做的是吗?”舒霞芸垂着眼眸说。 两人点了点头。 听到这话,舒霞芸叹了一口气,“时荆...” 沙哑的声音从舒霞芸的口中溢出,自己多年养育的孩子现在却变成了极有可能伤害自己亲孙子的人。 “你说说,他到底有什么理由伤害两个孩子啊!到底是在做什么!” 江清雾瞥了一眼舒霞芸,说:“或许,是因为所谓的家族病吧。” 第70章 脚踝 时荆成为了突破口, 不过找到时荆比想象中的还要难。 这人平日里不想看他的时候,就处处跑来惹眼,现在想找他的时候, 反倒是找不到人了。 舒霞芸一开始想自己联系一下时荆的,但是打出去电话,才发现时荆换了手机号。 江清雾之前虽然和时荆见过几次面, 但是在时澜的紧密关注下没有留下时荆的电话。 时澜这人更是不可能有时荆的任何联系方式, 两人和敌人一样, 见面就打,不是你残就是我伤,想要和和气气地坐下来聊天,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比登天还要难上点。 他们把最新的消息告诉给了警察局,拜托他来寻找时荆。 但是却查出时荆现在已经到了国外。 江清雾坐在沙发上, 眉头微微蹙起, 这人肯定是意识到事情败露所以逃走了。 整个事情因为时荆的离开而无法继续推进, 陷入开了僵局。 现在就是不管这个人是不是时荆,都需要来找到时荆,就算是来对口风, 也得把对方给给找过来。 先不说医院方面的事情是不是时荆干的,就说当时来找江青松来买孩子的, 是不是他呢? 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身上有很多的迷点,尤其是他生产后的去向,说到孩子, 江清雾也想到了当时的偶遇,也是在自己医院,同在一所城市, 江青松的别墅和这家医院隔着半个城,明明附近有那么多的医院,可是为什么偏偏选中了这家医院呢,总不可能是江青松知道这家医院是自己的,所以准备过来白嫖吧? 这个猜想一出现就被江清雾给否决了,江青松那副样子明显是不知道这家医院时自己的,要是真的知道,照着江青松的脾气也不可能来自己的医院,这人像来好面子,怎么可能冒着让江清雾知道这件事情的风险来这家医院呢! 绝对不可能。 孩子,孩子,孩子...... 还有什么线索呢? 江清雾绞尽脑汁,思索着整个案件的蛛丝马迹,忽然他猛地抬起头,眼睛也跟着亮起来。 对啊,孩子啊! 那个死去孩子的尸体,最后去到哪里呢? 还会在医院吗? 江清雾立马站起来,他的动作一下子吸引到了时澜的注意力,“怎么了?”时澜疑惑道。 第77章 “孩子。”江清雾攥住时澜的胳膊,眼神中的光亮让时澜心中也闪过一丝希望。 “什么孩子?”时澜盯着江清雾,一头雾水。 “江青松的孩子,那个孩子啊!”江清雾说。 “吕录?”时澜还是没?有听懂。 这下江清雾有些着急了,他抓着时澜的手渐渐攥紧,整齐的衣袖被抓出?一道道褶皱。 “不是!是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他的尸体。”江清雾蹙着眉头说。 “一般都?是委托医院帮忙处理后事的...”时澜说。 说着时澜的眼神顿住,他拿出?手机,给医院中的人?打了一个电话。 因为案件迟迟没?有进展的缘故,这几?天?江清雾都?不敢让安安和宁宁随意出?门,家里面什么东西都?是张妈负责出?去采买。 时澜的话也因为公司里面的事情不能留在家里,一时间家里就只剩下了江清雾和两个孩子。 他躺在育儿室的地摊上,孩子们在玩积木,几?块儿积木堆叠在一起,一个小小的城堡就成型了。 安安时不时拿出?几?个积木调整,而?宁宁就比较随性一点?,他面前的积木堆叠地七七八八,有的甚至已经?散落在地面上。 几?天?下来神经?紧绷着,让江清雾身体困倦,这才刚在地摊上躺上一会儿,眼皮就沉重地搭上,但是江清雾怕孩子没?有人?照看,一会儿出?什么事情,一直在强撑着,眼睛一会儿睁一会儿闭。 睡觉这件事情像是会感染似的,两个孩子在感受到?江清雾的困倦后,不约而?同地走到?江清雾身边,像个小团子似的吧唧一下坐在了江清雾身边的地摊上。 这沉闷的响声吓了江清雾一激灵,他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两个小孩子,弓起来身子,把自己?缩在他的怀中,他们都?闭着眼睛细碎的睫毛微微颤动。 宁宁伸出?小手,拍了拍江清雾的胳膊,奶声奶气说:“好了,快睡觉了,乖乖睡觉哦。” 这稚嫩的哄睡服务让江清雾忍俊不禁,他笑了笑,拿起扔在一旁的小毯子,盖在了两个孩子身上,也照着宁宁的方式轻拍着哄两个小孩,“乖哦,快睡觉了。” 江清雾的手像是有魔力一样,在他的轻拍之下两个孩子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起来,胸脯也一起一伏的,陷入了深眠。 江清雾自己也在这哄睡中渐渐闭上了眼睛。 * 江清雾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他打了一个哈欠,胳膊高高抬起,可?惜,还没完全举起来就砸在了别处,温热结实的触感顺着手背传递到?江清雾身上。 清醒过来后,江清雾才发现他整个人已经被抱回?了主卧,还被时澜抱在了怀里。 “醒了?”时澜说,“肚子饿不饿,下去吃点?饭?” 江清雾摇摇头,说:“几?点?了,怎么天?都?黑了,孩子们呢?” “别担心了,已经?十二点?了,孩子们已经?在张妈的照料下吃饱了,现在在育儿房睡觉。”时澜揉了揉江清雾的脑袋,原本毛茸茸的头发在这番揉弄下变得凌乱。 “嗯。”江清雾点?点?头,随即又缩回?了被子里,今天?晚上下雨了,外面还有淅淅沥沥的小雨声,气温也降下来了,躺在暖烘烘的被子里让他无比舒适。 “时澜,我失忆的时候,你?是不是一直在看我笑话?”江清雾忽然?说,这几?天?神经?太紧绷了,他想时澜不仅要面对家里的事情还要管理公司,肯定比自己?更加紧绷,于是便想着聊聊其?他。 说到?这个,时澜突然?笑了,说:“我哪里敢啊?”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大手却?落在枕头下面,拿出?一张纸,上面的名字龙飞凤舞,正是江清雾和时澜的名字。 “我可?听话了,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就连约法三章,我都?同意了。” 说着时澜拿纸张轻咳一声,刚准备张开嘴巴就被江清雾给堵住。 和时澜相处这么久,江清雾就算是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时澜到?底要干什么,这不还没?等时澜开口就被江清雾给手动闭麦了,只听见?江清雾恶狠狠地说:“闭嘴不许念!” 话刚说完,江清雾猛地收回?手,瞪大了眼,手掌心还一个劲儿地擦在时澜的睡衣上,“你?干嘛这样,脏死了!” “不脏,我自己?老婆,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时澜笑着说。 江清雾:“我是嫌弃你?的口水...” 他瞅着时澜,果然?,不管这人?什么时候都?是这副样子,给点?好脸色就蹬鼻子上脸。 时澜抱着江清雾的胳膊骤然?收力,把人?紧紧抱在怀里,气得江清雾伸出?拳头锤在他身上,“放开我,热死了!” “哪里热了,外面还在下雨,我就很冷,是老婆你?自己?太燥热了。”时澜神色淡淡地说。 体虚多年,甚至需要喝药来调理的江清雾:“?” “睁着眼睛说瞎话。”江清雾拿着脚蹬在时澜的小腿上。 “刚刚是闭着眼睛说的,这句也是。”时澜笑着说。 江清雾一听这话,当即把手撑在床上,另外一只手摸在时澜的脸颊上。 都?已经?是老夫老妻了,时澜瞬间明白江清雾的意图睁开了眼,与此同时,他眼疾手快,拽住江清雾撑在床上的手,失去支撑的江清雾骤然?砸在时澜身上,因为来不及动作,正好亲在了时澜的脸颊。 江清雾:“......” “这是给我的奖励吗?”时澜笑着对江清雾说。 “当然?不是,这个,才是。”江清雾反驳道,他整个人?压在时澜的身上,双手捧着时澜的脸颊,小鸡啄米似的亲在时澜的嘴唇上。时澜瞪大了,嘴唇微微勾起,伸出?手扣住江清雾的后脑勺和对方接吻。 舌尖纠缠,一吻结束,本该分开的嘴唇在江清雾的动作下又凑到?了一起。 时澜眼中删过一丝意外和窃喜,他舔舐着江清雾的嘴唇,下一秒,下唇上又痒又疼的刺激穿到?颅内。 咬完人?的江清雾笑嘻嘻地推开时澜,他坐在时澜的腰上,双腿分开,居高临下道:“现在还觉得是奖励吗?” 见?此情形的时澜勾唇轻笑,他打量着坐在他身上的江清雾,狡黠的目光扫过江清雾,两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垂落在下来,“奖励?这个奖励确实比刚刚要大一点?。”说完,那两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住了江清雾的脚踝,让江清雾无法动弹。 带着薄茧的手摩挲在江清雾的脚踝上,这似痒非痒的触感瘙得江清雾心慌,他知道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时澜每次在运动的时候就喜欢摩挲自己?的脚踝。 还喜欢咬在上面... “放开我!我现在饿了!”江清雾拍打着时澜的胸膛,眼神中带着慌乱。 “一会儿再吃,先运动完。”说着他笑了笑,攥住了江清雾的腰。 第71章 现行 满屋的兰花芬芳和茉莉花香混杂在一起, 江清雾慵懒地躺在床上,他半趴在床上,手指搭在枕头边, 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紧接着?江清雾的手指头跟着?动了动。 他缓缓举起来胳膊,腰还没?机会支棱起来, 江清雾就痛苦地叫了一声, “呃啊...” “这还是人吗?”江清雾捂着?自己腰, 手掌摁在上面,嘴里嘟囔着?。 他从床上慢悠悠地爬起来,时澜已经出去工作了,不过他走之前在桌子?上放上了一个小便条, 江清雾瞥了一眼,上面写着?:亲爱的, 早餐在餐桌上, 是我买的虾仁粥, 如果凉了的话?,就让阿姨给?你热一下,不吃早饭对胃不好。 “呵。”江清雾看完忽然笑了一声, 还挺会卖乖的。 江清雾把手上的纸条又放回到桌子?上,咬着?牙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缓缓从楼梯下来, 走到了餐厅里,他穿着?一件高领毛衣,身上的痕迹全都被遮盖了。 粥放在桌子?上, 还热乎着?,看来时澜走了没?多久,江清雾坐在凳子?上, 手里拿着?调羹,细嚼慢咽。 他一吃饭脑子?就开始放空,动作慢慢的,看样子?像是在吃饭,但是就只是碰了碰嘴皮子?,一点没?有咽下去。 警方那边一直在调查,可惜重要的证人早已经出去,想?找到实在难。 而韩家家大业大,这么大的家族,怎么可能会被轻易扳倒,想?着?,江清雾就没?有任何?食欲。 现在除非是韩家狗急跳墙,路出马脚,不然是不可能有转机的。 江清雾也清楚,现在就应该伺机而动,稳住当局,但是一天这个事情解决不了,他就难以?安心,总不能把两个孩子?永远给?拘在家里,不让出去吧。 就这样,江清雾在家里呆了一段时日,这些?天他就在家中?照顾孩子?,也不外出。 不过今天心里烦闷地慌,于是久在家中?的江清雾突然出门了,不管怎么样,散散心总算是好的。 第78章 他开着?车子?,朝着?市区周围的小公园,那个公园是一个老公园,建在老城区,这里住的大多是老头老太太,不过也有年轻人,这些?年轻人基本是从外地来的,来这里租房子?,平日里忙着?工作,不大出来。 江清雾到公园的时候,正?好是中?午一两点的时候,这个时候老头老太太们午休,不出门,所以?整个公园都变得静悄悄。 他漫步在公园里,这片老城区的房子?虽然又老又旧,但是却是江清雾童年的居所,那个时候这里算得上是一块儿?好地,刚刚开发?,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新房子?也变成旧的了。 甚至还多了很多的空房子?,也不知道这里的房子?是不是被买走了,还是人搬走了,只留下了房子?。 江清雾瞥了一眼森林后的小别?墅,不禁觉得有些?可惜。 叹气过后,他朝着?森林深处走去,这个时节花都开了,嫣红的花朵映照在江清雾的严重,让他的身心都放松了些?。 忽然,江清雾的面前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江清雾瞪大了眼睛,脚步猛然顿住,像是看到敌人一般。 不过说那人不是敌人,也说不过去,毕竟他真的算不上是多么清白。 只看见和时澜极为相像的人朝着?密林之后边缘角落的小别?墅走去,他走的鬼鬼祟祟,一边走,一边朝着?周围看去,鸭舌帽被他拿手往下按了按,走到别?墅前,他又开始四?处张望。 跟在他身后的江清雾猛然停住脚步,他躲在树枝之后,不敢轻举妄动。 嘀嘀嘀...嘀嘀嘀... 清脆的开锁声随即响起,紧接着?是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走了吗? 江清雾心想?,但是因为担心,他还是一直缩在矮小的常青中?间,两棵绿植挨得极近,正?好让江清雾把身子?缩在里面不被看到。 在里面等的时间有些?长,江清雾的脚渐渐发?麻,正?当他准备从中?出来,外面突然传来一人说话?的声音。 “没?有人吗?可我刚刚明明听到了。”时荆叹了一口气,他光着?脚,皮鞋被他用手提着?,另外一只手一直在拨弄树丛,腰间别?着?白亮亮的东西,在阳光下反射着?光芒,那是一把刀。 通过枝丫看到这一幕的江清雾不禁脊背发?凉,要是刚刚出去,那把刀可能就不在时荆身上别?着?了,而是在自己身上插着?。 对方还在找人,或许是因为刚刚说话发出声音,所以?现在也不在乎猎物是不是已经发?现,肆无忌惮地翻弄着?草丛,势必要找到躲在暗处的人。 声音越来越近,一旁的枝丫被人翻弄,发?出沙沙的声音,江清雾屏住呼吸,手指攥住衣物,指间因为挤压发?白。 忽然,他面前的枝丫被人扒开,一缕阳光顺着?缝隙照射在江清雾的胳膊上,灼热的阳光照在身上,江清雾不仅没?感受到温暖,相反,他出了一身冷汗,身子?迅速僵直起来,脚像是被人铐住一般,无法动弹。 “嗯?”外面传来声音。 紧接着?,那缕照在江清雾胳膊上的阳光消失了。 “喂,我都说了,我已经到了,现在在门口。”时荆不耐烦地说,“早到了,为什么不进来?说了多少遍了,我现在都被警察盯上了,不得谨慎行事?我要是被抓住,你们以?为自己会有好果子?吗?” “知道啦,知道了,我晚一分钟进去你们少爷又不会死。”说完时荆气急败坏地挂断了电话?。 “妈的,一天天少爷少爷,别?人的命就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了。”他唾弃道,皮鞋被他甩在地上,他穿着?满是尘土的袜子?套在鞋里,也不嫌脏,至少表面看起来体面点。 他人也不抓了,扭头朝着?小别?墅的方向走去。 江清雾窝在草丛之中?,因为有枝丫的遮挡,这里并不算太热。不过却很吵,蝉鸣声贯穿江清雾的耳膜,噪音不止,但是江清雾现在的脑子?却无比清醒。 时荆的话?点明了来这里的目的,很明显,这个别?墅里有一个因为基因病危在旦夕的韩家人。 扳倒韩家固然难,可如果把韩家人的事情给?抓个现行呢? 第72章 愿意 江清雾细长的手指点在手机上, 几个数字出去,电话打通了,对面很快接到了电话, 江清雾一一讲清楚事情的原委。 警员担心江清雾的安危,叮嘱江清雾一定?要小心行事,在他?们到达之前, 一定?要躲藏。 江清雾自?然是点头?应允, 刚刚那把在阳光下反射出明亮光泽的刀还让他?心有余悸。 警察得知消息的同时, 时澜也得知了江清雾在公园碰到时荆的消息,他?拿着车钥匙冲出了车钥匙,他?实在是太了解江清雾了,表面上是个冷静清醒的人, 但是心中总是憋着一腔热血,铤而?走险的事情, 江清雾就没有少干过。 刚刚还是烈阳高照, 可是一转眼天气就变化?, 黑云压在天际边沿,悄然降临,一瞬间, 阳光被云层遮挡,世界变得黑蒙蒙。 或许是因为正好错开了晚高峰, 时澜很快就赶到了小公园。 下车之后?,云层积蓄的雨水终于顷泄而?出,大雨哗啦啦地砸在人的身上, 豆大的雨珠砸在身上,皮肤泛起疼痛,时澜从车子上从出来, 原本步伐沉稳的人在公园中狂奔,完全没有先前震惊的模样。 地上的水混杂着花坛中的泥土,路也因此变得泥泞不堪,时澜的西?装裤上全是斑斑点点的泥点子。 他?朝着手机中里的定?位冲去,远远的他?就看到了从小别?墅中走出来的警察,救护车的鸣笛声锁在他?的耳朵中,连同时澜的脑袋也变得不清醒。 他?的目光锁定?其中,妄图从中找到江清雾的身影。 忽然,一行人从里面走出,他?们抬着担架,上面养着一个人,灰暗的天际叫人看不清楚颜色,但是那么刹那的血红色却是格外刺眼,时澜几乎是瞬间就看到了。 “江清雾!”时澜大叫一声,那声音如此悲怆,回荡在树林之中,溶在了淅淅沥沥的雨水中。 他?发?疯了似的冲了过去。 但是半路上却被人拽住了衣角,强势的步伐被人打断,时澜红着眼睛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江清雾清甜的笑容。 “时澜,你这么慌慌张张要干嘛呢?”江清雾攥住时澜的手晃了晃,眼神中带着笑意。 下一秒,江清雾整个人被时澜抱在怀里,时澜没有说话,就只是抱着。 被抱住的江清雾微微一愣,勾起的唇角也渐渐放下。 自?己好像总是这样,让时澜陷入莫明,无可言状的痛苦之中。 失忆也是,落海也是,无一不在让时澜忧心。 可是他?有什么办法呢?所有的的事情就这样接踵而?至,伤害着他?,也伤害着他?身边的人。 良久,江清雾的嘴微微张开,细若游丝的声音传出,“对不起。”害你担惊又受怕。 时澜听完,原本僵硬的身躯逐渐放松,他?有些懊恼地把头?埋在江清雾的颈窝处,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为什么要道歉,你知道的,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后?。” “知道的。”江清雾伸出头?揉了揉时澜的发?丝,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事件调查的并不快,因为中间参杂了不少东西?,其中最属韩家的实验室最为复杂,谁也没有想到老?旧公园旁边平平无奇的小别?墅,居然是一个活体试药实验室。 曾经在这里来来回回的车子,在真相揭露的同时变得格外可怖,无法透视的车窗里,坐在的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呢? 这些消失已久的人,终于在档案中找到被找到,真实的姓名跃然纸上,干巴巴的,可又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时澜再次看到时荆是在警局,隔着铁窗,两人四目相对,这回兄弟俩罕见地没有吵架。 “你来看我了?”时荆抬起头?,他?的皮肤灰白,说话有气无力,胸脯起起伏伏,活像是受到酷刑的后?遗症,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死?掉,不过比起这个,整个屋子里散发?着近乎糜烂的信息素气息。 “你生病了?”时澜说。 听到这话的时荆明显一愣,他?原以为时澜进来会对着他?大吼一声,骂他?忘恩负义,骂他?不知死?活,可是这些全都没有,原先高高筑起的心中堤坝,在此刻瞬间决堤,多?年来压抑的东西?如同潮水洪流般涌向心口。 他?嘴唇哆哆嗦嗦,原先挂在唇角的笑也没了,“嗯。对不起。” 没头?脑的一句话,但是时澜却瞬间明白了他?的话。 时荆在忏悔,他?生病了,他?想救自?己,他?知道韩家能救自?己,或许从他?发?病,从他?看到看到江清雾的体检报告,一切都变了。 有的时候他?就在想,如果江清雾没有和时荆遇到,自?己做这些事情事情的时候,是不是就不用违心地远离家人了呢?自?己还能留在时家呢? 第79章 但是现在,明显是不可能了。 他抬起头看向时澜,平静如水的眼神,一点生气都没有。 时澜冷冷瞟了一眼时荆,“这话你应该给妈说才对。” 说完时澜就离开了,这么多?年了,他?和时荆的兄弟情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悲壮,惨烈,毫无体面可言。 时荆看着时澜离去的背影消失在面前,长久以来冷漠的面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痛苦扼住他?的呼吸,泪居然从他?的眼睛中流出。 这里面明明只有冷漠和淡然才对。 案件彻底告破花了小三个月,韩家涉案人员锒铛入狱,江青松和吕录也因为这件事情被牵扯。 厉雯一个人在外,因为债务问?题东躲西?藏,不敢在外抛头?露面,她当年对姐姐不留情面,痛下杀手,这下也算是遭到了报应,毕竟她这种人从小养尊处优,人生顺遂,不管做什么都有人兜底,这样无依无恃的日子,是何其难耐呢。 比起这些,江清雾现在最在乎的在院子里玩闹的两个孩子,他?跟在两个小孩身后?,嘴里嚷嚷着,“慢点些,再慢点些,宁宁,你不要骑车撞哥哥啊,要保持一定?距离好吗?” 最近,江清雾给两个孩子买了小车子,此时正在兴头?上,小孩子一玩起来什么就开始不管不顾,这不现在就在院子里撒欢,出了满头?大汗也不在乎。 “别?担心了,你看你,都出了一身的汗。”时澜笑着牵住江清雾的手,把人给拉到了花园里的小秋千上。 他?身上带着一丝淡淡的香气,不是香水,也不是院子里的花香,有点像是果木的味道。 江清雾凑到时澜身边,轻轻地嗅,“身上这是什么味道?” “是韩洐送的果篮。”时澜说。 江清雾微愣,他?突然想起来之前在医院见到的活泼生动?的面庞,只是现在... 他?忍不住在心中叹息,“韩洐现在还好吗?” “他?还在家里,只不过因为发?病的缘故,应该也没有多?少时日了。”时澜说。 韩洐小的时候并没有病,甚至因为父母干预的缘故,他?应该这辈子都不会犯病,可是命运就像是在和他?开玩笑似的,他?第一次犯病,就引来了整个家族的覆灭,除此之外,他?的病情发?展要比家族里任何一个人都要快,鲜活的生命力就像是残春的花一般,凋零消散。 江清雾听到这话不由得惋惜。 他?转头?看向时澜,对方的打理的井井有条的头?发?中隐约藏着几根银发?,江清雾皱起眉头?,手指不由地摸在上面,“怎么好好的就有了白发?了呢?是太担心了,所以才会这样吗?” 听到这话的时澜笑了笑,说:“不是,只是迫不及待,想要和你共白头?而?已,江清雾先生你愿意吗?” 江清雾转头?轻笑,“好幼稚。” “愿意吗?” “行吧,我愿意。”江清雾说,“勉为其难啊。” —全文?完— ----------------------- 作者有话说:全文完结了,感谢支持的读者宝宝们,能一直陪伴下去,让我心中感动无比,这是我完结的第二本,文笔稚嫩,剧情也一般,但是因为有你们我想继续写下去,希望下回能写出更好的文,不辜负大家的期待。 接下来会写几个番外,会写一下孕期日常,还有小情侣大学的故事 其实还是想和你们再多说说,可是心中百感交集,到了嘴上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千言万语,最后还是谢谢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