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财阀男主的心机女秘书》 第1章 呛口小辣椒 夜、裴氏集团晚会。 孟静脚踩高跟鞋,解决完最后的琐事,和秘书部新来的小夏跑小露台透气去了。 晚会即將结束,远处熙攘的人群中,姿態挺拔的男人侧对著露台的方向,手中握著香檳,正垂眸听著寰思集团公关部的朱落说话。 隔壁露台,看著裴淮京不在,议论渐渐起来。 “你看看,真把自己当成裴氏的太子妃了,今天这一身好一个喧宾夺主。” “受裴家资助到现在,靠著爸妈的面子混到三十八楼秘书部,还有脸穿那身百年老刺绣。” “听说那件衣服可是裴家夫人放在静园的,结果让她偷来了。” “裴总竟然也不管?” “裴总那是大气,好歹是资助的贫困生,给她留点面子,我看等常小姐回来,她得立刻滚蛋。” - 细碎的嚼舌根的话一字不漏的到了孟静的耳朵里。 她懒得计较,坐在小藤椅上扒拉著手机里的到帐记录。 谁让她拿的是恶毒女配剧本呢。 起初她只以为自己是《这个裴总婚后也太粘人了吧》这本小说里,是女主角季妤的好闺蜜。 直到三天前觉醒剧情,孟静才知道,这本书还有系列文,也就是以裴宴祁大哥裴淮京为主角的先婚后爱文。 而自己,则是那个作天作地,能力不咋样但是心机狠毒的女秘书。 觉醒的那天,孟静正准备给裴淮京的咖啡杯下点小料。 企图和大老板春风一度后来个携子上位来著。 孟静表示,打咩! 都混到裴氏三十八楼了,不一心搞钱竟然一门心思的围著早就名花有主的裴淮京转,最后被卖到大山里让猪咬死了,图啥? 图裴淮京年纪大? 这几天,通过脑海中不断闪出的原著剧情,已经確定了这是本小甜文。 大概就是,男主裴淮京和女主常熙从订婚多年,裴淮京心中始终暗恋常熙,而常熙前五年心里爱的一直是,裴宴祁。 最后男主裴淮京以拿出裴氏百分之三十股权为代价,强行和常熙结婚,並且和各路小奶狗大打出手,蓄谋已久的先婚后爱文。 当然,孟静在其中扮演的是受裴家资助,癩蛤蟆想吃裴淮京肉的恶毒女配。 大概是作者想凸显爽甜,只要但凡对裴淮京有过歪心思的女人,最后下场都不怎么样。 不过算算时间,距离本文女主高调回国就剩三个月了。 孟静现在的任务就是,搞钱搞钱搞钱! - 议论声还在继续,声音越来越大。 “姐,我去把他们轰走。”小夏越听越气,起身想去,被孟静拦下。 “不用,不怕烂舌头就让他们说,明天公司见。”孟静不是善茬,要不是今晚想著自己的小钱袋子,没空管,早就上去扇他们大嘴巴子了。 今晚孟静穿的衣服的確是从静园拿来的,因为过来前,她的礼服拉链突然崩开了。 裴淮京让司机顺路去了静园,让孟静挑一件。 孟静想著原文中的“孟静”最喜欢张扬,这种宴会最喜欢穿大红大紫价格让人惊嘆的知名高定。 为了不和原著走一条路,孟静特地选了这个米白色的新中式。 当时还问裴淮京能不能穿,那廝回了句隨便。 不过裴淮京向来大方,只要是这种场合,都会让人提前给孟静准备衣服,以及搭配的珠宝。 事后也不会收回,就是送给孟静了。 觉醒后,孟静在衣帽间收拾出来一堆好东西,能折现的都折现了,今天刚刚到帐。 五百七十八万三千八毛六。 孟静连一分钱都没抹去,也是变成了小富婆一枚。 而今天身上这件,孟静也確实得好好估算要卖多少钱,真要是和那群长舌妇说的这么值钱,那又要发財了。 孟静啊孟静,你怎么这么聪明呢? 她喜滋滋的抱著手机,想著以后的脱身计划。 - 裴淮京被几个合作伙伴围著敬酒。 说实话他今天喝的有点多,身边想贴上来的鶯鶯燕燕不少,但一般这个时候,孟静总会穿著一身烈焰的红,涂著能吃死孩子一样的口红,毫不留情的给人赶走了。 然而今天三十分钟过去了,连孟静一片衣角都没看到。 裴淮京皱眉,靠坐在休息的沙发上,眼神冷冷的扫过即將下一轮贴上来的女人,吐出一个滚字。 “你那小辣椒今天没来?” 周肆京和自己的助理使了个眼色,让人稍微把这一片区域清清乾净。 上个月靳家掌权人靳时聿结婚,有名媛假装崴脚想摔进裴淮京怀里,被那小辣椒薅著头髮扔进花坛了。 一周前,陈家老大儿子的满月宴,那小辣椒戴著闪瞎眼的鸽子蛋,就因为唐大小姐和裴淮京多说了两句软话,她大耳刮子把唐小姐给掌摑了一顿,到现在脸上的红肿还没消呢。 周肆京放下高脚杯,语气是试探的:“我让助理把人请来?” 裴淮京淡淡扫了一眼周肆京,“怎么,想被她薅头髮?” 关於孟静的战斗力,他们可是有目共睹的。 周肆京也只是嘴上说说,不敢真招惹。 万一那小辣椒真是爆炸起来,裴淮京又是最护犊子的,特別是那位秘书。 另一位说话的是陈存聿,他揉揉太阳穴,“说了半年要辞退她了,动静呢?” 裴淮京低头,把烟咬进嘴里,没点燃,手里把玩著打火机。 他把打火机隨手扔给陈存聿,语调淡淡:“真辞退了就塞进你那里。” “扑街哦。”陈存聿笑骂一声,点菸,吐雾:“不过她这个性格我还挺中意,介意我追她吗?” 裴淮京盯著那团飘起来的烟雾,依旧看不出任何喜怒,“隨你。” 【避雷点:男女主年纪相差有点大,差了12岁,介意勿入。男36女24。】 第2章 孟秘书果然妥帖,型號都照顾了 孟静从小露台走出来的时候,恰好迎面遇上刚刚和裴淮京说话的朱落。 这位原著里女主的好闺蜜,最后被配平文学给了裴淮京的特助秦峰。 也因为这层关係,孟静和朱落一直是死对头来著。 眼下,孟静没心思和朱落起口舌衝突,毕竟真论起来拳脚功夫,朱落打不过孟静。 “站住。”朱落上下打量了孟静今天的穿著,发现真的是那件百年老刺绣,“谁让你穿的,这可是......” “穿就穿了,还要挑日子吗?”孟静个头高挑,但因为从前总是模仿常熙的御女妆,自己化妆能力还不怎么样,最后统统成为烟燻妆。 在公司还有个外號,叫烟燻姐。 她今晚却只上了淡妆,穿著那件刺绣的新中式,挽起的头髮露出修长的脖颈,搭配了上个月裴淮京从比利时拍来的祖母绿,整个人似乎脱胎换骨了。 朱落被噎了一下,替闺蜜鸣不平:“你不就是仗著你爸对裴总有救命之恩,等这份恩情消磨完了,早晚遭报应。” 孟静在公司这么狂,確实是靠著透支裴家的恩情才到现在的。 她的父母都在裴家做工,母亲张妈在原著里是连个名字都没有的npc,是裴家老佛爷陈书风身边工作了几十年的保姆。 父亲孟叔是裴淮京父亲的专职司机。 裴淮京八岁那年被绑架,是孟叔一个人单枪匹马的把他救回来的,为此背上中了一枪。 后来裴淮京十二岁那年,又因为和弟弟裴宴祁起了爭执,被裴宴祁推下水,差点呛死,是张妈给救回来的。 裴淮京欠了天大的恩情,所以这么多年一直对孟静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也从未在钱財上对孟静为难。 关於朱落张口闭口提到的恩情,孟静耳朵都快起茧了,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话,一点新鲜感没有。 孟静伸手,朱落下意识的往后躲开,只见孟静只是扶了扶头上的簪子,略微挑衅的说道:“有本事你也去救个,我把这恩情让给你唄,省得你哪天把自己慪死。” 她今天心情好,钱到帐,加上是这种场合,还是得收敛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孟静是个从来不让自己吃亏的性格,但是面对原著如此惨烈的结局,最近还是得小心点。 “你!” 宴会厅这时候人少了一些,但周围不乏过来看孟静热闹的人。 有几个甚至悄声打赌孟静什么时候动手。 “我?我怎么了,请问你什么立场来指责我呢朱大姐?”孟静能不知道朱落的小心思,无非也是喜欢裴淮京罢了。 朱落脸色涨红起来,被戳中心思一样的咬牙切齿。 “给我等著!” “无话可说就滚蛋,別在这儿熏人,小柑橘精。”轻飘飘的外號落下,孟静侧身离开这里。 周围的人都目瞪口呆。 一向以裴氏全武行著称的烟燻姐竟然没动手? - “转性了?”周肆京饶有兴趣的抬眸,看向那处正骚动的小露台。 以前的孟静要是遇到这种情况,早就大耳刮子过去了,她可不是分场合的主儿。 就连裴淮京身边的几个好友,孟静也得罪光了。 陈存聿倒是饶有兴趣,就连烟烧到指尖都没察觉,“靠呦,仲正啊!(靠,更带感了)给个联繫方式我啦,迟下你真炒了她,跟我。” 他看向裴淮京,稍微往前凑了一下。 “我看你是嫌日子太顺了,存聿。”裴淮京把袖子挽起来,余光扫过正拿著外套的孟静,眼角有些抽搐。 现在是八月的天,她每次跟著出酒会,酒后必须得让裴淮京多穿点。 不管天气几度。 而陈存聿这边,顺手拿起酒杯,朝著孟静走来的方向举杯。 “孟秘书今天这一身有品,不画烟燻的时候这么漂亮呢?” 裴淮京神情淡淡:“来的路上出了些意外,到静园换了衣服。” “淮京哥一向大方,没记错的话,那衣服是上周香港黄太退圈的最后一次设计,就这么给她穿了?” 周肆京轻笑:“你还不了解你淮京哥吗?” “我要是了解,上周就不会在他身上吃了个大亏了。” “越討厌花的钱越多,裴老狗你是m吗?” “这叫什么,做hen文学?” 裴淮京给了陈存聿一个眼神。 他哆嗦一下,酒水洒出来,轻咳一声:“不过她今天怎么没打架?” 裴淮京嗯了一下:“想被打就直说。” “这种要求我一向能满足,事后充其量给你花九块九包邮点红花油。” 陈存聿:“......” 不过抬头看孟静走近,他还是没敢搭訕。 真要是挨一拳,脸上淤青下不去就完了。 - 孟静走进休息区,对著周肆京和陈存聿微微頷首。 隨后,她把衣服交给同样也过来的秦峰,“裴总,衣服刚刚沾上了酒,需要乾洗。” 其实,孟静也不太理解原著剧情的逻辑。 三十七八度的大夏天,就算到了夜里,温度也是三十度以上。 裴淮京西装革履的,就算衣服材质轻盈,再穿一件,没中暑就算有男主光环了。 也难怪后面裴淮京最后会这么厌恶自己,这是收到了身体心灵的双重折磨。 裴淮京问两个发小:“一起走?” 周肆京摇头:“不了,我跟存聿走。” “行。”裴淮京起身,理了理袖口,撩起眼皮看了孟静一眼。 今天她安静的过分了。 倒不是不適应,就是......有些不对劲。 秦特助下楼把车开过来,裴淮京的车是一辆低调的奔驰,但车牌號挺显眼的。 海a·88888。 上了车,裴淮京靠著软背,抬手碰到一个小盒子。 四四方方,打著蝴蝶结。 孟静忙著找人估算身上的这件衣服,没注意裴淮京的动作。 直到秦峰发来信息,孟静才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那就是这个时间节点是第二次给裴淮京下药。 在此之前,孟静特地和秦峰打了招呼,让他把挡板升起来。 【秦峰:搞定!】 挡板升起来的同时,旁边一直安静的裴淮京啪嗒一声,把那个盒子扔到座位上。 盒子里的东西孟静当然知道。 那可是特地定製的,扎了小孔的小雨伞。 裴淮京垂眸,盯著那些东西。 一共七个,从小號到大號都有。 “啊,孟秘书果然妥帖,事事都照顾好了,还惦记了型號。” 孟静只觉得脑子嗡嗡的,这两天光惦记钱了,忘了把这东西清理了。 她大脑转到冒烟,绞尽脑汁的挪过去,合上盖子,“上、上个月,经天的刘总不是出了逼宫那档子事,您来来往往这么多生意人,我怕您也中圈套。” 裴淮京哼笑,沉默了片刻。 “是吗?” “不过这些,好像都小了,下次记得换。” 孟静:“?” 他吃错药了吧。 第3章 兼职保姆的是裴淮京 车停到孟静住的公寓世越天府这里。 秦峰还是和往常一样,先给孟静开车门,然后准备送裴总和孟静上去。 孟静顺手把那四四方方的小盒子捞出来,塞进自己包里,想著一会扔进垃圾桶,解决掉这颗地雷。 而裴淮京下了车,面无表情的把袖子挽到小臂。 以往这个时候,孟静总会吵著闹著让裴淮京上去给她做饭,她是个生活废物,裴淮京本想给她请个保姆照顾,但她哭哭啼啼说自己母亲就是做保姆的,不忍心使唤別人。 所以就使唤裴淮京。 只要是晚宴后,裴淮京就必须到孟静这里来给她做宵夜,顺带打扫卫生。 不然孟静就回裴家老太太跟前告状,说他连恩情都忘,连畜生都不如。 “裴总,今天您喝了酒,记得让秦峰买一些醒酒药,那我先上去了。” 欲擒故纵,这一招玩了不下十次。 裴淮京垂眸,在她脸上打量了一圈,没有相信她说的,依旧跟著她进了电梯。 这公寓是裴氏集团名下的產业,当初孟静进入的裴氏上班的第二天,因为通勤问题,裴淮京特地让秦峰挑的。 离公司是近了,间接导致他的报应也近了。 电梯抵达十六楼,裴淮京轻车熟路的出来,按了密码锁进去。 径直走进厨房,把汤燉上后,將岛台上的外卖盒子打包好,准备一会带下去。 孟静站在门口,看著开放式厨房里正穿著围裙掌控著汤热到几分的裴淮京,心虚的很。 那是她今天中午吃剩的外卖,本来打算晚上將就著再吃一顿,省下一笔饭钱的。 “吃。” 裴淮京拿了透明的小碗反覆洗了不下五遍,把汤盛出来,放在岛台上,还贴心的拿了勺子放进去。 看孟静不过来,又重复了一遍:“汤,一会凉了。” 他就站在岛台前,慢条斯理的解下来围裙,冷著脸替孟静搅了一下汤。 明明室內恆温,一点也不热。 但孟静看到这一幕,脑门上的汗就要掉下来了。 原主这是玩的训狗文学吗? 训就训了,难道看不出这只狗隨时能咬死人的眼神吗? 孟静咬唇,正想著怎么能把这尊大佛送走,就看到裴淮京动了。 他要去的方向,正是孟静的衣帽间。 因为孟静不爱收拾自己的衣服,导致衣帽间杂乱的很,都是裴淮京来收拾。 但这两天,孟静穿过来之后就把衣帽间的大牌衣服包包首饰给折现了,暂时还没囤到贗品顶上,要是让裴淮京发现了,罪加一等。 孟静赶紧过去,把汤一口气喝完后,及时拽住了裴淮京的袖口,动作大的让裴淮京一个趔趄。 她管不了这么多了,因为汤太热,烧的她舌头火辣辣的疼,“裴裴总......那个,我冰箱里的车厘子没了,秦峰挑的不甜,不如上次你买的。” 裴淮京微微侧身,把自己的袖子从孟静手里抽出来。 不著痕跡的拉开距离。 这个女人要求一向多,偏偏是黏上他了,只要不是他亲手买的,一概不吃。 裴淮京下頜绷的很紧,晚宴上多喝了几杯酒导致胃还隱隱作痛。 他偏头看孟静已经把汤喝了,抬手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一点,还要吃车厘子。 “知道了,我下去买,一会让秦峰给你送上来。” 孟静鬆了一口气,为了不让裴淮京怀疑,用自己最夹的声音说道:“谢谢淮京哥。” 明显的,她看到裴淮京的背影紧绷了一下。 - 第二天一早,依旧是秦峰过来接孟静去上班。 孟静有驾照,裴淮京也愿意给她辆车,或者配个司机。 但孟静就是非要蹭裴淮京的车上下班。 从公寓里出来,恰好赶上雷暴天。 秦峰撑著伞,把孟静接到车前,为她打开车门。 孟静这次可没上赶著坐在后排,而是如常的和裴淮京打了招呼,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正在后排闭目养神的裴淮京抬眸瞟了一眼副驾驶上孟静后脑勺,大概因为下来的太著急,一撮呆毛还翘著。 孟静没有察觉,上了车下意识的和秦峰道谢,然后拿出手机看今日裴淮京的行程表。 还在穿书前,孟静的本职也是做秘书的,倒是不会手忙脚乱。 余光瞥见裴淮京正在看平板中的晨报,男人眉眼清雋矜贵,看人的眼眸向来淡漠。 宽肩窄腰,姿態挺立,即使是坐著不说话,压迫感还是在。 说实话,孟静还是挺吃裴淮京的顏的,但奈何原著剧情这廝可是把原主送进大山。 想到这里,孟静脊背窜上来一股凉气。 果然一抬头,透过后视镜,看到了裴淮京那双泛著寒意的眼睛。 像蛇一样盯著自己。 孟静不知道又是哪里得罪他了,又或许只要自己出现在这里,就会被裴淮京生理性厌恶。 她翻出自己昨夜整理出的行程表,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態。 “裴总,今天上午十点有个股东大会,预计是两个半小时。” “午餐是昨天和经天的唐总吃饭,预定了葵园,隨行人员的名单稍后会送到。”孟静一口气说完这些,偷偷瞄了一眼裴淮京的眼神。 经天食品的唐总,就是上次挨打的唐大小姐的父亲。 原本是不可能直接能约到裴淮京吃饭的,但是因为原主把人家女儿打了,这事还是得让裴淮京擦屁股。 裴淮京收回视线,修长的手指碾过眉心,“知道了。” 因为知道这一点,孟静怕自己出现再惹麻烦,乾脆今天中午就不跟著去了。 正好中午的时候,她囤的假货就到了,赶紧装点一下,免得被裴淮京发现。 到了公司,打卡上班。 今日去做会议记录的秘书不是孟静,她趁著这个功夫,熟悉了一下工作环境。 顺手把裴淮京桌子上的文件都收拢起来,记下了几个报表的时间,协调各个部门。 等裴淮京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孟静將拍卖会的请帖拿过来给他。 今天她效率高的出奇。 裴淮京伸手,探了探咖啡的温度,恰好是平时最习惯的。 他抬眸,看孟静今天一脸恭敬,往常那些諂媚而粘腻的笑消失的无影无踪。 “裴总,您预约的这场拍卖会位置已经留好。” 第4章 淮京哥爱啃原味的 关於这场拍卖会,也是原著里一个小高潮剧情。 因为女主常熙钟爱珠宝,这几年最钟意的是已经被香港黄太收藏了的《无人之心》 黄太即將隱居,所以打算把身外之物都拿出来。 最后的结果自然也是被裴淮京花了三个亿拿到,让助理连夜送去比利时给常熙。 却因为孟静的阻拦和嫉妒,最后到常熙手中的《无人之心》真的像是应下了名字,宝石碎了。 也就是从这时候开始,裴淮京觉得,不能再留著孟静了。 - 裴淮京抬手,利落的將几个挤压的文件瀏览签署后,递给孟静。 拍卖会的邀请函也隨之被放下。 孟静抱著文件,试探著开口:“裴总,今晚我大概不能跟隨去拍卖会了。季小姐今天准备搬家,她电话过来要我去帮忙。” 翻出好闺闺季妤做挡箭牌,又是裴淮京的弟媳,怎么也得给点面子。 一周前,季妤和裴淮京的弟弟裴宴祁联姻,裴宴祁当天飞去德国。 裴家老太太陈书风心疼季妤,对季妤是百依百顺。 “嗯,隨你。让秦峰开车去送。”裴淮京嘴角轻轻向下一撇,显然是不信她这个託词。 让秦峰跟著,无非是不让她闹乱子罢了。 孟静知道自己在裴淮京这里的信誉度已经被扣到负数了,再解释也不会信,乾脆闭嘴。 拿著文件,做好备份之后,孟静端著咖啡去了茶水间。 小夏兴冲冲的过来,拿著最近淘的几个眼影盘,递给孟静。 她说:“姐,这色號可不好找,欧洲那些御姐最火的色號了,我在亚马逊盯了三天三夜才抢到。” 眼影盘以及另外一个简陋的盒子被小夏放在流理台上。 孟静跟著看去,终於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这种类似顏色的眼影盘,孟静公寓里有一桌子。 大红大紫,怪不得原主一直是烟燻妆呢。 小夏还在喋喋不休:“某网站top热度的盘,巨星都在用呢。还有这个,魅惑之力,尾调带著微醺和巴黎春天的味道......” 香水的包装一眼就是拼刀刀九块九包邮的劣质货,就算没打开,那股子刺鼻的味道就已经窜出来了。 孟静问:“这些,都是哪里买的?” “静静姐,你忘了吗我有个姨妈在国外代购,这款打八折给你,八万一瓶。” 八万?怎么不去抢? “姐,微信还是支付宝?”小夏掏出手机,露出收款码来。 原主那夏天给人穿衣服的脑子是一点也看不出身边这些人是捧杀,还傻乎乎的掏钱,最后成了行走的生化武器。 孟静抿了口咖啡,扫了一眼那些东西。 八万,出是不可能出的。 “淮京哥最近不让我喷香水,他说原味的啃起来更香一点。” 此话一出,小夏瞪大了眼睛。 孟静装著原主的样子娇柔的笑了两声,端著咖啡杯准备离开。 走廊內,飘著似有若无的苦涩的雨后青竹香。 孟静摸了摸鼻子,绕过前方正在打扫的洒落的咖啡,回到工位上,继续工作。 - 中午那会,裴淮京去葵园吃饭了。 孟静预约的送货上门打来了电话,趁著午休的功夫,赶紧下楼去。 接应的人等在地下车库,头戴鸭舌帽,抱著箱子等候著孟静。 那箱子里的东西,正是孟静在义乌下单,用来填充衣帽间的道路。 就是一些首饰,水彩都能做出来。 不愧是义乌。 “小姐,另外还有两箱已经放在您传达室了,因为这箱东西是珠宝首饰,贵重一些,所以单独送到这里来。” 男人隔著口罩,警惕的看了看四周,伸出两根手指头。 “这个数。” 孟静会意,“两百啊。” 正好小钱包有几张现金,她豪爽的抽出来,递给那人。 男人没收,抱紧了箱子:“孟小姐,是两千。” 孟静:“......你们怎么不去抢?” “违法。” 最终,孟静磨破了嘴皮子,硬是从两千讲到七百,还薅了三个闪购大额优惠券。 抱著箱子,踩著高跟鞋进了电梯。 ? 裴淮京因为胃不太舒服,在葵园的饭局露了面就回来了。 一想到上午他听到孟静甜腻腻的说什么,自己喜欢啃他,就算再不舒服,他也没敢上楼去休息。 裴淮京厌蠢,忍到孟静到现在,陈存聿都笑他忍者神龟。 但孟静是孟叔唯一的女儿,当初那一枪,是孟叔替裴淮京硬生生扛下的。 裴家家风是有恩还十倍,所以直到现在了,裴淮京对孟静的事情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裴总,前面好像是孟秘书?” 裴淮京有些疲惫的睁开眼,顺著秦峰的话抬头,看到车库角落里正拉拉扯扯的两个人。 那个穿黑衣服的男人背对著,而孟静指著那个箱子,正据理力爭。 说话声音小,听不到。 但孟静一脸严肃。 “孟秘书是遇到麻烦了吗。裴总,需要我下去看看吗?” 裴淮京脑海中浮现出孟静掌摑唐家小姐那天的场景。 在场包括他在內的三个大男人外加五个保鏢,都没能拦住孟静动手。 “不用,出不了事。” 要是下车,那出事的就是他了。 秦峰犹豫了一瞬,“可是......” 犹豫间,孟静那边已经喜笑顏开,拿出手机扫了什么,抱著箱子往电梯方向去了。 裴淮京懒得猜那是什么东西。 无非又是一些乌烟瘴气,辣鼻子的劣质香水。 正准备继续闭目养神,手机里弹出来陈存聿的信息。 陈存聿:淮京哥,我今天让人给小辣椒送了礼物,你帮我看看她的反应。 裴淮京回了一句:没空。 陈存聿:再帮我打听打听,她有没有男朋友。 裴淮京:(正在输入中...) 想到刚刚那个穿黑衣服的男人,他才重新编辑:可能有。 毕竟,这是孟静唯一一个,没有动粗的陌生男人,想来分量还是有的。 第5章 送你999朵玫瑰花 孟静抵达三十八楼。 整层里,陆陆续续有从餐厅回来的员工,都绕著孟静走。 小夏看孟静抱著纸箱上来,和往常一样的凑过去。 “静静姐,这又是?” 孟静回了一声哦,快步的朝向自己的工位走过去,避开小夏想要触碰箱子的手:“我自己来就行。” 她的工位在裴淮京办公室的外面,是单独的小屋子,隔著一个门。 是全公司里,离裴淮京最近的地方。 孟静把纸箱放在最里面,看小夏依旧眼巴巴的跟来,“还有事?” “姐,外面这么热,你妆都花了,我给你补补妆。” 她手里拿著的还是五花八门色號的眼影盘,以及死亡芭比粉的口红。 为了彰显所谓的御女妆容,甚至还拿出了手机给孟静看图片。 “我花了钱报班学了,这是目前欧美最流行的,国际歌手演唱会都化这种呢。” 孟静目光落到那张图片上。 演唱会的浮夸造型,眼影上是大红大紫的亮片,以及像极致追求艺术感,但是穿在普通人身上会被认成疯子的麻袋大红花衣服。 这確定不是三手月季吗? 孟静刚要看仔细,办公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特殊设置的铃声。 那诡异的、带著特殊民俗色彩的歌声飘荡出来。 “我要开花!我要发芽!” “我要春风带雨的哗啦啦!” 果然是那个乐队,主唱是个很有才华的音乐人,曾说“没十年精神病史,谁听三手月季”。 孟静现在只觉得自己得了神经病了,在看到来电人是裴淮京的时候,更是觉得这个世界崩坏了。 原主竟然给裴淮京设置的特殊铃声是这个! 小夏憋著笑,手按著肚子,攛掇孟静別接:“欲擒故纵,咱们女人得矜持。” 声音里带著恶作剧的兴奋。 矜持个p。 他是老板,金主,大boss。 掛他的电话,是嫌工资太高了吗? 孟静果断接起来,用极其冷静的声音说道:“裴总。” 小夏还在一旁,准备给孟静把烟燻妆画上。 被孟静侧头一躲,眼影盘散了一地,粉都散出来了。 裴淮京:“出来,现在。” “有人送你礼物。” 孟静疑惑了一声,还是应下:“知道了裴总。” 电话掛断,孟静扫了一眼小夏:“以后来办公室要敲门,儘快把这些打扫乾净。” - 裴氏大楼大厅。 硕大的roseonly999朵玫瑰花占据了半个休息区。 裴淮京就站在玫瑰一旁,看孟静过来,把贺卡递给孟静。 “陈存聿送的,不喜欢就扔了。” 孟静被这么夸张的“花树”惊了愣了一下,没敢靠近。 穿书前,她对花粉过敏来著,所以格外的警惕,不敢靠近。 裴淮京瞧她不说话,扫了一眼,“怎么?” 贺卡上的话孟静还没来得及看,就被那香味刺激的打了个喷嚏,痒痒的。 估计这具身体依旧也是过敏。 孟静急忙摆手,“裴总,我花粉过敏。” “那就扔了。” 裴淮京径直走去vip直达电梯,示意孟静跟上。 电梯门闔上,孟静儘量往墙根处挪动,和他保持距离。 肩膀都要贴上冰冷的墙壁了。 裴淮京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似在回信息。 空气安静了几分,孟静觉得尷尬,在心里默默的数乌鸦。 数到第十只的时候,裴淮京忽然问:“中午那个,是你男朋友?” 孟静的社交圈简单,一手就能数过来。 在她社交圈里,能让孟静忍住不动手的,少之又少。 他垂眸看孟静支支吾吾这个样子,扯唇冷笑。 孟静正在头脑风暴中,怎么让他看到了,就不应该数乌鸦。 “不不是,那是我......”孟静的手捏紧了衣角,“是我表哥。” - 裴淮京回到办公室,给陈存聿发信息。 裴淮京:没有。 陈存聿几乎是秒回:要我说肯定没有,人家不是暗恋你多年。 暗恋吗? 裴淮京抬头,透过窗户看到外间工位上的孟静。 从四年前开始,她就各种不对劲。 直到一年前,孟静毕业。 孟叔头一次过来求裴淮京帮孟静解决一下工作,裴淮京不能不管,於是特別安排了生活秘书的职位。 从那天开始,孟静这个秘书是没发挥什么作用,反倒是裴淮京成了孟静的生活秘书。 小到女性生理用品,大到租房通勤,全部是裴淮京亲手操办的。 对她像是养了个女儿一样。 孟静每个月一號和十五號雷打不动的小作文表白,从古诗藏头,到非主流顏文字,再到歌词。 几乎每次都不重样。 逐渐的,他也疲於应对了。 陈存聿再次发来信息:裴老狗,我真追了,你到时候別后悔。 裴淮京想都没想:不会,你追。 - 一下午的高强度工作,孟静捏著肩膀,准备下班。 她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把工作手机也揣进包里。 出门的时候,裴淮京也从办公室出来了。 他整理著自己的领带,看了一眼今天一下午都没有刷存在感的孟静:“真不去?” 说的是晚上的拍卖会。 孟静乖巧的点头,得体的笑:“已经安排了隨行的钟秘书和文秘书,稍后钟秘书会將今天的拍卖单发送至您的邮箱。” “《咬珍珠》不要了?” 原主孟静喜欢珍珠饰品,听说这次拍卖会上有国际大师埃琳娜设计的作品,私底下和裴淮京提到很多次了。 孟静回忆了一下那款饰品的价格,似乎得有三千万。 原主是真敢要啊。 孟静笑了笑:“裴总,我爸说过我了,从前是我添麻烦了......” 意思是不要了。 这让裴淮京很意外,那次孟静在拍卖会上都得拿著他的名义拍点什么,现在不要,竟然有点稀奇。 他出门,再一次看向孟静,確实没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可疑的表情。 因为孟静向来不会隱藏情绪,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 裴淮京:“好,秦峰会送你到云顶首府,有事可以和秦峰联繫,我先走了。” 等他离开后,孟静上了秦峰的车,才开开心心都季妤打过去视频。 孟静:【我马上到,给你带点小甜水,然后晚上去看看表演?】 季妤:【不好吧,奶奶在。】 前排开车的秦峰偷摸的给裴淮京发信息:【裴总,孟秘书好像又要告状了。】 第6章 点男模被抓 私人会所拍卖会处。 裴淮京一行人位於二楼的个人包厢內,烹茶听曲。 “稀奇,你家那位竟然没跟来?”周肆京把拍卖会的礼单递给自己的秘书,他没什么想拍的,若非裴淮京邀请,这种规模的拍卖会,压根不给眼神。 陈存聿是时候打断,“周哥你说什么呢,什么叫他家的?” 他还没追呢,再说了,裴淮京有未婚妻。 但今天確实稀奇不少,自从孟静做了裴淮京的秘书之后,这种场合都是孟静负责的。 缺席並且安排了另外两位一直不对付的秘书来,还是头一次。 孟静以前不动手薅头髮都是发善心了。 裴淮京垂眸、烹茶。 亲手给周肆京递过一杯,自己也靠著椅背,肩膀沉下来。 “宴祁的妻子今天搬家,她去帮忙了。” 周肆京点头,抬腕看了看表,“还有十分钟就开始了,倒是可惜,你不是为那颗珍珠来的吗?” 那件条名为咬珍珠的珠宝,確实是名媛们爭抢的饰品。 但这次最顶尖的,却是另外的颈饰。 无人之心。 陈存聿笑的一脸阴险:“裴老狗可是为了无人之心来的,还不是为了远在比利时的嫂子,谁不知道......” 桌子上的信息传来。 是裴淮京的手机。 裴淮京皱眉,伸手把手机捞过来,解锁。 秦峰的信息在首位。 【裴总,孟秘书好像又要告状了。】 “肆京,我先走一步,你帮我盯著拍卖会。” - 孟静顺路去了最近比较火的饮品店买了三杯小甜水。 知道陈老太太喝不了太甜的,所以专门调配了配方,让店员帮忙做出来。 等到了云顶首府的时候,孟静抱著自己买的东西,没让秦峰送自己过去。 “你下班吧,我一会打车回家,很安全。” 都是打工人,何苦为难秦特助。 上了楼,季妤也刚好把自己最后一点行李拿进屋子。 云顶首府是临时买的婚房,本来陈老太太是打算用一套四合院做婚房的,因为距离季妤公司太远,所以最后选定了这里。 进屋的时候,陈老太太正拉著季妤聊天。 孟静把买的小甜水分给季妤和陈老太太。 “老夫人,这是少糖的,您尝尝?”孟静替老太太插上吸管,递过去。 陈书风尝了一口,她本就喜欢年轻人的东西,这下喝的停不下来了。 “不错不错,这是从哪里买的小静。” 孟静笑著解释:“季妤说您上个月做了手术不能喝太甜的,这是我给店里的配方做的,下次您想喝的话,我再给您做。” “你这孩子有心了......对了,淮京呢?” 当初孟静进裴氏,也算是陈书风有意而为之。 想让孟静能隨时匯报一下裴淮京的工作日程以及私生活方面。 毕竟大孙子三十六岁了,除了工作就是工作,结婚的事情也是遥遥无期。 泄露老板的隱私是职场大忌,尤其是在裴淮京这种量级的人物身边上班,要时刻谨记自己究竟是效忠於谁。 就算那个人是老板的亲奶奶。 孟静说的滴水不漏:“今日是钟秘书隨行,裴总得知您要来云顶首府,特地让我过来照顾您的。” 一旁的季妤適当的插话:“奶奶,先吃饭。” “你和小静一会不是要去看表演,带上奶奶一个?” 孟静愣了一下。 这表演可不是什么正经表演,真带老太太去了,要是被裴淮京知道了那不又是一项罪名? 孟静赶紧解释:“您刚刚做了手术,现场的音乐太吵,对您身体不好。” 季妤也跟著点头:“是啊。” “老太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是说你们年轻人嫌弃我老婆子家了?” 孟静无奈,又不好得罪裴家这位话语权极其高的老太太。 毕竟以后自己可能还得靠著老太太保住小命呢。 裴淮京那里是得罪的差不多了,唯一的生机,可是在老太太手里。 於是孟静和季妤对视了两分钟,硬著头皮答应了。 - 夜色、二楼。 因为陈书风老太太跟著来了,孟静没敢要楼下的卡座,而是定了个包间。 今晚这里有个小型的livehouse,几个乐队都是青春洋溢型的,很对孟静的胃口。 季妤很少来这种场合,大学的时候在清吧打过工,却没消费过。 而陈书风,那更是第一次过来。 老一辈的人没有想像的保守,反而一直跃跃欲试的想去一楼近距离热闹热闹。 被孟静强行的给拦住了。 台下的乐队,风格可是跳著唱著,就要脱衣服的。 侍应生敲门而入,送了酒水单过来。 一人一份。 孟静怕出事,点了些几乎没度数的清酒。 没想到陈老太太直接摆手:“还来酒吧呢,畏畏缩缩的像什么样子?” 然后她大手一挥,点了杯粉色曖昧。 “老夫人,您可不能喝,我妈都嘱咐过了,这东西是禁忌,您吃著药不能......” 孟静的母亲张妈负责的是陈书风的日常起居,把和孟静的微信聊天记录框当备忘录用。 什么时候吃药,吃什么,孟静一清二楚。 她向季妤使了眼色,两个人一起劝。 陈书风轻轻摇头:“不是奶奶吹,年轻的时候,老爷子都喝不过我。” “老夫人海量,但是现在您受不住高浓度的酒精......” 季妤也劝:“奶奶,这不是甜水,是酒水,喝多了胃会不舒服。” 陈书风哼了一声,上了年纪脾气和小孩似的,“我就尝一口。” “一口也不行。” 陈书风无奈,只能听孟静的,继续看菜单。 看老太太不执著於喝了,孟静鬆了一口气,给自己倒了杯水润润嗓子。 “那就这个吧,这个没度数吧。”陈老太太拉住侍应生问。 那侍应生微微一笑:“您放心,这个项目没有度数。” “那就这个。” 孟静给老太太倒水,又单独点了几款小零食过来。 此刻,楼下的乐队已经演唱到最高潮的部分,舞池內热闹非凡,大多数都是来找乐子的年轻人。 孟静从包厢的阳台往下看,喝了些清酒,觉得有些上头。 包厢门被打开的时候,季妤惊呼一声,孟静这才回头。 一群精壮且赤裸上半身的男人戴著面具,训练有素的站成一排。 那是......夜色酒吧的特殊服务项目。 男模团队。 还没等孟静搞清楚状况的时候,门再次被踢开。 “经人举报,此处涉嫌灰色產业,请跟我们走一趟!” - 裴淮京刚到云顶首府附近的时候,接到了电话。 “您好是裴淮京先生吗?” “您的祖母陈女士因为涉嫌疑似有偿陪侍而被拘留,请您过来补交罚款。” 裴淮京:“你说谁?” “一共三人,陈书风女士、孟静女士、季妤女士。” 第7章 警局捞人 扫黄的程警官恰好和裴淮京是高中同学。 所以把陈书风三个人“请”到警局的时候,確认了好多遍,才赶紧给裴淮京打去电话。 拘留室里,孟静和季妤一左一右,耷拉著脑袋坐著。 中间的陈老太太落落大方的,配合著做笔录。 “有隱藏菜单,我以为是喝的,还特地问了有没有度数,谁知道是特殊服务。” 孟静:“是的警察同志,我们是来听音乐会的,有购票记录。” 酒吧有男模陪侍业务很正常,基本上都是心知肚明的生意。 大多数赶上大排查的时候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谁知道就撞上了向来认真的程宇鋮。 只要是梧桐路这边的酒吧,都被查了个遍。 程警官敲开了审讯室的门:“老太太,有人来保释了,你瞧大水冲了龙王庙,我和淮京是同学。” 裴淮京亲自来的? 因为被抓的匆忙,孟静怕冻著陈老太太,就把自己的外套给她穿上了。 里面那件,是个抹胸小皮裙。 警局的冷风一吹,加上得知裴淮京亲自来的消息,鸡皮疙瘩迅速起来了。 - 裴淮京踏进警局的时候,远在德国的弟弟裴宴祁发来信息。 【季小姐性格温软,拜託大哥照顾。】 裴淮京知道孟静这人一向不老实。 今日没跟著她去拍卖会出风头,还真以为她转了性,没想到转眼就带著奶奶到这里来。 饶是他情绪再稳定,此刻太阳穴也被气的突突的跳。 给三个人交了罚款,裴淮京被程警官带到那间休息室內。 陈书风先站起来,八十多的老太太还是很乾脆利落,“稳稳,你是从局上刚下来?” 孟静因为心虚,不敢和裴淮京对视。 却依旧感受到那道充满寒意的视线射过来。 裴淮京上前,稍微扶了一下奶奶:“不是什么重要的局,您喝酒了吗?” 老太太上个月刚刚从医院出来,是心臟方面的问题,不能喝酒。 他抬眸,冷淡的扫了孟静一眼。 別人他不知道,但孟静绝对是喝酒了。 她喝酒上脸,那次带她去参加婚礼的时候发现的。 裴淮京:“你喝了?” 猝不及防的被点名,孟静立刻坐直身子,因为紧张,两侧的脸颊透著水润的红,活脱脱像成熟的水蜜桃。 “一杯,清酒。” 陈书风也帮忙解释:“是,我们没喝那个叫什么曖昧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解释很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粉色曖昧?” 裴淮京闻言蹙眉,冷笑一声,那眸光落在孟静和季妤身上:“谁要去的?” 季妤抢先举手,很仗义的回答:“是我。” “是吗?”虽然这话是对季妤说的,但裴淮京的始终盯著孟静的眼睛看。 他那万年不变的,没什么表情的脸,盯得孟静心里发毛。 孟静声音发虚,加上確实被空调风吹的时间太长,刚一开口牙齿都在打架。 “裴总,您听我解释,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的,老夫人也没喝酒。” 陈老太太:“我倒是想喝,两个小姑娘不让。行了稳稳,这不是公司,板著脸是要教训谁呢?” 被反將一军,裴淮京配合的扯起唇,垂眸淡笑:“好好,那我送您回去。” “哎呀不用你扶,季妤来,你扶著奶奶。” 四个人一前一后的出了警察局。 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外面的夜风一吹,冷颼颼的。 孟静抱著胳膊,跟在裴淮京后面,猛地一哆嗦。 她低著头,回了一下信息,没看清前面。 忽然背上一暖,带著清冽微苦的竹叶香的外套罩在自己背上。 裴淮京没说什么,替孟静披上外套之后,快步拉开距离,看陈书风上车后,也拉开车门。 “愣著干什么,上车。”裴淮京深深的嘆了口气,喊她:“不说你,快上来,容易著凉。” 孟静裹紧裴淮京的外套,后知后觉的反应出来。 刚刚裴淮京那话是在,哄人? ? 一天的惊心动魄,孟静直接在车里就睡著了。 原本脑袋是靠著季妤,睡梦中似乎听到季妤说再见的声音。 孟静没管,偏头扯过温热的胳膊,黏黏糊糊的抱上去,头一歪,栽进怀抱里。 许是那一杯清酒真的发挥了作用,她意识不清,做著发財的美梦。 裴淮京將奶奶和季妤送到了老宅,季妤下车前,那个女人睡的正香。 为了防止她磕著脑袋,裴淮京下车想给她繫上安全带。 孟静的手臂就直接搭了过来,拽著裴淮京的胳膊,扎进了他的胸前。 女人身上的果香混合著清酒的清甜撒在他薄透的衬衫上。 温热,濡湿。 她似乎真的有些醉了,迷迷糊糊的眼睛睁开没两秒就又闭上。 自动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脸颊蹭了蹭,舒服的哼唧两声。 裴淮京立刻僵硬住,给她把身上的衣服裹紧,免得她乱碰。 隨后,她按住孟静想要继续作乱的脑袋,让她坐正身体, 可没一会,她又栽进怀里来。 似乎察觉到不对劲,又努力的想撑起来。 胡乱的寻找著力点的时候,孟静的手忽然噠在別处。 挣扎著想起身。 裴淮京扳著她肩膀的动作忽然僵硬。 眸中的情绪滚动了几番,他无奈的抓住孟静的手腕,让她调整好姿势坐好。 西装从女人肩膀处滑落,那件抹胸的小皮裙暴露出来。 孟静皮肤很白,天鹅颈直角肩,锁骨顺著呼吸若隱若现。 她仰头,眼睛里都是困著的雾气。 “唔”的一声,再次闔眼。 红润的唇擦过裴淮京的喉结,最后趴在了裴淮京的腿上。 喉结就这么不受控制的上下滚动,他不敢往下看。 孟静白皙的背上露著漂亮的蝴蝶骨,手臂就这么大大咧咧的乱放。 裴淮京呼吸逐渐沉重起来,又实在推不开,万一弄醒了她,更尷尬。 这女人,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 等第二天一早,闹钟响了三遍孟静才起床。 捞过来手机一看是周六,抱著枕头又睡了过去。 正做著美梦呢,忽然想起一件事。 昨天她是怎么上的楼来著 第8章 聊点成年人的话题 昨天乱糟糟的回忆像豆子一样蹦出来。 孟静在床上抱著枕头猛地坐起来,眼前阵阵发黑,缓了好一阵才恢復过来。 也就是说,是裴淮京送自己回来的。 虽然心大是孟静的优点,但是心太大了,也是为以后的悲惨结局埋下了雷。 加上引诱陈老太太去酒吧的罪名,估计自己现在在裴淮京的记仇小本上是首位暗杀对象。 正盘腿蹂躪著怀里的枕头的时候,被隨意扔在床上的手机弹出信息。 是那部工作用的手机,只有一个联繫人,就是裴淮京。 裴淮京日常联繫都是用工作號,因为日常號原主骚扰的根本不想打开。 弹出的信息简洁,一共两条。 【起了?】 【海鲜粥,秦峰马上送到。】 孟静怕自己一出手再得罪了他,特地打开豆包,搜索如何高情商回復上司的话术。 然后挑了个最和眼缘的:【问题我这边有责任,我復盘一下,避免再出现类似情况。】 虽然浓浓人机味,但胜在恭敬。 裴淮京那边没再回復,孟静等了半天,门铃响了。 海鲜粥来的很及时,还省了孟静一笔早饭的钱,她开门接过来,悄悄打听:“老板没生气吧。” 秦峰跟在裴淮京身边十年了,是整个公司里最得领导信任的了。 和这种人打好关係,是免得被穿小鞋的第一步。 秦峰对人温和,从来都是笑眯眯的:“没事,我没见老板生气。” 但是也没提昨天孟静睡著之后的黏糊劲儿。 毕竟,那是老板的私事。 万一孟静有机会成老板娘呢? - 等到秦峰离开后,孟静洗漱吃了饭,开始收拾箱子里的贗品。 叫得上名字的奢侈品,什么卡地亚、梵克雅宝、宝格丽等都不是最重要的,因为市面上有,仿照容易点。 真正不好做的,是那些专属定製款。 孟静把真品和贗品拿出来对照了半天,確定连火彩的角度都一模一样,才放心的把正品打包。 衣帽间被重新填满之后,孟静安心了不少。 她清理了地上的垃圾,动手把厨房还有其他地方收拾乾净之后,已经是出了一身汗。 好在水电费不用她交。 但恰恰烦恼也是在这里。 现如今孟静的一切都被裴淮京照顾的很好,甚至是私人生活方面,裴淮京尽职尽责的比保姆还负责。 就连卫生巾和安睡裤,因为孟静穿过来,还不知道常用的尺码,但裴淮京却了如指掌。 还有三个月,必须得加快速度和裴淮京切割了。 孟静检查了一下月度水电费,那数字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月度水电竟然有一千八。 原主是电击小子吗,为什么开销这么大? 她拿出自己的计划小本,在书桌上写下计划一:买一辆小电驴,从不蹭车开始。 裴氏集团工作氛围还不错,上四休三。 孟静穿书前在上市公司五百强上班,卷到飞起,还要和同事宫斗,时间压榨的很紧。 现在的工作时间她很满意,要是能远离裴淮京的话,那更满意了。 她抱著本子,打算这个地方藏起来,还没踏进臥室,就听见有人按密码锁。 知道密码锁的人不算多。 两个闺蜜、裴淮京、还有就是算是一起长大的裴家二小姐裴听芙。 “静静,我来啦,给你带了杯拿铁。” “听说你昨晚进去了,带著我奶奶一起?” 孟静把本子放在柜子上,走过去把拿铁接过来,听到裴听芙轻快的声音,心中的阴霾少了一大堆:“说来话长,不过你怎么有空来我这儿玩?” 裴听芙换好鞋,穿著属於她的毛绒拖三两步的就走到沙发这里,拿过来抱枕坐下的时候才发觉,孟静今天的打扮比以前爽朗多了。 孟静拿著咖啡,咬了一下吸管,对上裴听芙那副吾家有女初长成的眼神,神情有些不太自然。 原主这个人,对朋友和家人都很好,唯一折磨的就是裴淮京,而且性格比较固执。 审美也比较坚持自我,除非自己想改,要不然谁劝也不听。 “以前的招风小玫瑰现在成清纯小茉莉了,静静还是这样好看,都跟你说了,我大哥吃这一套的。” “最近天气热,糊一层在脸上太难受了。”孟静吞咽了嘴里的咖啡,对上裴听芙那双向来狡黠的眼睛,里面是藏不住的八卦之火。 裴听芙没追问,拿出手机神秘一笑。 “现在ai模型这么发达,你想追我哥可以模擬一下啊。” 孟静隨手把咖啡放在桌子上,摆摆手:“我不想追你哥了。” “口是心非吧,这句话说了不下三十遍了,那次不是坚持三天就打脸?”裴听芙拿出自己的手机,低头翻了老半天,之后伸出手,让孟静上交手机。 孟静问:“干什么?” 裴听芙一面用面部让孟静解开屏保,一面解释:“周砚你认识吧,他最近开发了个新项目,我姐蹦了他的ai模型做了个小插件,可以捏个角色导入微信,模擬聊天。” “可逼真了呢,我昨天导入了ai周劭的微信,聊了一晚上,比真人都能给情绪价值。” 裴听芙的未婚夫周劭,对裴听芙总是爱搭不理的,因为两个人是联姻,周劭心里有个白月光。 孟静看了一眼手机,想拿回来的时候,数据已经导入了。 “我把我哥的底层人设导入进去了,给你发几个指令,这样的话人物就不会ooc了,这个模型不会注水,还可以开车哦。” “我可是手搓!给我大哥写了上万的人设的,什么家庭背景还有他六岁被狗追著咬的事也写进去了。” “人物的数据我导入了,这是小手机模式,可以导入微信,你要是觉得好玩,我把那个小插件模式再发给你,那个可以生成剧情。” 手机震动了好几条过来,是裴听芙发来的使用指南以及指令大全。 孟静拿回自己的手机,没有立刻去试,裴听芙见状,攛掇著她赶紧聊聊, “试试嘛试试嘛,看看对不对味,万一你爱上这种感觉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也可以......” 孟静:“......” 她手机忽然闪退了一下,再打开又耗费了些时候,结果一看自己微信的大部分数据都丟失了。 好在裴淮京微信號还在。 点开那个漆黑的头像,孟静回头问:“我发点啥?” “都玩ai了当然不需要限制词。” 孟静听话的点头,问点成年人的话题,比较深入:【你年薪多少?】 裴淮京:【......】 第9章 小京京十八吗? “这什么回答,他回了我一串省略號。” “人物底层逻辑就是这样阿,我大哥不是那种油腻爹味男,他比较低调。”裴听芙把自己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 她顺手捞过来孟静的手机,下巴放在孟静的肩膀上,看著聊天记录被孟静的直白而恨铁不成钢:“我真想打开你的小脑袋看看你在想什么?” “你这样怎么模擬追人。裴淮京,我大哥,三十六了。从十八就开始接触裴家的產业,到现在十八年了稳坐钓鱼台,小打小闹肯定入不了他的眼。” 孟静坐在裴听芙身侧,喝了一口咖啡:“我现在不追他了。” “哎呀静静,我还不知道你。来来来,看我演示。” 裴听芙单手拿著孟静的手机,小虎牙咬了咬下唇,美甲用力的戳在屏幕上。 【叫主人。】 孟静:“......你真是胆子大啊。” 虽然对面连结的是ai,但是给孟静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这样发。 裴听芙把手机还给孟静,顺势躺在孟静的腿上,手指缠绕上她的头髮,俏皮的抬起小腿:“这是ai,就是给情绪价值的,怕什么。你甚至还可以调整你的人设,玩点什么强制爱带球跑文学。” “我呢,可是给我哥的底层逻辑写满了整个后台。”她点开自己 的微信,把昨天和ai周劭的聊天记录给孟静看。 密密麻麻的聊天內容简直没眼看。 孟静被羞的耳朵尖都在滴血,她捂住自己的眼睛,也带著好奇:“你给你哥也设定长度了?” “那当然!” 裴听芙把后台的设定放了出来,“当然了,关於我大哥究竟行不行我暂时不清楚,但是没见过猪肉我还没见过猪跑吗,本姑娘可是博览群书,所以我哥呢,就是这个数。” 她伸出自己的十根手指头,又从孟静那里借了八根。 一共这个数。 孟静一听,赶紧抽回来自己的手指:“这么......真的吗?”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当然是我编的,我哪能知道我哥......再说了,放在花市,这个数都是小的。”裴听芙听了半天,都没见孟静手机响,刚刚那条让叫主人的信息到现在还没回。 难不成是api连结出错了吗? 孟静被裴听芙说的这句话给震惊的冷了半天,脑子里竟然真涌进了点女性向的小碟片里的某些东西。 有时候真的不怪她想像力丰富了点。 手机叮铃一声,回復到了。 裴淮京:【孟静,你脑子有病就去治。】 “太贴了,平常我哥在家教训我就是这样说的,这信息看的我后背都凉颼颼的。” 不仅裴听芙看的凉颼颼的,孟静看到这条信息也一愣。 不过很快理直气壮起来,不就是ai 模擬的嘛,对面就是一串代码,有什么害怕的。 於是她壮著胆子,满脑子都是刚刚裴听芙手机里的那串数值,好奇心压倒恐惧,动手发了一句:【考考你,小京京多大?】 裴淮京:【我三十六。】 “这什么人机。” 裴听芙被孟静笨拙的样子给逗乐了,她伸出手臂揽著孟静的细腰,“开车得好好引导才行,慢慢来吧静静。” - 今早,裴淮京飞了一趟香港去参加那边的交流协会。 他和周肆京自十几岁就开始合作,这些年牵头京圈和港城的资源进行统筹,几乎每个月都得过去一趟。 十年前周肆京就任了港京经济文化交流协会的理事长,这些年裴淮京在地下的运作只多不少。 经协会不靠体制官位,但话语权很高。 周肆京乐意做白道体面人,背地操控资本和局势的,却是看似低调稳重的裴淮京。 “怎么,刚吞下八个亿的项目还不够,一点面子都不给,连酒都不喝了?”周肆京把手中的筹码全部推过去,直接明牌给在场准备出牌的人看,“跟不跟?” 裴淮京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手工西装,手边的酒是一滴也没碰,“不跟。” 从一个小时前,到现在,孟静一直给他的私人微信发骚扰信息。 也確实到时间了,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孟静会集中发点小作文给他。 现在不是长篇大论的情话了,改成模擬游戏了。 信息再次弹出。 【不叫主人那叫声姐姐来听听吧。】 裴淮京忍住自己要把孟静的微信再次拉黑的衝动,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继续打牌。 这局德州始终打的心不在焉,他隨意的扔下手中的牌,再次输掉了筹码。 周肆京低懒的嗓音扬起,指尖夹著筹码,仰头示意侍者点菸:“小辣椒又告白了?” “没。”裴淮京乾脆不打了,把剩余的牌直接摊开,翻开手机。 孟静又发了几条信息。 依旧是不堪入目。 “世风日下,现在的小姑娘真是胆子大。”裴淮京被最后一条信息刺激的脑子疼,他用拇指狠狠的压下跳动的太阳穴,无奈的敲下了回復。 孟静:【所以上次那个小號中號大號,你是大號?】 裴淮京:【.....小了点】 他没抬头,不打算继续打牌了,继续按著手机给秦峰发信息。 【擬定孟静的离职合同。】 秦峰:【收到,什么时候通知人事部去办。】 裴淮京:【等我回海城。】 周肆京一根烟抽完,都不见裴淮京有任何反应,听到他那句世风日下,笑笑:“我倒是觉得姑娘挺勇敢,倒追你这老黄瓜。裴淮京,你可不年轻了。” 裴淮京哼笑,咬烟、过肺。 他从不像家中长辈那般清风霽月,那般稳重的模样不过是怕麻烦。 而家中期许什么,那便给他们什么样的继承人。 尤其是,家中的长辈压根就不知道,自从孟静到了他身边,菸癮格外的重。 “是,我不再年轻,你和我同岁,所以留不住同样年轻的温小姐。” 周肆京:“嘴巴这样不饶人,迟早要遭报应的。” “报应?”裴淮京有些无所谓:“我的报应不是早就来了,为了报恩,我做了孟静的生活保姆一年了。” 她的生理期,她的家庭卫生,她的水电费等等,全部都是裴淮京管著。 裴淮京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又弹出一条信息。 【你说姐姐买一辆小电驴可不可以?】 第10章 孟静要相亲了 裴淮京实在是不想回,但不回信息的代价往往是被孟静告状到奶奶那里去。 从一年前孟静进裴氏集团的时候,裴淮京就知道孟静多半是家里人放在公司的眼线。 因而孟静在工作的这一年里,动輒会往家里传递一些离谱的信息。 比如裴淮京不回信息,孟静会通知家里的秘书,说他疑似失踪了。 裴淮京幼年曾经被绑架过,所以家里对这件事很紧张。 思考到这里,裴淮京在手机即將熄灭的时候,还是按了屏幕一下。 裴淮京:【买,让秦峰给你挑。】 - 第二天落地海城,陈老太太一个电话就把裴淮京叫回去吃饭。 裴家老宅是在那一片的红墙里,进出很严格,警卫员都是裴老爷子生前一手提拔出的。 裴淮京人低调,手里操盘著几千个亿的生意,为人没有弟弟裴宴祁张扬。 他常开的一辆奔驰价值不过百万,在富贵如云的海城著实不显眼。 到家的时候,陈老太太正在廊下逗著裴家大小姐裴听枫去父留子生下的小混血,名字叫饱饱。 裴淮京知道这孩子的生父是谁,却也懒得多说。 他走到廊下,挽起袖口,顺手把饱饱捞过来。 陈书风看到大孙子回来,又要止不住的嘮叨:“有空也多多去比利时看看,常熙一个人在那边,都订婚这么久了,你们也该走走流程了。” “不急。”裴淮京单手托著饱饱的小屁股,伸手拽住他脏乎乎的小手,阻止他吃进去。 张阿姨端过来水果,招呼著裴淮京吃:“来稳稳,天气热,消消暑。” 裴淮京的小名叫稳稳,是裴老爷子希望他成熟稳重特地起的。 “谢谢张姨。”他把饱饱带过去洗了手,拿了一块给小孩子吃,才坐下,听陈书风说话。 张姨是孟静的母亲,还是小姑娘的时候就到裴家上班了,那时候的主要任务是做裴淮京的保姆。 后面张姨结婚,离开了裴家几年,裴淮京总是生病,新来的三四个保姆都照顾不好。 不得已,陈书风又重新把张姨请回来了。 那时候,孟静刚刚出生,和饱饱一样还是个小奶糰子。 裴淮京在那个时候就见过孟静。 “静静最近工作还好吧,没给你添麻烦?” 裴淮京微微点头,不忍心因为孟静的个人作风问题而让张姨伤心,於是遮掩道:“还在培养,孟静是个聪明的姑娘。” “我就说静静是个好孩子,小张啊你也不用担心,有稳稳坐镇不会乱的。” “静静那脾气,我总担心她给稳稳捣乱。” 裴淮京淡然的咬了一口西瓜,心里暗自理了理这一年孟静添的乱子。 刚刚上班的时候,孟静搞不清楚咖啡机的使用,手忙脚乱的做出一杯,差点洒在他衣服上。 再然后是那天下午,让孟静去列印十份文件,她按错了数量,导致印表机吐了一下午纸,堆成了小山一样。 他没搭话,这种时候习惯於认真听奶奶和张姨讲话。 “静静也不小了,我最近也想张罗给她介绍几个男孩子。”张姨拿出手机给陈老太太看照片。 老太太戴上自己的老花镜,眯著眼睛看了几张:“嗯,长相倒是可以,可得打听清楚,人品要好,小静嫁过去不能受气。” “奶奶,我上楼一趟拿下文件,您和张姨先聊。”裴淮京见插不上话,给饱饱擦擦嘴,起身上楼去。 刚刚踏上台阶的时候,就听到奶奶喊了一声小静。 孟静今天也在老宅。 裴淮京心里这样想著,没有回头去看人在哪儿。 在老宅,她还没胆大包天到上楼的地步。 那是孟叔从小给孟静定的规矩,除非主人家需要,孟静不能踏进二楼。 二楼是主人家私密的地方,而孟静只是借住在裴家。 - 周末休息的时候,孟静是会来裴家老宅帮母亲工作的。 裴家人吃惯了张姨做的饭菜,只要家里有小辈过来,都是张姨下厨。 裴家四个孩子,基本都是张姨带大的。 也因为这个,孟静童年一大半的时间是留守,偶尔会被父母接过来过寒暑假,直到十六岁的时候要上高中了,才正式到了海城。 孟静开著今天刚刚提的小电驴,在警卫员那里做好登记,摘下自己粉色的小头盔,把车停在了裴淮京那辆奔驰旁边。 她给母亲买了几件衣服,轻车熟路的绕过正门,打算直接进厨房帮忙。 陈老太太的秘书正好来办事,眼睛尖,叫了孟静一声,把屋子里正说话的陈老太太惊动了。 “小静来了,快来快来,刚刚还和你妈妈说起来你呢。” 孟静拎著衣服的袋子,和林秘书错开距离,进了门换鞋,恭敬的喊了声:“老夫人好。” 陈老太太很喜爱孟静,有那么几次差点就要收养了她做干孙女,被张姨诚惶诚恐的婉拒了。 “你妈妈刚刚正帮你掌眼男生呢,都挑过了吗?” 二楼的门传来轻轻的响声,有人在,孟静没心力去想今天究竟是谁回来了,无非是裴听枫或者裴听芙。 林秘书笑:“小静今年二十四,这么著急?” 孟静凑过来,接过来母亲又端过来的水果,摆在桌子上。 她附身,帮伸长小手要拿水果吃的饱饱捏了颗葡萄,剥好餵给他。 张姨把手机打开,想让孟静看看。 孟静擦了擦手,绕到张姨身边,探头认真看了下。 三张照片,没有想像的歪瓜裂枣,长相还都不错。 斯斯文文,看上去彬彬有礼的。 张姨当著老太太的面说道:“你爸爸拜託了裴先生去查了查底细,都是普通乾净的人家,你看看什么时候去见见?” 这一顿操作下来,孟静隱约猜出了母亲的心思。 大抵是看出孟静对裴淮京心怀不轨,旁敲侧击让她老实点。 孟静答应的乾脆利索,“行,看您安排。” 主座上的陈老太太抬了下眼镜,“也不是那么著急,还是得看小静喜不喜欢,要是这三个都不行的话,我娘家还有出色的小辈,也可以介绍给小静......” 这话刚落下,方才上楼的裴淮京拿完了文件,下了楼。 他在最后那阶,手中还拿著文件,认真听了一会,才决定打断,嗓音低沉:“孟静,临时加班,回趟公司。” 文件递过来,孟静抬头应了一下,顺手接过来。 “好。老夫人、妈妈,那我先去工作。”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门,到了停车场。 裴淮京一眼就看到了孟静的那辆粉嫩的电瓶车。 想到了昨天来往的信息,孟静说要买辆小电驴的。 二人上了车,孟静坐在副驾驶上繫上安全带。 裴淮京坐定,扔过来一个盒子:“你要的。” 是孟静心心念念的,那款珠宝。 名字叫《咬珍珠。》 第11章 给孟静准备的离职手续 那天的拍卖会孟静没跟著去,反而因为去酒吧的事情被请进了警察局。 事后是裴淮京过去捞的人,兵荒马乱的,竟然还能想到拍下这件首饰。 孟静稍微一琢磨就能觉出不对劲。 要么是裴淮京有m倾向,继续按部就班的当个忍者神龟,最后厚积薄发,把孟静送进大山。 要么就是,最近裴淮京有大动作,要把孟静调岗。 调任倒是不怕,孟静也远离了剧情的风暴中心,这样男女主以后怎么先婚后爱都和她没关係。 但要是裴淮京因为这件珍珠,再往记仇本上添上一笔,那么这以后都会成为压死骆驼的稻草。 她捏著手中精致的盒子,昨天做的美甲扣著盒子底,最后还是选择拒绝。 虽然这件首饰到手,能倒卖个好价钱,为以后离开裴氏做好铺垫,但是有钱没命花也是一回事。 孟静没打开,而是认真的回道:“下周末我可能要去见见我妈妈推荐的男生,如果安定下来,就不能这样大手大脚的,所以这件东西,我不能要。” “昨天上午的时候,我妈来了电话,说我也不小了,应该学会安定。”孟静將盒子放在中控台上,小心翼翼的观察裴淮京的脸色,他依旧冷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维持著绅士风度,听孟静讲话。 “昨天我和季妤去挑了个电瓶车,而且公寓离得不远,五分钟就到,也没必要您再让司机过来接我一趟。” 裴淮京安静的听完孟静的话,把手中的安全带扣上,啪嗒一声。 他的眼瞥向中控台上的未被打开的盒子,恍然发觉,今天车內並没有和往常一样廉价而又甜腻的香水。 一切都是那么安静,他对上孟静的眼睛,看她白嫩素净的的脸上写满了真诚,似乎確实下定决心好好的享受生活去了。 裴淮京微愣,算是將信將疑。 从前的孟静也是隔三岔五的会来这么一通,嘴上说著会改正,但隔不了几天会捲土重来。 他並不会因为孟静的几句话就收回让她离职的准备,收敛了打量的目光,裴淮京頷首,没强求。 “好,你决定就好。” 他伸手,放下手剎,手背蜿蜒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凸显出来。 孟静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那双手,的確很绝。 要是裴淮京不是男主,她真想睡了他试试。 可惜了。 - 新的一周,秦峰明里暗里的提醒孟静最近注意点。 孟静上班喜欢踩点打卡,她本就不喜欢早来和加班,但本职工作会完成的认认真真。 早上她把自己的爱车“露露”安顿好,粉色小头盔上还吸附著小小的竹蜻蜓,她拍了拍,打卡进电梯的时候遇上了秦峰。 秦峰怀里拿著一份文件,正要上二十八楼。 “早啊秦特助。” “早孟秘书。” 孟静把胸牌掛好,整个人乾乾爽爽,往日標誌性的紫黑烟燻妆彻底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清透的夏日元气汽水妆,很有活力。 秦峰瞧她最近还算乖顺,没忍住提醒了下:“裴总会后可能会找你谈话。” 说话间,电梯门开。 “啊好,谢谢秦特助提醒。”孟静踏进二十八楼的时候,秘书部的人几乎都到了。 一向在工作中爱给孟静使小绊子的钟文宣请了全部门的人咖啡,唯独少了孟静的。 “呀,不好意思了,看我这记性,你没在工位上,还以为你没来呢。”钟文宣捏著咖啡杯,甩甩自己特地卷好的头髮,“文秘书那边也以为你被开了,就没给你点,孟静你可千万別往心里去。” 孟静看了一圈,二十八楼的人的的確確是人手一杯咖啡。 就连刚刚只是过来放了一下文件的秦峰的工位上也有一杯。 秦峰忙,开口解围:“好了钟秘书,一会我单独点一杯给孟秘书,都回去工作。” 钟文宣和后来的文悠对视一笑,踩著高跟鞋从孟静身边经过。 等秦峰上了电梯之后,钟文宣手中的咖啡一松,掉在地上,褐色的液体溅了孟静的裙边。 那是孟静刚刚买的新裙子,白色的。 孟静觉得今天自己的脾气是好到极致了,竟然被一群只知道宫斗还都是下作手段的人给爬到头上来。 “孟静,不就是一杯咖啡,你至於这么小气吗?还推我这么一下,这是公司,不是你的戏台子。”钟文宣的声音洪亮,平常最爱看戏的一群人齐刷刷的看过来。 她在公司的名声本就不咋滴,全武行烟燻姐的名头不是白叫的,几乎所有的人都等著孟静动手,看笑话。 就连號称是孟静狗腿子的小夏,也探头等著看热闹。 孟静本想最后三个月混下日子,本职工作做好之外,到点下班啥也不干,却忘了同事都是一群脑子同样有坑的npc。 “是啊孟静......” “钟秘书,你没刷牙吗,火气太大嘴里味重,这是裴氏集团不是牙科医院,让裴总闻到了还以为咱们公司现在员工素质低下,连牙都不刷,熏的很。” “至於这手,要是帕金森犯了,就赶紧去医院看看,免得老了痴呆了大小便失禁,还得挨护工巴掌。” 孟静心想,一周没动手了,真以为老虎变成猫了,敢光明正大的挑衅,就得有能耐接招。 “是你推我,公司的人都看到了。” “我还说你欠我钱,楼下保洁都知道呢。” 孟静伸手,捞过来文悠手中的那杯咖啡,直接泼过去:“看到没,这才叫动手,背地里耍阴招算什么本事?” 被泼了一杯咖啡的钟文宣在原地愣了两秒钟,隨即尖叫。 咖啡液体顺著她精致的捲髮往下滴,狼狈至极。 “闹什么?” 裴淮京那双幽深的眸子看过来,从走廊尽头的电梯间一步一步迈过来。 身后的陈存聿吹了个口哨,喊了一声:“战绩可查啊孟静。” “钟秘书,去清理一下。地毯让保洁去收拾,都去工作別站著看热闹了。” 他经过孟静的时候,斜著看了她一眼。 连半天都没撑过,还是那个样子。 裴淮京在心中冷笑,觉得昨天自己又异想天开,听了孟静的话就能想著她变好。 当真愚不可及。 “跟我来趟办公室。” 陈存聿拿了手帕,递给孟静,没跟著裴淮京进去,反而追著孟静问:“说真的孟静,老子还没见过你真的带劲的,跟我干去?” “陈总您说笑了,裴氏集团规定了,一旦跳槽,三年內不得在同行业工作,否则会被行业封杀。” 孟静推开门,弯腰用手帕把自己裙子上的咖啡渍清理一下,准备敲门去裴淮京的办公室。 背后的陈存聿笑呵呵的跟著进去:“淮京哥......” 裴淮京抬头,冷冷的看了陈存聿一眼:“你先出去。” 他识趣的离开。 孟静在办公桌前两三步站定,身上还有刚刚残留的咖啡香。 抬头往裴淮京办公桌上看。 那是一份离职申请手续。 是给孟静准备的。 第12章 捏你小京巴 “裴总,您找我。” 裴淮京抬眼,將那份文件抽出,摆在桌面上。 他向下看,视线落在孟静的裙摆上,那上面溅上了星星点点的咖啡渍。 “先坐。”裴淮京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神色自然,深邃的眸中看不见任何波澜,让人琢磨不透,“孟静,你看下这个。” 是那份离职协议。 孟静心里还有刚刚在走廊里被钟文宣文悠两个蠢货激起来的怨气,看到离职协议的时候神色没有完全收敛,下意识的蹙眉,但很快恢復如常。 裴淮京想让她离职,肯定是想了很久的。 大概导火索就是上次去警察局捞人。 其实在不在裴氏上班没关係,孟静巴不得要走,但是如果是要走,不能是被开除的名义。 这样之后再找新工作,下一家公司会做背调,孟静在裴氏的名声又不好,很难会被录用。 “是这样裴总,我知道我在三十八楼上班一年来惹的祸事很多,如果是协商离职,那我下一步......” 裴淮京考虑到了这个问题,隨即点头:“这个问题我清楚,所以这份合同並不是优化协议,你很出色,只是不適配裴氏的工作节奏。” “我会让秦峰帮你筛选合適的岗位,无论你是想去存聿那边发展又或者想去宴祁的寰思试一试,我都会帮你写推荐信,並且不会卡你业內同岗位的择选。” 得到这样的答覆,孟静下意识鬆了口气。 裴氏待遇不错,上四休三,薪资待遇是其他企业的三倍,就连偶尔加班的加班费用也是规定的五倍。 孟静原本还想混三个月的工资,等女主回来的时候主动提离职,但大老板现在就要开始“暗杀”计划了,强留只会適得其反。 “好,工作交接流程我会配合人事部门去走。” 想了想,孟静觉得光是自己走,又咽不下刚刚受的那口气。 反正都快要不干了,孟静也没有前几天的小心翼翼了。 “我直说了裴总,今天走廊你看我的眼神下意识是嫌恶,你心里肯定想,我昨天的保证都是狗屁,一天都演不下去原形毕露了。” 孟静將文件收好,觉得坐著限制自己的发挥,乾脆站起来说。 “就三十八楼的职场环境,就算您再招一百个秘书来顶替我的岗位,也不会好到哪里去,隱形的职场霸凌有时候是一个企业走下坡路的开始。” 裴淮京不是主动开口打断別人说话的人,大多数时间会安静的倾听,再发表意见。 听著孟静喋喋不休,裴淮京才发现,她怨念真的很深。 “霸凌?你?” 孟静被气笑了,也不再藏著掖著,趁著没走前直接开始吐槽:“裴总,平常我在公司是蛮横了点,爱动手了一点没错。我也不说我就是无辜的,毕竟谁也不可能独善其身。今天走廊上那一出,你问都不问就在心里三两下给我判了死罪,这对我不公平。” “我是不在乎您怎么想我,毕竟我在你心里早就十恶不赦了,但我把话放下,只要钟文宣和文悠在,三十八楼就不会太平。“ “秘书部一共三个小组十五个员工,其中十四个人都有咖啡,独我没有。不过算了,我不是那种內耗的人,毕竟我知道我不受待见,但是挑衅到我面上拿这件事刺我,这种事几乎每星期都要上演一回。” 孟静一口气输出到这里,心中的火气不仅没熄灭,还越烧越旺。 她就是看不得裴淮京戴著有色眼镜看她的样子,总觉得自己谁也不放过,就是最最喜欢打架一样。 手中的文件边缘被捏的有些痕跡,孟静缓了口气,“办公室不是没有监控,您身为老板要是想查,可以直接调取监控。我还是那句话裴总,如果职场还是三人成团的欺负新人,那么这个岗位你永远招不到合適的人。” 她说完,微微頷首,还没有完全消气,出去拉门的动作稍微有些大。 裴淮京先是微怔,回忆自己刚刚看到那一幕时候的想法,確实被孟静说中了。 人的刻板印象占据了大部分思考的范围,裴淮京也是俗人,也难免会发生这样的错误。 他拿过手机,联繫秦峰询问了刚刚的事情。 【孟秘书今天因为什么和其他人吵起来?】 秦峰:【裴总,是积压矛盾,钟秘书不喜欢孟秘书,大概还是因为那杯咖啡惹的祸。】 秦峰:【需要我找钟秘书谈话吗?】 裴淮京:【不用,把今早的监控调取出来核实,一旦確定存在確切行为,通知人事启动岗位招聘,筛选简歷。】 秦峰:【那孟秘书的岗,还需要招吗?】 裴淮京:【孟秘书离职不变。】 秦峰:【明白。】 裴淮京:【电话通知静园,挑选一身適合工作的衣裙过来,尺码是孟静常穿的,十分钟后送到孟静手里。】 - 孟静回到工位上,心里的火依旧没熄灭。 她没说过癮,还没彻底离职,工资还没发完,孟静不敢说很重的话。 她把文件扔在桌子上,忽然想起来裴听芙给她在微信导入的微信ai模擬人物。 回头透过百叶窗看到裴淮京在看文件,孟静心想反正就要离职了,就摸鱼。 她把属於私人的那部手机拿出来,点开“裴淮京”的微信头像,就开始输出。 孟静:【果然是快四十的老男人了,眼睛就是瞎,钟文宣那个两面三刀的人先挑衅的我你是看不到吗?】 孟静:【眉毛下面是掛著两个鸭蛋吗,只是摆设不会看?】 裴淮京:【......】 裴淮京:【在查了。】 孟静:【查个鬼,姑奶奶真想一巴掌扇过去。】 裴淮京:【......】 孟静:【能不能让钟文宣滚蛋,不然明天喷香水熏死你。】 二十分钟內,孟静变著花样的对著这个虚擬“裴淮京”开麦,几乎要从开天闢地说起,骂到最后心情莫名其妙的好起来了。 她敲下最后一句话,【姑奶奶今天先放过你,下次直接拿鞭子抽你。】 裴淮京看著手机上的文字,眼角抽搐。 他起身,走到门前,推开门看孟静靠在椅子上抱著枕头,笑的没心没肺。 “工作时间少看手机。” 与此同时,口袋里的手机又收到一条简讯。 【下次再得罪我直接捏你小京巴。】 第13章 二进宫,又被抓 那句轻飘飘的捏小京巴的话落进裴淮京眼里。 向来波澜不惊的他几次想开口训斥,却怎么也说不出来话。 可疑的薄红爬上耳尖,裴淮京觉得有点热,丟下一句话就出去了。 “下个季度的財报,催一下,半个小时后发到我邮箱。” 孟静不慌不忙的放下手机,起身把裴淮京送出去。 瞧著他紧绷的背影,孟静忍不住犯嘀咕。 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 周四晚上,孟静罕见的没有到点下班就走,她磨蹭了一下,假装去茶水间接水,经过钟文宣的工位。 钟文宣在收拾东西,她被离职了。 连工作交接都没给时间,直接就被开了。 孟静拨弄著自己精心卷过的头髮,假装有些遗憾:“看看,咱们还是同一时间离职呢,您好歹是前辈,我也没什么可送的。” 她把自己桌子上那瓶以前小夏忽悠买下的拼刀刀出品的香水递给钟文宣:“多喷点,这可是深蓝曖昧,贵著呢。” 九块九一瓶,可不便宜。 钟文宣怀里抱著纸箱,恶狠狠的瞪了孟静一眼:“你得意什么,谁不知道裴总烦透你了,我是离职,等常小姐回来,第一个开刀的就是你。” “说这么多干什么,反正就算被开刀,这热闹你也看不见。別叫了,多喷点香水,就当给你送行。”孟静嘴上不饶人,为了气一气钟文宣,说话可以尖酸刻薄。 瞧著文悠因为钟文宣被开的事情夹紧了尾巴,孟静哼笑一声,懒得白费口舌,拿上自己的包准备约著裴听芙去附近蹦迪。 孟静和裴家的两位小姐关係都还不错,年少时候的第一次进酒吧,还是裴家大小姐裴听枫带著见世面的。 不过后来裴听枫玩了一手去父留子,当了妈之后来的就少了。 孟静的两个闺蜜,季妤安静乖巧,不喜欢这种场合。温念慈是公眾人物,炙手可热的女顶流,也约不出来。 所以论不务正业,还得是孟静和裴听芙。 滴了下班卡,孟静蹭了电梯直达负一层,解锁了自己的爱车“露露”,戴上竹蜻蜓粉色头盔。 离开的时候注意到裴淮京也即將要上车,孟静一溜烟的开走小电车,留下一阵灰尘。 “裴总,先走一步,您注意安全。” 裴淮京盯著孟静的那辆实在是可爱的电瓶车,唇微微勾起,又很快恢復那副冷淡矜贵的模样。 秦峰问:“裴总,需要我给孟秘书安排一辆公司的车吗?” “不用,再有一个月她就要离职,不必要大费周章。” 秦峰替裴淮京打开车门,又听到自家老板问:“她的车,是你挑的吗?” “不是,孟秘书最近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很少找我。” 裴淮京也有注意到,最近他的工作號和孟静的记录都是提醒会议以及文案。 原本初一十五雷打不动的告白內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吐槽。 而孟静似乎没有察觉,她天天对著的“情绪垃圾桶”,实际上就是裴淮京本人。 - 附近的清吧刚刚开,还有些冷清。 孟静骑著小电动车到的时候,裴听枫开了一辆极其拉风的跑车,摘下墨镜wink一下。 “今天这么不积极,有情况啊。” 裴听芙对著姐姐耳语几句,裴听枫立刻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走过去搂著孟静的脖子:“想让我们家老大吃醋啊,好办。” 孟静外套里是一件黑色抹胸吊带裙,修长的脖颈上特地搭配了珍珠串,背后也是大有乾坤。 当然在公司里,孟静一整天都裹著外套,一点没露。 她被裴听枫搂著,笑了笑,赶紧双手投降:“姐,我不执著了,快放过我吧,狗都不追裴老大。” 夏夜的晚风吹过来,孟静笑眼弯弯,试图把姐妹二人继续撮合的想法按死:“而且,你们家裴老大有未婚妻,我凑什么热闹?” 裴听芙嘆气,“常熙左右摇摆不定,心里装著我二哥,又不愿意放开我大哥,谁知道她怎么想的。反正我是支持大哥寻找真爱的。” 真爱? 孟静知道剧情,心道你们家大哥暗恋常熙多少年了,就是会装罢了。 三人走进酒吧,裴听枫点了杯深水炸弹,也跟著摇头:“老大的心思难猜,估计是闷骚那一掛的。到底他三十六了,老男人一个,配不上咱们静静。” 这话孟静爱听。 都有钱有閒了,多少弟弟不能找,赶明儿孟静抽空就去大学城附近看看,找个帅气的弟弟试试。 “这地方不错吧。” 孟静扫了一眼菜单,依旧点的那杯粉色曖昧,点头:“不错,就是人少了点,一会蹦起来没意思。” “我新开的,没正式推流,今天叫你们来也算是提前热热场子,不过可得给我保密,家里不让我整这个。特別是我妈,从我生了饱饱,管的贼严。”裴听枫往后一靠,裙子开叉到大腿处,將头靠在孟静胸前。 孟静没躲开,三个姑娘笑笑闹闹成一团,都有点喝高了。 裴听芙拉著孟静进了舞池跳舞,还没热身呢,刚要加入的裴听枫看到来人愣住了。 门口,依旧是那位姓程的警官带人来大扫荡。 “都不许动,靠墙站好。” 孟静没动,因为跳舞出汗,脸上的妆花了一半。 睫毛膏掉进眼睛里,有些刺激眼睛,她垂眸,用手去揉,红了一片。 刺激的眼泪都出来了。 这次程宇鋮依旧是通知的裴淮京来领人交罚款。 不到两周出了两次这样的事情,还回回都有孟静。 这下孟静更是洗不脱带坏的嫌疑了。 从引诱裴家老太太到酒吧,到带著裴家两位小姐鬼混。 在外人眼里,裴家一家老小,被孟静吃的死死的。 - 裴淮京都已经洗了澡准备看会书就休息了。 程宇鋮的电话过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今天依旧是睡不安稳了。 他隨便的套了件黑色短t,连头髮都还没干透,拿上车钥匙就去清吧了。 刚进去,最先看到的就是耷拉著脑袋,穿的格外清凉的孟静。 眼睛红的像个兔子,还不停的用手去揉,似乎被谁欺负惨了,泪珠掛在脸颊上,像颗透明的珍珠。 裴淮京嘆气,“孟静,过来。” 第14章 等著,早晚睡了你 她穿的实在清凉,即使现如今是八月份,可晚上夜风一吹,体质差的人还是容易感冒。 裴淮京照顾了孟静將近一年了,知道她就是个风吹就倒的,还敢大半夜来夜场找乐子。 “老裴,不是我针对,最近上头查得严,港城那边的交流专员就要来了,现在不是找乐子的时候。”程宇鋮低头,顺便把酒吧的消防也让人查了一下,结果是不合格。 裴淮京看孟静不动,两个妹妹都在墙角站著,看上去都怪可怜的。 他把自己出门时候套上的藏青色休閒款式的防晒衣给孟静披上,递过去手帕:“我知道你因为离职的事情心里不舒服,但是这不是你们女孩子应该来的地方,不安全。想玩可以告诉我,我为你们安排地方。” 睫毛膏落在眼睛火辣辣的疼还没缓解,孟静仰起头,眨眨眼,泪从眼角滑落。 她轻启红唇,还没反应过来,裴淮京就闪躲著眼神,避免看到孟静胸前露出的皮肤,帮她拉链拉到脖子上。 身后的裴听枫悄声啐了一声:“死装。” “那个裴总,我不冷。”跳了半天,出了些汗,这一会眼睛被刺激的红肿,倒让孟静身上黏黏腻腻的。 裴淮京的衣服大,孟静穿在身上像套了个麻袋一样,只要稍微一动,属於裴淮京那清冽的清竹香就会縈绕在她的鼻腔。 “宇鋮,罚款已经缴纳了,人我可以带走了?”裴淮京侧身,和孟静拉开距离,將手帕放在孟静的手心里。 他和裴听枫视线对上,“卡先停几个月,这件事我不告诉妈。” “还有你小芙,胡闹也有个限度,现在几点了?” 因为来的著急,又將外套给了孟静,裴宴祁上身就一件休閒黑t,因为常年健身肌肉紧实,白皙的皮肤上蜿蜒著青筋,一直到手背。 他手中盘握银色的车钥匙,和程警官頷首,算是道了別。 检查的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之后,裴听枫伸手,从吧檯上把喝了一半的酒饮尽。 “哥,我也冷,怎么不给我找一件?” 孟静正悄悄的往边缘的地方挪动,因为眼睛不舒服,使劲的眨了几下,看东西才没那么模糊了。 她把裴淮京给的手帕揣进裴淮京的外套口袋里,忽然摸到了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烫缩了一下。 忽然想起什么,伸出来胳膊一看,果然是嗝屁小孩袋。 好傢伙,这不是孟静曾经送给裴淮京的衣服吗? 那是第一次给裴淮京塞这个东西,混在了衣服里。 孟静把那东西死死的护在口袋里,一抬头对上了裴淮京那双冷漠的眼睛,心虚的抖了下。 “走,送你们。”裴淮京顺手,把裴听枫手中的酒杯夺过来放下。 孟静往后退了两步,“不用,我自己能回家。” “我是真不用,叫代驾了,和小芙一起走。”裴听枫被夺了酒,也没恼,笑嘻嘻的回头冲孟静眨眼,“你別骑你那小电瓶车了,不安全,让我哥送你。” 裴听芙也呆呆的点头:“带我一个,姐开的跑车,叫了代驾坐不下。” 孟静抬手挥了下:“真不用,我叫了车,不麻烦裴总,我先走了。” 她怕再被撮合,没等回应,一溜烟的跑了。 - 出了酒吧的那个巷子,孟静瞧著前后没人,赶紧要把口袋里那个嗝屁袋扔进垃圾桶。 像是解决了心腹大患。 往前走了几步,孟静才打开手机叫车。 海城是滨海城市,这个时候了被风一吹还是让孟静起了鸡皮疙瘩。 她把手缩进裴淮京防晒衣的袖子里,坐在附近的长椅上等著司机接单。 眼看前面排队还剩四个人的时候,孟静就看到裴淮京的车驶来。 孟静整个人被gg牌遮住, 只要裴淮京的车不左拐,绝对看不到她。 这一会酒劲儿被小风一吹,孟静清醒了不少,唯独眼睛还是火辣辣的刺痛。 裴淮京的车就停在不远处的路边,他开车门下车,靠在车门上,低头点菸。 孟静没见过私底下的裴淮京,平常在公司或者宴会,他都是一身板正的西装革履,头髮也一丝不苟。 原文中描写裴淮京大多是清醒克制,从不轻易失控,对菸酒也並不上癮。 即使是后期被原文女主常熙屡次伤害后,都没见过他红过眼,只是淡然的接受一切。 而此刻,孟静似乎窥见了裴淮京的另一面。 他烟抽的很凶,低头点菸的样子很熟练,半靠坐在车上,修长的手指抖落灰烬,烟雾间倒是显得有些颓態。 孟静收回眼神,彻底的退回gg牌下,点开手机看叫的车排到自己没。 铃声就响起来了。 是裴淮京。 孟静嚇的差点把手机扔了,赶紧接听。 “看够了就上车。” 抬头,就看到裴淮京指尖明明灭灭的烟燃尽,夜色里,她再次闯进了他的眸中。 “孟静,上车。” 孟静笑哈哈的试图拒绝:“您在哪儿呢,我咋没看到......我打的车马上就到了,大晚上的別耽误您休息。” 裴淮京的嗓音带著抽菸过后淡淡的沙哑,“看对面马路,这个时候不好打车,你一个人不安全,过来。” 电话那头,裴淮京的声音再次响起。 隔著车水马龙的街道,那辆低调却极其压迫感奔驰隱藏在树荫之下。 街头的霓虹灯影在他那张清冷如玉的脸上走马灯似地掠过,他没有动,只是隔著那条混乱的马路,安静地注视著孟静。 那双眼眸里没什么剧烈的情绪起伏,却稳稳噹噹地,將这乌烟瘴气的半条街都压了下去。 孟静裹著防晒服从gg牌的阴影里走出来,两条笔直的双腿被风吹的有些打颤。 她磨蹭的厉害,裴淮京也没催。 等上车之后,裴淮京从后排拿了个毯子过来,让孟静盖上腿。 他递过来毯子的时候,孟静能闻到清淡的菸草味。 “谢谢裴总。” 裴淮京撩眼,嗯了一声。 他不多话,隨手点了个电台。 舒適的音乐流淌出来,车厢內安静的可怕,慢慢的孟静困意袭来,喝了酒又被风吹,不是高精力人群的她已经很疲惫了。 毯子卷在她腿上,松松垮垮的盖著。 裴淮京下意识的摇头,没有著急的发动车辆。 他骨节分明的手扯过毯子,孟静的脑袋就在这个时候垂下,额头砸在他手臂上。 肌肤和肌肤的相贴,滚烫。 裴淮京的心骤然缩了一下,抬手將她的额头轻轻挪开。 他垂眸,听著孟静呢喃了什么。 “什么?” 孟静含含糊糊:“等著,早晚睡了你。” 裴淮京:“......” 死性不改。 第15章 存聿,她现在还是我的人 到达世越天府,孟静头还有点昏沉,她挪动了下脑袋,从包里拿出小皮筋把头髮绑住。 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裴淮京没动,也没有打算上前扶她上楼的意思 ,只是静静的等著孟静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撒泼举动。 往常孟静醉酒后,总会要求裴淮京上楼给她做宵夜。 不去的话,电话就会打到老太太那边去,说裴淮京欺负她这个小姑娘。 “裴总慢走,周末愉快。”孟静眼睛红肿著,大概是发炎了,眼睛红红的,下意识的揉眼睛,之后关闭车门。 夜里有点凉了,她刚才出的汗让衣服黏在身上,风一吹打了个喷嚏。 孟静捏紧防晒衣,等著裴淮京开车走人,立刻上楼洗澡睡觉。 裴淮京降下车窗,静默的盯了她两秒,看她被夜风吹的有些狼狈,额前的头髮被隨意的拢到后面去,像一只炸了毛的狮子猫。 他侧头,“上去吧。” 孟静一点犹豫都没有,乾脆利落的转身就走。 没有丝毫的留恋。 裴淮京没著急离开,坐在车內,抽出烟咬上菸蒂,低头点菸。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手机始终没有传来急促的铃声,他抬头看向孟静住的楼层,臥室的灯已经熄灭。 他掐灭手中的烟,重新发动车辆离去。 - 周五一早,孟静就被母亲的电话吵醒。 张姨那边將照片发到了孟静的手机上,耐心的劝:“岑维这孩子不错,二十六岁,年龄也合適。” 那边想了一下,又说了硬性条件:“个子吧,是182,目前在海城大学教书,年纪轻轻已经是副教授了。” 孟静裹著被子,翻了身,才发现眼睛已经肿的睁不开了。 “海城大学?教书人,可以。”孟静隨声附和。 张姨一听有希望,继续介绍:“看第二个,年纪稍微大一点,但是你不是喜欢成熟点的?” “三十六岁,目前在市特警大队里上班,这个个子也挺高,叫程宇鋮。” “谁?” 这下轮到孟静不淡定了。 程宇鋮那傢伙亲手逮住孟静两次,回回把裴淮京招来交罚款。 现在竟然要和他相亲,疯了吧。 张姨以为有希望,赶紧推销:“上次你不是说喜欢成熟点的?这个小伙子你爸爸打听了,洁身自好,又是公职人员,底子也乾净。” “你看什么时候有空,妈妈安排一下?” 孟静忍不住咳嗽起来,好容易平復,刚要拒绝,就听见母亲说:“常小姐今天给老夫人通了电话,下个月她飞回来的时候要来探望,所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那怪不得母亲会这么著急。 张姨知道孟静对裴淮京的心思,害怕女儿碰壁,加上身份悬殊太大,不忍心看女儿执著到最后还是一无所有。 倒不如一早掐断。 所以最近一年,她一直在张罗孟静相亲的事情。 听得出母亲的为难,为了宽慰她的心思,孟静只能妥协:“我会见的,那是先见哪个?” “那就小程警官,为人正直,长相也好,你去见见看看喜不喜欢。” 答应了母亲的安排,电话掛断,她费劲的睁开眼睛,点了份外卖来,顺便一会去医院看看眼睛。 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已经发了过来,孟静看了一眼,回了一句好。 等吃过早饭,孟静背著包准备打车去医院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了昨天扔在沙发上的那件衣服。 是曾经送给裴淮京的防晒服,又兜兜转转的到了孟静手里。 她顺手拿过来,思索了一会,打算带著,一会扔到楼下垃圾桶里。 毕竟裴淮京那傢伙,只要是討厌的人碰到他的衣角,回去就会扔掉。 孟静不干那种费力不討好的事情,拿了墨镜戴上,坐电梯下了楼。 手机里弹出语音信息来,孟静划开。 秦峰:【孟秘书,裴总帮您筛选的几个岗位,有空看一下吗?】 孟静:【人事有说什么时候会补上空缺,离职时间是什么时候。】 秦峰:【目前暂定的离职时间是下个月中,你的职位和钟秘书不太一样,核心岗,所以交接时间会长一些。】 孟静:【那不著急,岗位我先筛选,等订好了告诉你。】 秦峰:【好的。】 秦峰:【另外说一下小孟,我觉得离职这个事也不確定,你最近好好表现,或许裴总就不让你走了。】 孟静挑了个表情包发过去,坐上计程车去医院的时候,加上了程宇鋮的微信。 简单的问了好,表示礼貌。 - 周家的老爷子最近又被大儿子给气住院了。 因为周肆京在港城暂时走不开,身为世交的裴淮京特地过来探望。 “听说周哥他爹和那个大十岁的保姆领证了,一大把年纪了吧。” 陈存聿伸手按了电梯,两个人一起走进去。 裴淮京没搭话,他不太喜欢探討別人家的隱私,只轻轻点头。 “去我马场跑一圈?” 裴淮京看了一眼时间,还算充足,“行。” 陈存聿算是个不折不扣的二世祖。 上头好几个哥哥,因此不需要继承家业操心家族的事情。 前段日子在市郊拿了一块地预算,建了会员制私人马场。 裴淮京几个人,经常去那边玩。 “把孟静也约出来?上次我送了那么多玫瑰,她就回我了声谢谢,好靚女。”陈存聿偶尔夹杂著几声粤语,到手拿出手机准备给孟静打电话。 二人出了vip特护楼,裴淮京迈下台阶,往前看去。 前方戴著墨镜的小小的身影拿著缴费的单子,头上戴著一顶神奇又可爱的小雨伞遮阳,慢吞吞的往后面走。 陈存聿顺著裴淮京的目光看去,笑出了声:“扑街啊,这是什么奇怪的打扮?”” “那是孟静,你不是追她吗,认不出来?” 裴淮京拿出手机,安排了医院里的人去特殊照顾一下孟静,看了一眼陈存聿,“存聿,我虽然对孟静有些情绪上的厌烦,但不代表你可以像对待你那些乐子一样对待她。” “只要她一天在裴氏,就还是我的人。” “如果不是真心,我劝你少折腾。” 陈存聿不甘心的喊了一声:“孟静,这里。” 第16章 「不喜欢裴淮京了」 孟静听到声音,下意识往那边看。 走过来的是陈存聿,以及他身后正握著手机似乎正要通电话的裴淮京。 她眼睛红肿,戴了墨镜遮挡住夏日的强光,头上是前几天季妤送的小太阳伞遮阳帽。 这身打扮著实有些不太正经了点。 “怎么这身打扮,不知道的以为你要去钓鱼。”陈存聿回头看了裴淮京几眼,收回视线的时候问:“我和淮京哥准备去马场,带你一个?” 裴淮京不紧不慢的走过来,將手机放回自己的口袋里。 孟静透过墨镜,向裴淮京看过去,他依旧是得体的老钱风打扮,白色假两件短袖衬衫搭了一件高腰黑色阔腿西裤。 皮带收出了他劲瘦利落的腰线,他就站在几步之外,身形挺拔而清瘦,倒是少了在公司时的压迫感。 孟静是从下往上的打量,最后才抬眸寻找他那道清冷的视线。 她戴著墨镜,掩盖了自己不得体的眼神。 “谢谢陈总的好意,我就不打扰了。”孟静回应了一声,把刚刚检查的病歷卡装进小包里,那里面鼓鼓囊囊的是刚刚取的药。 裴淮京没上前,也没有邀请她的打算,单手插兜站在原地,“怎么来这儿了?” 孟静一听,赶紧解释清楚,否则她又是戴墨镜又是遮阳伞口罩的,再被错人成跟踪的变態:“看眼睛,结膜炎。” 她將墨镜扒下了一点点,露出了红肿的眼睛。 陈存聿嘶了一声:“天儿热,你怎么来的,走我送你回去。” 孟静看了裴淮京一眼,说不用。 “不用看他,他成仙了不觉得热啦。”瞧孟静在裴淮京跟前愈发乖巧恭敬,陈存聿认定裴淮京肯定私底下没少给孟静受气。 拽著孟静的袖子,准备带著她去坐车。 裴淮京幽幽问了一句:“不去马场了?” “不去了,这时候当然要做护花使者。”陈存聿嘖声,回头挑眉,有些挑衅,“看到没有,这叫上心。” 孟静也是稀里糊涂跟著的上了车,喜提了陈存聿开门见山。 “孟静,你现在对淮京哥,还喜欢吗?”陈存聿从容的倒车出库,不再有偶尔俏皮的粤语口音,忽然认真起来,单手递给她一瓶水。 刚刚在太阳下站了会,確实口乾了点。 她没慌乱,轻鬆的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裴总吗?” “不喜欢了。” 乾脆、利落。 完全没有一点犹豫。 陈存聿看了一眼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笑掛上唇角:“哦——不喜欢了,那喜欢我好不好?” 带著三分试探和他世家公子向来游刃有余的调情感。 当著在车厢里染上几分曖昧。 孟静第二口水差点呛住,但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陈存聿游戏人间,对待感情就是玩玩的態度。 浪子回头,除非是假浪子才有回头的可能。 更何况,孟静没有接盘玩咖的习惯。 “不了,陈总的身板好像经不起我动手。” “您侄子满月宴那天,应该见识过我打唐小姐。” 当时好几个保鏢过来拉架都没阻止的了孟静。 陈存聿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沉默几瞬。 车子开出这片停车位的时候,孟静在后视镜瞥了眼。 裴淮京还在原地,捏著手机听电话。 他不热吗? - 从医院回去,孟静拒绝了陈存聿的午饭邀约,洗了澡再睡回笼觉。 最近太累,眼睛又不舒服,她滴了眼药水,昏睡到了黄昏。 慢吞吞的爬起来的时候,手机里显示了张姨的十三个未接电话。 她盯了一会手机,眼睛又开始发酸。 於是翻了个身,再倒下抱著枕头,脑海中开始快速回忆以后的剧情。 裴淮京是位道德感比较强的男主,通俗点来讲就是年上老古板类型。 虽然女配做了许多坏事,但最后裴淮京没有牵连女配的父母,反而给了一笔钱让他们养老。 也就是说,书中结局最惨烈的,就是这个被猪咬死的女配。 孟静再次举起手机,看著张姨的电话,想到这里的时候,打了回去。 张姨:【静静,一会到老宅来吗,妈想你了。】 孟静:【行,上次给您买的衣服试了吗?】 想到原著剧情里,女配父母接到女配死在山里一夜白头时,孟静没忍心拒绝。 穿过来前她自小父母双亡,在福利院长大,穿书后和女配父母相处这几天,切切实实体会到了,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这句话。 晚高峰堵车,孟静去清吧附近把自己的“露露”开了回来,到了裴家老宅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 这时候一般是裴家人一起吃晚饭的时候,孟静停好车从后花园溜进厨房,帮母亲洗菜。 “哎呦你这眼睛怎么搞得?” 到了这边,孟静没戴墨镜,而是修饰了个黑框眼镜。 她挽起袖子,接过来母亲手里的菜篮子,动作麻利的择菜:“睫毛膏掉眼睛里发炎了,开了药没事。” 张姨有些心疼,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乾净,摸了摸孟静的头:“是不是妈妈逼得你太紧了,你要是不想去相亲,那就不......” “只是,妈也提醒你,大少爷你千万別再想了。”张姨缓缓的劝:“裴、常两家的联姻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改变,二十年前裴家欠了常家一个用钱都还不清的人情,不论大少爷对常小姐什么態度,常小姐进门是板上钉钉。” 孟静三两下把菜抓出来,放在水龙头下冲洗。 她轻笑一声:“妈,我都清楚,所以我现在不喜欢大少爷了。” “大概还有一个月我就从裴氏辞职了,后面会重新找工作,和大少爷交集也不会多,您放心。”水溅到孟静的眼角,她下意识的用手去擦。 熟悉的苦涩青竹香忽然压住了满厨房的油烟。 平和而又沉稳的声音响起:“手上有细菌,注意眼睛。” 孟静洗菜的手顿住,往门口看去。 张姨上前几步,插在了二人中间:“稳稳怎么来这儿了,小菠菜很快就好,这里油烟大,別熏著你。” 水声阵阵,孟静收回视线,专心的把菜分出来。 有道影子压下来,下一秒骨节分明的手接过那个篮子,“我来。” 第17章 睡裴淮京的小计划? 他在水龙头前认真的洗了手,对张姨说:“阿姨,帮我拿一下围裙。” 裴淮京很会做饭,曾经在英国留学了五年,身边没有安排保姆或者佣人,都是自己琢磨著吃。 他回老宅的时候,偶尔会做几道菜。 裴家四个孩子里,张姨带裴淮京的时间最久,是她从没结婚前就一直照顾的,所以感情也最不同。 她过去,回头看了眼孟静,示意让孟静先去回去休息,这里有她在。 孟静乾脆的將菜递给裴淮京,顺手帮他拿来围裙:“大少爷,给您。” 在公司喊裴总,在大宅里喊大少爷,这是父亲孟叔给孟静定死的规矩。 就如同孟静永远不能踏入宅子的二楼一样,孟叔告诉孟静这个规矩,也是提醒她的身份。 看裴淮京没有立刻接过,张姨以为他还是对女儿嫌弃,把围裙拿在自己手里,帮裴淮京繫上。 孟静眼睛不舒服,拿了纸巾把手指上的水擦乾净,绕过裴淮京回张姨住的地方。 她得给自己的眼睛上点眼药水。 张姨和孟叔在裴家住的是住院偏房的小耳房,孟静十六岁到裴家借住的时候,孟叔又在耳房里隔开了个小房间给她住。 她循著原主的记忆回了房间,小小的书桌前堆满了书本,角落里,是个银色的小盒子。 孟静摘下眼镜,好奇的翻开,才发现上面是女配写的各种“睡”到裴淮京的计划。 “......”孟静想把这个盒子放进自己包里,明天带走销毁,万一要是被裴听芙那个丫头看到就全完了。 她找了半天才想起来,包遗落在了自己的电瓶车上,里面还有自己的眼药水。 孟静心里骂著自己没脑子,顺手把檯灯关上,打开门看廊下有人过来,以为是父亲回来了。 “爸。”孟静低头把衣服拢上,有点冷,她长发垂下来,隨意的说:“我去拿我的药,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累不累?” “我结膜炎,肿了,得赶紧治疗。明天我妈还得让我去相亲,她天天急的......”因为眼睛发炎,又是晚上,这边走廊上灯不太亮,直到来人进了两步,孟静察觉出不对,才又试探的喊了一声:“爸?” “辈分错了。”裴淮京把墙壁上的灯啪的一声打开,將孟静的包递过来:“孟静,我想我们应该谈一谈。” 孟静脸上一热,接过来包,也没问他为什么来这里。 “谈什么?离职的事情我和秦助理说好了,如果是给您添麻烦,我明天就可以搬。”孟静难受的眨眼,因为裴淮京在不能立刻上眼药水。 “你先上药,二十分钟后来花园的飞花亭,穿厚点。” - 孟静找了藉口,在母亲帮忙上了药水后,拿了件轻薄的外套就去了亭子附近。 裴淮京似乎早就在了,他坐在红漆木的座椅上,看著不远处湖面上游荡的几只鸭子。 抬眸,四目相对。 孟静走过去,坐在他对面。 “大少爷,是需要谈什么?” 裴淮京撩眼,眸色清淡如水,半张脸隱在暗光里,安静的看向她。 他们二人很少有这样坐在一起心平气和说话的时候,过去的孟静性格恶劣,甚至在裴淮京跟前算得上骄纵。 这两周下来,孟静变化確实很大,裴淮京欣慰的同时,又隱约觉得不对,分不清她是换了策略,还是真的放弃了。 “谈离职后的事情,世越天府的公寓,我会让秦峰在你离职后办理过户手续,那里就是你的。” 孟静的眼睛依旧是红肿,很像哭过的,偏生她刚刚上完药,眸中更显得清澈。 任谁看,都是一副可怜的样子。 她还小,才二十四岁,什么都不懂。 裴淮京这样想著,说话的语气儘量更委婉一些。 他依旧是刚才的姿势,双手扣在一起,放在交叠的膝盖上。 视线落到孟静紧抿的红唇上,看她沉默的点了头,没有拒绝刚才的提议。 过去一年的纵容,不过是裴淮京偿还孟静父母恩情的无奈之举,但也確实,不忍心伤害一个女孩子。 尤其是他清清楚楚的明白孟静什么想法,多次私底下拒绝过。 “孟静,不介意我抽菸吧。” 孟静摇头,不知道在盘算什么,那神色落在裴淮京眼中,自动变成了落寞。 心中浮现莫名的燥意,裴淮京收回视线,拿出银质的火机,熟练的点燃。 他咬著烟,只尝了两三口,夹在指间的烟就被掐灭,“抱歉。” 烟过了肺,裴淮京没继续,嗓音染上轻微的沙哑:“孟静,你还小,心思不必要放在我身上。我今年三十六岁,要比你大十二岁,差距太大,而我也不会接受一个小我很多的女生,这对你不公平。” “你如今鲜艷年轻,是不觉得这点差距有什么,可时间再过几十年,你会后悔的。”裴淮京放缓声调,是他说过多次的肺腑之言,“而且,我和常家的婚事不会轻易取消,你是知道的。” “我的的確確不喜欢你,更不会爱你。但你不要因为这个而怀疑自己,你很优秀,是我的问题。” 孟静心中默默盘算著世越天府那套公寓的价值,开始纠结到底能不能出售折现。 毕竟那地方是裴氏旗下的楼盘,要是出售了,肯定会传到裴淮京的耳朵里。 但是那可是cbd黄金地段的房子,就算再著急掛牌出售,到手至少得三千万。 纠结了半天,她压根没仔细听裴淮京说的话,整个神游状態。 她拿出开会时候的敷衍状態,嗯了一声。 “还在听?” 这句话孟静的確听到了,应了声:“在听,我知道的裴总。” “过去一年,是我失了分寸。但最近我认真想过,也许我对您不是喜欢,只是不甘。” 她顿了顿,又道:“所以我接受了家里的安排,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好,但你以后有任何难处,都可以来找我。” 孟静了解裴淮京的为人,他绝对不是说空话的人,於是点头:“我会的,谢谢大少爷。” “不用叫我大少爷,我们是平等的孟静,也是在平等的对话。” “你曾叫过我一声淮京哥,我就能护你到你不需要我的时候。” 第18章 划清关係,各退一步 离开飞花亭,孟静整个人前所未有的放鬆。 她知道裴淮京忽然辞退她定然是为了给一个月后回来探亲的常熙扫清障碍的举动,他那样喜欢著常熙,定然要安她的心的。 在这本书的故事里,所有人都获得了好结局,唯独女配最后惨死。 孟静理解,甚至作为读者,也希望男女主幸福到最后。 可不幸的是,她穿书了,她现在就是那个死得很惨的女配。 而这个故事里,是门当户对天作之合,孟静和裴淮京,终究是云泥之別。 大约远离故事的核心,从女配的位置退回到npc,才是最安全的。 最近几天她又陆续的將奢侈品折现出去,杂七杂八又到手了大概有一百多万。 现在裴淮京又要將世越天府的公寓过户给她,那孟静就算不把房子出售,租出去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她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越想越觉得日子有盼头。 - 裴淮京直到孟静离开后,才重新点菸。 他看到孟静回去轻鬆的脚步,以及松垮在后脑被盘起的长髮,是真的觉得,她大不一样了。 直到孟静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指尖的烟明明灭灭,火光倒映在眸中,却罕见的有了片刻的轻鬆。 收回目光,黑睫垂影,待烟完全燃灭后,从手机中找到了那个號码。 微信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那天孟静对於办公室的职场环境的不加掩饰的辱骂。 指尖按在那个界面久久没动,他最后还是没有选择拉黑孟静。 亭外有细细的雨降落,隨著风吹散了清淡的菸草味道,也搅散开孟静留下的沐浴露的味道。 裴淮京不曾抬眸,荒谬的闪过那日办公室中,孟静找他对峙的模样。 那是裴淮京第一次觉得孟静变化大的像换了个人,也是第一次正视她。 胸口似有什么抓握不住的飘忽感,在雨中被反覆敲打。 良久,他拨通了秦峰的號码。 “明日將世越天府的產权办理一下,交给孟静。” - 周天孟静的眼睛稍微好了点,於是就被母亲催著和程宇鋮见见面。 天上下著小雨,孟静的电瓶车没办法开,她打算蹭裴听芙的车赴约,於是发去信息。 孟静:【你今天不是要去工体那边,捎我一个。】 那边停了两秒,输入了一个:【ok。】 裴听芙那边还没换衣服,抱著手机从二楼下来,碰上了正要出门去的大哥。 外面的雨下越来越大,听著雨声,她眼睛一转,叫住了要出门的裴淮京:“大哥去哪儿啊?” 裴淮京看她从头到尾的就知道抱著手机,扫了一眼,是个微信的聊天界面,“去长安那边,周肆京组局,你要跟著?” 他个子高,很轻易能窥见裴听芙的手机屏幕,又很快移开,但不免的能看到一些不应该看的。 “嘖,哥你侵犯我隱私。”裴听芙跺脚,用手捂住屏幕,脸红的滴血,“这是姐拿周砚开发的ai模型做的小手机插件,聊天解闷用的。” 裴淮京总算是知道孟静为什么总是在微信和自己玩点特殊的play游戏了,合著是自己妹妹给挖的大坑。 他看了眼时间,“少看些乱七八糟的,你去不去,不去我走了。” “不去,但是有事找你帮忙。”裴听芙笑的嬉皮笑脸的,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就开始眨眼撒娇,“孟静刚刚想和我一起出门,但是我突然不想出门了,又答应了不好反悔,大哥你带她一段唄?” 裴淮京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手指按住她的额头,避免太亲密:“让她自己来找我。” 他没再顾及裴听芙在后面追著说什么,拿上那把黑色的伞,踏进雨幕中。 “哥,静静在侧门那边呢,她今天相亲去,你別掉链子。” 裴淮京没应,一直到了停车位,才发现孟静的电瓶车没有开走。 今天下雨,没办法骑车。 她那个粉色的头盔就掛在座位上,上面的竹蜻蜓还偶尔伴隨著吹来的风转动。 裴淮京收起黑伞,拉开车门,矮身坐进去。 等了几分钟,孟静还是没有消息弹出来。 他繫上安全带,回了周肆京的信息,说二十分钟就到,才发动车辆,从正门离去。 裴淮京没打算给自己找不痛快,孟静不纠缠了是好事。 - 裴听芙:【静静你等我五分钟,我洗漱就开车。】 孟静在侧门的警卫亭里和李叔坐在一起,刚刚已经下了一盘棋。 【行,不著急。】 李叔喝了口枸杞泡的茶,落下一棋,把孟静布的局击的七零八落的,“唉,刚刚都悔棋三次了,再悔我老头子不下了!” “哎呦李叔叔,您这棋术高超的,跟我个臭棋篓子一般见识干什么。”孟静依旧是把刚刚走的那一步悔了,掏出智能ai,算出了下一步:“我下这里。” 这局势立刻不一样了,原先黑子被白子搅的七零八碎的,然而孟静这一手,把白子气势汹汹的退路全堵死了,进退不得。 孟静清嗓子:“怎么样李叔,这一步不错吧。” 李叔犹豫了很久:“不错不错,跟刚才像是两个人下的,我看看......下这里。我听你爸说,今天去相亲去,哪家的小子?” “嗨!是西侧门的刘大爷给介绍的,说是警局精英,姓程,就是年纪有点大三十六。”孟静再次落下一子,往外看了两眼,裴听芙的车还是没来。 这丫头够磨蹭的。 李叔听到孟静吐槽年龄,笑了两声:“你追著大少爷的时候也没见嫌弃他年龄大。不过小程挺不错,他爷爷是裴老將军身边的警卫员,程家也是红色背景,他父母又都是检察官,小程呢也是要走这条路的。而且年纪大又怎么了,会疼人。” “那我找个八十的也行啊,照您的说法不是更疼人。”孟静跑起了火车,再次请教了ds老师,这次吃了李叔三子,气的老头吹鬍子瞪眼的。 她嘿嘿一声,“呦,我也允许您悔一次行了吧。” “大少爷?行行行。”李叔接了电话,“在这儿呢......小静,大少爷在门外等你呢。” 孟静伸长脖子往外看,啥也没有,“李叔,下不过就別找藉口了。” “你这丫头。”李叔外放,“不信你听。” “是我,带伞了吗?”裴淮京问。 第19章 你相亲我淮京哥知道吗 孟静回:“没,但是一会小芙来送我。” “她不过来了。”裴淮京很平静的陈述刚刚裴听芙对他怎么说的,也没催孟静赶紧出来,末了说:“等我两分钟。” 孟静还没反应过来,李叔手中的电话就被掛断了,他迟疑了一会问:“你又开始作大少爷呢?让你爸知道不得打断你的腿。” “打什么,他自己愿意来的。”孟静把棋子放回去,不让李叔动残局,“留著留著,我下周过来咱们接著下。” 李叔明显不信,喝了一口枸杞泡茶,看到了窗外撑著黑伞走近的裴淮京,站起来准备打招呼。 外面的风大,一把黑伞遮不住斜著飘过来的雨,裴淮京肩膀濡湿了雨水,他浑不在意,伸手敲了下警卫室的门:“我到了,出门吧。” 孟静扭头,看裴淮京就站在警卫室的廊下,修长的手握住伞骨,正將伞上的雨水甩下。 他不似那般恶劣的男人,就算不情愿,也从没有皱过半分眉头,永远是温和的。 “......来了。”她回过神来,就连说话的底气都没那么足了,完全没有在李叔跟前张牙舞爪的样子,也许是下意识害怕他的男主光环。 她抓起自己的手提包,和李叔道了別,推开门迈下台阶。 裴淮京重新撑起伞,往前一步把她纳入伞下,“走。” 雨很密。 孟静算是和裴淮京並肩,二人从飞花亭谈话之后,就没再说过话,也没在手机上交谈过。 实在是太过安静,孟静觉得奇怪,主动开口道:“我没让小芙找你。” “我知道。”裴淮京左手执伞,他肩宽,因为是两个人,他有一半都在伞外,那伞是向孟静倾斜的。 到了街边临时停车的地方,裴淮京先替孟静打开副驾驶的门,用手护著她的头,看她进去坐好,才绕过去。 因为肩膀湿透了,他上了车之后就把外套脱下,白色的衬衫被雨浸湿,有些半透明,露出了他肌肉的轮廓。 半露不露,才最勾引人。 孟静悄悄的吞了下口水,她不是个对美色无动於衷的人。 她抬头,在后视镜里和裴淮京撞上了视线,他额前的头髮被雨水也打湿了。 “怎么。” 孟静钝钝的啊了一声,又瞟了一眼他湿透的地方,“没什么,谢谢。” 又想了下,从包里拿出手帕,“擦擦,別著凉了。” 裴淮京没犹豫的接过手帕,稍微清理了下,“谢谢。安全带系好,去哪里?” 车子启动,他单手握住方向盘,等孟静报出地址。 孟静轻咳了一声,“工体那边的望京一號。” 雨幕倾斜,雨势渐渐变大。 手机传来震动的声音,孟静低头拿出来,是程宇鋮发过来的信息,问是否需要去接她。 孟静说不用,但是可能会晚一会。 阴雨天內,车內灯光昏暗,裴淮京在等红灯的间隙看了孟静一眼。 她是特地打扮过,樱唇是从未见过的顏色,清淡而又有生命力。 察觉到这样注视人不妥,裴淮京很快收回目光,面上又添了几分疏离,良久问:“今天去见哪个?” 张姨最近给孟静张罗著相亲的事情裴家大院里的人基本都知道,陈老太太今早给裴淮京看了看,其中程宇鋮还是裴淮京的高中同学。 “程警官。”想了一下又问,“他人怎么样?” 既然和裴淮京是同学,问问也没什么,万一人真的不怎么地,也不用浪费时间了。 裴淮京踩下油门,嗓音低沉:“人不错,就是过於认真了些,这些你应该清楚。” 孟静噤了声,心里大骂裴淮京阴阳怪气。 不就是进酒吧喝酒被抓过两次,有没有伤天害理。 下雨堵车,平常二十分钟的路程硬生生拖了半个小时才到。 奔驰缓慢的停下,裴淮京让孟静等等,他先下了车,冒雨將黑伞拿过来,递给孟静,“去吧,需要接的话联繫秦峰。” 孟静接过来伞,瞧他清淡的眉眼,就算刚刚被雨淋了,也不见丝毫狼狈。 姿態绝然,眉眼俊朗,上天给了他一副好皮囊,也给他了好家世。 所以上帝给他关了那一扇窗户? “谢谢,您慢点开。” 裴淮京嗯了一声,绕过车头,坐回主驾驶。 他侧头看孟静进了餐厅,最终才拿起刚刚孟静给的手帕,把额前的水擦乾净。 做完,他又点了根烟,降下车窗,將手搭在上面。 直到燃尽。 - 餐厅是程宇鋮定的地方,是个川菜馆。 “抱歉,晚了一点。”孟静把伞放在专门的区域,和程宇鋮到了定的餐桌处。 程宇鋮替孟静倒了杯热水,“没关係,我也刚到,下雨堵车,能理解。” “要吃什么,看看菜单?”程宇鋮把菜单递给孟静,看孟静有些放不开,笑著说:“孟小姐不用紧张,我今天休假,不抓人。” 这话说的让孟静好生窘迫,她握著杯子的指尖一缩,泛白了一瞬,才笑:“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巧。” 他点头,“是挺巧,介绍人把你名字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以为是重名,加了微信才知道真的是你。” 孟静今天这身打扮可是经过张姨认证的乖乖女穿搭,经典的碎花白裙,v字领口,长发半披肩,挽上去的头髮用珍珠发卡固定,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她一部分眉眼,是显得无辜又乾净。 程宇鋮从刚才到现在,耳朵尖都红得滴血,“这家的鱼还不错,要尝一下吗?” 他手指到招牌菜的地方,孟静看了眼全是辣椒,有点望而却步了,她不太能吃辣,“有不辣的推荐的吗?” “我看看。” 孟静拿出手机,心想还不如ai推荐,她拍下菜单照片,发给“虚擬”裴淮京,【淮京淮京,哪个不辣?】 顿了一会,那边才回復了四个字:【清蒸江团。】 “那就这个吧,清蒸江团。”孟静扬起笑容,回了“虚擬”裴淮京一个么么,抬眸等程宇鋮同意。 那笑容是在感染人,程宇鋮闯进了孟静眼眸中,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好。” “唉?”陈存聿不知怎么也在这里,他刻意经过,吹了个口哨,坐到孟静身侧,歪头无辜的问:“孟秘书相亲,我淮京哥知道吗?” 第20章 孟静我追定了 服务生把菜都上齐,还贴心的问是不是需要加座。 “不用。”孟静知道像陈存聿这种公子哥儿是忍受不了在这样嘈杂的大厅吃饭的,所以乾脆替他拒绝,她扭头回答刚刚陈存聿的问题:“知道,裴总好心送我过来的。” 程宇鋮帮孟静布菜,语气也算熟稔,“刚刚老裴过来了啊。” “只是顺路,裴总没进来,似乎有事。”孟静喝了口水,看蜗居在小小沙发一侧的陈存聿,有些不理解他怎么还不走。 她歪歪头,帮陈存聿也倒了水,“陈总,您怎么在这儿?” 陈存聿轻笑,也没彆扭,接了水没立刻喝,长臂搭在孟静的背后的沙发椅背上,姿態从容:“他在长安打牌,裴家老宅距离长安不远,哪里还需要单跑一趟工体,白费力气。” 这话不假,裴家老宅的位置距离那座巍峨的宫城很近,在裴家后花园就能看到宫殿的一角。 长安俱乐部也在附近,开车不过三分钟。 真要去工体还得特地往北开,再折返长安俱乐部,的的確確是浪费时间的。 陈存聿喝了水,把杯子放下,让服务生加座。 “看在我淮京哥的面子上,程警官也请我吃一顿,正好午饭没著落,你也知道淮京那人,全靠著一股子仙气儿活著。”他笑问,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孟静蹙眉,下意识看向程宇鋮。 毕竟是两个人相亲的场合,陈存聿话里话外是奔著孟静来的,相当於当场下程宇鋮的面子。 程宇鋮从容笑对,伸手把菜单递给正胡搅蛮缠的陈存聿:“不必看淮京面子,看看你想吃什么。” 他们这一桌的涌动,到底还是引起了附近桌来看热闹。 两男爭一女的戏码什么时候都不过时。 陈存聿没觉得尷尬,拿出手机给裴淮京发信息:【裴老狗,我把话撂这儿了,孟静我追定了。】 - 裴淮京收到了陈存聿的信息,没回。 他抽出烟,咬在嘴里,没点燃,手机扣下,盯著手中的牌。 刚落地海城不到十二个小时的周肆京今天运气好,就那么一会已经是贏了不少筹码,他抽出几张牌轻飘飘的扔过来,“存聿一大早说有事,连牌都不打了?” 最近陈存聿放话要追裴淮京身边的秘书这事,传遍了整个海城和港城。 陈存聿是裴淮京奶奶的娘家侄孙,陈家是港城四大家族的之一,自小宠的他无法无天。 好在港城有周肆京压著,到了海城又有裴淮京,陈存聿翻不出什么大水花,充其量就是挥霍点钱而已。 因此他花边新闻不断,但他坏心眼,总拿裴淮京的弟弟裴宴祁当挡箭牌。 裴淮京嗯了一声,看牌局上其他的人没人敢跟周肆京的牌,自己扔了一张:“跑去工体吃饭了,今天他不来。” “又追你那小秘书去了?” 他不置可否,手中的牌又输了,把筹码推过去:“嗯,去了。” 周肆京一听,往后靠,挑眉:“最近是听说孟秘书收敛了,怎么终於反应过来你年纪大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他这是还记著上次裴淮京说他年纪大,留不住心仪的温小姐那句话。 裴淮京轻笑,拿出打火机啪嗒一声,点菸,声音透著吸菸后的沙哑,“挺记仇,不过年纪大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再如何,你也回不到二十四岁,对吧肆京。” 另外跟著一起打牌的公子哥问:“淮京,还开不开?” 裴淮京在烟雾间垂眸,眸中染上片刻的混然,菸草带来情绪去的也快,他指尖碾灭星点,嗓音低沉:“不开了,有些饿了。” “你胃娇贵,我让人从葵园送来。”周肆京把玩著其中的筹码,顺手扔给服务生去兑奖,“下午去马场跑一圈,松松筋骨。” 裴淮京也不知怎么,想到那些精致的菜式,全然没了吃饭的兴趣。 想起刚刚孟静又把他等豆包使,发来的菜倒是从未尝试过。 他终於撩眼,“不用,我让秦峰从望京一號定菜。” 周肆京疑惑一声:“川菜?你不能吃辣的,別任性了,真当自己还年轻能折腾呢。” “不吃辣,清蒸江团不错,听说他们家做的味道可以。” 平时聚在一起的几个世家子弟吃惯了山珍海味,对这顿饭兴致缺缺。 饭后散去几个人去了awe赛车俱乐部玩车,留下裴淮京和周肆京打算去跑马场看看。 裴淮京起身的时候,孟静的信息又到了。 孟静:【淮豆包淮豆包。】 裴淮京:【说。】 “上了年纪了,又染上网癮了?”周肆京调侃一声,臂弯里搭著自己的西装,还想再说两句的时候,看清楚走廊尽头的人影,顿住脚步。 裴淮京抬眼看去,笑的意味深长:“原来是年轻的温小姐。” 恰好,孟静的信息过来:【能不能把陈存聿拉走,他吵的像一只比格。】 【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 还不忘拉踩一下裴淮京。 他本能的想锁屏,但手指却点进了对话框,到现在都没提醒孟静她是发到正主微信而不是那个虚擬人物,也是想看看纵容下去,孟静知道真相那天的的表情。 裴淮京:【谢谢,相亲顺利吗?】 孟静:【记忆力这么好,还行,程警官还不错,比你强。】 裴淮京:【......如果我没记错,是我帮你交了罚款,而抓你的人,是他。】 孟静:【那也比你强。对了,怎么学骑马?】 裴淮京:【去马场,安全,建议挑一匹温顺的。】 那边再没有发过微信来,裴淮京拍了拍周肆京的肩膀:“你去吧,我自己跑一圈,祝你顺利。” - 孟静对程宇鋮的印象还算不错,当然如果他没有抓过自己两次就更好了。 他为人正派,有时候过於正派,就有些古板了。 加上陈存聿一直有意无意的挑衅,这场饭成了大型的普法现场。 从陈存聿的改装车,到陈存聿混跡的娱乐场所,再到他新开的马场消防问题。 孟静要不是吃著鱼,差点以为自己上了一节思政课。 一顿饭结束,也到了下午两点半了。 程宇鋮局里有事情,於是陈存聿送了孟静回去。 车停在裴家大院前,裴听芙刚打扮好出门,喊住了陈存聿:“表哥,去你马场溜达一圈唄。” “静静,走吧一起?” 孟静这会在手机里和“虚擬”裴淮京大骂陈存聿中。 裴听芙伸长脖子,看孟静乾巴巴的聊天框:“给你这东西是让你这样用的?” “废物!我来!” 【哥哥,人家不会骑马嘛,想让哥哥教我。】 孟静:“......哥你个头!” 第21章 老一点会疼人 “你按照我说的做了没,我大哥那人吃软不吃硬的。”裴听芙凑近孟静,抱著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膀上,手还不忘捏捏孟静的腰,调戏一下。 孟静无奈,用手拍了一下裴听芙的手,扯开话题:“我没骑过马。” 前面开车的陈存聿扭头,“不会骑没事,以后常来,我教你。” “表哥建了个马场,准备成立个俱乐部,地方还挺大,我也是第一次去。”裴听芙打了个哈欠,往前探身,看陈存聿的手机弹出的信息,故意很大声:“lily、lucy、lia......这么多桃花?” 她是故意说给孟静听的,陈存聿不靠谱,可不能让孟静吃了亏。 陈存聿啪的一声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咬牙切齿:“前女友!” “心虚了?我大哥刚还来信息呢,不看看?”裴听芙轻车熟路的捞过来手机,打掉陈存聿的手,大大咧咧的划开,看到裴淮京的信息,故意啊了一声,回头看孟静,“巧,我大哥也去了。” 孟静被拉著,看了陈存聿和裴淮京的聊天界面。 最上面是陈存聿给裴淮京发的,要追孟静的豪言壮语,裴淮京没回,而最下面是裴淮京说要去马场的信息。 孟静真是觉得见鬼了,毕竟谁都不想在下班或者休息的时候见到自己的顶头上司。 陈存聿问:“就淮京哥一个人?” “对,周大哥临时有事。” 孟静坐在后排,心想要不要找个藉口溜走,但裴听芙实在粘人的厉害,就必须要孟静陪著。 没一会车就开到了马场附近。 这一片刚开发不久,是从裴氏手中批下的地皮,占地得有快五百亩了,室外室內都有,为了给他捧场,裴淮京特地挑了一批马,高薪聘请了饲养专家帮陈存聿运作。 陈存聿停好车,把车钥匙扔给侍者,亲自帮孟静开了车门:“两位大小姐,走吧参观一下。” 天气不算好,室外的马场暂时不能用,於是他带著孟静和裴听芙去了室內准备好的vip室,先帮孟静挑一匹温顺的小马。 孟静刚踏进二楼那间休息室的时候,裴淮京已经等在这儿了。 陈存聿单手插兜,吩咐管家把平板拿过来给孟静选一下,顺势坐在裴淮京身边。 “哥来了多久了?” 裴淮京靠在沙发上,一手托著平板不知道在看什么,应了一声:“十分钟。” 孟静和裴听芙坐在另外的沙发上,侍者端来两杯果汁来,隨之而来的是这里的工作人员拿了平板来,给孟静推荐適合的马匹。 “夸特马性格温和,脾气宽容,步伐平稳,是马术学校最常见的教学马。” “还有摩根马......孟小姐看是选择哪种,这两种都很適合初学者,或者有喜欢的毛色等,都可以告诉我。” 陈存聿追女孩习惯於用钱砸,他挑眉,起身靠近孟静,声音是藏不住的混不吝:“或者不用挑,直接骑我的,我带你逛一圈。” “啊?”孟静仰头,室內的光打在她身上、头顶,本来盘在她后脑的头髮因为这个动作而垂落,搭在了肩膀上,眼睛里带著对新鲜事物的茫然,却格外娇俏可爱。 “让芙芙带你去换个衣服,我牵你去溜一圈。” “存聿。”裴淮京把平板交给工作人员,视线落在孟静身上:“你的马是纯血马,不適合孟静。高地矮马体型不算大,上马不会很费劲,就选这个试试,不合適再换。” 孟静有些茫然的点头,她本来就不懂什么马,答应跟著来不过是因为裴听芙。 “去换衣服吧。” 陈存聿刚才是得意忘了形,没有顾及到这些,听了裴淮京提醒也同意了。 果然是老一点会疼人。 孟静点头,訥訥的说了声谢谢,跟著裴听芙去换骑术服。 裴淮京去了自己专门的更衣室,整理了自己的服装,冷声说道:“存聿,急性子得改改。” 这般莽撞,为了出风头而不管不顾,孟静又是个初学者,若是刚刚他没阻止,肯定是要出事的。 陈存聿抱著胳膊,靠在墙上,准备抽支烟,被裴淮京瞪了下,收手了,“怎么,看我追她你后悔了?” 也对,孟静追著裴淮京这么久,骤然抽身,按照男人的惯性,肯定会觉得不適应。 怕是连对什么都觉得淡淡的,连婚姻都只能被家族压著决定的裴淮京也逃不开这个惯性。 陈存聿笑的意味深长。 换好衣服,裴淮京准备下楼,淡声道:“你追她是你的事情,和我没任何关係。但她父亲於我有恩,我不会放任她受伤。” “报恩吶......”陈存聿没跟上去,扫了一眼裴淮京离去的背影,琢磨了一下。 裴淮京生在繁花锦簇的裴家,出生起就被寄予厚望,是长子长孙,是裴氏这一代的继承人。 他父亲裴远泽能力不算强,当初接管裴氏闹出了惊天动地的乱子,还是常氏帮忙背了黑锅。 那时候,裴淮京十六岁,在裴老爷子的运作下,开始接触家业,几年之后又定下了和常熙的婚约。 裴老爷子去世后,裴淮京坐镇裴家,一直到如今。 他早就见惯了名利场的各种交易,一直留著孟静不过是看著孟叔挨的那一枪。 裴淮京下去的时候,叫住了过来送水的侍者,“不要放冰,去拿常温的过来。另外,两位小姐出来的时候,直接接引去二號场馆,別让人打扰。” - 更衣室內,孟静费劲的把那身穿上,坐在一旁准备换上马靴。 工作人员敲门,端了两杯柚茶过来。 “裴小姐、孟小姐,我们为您准备的果汁。” 裴听芙一身干劲的骑妆,正挑选马鞭,听到声音回头,看孟静被衣服勾勒出的小细腰,“瞧瞧这一身,把我都吊成翘嘴了。” 孟静脸上一红,拿过来果汁说了声谢谢。 才发觉,这杯没有加冰块。 她生理期快到了,心想这地方的人还挺人性化。 “少来了。”孟静站起身,整理了胸前的马甲,“有点勒人了。” 衣服很修身,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 尤其是...... 裴听芙轻笑一声,“勒点好,毕竟今天我哥在。对了,今天你相亲如何,故意让我哥看呢?” “芙芙,我是真的对你哥哥没兴趣了。”孟静摊手,“前些天我和你哥说开了,也马上要离职了。” 第22章 裴淮京生病了 裴听芙遗憾的眨眨眼,看孟静不像说假话的样子,“啊,那好吧。不过我能给你打包票,我大哥绝对不会和常熙结婚的。” 拿上护具,孟静稍微鬆了一下自己的扣子,把刚刚的柚子茶喝完,点头算是回应了一下。 要不是孟静知道这本小说的结局,差点就信了。 裴淮京那样死板的山,似乎只为他的女主角而譁然。 从孟静觉醒的记忆中,依稀可以窥见,在故事的快最后,裴淮京拿出自己半生的资產,只为困住常熙。 而那时候,故事中的孟静,早就死在大山里了。 裴听芙挽上孟静的手臂,被工作人员接引过去,陈存聿等在走廊外,正小声的和谁讲电话。 “別管他,虽然你和我哥没缘分,但是你千万不能和陈存聿那个混蛋搅在一起。” 孟静听说过这个港城二世祖,十几岁的时候因为太顽劣被送到海城来磨礪,消停了几年之后,花边新闻更多了。 不用继承家產,所以像个空心人。 “放心,陈总不是我的菜。”孟静看裴听芙要长嘴,赶紧又加一句:“你哥虽然长相是我的菜,但是没有一个秘书会爱上压榨自己的老板。” “啊,我哥还压榨你啊。” 自从孟静一改全能武打王的行事风格之后,钟秘书被离职,办公室的运作任务就重了起来。 孟静是本来到点就下班还顺手薅点公司的羊毛的存在,结果硬生生的得陪著老板最后才走。 “但是你哥给的实在太多。”孟静捂著嘴偷著乐,工作人员带著她来到裴淮京选的那匹马旁边,孟静看著这庞然大物,心里有点打鼓。 工作人员在旁边安抚,“孟小姐別怕,他的名字叫八稳,性格很温顺適合初学者。” 一旁的裴听芙轻鬆上马,被另外的教练牵著到了跑道內,“场馆里没人,这是我哥特地选的高地矮马,別怕。” 孟静恩了一声,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上了马,握著韁绳的手有点僵硬。 早知道就不来了。 那边裴听芙高兴的跑了两圈,回来看陈存聿慢慢悠悠像个老大爷过来了,“我大哥呢?” “老子怎么知道。”陈存聿似是不开心,这一会倒是没了来勾搭孟静的劲头了,过来看了一眼嘱咐教练照顾好孟静,拿上衣服就走了。 行色匆匆的似乎有事。 孟静被带著绕著场馆走了两圈,渐渐得了兴趣,扬起手臂挥手,“芙芙。” 声音迴荡在二號场馆,孟静侧身,看到二號场馆迎面走来的高大的男人。 裴淮京身著棕色的骑术服,顺手將帽子递给工作人员,看了一圈,那双眼睛里染上了无奈,“存聿有事,我过来看看。” 那身骑装的確很显身材。 勾勒出他腰窄肩宽,衣服是特製的,裁剪的乾脆利落。 一双眉眼落在正被带著跑圈的孟静身上,瞧她眉眼弯弯,眸中清朗带笑,似乎被放鸽子的阴霾没有笼罩在她身上。 他走进来,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牵引绳,“我带你跑跑,存聿说向你道歉。” “道什么歉,能沾光过来见见世面已经很不错了,老板不用客气。”孟静方才的笑开始不太自然,让老板给自己当个马夫,除非是自己不想要工资了,她只恨现在不能看手机寻找辅助工具来回答这个情况的解决办法。 裴淮京:“注意脚,踩好,不然容易有危险。” 他说话间已经走过来,替孟静纠正了姿势,“骑马不是一蹴而就的,保证安全是前提。” “你们这个年纪是不是都挺爱嘮叨的?” 中午吃饭那一会,孟静听了程宇鋮有关安全的话听了一箩筐,话里话外都是让孟静少去酒吧蹦迪。 现在到了马场,好容易放鬆一会,又被裴淮京教育。 果然是老男人。 裴淮京听到这话,手中的动作一滯,检查完马上的设备之后,问了一声:“相亲还顺利?” “顺利。” “好,坐正身体,试著走一下,別怕我牵著绳子呢。”裴淮京抬头,指导孟静骑马的姿势。 “不行,我有点害怕,他会不会被我勒疼?” 孟静始终不敢使劲,所以八稳接受指定的反射弧会长一些。 裴淮京嘆了一声,轻鬆的也翻身上去,虚虚的环住孟静,整个人身体並没有前倾,只是握住韁绳,教她发力,“来,像这种,放心他不会疼。” 因为紧张,孟静的身体还有些紧绷,注意力都在韁绳上完全没注意到这个姿势。 就算是裴淮京並没有贴近她,远远看过去,姿势依旧曖昧。 裴听芙在远处看著这俩人,心里默默吐槽。 大哥这人吶,闷骚著呢。 - 从那天跟著裴听芙去马场玩了圈之后,孟静腰疼了两天。 周三一早,孟静去茶水间手冲了杯咖啡,瞧见了秦峰带来新招过来的顶替钟秘书的人。 那人孟静越看越眼熟,透过百叶窗看了个大概,正当她伸长脖子看过去的时候,工作手机中裴淮京发来的信息。 【来一趟。】 孟静回了声好,匆匆回到工位上,把咖啡杯放下,拿了资料敲门。 “进。” 听著声音有点沙哑,孟静没多心,进去之后正常匯报工作。 把资料一件一件理清楚之后,才发现裴淮京脸色不大对。 “裴总,下午去凤凰岛的行程已经安排好,交流会大概是后天大后天两天,对接的......” 裴淮京咳嗽了一下,声音因为鼻音有些含混,“来访人资料呢?” 港城和海城的交流会,是由京港经协会负责,是周肆京特地选的凤凰岛。 孟静:“主要是港城那边的商界代表,商部长和阮副部长会在第一天上午到达,其余人物行程暂时未定。” “嗯,接待规格把控好,让部门再进行协调,安保......咳咳咳......” 那天送孟静去和程宇鋮见面,当时只有一把伞,他將伞倾斜给了孟静,自己半个身体都湿透了。 是那次淋雨导致的生病吗? 第23章 电瓶车带老板 他身体素质不差,也不知道怎么这次偏偏中招了。 暑天的感冒並不是那么容易痊癒,只是这次如此的来势汹汹,確实出乎意料。 裴淮京已经记不清上次重感冒是什么时候了,他感知要比旁人差一些,连痛觉都属於后知后觉。 就连裴听芙都曾笑著打趣,说大哥不知道痛,是不是以后可以不用打麻药了。 可如今,他连带著咳嗽震的胸膛酸胀,竟有一种落地的感觉。 “安保方面,加大力度。中天集团首次在海城......”他嗓子確实不舒服,一句话要停顿三四次。 孟静拿过来水,帮他续上,“您先喝点,我一会快递点枇杷膏润润嗓子。安保环节的三份资料已经整理出来,中天集团的对接工作秦峰也安排下去。” “需要我安排医疗团队吗?” 裴淮京摇头,“暂时不用,去工作吧。” “好。”孟静转身,替他关上办公室的门,拿出手机叫了个跑腿,去附近的药房里买了小时候止咳的枇杷膏。 大概半个小时,枇杷膏到了,孟静出去拿过来,到了茶水间调配水温,又怕他喝不惯这种东西,於是拿出那个基於裴淮京人设写的模擬人物,发送过去:【$指令:现在情节是你生病了,开始模擬一下对话。】 孟静:【你小时候喝过枇杷膏吗?】 裴淮京回的不算快,大概是隔了三分钟才简短了回了一句:【没。】 因为裴听芙说过,她帮孟静申请的api响应不算特別快,所以信息延迟是有的。 她没怀疑一点,只当是ai模擬的通病。 那杯泡著枇杷膏的热水还在冒著蒸腾的热气,孟静拍了照过去,又问【枇杷膏味道清甜,止咳很好,能接受吗?】 裴淮京:【能。】 爽快! 孟静在模擬上测试的差不多了,打算去送过去。 恰好办公室的小夏过来问孟静要已经对接的安保数据,她就让秦峰拿过去了。 此刻裴淮京靠在椅子上,太阳穴胀的厉害,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发烧了,也是第一次,在办公室中露出这样的疲態。 自十八岁接手裴氏集团以来,他几乎忙碌的厉害,连生病都不会耽误工作。 那时候他想,痛感延迟,或许是一种恩赐。 孟静的那杯枇杷膏水发过来的时候,他第一时间觉得有些搞笑。 后知后觉中,心里漫出酸涩的情绪。 “啊......”他嘆气,“这算什么。” 轻嗤。 浅眠间,办公室的门被打开。 一道小心翼翼的声线扬起:“裴总,这是我为您准备的枇杷膏。” - “哦?”孟静和小夏坐电梯上来,按住了二十八楼的电梯按钮。 她清楚的知道,小夏这人,大概率属於捧杀式竞爭的那类,从前在办公室里,女配的烟燻妆以及辣鼻子的香水全是她提供的。 看似向著女配,实则包藏祸心。 偏偏女配是个缺心眼,看不出眉眼高低。 小夏还在身边滔滔不绝:“是寰思的朱落过来补了钟秘书的空缺啊。” 怪不得早上在茶水间里看到的背影觉得眼熟呢。 原著剧情里,朱落的確是到裴氏上班了,但是在女配被送进大山,女主常熙推荐自己的闺蜜来顶上的。 也就是那个契机,朱落和秦峰被配平了。 但如今,这个剧情竟然提前了。 孟静心里咯噔一下,但很快平静下来。 只要不犯原则性问题,比如下药带崽求上位,又或者去诬陷常熙,大概率就能躲过去。 然而小夏那边似乎急了:“姐,你倒是说句话啊,她好好公关部部长不干,跑来当秘书,不是明摆衝著裴总来的吗?” “打住。”孟静出了电梯:“第一工作时间。第二那是老板的隱私。第三,冲谁来是她自己的事,咱们管不著。做好自己的事情。” “可......” 孟静沉下脸,停下脚步,“夏秘书,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人好糊弄?” “我没,我是为你好啊静静姐。”小夏眼神躲闪,“人人都知道你喜欢裴总,未来是裴太太的。” 女配孟静能到书中那个地步,离不开这些妖魔鬼怪的推波助澜。 她觉醒剧情那天给裴淮京下的药,就是眼前这人通过不当途径买的。 “你喜欢你当好了。”孟静冷笑一声,“过去你用假货蒙我我就不计较了,你那些眼影盘留著自己用吧。” 她没等小夏,知道她脸色肯定不好看,率先进了办公室的工位。 还没坐下,裴淮京那扇紧闭的门就咔噠一声被打开。 刚刚入职不久的朱落扬起笑容,挑衅的看了孟静一眼,路过孟静工位的时候,小声问:“听说你要离职了?” 孟静头也没抬,敷衍两句:“对,赶紧滚,我光脚不怕穿鞋的,別逼我动手。” “那就看看裴总是护著你还是我了。” 护著谁不知道,但不会是自己。 孟静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但看现在这个情况,大概率自己要是走了,这被送进大山的命运,就该落到朱落头上了。 “蠢货。” - 六点一到,孟静依旧是最早下班的。 裴淮京出了外勤,没在办公室,她走的心安理得,绝对不多干一点。 出了公司,孟静扣上自己的小头盔,准备去附近商场买个火爆大魷鱼啃著玩,刚过路口就看到了剐蹭现场。 那车看著格外眼熟。 视线落到车牌上,好傢伙是裴淮京。 估计是著急赶去凤凰岛,这边路口又是多发事故路段。 孟静车子停在附近,她本不想多管閒事的,但裴淮京是因为她病的,良心过不去。 “老板,怎么回事?” 裴淮京蹙眉,他在发烧,脑子有点混沌,“嗯?” “发烧了?”看他疲惫的眼神,孟静猜的七七八八,“感冒不是小事,老板您先跟我走,后续让秦特助安排。” 秦峰那边焦头烂额,“也行。” 孟静已经先行过去,打开车门让裴淮京出来,把备用的头盔塞到他怀里,顺便把自己的竹蜻蜓给他了,“我带你去。” 她拍拍那辆粉色电瓶车。 第24章 让你老婆帮你 “裴总,委屈您一下了。晚高峰堵车,不如电瓶车。” 孟静伸手,没有任何迟疑的,咔噠一声,把头盔扣在裴淮京头上。 还不忘顺手把竹蜻蜓吸到头盔上。 “您不用不好意思,没人规定男人不可以戴粉色头盔......” 裴淮京半天没吭声,任由那双手帮自己扣上锁扣,那粉嫩还贴著卡通贴纸的头盔就这样出现在他头上。 因为是准备出差,裴淮京穿著的是得体的黑色西装,一丝不苟的头髮被压在头盔下,额前几缕头髮垂下来,被汗水打湿。 他那双向来淡漠的眸子因为生病染上几分茫然,喉咙滚动良久,才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嗯。” “那您坐稳。”孟静仰头轻笑,露出了诚恳的白牙,下意识的帮他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刚要退开,摸到温度惊呼一声:“你发烧了,这么烫?” 她原本略微客气的眼神一下变得著急起来,和秦峰打好招呼,让裴淮京坐好。 虽然在孟静眼中,裴淮京是纸片人,又是自带天龙人光环的霸总一枚,可这也毕竟是活生生的世界,霸总也有生病的时候。 而且,他这次来势汹汹的病,估计就和那天淋雨有关。 她不喜欢欠人人情,尤其是决定未来故事走向的男人。 裴淮京被扶著坐到了后座上。 不宽敞,甚至腿都伸不开。 他挺拔的个子,还有那双修长的腿,都蜷缩在两侧,为了维持平衡,他不得不伸手揪著孟静的衣摆。 夏日衣裳轻薄,他就那么稍微握住了一下,那属於生病时候滚烫指尖还是在孟静腰上滚了一下。 似乎被头盔压著,他脑袋格外沉重,似乎能听到耳边的风声,以及孟静刚刚吸上去的竹蜻蜓旋转的声音。 裴淮京心想,今天真是烧糊涂了。 如果是平常,他绝不可能安静的坐在孟静的电瓶车上,还心甘情愿的戴上那粉嫩的头盔,以及那个,被风吹的欢快的竹蜻蜓。 他是被严格要求的世家长子,自小礼仪规范要求到极致,情绪也不能轻易释放。 三十六年的人生里,只有夜深时的那些菸头,是他放纵的证明。 而今天,好像又多了一项。 坐孟静的电瓶车。 又一个红绿灯,孟静停下,伸手把裴淮京的手扣在自己的腰上。 她什么也没说,在红色数字倒计时的时间,重新发动电瓶车。 裴淮京再也支撑不住,眼皮沉重的闔上,头盔轻轻的抵在孟静的脊背上。 彻底睡著前,他似乎闻见了熟悉的洗衣液的味道。 裴淮京想了一下,忽然记起来。 孟静公寓里的生活用品,都是他挑过的,她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又不一样...... - “裴总?” 裴淮京蹙眉,“到了?” 孟静把车停好,站到裴淮京跟前帮他把头盔摘下来。 他额头上都是汗,原本一丝不苟的头髮被压塌,凌乱的厉害。 含混一声:“头,难受。” 孟静掏出纸巾帮他擦了擦,搀扶著裴淮京从后座上下来。 来的不是大医院,路上孟静就察觉到了裴淮京的確不对劲,去有独立系统的海城医院还得半个小时,所以选择到了社区医院先看看。 不行还可以转移。 “发烧是会头疼头晕,你现在怎么样?” 裴淮京声音比上午好点了,没那么嘶哑了,“困。” “估计是太严重了,你先坐一会,我掛个號。”孟静把裴淮京安排到掛號的长椅上坐著,医院的冷风给的还算足,刚才在外面闷出的汗黏在他背后衬衫上,打理好的领带全歪了。 穿著这样西装革履的,同他一起等著排队掛號的老太太凑过来问:“小伙子,哪家保险公司的?” 裴淮京沉默了一瞬,骨子里的修养让他不至於因为一件小事就生气。 “阿姨,我不干保险。” 那阿姨是个自来熟,又问:“房地產的吧,现在房地產可不景气。” 裴淮京:“......” 孟静在前面排队,掛號缴费。 社区医院不算大,两个窗口,基本都是附近的居民。 她拿了就诊卡,回头看裴淮京依旧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连姿势都没换。 旁边的阿姨倒是话多,瞧他模样好,问了年龄和单身情况。 “那是你女朋友吧,哎呦倒是般配。” 孟静走过来,礼貌的驳回一声:“不是,阿姨您什么眼色,这是我老板。” “那怪不得,房地產销售確实得看脸。”阿姨一脸恍然大悟,也拿著掛號的单子去看病了。 孟静带著裴淮京去了一號诊室,来看病的人很多,大多数是老人和孩子。 裴淮京在里面格格不入,个子又太高,加上那张格外优越的脸,引得不少人侧目。 “寒气入体导致的感染风寒,最近要注意休息,先打三天针观察,打针之后做个肺部胸片。” “最近忌口荤腥,多吃清淡,让你老婆多煮点小米粥什么的......” 看病的是个上了年纪的医生,稍微囉嗦了点,开了掛水的单子,让孟静先把裴淮京送到输液室再去缴费也行。 孟静懒得多费口舌再纠正,有这个功夫不如赶紧带著他去输液。 “我告诉你,我可没想占你便宜。”她把裴淮京放在输液室的椅子上,输液室很吵闹,孩子的哭声和老人的咳嗽声。 而裴淮京从刚才对医生描述完自己的病情后,便不吭一声。 裴淮京仰头,看孟静因为跑来跑去的,抓夹已经松垮,头髮贴在脖颈上,有些狼狈,却那样认真。 他点头:“是我占你便宜了,抱歉。” 孟静交完费过来,拿了两瓶温水,拧开凑到裴淮京嘴边,“这算加班费的。” 裴淮京低头喝水,因为她拿的不算稳,有些顺著下巴流到了衣服领子里。 他原本就滚烫的体温被温水一激,下意识的皱眉,抬眸看向孟静。 “咳,算,走我私人帐户,十倍算给你。” 孟静:“不许反悔。” 她把水放在一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帮他把手垫上,以免回血。 裴淮京被倦意席捲,往左边一歪,脑袋沉在她肩膀上。 “別动......” 梦囈。 第25章 老——婆—— 生了病的裴淮京有那么一瞬间,让孟静觉得他说不上来的脆弱。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滚了一瞬,很快被打消。 去可怜一个日入过亿,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她是圣母心泛滥了吗? 她稍微活动了一下肩膀,让护士帮忙拿一个固定手的托板给裴淮京垫上,尝试著推开他,但纹丝不动。 只能认命般,往后靠在有些硬的椅子上,抬头看他的点滴。 三瓶。 视线落到他头顶,再往下,是他翘挺的鼻樑。 因为感冒鼻塞,裴淮京呼吸稍微急促点。 他穿的是打算去凤凰岛的定製手工西装,扣子一丝不苟。 孟静承认,他这一套禁慾古板风还挺对胃口,总有一种想欺负老实人的感觉。 她把脑子里一些不適当的念头拍开,凑近一点,替他把扣子解开好呼吸通畅。 “这穿的......防贼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好容易解开西装外面的扣子,孟静看到里面依旧是整整齐齐的衣服,指尖勾上去,把最上面的给解了。 她扶著裴淮京的头,生怕他的针头出问题,有些费劲。 “孟静......你干什么?” 她的手停滯在第二颗扣子上,被嚇的能猛的缩回去,连带著扣子扯下来了。 “给你透透气......” 安静了一瞬,裴淮京依旧没有抬起头,还是靠著孟静的姿势。 他语调沙哑平淡:“嗯,谢谢。” 孟静鬆了一口气,为了转移注意力,扯开话题:“秦助理那边已经处理好,凤凰岛的行程推了三个小时,一会搭乘直升机过去。” 纵然裴淮京很少使用这种特权,但紧急时刻,尤其还是两地重要的交流会。 裴淮京嗯了一声,“好,明天你带著隨行团队抵达的时候,让秦峰开权限就好,三层a区是我们的地方,別走错。” “扣子,再帮我解一颗,有点热。” “...好。”孟静点头,再次伸手过去。 她垂眸,髮丝落在裴淮京的鼻尖。 两个人靠的很近,只要裴淮京稍微动一下,就能擦过她的耳垂。 等把扣子全部弄开之后,孟静坐正,让裴淮京靠的更舒服一下。 她侧头看过去,再次把手贴到裴淮京的额头上。 明显的,裴淮京的脸颊比刚才更烫更红了。 唇抿的苍白,眉峰蹙在一起,无力的栽在孟静的肩膀上,在这芸芸眾生的输液室里,有了几分烟火气。 孟静的手,下意识的想帮他抚平眉峰。 在最后一刻突然清醒,乾脆的放下。 “咳,別忘了我十倍的加班费。” 裴淮京很久才回了一声嗯。 - 孟静被靠了两个多小时,感觉半个肩膀都麻了。 护士来起针的时候,看了裴淮京好几眼,临走的时候又特地看了孟静一眼。 那一眼什么意思孟静一清二楚。 裴淮京慢慢退了烧,从孟静肩膀上挪开,疲惫的揉了下眉心。 他活动了一下手,因为输液过后格外苍白,青筋格外明显。 “很累?” 孟静点点头,“不是二十分钟,而是靠了整整两个小时。” 裴淮京低头又抬头,骨头在活动中咯咯的响。 他眸色恢復了刚才的淡,眉眼依旧是沉倦。 “半年前你生病,我可不止陪了你两个小时。”他看了一眼手机的信息,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在嘈杂的输液室转头看孟静的那双眼睛:“孟静,你最近大不一样,像是换了个人。” 他向来是敏锐的,孟静的转变令他惊讶,方才闔眼时,脑海中迅速把孟静这个人过了一遍。 现在孟静太安静了,就算解他的扣子的时候,也没了以前那种要吃掉他的眼神。 孟静揉肩膀的动作一顿,闪过一丝乱。 回忆了一下剧情,加上女配自己本身的记忆,孟静回想到了裴淮京说的那次。 那时候女配刚刚进裴氏,也是追裴淮京最猛烈的时候,故意淋雨来让自己生病,撒娇就是不让团队过来治病,號称不浪费资源。 非让裴淮京带她去医院掛號就诊。 整整打了一周,都是裴淮京陪著。 她侧过身子,看向裴淮京。 “那裴总觉得什么才是我?” “那个爱喷香水烟燻妆喜欢三手月季,对你骚扰不断的才是我?”孟静笑笑,“那个孟静是我,这个孟静也是我。你不能因为我不追你了所以觉得我变了个人,人的新鲜感不长,恰恰证明你现在对我没吸引力了。” “你就不能反思一下,以前为什么我会缠上你吗?”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中。 裴淮京顿住,很快起身准备出去:“抱歉,是我狭隘了。” 他往前走,孟静跟在你身后。 “所以你以前做那些,是为了让我注意到你,喜欢你?” 孟静大方承认,毕竟女配就差把,我要睡你这四个字刻脑门上了,“是,还想著带球上位来著。” “......”裴淮京无语了一阵:“这是公共场合。” 孟静挑眉:“是你先问的,而且,我又没真的要睡你了,你怕什么?” 她跟在后面滔滔不绝,嘰嘰喳喳的,一不留神撞到裴淮京结实的后背上。鼻子发酸:“干什么!” 瞪过去。 裴淮京转过身,“孟静,今晚把会场资料整理出来,给我三种方案备选,十一点前我要在邮箱看到。” 眼看孟静要炸毛,刚刚把裴淮京当成房地產销售的老太太也打完针回来了,过来凑热闹。 老太太捂嘴偷笑,劝了两句:“哎呦,床头吵架床尾和,哪有现在就红脸的道理?” 裴淮京:“......大姨我脸不红。” 那老太太一脸我懂你的样子,“刚你睡人家肩膀上,小姑娘又是餵水又是怕你回血,紧张的不得了呢,男人哪里能惹老婆生气的,小伙子你还是太年轻了。” “就是就是,大姨他刚刚还让我给他做销售文件,说是他病了我代替他工作,但是......”眼珠子一转,孟静故意挑眉:“工资卡从不上交呢,你说这人,能嫁吗?” 裴淮京:“孟静!” “你看他又凶我。” 老太太嘆气:“年轻人,沉得住气,你赚这么多钱有什么用,没老婆你孤独终生。” 孟静点头如捣蒜。 还没等老太太说完,裴淮京就气的过去抓住孟静的手腕,“走。” 孟静:“去哪儿?”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老太太:“给你工资卡啊,老——婆——” 第26章 摔在孟静怀里 裴淮京抓握她的手腕力气並不是很大,一直把她从人群中带到停车场。 他鬆开,转头看孟静一脸油盐不进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已经很久没感受到这种情绪了,最近孟静总能拉扯自己的神经,那种无可奈何又看她笑眯眯的模样,让他无从下手。 “孟静,这是公共场合,你身为女孩子,不能口无遮拦。” 孟静今天下班特地换了平底鞋,看向裴淮京的时候需要稍稍仰头。 她后退两步,抱著手臂,“抱歉啊,就这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神情坦然,带著一丝无赖的笑,那双眼睛狡黠的很,像一只偷了腥的小狐狸。 最近在办公室见到的孟静,永远是得体的,不会再奇装异服,也主动换下了诡异的手机铃声。 许是见惯了孟静的紫色烟燻和高原红腮红,裴淮京注视她眼眸的时候,稍微顿住。 那是乾净的,带著未经过沉淀的年轻的眼睛,带著笑,就这么闯进来。 “......你。”裴淮京因为嗓子如刀割一样,滚动喉结,他收回自己直视的眼神,反覆告诉自己这是不礼貌的。 孟静耸肩,弯腰把电瓶车的头盔递给他,“走吧,秦峰的车停在胡同口,开不过来。” 竹蜻蜓还在隨风旋转,孟静把头盔递过来,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带著明艷的笑。 “裴总?” 她轻轻开口,提醒一声。 孟静早就觉得,裴淮京大抵是个闷骚的男人。 虽然原文中说他很少失控,说他成熟稳重。 但那夜在清吧,孟静亲眼看著他熟练的靠车、点菸,眼底无悲无喜,瞧著眾生万物都是相同的模样的孤寂时,就能察觉的出来。 平常同他共事,开会,他的衣服从来都是一丝不苟,似是一身正气,客气疏离。 他是淡漠的,傲然的。 却也在刚才,因为路人隨口一句调侃而红了耳朵。 古板之下,究竟泛著怎么样的波涛,孟静有些遗憾再也窥见不到了。 她看他迟迟没有接过来,无奈的抽开,这时他动了。 接过头盔,规规矩矩的戴了整齐。 “走吧。” 裴淮京走向后座,那双腿依旧蜷缩在两侧。 “算裴总能屈能伸,但是记得车费报销一下哦,毕竟我是私家车。” 她坐在座位上,把自己的头盔也戴上。 “出发了,抓稳。” 裴淮京嗯了一声,手停悬在半空几秒,还是轻轻的落在她的腰侧。 - 孟静一行人是第二天抵达凤凰岛的。 凤凰岛是海城下辖的一座海岛,几年前被裴氏投资发展成了旅游区,最近开始投放使用。 裴淮京和周肆京是多少年的合作对象,这次选址在这里来作为京港经协会的交流地点,也是花了一番心思的。 裴氏集团宣布同周肆京的中天合作,从而放弃了几十年合作的周氏集团,此举在两地引起轩然大波。 大会明天才正式开始,孟静抵达的时候先是去了一趟下榻的酒店,之后和秦峰一起去了主会厅考察。 “中天的代表下午到达,b区安保已经检查了三遍,文件待会结束会送到裴总那边。” 孟静把几份文件摊开,让工作人员重新布置了投屏,一侧员工通道,朱落提著保温桶去电梯口打算去五层。 那是裴淮京休息的地方。 秦峰也看到,叫住了朱落:“朱秘书,裴总找你?” “今早过来看裴总咳嗽的厉害,送一些止咳润肺的过去。”朱落的打扮是挖空心思的,刻意模仿了常熙的打扮,连耳朵上的耳环也是和常熙同系列。 孟静抱著文件,低头在手机上,用工作號给裴淮京发信息:【裴总,最终版文件需要十点前送到吗?】 裴淮京:【走三號电梯,找秦峰开权限。】 孟静:【朱秘书要给您送汤,让朱秘书代为拿上去?】 裴淮京:【没通知需要汤,不必让朱落上来,你来就行。】 她收回手机,看向秦峰:“你先盯著这边,我上去送个文件。” 拿上权限卡,孟静没看朱落,从容的向电梯处走去。 朱落跟了过来,挤进电梯。 “给我就行。” “朱秘书,文件可是有关中天和裴氏的合作事宜,我对你可是没安过好心,万一到时候出差错了,你负责哦。” 孟静透过电梯的镜子看向朱落的眼睛,果然是精心打扮的,眉眼间还真有点女主常熙的气质。 许是闺蜜,大抵时间长了,是有些相似的。 到达地方,孟静敲门,贴了房卡进入。 裴淮京今日的情况依旧不好,咳嗽更严重,整个人萧条的厉害。 並且,他又抽菸了。 他在阳台处,握著手机,在通电话。 “......好,我会去接机,但是常熙,那件事,不可以。” 他指间夹著烟,扶著栏杆处,察觉到有人进来,侧眸看了一眼。 隨机掛断电话。 大概两分钟,等烟味散尽,他才出来。 “朱秘书,我记得我说过,不用特地上来。汤我已经喝过了,感谢你的好意,先回去吧。” 他看向朱落的眉眼,皱眉。 孟静想,大概是和看人民幣和假幣一个样子。 裴淮京是不会搞替身文学的那种人,所以对於和常熙相似的人,是本能的厌恶。 而原著女配后期勾引裴淮京的时候,是偷穿了常熙的衣服,於是被彻底的厌弃。 “老板,二期的文件在这里,周总的车即將抵达,三点的会议是否要推迟。” 他病怏怏的样子,不知道还能不能开成会。 朱落提著汤,尷尬的咬唇,“裴总,您的身体......” “出去,我不说第二遍。” 生病的裴淮京没有这么多的耐心,扯过孟静手中的文件开始签字。 等朱落愤愤的离开,孟静才问:“昨天在社区开的药您没拿,需要吃吗?” 酒店这边都有医疗团队,裴淮京的病完全可以被接手,但这是裴淮京用钱买的,孟静还是觉得拿给他,免得被抓把柄。 裴淮京嗯了一声,打算去岛台拿个杯子。 可眼前忽然一黑。 “老板?裴淮京?你怎么了?” 他整个人重重的倒在孟静的怀里,脸抵在她的颈窝处,失去重心。 整个人滚烫无比。 “晕......好冷。” “冷......” 第27章 僱佣你做我的女伴 他明明浑身发烫,依旧呢喃著冷。 孟静手抽不开,只能额头凑过去,被他那不同寻常的体温嚇到了。 “裴淮京?” 怎么又烧的这么厉害? 她身体前倾,双臂拥抱著已经迷糊的裴淮京,慢慢起身,半扶著將他放到了床上。 “我先联繫秦峰,让医疗团队先过来,下午的会议我会负责通知周总......” 发烧让裴淮京有些不太清晰,那种感觉好像又让他回到了小时候冰冷的房间。 他抬手,勉强的睁开眼睛,“不。” 咳嗽两声,他的手背放在额头上,声音阻塞:“不用调动医疗团队,动静太大反而不好收场。” “下午的会议继续,我休息一会就好。” 很快又沉沉睡去。 孟静在在床头,给裴淮京倒了温水,把从社区带来的药拿出来,按照说明书放上。 在房间里找到了体温计,帮他一测才知道,將近四十度的高烧。 她嘆气,拿了毛巾洗乾净放在他头上,不得已的又把裴淮京叫醒:“先把药吃了,不惊动团队可以,等三点多会议结束,我带你去附近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去掛水。” 孟静俯过身,將药餵进他嘴里。 苦涩的药充斥了整个口腔,裴淮京还被水呛了几下,意识仍旧是混沌的。 他窝在被子里,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孟静想了想,给秦峰发了信息,下午的事情先暂停,专心准备三点和周肆京带来的港城商会的宴会。 她搬了凳子,坐在床边。 安静的看著一直睡的不踏实的裴淮京。 昨天裴淮京说,半年前她生病是他照顾的,今天孟静就当还给他了。 毕竟,这时候能抱紧老板的大腿,以后真的再被老板清算,也是不看僧面看佛面。 ? 裴淮京很久没有睡到这样沉过,也很久没有梦到小时候的那个房间了。 他被困在黑暗又巨大的房间里,什么都找不到,漫无目的的走著。 依旧还是那个三岁的自己,早早就学会了不掉眼泪,不肯说话,用沉默应对。 忽然,他停顿在那处,似乎远方传来声音。 “老板?” “裴淮京?” 裴淮京伸出手,想要握住...... 他睁眼,聚焦了一会,才看到孟静的轮廓。 眼睛依旧乾涩沉重,是发烧的后遗症,连说话都像滚刀子,他喉结艰难的滚动两圈,指了指床头柜:“......水。” 手,还抓握著孟静的手腕。 裴淮京缓了半天才意识到,指尖抖了几下,鬆开的时候握了几下拳。 “等下。” 孟静重新倒了温水,递给裴淮京:“温度正合適,已经退烧点,现在三十八度。” “几点了?” 孟静道:“两点钟,刚刚秦峰传递消息,说商部长已经到了。” 两地的交流,尤其是这种半官半商业的流程会,基本上是对做大蛋糕有利的。 裴淮京不可能不出席。 孟静看了那些药,忍不住提醒: “社区的这些药,不可以喝酒,所以一会,您恐怕无法完成敬酒环节。” 裴淮京被水呛了两下,屈起一条腿,把被子掀开,刚刚出了一身的汗,粘腻的厉害。 胸前是孟静给他物理降温时候解开的楼梯,还没来得及穿上。 被子从胸上滑落,堆叠在腰腿间。 裴淮京伸手拉过来被子,盖住了关键部位,“那就得找人挡挡酒,咳咳.....” “可以。” 孟静在帮他倒水:“八万一杯,满十杯直接给七十五万就行,我替你。” “......我不会让你喝十杯,但是趁火打劫,在我这里也不允许。” 裴淮京看她轻鬆的笑,心里那点孤独感似乎被填满了点。 他接了电话,安排好的情况,打算去洗澡。 孟静在后面小声吐槽了一句裴扒皮。 “......再多说一句,不介意真的变成扒皮,给你扣除这个月的工资。”他套上睡袍。在腰上打了个结,“你想挡酒,隨你,八万,从我私帐里出。” 裴淮京回头,即將进入臥室:“还不走吗?” 孟静高兴的摇头又点头,退出去的时候笑的更没心没肺了,以至於差点撞到门把手。 “您洗,您洗!我在外面等您。” 裴淮京对她如今规矩的態度还算满意,没多说一句废话,水声很快哗啦啦起来。 大约二十分钟,裴淮京头髮滴著水出来,稍微擦了擦水,换了西装。 孟静主动的过去系上领带,很漂亮的温莎结。 沉默了几秒,裴淮京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先去换衣服,今天你就做我的舞伴。” 又补上一句:“出场费十五万。” 第28章 狗不干我干 “我干,狗不干我干!” 孟静答应的特爽快,心里算了笔帐,八万一杯酒,酒桌上那几个大腹便便的部长啊社长啊肯定不少灌裴淮京酒,十杯起步就是八十万。 做他的女伴,单纯的跟著跳个舞,顺便帮他挡个桃花,又进帐十五万。 一晚上四捨五入一百万了,加上那些奢侈品的钱...... 她嘴角已经压不下去,就等著离职之后的快乐日子,再也不用高压的害怕被男女主清算了。 “得,您换上衣服,我去把礼服扒拉出来。” 孟静稍微后退两步,盘算了裴淮京穿在身上的这件手工定製西装,又看向那个藏青色的领带。 “那我就穿那件墨绿色的鱼尾。” 裴淮京对那件裙子有印象,是某次他出差至巴黎,时装秀场上她看上的,但一次都没穿过。 平常的孟静在办公室里就会搜罗些丑衣服,亮片红绿的超短裙,夸张的耳饰,每次都是晚宴的焦点。 自从上次带她到静园去了一趟,倒是知道怎么选衣服了。 “有长进。”裴淮京夸奖了一句,看腕錶的时间:“你还有二十分钟,妆容要清淡,不要......” 孟静切了一声,“知道,那妆容可是专门研究给您看的,別人哪里敢看。” “......那我还得谢谢你?”裴淮京声音不大,带著浓浓的无奈,因为生病也办法继续接话。 他发现最近和孟静的话越来越多,倒不是对她有什么特殊的感情,单纯是被气的。 还每次想反驳都无从下手,这种感觉像是一块鱼刺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那边孟静转身的乾脆利落,踩著高跟鞋打开门就下楼去自己房间去。 都打算好了,应酬结束后,要是裴淮京不用被带著打针还乐得自在,泡温泉去。 - 宴会是在顶层的会客厅。 本就不算什么正式会议,就是参会的几个重要人物的首次聚头。 裴淮京属於东道主,理应作陪。 孟静换了礼服,和裴淮京在电梯处碰了面,为了找场子,她踩了十厘米的恨天高。 “怎么样,不丟你人吧老板。” 裴淮京睨了她一眼,淡淡道:“不加钱。” 男人声音还是沙哑,但明显比刚刚恢復了些,大约是睡了一觉又吃了药的原因。 “孟静。” 裴淮京叫住她,把胳膊轻轻抬起来:“挽住,摔倒了扣钱。” 孟静就在他身侧,被打断即將要走进电梯的步伐,想到自己的十五万,咬咬牙,挽上。 刚一触碰,就感受到他身体依旧还是不同寻常的热。 他还没退烧? “吃药不管用吗?不然一会提前离席,我联繫秦峰让他赶紧带你去社区医院,或者还是调医疗团队过来。“ 挽著进了电梯,封闭空间里,孟静闻到了属於裴淮京身上淡淡的菸草的味道。 不难闻,是青竹糅杂的苦涩。 孟静站定,多嘴问了一句:“您菸癮挺大?” 裴淮京正垂眸,整理袖口。 隨口应了一声:“嗯。” 他本就不是遮掩的人,承认的坦荡。 “很奇怪吗?” 二人从电梯中走出,步伐迈的不算太大,是裴淮京有意的缩小了步伐,能让穿高跟鞋的孟静跟得上。 此刻会客厅里已经到了几个港城的代表,气氛还算融洽,最里面坐著的,是正举著香檳的周肆京。 那人是鬆散的厉害,带著漫不经心的凉薄,正同人说些什么。 见是裴淮京来,身边还带了人,还是著名的呛口小辣椒孟静。 那笑意味深长。 “掐著时间点到,可不是你的风格。” 商部长起身,打了招呼:“淮京,好久不见了。这位是......常家小姐吗?” 常熙常年在国外,在海城名媛圈子里几乎不出面,很低调。 所以有些人认错是正常的。 更何况,孟静身上的这件礼服,价值五百多万,不是普通人穿得起的。 “哪能是常家小姐,商叔叔您什么时候见过淮京带著家属出席?介绍一下,这位呢是淮京的秘书,姓孟。” 周肆京没等裴淮京说话,直接插嘴进来,就等著孟静发脾气看乐子。 那成想孟静不仅没皱眉,还大大方方的点头,“商部长您好。” 裴淮京唇角微勾,侧头看了孟静的反应:“家里的妹妹,带著歷练。” “又成妹妹了?” 孟静听到周肆京的调笑,没忍住还是瞪了过去。 她对周肆京当然没什么好脸色。 孟静的闺蜜之一温念慈,不久前在港城丟了使用很久的琵琶,回来的时候状態明显不对,在孟静和另外一个闺蜜季妤的安慰下才知道这事和周肆京有关係。 一个隨意玩弄別人感情的渣男,孟静没动手都是给裴淮京面子。 “裴总是比不得周理事长妹妹多。”孟静丝毫不让,顺手接过来裴淮京手中的酒,喝下,不是酒的味道,倒像某种饮料,她才不管,比了个数字八,意思是八万。 裴淮京听得出孟静话里的刺,神色不动,懒怠的眸子落到周肆京身上,见他面色沉下去,似是不虞:“肆京,你挑起来的话题可一点也不好笑。” 一直站著的商部长一听,忙过来打圆场:“淮京最近身体不太舒服吗?” 孟静刚要伸手,再挡一杯,被裴淮京扣住手腕,“再喝扣钱了。” 刚刚一杯下肚,孟静没还以为自己海量,一点都没尝出来酒味。 这样的场合难不成这群人喝的都是饮料,装成酒的? 正僵持著,忽然有个声音自周肆京身后响起。 “淮京哥,下午去找你,你助理说你在休息,看你脸色不太对,是生病了吗?” 是商部长的女儿,商嘉宝。 她穿著精致的蛋糕裙,提著粉嫩的手提包,从周肆京身后跳出来,靠著周肆京胳膊旁。 商嘉宝问:“肆京哥说你最近忙,连给我发一个信息的空都没有吗?” 孟静用了几秒理出了豪门圈子里错综复杂的关係。 这个女孩,是周肆京小姨和商部长的独女,二十岁,暗恋裴淮京。 好吧,有一个小炮灰来著。 商嘉宝眼神清澈,一看就是被娇养长大的,看了一圈,才认出孟静:“静静姐,你现在怎么审美降级了,以前粉扑扑的衣服呢?” “我还想问你上次那个眼影盘的连结呢!” 孟静看著眼前水嫩的像百合花一样的姑娘,似乎和裴淮京有点感同身受了。 第29章 出了事算我的 商嘉宝主动上前一步,把孟静从裴淮京身边带走。 她继续说,声音小的像做贼:“静姐,你这追了他这么多年,喜好肯定都知道吧。” 孟静靠在旁边的柱子上,关於裴淮京的喜好,她还真不太知道,就算是知道了,也不能轻易告诉商嘉宝。 毕竟还在裴氏上班,泄露隱私是大罪名。 “我要是知道,就不至於放弃了。”孟静拍拍商嘉宝的小脑袋,若有所思,伸手数了数:“不过,他大你十六岁,你不嫌弃他老?” 人群中的裴淮京是背对著孟静和商嘉宝的。 商嘉宝顺势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撑著脸,咬了一口甜品,声音含糊著:“那你呢静姐,你又看上他什么了?” “不知道,估计是脑子抽了。”孟静半开玩笑,看他礼貌的拒酒,看他在水晶灯下的浅笑,看他因为生病还在忍著头疼而轻轻蹙眉。 人人都想做飞蛾,去扑向裴淮京的那团火。 但真正飞到他身边,才会发现,他根本不是火。 那处的裴淮京后退半步,手中的酒放下,不经意的扫过孟静依靠在柱子上的姿势。 孟静看的光明正大,甚至指了指那个酒杯示意他不能喝酒。 坐在椅子上的商嘉宝撅撅嘴,样子带上这个年龄应该有的天真,“但是我觉得,裴淮京也不会喜欢常熙的。” “他们订婚这么久了,如果真的喜欢他,为什么不结婚呢?常熙是喜欢裴宴祁,但是现在裴宴祁已经结婚了,如果裴淮京真的爱她,应该把她娶回家,而不是再次推迟婚期。” 她继续说:“所以我觉得,我还是有机会的。常家家底厚实不假,我商家也不是吃素的。” 孟静看了小姑娘一眼,觉得她说的不错。 但还是提醒了一声:“裴淮京不喜欢別人耍手段,嘉宝你追可以,但是......” 小姑娘到底是周肆京的表妹,就算做了出格的事情,还有周肆在背后拖著。 反倒是像孟静这种,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挑衅,仗著那些恩情企图登天,没有背后的家族支撑,最后会死的很惨。 商嘉宝一脸认真的点头:“我才不屑做什么,常熙那女人我还看不上。” 孟静嗯了一声,点到为止,从头到尾都很安静。 她又和商嘉宝聊了一下,才提起裙子回到裴淮京身边。 裴淮京在孟静身侧,伸手扶了下她的手肘,“聊的什么,很开心?” 因为今天的鞋跟高,孟静的裙子又长,所以裴淮京是出於礼貌和绅士扶了一下。 等孟静站稳之后,她哦了一声:“恭喜你,又来一朵桃花。” 这一会来敬酒的人少了些,周肆京忙著盯著流程,特地让裴淮京稍微歇一歇,一会主持宴会的时候只露个面就行。 他听了孟静的话没有立刻回,而是去了附近的沙发,长腿交叠,鬆了下领带。 声音喑哑低沉,一如既往的平淡:“她还是小孩,懂什么叫喜欢。” 孟静让侍者拿了杯清水递给他,戏謔的问:“那你呢,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片刻后,裴淮京拇指挑开打火机,打算点菸。 被孟静揪住,扔到桌子上。 裴淮京没恼,撩眼看她,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就这么一瞬不瞬的。 “我確实也不知道,但是,喜欢是很麻烦的事情。” 孟静刚刚没收了他的打火机,还在想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走神了几秒钟。 她把清水往前推推:“那等你真遇见了个让你要死要活的人,我一定得发微信笑话你。” “行啊,我等著。”裴淮京饮了口水,要死要活这四个字在心肺滚了一圈。 这四个字在裴淮京的世界里,几乎是不可能存在的。 他自小就知道这四个字的含金量,更不会触碰。 裴淮京的父母,当初爱的轰轰烈烈,惊动了整个海城。 他父亲裴远泽年轻的时候是真浪子,裴老將军如何管教,都无法让他收敛。二十多岁的时候,养了三个情人。 之后,裴远泽在长安俱乐部打牌的时候,遇上了江家的大小姐江燕之,也就是裴淮京的母亲。 江燕之年轻的时候是瑞和医院的医生,那晚是被叫过去看病的。 一来二去,裴远泽对江燕之越陷越深,那个號称海城最硬的骨头最后还是浪子回了头,二人拉扯了几年,最后江燕之被伤透了心,远走他乡。 那时候她腹中已经有了裴淮京。 裴淮京生下的时候就和別的孩子不同,他对痛觉的敏感度很低。 两岁的时候,江家破產,江燕之让邻居帮忙照顾裴淮京,邻居疏忽把裴淮京关在了家里一天。 自那时起,裴淮京就不太和同龄的小朋友一样活泼了。 要死要活的喜欢或者爱,裴淮京见过,看父母经歷过。 但太累,所以不碰。 - 宴会计划是开到夜里九点,但裴淮京提前离席了。 一是露个面就行,二是被商家的小丫头缠的有点烦。 “您还需要出去看病吗?” 进了电梯,裴淮京按了去一楼的按钮,“去。” 调动医疗团队,势必会让家里人知道。 裴家对裴淮京是歉疚居多,毕竟几个孩子里,只有裴淮京吃了苦。 “那我百度一下附近的医院......三公里还行。”孟静说完,打算给秦峰去电话,让秦峰开车去。 裴淮京盯著下行的数字变化,“秦峰没空,你开车。” 说完,电梯打开。 裴淮京先下了电梯,旁边等著的人早就把车钥匙递过来了。 一辆不起眼的迈腾。 孟静啊了一声,忙追过去:“你確定?我驾照拿下来都没开过车,我只开过门卫李大爷的老头乐。” 前面的男人出了旋转门,直接坐上副驾驶。 他没催促孟静,只是安静的降下来车窗。 孟静盯著他那张侧脸看了几秒,气的牙痒痒,心想出事可不管。 她步子迈大,走路声都带著怒气。 坐进主驾驶,裴淮京递过来一个盒子,“换鞋,高跟鞋不安全。” “您还知道不安全啊,我完全马路杀手来著?咱俩真出事算谁的?” 孟静把脚上的鞋子扔到后面,换上舒適的鞋子,然后扣上安全带。 “出了事算我的。” 第30章 別咬唇 “算你的,你是阎王爷吗,说不让来收命就不收?”孟静看著大大咧咧的,实际上是最惜命的,驾照是刚毕业那会被张姨逼著学的,后来第一次上路差点撞树上,就再也不敢摸车了。 孟静烦得很,摘挡,龟速一样融入车流。 速度三十码,连路边的老头乐都能超车。 孟静嘴上不放鬆,实际上开车的动作特別僵硬,肩膀不敢放鬆,手也是一刻不离的紧紧攥著方向盘。 “放鬆,只有三公里,很快就到。”裴淮京垂眸看她僵硬的样子,整个人陷进车座里,闭上眼睛轻声提醒:“方向盘不用捏太紧。” 傍晚时候,路上车辆比较多。 凤凰岛这边的路不如市里宽阔,而且交通情况也不算很好。 经常有老人开著蹦蹦三轮车或者老头乐占据主车道。 好在孟静开的这一段路上不算太拥挤,她不敢踩油门,就这么轻轻的踩一下。 夕阳落下,漂浮在路尽头的海上。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孟静停下等红绿灯的时候,刚想呛他两句,发现他睡著了。 她放下挡板,替他稍微遮一下夕阳昏黄的光。 “秒睡,不愧是干大事的老板。” 在这逼仄的车內,落霞的光打在他侧脸上,反倒是让那张从来冷淡的脸生出温情来。 他很疲惫,似乎是睡著了,人才没有距离感。 她张张嘴,本想恶劣的吵醒她,最终也没开口,收回视线看著前方倒计时的十秒,拿出手机拍摄了一张主干道尽头的海上夕阳。 发送朋友圈。 - 滨海地区夜里很凉。 抵达最近的社区的时候,將近七点半了。 孟静还穿著那件不太方便的礼服,到了地方看著满满当当的停车位,发了愁。 刚说下车,一打开车门,冻得直哆嗦。 裴淮京没睡很死,就是闭眼休息,他从后面拿了毯子递给孟静,开门下车:“下来,我停,你先去帮我掛號。” “果然是老当益壮。”孟静瞅准时机的损他两句,大大方方的接过来毯子裹上。 她进了社区医院的大门,按照流程掛號缴费,没用三分钟,裴淮京就跟上来了。 孟静拿了掛號卡和病歷,“三號诊室,在二楼,没电梯得走著上去。” “走。”裴淮京頷首,接过自己的病歷,侧脸看孟静:“你要是想泡温泉,先回去也是可以的,等打完让秦峰来接我。” 孟静从分诊台那边顺了个体温枪,勾勾手让裴淮京配合一下,平底鞋让身高落差更大,她微微踮脚,才够得著。 好在裴淮京反应不算很慢,很自然的垂下头。 “那我成什么人了。”看了温度,又烧到三十九度了,裴淮京是老板,在人家的视角里,自己身为那个爱作的小女孩,已经当了免费保姆一年多了,这要是现在他有难孟静不伸手,万一他小心眼记仇呢。 更何况,孟静还有俩月工资没到帐呢。 裴淮京保持著弯腰低头的姿势,看她眼神清亮无比,带著坦荡的笑容,仰头对他说话。 人声嘈杂,他又因为发烧而脑袋昏沉,对声音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只看到孟静的唇开开合合,因为刚刚开车频繁的咬唇,口红被吃掉了大半,下唇处已经微微肿胀。 她依旧在说什么,看裴淮京的神情停滯,生出疑惑。 “老板?上二楼。”咬唇,甚至想挥挥手。 裴淮京回神,“別咬了。” 拿上病歷快步上楼去。 留下孟静在原地想了半天都没想起来,他说那句別咬了是什么意思。 第31章 为什么不娶她? 安顿好裴淮京去输液室输液之后,孟静没吃晚饭觉得胃里有点空,去了楼下便利店买了个饭糰,吃完后,又要了一块雪糕。 她吃著回去,雪糕凉,冰的她有些哆嗦,但在暑天里又格外过癮。 回到输液室的时候,人渐渐增多,裴淮京身边多了几个来打针的小朋友,围著裴淮京看。 男人身上那件西装被解开,领带被摘下来妥帖的放在一旁,姿態还算鬆散的靠在输液的椅子上,虽然疲惫,但依旧认真的在听几个孩子讲话。 其中有个扎著牛角辫的小姑娘手中握著温热的牛奶,奶声奶气的问:“叔叔要喝吗?” 小女孩大概是两三岁的模样,乖乖巧巧的坐在母亲怀里,打针的那只小肉手一动不动。 裴淮京伸手摸摸他的头,说不用。那小丫头又让妈妈从零食包里拿了一颗大白兔分给他,这次他倒是没拒绝。 他把糖放在自己叠好的领带上,眸色抬起,看到了刚走进输液室正吃著雪糕的孟静。 眉头轻皱。 孟静看他略带嫌弃的眼神,吃的更香了。 “怎么,馋你了?”她坐下来,看到面前的几个小朋友,特別大方的把零食分过去。 几个小朋友明显的被收买了,都喊著谢谢姐姐。 孟静回头看过去,因为吃过雪糕,唇被冻的艷红,说话的声音也在含糊,眼底的笑容狡黠而明亮:“没办法,我是姐姐,你是叔叔哦。” “吃完再说话。”裴淮京拿出手帕递给孟静,让她擦乾净嘴,“我还不至於和你抢一块冰疙瘩。” 孟静三两下吃完最后一点,准確无误的扔进垃圾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然后拿上手帕擦嘴,“谢谢老板大方,手帕懒得洗了,就不还了。” 一样也扔进垃圾桶。 她从袋子里拿出刚刚在便利店买的热豆浆,递过去,“喝点,不然一会嘴里会发乾。” 插上吸管,抵在他嘴边。 裴淮京看了一眼,没躲,张开嘴喝了两口,觉得太甜,没继续喝下去。 “甜了?”孟静拔掉吸管,换了一个新的上去也尝了一口,“是有点甜了,我去给你倒点热水,可別说我虐待你。” 问了刚刚那个小女孩的家长,孟静拿了一次性的纸杯,接了一些温水,凑过去继续餵他。 毕竟裴淮京淋雨生病大多数还是因为来接孟静,她给老板伺候的好好的,身为打工人就能过的更舒坦点。 裴淮京被她餵的有些咳嗽,“孟......孟静,呛......” 她没照顾过人,像强行餵狗吃饭一样,一股脑把水灌进去。 因为刚刚的手帕被孟静扔了,她穿的礼服身上没带丝巾纸巾这种东西,看裴淮京差点被自己灌死,想都没想直接伸出手,把他唇角的水擦乾净。 手指落在他唇上的时候,孟静顿了下,抬眼看他黑漆漆的眼眸。 时间忽然静止了一两秒。 裴淮京率先有了反应,抬起没有打针的手,握著孟静的手腕,拿下来。 他刚刚因为被水呛到而微红的脸稍稍侧开,余光依旧能感受到孟静的视线。 那是不再带著曖昧和挑逗的,什么都没意识到的眼神。 他胸口起伏,又一阵咳嗽打破了原本的沉默,声音沙哑:“明天秦峰来和我打针,你负责留下整理档案。” 孟静收回手,看了看指尖,“哦,好的。” - 回去的路上是裴淮京开车,毕竟夜里开车不太安全,孟静还没那个胆子。 一路异常沉默,到了地下车库,孟静准备下车。 “我生病的事情,不许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奶奶。”裴淮京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如果真的让陈老太太知道他最近发烧感冒,会被抓回老宅喝上几周的中药加艾草治疗。 孟静把肩膀上一直披著的毯子放下,推门下车,“放心老板,我不说。” 这话听著没信任度,裴淮京安静的看了孟静一眼。 “不信算了,谁求著你信。”她下车,关上车门,身后裴淮京也下来,跟著进了电梯。 这次他倒是破天荒的开口和孟静解释,“抱歉,但我不是那个意思。” “还有一层原因在,这病我是故意拖延的。” 孟静听著,疑惑的嗯了一声,“老板,你脑子是烧糊涂了吗?” 电梯平稳上升,裴淮京再没有说任何关於为什么拖延的原因。 到了楼层的时候,孟静和裴淮京一左一右的分开回房间去。 孟静的房间是员工区域的套房,开门的时候正好遇见要去裴淮京那里匯报工作的秦峰。 “裴总的病怎么样了,老夫人那边安排这周裴总的行程,让裴总去一趟比利时呢。” 谁都知道比利时有谁,那是裴淮京的未婚妻常熙在的城市,是裴淮京一个月飞一次,最常去的国家。 孟静没立刻进去,靠著门,问了一句:“常小姐不是马上要回来一趟吗?” “是,但老夫人那边觉得,还是得多培养感情才行。毕竟常小姐当初是为了二少爷才去的......”大概是觉得自己说错了话,秦峰打了一下嘴,看四下无人,小声说道:“这话別传出去。” 孟静知道常熙多年来的执著是裴宴祁,但更多的细节无从得知,一直以为常熙是去那边更多的是工作。 “他们,订婚多久了?” 秦峰认真想了想:“大概十年了。” 十年,人生没有多少个十年。 这十年里,常熙追隨著裴宴祁,是觉得当初选了裴淮京而生出的执念,想更正过来。 而裴淮京,也看了十年常熙热烈的爱著自己的弟弟。 孟静回了房间,洗了澡换了衣服,把自己砸在柔软的大床里。 她趴著,点开微信,想了一会,问那个她认为的,虚擬的裴淮京。 【为什么不娶她?】 大概是五分钟,那边回:【在等。】 【等什么?】 她翻了个身,倒杯水喝了口,那边的信息又回。 【我不知道。】 - 裴淮京靠在床上,垂眸盯著孟静那两个问题。 在等什么呢? 十年前订婚的时候,他和常熙约定,会放手十年给常熙。 不是他大度,也不是爱她,可以给她自由。 是因为,十年的资源置换,刚好可以让裴氏用另外一种方式偿还那笔债。 答应联姻,是因为他身上还有长孙的枷锁。 可是现在,他还在等什么呢? 裴淮京不知道,看向窗外。 第32章 全能武打王你孟姐上线 峰会第一天自然会忙碌一些,主会场几个重要的领导做完发言之后,就去开了圆桌会议。 孟静推门进入的时候,怀里还抱著裴淮京的衣服。 裴淮京坐在最上首,右手边是周肆京,左手边是商部长以及女儿商嘉宝。 她將衣服掛在一旁,贴心的去把包厢的温度调试好,来到裴淮京的身边。 他身著一件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外套的领口挺括,完美地勾勒出他修长的颈部线条,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只微微抬手,微微露出西装袖口,精致的袖扣在阳光下闪烁著低调的光芒。 “裴总,这位是?”说话的是商部长的一位下属王志阳,大概四十岁的模样,个头不算高,乾瘦乾瘦的,看孟静的眼神带著些玩味。 饭局上坐著的都是人精,向饭局送一些“礼物”的事情在所难免。 裴淮京知道这些骯脏事,但只要他在的饭局,都杜绝这种事情的发生,他示意让服务生加座,就安排在他身边,“我身边的秘书,怎么王科长很关心我身边的人吗?” “三会场宾客已经送回完毕,祁市长发送的企划书已经整理好放在邮箱,四点的时候,秦特助会......”孟静察觉到姓王的那位射过来的目光,裹著油腻和某种欲望,似乎要把孟静整个人吞下去。 孟静冷笑,毫不犹豫的瞪过去一眼。 要不是这么多人在,高脚杯早就砸他脑袋上了。 裴淮京点头,对於孟静的安排没有异议,他撩开眼皮,示意孟静帮他把打火机拿来。 “不用你。”裴淮京稍稍向后,没让孟静帮忙点菸,下巴轻抬,“王科长,麻烦你了。” 这种场合,裴淮京很少抽菸,点菸大多数也是自己来。 他不善於让別人为他做事,几乎都是自己动手。 商部长面色不太好看,毕竟王志阳是他的人,裴淮京这个动作是在变相打他的脸。 倒是商嘉宝吐吐舌头,小兔子一样的跳过来,掐著腰训斥王志阳,“还愣著干什么,淮京哥哥这是给你面子。” 她来到孟静身边,想让孟静把这个离得最近的位置让给她,哀求的眨眨眼。 孟静找了个藉口:“裴总,商小姐大概......” 雪茄被点燃,裴淮京夹在指尖,没有抽,只是看著火光吞噬菸草,“生意场合,你是我的秘书,不是商小姐的秘书。” “嘉宝,回去坐著。”周肆京玩味的笑了两声,把小姑娘哄回去,商嘉宝撅嘴回去坐著不说话,气鼓鼓的。 饭局的规矩就那些,裴淮京最后待不住,让孟静寻了个藉口提前离席了。 因为昨天说了不用再陪裴淮京去输液,孟静算是下了班,把昨天裴淮京的病歷交给了秦峰,打算泡温泉去。 裴淮京让孟静別乱跑,泡完温泉就回房间休息。 等裴淮京离开,孟静嘟囔他一句囉嗦大王,回房间收拾好了用品,和商嘉宝一块去私汤玩。 两个人换上衣服,商嘉宝率先下水,靠在温泉內。 商嘉宝抱著平板,下单了些小食,脚在水里扑腾著,“怪不得你一直搞不定他,他人这么冷吗?” 孟静把鞋放在一边,踏进水里,撕开了面膜给自己贴上,“那確实,不带一点私人感情的。” 商嘉宝把平板放下,嚷著让孟静也给她贴上面膜,坐回去的时候又咬了口放在岸上的西瓜,愜意的哼唧两声:“不过他还是很护著你的静静姐,我去打听裴氏的时候,你们的员工都说,整个公司裴淮京对你最护短。” 那不是护短,是裴淮京拿孟静没招了。 孟静抬抬手,把真相告诉这姑娘:“不是护著,我家父母在裴家工作了很久,所以其实是我父母的缘故,他比较照顾我。” 商嘉宝听了这话,看了眼孟静,若有所思,“近水楼台啊,你怎么没想过睡了他,趁机带孩子上位?” “咳,別乱说。” 那姑娘还在喋喋不休,“別再是,他其实是gay吧......这么久不结婚,天天和我表哥廝混,我哥也没结婚......扑街哦!” “那不会。”孟静立刻斩钉截铁的掐断商嘉宝的发散思维,她知道原著剧情,裴淮京绝对不是,也不会和周肆京有什么。 “你怎么这么肯定?”商嘉宝一根筋,非要求证不行,她温泉都不泡了,爬起来就拿平板快速的发信息,“静静姐,这事搞不清楚我心里难受,你泡著,我去去就来。” 孟静被她认真的样子整的哭笑不得,正好刚刚商嘉宝点的小食到了,她点开平板边追剧边吃东西泡温泉,愜意的很。 正在她迷迷糊糊,在水里觉得睏倦要上岸的时候,肩膀忽然被人捏住。 本以为是商嘉宝,但气息不对。 孟静警惕的睁开眼,回过头给那人一拳。 “啊——” 哗啦一声,她整理好自己的浴袍,上了岸直接是了一套分筋错骨手,把那人按住。 是刚刚在酒桌上挑逗过自己的王志阳。 “孟秘书,別装了,谁不知道你勾引裴淮京很久了,既然他不开窍不如跟我。” “我活还不错,能满足你。” 孟静啪一声,把西瓜盘子敲他头上,“嘴不想要了,敢骚扰老娘?” 盘子砸的那男人脑袋嗡嗡,有些恼羞成怒,试图反抗,“装什么清纯烈女,你早就被裴淮京玩lan了吧,你当你是谁,他有正经的未婚妻,你就是个玩意儿,老子看上你是给你面子......” “老娘打你也是给你面子。“孟静拽著他的领带,狠狠的踹了他几脚。 动静有些大,引过来外面的服务人员。 这边是女性私汤,王志阳身为一个男人堂而皇之的进来本来就有蹊蹺。 孟静打的太狠,见了血。 酒店本想私底下调解,但王志阳不愿意,报了警。 “报警就报警,看我整不死你。”孟静对他又是一脚,等警察过来的时候,问服务生拿了毯子,裹著就上了警车。 第33章 不急,打你一顿再说 “姓名?” 孟静头髮还湿漉漉的,被毯子裹著,坐在调解室里,“孟静。” 凤凰岛地方不大,警局的人手也不算太多,接待孟静的是个女警官,看孟静衣服太薄。找了衣服给她穿上。 被孟静打的王志阳捂著眼睛,拿来电话安排了一通,满嘴脏话:“警官,大半夜的是她勾引我,我就因为没同意给她买个包,就被打了一顿......现在的女人你也知道,矫情又拜金。” 孟静没被他激怒,看女警又倒了杯热水给她,说了声谢谢:“安警官,我请求调查监控,我所在的位置是女性私汤,是严令禁止男性进入的,所以这位先生堂而皇之的进来,並且对我进行骚扰,我合理怀疑是他钻了漏洞,故意的。” “这种事情他这么熟练,说明不止第一次做。” 安警官坐下,把两个人的情况都了解一遍。 “因为您二位说法有出入,我们的警力有限,但是会儘快调查。” 王志阳篤定孟静不会怎么追究,其一就是他是商部长的手下,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也会影响裴氏集团牵头的合作。 另外就是,早就听说裴淮京要把这个女人辞退,想必是厌烦了她要把他赶出去,他不信裴淮京会为了她和商部长撕破脸。並且,刚刚已经让人打过电话,让酒店的嘴巴严一点。 等安警官出去交代事情,王志阳挑衅一笑,“我说孟静闹大了有什么好处,任谁一看都知道肯定是你主动勾引我。” 孟静反唇相讥,“撒泡尿照照自己,不知道还以为是峨眉山的猴子成精呢。” “那就试试,你都马上被裴淮京辞退了,还觉得他能来救你?省省吧,你现在来求我,明天晚上陪我两个小时,我这就撤诉。” 孟静马上离开裴氏的信息没几个人知道,这事情压根不会被太多人知道,但是现在王志阳不仅知道,还如此的信誓旦旦。 心中滚了几个人的名字,孟静大致有了猜想。 “前列腺有病就去割了,免得到老了漏尿被护工扇巴掌。” “你个jian......” 还没骂出声,孟静直接把刚才换下来的毯子扔过去砸他脸上,外面的警官看见不对劲赶紧过来调解,把两个人隔开。 能动手就不吵架,孟静深諳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小脑褶皱包裹住大脑皮层的人,只能用这个办法可怜他们。 安警官的调查结果很快出来,因为监控被毁证据不足,所以无法判定王志阳是否构成性骚扰,只能安排两个人私下和解。 两拨来保释的人过来,孟静刚才电话是给秦峰打的,那么就算裴淮京过不过来,有秦峰在,王志阳也掀不起大风浪。 男人的资源不用白不用。 孟静拿上自己的东西,看到来人是秦峰,鬆了口气。 “秦特助,我......” “怎么回事?” 裴淮京进来的迟,刚输完液,脸色不算太好看。 调解室里,左边是王志阳和王志阳的秘书 孟静穿著警官找的衣服坐在最里面,头髮也乱糟糟的,正被秦峰扶起来。 “不知道裴总过来,没事,就是被讹了一下,孟秘书临时反悔,不想和我玩了,打我几下我认,毕竟是您身边的人王某人总得给个面子。”王志阳被秘书护送著离开,还不忘回头嘲笑孟静一眼。 孟静有被无语到,要不是这是警察局,她还得动手。 什么破运气,温泉都没泡舒服。 裴淮京走过来,把提前准备好的衣服给孟静披上,又解开自己的外套裹著孟静还在滴水的脑袋上,“別著凉,走吧。” 他看了秦峰一眼,秦峰点头,先行一步跑出去。 眼前的女人倒是倔的很,儼然气还没消下,裹著衣服没等裴淮京就要出门。 她两腮因为生气而粉红,咬著唇,拳头也握的紧紧的。 裴淮京跟上去,出门的时候把她稍微护住,挡住湿冷的海风。 抵达停车场的时候,他问:“刚刚是哪个手,他碰你的。” 他眉心一皱,语气没有多少起伏,但已经挽起了袖子。 停车场最里面,正是王志阳的秘书的车。 孟静不受气,慢吞吞的从地上捡了个棍子,“怎么,老板想替我出头?” “左手,碰了三秒钟。这里可有监控。” 裴淮京往前走过去,留下一句:“掐了。” 他几步过去,敲了车窗,让王志阳出来。 那人刚打开车门,裴淮京就抓住他的手腕,將人拖出来,咔嚓一声,把碰过孟静的那只手摺了一下。 隨后,他鬆了松领口,示意孟静拦住开车的秘书。 孟静被裴淮京凶猛的样子震了一下,身体率先做出反应,把王志阳的秘书也按在车里。 “裴......裴总,您这是干什么?”王志阳疼的脸都白了,身体扭动著,“明天我还得和商部长工作。” 裴淮京的膝盖抵在他腿弯,迫使他半跪下,手举过头顶:“不急,先打你一顿再说。” “我提醒你,这里没监控。” “裴淮京,你这是犯法!” 孟静让秦峰过来看著那个秘书,弯腰看狼狈不堪的王志阳,“好好给姑奶奶道个歉,不然还得挨打。” “说。”裴淮京紧了手,捏住他受伤的手。 王志阳再也受不住,磕磕巴巴:“孟静姑奶奶我错了,我不该招惹你。” 听到想听的,孟静才解了气,让裴淮京鬆开之后,他像死狗一样的趴在地上。 “通知安保,王科长今天遇上事故,送王科长去医院,医疗费由中天集团的周总报销。” 裴淮京抬手腕看了一眼时间,不早了,“走,回酒店,这件事你不用操心。还有一点就是,以后不许自己动手,有事及时给我电话。” “这是我第三次来警局捞你了。” 孟静坐进去,哼了一声,但也没再反驳或者说什么话和他互懟了。 刚刚裴淮京打架的样子,是真的猛,平常看著斯斯文文的,他是真下死手。 “看来老板也不是磊落的人嘛。” 裴淮京睨了她一眼:“这个词和我一向不沾边。” 第34章 有裴老狗为你撑腰 把那个男人打了一顿,孟静心情大好,“今天辛苦老板了。” “不辛苦。”裴淮京嗯了一声,算是接住了孟静的道谢,又补充一句:“监控那边我会让人跟进,你既然是跟我出去的,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裴淮京是有些护犊子的属性在的,孟静有女配的记忆,在一些鸡零狗碎的片段出拼凑出了他的性格之一。 大概是刚刚入职裴氏不久,几个公司之间的常规合作,有人传出其中一个科技公司的老总逼迫裴氏的员工陪酒,之后是裴淮京出面,將那个老总全行业封杀。 孟静裹紧衣服,往软乎乎的背椅上一靠,闔眼休息,“那我就先说谢谢,另外回去记得包一下你的手背,出血了。” “回去把头髮擦乾,別感冒。” “囉嗦,老板你现在越来越像我妈了。”她含含糊糊,將自己整个人都缩进了裴淮京宽大的衣服里,歪头蹭了蹭,丝毫没有在乎裴淮京会不会因为这句话生气。 裴淮京性格温和有礼,倒是不会因为一句话和她计较,他让秦峰別把空调別这么低,扯过来毯子给她盖上腿。 穿著个浴袍就来警局,也不怕冻著自己。 心里是这想法,他下意识的摇头,刚盖上才意识到。 刚刚的嘱咐、下意识盖毯子的动作,似乎真的变得异常的囉嗦。 “孟静。”他听见休息的女人懒散的嗯了一下,又道:“下次遇见这种情况,及时给我电话。受了委屈不用忍著。” “我从来不委屈我自己。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孟静声音轻的像喃喃自语,“真要是觉得我委屈,您就给我多点遣散费。” - 第二天不用工作,许是昨天折腾到太晚,孟静九点多才清醒。 睁开眼拿到手机,裴听芙那丫头髮了无数的信息过来。 【静!静!我哥昨天打架了?为你?】 她揉揉脑袋,伸了个懒腰,那边的视频电话弹了出来。 按了接听,孟静翻身趴在床上,把手机立在枕头上。 【到底怎么回事,一早我听我姐说,商部长牵线的项目被我哥停了。】 视频那边,裴听芙和季妤在裴家老宅的花园里,两个人挤在长椅上,开始盘问孟静。 孟静打了个哈欠,没觉得这件事有什么:【昨天是有人借用职位之便行骚扰一事,公司进行评估觉得没有合作的必要,所以才停了吧。】 这话不假,裴淮京不可能和有污点的人合作,更何况是在凤凰岛出的事情,也就恰恰说明,不管是王志阳还是商部长,都没把裴淮京放在眼里。 不过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就启动了项目停止,裴淮京做的也確实绝的。 毕竟还有中天的周肆京在。 季妤:【你没受伤吧?】 【受伤?我拳头是吃素的?要不是他不要脸报警,我能揍到他残废。】孟静握紧拳头,还想再骂几句出出气,房门被敲响,她坐起来,【行了,你们俩打听的不少,等回去再说。】 视频掛断,孟静出去开门。 是商嘉宝,今天依旧是特意打扮的,行走的疯狂的茄子造型。 “静姐,我听我表哥说了,起来就过来了。”她把怀里的礼物塞给孟静,“都怪我昨天走得早,竟然让王志阳那个丑苍蝇盯上了你。” 孟静给她倒水,让她先坐一会,礼物没著急拆开,放在一边。 “没事,我打回去了。”她在自己的手机上定了早饭,手边放著的工作手机响了一声,定好饭之后打开看是裴淮京发来的信息,说监控摄像已经恢復了。 “嘉宝,这件事你不用自责,跟你没关係,纯粹是那个人有问题。你吃饭了嘛,要不要一起吃?” “没吃,愁的不行。你说淮京哥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迁怒我啊。”她扣著自己的美甲,低头有些黏黏糊糊的说:“今早去给他送饭盒,他没收。” 对於是否迁怒孟静不敢打包票说会或者不会。 裴淮京怎么想的,孟静才不敢揣测。 她给商嘉宝递过来一杯水,少女怀春的心思她能懂得,反覆纠结,就是想知道那个人的心意。 “別乱想了,一会一起吃饭。” 她哄著小姑娘坐下吃了饭,商嘉宝单纯不諳世事,有些被保护的过於的天真。 孟静定了生煎和海鲜粥,两个人分著吃,商嘉宝邀请孟静下周去参加她的生日游艇派对。 等吃过饭,孟静送走了商嘉宝,给裴淮京发了信息去找他。 如她所想,监控恢復之后,抓到了怀疑的那个人。 正是朱落。 裴淮京在小型的会议室里,没有几个人在。 他坐在最上首,见孟静过来了,眼眸微眯,示意孟静做主。 “裴总我真的没有,我只是以为他想追孟秘书才告诉的。”朱落著急的辩驳,有些慌乱,“分明是孟秘书给了他信物,约了他。” 孟静带了杯咖啡,本来是想喝了消肿的,现在总忍不住泼过去。 今天她没工作,就一副度假的打扮,头髮披著,素麵朝天。 眼神是懒散带著烦,似乎被吵得头疼。 连带著看裴淮京的眼神也不友善。 裴淮京就这么安静的坐著,听朱落把话讲完。 指尖在桌面上轻点三下,让朱落停下:“孟秘书,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孟静把咖啡放下,坐在一旁,“没什么想说的,我不自证,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好。秦峰,朱秘书试岗多久了,按照市场三倍的试岗期工资,今天下午就送朱秘书回海城。”裴淮京抬手,指尖抵上太阳穴,神色淡淡。 朱落自然不愿意,说要打个电话。 “朱落,你和谁打电话都不会改变我的决定。当初是常熙举荐我才让人安排你试岗,但裴氏不接受小动作太多的员工,希望你能理解。” 意思很明確,他不会因为是他未婚妻而动摇半分改变。 秦峰带著朱落出去,最后一眼看孟静,愤愤不安。 “走。”裴淮京將外套递给孟静,走出这个小会议,让孟静跟著。 孟静:“不是让我今天休息一天吗?” 第35章 淮京巧中连环计 “不去工作。” 他进入电梯,看向孟静:“有加班费,跟上。” 被戳中了小心思,孟静悄悄吐吐舌头,走到他身边,强词夺理一下:“我可没说要,是你要给的。” 到了停车场,裴淮京开车,才说清楚去意:“听枫要过生日,喜欢凤凰岛的珊瑚串,点名要你去帮她挑。” 孟静唔了一声,繫上安全带,“那走吧。” “另外,朱落现在离开,秦峰筛选简歷没有太合適的,估计你的离职要延后。先说声抱歉。” 孟静心里吐槽,当时是你非让我签协议走人,现在又找不到人剥削了,双標狗。 “你在骂我?” 孟静摇头:“哪敢?” 裴淮京轻嗤一声,“掛脸上了,看来不是什么好词。” “......” - 挑了珊瑚之后,裴淮京临时有急事,先行离开。 孟静在附近吃了顿饭,刚回到酒店,被商嘉宝邀请晚上去听小型的livehouse。 这样严肃的场合,安保都是最高规格,孟静那边没接收到livehouse的消息,有些迟疑。 她提著下午向裴淮京要的两套红珊瑚,被商嘉宝拽著胳膊。 “我表哥早上批下来的,人都是检查过好多次的,放心。” 果然,有钱有权的人就是不一般,这样的场合都能找点乐子。 “那我回房间换个衣服。”前天晚上的那件绿色的礼服是不能再穿了,太正式,裙摆也太长,是鱼尾的限制活动。 来凤凰岛本来就出差三天,孟静带的非工作装不太多,正思考著要不要现在出门买一件的时候,就被商嘉宝拉著去顶层她的套房去了。 商嘉宝给了她节目单,“我把三手月季请来了,你上次不是说淮京哥喜欢,我打算学一学。” “你把蛇姨那个乐队请来了?”那个乐队带来的情绪价值的確很足,在livehouse里是独一份的气质,但確实风格诡异,有部分观眾不太欣赏的来。 也是巧了,女配和商嘉宝这算是高山流水遇知音,不仅喜欢的妆造风格一模一样,就连音乐鑑赏能力也是如出一辙。 看商嘉宝有些呆呆的点头,“对啊,我还把给蛇姨妆造的老师请来了,还准备了衣服,走。” “等下......化成蛇姨那样?”孟静闭上眼,努力的想了想蛇姨演出的样子,心想这一旦画上,估计连亲妈都会不认识。 她给自己稍微建设了一下,轻鬆愉快的接受了这个想法。 孟静选了橘色的眼影,眼线飞到了天上去,紧身的小皮裙外面套了屎黄色的“马甲”,飘飘欲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商嘉宝也不甘落后,找了个头套,部分头髮挑染成了萤光绿,同样也是小皮裙外面是红色的塑胶袋马甲。 两个人都戴上墨镜,连包都没拿,电梯直达地下三层。 - “吵死了,怎么来这儿?”陈存聿在平台的扶手处,看即將要上台表演的几个歌手,震惊了不少:“你表妹喜欢这个乐队,她小姑娘怎么喜欢这么......” 周肆京和裴淮京坐在后面,两个人无声的碰杯。 “扑街,那不是孟静和嘉宝吗?怎么穿成这个鬼样子?孟静又回去那个风格了,裴狗——”陈存聿拿出手机咔嚓两张,偷偷发给了裴听枫,然后回信息:【看我安排,不过姐你答应我的別忘了。】 裴听枫回了个ok。 “裴狗,我下去找孟静玩了,都说了我要追她。” 裴淮京侧头,顺著陈存聿的眼神看过去。 此刻下面的表演台上,精神抖擞的三手月季已经上台,那首很熟悉风格的的歌曲迅速席捲了裴淮京的脑子。 他听过,这首歌,是孟静曾经工作手机上设置的专属铃声。 在办公室响过无数遍,裴淮京基本上都把歌词背下来的程度。 “站住。”裴淮京叫住陈存聿,“回包厢,把门关上,你不许下去。” 他知道陈存聿就是一时兴起,嘴上说说而已,对孟静不会有什么真感情。 周肆京:“谁不知道阿聿一身反骨,你越是阻拦,到最后他真对孟秘书动了真情也说不定。” “肆京,上次他邀请孟静去马场,半路跑了。你觉得,他是喜欢的样子吗?“裴淮京目光落在陈存聿的脸上,没再废话:“关包厢门,回来,不然下半年的航线,你自己去找门路。” 陈存聿咬牙:“裴老狗,你玩阴的?” “对付你有用就行。”他往后靠著,点菸,仰头、喉结滚动。 原本他是没打算过来的,知道这里今天有小型的livehouse,会很吵闹。 但最近生病,加上家中婚约以及常家的施压,他沉闷的很。 “昨天打了商家的脸,想怎么收场?” 裴淮京抽过烟加上感冒还没好利索,沙哑著嗓子:“不用收场,资源回收就行,除非你想给你姨父机会。” 京港经济文化交流会不属於官方机构,权力却极大,背后的操盘手是裴淮京,他和周肆京一暗一明,这么些年垄断了几乎三分之二的资源。 “规矩是规矩,废不得。”周肆京顿住,“只是,你惹的桃花债,得亲自收拾。嘉宝小,什么都不懂。” 裴淮京:“嗯。” 手机震动。 妹妹裴听枫发来了一条视频。 是孟静在楼下舞池里跳舞的视频,身边围了一群喝醉了的男男女女,仅仅三秒又被迅速撤回。 【哥,我发错人了。】 关掉手机,他蹙眉,脑子里是孟静挥之不去的笑脸。 玩的挺嗨,完全没有昨天的阴霾了。 按道理说,孟静的所作所为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但是裴淮京就是,烟抽不下去了,心里更烦了。 “我去趟洗手间。” 陈存聿:“我也去!” 被周肆京拦著,“你凑什么热闹。” 裴淮京推门,往下看。 已经一场舞热身结束的孟静正大汗淋漓的和商嘉宝拼酒。 裴淮京视力很不错,看到了杯子里的冰块。 那天陪著他打针,孟静吃了块雪糕。 今天又喝加了冰块的酒。 每个月痛经的时候疼的死去活来,每次都是电话过去给裴淮京,让裴淮京送止痛药。 他嘆气,快步下楼,绕过热闹的人群,直接把酒水夺过来。 “唉?谁不要命敢抢老娘的......”孟静回头一看是裴淮京,呆滯了。 第36章 缠吻(初次) 她心虚的看了裴淮京几眼,把嘴里的酒咽下去,因为喝酒伤脸,加上场子太热,脸颊红彤彤的。 “老板,您也来听啊。” 不应该啊,难不成裴淮京真的喜欢三手月季,刚刚人这么多也没见到,难不成裴淮京是怕別人知道? 孟静把逻辑在心里顺了一下,他那种人,平时装的人模狗样的,矜贵克制,极少放纵。估计单单只抽个烟还是无法满足他日渐变態的心理,所以来听听三手月季解压。 所有的因果关係被想通之后,孟静立刻堆满了笑容,把酒推到一边,给商嘉宝使了使眼色,“老板,您也来玩啊,那不打扰了?” 商嘉宝戳了一下孟静,拿著酒递给裴淮京:“淮京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静姐以前告诉我你喜欢这个乐......” 被孟静手动闭麦。 场地的花红柳绿的灯来迴绕圈圈,忽明忽暗之间,月季乐队的第三首歌曲马上要来了。 孟静呵呵的笑了两声,“您听错了,我说我喜欢我喜欢。” 被戳破秘密的男人最小心眼,孟静赶紧找找补,免得他给自己穿小鞋。 裴淮京似乎一点也没受这热闹的氛围感染,甚至於太过清冷的气质,让周围的人都不自觉的绕开。 他看孟静的脸色,就知道她喝的不少,那酒杯里都是冰块,竟然一点也不顾及。 “喝了几杯?” 听这个语气,孟静以为他也要喝,赶紧让商嘉宝帮他选酒,拿了杯低度数的深蓝过来,商嘉宝那丫头介绍著:“淮京哥,度数不高,喝点?” 裴淮京没动,给了商嘉宝面子接下了但是没喝。 他那双眼睛闪著执拗的光,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心里就是被堵著一口气,也不知道气什么,还是问:“几杯?” 从前对待孟静,裴淮京从来没这么生气过,那时候只觉得孟静荒唐,对她的照顾也是无奈,虽然不愿意但是得报恩。 但如今,裴淮京察觉到自己有些越界了,特別是划清界限之后。 他本不应该管她喝几杯酒。 都是成年人,孟静知道分寸。 看得不到答案,裴淮京也把手中的酒喝下,淡淡的转身:“少喝点。” 背影似乎被气的不轻。 商嘉宝有些奇怪,“他,吃错药了?” 领导走了,孟静自在多了,第五杯酒下肚,驱散了刚才被抓包的尷尬。 不对,她尷尬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只是跟著唱歌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谁知道,奇怪。”又补充一句,“最近活像老妈子。” 商嘉宝盯著他的背影,嘖嘖两声,“就是年上成熟daady才有韵味,我就看上这点了。” “哈?”孟静一口水差点没喷到附近小伙子身上,“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快和我说说。” 商嘉宝傲娇的扭过头,在震耳欲聋的我要开花的音乐声中,如数家珍:“淮京哥从小就是这一个圈子的榜样,他三岁的时候回的裴家,五岁的时候就会自己编程了。” 这是什么天才黑道儿子的剧情,原著作者写作这么浮夸吗?孟静心里暗暗吐槽,没留神冰块吃进去,冰的舌头髮麻。 “何止,跑马、击剑、烹茶......这种东西他一学就会,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是在马场,他正给自己的马餵东西,好温柔。” “至今都还记得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说注意防护用具安全使用。” 好人机的味道,这真是年上成熟爹地吗? 年上成熟机器人还差不多,正好他五岁就会编程了,估计是编太多,自己被同化了。 孟静吐槽了一大堆,舌头被冰的实在厉害,想过去找点热水喝,没到吧檯跟前呢,就被人攥著手腕跑偏了。 “不是老板您没走啊?”果然只敢在暗处偷听音乐会,实锤了裴淮京真喜欢三手月季,原来原著女配没骗人! 裴淮京没废话一句,把人扯到二楼,稍微清净一点的地方。 商嘉宝在下面不知道啥情况,服务生过来报告刚刚的事情,说一切都办妥了,问那杯带冰块的是否让目標喝下。 “等下,你说带冰块的才是那个酒?完蛋了,孟静你在哪——” - 孟静被慌的有些头晕。 她到了二楼,甩开裴淮京的手,开始揉眼睛。 有些不太对劲的样子,孟静酒量不算好,但是今天喝的几乎都是小甜水没什么度数,不可能这反应来著。 “唔......”她哼了一声,靠在瓷砖上,眼前的裴淮京都重影。 身体下意识一软,温热的手臂轻轻將她带起来,她仰头,眨著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咬唇,“老板,你又来看我笑话呢?这里,可没有警察!” 裴淮京让路过的服务生去拿醒酒汤去,手掌握著她的手臂,“再因为喝酒进警察局,我不去捞你。” “哼,不捞就不捞,那警局里又不是没有我......认识的,程警官可是......万一我以后能嫁给他呢?”孟静伸手,想把裴淮京的手扒拉下来,纹丝不动她来了劲,就槓上了,满是不讲理:“鬆开!” 裴淮京:“不松,先去包厢,喝了汤送你回去。” “不回!没听够......我要开花。”她依靠著裴淮京的手臂,仰头,咬唇使劲掰开他的手掌。 醉酒的眩晕让她几乎分不清方向,脚下站不稳。 裴淮京低头,又见她咬唇,“別咬了,会出血。” “那我咬你!”孟静凶巴巴的,高跟鞋在地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差点滑倒,但是有裴淮京在,孟静没摔倒。 二人离得极其近。 她那副被欺负惨,像只被雨淋湿的兔子,手的力气小的很,这么半天了,连一根手指都被掰开。 委屈的很,仰头要骂裴淮京。 在那一刻,酒吧忽然陷入黑暗,有服务生喊著停电了,急忙去找应急措施。 孟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趁著黑灯瞎火,直接咬上他的下唇。 嘴里嘟囔著:“让你管我!” 她其实也不知道,咬的到底是什么。 裴淮京最先开始没动,在孟静即將撤离的时候,低头,压过去。 他扶著孟静的手臂收紧,许是刚刚喝过的酒精在发酵,另一只手扣住,不许孟静乱动。 黑暗中,在裴淮京小心翼翼去撬开,边愈发放肆。 她躲,他进。 她喘,他追。 第37章 我没对你干什么混蛋事吧 黑暗持续了多久,缠吻就有多久。 裴淮京学东西很快,哪怕他没接过吻,也从不曾和任何女人如此亲密过,却在孟静撞上来的那一刻,不到一分钟就学到了要领。 他並非被动的,无论是生意上,还是任何地方,反客为主是裴淮京的本性。 “唔......”空气再一次被摄取,孟静被裴淮京扣住后脑勺,刚分开一下,刚呼吸了新鲜空气,再次被他压上。 这次,不似方才那边的疾风暴雨,他先是在她唇上廝磨,手臂收的更紧,看孟静愈发安静不挣扎,才再次探入、勾上。 时间无限拉长,在嘈杂的酒吧,断电的三分钟里,不断的纠缠。 灯光亮起的一瞬间,裴淮京被孟静稍稍推开。 他低头,拇指擦过孟静的唇,带走方才的湿润。 却看她眉梢眼角泛起微红,红唇轻启,似乎在摄取刚刚缺失的氧,一双眼睛是被逼出的水波瀲灩,说不出的娇憨。 她仰头,瞪过去。 裴淮京有那么一瞬间,竟还想继续压下去,再欺负一下,这等恶劣的心思让他忍不住勾唇。 楼下,乐队开始恢復演出。 嘈杂的背景音里,夹杂著商嘉宝急切的声音:“表哥,孟静刚说渴了喝水不见了,刚刚又停电,別再出事了。” “哥你在哪儿呢,二楼包厢里吗,我这就去,你联繫安保查监控。” 脚步声顺著楼梯上来,愈发的近。 十几步之外的包厢,周肆京和陈存聿交谈的声音也渐渐清晰。 周肆京淡笑,似乎看穿的陈存聿:“酒吧停电,开天闢地的一回。” 陈存聿似是拉了周肆京一下,二人迟迟没从包厢里出来,“再等等,你先別出去。” 门把手咔嚓一声,陈存聿和周肆京出来的时候,包厢的走廊已经空无一人。 商嘉宝穿著高跟鞋上来,气喘吁吁,“哥,孟静没上二楼来?” 这话让陈存聿没由来的笑出了声音,他简单回了裴听枫的信息,靠在刚刚裴淮京和孟静站著的地方,指了指尽头的通道:“裴哥看她喝醉了,让秦峰接走了。”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去查查监控。孟静喝的那个酒劲太大,第二天肯定断片,万一被占便宜了可怎么办。罪过罪过!”商嘉宝拿出手机打算给安保去电话,本来是给裴淮京喝,他大男人被占个便宜不算什么大事,孟静是女孩子,出了事情更吃亏。 两个大男人心知肚明刚刚什么情况,对视一眼。 周肆京按下商嘉宝的手机,“放心,淮京在不会有事。” “所以嘉宝,这酒,是怎么回事。这么烈的酒,好像不在今天的茶水名单里。” 没由来的,商嘉宝心虚的厉害。 因为出了这种事情,几个人也没在地下酒场待,坐电梯回了一层。 隔著一道旋转门,周肆京看到了正抱著孟静离开的裴淮京,挡在了商嘉宝前。 “嘉宝,以后这种事情不要再做,裴淮京护犊子的厉害,孟静本就算半个裴家人,他问责起来不好交代。” - 清起,孟静头疼的厉害。 她第一次喝酒断片,完全不记得昨天啥情况。 从喝了最后一次上的酒,觉得渴去找水,之后的记忆是一点也没了。 孟静心里一阵后怕,捂著头掀开被子查看自己。 衣服明显是换过的贴身的睡衣,也有洗澡的痕跡,身体並没有任何伤痕或者不舒服,唯独唇上有些不太对劲。 她下床,进了卫生间照镜子,看自己下唇有些发红,並没见红肿,只当是蚊子咬的。 放水,冰冷的水刺激了皮肤,孟静才觉得小腹有些隱隱作痛。 她扶著边缘,算了一下时间:“啊啊啊,生理期!怎么把这事忘了。” 昨夜喝了太多冷酒,孟静换上卫生绵啪唧一声躺在床上,拿电话呼叫前台送点布洛芬上来。 没过一分钟,门铃响了,孟静拖著身体去开门,发现是裴淮京提著药,还有红枣燕窝粥。 裴淮京下意识的看过去孟静的唇,还有些红,但好在已经不肿了,而他自己的下唇,被孟静咬伤的地方已经结痂了。 “药,燕窝。” 孟静侧身,接过药,去倒了水吃下之后,实在是没有应付老板的心思,敷衍的道了谢。 她扭头,还是回到臥室去。 药效上来,虽然是刚清醒,孟静又染上困意,不知道裴淮京走没走,就这么沉沉睡去。 出了一身的冷汗。 迷糊间,有人在替她掖被角。 裴淮京扫了眼没动的红枣燕窝,復又垂眸,看孟静在梦中仍疼的厉害,伸手拿了纸巾擦拭了她额上的汗。 就这么看了她半个小时,看她眉头不再紧蹙,就知道药效上来了。 裴淮京把燕窝粥放到套房的厨房里,出门去参加会议。 临行前,打了电话给周肆京,请商嘉宝去看看孟静的情况。 一直到峰会,大概是下午两点,周肆京回信息说孟静醒了,商嘉宝回去了。 裴淮京刚主持完峰会的闭幕式,下台的时候刚刚看到信息。 “秦峰,去定些清淡的小食,送到孟秘书套房。” “明白,几人份?”昨夜老板从酒吧回来,是抱著的,过后命令自己去找了客房的女经理帮孟静洗漱清理。 从前裴总可是连孟静近身都会让消毒半个小时,现如今洁癖突然失踪了,想必是有点什么事情。 而且两个人回来的时候,唇都是红肿的状態。 “两人份,你去安排,不用跟著我。” - 上楼之后,裴淮京先是回了自己的套房换下了这身正式的衣服,敲响了孟静的房门。 孟静开门的磨蹭,头髮乱糟糟的,脸色没有上午那么白了,说话也有力气了。 “老板昨天是您送我回来的?” 裴淮京想起昨夜黑暗中的那一幕,有意试探:“想起来了?” 他抬腿进去房间,看吧檯那里的燕窝粥没被她喝上几口,顺手整理了台子上的残羹,坐回到沙发上。 孟静觉得不合適,换了衣服过来。 “没想起来,我没对你干什么坏事吧?” 她声音带著三分心虚,又像是篤定自己不会干,手放在胸口准备呼气。 裴淮京侧头,唇角微勾:“你猜。” 第38章 乾没干比较深入的事? “那当然没有,我又不是耍无赖的人。”孟静终於把这一口气鬆开,倒了杯温水喝下去,“再说,乾没干那种比较深入的事,我能感觉不出来吗,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房门再次响起,大概是秦峰定的私房菜,裴淮京挽起袖子,开了门,把饭菜接过来。 “过来吧小傻子,吃点。” 一样一样的摆好,都是一些滋补的饭菜,裴淮京念及她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点了两个汤品,外加四小碟子菜。 他伸手,拿著汤勺舀出来,放在餐桌的两端。 孟静狐疑的走过来,听著他刚刚那一声小傻子,努力回忆了一下昨夜,確定什么都没想起来,壮著胆子反驳:“你才是傻子,我一定什么都没干。就你,那点东西我还看不上。” 裴淮京勾唇,没再反驳。 对面的孟静继续嘴硬,但是身体不听使唤,白天就吃了一口裴淮京送的燕窝粥,胃里早就空空了。 她端起碗,喝了两口汤,有些心满意足的舔舔唇角,“不过老板,我的工资啥时候能结算,別忘了前天我可是做您的女伴呢,十五万,再加上挡酒......” 裴淮京也坐下,解开自己的手錶放在一旁,慢条斯理的拿起勺子喝汤。 “需要我提醒你一句,那一夜你替我挡了一杯,但不是酒,是低浓度的饮料。” 孟静把碗放下,“怪不得呢,那十五万的出场费!” 一分钱都不能少,孟静心里盘算著:“还有我陪你打针,加班费,也得结算,你別忘了。” “这种事情记得倒是清楚,你的脑子是只对特地事件迟钝吗?” 既然说到这里,他確实要好好掰扯一下。 “十五万,是我承诺的不假。但我记得那天,你是我的女伴,宴会一共去了两个小时,你有大半时候都在和商家的那个小姑娘在背后议论我。” 这人耳朵是顺风耳吗? 孟静吐槽著,没耽误喝汤吃菜。 有一道菜里有香菜,孟静一筷子都没动,穿书前,她格外討厌香菜的,不知道女配如何。 但是不管女配接不接受,孟静坚决不会碰就对了。 裴淮京又说:“说回加班费的事情。孟静,你还记得你的职位是什么吗?” 这又关职位什么事,藉口这么多,不愧是资本家。 “秘书。”孟静为自己打抱不平:“你打针可都是我守著你,还给你买吃的喝的,你总没理由剋扣吧。” “你是我的首席兼生活秘书,在裴氏一年甚至不知道我的喜好。我不喝甜的东西,但是你买了豆浆。”他目光灼灼,倒不是声討,眼神里是孟静看不懂的笑容,似乎是逗弄? 孟静那口菜愣是吃不下去了。 “后面我给你接水了,还餵你。” “你是餵我不假,但是拿我当牲口使。”他说的句句属实,那天餵他喝水,孟静確实是灌进去的。 还给他呛住了。 “你在我身边一年,试问到底你是我的秘书还是我是你的秘书,这一年我把你的喜好几乎倒背如流,孟静捫心自问你能说出几条关於我的爱好。” 孟静这下不仅吃不下了,开始头疼了。 无论是女配的记忆里,还是穿过来之后的孟静,还真不太知道裴淮京喜欢什么。 她手掌抵住眉心,想起来昨天在酒吧遇见裴淮京出现在三手月季的音乐会的事情。 “三手月季!你喜欢!”脱口而出,孟静挑眉,笑的一脸无懈可击。 裴淮京被这句话卡了三秒,成功被带偏:“我不喜欢......” “哎呦老板,喜欢又没什么,审美是多元的。放心我不告诉第四个人。”看他恼羞成怒,孟静心里被堵著的那股气终於顺畅了,她殷勤的给裴淮京盛汤,“吃、喝。” “四个人?” “对啊,还有商嘉宝。”回答的还算真诚。 裴淮京被气的太阳穴再次突突的跳,往后靠了靠,“你只能拿七万五。” “凭什么?” 孟静肚子疼了一瞬,脸上狰狞了一下,捂著肚子,不甘心的看裴淮京,狠狠的吐槽:“裴扒皮。” 这算什么,是这个男人小心眼,蓄意报復,不能给就不给,一开始承诺算什么劲。 “扒皮、小气鬼、管家婆。”裴淮京把昨天唇齿间孟静骂他的话倒豆子一样说出来,看她的反应,“记起来了?” “什么乱七八糟,你本来就是。”孟静嘟囔著,“早晚被人打一顿。” 这个女人的神经真的粗糙的可怕,哪怕百般暗示到了这个地步,依旧想不起来。 究竟是想不起来,还是真的不记得。 裴淮京深沉的看向她的眼睛,清澈的厉害,甚至还带了愚蠢。 满脑子只有钱没有任何的愚蠢。 “我的確是被打了,你。”指了指唇上的伤口,很明显。 孟静抬头,直勾勾的盯著他那处伤口,真的没多想:“我去,老板不会吧。” 慌乱的起身,“我我我喝醉了,脑子断片,下手没个轻重的,您大人有大量......” 看他的唇,似乎真的很严重。 孟静就差走过去掰著他的下巴看了。 “没关係,我还回去了。” “什么?你也打我了?我就说今早起来嘴不对劲,是你打的?” 孟静刚才谦卑的模样忽然消失的荡然无存,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唇,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咪,隨时能挠一下。 裴淮京眉梢微微挑起,確认她是真的不记得。 唯独在孟静抚摸上自己的唇的时候,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问问我怎么还回去的吗?” 他坐的稳,明明知道孟静打人多狠,一点想躲开的意思都没有。 语气里带著慵懒的尾音,那音色磁性又低沉,格外的勾人。 落在孟静耳朵里全是挑衅。 孟静几乎是握紧拳头,在心里劝了三遍。 他是男主。 他是男主。 他是男主。 才重新坐下,吃菜的动静都大了。 察觉到裴淮京盯著自己的眼神,孟静仰头。 这个姿势,和昨夜有些相似,同样是带著愤怒的样子。 视线交错著,孟静脑子里忽然多了黑暗中的记忆碎片,一闪而过,抓不住。 脑海里多了那句,“要你管我。” 第39章 指尖擦过耳畔 孟静回了神,低头拿著勺子胡乱的搅动碗里的汤。 “別搅了,趁热喝。吃完不舒服就回去躺著,明天回去。”裴淮京眼眸凝聚在她的发顶,瞧见她似乎都要把头低到碗里去,不准备再继续提醒下去了。 起身,把吃食收拾乾净,唯独那盘加了香菜的清蒸鱸鱼一点没动。 “这个还吃吗?” 孟静摇头,不假思索直接脱口而出,“不吃,有香菜。” 裴淮京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下,扫过孟静的动作,嗯了一声。 “明天早上九点,记得收拾好。” 孟静唔了一声,只觉得气氛诡异,她不敢去想昨天的事情,放下碗起身准备送裴淮京出门。 瞧著他的背影,倒是真的还有些生气的模样。 到底在生气什么? - 从凤凰岛回来休息了两天。 孟静被母亲电话叫回了裴家老宅吃饭,照例询问孟静相亲的事情。 老宅今天只有陈老太太一个人,张姨提前告了假,买了些孟静喜欢吃的菜,做了蒜蓉排骨和蛋黄鸡翅。 孟叔又从夜市带了些小龙虾回来,一家人难得在一起吃顿饭。 因为例假,孟静没办法喝点清凉的饮料,张姨特地做了藕粉汤圆。 一家人围在红漆木的小桌上,张姨帮她剥虾,放进孟静的碟里:“你爸特地从东直门那边带回来的,味道还可以吧。” 孟静张嘴接过,嘴被辣的发麻,“好吃。” “瞧,这家还是小程警官介绍的,还真对上心意了。” 孟叔將藕粉汤圆端给女儿,笑著问:“上次和小程警官见面还算可以?” 那天之后,程宇鋮偶尔给孟静发过几次信息,孟静也及时回了,有被约著去吃饭的想法,但是因为去了凤凰岛,所以没能赴约。 孟静吃了口汤圆,如实的交代了:“有打算著最近约著出去再吃顿饭的。” 昨天刚刚出差回来,落地海城之后程宇鋮就发了信息,再推脱不太好,所以孟静答应明天晚上见面。 张姨看著孟静不算排斥的样子,小心翼翼的询问:“感觉能发展下去吗?” “不知道,接触的少。”孟静照实回答,自己戴上一次性手套剥虾吃,“不著急。” 她也才二十四岁,確实不怎么著急,对於父母安排的相亲而言,不过是想宽慰他们的心才答应见面的。 且如实所说,程宇鋮那个人还算不错,但是真的让孟静去和他走在一起,孟静又觉得缺点什么。 所以这次见面之后,孟静打算说清楚,不好耽误人家。 张姨说道:“那就多接触看看,小程警官说对你印象不错。” 孟静点头,吃过饭之后帮著父母收拾碗筷,张姨因为腿疼走不开,让孟静去主院那边给老太太送药去。 老太太在楼下戴著老花镜追剧,怀里还抱著裴听枫的儿子饱饱。 看是孟静来了,让人送水果上来。 饱饱捏捏鼻子,对那碟子水果很排斥:“臭臭。” 孟静把药放下,忍不住逗逗饱饱,捏捏他的鼻子,“餵你吃榴槤好不好?” 小奶糰子撅著屁股,抗拒的厉害。 “老夫人,这是药,我妈让您別忘了吃。”孟静没坐,伸手把饱饱给抱过来。 陈书风老太太也问:“上次程家那小子来做客,我瞧著你妈还很满意,相处的怎么样?” “还在接触。” 程宇鋮的確是老一辈人心中比较完美的女婿的存在,是公职,双亲健在且也都是在职人员。 品行又好,前途无量,相貌也很出色。 陈书风老太太又道:“这孩子以前工作忙,也交往过几个女朋友,但是无疾而终,拖到了现在。不像你淮京哥,订婚十来年了,至今都没结婚,我这个愁啊......” 孟静笑笑,对於裴淮京的事情不再多说什么,毕竟是属於老板的私生活。 她怀里的饱饱瞪著小腿,非要孟静带著去花园玩玩去。 陈老太太只能拜託孟静看他一会。 小糰子三岁,一双湛蓝色的眼睛很漂亮,睫毛繾綣,粉雕玉琢的像个小姑娘。 他扭动著身体,藕节似的胳膊抱著孟静的脖子:“花花,看花花。” 孟静喜欢小孩子,托著他的小屁股,和陈老夫人说了声,带著他去后花园看花去。 小孩子活泼好动,围著花园跑了一圈,蹲在地上开始数蚂蚁。 孟静拎著他的领子,准备带他去洗手,他嘟嘟嘴,抬头看到那边的来人,挣脱了孟静的手,抱住了裴淮京的小腿。 手上的泥点都蹭上去了。 从凤凰岛回来,孟静有两天没见裴淮京了。 她没发信息,因为不工作没什么可回的。 自然,裴淮京也没有什么需要找孟静,所以並无联繫。 夜风吹的有些凉,孟静刚刚陪著饱饱跑了一圈,出了汗,衣服贴在背上。 “大少爷回来了。” 裴淮京低头,把饱饱从腿上扒拉下来,拿出手帕仔细的给他擦手,“回来了,不然你看到的是鬼吗?” “孟静,我记得上次有件衣服你还没还给我。” 他把饱饱抱到肩膀上,小孩子说困困的快,嘟囔了一声:“孟静姐姐,要姐姐抱。” 裴淮京把饱饱递给孟静,等孟静回答。 孟静哽了一下,拍拍饱饱的后背,“那个衣服......” 那次孟静以为裴淮京不要了,所以第二天扔进垃圾桶了,早就不见了。 “额,我上次眼睛发炎流泪沾上东西了,所以就......” 饱饱有些沉甸甸的,孟静跟在裴淮京身后,想著说词看能不能应付过去。 一件衣服而已,要不要这么小气。 裴淮京在前,左手插兜,刻意放慢了脚步能和孟静並肩,“那是我的衣服,你扔了没有通知我,那就赔一件。” “那本来就是我送你的。” “那就更应该赔。”他话说的强硬,余光瞥见她有些懊恼的侧脸,勾唇。 “孟静,那天......” 怀里的饱饱小手忽然攥紧了孟静的头髮,挣扎的扯了一下,孟静迈上台阶的脚一滑,忙著稳住身形,没听清裴淮京说什么。 裴淮京下意识的伸手,连孟静带饱饱护在怀里,两个人离得太近,这个夏日的衣衫能够感受到彼此滚烫的体温。 中间还夹著个饱饱。 裴淮京偏偏这时候低了头,伸手替孟静把头髮从饱饱手里拿出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指尖擦过孟静的耳廓。 第40章 老婆不记得,裴总破大防 他的唇很凉,喷洒出的气息又很热。 轻轻擦过的时候,孟静慌乱了几分,想躲开,头髮还被怀里的小奶糰子拽著,疼的她不得不呆滯在原地。 “別动,会疼。” 裴淮京依旧是那平淡的声线,可这声音如今靠在孟静耳边,又不得不让她泛起波澜。 心控制不住的打起鼓,孟静微微侧头,试图看清他的眉眼。 头髮被分开的那刻,孟静依旧呆在原地,裴淮京稍微侧头,凉风吹起他身上的苦涩青竹香,縈绕在孟静的身边。 就要脸颊相贴的时候,孟静忽然动作,她脑子里钻进来无数的原著情节的画面。 被强行切断联繫,之后对女主常熙爱而不得的男配们报復性的將她送进大山,直到夜里起来餵猪被活活咬死。 这一幕一幕的场景让孟静不寒而慄,立刻往后退开。 刚刚还在呼吸交缠的二人之间涌入夜风。 那一个人的空隙,怎么都填不满。 那缕头髮从裴淮京手中滑落,他垂手站立,指尖仿佛还残留著她发梢的味道。 裴淮京往前一步,孟静便下意识的退后。 “谢、谢谢大少爷。” 她抱著熟睡的饱饱,眼神飘忽,不敢对视。 心里暗自对上次酒吧的事情有了些概念,她断了片,但是看裴淮京这反应,估计是真的发生了什么。 “孟静......” “额,夜里冷,小少爷会著凉。我先带著他回去。”孟静抿唇,绕过裴淮京,迈上台阶,慌乱的离开。 她脚步乱的厉害,回到主院把饱饱交给带他的保姆,为了避开裴淮京,从厨房的侧门回到了父母住的地方。 翻来覆去到凌晨三四点都还未入眠。 听著窗欞被吹的哗啦啦的响,孟静乾脆打开檯灯,抱著抱枕发呆。 “裴淮京,到底要干什么?” 在这个故事里,她是恶毒女配,是他们先婚后爱的绊脚石。 而裴淮京,是別人故事中的男主角。 而现在,她的身上,却沾满了別人的男主角的味道。 - 裴淮京在老宅的房间是二层最东侧,是整个家里最安静的地方。 夜里的起了大风,他睡意浅,起身到了阳台,抽菸。 点菸的动作格外的熟练,他掐著菸头,扶著围栏,风吹乱了他额角的头髮,带走了散开的烟雾。 直到指尖的烟明明灭灭,裴淮京才轻笑出声。 將要回去的时候,看到那边角落的小房间点燃了微弱的灯光。 那是......孟静的房间。 他看过去,等待那盏小灯熄灭。 裴淮京想,自己对孟静到底是什么感觉。 毫无疑问的,在裴氏集团晚会之前,他对她是厌恶的。 那时候的孟静粗鄙、贪財、好色、骄纵、工作能力不强、极其爱骚扰自己。看在张姨孟叔的面子上,裴淮京不得不护著,但也仅限於护著,相处起来之后无尽的疲倦。 可最近,他脑子里竟然全是孟静那张气鼓鼓的脸,他惊嘆於一个人的变化竟然如此之大,虽然她本性並未大改,可就是不一样了,甚至让裴淮京產生一种换了灵魂的荒谬感觉。 越是觉得荒谬,他越是好奇。 看她陪著自己打针时候和孩子相处的鲜活模样、眉飞色舞的同商家的小姐討论他的样子,以及喝醉酒气鼓鼓咬上他的画面。 裴淮京又觉得,那种討价还价的鲜活,的的確確又吸引了他。 所以那夜,他掐著孟静的腰,吻了上去。 內心想好了一百种第二天的说辞,谁料想她压根不记得。 裴淮京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 孟静抱著枕头靠在床头上睡著了,脖子酸疼的厉害。 早上的闹钟响了三遍,才想起来今天要去上班,便立刻起来梳洗,换衣服隨便吃了饭,骑著小电驴就离开了裴家老宅。 好在裴淮京上午的时候去了弟弟的公司洽谈,只在电话中联繫了一下,也都是公事。 中午孟静约了季妤一起在附近吃饭。 季妤在一家传媒公司上班,离得也不算远,孟静中午总和她一块吃。 两个人定了附近一家新开的义大利餐厅,各自点了份意面。 “今天我请客,多吃点。”季妤看了眼菜单,要了份黑椒的和奶油蘑菇。 孟静倒了杯热水,因为昨夜睡得晚,困得打哈欠,“你请客我当然得多吃了。” “上次那个事,大哥那边没怪你吧。” 第一次进局子还带著陈书风老太太那次。 “没事,能有什么事。” 服务生很快將意面上来,季妤拿了叉子尝了一口,觉得味道还不错,拍照留了纪念打算下次再来。 孟静因为例假还没结束,並不是那么有胃口,斟酌再三还是问:“只只,你觉得裴淮京是个什么样的人?” 季妤满打满算嫁给裴宴祁也才刚刚一个月,每次回老宅吃饭几乎都没怎么见过裴淮京这个人,她身为弟媳也不可能去打听大哥,所以还真不太了解。 但是季妤知道孟静喜欢裴淮京,仅有的了解还是从以前孟静得知的。 最近孟静確实很少提起来裴淮京了。 “以前你提到他能说三个小时,从高三暗恋到进裴氏集团。怎么最近没动静了。”季妤摇摇头,催促孟静赶紧吃,“所以你现在呢?” 现在? 孟静想了一下,她最初最初就是想保命跑路来著,但是那人实在不按套路出牌,昨天又那么撩拨她,搞得她心乱乱的。 自认为不是什么柳下惠,並且裴淮京那个人长相性格什么的还真有点对她胃口。 孟静的叉子戳了戳上面的意面:“我现在觉得他有病,你是不知道......” 还未来得及吐槽,孟静的电话响了。 “孟静,在公司?”裴淮京的声音从听筒里飘出来。 孟静手指放在唇上,示意季妤先別出声,“没有,在外面吃饭。” “和谁?” “季妤。” 裴淮京:“地址。二十分钟和远东有个重要会议,远东的项目最近一直是你在负责,你得赶回来。” 孟静將刀叉放下,嗯了一声:“在商贸,我先走下楼给秦峰定位。” 第41章 孟静相亲进行时 电话掛断,孟静不情不愿的拿上自己的包,磨蹭著不想回去上班,她在手机上点了两杯咖啡,让季妤一会临走的时候去拿。 下了楼,孟静取上了自己的咖啡,没用等多久,裴淮京的那辆黑色商务车就开过来了。 孟静打开副驾驶,扣上安全带,后排的裴淮京正安静的看报表,连头都没怎么抬。 “裴总,远东的会议定的是三点,我这边並没有收到任何修改时间的通知。” 车缓缓启动,秦峰余光看过孟静,解释说:“是裴总临时决定提前。” 抵达公司还不到两点,孟静回到工位上喝了些咖啡提提神,把文件整理出来,准备敲门提醒裴淮京前往会议室去。 会议持续时间比较久,孟静要做会议记录,就坐的距离裴淮京不远,腰酸背痛的厉害,一遍记录一遍骂人。 一直到快五点,会议才结束,孟静跟隨裴淮京回了办公室,拿到私人手机看,程宇鋮的信息早在三点就发过来了。 定下了晚上吃饭的餐厅,並且给孟静发了地址。 程宇鋮:【在忙?】 孟静忙回:【刚刚在会议,春和这个地方我知道,不用特地来接。】 程宇鋮几乎是秒回:【我请你吃饭,接你是应该的,五点半下班?】 孟静没再推脱,下意识的勾唇,手指飞快的打字:【嗯,五点半下班。多谢。】 裴淮京推开门,恰好看到孟静靠在椅子上,唇角勾起,双手在打字。 那笑容格外的放鬆。 连裴淮京站在门前半天了,都没能察觉,心也是真的大。 他嗤笑一声,伸手捏过孟静的手机,轻轻一提,就滑落到自己的掌心里。 “孟静,我记得说过,现在是上班时间,儘量不要处理你的私事。”没有刻意的去窥探聊天的具体內容,裴淮京只看到了那个备註就猜到了是谁。 孟静给程宇鋮的备註是小程警官,而再往下就是和自己的聊天框。 一个是她自己认为的虚擬裴淮京,但实际上是裴淮京的私人號,备註是:狠狠鞭打中 另一个就是频繁联繫的裴淮京的工作號,备註是:裴扒皮。 “窥探员工私人生活,不道德。”孟静迅速的跳起来,要把手机抢过来,她没息屏,要是让裴淮就知道了那些备註估计又得找茬。 面前的男人姿態挺拔,从不为人弯腰,只轻抬下手,就避开了孟静抢过来的手,將手机放进口袋里。 “下班之后来找我拿,再有一次发现工作时间玩手机,扣工资。” 裴淮京推开总办公室的门,“远东的会议记录,下班前整理出来放到我办公桌上,出一个问题今晚加班。” 他回头,目光深沉的看著孟静:“既然我是扒皮的资本家,那就不能让你失望。为了今晚的约会,孟秘书可得好好工作。” 完了,他是什么都看到了。 孟静反驳不得,打开电脑咬著牙核对数据,爭取半个小时內能下班。 - 数据一式三份,孟静做出来之后就去列印,赶在五点半前放到了裴淮京的办公室。 他也还没下班,似乎刚处理完什么棘手的事情,略显疲惫。解了领带,就隨手扔在了旁边,覆盖上了孟静刚刚被收走的手机。 仰头靠在人体工学椅上,拇指和食指轻捏眉心,喉结上下滚动著,“做好了?” 孟静正盯著他修长的手指以及喉结看,忙回神应答:“做好了,三份都在这里。那我......” 他撩开眼皮,单手扶著太阳穴,翻开其中一份,短短三行纠出来了不少格式错误:“標题没居中,字体不是小四。” “我再改行了吧,你至少先把手机给我,让我给人发个信息。” 裴淮京淡淡的瞥了眼桌子上的手机,指尖点点,推到了孟静那边:“做事不认真,下次没那么好过关,改好再下班。” “另外,办公室的花应该换了,早就枯死了,明天记得更换。” “好的老板,明天我让人送点发財树来,你注意別被竞爭对手浇死就行。”她拿过手机,被迫留下加班的怨气衝天,出门到了自己的工位上,打开文档继续修改。 一直到六点多才下班,程宇鋮的那辆越野早就在附近等著了。 孟静换上了平地的鞋子,伸伸懒腰,衝程宇鋮招招手。 程宇鋮抱了束玫瑰,下车递给了孟静。 “路上看有小女好卖花,看著品相还不错,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程宇鋮替孟静打开车门,看孟静看到花有点迟疑,就问:“怎么了?” 这时候正是下班高峰期,程宇鋮的车不能停太长时间,再说的確是他的心意,孟静抱歉的说道:“不是不喜欢,是......” “她花粉过敏,还是小心点好。”裴淮京从旋转门后走了出来,不似刚才那般疲惫鬆散的模样了,领带规规整整的系好,亭亭的佇立在两三步之外,单手插兜,看向孟静:“今天没骑你那个电瓶车,怎么麻烦程警官亲自来抓你了?” 这话说的实在可恶,孟静悄悄的瞪过去,伸手接过玫瑰递给了裴淮京。 “办公室不是没花了,借花献佛还给公司省经费了呢。” 程宇鋮低头轻笑,他和裴淮京从小就认识,还算熟悉,头回看他这么吃瘪。 “淮京改天请你吃饭,我们先走了。” 裴淮京看著怀里的花,对上孟静不怀好意的眼神,那挑衅的笑容格外鲜活,心头狠狠一跳。 挺有意思,学会拿话噎人了。 “不送,路上慢点。” 秦峰缓缓將车开过来,裴淮京没把花顺手扔掉,带著上了车。 “裴总,周总刚刚过了电话来询问您是否参加商小姐的生日宴。” “什么时候?“裴淮京將花放到一旁,又听见秦峰说孟静也去,时间是这个周末。 办一场海上的生日派对。 秦峰:“因为上次商部长的事情,所以商小姐这次还邀请了大小姐二小姐,听说还给在比利时的常小姐发了帖子。” “嗯,知道了,你备贺礼。”裴淮京侧眸,看到了程宇鋮的那辆越野,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稍微晚点记得给常小姐去电话,告知我明面上的行程,具体行程不必告知。” 订婚十年,裴淮京基本上也就和常熙见过十面。 其余都是用电话联繫,能避开就避开。 第42章 要钱没有,要汤一罐 程宇鋮推荐的这个私房菜馆是粤菜,恰好最近孟静胃口不太好,所以几乎都是偏清淡的菜。 依旧是下班聚餐高峰期,馆子人不少,孟静找了服务生拿了一次性的围裙穿上,不好意思的笑笑:“工作上出了点问题,抱歉让你等这么久。” 几道菜上来,程宇鋮帮她盛了一碗老鸭汤,表示理解:“其实也没等很久,我恰好在附近有个执勤,等你的间隙还去帮忙指挥了一下交通。” 孟静哦了一声,尝了尝汤,確实鲜美:“做警察,很忙吗?” “会很忙。”他回答的很诚实,夹了一块白切鸡,“工作性质原因,我忙一些,就安安定一些。你呢,做秘书辛苦吗?” 这个问题孟静还真的没想过。 她穿书前穿书后的工作都是秘书,只是觉得习惯了,並没有觉得辛苦。 而对於脑子里女配从前的记忆,也大多数在公司摸鱼,没事骚扰一下上司裴淮京。 好像確实不怎么忙。 但確实,她没做过別的职业,並不知道別的行业是怎么样的。 “没考虑过做一些別的工作?” 孟静摇头,老师说她真的没考虑过,对於从裴氏离开后的预期工作也都是和本职工作有关。 或许,她確实应该想著变一变了。 - 晚上有个饭局,结束之后裴淮京顺势回了老宅。 刚进客厅准备倒杯水再上楼,向来不著调的妹妹裴听枫衝著裴淮京吹了个口哨。 裴听枫比裴淮京小了三岁。是裴家父母和好后诞生的女儿,千娇万宠长大的。 “老大,听说前几天病了一场还坚持去凤凰岛了,身体挺好啊?” 这话里带著消遣人的意味。 裴听枫走上前,拿过空杯子,等著裴淮京给她也倒一杯。 “又是酒吧停电,又是社区扎针的,下乡体验生活了这是?” 裴淮京倒水的手很稳,完全没抖,他拉开椅子坐下,“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吗,下周布兰温落地海城。” 布兰温,是裴听枫在国外惹的桃花债,也是去父留子的对象。 “这就没意思了老大,怎么说我也是做了件好事。” 裴听枫知道哥哥从小就口是心非,压根不把威胁当回事。 “那是酒吧,人多,停了电会出什么事,需要我多说吗?” 一杯水喝了一半,裴淮京拿了纸擦嘴,起身上楼:“还有那杯酒,你动作太碎了。” 裴听枫急了:“你讲点道理老大,商家小丫头本来要餵你喝黑珍珠,烈的很。我让人给换了顺道试探一下孟静......” 说到这儿忽然想起什么,捂住嘴笑了:“孟静断片不记得,你不会破防了吧。” 裴淮京冷冷的回头, “闭嘴。” - 从被留下加班之后,孟静老老实实的工作了三天,没迟到没早退,勤奋的厉害。 到了周五这天,裴淮京有事不在公司,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孟静惦记著和季妤去探班在附近拍戏的温念慈,刚到五点就偷偷溜了。 骑上小电驴的孟静一骑绝尘,飞快的躥出了让人窒息的cbd,头顶的竹蜻蜓被风吹风呼啦呼啦的响。 果然,下班之后的空气都是香的。 她在红绿灯路口停下,拿了手机给季妤发了信息说快到了。 刚要抬头准备继续走的时候,身旁缓缓的停下了一辆黑色奔驰。 “下班了?” 孟静嗯了一声:“下班......嗯?” 声音太过於熟悉,孟静迅速转过头去,恰好对上了半降下车窗里,裴淮京那双冷淡的眼睛。 这下好了,被老板抓到早退了。 苦苦经营了三天的勤奋人设,全塌了。 “去哪?”车窗完全降下,裴淮京语调淡淡,似乎並没有打算追究的意思。 孟静瞟了眼红灯倒计时,还剩三十秒。 “影视基地,探班。” 车中的男人点头,提醒了一下:“距离不远,你的车电池容量恐怕支撑不过去。” 孟静昨天刚充的电,满满当当的,只当耳旁风。 “那不会。” 绿灯亮起来,奔驰的车窗升上去。 很快就从孟静身边擦肩而过。 孟静捏了手剎,顺著非机动车道继续狂奔。 结果走到一半,真被裴淮京那个乌鸦嘴说中了。 车子没电了。 附近没有充电桩,孟静只能把心爱的露露放到附近的绿化带前停放电瓶车的地方,掏出手机准备打车。 但一连好几单,都被司机以影视基地戒严给拒了。 还有四公里才到,大热天的孟静只能徒步过去。 走了没两步,电话铃声响起来了。 屏幕上显示裴扒皮。 “到了?” 明知故问,以前怎么没觉得裴淮京贱嗖嗖的? 孟静停下脚步,额前的头髮已经被汗水打湿,精心打理的刘海全毁了。 “怎么,大老板还有指示?” 低沉的笑声通过听筒传来,孟静忍著要骂他一顿的脾气,准备掛断电话。 “在你后面,別捏了手机要碎了,上车。” 黑色奔驰果然离得不远不近。 孟静没矫情,直接坐了进去。 她下了班之后特地在公司就换了衣服,还补了妆。 结果粉底液不防水,全被汗冲淡了。 “看什么看?”孟静拿著粉饼,摘下副驾驶上的镜子补妆。从镜面中看到了裴淮京的眼眸,没好气的问。 裴淮京只是看著,似乎对孟静这样放肆习惯了,没有任何太多的起伏,也没有收回眼神。 “这个月全勤没了。” 孟静捏著粉饼的手一顿,僵硬的笑容扬起来,喊了一声秦特助。 秦峰开著车,安抚她:“下次別趁著咱们裴总不在偷溜就行。” 她咬唇,收起了粉饼,心里盘算著全勤是多少,扣除了全勤还有多少工资。 外人看来她和蔫巴了一样,肩膀也塌下来了。 裴淮京从后座递给孟静一个保温桶,出声道:“喝了,可以考虑不扣。” 这人怎么一阵一阵的,哄人像哄小孩一样,还拿工资威胁? 孟静接过来,依旧没好气:“我要工资。” “你在社区医院差点呛死我,钱是没有,汤就一罐。不想喝让秦峰停下,你扔垃圾桶里。” 第43章 他们...不愧是男女主 虽然过去了最热的八月,车外依旧像个巨大的烤炉。 孟静刚才走了一会,现下確实口乾舌燥,不情不愿的接过来保温桶,是温度正好的消暑饮品。 喝了两口,孟静问:“老板您竟然也爱喝这种东西。” 这个桃胶红枣银耳汤估计是附近老字號万春金福的,很难买得到,孟静唯一一次去吃还排队了將近三个小时。 裴淮京看了她一眼,交叠双腿,语调淡淡没什么起伏。 “不爱,爱餵猪。” 孟静被这话噎了一下,几乎是立刻瞪了回去,这人说话这么气人的吗。 “秦峰,开快点,太窒息了。” 被点到名的秦峰默默加快了车速,一句话不说免得被拉入战场做青天大老爷评理。 裴淮京勾唇,淡声道:“你现在的呼吸频率是正常成年人的范围,和窒息不太搭边。” “裴淮京!你没事找事是不是。” 孟静陡然握紧拳头,没来得及合上的保温桶隨著起伏顛簸一下,有汤水撒了一些到孟静手背上。 又被惹得炸毛了,还算顺眼。 裴淮京面上不显,只轻微改变了一下坐姿,“耳朵没聋。” - 一路上孟静都没再和裴淮京说话,她觉得他幼稚。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到了怀柔影视基地,孟静连招呼都没打,直接下了车。 以后就算热死也坚决不坐裴淮京的车,免得生气。 “孟静。” “干嘛!”她顿住,回头恶狠狠的说道:“想挨揍直说。” 给秦峰嚇得立刻锁上了车门。 这祖宗有拳头是真出,裴总今天也不知道是发哪门子的病,上赶著招惹。 “你的口红掉了,小河豚。” 裴淮京指尖夹著刚刚孟静补妆用过的小金管,从车窗递过去。 “河豚有毒,第一个毒死的就是你。”孟静夺过来自己的口红,放进包里,扭头就走。 一点留恋都没有。 裴淮京微挑眉梢,看怀柔这地方的安保都是熟悉的面孔,询问秦峰:“周肆京在这呢?” “对,周总投资了两地的一个项目叫青鸟飞羽,马上就杀青了。” 这就不奇怪了。 孟静是有个比较要好的朋友做演员,巧的是,是周肆京放在心上的那位。 “裴总,常小姐的飞机就要到了,您......” 常熙今日的飞机,提前回了国,传话过来是探亲。 老宅那边一早就催裴淮京亲自去接机,全了两家的面子。 裴淮京侧眸,看孟静的身影已经消失,於是收回目光,“去接机。” - 温念慈的剧组是最近影视基地最大的组,孟静到了之后就被小助理带到房车上去。 那边季妤因为有点事还得等一会才能到,温念慈还没拍完戏,暂时让孟静一个人在这边坐一坐。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温念慈才穿著戏服回来。 “大忙人来了?” 孟静从包里拿出了个丝绒的盒子,凑过去看温念慈卸妆,感嘆她皮肤还是这么好,“喏,生日礼物,我可是出了大血的。” “这话说的和铁公鸡一样。” 温念慈妆卸了一半,打开看是个红玉髓的梵克雅宝。 她当即戴在手腕上,对著镜子看了又看。 孟静锤了她一下:“少来,代言多少老钱货了,还在这儿演呢。” “那不一样,代言是代言,这可是我姐妹送的。” 两个人斗嘴的功夫,工作人员敲了下温念慈的房车门,说是导演那边有些事情。 正巧季妤这时候也过来了,她是头次看温念慈穿民国的戏服,忍不住的夸讚:“这次妆造美啊,路透拍到不得上热搜啊。” 孟静离车门近一些,往外看过去,瞥见那边撑著黑伞下的人。 背影格外熟悉。 等温念慈走了之后,才想起来。 那不是周肆京吗,那个天杀的男人怎么也来了。 她赶紧拿出手机,想了一下这部戏的投资时间,打开了和“虚擬”裴淮京的聊天记录框。 【裴秘书,查查周肆京是否参与了ss+级项目如鸟青山。】 那边回:【孟秘书要翻天了。】 孟静:【$指令:抽出皮鞭狠狠鞭打中......说,不然还挨打。】 裴淮京:【......是。】 果然,最近周肆京回海城实在是太频繁了,频繁到诡异。 真的是冲念慈来的。 因为今天是温念慈生日,三个人约好了一起吃饭的。 地点是温念慈定的,是位於工体附近的私房菜馆,隱秘性很高。 温念慈提出来唱k,让人往包厢里弄上设备,孟静五音不全不爱唱,靠在沙发上一口一口的吃西瓜。 吃的太多,有些想上厕所。 要去厕所就一起,是上学时候就留下的习惯。 季妤和温念慈也不唱歌了,三个人在走廊里你挤著我我挤著你往卫生间去。 回去的时候,经过电梯。 隱约听到熟悉的声音在说话,孟静没多想,大大咧咧的靠在温念慈肩膀上说饿了。 在经过电梯的时候,门缓缓的打开。 声音也清晰了起来。 “奶奶在等著,先去包厢吧小熙。” 的的確確是裴淮京以及他的未婚妻常熙。 空气瞬间凝滯了一瞬,温念慈和季妤都看向孟静。 孟静仰头,几乎是没有任何的停顿,向站立在一起的,被外界称讚是金童玉女的二人打招呼:“裴总、常小姐。好巧。” 果然很相配,常熙清冷,裴淮京淡然,站在一起確实养眼。 不愧是男女主呢。 裴淮京走出电梯,身上依旧是那件得体的西装,深邃的眉眼淡漠疏离,听见孟静的话点头。 他视线几乎没有停留,也始终和常熙保持著半个人的距离。 “孟秘书,是很巧。” 他视线向下,没有要给常熙介绍的意思,微妙的定格在了孟静身上几秒钟,又很快移开。 “先走了。” 第44章 拿错房卡,走错房间? 气氛其实还挺微妙的。 站在裴淮京身边的常熙並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孟静旁边的季妤。 裴淮京停下,介绍:“这是宴祁的太太。” 又在试探,当真无聊,孟静低头悄悄翻了个白眼。 自己没本事,一天天就喜欢动嘴试探来试探去的也不嫌累。 还得连累季妤在一边赔笑脸。 心里狠狠唾骂了一阵,孟静笑道:“不打扰您约会了裴总,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季妤並不知道常熙对丈夫多年的隱秘情愫,只当是尊敬大哥的未婚妻,点头算是回应。 两拨人向著不同方向,各自回了自己的包厢。 “今天的桃胶还挺新鲜。” “嗯。” 孟静听到那边的聊天声,想起傍晚裴淮京递给自己的那桶消暑的汤。 怪不得他车上有那种东西,原来不是他自己爱喝,是给常熙准备的,然后顺带施捨给她点。 裴淮京这人,还真是做事滴水不漏呢。 ? “不太对劲。”温念慈回到包厢。刚一坐下,她对细节的把控比较敏锐,从裴淮京刚刚的眼神里察觉出了不同的味道。 “什么不对劲?” 孟静没喝酒,而是喝的茶。 她的小电驴没电了,今晚回去得打车,明天还得去赴商嘉宝那丫头的生日游艇宴。 喝醉了反而会打乱计划。 季妤帮温念慈切蛋糕,三个人靠在一起,她也觉得气氛怪怪的:“我也觉得,裴大哥今天给我感觉有点狡诈,但是我说不上来。” 孟静蛋糕吃了一嘴,甜度正好,唇角粘了点奶油,拿纸擦了擦。 “他就那个样子,未婚妻回来不得刻意表现一下吗,这就是暗恋中的男人,幼稚。” 本来裴淮京就有点变態趋向,常熙过几天再一干点什么刺激他的事,再让他成了疯狗就不好了。 最近千万別招惹他。 孟静心里算盘著家里还有多少没卖出去的奢侈品,要抓紧时间出去了。 两个闺蜜对视一眼,没再说什么。 聚会没有太晚,因为季妤要回医院照顾妹妹,念慈要回工作室直播给粉丝福利,三个人一起下楼,然后各回各家。 孟静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收拾了东西,准备去楼下等商嘉宝大人来接自己。 农庄派对,她第一次参加呢。 商嘉宝:【静姐,淮京哥哥竟然同!意!了!他要过来!!!】 【你说他明知道未婚妻回来但是还是过来捧场我生日宴会了,是不是心里有我。】 现在的小姑娘想像力还挺丰富的,孟静不敢戳破她的天真想法,毕竟今天她过生日。 孟静:【给你带了一些礼物,见面给你。】 她转移了一下话题,带著箱子坐电梯下楼。 “別看了,这里。” 孟静提著箱子的手有些愣住了,眼前这人一身休閒打扮,头髮没披的一丝不苟,松鬆散散的压在额头上,还真年轻了几分。 让他整个人状態都变了,虽然那双眼睛依旧淡漠的没有波澜。 “老板,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裴淮京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伸手拿过来孟静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商嘉宝派过来接你的车半路拋锚了,周肆京打了电话让我过来捎著你。” 孟静上了车之后,发现后座还有两个人。 其中一个孟静认识,是陈存聿。 另外一个就完全陌生了,以前从来没见过。 “呦孟秘书。我介绍一下,这是周哥的表表弟,阮承清。” 也是港城的公子哥。 孟静一一打过招呼,扣上安全带。 人太多,有点尷尬,孟静没敢乱瞟。 这个车孟静还算熟悉,是裴淮京最常开的那辆私家车,也是女配记忆里每天蹭著上下班的那辆车。 裴淮京今日瞧著心情不错,连说话的声音都沾上了些慵懒:“孟秘书,麻烦帮我拧开矿泉水。” 到底是下没下班啊! 孟静伸手,把那瓶农夫水泉的拿在手里,轻巧的拧开了,放在储放水瓶的凹槽里。 “给您。” 后面的阮承清偷偷问陈存聿:“淮京哥今天怎耍起无赖了,他平常哪里肯喝这种路边买的水?” 陈存聿笑而不语,就看裴淮京表演。 “谢谢。”裴淮京单手握住方向盘,那双手向下,擦过孟静收回的指尖,握住水瓶。 喉结滚动著,一口气喝了半瓶的水。 孟静心里骂他是一头水牛。 “又骂我什么呢?”裴淮京声音难得染上起伏,不再那么冷淡了,侧眸扫过去。 孟静被点名,发誓回去得下单一本叫如何控制微表情的这本书。 不然怎么会会让他猜出来刚刚在想什么。 “哪儿敢呢。” 孟静故意眨眨眼睛,让自己儘量显得无辜一点。 后面的阮承清年纪小,天真的打圆场:“是啊淮京哥。你又不是心理专家,別抓別人小尾巴,这样不好。” 隨后被陈存聿拽了袖子,让他闭嘴。 裴淮京没恼,从后视镜看向了阮承清那张打抱不平的年轻的脸庞。 “是吗孟秘书。所以是阮总好,我坏?” 孟静皱眉,控制不住的又翻白眼。 “心里有数就好,就怕心里没数还死装的。” 车缓慢的抵达了机场,裴淮京停车,视线落在孟静身上,抿唇,觉得口渴,又將另外半瓶喝完。 “別翻了,小心一会过不回来还得戴墨镜,让人觉得你耍大牌。” 他那张嘴,舔舔就能直接毒死人。 - 商家小公主开生日宴会,又邀请了裴淮京这尊大佛,自然被捧上了天。 来参加的人不算多,基本上都是核心圈子的人。 裴淮京能过来给个面子,倒也真是挺意外的。 午后孟静和裴听枫在小农院里晒太阳,游泳池里商嘉宝在和裴听芙比赛。 “无聊了?” 孟静打了个哈欠,从到了陪著商嘉宝挑了一上午的裙子,这下太阳暖洋洋的,疲惫的厉害。 裴听枫喝了口果汁,愜意的很:“明天一早咱们进山采蘑菇去?。” “姐,我回去眯一会。晚上宴会开始叫我。” 孟静点点头,拿上手机从椅子上起来。 “小静,房卡落下了。” 裴听枫把房卡递给孟静,“去吧。” 她困的迷迷糊糊,找了服务生带著去房间,下台阶的时候脚滑,不小心撞到了端著香檳的侍应生。 香檳顺著孟静身上薄薄的度假风的亚麻裙流到大腿上。 她让人拿纸擦了擦,將房卡递给服务生,快步打开房间的门进去。 洗澡、换浴袍,一气呵成。 打开浴室门,她边出来边低头系腰带,准备拿吹风机吹乾头髮。 抬头就看到裴淮京坐在沙发上,正翻阅著报纸。 “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第45章 亲一个!亲一个 现在她的样子著实狼狈些。 头髮湿漉漉的搭在肩膀上,浴袍大的离谱,掩盖住脚踝,她的手放在了系的绳子上,刚刚的热水澡熏得她双颊緋红,一直瀰漫至耳后。 孟静下意识的想挡在胸口,腰间的带子却一松,她另只手又得扯住带子,模样狼狈。 “你怎么能隨隨便便闯进別人房间!死变態!” 裴淮京只抬头了一瞬,刻意的迴避视线给她空间,假装注意力都在膝盖的报纸上,没什么情绪的波动,仿佛孟静的狼狈他从来没放在眼里。 “这是2606,我的房间。” 他站起身,背过身去,走到开放式的厨房吧檯前,倒了杯水。 全程没回头,压迫感没那么强了,孟静才稍稍喘口气。 “什么你的房间......”孟静扫了一圈,因为游艇上的套房格局都差不多,刚刚刷卡进来的时候孟静著急洗澡並没有注意。 现在被裴淮京这么一提醒,她才下意识的去看南边原本应该摆放著自己行李的地方现在空空如也,取而代之的是留声机。 “反应过来走错了?” 裴淮京放下刚刚使用过的水杯,回头靠在吧檯上。 “你先整理好衣服。” 今天他倒是罕见的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姿態舒展,肩膀宽阔,单只手臂撑在吧檯上,肌肉绷紧通过薄薄的衬衫透露出来。 他身材是极好的,一周四次的健身房不是白练的。 孟静把腰带系好,確定浴袍不再下滑,往后退了几步,借著沙发背掩盖一下。 “是听枫姐给我的房卡,我就直接来了。” 孟静的房间是2609,一个大意就走错了,关键是,怎么裴听枫给的是裴淮京的房卡。 她抿唇,进退不得。 “那我这就走!” 孟静脾气也上来了,准备出去找裴听枫算帐,这八成是故意的。 她裹著浴袍,头髮还在滴水,一张小脸緋红,双颊因为生气而微微鼓动,下唇被死死的咬住。 气性还不小,裴淮京无奈的勾唇,摇头,伸手拽住了孟静。 將她钉在沙发上,从储物格里拿出吹风机。 “头髮记得吹,既然你走错了那就走错吧,这个房间你住,我去住你那间。” 裴淮京替她把吹风机插上电,递给孟静。 “弄吧,一会我让人送你的行李箱来。至於听枫那边,我去问。” 此刻两个人的姿势是,孟静坐著,裴淮京站著。 他弯腰,將吹风机塞进孟静手中,视线放在她的唇上。 刚刚死死咬住不放终究是让她本就娇嫩的唇红肿了一些。 让他又想起了那夜,混杂著酒精和迷醉的吻。 裴淮京喉结微动,抬手用拇指轻轻碾过孟静的下唇。 “別咬了,第二次。” 孟静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不知所措,呼吸几乎都要纠缠在一起。 她忘记了躲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就这么盯著裴淮京看,一瞬不瞬。 “我,你管不著。” 这话出口是无比的熟悉,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还是裴淮京低沉的笑著退开,回到安全距离。 “是,我管不著。” 他妥协了,仍不忘提醒:“吹头髮,別著凉,我出去了。” - 当天晚上的派对还挺热闹。 相熟的几个世家子弟,以及商嘉宝在內地的同学还有请的几个小明星过来捧场。 常熙是到的最迟的,她本没想来,但奈何商嘉宝一直给她发信息。 孟静正和裴听枫生闷气中,裴听枫哄了许久,反覆强调说是自己去拿卡的时候拿错了,孟静將信將疑,还是被逗得破功了。 裴听芙在前,穿著小礼服,挽著孟静的胳膊上游艇最顶层的露天泳池处。 电梯刚到,就听见里面音乐的吵闹声音。 场地布置色彩有些眼熟,孟静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她带著礼物路过几个海报,视线停顿了几秒,脑子里有了个可怕的怀疑。 “这是什么啊?” 裴听枫指了指其中一个开花的海报,旁边是一只猴子在盪鞦韆。 三个人踏入泳池附近,一人要了杯香檳。 商嘉宝还在化妆室没下来,说是有个大惊喜。 “哦对,嘉宝这次策划和我哥表白来著。”裴听芙找了个地方先坐下,往人群最热闹的地方看过去,那里有常熙在社交。 那群名媛里,孟静认识大半,大多数是女配曾经亲手掌摑的人。 挨打最狠的就是那个姓唐的小姐。 孟静下意识的想躲一下,毕竟今天他们人多。 “她今天表白,当著常熙的面?” 也是够大胆的,怎么说常熙也算是原配。孟静觉得逻辑不通,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大概是那个脑子有坑的原著作者为了凸显爽而写的脑残剧情。 裴淮京一群人是最后抵达的。 他到的一瞬间,全场的音响立刻就位,充满魔幻民俗的嗩吶吹破天际,震的游泳池的水都起了波纹。 倒是契合的农庄派对这个主题。 孟静坐的离其中最大的音响最近,左耳朵被震的发麻,她提著裙摆往右边挪挪,整个人贴在裴听芙的胳膊上。 “我的天哪,商嘉宝在搞什么啊?” 满是花瓣的游泳池內忽然钻出人来,她手中还拿著话筒,宽大的演出服被水浸湿贴在身上,商嘉宝画的是防水的浓妆,两个眼睛像是被谁打了一样,是黑色的全包眼线加眼影,她一步一步上岸,朝著裴淮京走过去。 “天天抖手精神抖擞!“” “谁说耍猴滴他不是国粹啊” 孟静总算明白过来外面的海报是怎么回事了,原来对应是这首歌。 明显的,在场的公子小姐都被震了三震。 就是经歷还算多的裴淮京,看到这个场景也有点眼角抽搐。 “淮京哥,我知道你喜欢蛇姨,我也喜欢。” “那你能四捨五入,喜欢一下我吗?” 陈存聿起鬨一样的吹口哨,眼神往孟静这儿瞟。 这场热闹孟静可不会放过,直接掏出手机悄悄拍视频,看裴淮京那廝的脸,估计是尷尬的不轻。 孟静忍得胃疼,轻轻咳一声,捏著嗓子让人听不清她的声音,躲在音响后面说道:“亲一个!” 生怕一低头就跟不上课了。 第46章 采蘑菇遇上泥石流 那声尖细的“亲一个”点燃了整个派对,有真心向著商嘉宝的好朋友,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世家名媛,都一起起鬨,对著裴淮京喊亲一个。 像是之前挨过孟静打的几个小姐们,则是走到常熙跟前,开始拱火。 “人家未婚妻还没死呢,更何况咱们裴总身边还养了条疯狗,嘉宝啊小心被咬。” 孟静得罪的最狠的姓唐的那位小姐也冷哼道:“是呢,怎么不见那位孟秘书出来?是看到咱们正头娘子不敢出来了?” 这话不仅是讽刺了孟静,连带著常熙也下了脸面。 常熙对这场闹剧虽然嗤之以鼻,但裴淮京好歹是她未婚夫,她最好面子,今天这一场是摆明了让她丟脸。 人群中的焦点商嘉宝捧著金话筒,想递给裴淮京邀请他合唱下一首。 趁著场面火热,她想趁热打铁的多靠近裴淮京一些,特地点了那首以为是裴淮京最喜欢的我要开花。 孟静憋著笑,唇差点被咬破,被裴听芙拉著看戏。 不仅她录视频,裴听芙和裴听枫都没落下。 镜头里,裴淮京清冷孤傲的站在人群中,单手插兜,手持香檳。 他眉眼淡漠,在听到那声亲一个的时候,眉头微蹙。 也仅仅很轻的一瞬。 他眸色冷淡,只是淡声吩咐侍应生去拿毯子。 孟静通过镜头,也发现常熙脸色不对劲。 这个场景在原著剧情中有,却是后期剧情,现如今提前了。 原著这个时候,孟静这个恶毒女秘书早就下线了,商嘉宝作为后期的蠢女配粉墨登场,用一场告白成功让常熙吃了醋,也让裴淮京暗爽的不行。 文字版现如今成真人版了,孟静只恨没有瓜子。 人声鼎沸中,裴淮京开口:“商小姐,自重。” 这话一出,商嘉宝的眼眶瞬间红了。 一旁的周肆京拿了毯子帮她围上,也厉声训斥:“胡闹。” “我没胡闹!淮京哥,我不信你爱常熙,爱是排他性的,是眼睛里没有第三个人的,你对常熙没有......” 视频录到这里,孟静觉得热闹过了,也是出於对小女孩的隱私尊重,所以放下了手机。 裴听芙似乎找到了共鸣,感嘆一声:“还是静静想得开。” 孟静站在风中,对裴听芙的话笑笑回应。 及时止损而已,並且商嘉宝可以赌,但孟静不可以。 “你好小,分不清喜欢和爱的重量。” “我和你差的不仅仅是十六岁的年龄,还有人生的阅歷。你应该好好想想,你喜欢的究竟是你想像中的裴淮京,还是站在你面前,从来算不上正人君子的裴淮京。” 这话耳熟的很,孟静记起来在飞花亭中,裴淮京就是这么对自己说的。 原来话术都是套用模板的。 孟静將自己准备送给商嘉宝的礼物放下,“看来今天蛋糕是切不成了,各回各屋吧。” 她提裙,绕过喧闹的人群,从一侧绕下去。 在经过常熙身边的时候,孟静下意识的和她对视,很快移开,又看到了裴淮京追来的眼神。 是在看常熙啊。 她稳住心神,整理了被风吹乱的头髮,对常熙笑笑,之后下去。 - 第二日吃早饭的时候,许是为了缓解气氛,裴听枫进山里采蘑菇。 这所庄园后靠著燕南山,山清水秀的,半山腰有几个村庄,民风淳朴,不少来这里玩的都会组织一次采蘑菇。 孟静早饭没怎么吃,一直在安慰商嘉宝。 昨天的打击实在是大,当著这么多人被裴淮京下了面子,商嘉宝是又伤心又难堪。 哭了一夜,眼睛都是肿的。她头埋在孟静的肩膀上,呜呜咽咽的说道:“我到底哪里不好......” 孟静:“是他不好,试过了就去魅了,下一个更香。” “可我都这样了还是有点喜欢他怎么办。” 孟静嘆了口气,“先別难过了,一会采蘑菇你跟著去吗?” 喜欢这种事从来都是主观的,就算孟静告诉商嘉宝喜欢他不会有什么好处,但是按照商嘉宝的性格,只怕不会相信。 所以孟静选择闭嘴。 裴听枫抓来纸巾,帮她擦泪:“一会让我们家老大多采蘑菇中午烧烤给你吃,快別哭了。” 坐在隔壁的裴淮京没什么反应,提醒了一句:“我更喜欢个人赛。” “本事不怎么样还个人赛,小心採到毒蘑菇”。”孟静毫不留情的反驳过去。 她垂眸,替商嘉宝倒了杯温水,哄著她喝下去。 一直到裴听枫拿了骰子过来,称是两两组队。 常熙直接选择放弃,她说自己累,不愿意参与,让裴淮京好好玩不用顾及。 几轮投掷下来,裴淮京和孟静都投掷到了六这个数字,但是孟静死活不跟著裴淮京一起,也要个人赛。 这个狗血的巧合也发生了,转来转去,又和裴淮京撞上了,她两手空空,但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挺巧啊大少爷。” 裴淮京提著蘑菇,听著孟静不痛不痒的损自己,轻笑两声:“从昨天开始你就挺奇怪的孟静,我哪里惹到你了?” “可不敢,就是路见不平而已。” 裴淮京佯装了解似的点头:“为商小姐打抱不平,这样啊。” 他勾唇,尾调上扬且慵懒,没过多的废话,意味深长的看了孟静一眼,心情很好的走在前面采蘑菇。 - 裴淮京这人是瘟神来著。 三个小时前,几队人都去摘野果和蘑菇了,都没注意山里的气候变化大,有下雨的风险。 孟静因为心里不太顺心,非要往最深处去看看有没有芦笋,结果遇上了大雨。 山体滑坡,她慌忙跑路,又被绊倒,额头碰上树根,疼得厉害。 等醒来的时候,她躺在裴淮京怀里,冰凉的雨砸在她眼皮上,迷迷糊糊的,她感到一阵苦涩的清香钻进她的口腔。 反覆几次之后,终於剧烈的咳嗽起来。 “孟静?孟静!” “额头还疼不疼?” 第47章 你不许偷看 男人的大掌托著她的后脑勺,动作下意识的放轻,將她收拢到怀中。 “没事了。”熟悉的语调中有难得的温柔,掌心一下一下的摸索著她的后背,平復她刚刚因为剧烈咳嗽而颤抖的身躯。 孟静的视线开始聚焦,此刻她正枕靠在裴淮京的肩膀上,额头抵著他的下巴,头髮湿漉漉的贴著脖子,整个人被雨水浸泡的沉甸甸的。 “这是哪儿?” 孟静没有力气,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因为呛水而声音嘶哑著。 她眼睛半闔又闭上,下意识的拽著裴淮京的衣袖。 “燕南山的某个半山腰,刚刚泥石流,你昏倒了。” “还能走吗?”裴淮京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只是照例询问,胳膊顺势穿过她的下掖,好让她靠的更舒服一些。 眼下还在下雨,这个塑料的棚子破败的根本没办法遮风挡雨? 孟静尝试著起身,发现双腿发软。 她素净白嫩的手指勾著裴淮京的袖子,有些丧气的回道:“腿软,走不动。” “到我背上了,慢一点。” 他弯下腰,將孟静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轻鬆的將孟静背起来,往上走走,找个山洞避避雨。 “雨一时不会停,先找个地方落脚,等雨小了,看看能不能找到村庄。” 好在半山腰有几个人工凿出来的山洞,裴淮京踩著泥泞过去,感受到背上小小的一团微微的发抖,加快了脚步。 孟静环著裴淮京的脖子,刚刚的泥石流还让她有几分的心惊肉跳,这一会劫后重生,又见裴淮京在身边,让她多出了些安全感出来。 她整张脸抵在裴淮京的左边肩膀,闻见熟悉的苦涩的清香后,心放进了肚子里。 “先歇一下,信號已经发出去了,最迟明天应该就能回去。” 裴淮京侧头,说话间呼吸的热气洒在她头顶。 “嗯。” 瞧她这一会疲惫的样子,裴淮京知道她是嚇坏了。 他不是一个擅长安慰別人的人,只能默默的將人抱的更紧:“別怕,我在。” 岩洞不算大,洞口只能容纳两个人,连站直都有些难。 两个人刚进洞的时候,外面就被黑云笼罩,瓢泼大雨再次倾泻而下。 孟静身上穿的是清凉夏日的碎花裙,又全都湿了,根本不挡风。 此刻意识回了笼,她往后撤了撤,让裴淮京在洞口遮一下,以免受凉。 刚动了没几下,裴淮京直接长臂一伸,將孟静扣在怀里。 “干什么!” 裴淮京没鬆开,把自己西装外套解开盖在两个人的身上, “別动了,减少体力消耗,现在我们没水没食物,储存体力。” “现在,闭眼,睡觉。” 都到这里来了,还把自己当老板呢,孟静冷哼一声,半个身子缩在他怀里,被他宽大的身躯笼罩的严严实实,愣是一点风都没吹著。 就是身上黏黏腻腻的难受的很。 - 孟静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掛在裴淮京身上。 “还没有人来救我们吗?” 衣服经过一夜体温已经烘乾,被两个人盖的皱皱巴巴的。 有点热,孟静推了一下裴淮京,从他怀里抬起头来。 “没有。” 裴淮京的胳膊被孟静靠了一夜,此刻还有些麻,他鬆开,活动了一下,言简意賅的说道:“晚上我听见山洞里有水声,应该是人工开凿的,估计不远处有村子。” 稍微分开一些,孟静的连衣裙也皱皱巴巴的,她扶著岩洞走出去,望向不远还在下大雨的山林。 阴阴沉沉的,十分恐惧。 “有人有人!” 浓重口音的中年男人拿著手电筒过来,探照到了孟静和裴淮京。 “哎呀这是下大雨嘞,现在下山的路被泥石流给截断了,得等雨停后才能修,你们是游客吧?来来来给你们雨衣,先跟我走。” 孟静回头,捏著裴淮京的衣服。 裴淮京把西装搭在肩膀上,蹲下身让孟静上来:“走吧。” “谢谢您,村子在附近吗?” 中年大叔想来应该是村长,十分爽朗:“对,不远,走个几里地就到了。” 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过去,都套上了雨衣,噼里啪啦的雨水滚在身上。 孟静碎碎念著:“怎么这么倒霉,都怪你。” 裴淮京小心翼翼扶著,“少说点话减少体力消耗。” 大概走了有半个小时,半山腰上零星的村才映入眼帘。 村长將孟静和裴淮京送到了平常只有旅客来才开放的民宿,一个很小的农家小院。 因为泥石流加大雨天气,山里停了电,只能人工烧火。 民宿东西还算齐全,缺少的用品村长说一会让人送过来。 裴淮京进了房间內,稍微打扫了卫生,然后点火烧水给孟静洗澡。 “先去洗澡。” 民宿里就一间房子一个厨房,小院子外面还有一棵杏树。 她看了一会,裴淮京已经把水烧好,让她先洗。 孟静抱著衣服,警告了一声,“不许偷看。” 裴淮京沉默了一瞬,拍掉手上的灰尘,上下打量了孟静一下,薄唇轻启:“我不趁人之危。” 洗了三十分钟,孟静浑身都透著舒爽,出来正擦拭头髮,裴淮京也去了。 她出来倒杯水的功夫,外面的村长就拎著一兜物资过来了。 “大妹子,这是三天的物资,你们两口子先將就用著,缺啥让你男人去村头找我就行。” 孟静接过来袋子,伸手过去摸到了好几个盒子,以为是压缩饼乾,大概是七八盒,感激的笑笑:“谢谢大哥。” “不谢,你们歇著昂。” “对了,里面还有些日常用品,牙刷和牙膏,还有水乳的体验装,我老婆给你装的,看能不能用得上。” “都有什么?”裴淮京顶著湿漉漉的头髮,踏出来。 孟静送走了村长,回应了一声:“不少压缩饼乾呢,还有村长老婆给的洗漱用品.....。” “哦!裴淮京!” 她打开袋子,却掩饰不住兴奋:“竟然还有飞行棋和扑克牌!” 裴淮京:“有心了。” “天呢,还有红酒呢。”瓶瓶罐罐碰撞的声音越来越近,孟静又扒拉了一下,还找到几身衣服。 倒是不愁没衣服穿了。 第48章 裴淮京你玩的挺花啊 折腾了半个钟头,孟静把东西分类好,又去臥室掛上送来的衣服。 裴淮京有点洁癖,洗了抹布擦了擦床头柜和桌子。 两个人把包裹里的应急物资拿出来,清点物品。 水乳的试用装,牙刷牙膏,暖宝宝...... 閒置的衣服四件,虽然尺码不合適。对於孟静来说改改也能穿。 红酒两瓶,村长还贴心的拿了两个高脚杯。 “还有一些吃的,打火机......唉,压缩饼乾呢......”她从堆叠的衣服里拿出四四方方的小盒子,在看清楚之后立刻瞪大眼睛,烫手一样扔回去。 那根本不是什么压缩饼乾,盒子上面的文字她一眼就记住了。 什么颗粒,超薄...... 村里的民宿还提供这种东西? “什么?” 裴淮京正在擦拭头髮,根本不知道孟静在结巴什么,他利落的穿上外套,快步走出去。 出来的瞬间,视线就落在摆的满满当当的桌子上,以及零零散散的那几个盒子。 孟静冷哼一声,大白眼翻过去,说话带著阴阳怪气的味道:“我看你淡定的很嘛,就是装的厉害。” 她把那些盒子找了个方巾盖上去,红著脸扔进床头柜里。 裴淮京被说的脸黑了一瞬,他是站著的,换了衣服乾乾爽爽的,居高临下的扫了孟静一眼。 “这时候你最应该期盼我是好人,毕竟现在我们两个人,万一我真像你口中说的,该害怕的是你。” 他越过孟静,转身从衣柜里拿了外套给孟静,扔到她怀里:“穿上去。” 隨后,他拿了贴身的內衣,准备去清洗。 更让孟静確定他其实是在装大尾巴狼。 “......算你识相。” 身上这件衣服孟静穿的並不合身,衬衫长度到达了她的大腿根,裤子太长,孟静找了工具箱,拿剪子的声音太大,让裴淮京以为他换好了,折返回来说道:“我去做饭......” 面前的女人正弯腰,手中拿著剪刀,似乎搞不明白如何下手,咬唇思考著。 那件衬衫实在是大的离谱,隨著风布料在晃动,正是俯身的角度,若隱若现的,裴淮京能轻而易举的看到那一片雪白,以及那双笔直修长的双腿,空荡荡的没穿任何东西。 他神色不自然的转移视线,轻咳一声,耳朵已经是一片緋红。 “做什么饭?” 孟静仰头,剪刀咔嚓一声,长裤被剪成了短裤。 只看到裴淮京离开的背影,显得有些慌乱? 她碎碎念骂了他一句神经病,把短裤套上去。 - 晚饭做好之后,裴淮京將板凳放在走廊里,借著外面的光吃饭。 院子里的杏树被吹的哗哗响,山里的气氛压抑的可怕,孟静被嚇的吃了饭就进房间回被窝了。 村长送来的包裹里有一块小小的肥皂,做完这些后,裴淮京拿上肥皂,把两个人换下来的脏衣服兜在叶子里,打算去洗。 “热水在暖水瓶里,你记得喝。” 孟静有些彆扭,不为別的,那脏衣服里有她的內衣內裤,怎么能让裴淮京去洗。 “老板不用了,还是我去洗衣服吧......” 裴淮京转过身,一点没觉得尷尬,让孟静觉得他脸皮厚的很。 他只是淡淡的把衣服捏在手里,语调很平淡,像是谈论今天在吃什么一样:“我来。” 说完他转身,再次警告:“安静待著。” 孟静哦了一声,起来穿衣服想上个厕所,民宿的厕所在农院外面。 她出来厕所,伸长脖子看了一会树林,黑漆漆的。 忽然,林里一阵怪异的叫声,嚇得她脚一滑动,差点摔下去。 刚刚那一下,她脚上被树枝划伤,见了血,这一会有些火辣辣的疼。 裴淮京就是这时候回来的,在竹竿上把衣服晒上,看孟静在里面捂著脚,眉头微蹙。 果不其然,她受伤了。 “不是让你安静待著?” 他掰开孟静捂著伤口的手,拿了急救箱的绷带缠著止血,手在几个穴位上揉捏著让她放鬆。 孟静疼的脸色发白,死咬住唇不出声,免得让他看扁自己。 “我就去上个厕所。” “上厕所,到底笨成什么样子。好了別咬嘴了,一会就不疼了。”裴淮京听见她还能张牙舞爪的反驳,担忧少了几分。 因为刚刚洗了衣服,手有些冷,触碰孟静的肌肤的时候,惹得她颤抖了一下。 “林子里有声音,刚刚一堆鸟飞出来,你说该不会这里有鬼吧。” 孟静焦虑的厉害,她看过不少纪录片。 要知道纪录片里,出事概率最大的就是山林。 裴淮京听到她这话,冷笑一声。 这地方不是荒无人烟,还有几个村子住,只是没有被开发而已,最多会有点毒蛇猛兽出现,怎么会有灵异事件。 真要有,那新闻早就报导了。 “嗯,万一呢。”他放开孟静的脚踝,顺势坐在垫子上,捞过来一瓶水,拧开给孟静。 嚇嚇她也好,省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进了林子,遇见瘴气就完了。 孟静喝了口水压压惊,明显的老实多了,胆子也小得多了,只要裴淮京去那儿,就算是暂时的上个厕所,她也得跟著。 像个小尾巴,甩也甩不掉。 第49章 接吻还是摸腹肌 夜里十点,海城湾別墅。 裴听枫躺在沙发上,略显疲惫的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定位到了?” 那语气一点也不著急,听的周肆京忍不住调笑:“你这话是觉得咱们找的太快了,想让老裴多吃点苦吗。” “那可不行,孟静还在上面呢。”裴听芙急得团团转,指著那个液晶屏怒,“既然定位了,赶紧派人过去接啊。” 裴听枫支起手臂,让陈存聿把ipad拿出来,上面是今天一天的燕南山村长的匯报情况。 “放心吧,他们住的民宿里有物资补给,肯定饿不死。有人隨时的检测他们的动静了,过几天雨停了直升机就能过去接人。” 周肆京轻轻摇头,只说是裴家的事情不便再管,打了电话命令医疗团队隨时恭候著,抓起西装就告辞了。 而一旁的陈存聿忍不住提醒:“姐,你不怕裴老狗回来找你算帐?” “就是啊姐,上次你故意给错房卡静静都生气了半天,这可不是小事。” 裴听芙依旧踱步,嘴里念念叨叨著:“而且,人家孟静早就不喜欢我大哥了。” 裴听枫闻言,笑的奸诈。 “你看这个。”她调出那晚酒吧的一角监控,並没有因为停电而停止记录。 黑暗中,孟静被裴淮京抵在墙上,宽阔的被藏於阴影中,激烈的拥吻著。 裴听芙看到照片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我哥和孟静这是什么时候......?” 怎么突然就迈出了这么大一步。 裴听枫淡然的关闭ipad,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命定的。” “放心,最多一周就去接他们,都歇著吧,我亲自盯著。”她从沙发上起来,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来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湛蓝的海面,喃喃道:“我可是这本书的亲妈,当然向著我的男女主角。” - 入夜后,山里开始起风。 裴淮京让孟静先休息著,听她说饿,又去做了顿宵夜。 孟静坐在廊下里,毛茸茸的脑袋探出来,看著外面漆黑一片,又想起白天那片有动静的林子。 她又想上厕所,憋了挺久了。 裴淮京原本是蹲著烧火,听到廊下那边细碎的声音,侧头看过去。 “怎么了?” 孟静支支吾吾,手指扣著窗户,有些难为情。 “想......去厕所。” 裴淮京嗯了一声,继续烤鱼:“去吧,记得洗手,宵夜二十分钟就好。” 孟静还是没动地方,在昏黄的火光中,她更侷促了,声音也訥訥的:“能不能陪我,我......怕黑。” 这话让裴淮京笑出了声,拿上自己的那件西装外套,过去把孟静扶出来,给她穿上。 “能自己走,还用我背吗?” 没有任何不耐烦,他帮孟静扣上扣子,单手握住她的手腕。 孟静一瘸一拐,轻轻摇头。 “你,捂上耳朵。”进厕所前,孟静特地嘱咐,又生怕裴淮京离开,补充了一句:“不许离我太远。” “又要装聋子,还不能走太远,孟秘书的要求未免也太高了。”裴淮京背过身去,双手捂著耳朵,儘量让自己听不见。 等孟静出来,才扶著她慢慢回去,拿水帮孟静洗了手。 回去的时候宵夜恰好熟了。 他端过来热腾腾的鸡蛋香肠饼给孟静。 孟静想了一下,將红酒拿出来。 “生活已经这么苦,不如搞点小酒消愁。”她將高脚杯递给裴淮京,一人倒了一些。 裴淮京本没打算喝,毕竟这是陌生地方,山里且天气多变,虽然他不容易喝醉,但也得以防万一。 架不住孟静的软磨硬泡,裴淮京只能接过来红酒,语气无奈道:“只能喝一点点。” 孟静一面吃著饼,感嘆裴淮京手艺还不错,將红酒一口闷。 “再来点。” “不许来了,喝醉了会危险。”他將酒放到身后的柜子上,听著有人敲门,是村长又送东西来了。 他在提醒下,扯开防水的塑料盖在漏雨的窗户上。 等再回来的时候,饼没吃多少,红酒差不多快见底了。 裴淮京一把夺过来,“孟静!” 孟静抱著毯子,听见裴淮京凶巴巴的喊自己,心里委屈的厉害,“凶什么!” 她眼眶红红的,咬唇开始小声的啜泣起来:“他们怎么还没找到我们啊,真的有鬼怎么办。” “我,我眼看就腰缠万贯了也没命花了。” 卖掉的奢侈品的钱,加起来还几百万了,孟静还没怎么消费呢。 越说孟静越觉得难受,別人穿书自带系统,一路开掛笑到最后。 再不然就是能听见主角心声,每天吃吃瓜看豪门生活。 偏偏孟静稀里糊涂,有钱了也没处消费,还得提防著有没有鬼。 “好了,没有鬼......” 此刻孟静哭的已经停不下来了,根本听不见裴淮京说什么。 “我二十四一朵花的年纪,就要葬身大山吗?” 她对大山应激,因为原著里女配就是在大山里被咬死的。 “都怪你裴淮京,你自己装什么纯,害的老娘去酒吧连男人的腹肌都没摸上。每次不是你就是程宇鋮过来抓我呜呜,我们女人也得有娱乐项目的好吗,现在好了连嘴都没亲过。” 裴淮京被他这话逗的笑了一下,伸手帮她擦泪,“別哭了嗯?谁说你没亲过的,而且不就是想摸腹肌吗,我也有,你试试?” 抬手,帮她把垂下的髮丝拢起来。 裴淮京將碍事的盘子放出去,关门,扶著她回臥室。 孟静的泪还掛在脸上,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欺负惨了,她气的別过头去,被裴淮京强行掰正。 “谁稀罕摸。” “哦,那不摸,试试別的?” 裴淮京的手向下,搭在孟静的腰上,孟静体重很轻,稍微一用力,就放到了他的腿上跨坐著。 他单手托著孟静的后腰,视线定格在那瓣红唇上。 忽然间,倾身而近。 第50章 那就...做吧 刚刚偷喝了太多的红酒,孟静的唇齿间,还残留著酒的清甜。 刚才的动作太过突然,孟静下意识的攀著裴淮京的肩膀,在他倾身的瞬间,抬起眼眸。 那双眼睛乾净、清澈。 她想往后撤开一些,后脑勺被掌控的结结实实。 又开始下起了雨,滴落在屋顶上方,一下又一下敲打著。 没有灯火,没有光亮。 孟静却在他眼睛中,看到了属於自己的倒影。 她有些慌,按住裴淮京的肩膀想起身,衬衫的扣子和裴淮京衬衫的扣子掛住,难捨难分。 一时紧张,孟静拉扯掉了他衬衫的扣子。 领口一瞬间的敞开,孟静顺著角度向下看,精壮的胸膛微微起伏,再往上是滚动的喉结、以及將要靠近的薄唇。 脑海中一些画面突然炸开,也是同样的黑暗中,却是不一样的角度,那是自己没有控制住,咬了上去。 “你......” “想起来了?” 裴淮京勾唇,放在她腰部的手並没有放鬆几分,又凑近了一些,呼吸交缠。 “没有。” 孟静否认的很快,只要她认为那是幻觉,就一定没发生过,她甘愿做一只鸵鸟。 “没有的话......”裴淮京扣住她后脑勺的手收紧,黑暗中没办法预判动作,孟静方才的分散注意力给了裴淮京机会。 他眼底翻滚著克制的情绪,轻啄了一下,又微微分开:“刚刚,你把红酒喝完了?” 孟静的手从刚才抵著他的肩膀,到抓握他衣服的领口,她声音被砸进雨声中:“就喝。” “那让我尝一尝,不过分吧。”他拖著孟静的后腰,追吻上去,眉眼间的淡漠鬆动了几分,这次不再是廝磨。 他手掌扣著,感受到孟静一点一点的软化,从刚刚挣扎著不肯靠近,到慢慢低头。 唇齿间,是清甜的,酒的味道。 “唔......”孟静被吻了个结实,本就没任何的经验,也抓不住节奏。 她慌乱的挣扎,双腿因为分开跪坐在他大腿上而没办法发力起身,为了喘息,她张嘴咬住裴淮京的下唇。 裴淮京顺势稍微分开一些,在孟静张嘴要呼吸的时候再次追过去,轻而易举的抵开。 老狐狸。 孟静一面喘息,心里乱七八糟的念头瞬间停滯,唯剩下老狐狸三个字。 她睫毛微微颤抖,不服输的想再次咬,却让裴淮京抵住了下頜。 因为抓握领口的力气太大,导致裴淮京剩余的几颗纽扣也开始罢了工。 胸前全部敞开,孟静顺著他的锁骨往下滑,结结实实摸到了肌肉。 稍微分开些,裴淮京抬手握住了孟静的手,贴在自己的肌肤上,抬眸对上被吻的眼尾猩红的孟静。 “手感还好?” 孟静戳了戳,哼了一声:“一般般。” 裴淮京的手不动,贴合著她的手,再次追吻上去,“歇够了继续?” 半晌,孟静眼眸中都是被逼出的水汽,唇红红艷艷。 感受到了什么变化,她攥住了裴淮京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入进皮肤。 身下的人,湿热的试探已经转向脸颊、额头以及耳垂。 被含住的时候,孟静的睫毛颤了颤。 “还要继续吗?” 他声音嘶哑,次次撩拨后又迅速分开。 “......” “怎么不说话?”他抬手,將孟静的头髮解开,倾泻至腰间。 孟静动弹不得,在这漫天的雨声中,决定遵从自己內心意愿。 早上被甩出去的小盒子,此刻派上了用场。 孟静想,就放肆这一次。 - 在山里的这一夜,显得格外漫长。 孟静没想到有一天真的和书中的男主有了些什么关係,明明她拼了命的要逃离,寻找自己的生路。 刚刚,就不应该答应。 她无尽的后悔当中。 孟静没有经歷过这些事情,却也在刚刚的摸索中渐渐得了趣,只能沉沦,再沉沦。 此刻骤雨初歇。 两个人肌肤相贴,外面的光透过来,孟静被惊醒,动一动发现酸软的厉害。 身上已经恢復好爽,大概是昨夜昏睡过去后,裴淮京清洗过。 但有一说一,裴淮京真不愧是男主角来著,作者给的硬体措施都是一顶一的。 她翻过身,从裴淮京肩膀上起来,昨夜那瓶红酒惹了祸事,但裴淮京也有在故意勾引没错了。 看他身上的抓痕,孟静小声骂了一句:“活该!” 裴淮京慵懒的嗯了一声,揽过孟静的腰,带的更近些:“早醒了,听得见。” 都没穿衣服,昨天夜里黑一点还好,什么都看不到,孟静没觉得有什么。 但是现在...... “孟秘书,我这服务也还到位?”他撩开眼,支起上半身,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胸膛上的几道明显的抓痕。 因为晨起,夏天的被子又薄,孟静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不行。” “不行什么?”他动了动,床垫在木板上弹了下,发出吱呀的声音。 他俯身,盯著孟静的眼睛:“昨天用了几个来著?” 夜里的画面开始不受控制的闪回。 花样百出。 没仔细数,反正盒子空了。 “你要点脸!”孟静恼羞成怒,又开始炸毛,她抽出毯子裹著自己,手一抖整个掀开了。 裴淮京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坐起身屈腿挡了挡。 “......” “我是问你,昨天用了多少物资。”他从容淡定的拿过来衣服,帮孟静穿上內衣,从后面扣上。 完全没有顾及自己还不著寸缕。 “你耍我?” 她套上自己的裙子,把裴淮京的衣服甩到他怀里,准备下床洗漱。 阴天,山林,以及...光溜的裴淮京。 “刚看了一下,按照这个消耗速度,三天就会用光,所以为了我们的夜生活,一天最多用两个。”裴淮京轻笑,穿上自己的衣服,瞥见角落里昨天堆叠的脏衣服,“当然,我指的依旧是物资,你先去洗漱,我去把衣服洗了。” 他依旧包揽了洗內衣內裤的活。 第51章 打扑克中,谁贏谁上 山里还依旧是井水,村长送来的物资里有两个铁盆,左边可以用来洗衣服,右边的用来接水做饭用。 孟静拿著牙刷蹲在井边,看裴淮京那双用来签千亿合同的手此刻正攥著她的內衣,清洗的很认真。 她觉得有些荒谬,还有些搞笑。 “你能轻一点搓吗,这是一次性的內裤,你这么搓会破的。”拢共就这么一个可以换洗的,孟静可不想玩什么下半身失踪的诱惑,不穿是不行。 她吐掉嘴里的牙膏,过去捧著水认真的清洗自己的脸,“一会我负责晾。” 裴淮京闻言,放轻了手上的动作,又打了一遍泡泡。 他嗯了一声,语气毫无波澜,说出的话却是惊涛骇浪:“昨夜嚷嚷著腿软,说活都是我的,现在不软了?” 昨夜...... 她非要一较高下,雄赳赳气昂昂的翻身,最后实在是没有力气,连腰都挺不直,只能趴在他身上。 腿软的厉害,根本不想再动一下。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原本已经被拋掷脑后的记忆又被裴淮京三言两语给勾出来,她羞怒的抓起水甩在他脸上:“闭嘴,干你的活。” “在干,得多洗洗才能洗乾净,水太多了。”裴淮京勾唇三言两语的轻鬆把孟静惹急了。 孟静握拳,巴掌大的小脸被长发遮住了一半,此刻被气的怨气衝天,颇有女鬼的气质。她攥紧了拳头,对著裴淮京的后背就是一拳。 力道十足,裴淮京趔趄著,单膝跪著才稳住身形。 “殴打劳动力可不是一项聪明的选择。”他起身,最后清洗了手中的衣服,低低的笑出了声。 他將衣服的水拧乾宽大而修长的手格外的用力,青筋蜿蜒,昨夜就是这样一双手,提著孟静,不让她掉下去。 孟静脸上又是一热,嘴里还是不肯落下风:“打就打了,难不成还得挑日子吗。” 她先一步扭头要走,林子那边又忽然飞出一群鸟儿来,想起关於闹鬼的事情,孟静脚步顿住,等了裴淮京一下。 “怕什么,咱们这是在村里,人多势眾的。” 虽然这个民宿在最角落里,距离最近的邻居还得几百米。 裴淮京单手捏著所有的衣服,怕孟静真的腿软栽过去,刚刚清洗过衣服的手还带著凉意,握住的她的手腕。 孟静咬唇,真的是相信林子里有鬼那么一说,极度的不安说话也顛三倒四的:“那万一是精神攻击呢,万一他们也吃人呢。” “哦?那先吃你吧。”裴淮京无奈的摇头,忍著笑,晾好衣服之后,烧了水做了一顿简陋的早饭。 雨找了一些,孟静搬著凳子坐在廊下,闷闷不乐,心生嘀咕。 这裴淮京人缘这么差吗? “现在北斗技术这么发达,他们知道我们在山里,还不来接吗?”孟静懊恼的支起脑袋,用手接雨。 裴淮京將水递给孟静,拿了两根香蕉给她。 甜滋滋的意外的好吃。 “不著急再等等,今晚应该差不多能来人。” 裴氏集团自己就有最先进的定位技术,地毯式的搜索也耗费不了多久,现在雨小了点,直升机完全可以来。 民宿是没什么娱乐项目,又停电,更无聊了。 孟静啃完香蕉之后閒的发霉,忽然想起来村长送的物资有一套扑克和飞行棋。 她回房间里,把东西拿过来,啪的一声扔到裴淮京面前。 “斗地主,来。” 牌还没拆封,裴淮京撕开外面的包装,提醒道:“玩这个是要有赌注的,不然没意思。” “切,贏了的人今晚在上。”孟静红著一张脸,让裴淮京赶紧洗牌。 他不紧不慢,撩眼靠墙,“昨天你不是试过,稳不住。” “別逼我再动手!”孟静又让裴淮京这人给撩拨了一下,平时这人看著高高冷冷的,实际上也是一只闷骚的狐狸。 这话张口就来。 洗好了牌之后,孟静第一个起牌,很快手里满满当当。 “对三。” 裴淮京那边:“对二。” “......”孟静出牌的手一顿,“你这样玩我是吧。” 他歪头,清冷的眉眼沾上了落入凡尘的烟火气,因为没烟只能忍著:“我就爱这么打牌,怎么你觉得是我故意让你贏吗?” 靠! 孟静心里骂了一句不要脸,继续出牌。 第一局三分钟结束,毫无疑问的孟静贏了。 “如你所愿。”裴淮京把牌摊开,也拿了个香蕉啃了一口,“今晚是两次呢,你上我上很公平。” 第52章 数到一百就结束 一点也不公平! 没有手机,不知道是几点,入了夜之后,两个人又在臥室里玩了会飞行棋,这次没有酒精的加持,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等反应过来,孟静已经累的不会动了。 她张嘴,咬牙在裴淮京的锁骨上,“你故意输给我的,就是想看我出丑!” 裴淮京闷哼一声,握住她的腰,小心翼翼的翻身让她躺在床上,伸手拿了枕头垫过去。 濡湿的吻落在她额头上,带著安抚的温柔,最后轻轻点在唇上:“这样呢?” 两个人的心跳声音逐渐贴在一起,孟静分不清楚究竟是谁的声音,死咬著唇不肯出声。 出声了就输了,孟静向来好胜心强,此刻绝对不会承认,还是挺舒服的。 “不说话那就是......不够?”他掌心揉捏著孟静的腰替她舒缓,趁著孟静放鬆的时候,惩罚似的追过去。 “你玩阴的!”孟静张嘴又想咬,男人已经轻笑的追吻过去。 他单手托著孟静的后脖颈,稍微离了床铺,让她上半身悬空。 昨夜裴淮京还没这么会,今天怎么花样百出? “裴淮京......”孟静討饶,好容易从吻中脱离出,脖颈处又被啮咬了一下,孟静听著他性感的喘息,骂道:“属狗的!我不来了,今天到此结束我认输行不行......” 她是真的,腰快断了。 裴淮京都三十六了,要不要这么恐怖,不是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五十二吗? “在我这里没有半途而废,但是......”男人在她耳旁蹭了蹭,喉咙中发出磁性的低笑:“你数到一百,今天就结束好不好?” 孟静此刻只想结束,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1、2...裴淮京!” 说什么到一百就结束,没告诉她是这么个数法。 她眼眸被刺激的流出生理性的泪水,被裴淮京一一吻去:“在呢,断了就得重新数了静静,来,继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裴淮京似乎是故意的,这一百数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才数完。 “好了好了,顺顺气?”裴淮京低哄,眉眼是魘足的倦怠,方才那翻涌的狠戾尽数褪去,手指捏上孟静的耳垂。 男人垂眸,黑暗中分辨不清神情。 末了,他偏头,研磨上她的唇。 “好了小静,清理乾净再睡。” - 早上起来的时候,孟静真的发誓,今天晚上再来就是狗。 她枕著裴淮京的胳膊,侧身抬头看他的轮廓,下頜紧绷,眉眼淡漠,天生一副好皮囊。 裴淮京其实七分隨了父亲的那双薄情眼,属於看狗都冷漠。 不仅对孟静,对谁都一个人。 孟静看他熟睡,心里来气,凭什么昨天他一直掌握主动权的。 没忍住,动手打了他一巴掌,立刻窜到另一侧,翻身装睡。 生生的挨了一巴掌的裴淮京脸上留下了指痕,刚醒的他还有些发懵。 臂弯的热源不知道什么时候缩在角落里了,他长臂一揽,侧身贴了上去。 “打我?” 肌肤相贴,太过亲密。 孟静抖了一下,继续装睡。 裴淮京嗓音带著刚刚睡醒的嘶哑,手指在腰侧画圈,呢喃了一句骚话,气的孟静翻身就踹在他小腿上。 “我看你是找打!” 裴淮京逐渐摸清楚了孟静的脾气,属於吃软不吃硬,不能逼太狠,下手也確实没轻没重。 不过,他好像还乐在其中,估计也真的有点病。 “找打,找你打。大早上的踹我脚疼不疼?”他垂眸,揉捏些前几天孟静脚踝受伤的地方,“我先起床去看看外面的情况,你好好休息一会。” “不行!”孟静脱口而出,又很快捂上嘴。 那句话听起来也太像离不开他而撒娇了。 裴淮京笑意更深:“那我帮你穿衣服。” 真是个口是心非,又拔x无情的女人。 等换了衣服,裴淮京烧了些热水,让孟静洗脸,听著广播的声音是村里又发物资了,他换了雨衣,和孟静两个人去拿。 由於实在是无聊,两个人拿了物资后看雨小了点,决定在村里逛逛。 没有手机没有网络,孟静竟然有些怀念在微信里和那个虚擬裴淮京斗嘴的时候了。 虽然人机,但是不会像这个裴淮京一样气人。 裴淮京走在一侧,看孟静若有所思的样子,问道:“想损招报復我呢?” “心臟看什么都脏不过我確实有个问题......” 以前没和裴淮京有什么的时候,那个虚擬的裴淮京被裴听芙设置的18。 经过这两夜孟静的亲身体会来看,好像还得再厉害点。 “小京京多大?” “......”又是这个问题,这个女人到现在都没发现聊了快一个月虚擬人就是眼前人吗。 他停下脚步,刻意的提醒:“我三十六。” 回答的和手机上分毫不差。 “果然没设定错,预设都一模一样。”孟静感嘆裴听芙抓人设抓的这么准,补充一句:“我问的不是年龄。” 裴淮京清冷的轮廓慢慢舒展开,薄唇扬起一个得逞的笑。 “那是什么?裴某人才疏学浅,恐怕要孟秘书指点一下。” 孟静有被无语到,翻了个白眼,快步往前走。 一直到下午,孟静和裴淮京去了隔壁马大娘家做客,帮著马大娘编竹筐。 “往年都是这样,下雨泥石流,像你们困在这里的不是头一对了。” 孟静问:“基本什么时候能出去?” “快的话大概三天,慢的话一周。” 裴淮京但是不急不躁,他猜得出中间估计是谁的手笔,却无心计较。 “你那个號称全球尖端的裴氏集团也趁早倒闭吧,到现在了第四天了连个人影都没见!”孟静气呼呼的瞪过去。 衣服换了三轮了,饮食男女都做了两轮了。再不来难不成要等到整个孩子出来吗? 別太离谱了! 裴淮京屈腿,手臂搭在竹筐,凝视著孟静:“可能我人缘確实这么差。” 趁著马大娘进房间拿东西的空挡,他抬手,抚摸上孟静颈侧的昨夜留下的红痕。 孟静想敲开他的手,被他拽住手腕,就拉近了距离。 她慌乱的坐正,警告了一声:“还有人在,你不要脸我还要,还有,回去海城,这件事翻篇。” “所以孟秘书的意思是,不续费了,剩下这几天在山里,算是享受我的最佳赏味期。” - 山里的日子悠閒,山外的人也很鬆弛。 裴听枫时刻注视著那边的匯报情况,觉得没问题,带著板子去酒吧蹦迪。 没有裴淮京那个古板骚去向家里告状,甭提多爽了。 她酒吧刚开业,正是需要热场子到时候,花了大价钱邀请了当红的乐队,嗨了一晚上。 代价就是,凌晨回家的时候,发现平板丟了。 那上面可是有村长都联繫方式!嚇得她酒醒了一大半,赶紧报警。 裴听枫其实一直知道这是本小说世界。 不为別的,因为这本书是她写的。 原本的男女主就是裴淮京和孟静。 因为系统攻略者的出现,把裴听枫的这本书拆的七零八落,女主角孟静就在攻略者篡改记忆的情况下,觉得自己才是那个穿书者。 但其实,从头到尾,孟静就是孟静。 “警察同志,我那个您真得帮我找找。” 接待人是程宇鋮的同事,也认识裴听枫。 “裴小姐,您先核对一下信息,那边做个登记,有消息了电话通知。” 出了警察局的门,都快凌晨三点了。 裴听枫后悔的要命,给陈存聿打了电话让他过来接一下。 等了大概十多分钟,陈存聿才开著超跑过来。 一上车,陈存聿就骂骂咧咧:“常熙今天飞德国,临走的时候调走了孟静的季小姐的资料。” 常熙这个人,两头放不下,想两头都吃。 仗著自己攻略者的身份,追著裴宴祁,拿裴淮京当备胎。 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让她调,看能有什么花样......山上的情况没问题吧。” 陈存聿笑:“没问题,估计还有意外收穫。” 第53章 富公哦,谁家荒野求生还带保姆 在山里的第五天,孟静越来越习惯了被裴淮京抱著睡,早上起来再打他一巴掌的生活。 不为別的,纯解气而已。 裴淮京此人床上床下反差极大,白天对孟静百依百顺,让干什么干什么,还主动包揽的全部的活,比如做饭洗衣服找食物。 孟静只需要安安静静的坐在房间或者走廊附近看著裴淮京干就行。 但是到了晚上,似乎就成了他的领地了,他就和不知魘足一样,每次都超出孟静的预期,保质保量的完成每一次。 而孟静也逐渐摸清楚了他的喜好。 前一天折腾的太晚,等到太阳升到头顶孟静才悠悠醒来,身边已经没有裴淮京的身影。 她心里一紧,推开臥室的小木门就到处看那个身影。 孟静不敢乱跑,心中依旧惦记著裴淮京说的林里危险的事情,有些著急“裴淮京?裴淮京!” 没动静。 去马大娘家里也是没人。 附近的林子因为孟静喊了两声又飞出一堆鸟来,在头顶扑腾著翅膀盘旋。 孟静著急的不行,拿了伞换上雨靴,咬唇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出去找找看看。 出了民宿,她拿上做饭用的刀,孟静一路摸进了那片树林。 她胆子是小,但是现在她和裴淮京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他出事了那么下一个没的就是孟静, “裴、裴淮京?”孟静听见那棵粗壮的树后面有动静,拿著刀劈开了枯树枝,绕到了树后。 一条巨大的蟒蛇正盘在石头上,听见动静微微转过头,吐著信子和孟静对视。 “啊——”孟静举著刀,几乎走不动路了,颤抖著对准蛇:“你不会把裴淮京吃了吧......呜裴淮京你......” 那条蛇动了一下,歪头,往孟静的方向探了探,似乎在比量食物是否可以吃下去。 孟静咬唇,来不及替裴淮京悲伤,拔腿就跑。 她不敢回头,心砰砰的跳,转弯的时候被绊了一下,被人拽著胳膊就拉起来了。 “你怎么进来了?” 熟悉的声音从孟静头顶响起,孟静猛然抬头,刚刚绷著的情绪一瞬间释放,眼眶直接红了:“你没死啊。” 村长走过来说道:“大妹子,这边的房子塌了,你男人过来帮忙看看,顺便拿物资呢。” 顾及后面有蟒蛇,孟静嚇得发抖,“我以为你被蟒蛇吃了......” 她带著哭腔,哽咽著带著裴淮京。 一群大男人听到了孟静的话,分两拨人去了那边查看。 而裴淮京则背著孟静出了林子,鬆了一口气。 “你知不知道一大早我醒来喊你你不在我多害怕,你能不能想著点还有个人在这里,你死了我怎么办?” 孟静转过身,捶打他的胸膛,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又比量著:“这么大的蟒蛇,你知道我多害怕吗?” 裴淮京任她发泄情绪,等稍微平復了些,才弯腰替她擦去泪。 他將一大早拿的物资放下,横抱著孟静到了臥室,打了井水,拿出手帕浸湿,耐心仔细的帮她擦脸。 “对不起,没有下次了,明天我再去拿,就背著你行不行?” 早上的时候,食物已经不多了,裴淮京想著孟静一直吃规定的物资食物会腻歪,决定跟著农户去林里看看有什么山鸡什么的。 密林里危险,裴淮京害怕有危险,又看孟静睡的沉,就没忍心叫。 结果险些酿成大祸。 看孟静还在哭,裴淮京知道小姑娘是嚇坏了。 他俯身,鼻尖贴著鼻尖,眉眼温柔,沉下心的哄著:“是我错了,那就请孟大小姐给裴某人个机会,让裴某人能继续伺候您?” 孟静这才抬眼,依旧是生气的瞪著他。 知道孟静的脾气,只要是还有反应那就说明没事了。 裴淮京偏过头,堵住的孟静即將要说出的话,允上她的唇,反覆廝磨,等怀里的小人哼了一声,才低笑著,舌尖顺著唇贴进去。 孟静的恐惧被吻去一大半,她揪著裴淮京腰上的衣服攥在手里,下意识的踮脚回应。 一直到没了力气,才被放开,靠在裴淮京的怀里启开檀口微微喘息。 裴淮京护著她的腰,垂眸扫过去红肿的唇瓣,楷去她唇角的津液,“回去歇著,我做饭。” 孟静点头,任由裴淮京抱著回了臥室。 - 午饭是裴淮京採摘的一些可以食用的蘑菇,村长又送来半袋子香米。 他用小锅熬了香菇粥,亲自餵给孟静。 “怎么样?” 孟静吃完最后一口,擦擦嘴,依旧別彆扭扭的瞪过去:“一般般吧。” 裴淮京点头,看她那张小脸依旧緋红,没再继续逗下去,他给自己盛了粥,就这孟静的勺子也开始填饱肚子。 被孟静一块石头砸过去,“你故意的。” “你能变出第二个勺子吗?”裴淮京躲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后背:“前天打的淤青还没消呢。” 孟静刚准备踹过去,听到这话收回了脚。 “那片林子是不能再进去了,这么大的蟒蛇,我一开始还以为它把你吃了呢。”她托著脑袋嘆气。 这都第五天了,依旧没来人。 別人享受美好生活,她来极限生存来了。 孟静重新躺回去,给裴淮京腾了地方,让他也进来。 裴淮京把扑克牌拿过来,叠好毯子,放在枕头边:“知道了,以后不去那边了,今天我教你打德州?” “不玩。”孟静嘆气,十分没有安全感。 一方面她在这里著实贪恋裴淮京的怀抱,但另一方面又太担心裴淮京以后会报復。 纠结来纠结去,她咬唇,翻来覆去的。 直到被裴淮京抓住手腕,人滚到怀里去。 “別乱动了,困了就睡会,就当度假了。”他抚摸了下孟静的额头,揉了揉她的头髮,“应该很快就回去了。” 孟静枕著他的胳膊,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回去之后......” “就当啥也没发生过。” 她不敢冒这个险,也不觉得就凭在山上这几天,裴淮京就会觉得她特殊。 裴淮京安静了几秒,搂得更紧密,脸埋在孟静的脖颈,“是你想要的吗孟静?” 第54章 你的名字,是我起的 他们现在靠的很近很近。 如果不是这一次泥石流,大概这辈子都不会靠的这么近。 孟静感受著裴淮京喷洒在自己肌肤上的热气,內心竟產生一种割裂的情绪,仿佛她和裴淮京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一样。 她心中涌上酸涩的情绪拉扯著,又回忆起存在於脑海的剧情碎片,沉默了一瞬才微微点头:“嗯,就当是意外,等离开之后,还是要按部就班的。” 怎么按部就班,孟静没说,无非是裴淮京回去继续联姻,而孟静依旧会离开裴氏,寻找新的自由。 这大概是最好的结果,无人伤亡的结果。 裴淮京並没有鬆开,依旧埋在孟静的脖颈处,他嗯了一声,抬手揉揉孟静的脑袋:“好,听你的,困了就睡,一会我叫你。” - 孟静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山里起了雾气,又起了风,孟静醒来的时候竟然有一种聊斋志异的感觉。 她从臥室出来的时候,裴淮京正赤裸著上半身,在廊下雕刻著什么。 外面是的光洒在他宽阔的脊背上,他正弯腰,劲瘦的腰身勾勒的十分明显,转身的时候,孟静承认又被勾引到了。 “醒的刚好,来。” 他对著孟静伸手,逆光中整个人都有些朦朧的感觉。 起了风,山里的风带了坑死 孟静顺手拿了毯子,裹上,跑过去,到了裴淮京身边才看到他雕刻的小木头。 “完全想像不到你今年三十六岁,裴大少爷。”孟静只可惜现在没手机,没办法拍照发个朋友圈去嘲笑。 裴淮京没有任何要去穿衣服的动作,就站在原地,听孟静拿年龄调侃自己。 “年龄大也有年龄大的好处。” 孟静拌嘴道:“年龄大的人还会容易勾引小姑娘,可怕的很。” 她本意是讽刺裴淮京那位好兄弟周肆京对温念慈穷追不捨的事情的,毕竟周肆京这人名声坏的一塌糊涂竟然还有脸倒追。 裴淮京伸手,替孟静整理了下因为睡觉而乱鬨鬨的头髮,轻声问道:“那我勾引到你了?” “......” 年龄大的也很会说甜言蜜语,孟静真是见识到了。 “就你这个年龄都能当我叔叔了,学什么小年轻呢。”她对木雕爱不释手,站起身的时候被裴淮京拉进怀里,也没躲反正下山之后也看不到他裸体的样子了,最近就当饱饱眼福了。 乌云一寸一寸遮盖天空,孟静仰头,刚刚被梳理好的头髮又被吹乱了。 裴淮京就在她身旁,揽著她的肩膀,她在看杏树,他在看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弯唇,顺著孟静的目光也看向杏树,感受到她髮丝轻轻扫的痒意顺著肩膀流入血液直达心臟。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除了循规蹈矩做裴淮京之外的情绪。 “孟静。” 他轻轻唤了一声,“你还记得你的名字的由来吗?” 名字的由来...... 穿书前,孟静也叫孟静,她记得似乎是大院里的一个大哥哥取的。 她不知道是不是穿书的后遗症,对於穿书前的记忆,在一点一点遗失。 孟静不知道怎么回答,又害怕被裴淮京看出来。 裴淮京道:“你是一月份生的,那一年我十二岁,被奶奶带著去医院探望你。” “张姨问我要不要给你取名,我想了想,说孟春有清寧,余生皆安静。” 孟静仰头看他,半开玩笑著说道:“但我恰恰相反,不安静,爱打人。” “那你知道我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吗?”裴淮京低头,从后环抱住孟静。 孟静不知道来意,但也知道裴家父母当年的事情。 裴父年轻时候嘴硬,裴母果断分手,怀著孕离开。彼时裴母家中破產,生產之时遇上周肆京的母亲搭救,一同在產房生下孩子,二人约定了孩子的名字都带著一个京字来记念情谊。 淮京这个名字,得来於周家如今还在世的老先生。 但具体什么来源,孟静並不知。 她很诚实的摇摇头:“但我知道你的小名是怎么来的。” “夜渡淮云阔,远瞻帝京遥。所以我是淮京。”裴淮京从来没说过这些,大概是氛围太好,他忍不住的多说了些。 至於他的小名,也確实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欧呦,原来我家大公子还是古风小生呢,瞧这名字多有深意。”孟静被他从后面抱著,倒是不觉得冷了,就是有点太亲密了,奈何他们是连炮友都算不上的床搭子海岛限定版。 裴淮京赤裸著上半身,將头搁在孟静肩膀上,“风大,回去吧。” “得勒稳稳,走吧。” 她插浑打科的故意把本该曖昧的话题引向別处,拍拍裴淮京的手,自己走在前面。 裴淮京笑了声,跟在她身后。 “稳稳,也是你叫的,没大没小。” - 一直到第七天,连个人影还是没有。 孟静前一天的时候闹著要看日出,等著等著,最终还是把盒子里最后一个小雨伞给用了。 晨光中,裴淮京拨开孟静被汗水浸湿的头髮,將她抱在身上,推开门看日出。 “嘶,你又耍无赖,说了要看日出的。”孟静哼了一声,被裴淮京用毯子裹著,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裴淮京挑眉,低头看自己胸膛上一道一道的抓痕,气息也紊乱著:“这不是正在看。” “这样我没法看。”孟静又咬上去,“赶紧的,一边去。” “最后一个了,不用可惜。”裴淮京一点没听话,怕孟静掉下去,特地护著往上託了下,“这样呢,视野更好点?” 视野是更开阔了,孟静也差点要羞耻的钻进泥里了。 太阳完全升起的时候,孟静已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她迷糊著趴在裴淮京的肩膀上,被他抱著去洗澡,忽然听到了直升机的声音。 不是幻觉! “快!放我下来!穿、穿衣服。” 两个人现在赤身裸体著,一会被救走算什么事啊。 第55章 离开大山 这一周在山上的日子过的太隨意了,刚刚两个人也是心血来潮的用了最后的小雨伞。 也就是说,衣服还在臥室里。 孟静张嘴咬了一口裴淮京的肩膀,“快点,趁著他们还没下来,回臥室。” 也就几十米的距离,裴淮京的体力一向不错,几秒钟过去不是问题。 “不洗澡了?” 裴淮京没那么著急,直升机得找个空旷的地方停,不可能直接降落民宿里,他心里暗自有了计算。 他没有大庭广眾之下裸体的习惯,但是怀里的人炸毛的样子意外的顺眼。 盯著看了一会,他俯身,拿热水帮孟静清洗。 “裴淮京!” “我在,先洗乾净,不然会不舒服。他们应该会停到广场那边,村长会带著人来敲门,放心。” 这几日都是裴淮京来清洗,早就习以为常。 孟静靠著裴淮京,脸还是緋红的可怕。 - 原本陈存聿准备了个望远镜,但是被裴听枫给没收了。 还被打了一下后脑勺。 停直升机花了將近一个小时,裴听枫和一些急救人员下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裴淮京穿上半身的衬衫。 因为上面扣子的残缺,领子折下去,里面隱隱约约的露出了抓痕。 “裴、裴哥,我们可终於找到你了,没受苦吧兄弟!”陈存聿张开双臂,想要拥抱住裴淮京,掩饰眼底的笑。 裴淮京伸手,挡住了陈存聿的肩膀,淡淡看了他们二人,“倒不如说你们废物。” 这话让裴听枫莫名心虚,不过为了修正剧情,被他骂一顿也无所谓。 “孟静呢?” 裴淮京把这几天用过的生活垃圾处理好,感谢了一下村长。 “在民宿里。” 方才清洗之后,孟静被他抱著回了民宿,著急忙慌的穿了衣服。 裴淮京还记得孟静当时的样子,双颊的蜜色还没来得及消退,就抬腿狠狠的踹了自己两脚。 如今他小腿上还隱隱作痛,还没看,但是估计是青了。 裴淮京低头,唇边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走过去敲臥室的门:“孟静,回家了。” 一旁的陈存聿:“我刚刚眼花了?裴老狗怎么笑的这么荡漾?” 裴听枫则是满脸的姨母笑:“你不懂,赶紧带人收拾去,咱们回海城。” 看这个进度,这次泥石流被困,收穫还不小。 工作人员抬了担架过来,拿了检查的仪器过去。 孟静刚在臥室里打理好自己,就是腿还有点酸软,走出去的时候,没忍住又瞪了裴淮京一眼。 一出门,看院子里密密麻麻站著的都是人。 急救团队、医护团队,气象检测团队...... 呜呜泱泱的。 孟静蹙眉,下意识的看裴淮京求助。 裴淮京走过去,俯身將孟静抱起来,神色如常的走上前去。 “先上直升机再检查,走吧。” 裴听枫和陈存聿跟在后面,看著画面,陈存聿嘀嘀咕咕:“那我还要不要追孟静了?” 当初陈存聿追孟静,不是因为心血来潮,也不是真的被孟静天生武打王体质给吸引了。 他还没那么抖m。 根本原因是,某天被裴听枫捏住了命门,不得不做戏给裴淮京看。 裴听枫让后勤人员把民宿打扫一下再回去,对他说道:“继续追,等我什么说停你再停下。” 回到山下的农庄,孟静立刻去了浴室洗澡。 刚刚虽然用清水清洗了,可这次因为確实是结束的匆忙,身上因为紧张都是汗。 换上了乾爽的衣服,觉得万无一失了,孟静才出去补充点食物。 別的不说,在山上不是吃蘑菇喝蘑菇汤就是蔬菜粥。 裴听枫让厨师做了顿牛排给孟静,看著她吃的美滋滋的,偏头看过去她的脖子上,那片红痕。 嘖,裴老大还真是,属狗的没错。 “静静,你脖子上怎么整的?” 裴听枫倒了杯红酒,悠哉悠哉的看著窗外的天,嘴唇止不住的上扬。 因为太著急下来享受美食,孟静忘记给脖子上遮瑕了。 裴淮京那人確实很爱咬人,尤其是爱咬肩膀或者是颈窝处。 夏天的衣服普遍清凉,稍微一低头就能露出来。 孟静被问的一阵心虚,不敢对视,眼神乱瞟:“你也知道,夏天蚊子多,被咬的。” 毫无信服力的回答,孟静自己都不信。 快被自己蠢哭了。 正躲闪著眼神呢,那边裴淮京也进了餐厅,对上了孟静那双心里发虚,硬著头皮装鸵鸟的模样。 他过去,拉过椅子,坐在了孟静旁边,拿起来刀叉也吃饭。 一样的,他的脖子上,也有刚刚孟静咬过的新鲜的齿痕。 他也没遮。 “看来这蚊子確实厉害了,我大哥也被咬的不轻,对吧大哥?” 裴听枫点到为止,让服务生送上两杯红酒。 “庆祝二人死里逃生?” 裴淮京:“没有你就没死里逃生,下个月你去加拿大外派,没得商量。” 孟静专心的吃饭,头恨不得埋进盘子里。 “光看填不饱肚子,快吃。”裴淮京把给孟静的红酒拿过来放在托盘里。 看不见的光景下,他伸长手臂,准確无误的落在孟静的腰上,帮她舒缓神经。 感受到孟静的身体一僵,他侧头,眉骨轻抬:“不合胃口?” 孟静就差没当场翻脸给他手弄折了。 一是当著裴听枫的面不方便,二是他手法確实非常到位。 让孟静带著酸意的腰得到了舒缓。 裴听枫看著二人暗处的波涛汹涌,急忙退场。 把也要进来吃饭的陈存聿推著就离开了。 人一空,孟静立刻鬆了口气:“下了船,这七天的事就全部刪档。” 裴淮京靠在椅背上,由刚才的揉变成捏,没有因为孟静要划清界限的话而恼怒或者生气。 他只是沉吟了片刻,笑著说好。 让孟静觉得奇奇怪怪的,想再多说两句,但是裴淮京已经答应了。 她总觉得被套路了,但是说不上来哪有问题。 - 回到海城,孟静被强制性的住院去观察。 泥石流被困的事情没有告诉家里的人,怕担心,而住院几乎也都是一些常规的检查。 她重新买了手机,因为没有传输数据,以前的聊天记录全损坏了。 住院的几天实在是无聊,孟静已经无聊到去骚扰被遗忘了很久的,躺在手机列表里的虚擬裴淮京了。 孟静:【更正一下设定数据。】 裴淮京(狠狠鞭打中):【正在输入中...】 裴淮京(狠狠鞭打中):【更新。】 孟静:【$指令:更正小京京数据,从18改成23。】 在山里,孟静有一夜好奇,捏著测量过。 大概是22-23左右。 第56章 病房修罗场 孟静:【(敲打)数据赶紧更新!】 裴淮京:【......更新好了。】 孟静:【好。那我问你,小京京多大。】 裴淮京:【我三十六。】 这破ai太蠢了,和豆包有的一拼。 孟静坐在被安排的vip休养套房里,捏了几颗蓝莓放进嘴里,虽然被监督著不能跑出去,但是吃喝不愁。 正在沙发上翘腿放著平板打算放个最近温念慈新上的综艺来,门就被推开了。 是同样被强制住院的裴淮京。 他提著几个水果盒,里面有剥好皮的柚子、新鲜的报恩榴槤还有车厘子。 这都是孟静最喜欢的水果。 “好大方啊老板,还给我把皮去的一点不剩。”孟静把平板一扔,接过来水果的盒子,招呼他坐下。 她拿了手套,挑了最大的榴槤吃著。 裴淮京不爱这些东西,那个味道確实很难散去,他去到病房的恆温中控屏幕,打开了空气交流和通风系统,才勉强压下去那个味道。 “在山里你嚷嚷著要吃” 裴淮京坐的远,也没把自己当外人,倒了杯水靠在吧檯上。 他也是一身病號服,仰头喝水的时候留意著孟静那边的动静。 看她吃的没心没肺的样子,裴淮京也懒得计较她又在手机里给自己发“训狗”语录。 他放下水杯,低头给孟静的那个发信息的號改了备註。 “检查结果没事后,你可以再休息半个月回去上班。” 孟静的的確確还有点事没处理,比如生剩余的奢侈品还没转换成现金流。 她没拒绝,反而问:“带薪休假?” “带薪休假,双倍。” 孟静听完之后眼睛都亮了:“啥也不说了,仗义!” 裴淮京好整以暇,抱著胳膊继续说:“既然这样,那你欠我的是不是也应该提上日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孟静立刻警惕起来:“欠你什么了?” 裴淮京看她因为这句话而竖起来的头髮,只低笑著告诉:“你扔了我的防晒服,山里穿著我的西装外套,一共是三件。你得还。” 买防晒服这个,存在於孟静脑海中属於女配的记忆碎片里。 那时是刚刚入夏的时候,孟静跟著裴淮京去下辖县城视察某个项目,当天特別晒,於是就买了一件送给了他。 不贵,十块钱,盗版耐克的。 胸口还是一个半对的?作为logo。 这件衣服上次被孟静扔进垃圾桶里了。 “看你小气鬼那个样子,腰缠万贯了还在乎那几件衣服?” 孟静放下水果,绕过裴淮京去洗手。 裴淮京不慌不忙的跟在后面,靠在浴室在,“明天下午出院,秦峰开车去skp。” “skp?我没钱。” 那边的消费水平不是孟静这种靠卖奢饰品发家的倒霉秘书能支付的起的。 “没得商量。” 裴淮京没等孟静洗手出来,出了客厅,说道:“下午季妤过来,我不方便在这里,你有事给我电话过去。” 孟静哼了一声:“你刷卡,滚吧。” 她是不可能拿钱的,以后不在裴氏上班了,再去的公司肯定不会有现在的福利工资高。 为了以后的日子能好过一些,要该省省该花花。 “还没走?” 孟静低头擦手,从洗手间出来,打算重新坐到沙发上把刚刚的综艺看完。 察觉到这边的气氛不太对劲,孟静慢慢的抬起头。 程宇鋮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裴淮京主动的招待:“先坐,病房里没別的东西,只有清水。” 他拿了个新的乾净的杯子,倒了水递给程宇鋮:“消息够快。” 程宇鋮不傻,能感受到裴淮京身上似有若无的挑衅,从容的接过水,將给孟静的礼物放下。 “听陈总提了一嘴,刚打算探望过孟静去探望你。” 裴淮京:“那现在正好一起探望了。” 他看过去程宇鋮的礼物,顺手拿过来,问孟静:“要拆开吗?” “啊?问我吗?”孟静看著两个男人你来我往的客套就觉得他们累,本来想找个藉口把他们都赶跑,结果被裴淮京一句话拉入局了。 她衝程宇鋮笑笑,让他坐下,拿出刚刚的水果招待。 “那是程警官送我的礼物,你放下就行,不著急拆。” “程警官先吃点水果。” 程宇鋮看到水果盒子里那被剥的乾乾净净的柚子,笑著问:“哪家水果店,服务这么到位?” 裴淮京绕到二人对面的沙发上,淡淡的回答:“我。” 这话一出,程宇鋮原本要伸手拿的手立刻放下了。 两个人齐刷刷的看向孟静。 孟静:“......” 裴淮京眉骨微抬,起身准备告辞:“孟静养病要紧,程警官看也看了,就別打扰了,一起去喝喝茶?” 程宇鋮心里门清裴淮京的意思,都是千年的狐狸,谁猜不出谁。 “那好,我也先告辞了孟静,有空再约饭。” 孟静送两个人到门口,“好程警官慢走。” 又看向裴淮京,给他一记白眼:“老板也慢走。” 这两个人刚走,季妤就从楼上的特护病房里下来了。 她的妹妹在养病,季妤只要有空就会到医院来。 季妤从电梯里出来,进了孟静的病房门就说道:“刚刚是裴大哥和程警官?” 孟静心里没多想,还以为裴淮京小气鬼不让人家客人吃水果呢。 她吃了口柚子:“对,程警官知道我和裴淮京住院过来探望,现在他们喝茶去了。” 季妤:“我怎么感觉他们剑拔弩张的?” 第57章 「我看上去像是这么暴力的人吗」 孟静算是比较有钝感力的人,刚才看他们两个还能一起去喝茶,完全没觉得那里剑拔弩张的。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拿过来裴淮京送来的水果,自己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让季妤拿过去给生病的妹妹吃。 季妤忙让她放下:“不用,我那里什么都有,裴大哥给你的我拿走不合適。” 孟静皱眉:“多不合適你妹妹就是我妹妹,吃姐姐点东西怎么了,再说了裴淮京送来放著也是放著,我也吃不完。” 这才让季妤勉勉强强的收下。 最近季妤公司被收购,据说背后是个有钱的大boss,从来没露过脸,连工作都多了起来。 孟静低头拆程宇鋮送来的礼物,问道:“最近一直加班呢?” 礼物拆开,季妤凑过来看,是个陶塑的猫咪摆件,一看就是手工定製的,很用心。 “对,新股东入场,我们公司一直准备竞爭寰思的项目,老总那边赶鸭子上架,催我们提前预备出十个方案待选。”季妤上手摸了摸那个陶俑小猫咪,她格外喜欢小动物的,“程警官还真是用心,你真不考虑他吗?” 孟静拿出那只小猫咪,放在茶几上,往后靠坐把手臂搭在季妤的肩膀上,“我一想到真以后他日日念叨什么法规我就嚇醒了,还考虑呢,不考虑。” 第一次和程宇鋮出去,那天陈存聿也在,孟静和陈存聿两个人坐在他对面,听了好久好久的的安全知识讲解。 有针对孟静有关酒吧的,还有针对陈存聿有关跑车的安全隱患,把海城十年的经典案例都拉出来了个遍。 孟静当时就知道不可能继续,但是父母那边对他格外的喜欢。 “嗯也对,你这个性格......唉?脖子怎么回事?”季妤本来想扒拉开孟静的胳膊,侧过去身子的时候扯了一下她的衣服,看到了锁骨上面的痕跡。 还带著淡淡的红痕,没有完全消失。 孟静顿了一下,大脑开始快速的运转,依旧用了老藉口:“蚊子咬的,那个季妤啊,你去那边的医疗箱里帮我拿个药膏涂涂?” 季妤不疑有他,过去拿来药膏亲自给孟静涂上,“对了,早上我给你转的帐你收到没?” 因为季妤的妹妹生病,在没了联姻钱季妤一无所有,借了孟静挺多的钱。 “小钱,给咱妹妹治病,不用还。”孟静摆摆手,把自己的衣领拉上去,她对朋友是不爱计较的人,从来都是真心换真心。 正聊著天,孟静手机响了一下,是裴淮京的工作號发来的信息。 【明天下午三点,秦峰在楼下等著。】 “小气鬼!” 孟静嘴里骂了一句,把手机递给季妤看:“你说他至於吗,十块钱的一件盗版衣服还惦记著,穿他两件衣服应急也得记帐,什么人呢。” 季妤反应了一会:“他......是裴淮京?” “那可不吗,他天天不干人事。” 季妤轻笑,让孟静拿好手机,给她倒水让她消气:“但是静静啊,你最近好像提到裴淮京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有吗?”孟静接过来水,后知后觉发现確实是这样。 季妤点头:“有的,似乎比以前还要多。” - 第二天下午出院,孟静故意的没带钱包,手机也故意没充电。 三四点钟的时候,裴淮京因为联繫不上孟静,过去敲了敲孟静的门。 孟静大包小包的已经整理好,看裴淮京过来了,拍拍手里不存在的灰尘:“正好,帮忙搬吧。” “手机怎么没打通?”裴淮京神色如常,对上孟静打量过来的眼神,伸手將那些大包小包抓在手上。 孟静跟上去,按了电梯,笑著说道:“那可能没电了吧?” “没关係,现在支付宝也可以扫脸。”裴淮京从电梯中转过身,看著门缓缓合上,和孟静並肩而立。 孟静心里大喊著失算了,准备找藉口说没有支付宝,被这个狡猾的男人拆穿的一乾二净。 “公司有你的支付宝帐户。” “......” 现在回到海城了,不能再像在山里的时候隨意的锤裴淮京了。 实在是不解气。 怎么没多打他两拳,亏大发了。 “又想打我了?” 电梯抵达一楼,孟静先出去,平復了自己的心情,告诉自己要冷静,今后还得顺毛他,让他多给点遣散费呢。 她露出了一个完美的职业假笑,“怎么可能,我看起来像是真的暴力的人吗?” 裴淮京就在孟静身后三两步,知道她生气时候的模样,有意逗她:“不是看起来像,就是。” 秦峰的车就停在大门外,裴淮京將东西放进后备箱的时候,肩膀重重的挨了孟静一拳。 “不打你当不起这个是。” 说实话,裴淮京对於这点疼痛基本感受不到,他对痛的感知力太高,所以每次孟静动手的时候,裴淮京从没没变过脸色。 他直起身体,伸手触碰刚刚孟静锤的的地方,忍不住的勾起唇角。 秦峰在一旁看著,有一种自家老板疯了的既视感。 被孟静打了还能笑出来,恐怕老板是第一个。 - “换一件,显得老。” 孟静坐在休息室里打哈欠,连价格都没看,直接挥手让裴淮京去换一件。 这已经是裴淮京试穿的第十件了。 “就这件,挺好的。”裴淮京喊了三次,孟静连动都不动,就是不给他打领带。 裴淮京只能自己动手,隨便挑了一个配色的领带弄上。 “不行,换一件。”孟静刚刚听了这件衣服的价格,那不是她可以承受的。 她溜达了一圈,对比了价格之后,拿了件灰蓝色的条纹西装,款式很老旧的那种。 导购过来说道:“这件是定製款,因为客户要求改变所以被掛出销售了。” 孟静忙点下巴:“对啊,这是定製款,质量肯定好。” “为谁定製的?”裴淮京没接那件衣服,指了指身上的这件,意思就是要这个。 导购看了看孟静,有些尷尬:“是...是中天集团那位周总......” “周肆京啊,那不就得了,你和他好兄弟,穿他的衣服也行。” 导购急忙补充:“是周总的父亲,定製这件衣服是打算结婚穿的。” 裴淮京:“......周肆京的父亲今年68了。” 第58章 这衣服你爷爷都不穿 怪不得这个款式怪怪的。原来是老头的眼光。 可这件確实是最便宜的了。 孟静昧著良心,把衣服抬起来:“他穿上肯定没你好看。就这件了。” 先忽悠他把这件买了再说,再说裴淮京的那张脸穿什么都好看,时尚的完成度是靠脸这句话从来不是假话。 裴淮京依旧不接,被孟静推著拉著进了更衣室。 “赶紧换,相信我的眼光。” 孟静把衣服塞进裴淮京手里,准备出去等著他换好出来。 试衣间金黄的灯光洒在两个人的头顶上,孟静刚说要推开门,裴淮京先行一步的握住了把手。 他扯了扯领带,鬆开了些,场面淡漠的眉眼此刻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视线扫到衣服上,开口说道:“领带帮我解一下,在山上劈了一周的柴火,现在还有些酸,使不上力气。” “老了骨质疏鬆是这样。” 孟静嘴里不依不饶,还是给伸手解开了领带。 隨后是扣子,她手刚放上去第一颗,裴淮京的手便攥上了她纤细的手腕。 拇指放在她脉搏的位置,轻轻摩挲著,跳动的很快。 “怎么,怕我掐死你?”孟静假装手上用劲,想挣脱开他的束缚,指尖快速挑开第一颗扣子,想往下,裴淮京的手不让。 他就这么拉扯著,掌心的温度高的惊人。 “孟静。” 他喊她的名字,淡笑著问:“在紧张?” 孟静被他带著,身体微微前倾,控制著自己不贴他身上,抬眼就撞进了他深沉的眸子里。 心跳声不见天光。 裴淮京缓缓鬆开抓住她手腕的手,从上覆盖住孟静的手背,按在胸口处。 孟静愣了一下,感受到了他炽热的心跳。 “我摸到了你的脉搏,你摸到了我的心跳。很公平不是吗?” 孟静愣了一下,迅速的抽开手,把衣服甩在裴淮京的头上,狠狠的踩了一脚。 “莫名其妙,赶紧换。” 她推开门,落荒而逃。 几番磨蹭下,最终选定了这一件。 因为孟静承诺,会还给他一件一模一样的防晒衣。 至於还欠了一件,孟静画了个饼,告诉他下个月发工资再来买。 最终,裴淮京还是提溜著那件六十八岁老人都看不上的衣服回了家。 - 当天晚上裴淮京穿著这件衣服去了长安俱乐部。 因为送了一趟孟静,他来的最迟,开门走进来的时候,连陈存聿都没认出来。 等坐下,陈存聿才从牌中抬起头,拍了下大腿:“我说哥,你从哪年来的!这身我爹都不穿。” 裴淮京要了杯清水,一会他要回附近的裴家老宅的,奶奶不喜欢人醉醺醺的回去。 “今天下午刚买的。”裴淮京拒绝了周肆京递过来的牌,只捏著一杯清水在一旁坐著,看他们玩。 “这衣服可不算吉利,我老豆(粤语:爹)原本是要定了结婚穿的,结果第二天中风了。”周肆京推出手里所有的筹码,等著牌局上的人加码。 裴淮京哦了一声,这种场合里他一向不怎么收敛,替周肆京加了三千万的码,“就当给周伯隨礼了。” 年纪最小的阮承清有些好奇:“姑父现在谁照顾呢?” 陈存聿:“白月光保姆。” 话又说回来,陈存聿依旧笑嘻嘻的:“哥,孟静在山里又跟著你吃苦这么久,休假了几天,我还想约她出去吃顿饭呢。” 阮承清今天运气著实好,从周肆京这里贏了一大半,听见孟静的名字,多问了两句:“存聿哥还在追呢?” “追,怎么不追。” 陈存聿咬著烟,靠坐翘起腿,“还得想办法把孟静挖过来我马场呢。” 裴淮京抿了口水,侧眸扫了陈存聿一眼,“商部长那个姓王的下属被打断了三根肋骨。” “我知道啊,听说是骚扰女员工,连带著酒店都担了责任......谁打的,真解气。” 裴淮京神色平平,放下水杯,对上陈存聿的眼睛,神色依旧平静:“孟静。” 正在喝酒的陈存聿被呛了几下,他背后凉颼颼的直冒冷汗。 裴淮京整理了下领带动作像是在宣告什么。 正出牌的阮承清若有所思:“那么这位孟小姐还能给淮京哥送衣服,算是对淮京哥很特殊了。” 裴淮京没接话,起身理了理衣服,准备告辞。 “先走了。” “坐了不到一个小时,家里有牵掛的人了?”周肆京丟下筹码,眼神没离开自己的牌面。 看裴淮京不置可否,知道这个老古板最近確实是得手了。 两个人从小的情谊,彼此心知肚明,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合作这么多年也从没出过差错。 裴淮京从长安俱乐部出来之后就回了老宅。 在山里了这么久,又住了几天的院。 老太太那边掛念的紧,催著裴淮京回去吃顿饭。 其实无非就是问什么时候打算结婚,老太太这两年身体不如从前了,格外想看到裴淮京成家。 “大少爷,老夫人问了三回了。” 司机是经常接送裴淮京的,门卫张大爷的儿子,张建平。 裴淮京嗯了一声,坐上车问:“都回来了?” “是,今天先生和太太也回了,除了大小姐和二少爷不在国內,都在。” 裴家老宅就在那片红墙绿瓦之內,甚至很久很久之前裴老太太帮裴淮京准备的婚房也在附近。 当初弟弟裴宴祁结婚的时候定的婚房原本也在霞公府,不过裴宴祁叛逆,扛著压力硬是把决定权给了妻子季妤。 裴淮京下车,瞥见红砖绿瓦的一角,平復了心情进门。 奶奶在院里带著小侄子饱饱数星星,张姨端过来水果。 “老夫人,稳稳回来了。”张姨性格温和,从小带裴淮京长大,把裴淮京当半个儿子在疼。 “奶奶,张姨。今天回来了晚了些。” 陈书风老太太看裴淮京这身衣服,眉毛拧成一结:“你从哪里找出来这一身衣服?你爷爷以前都不穿这么老气!” 第59章 这场婚约从头到尾都不应该存在 “越大是越不知道穿什么了,家里这是缺个掌眼的,你看你弟弟现在也安定下来了......昨天常熙的祖母过来喝茶,也问起来这件事,你和小熙究竟是怎么想的?” 两家的联姻源自十年前的那场意外。 裴老爷子知道大儿子能力不够,小儿子志向不在此,所以重点培养了两个孙辈。 但布局是一回事,还没来得及让裴淮京彻底掌权,裴老爷子就去世了。 裴氏集团当时需要一个话事人,觉得裴淮京太年轻,便让裴远泽主持大局。 当年凤凰岛的工程刚刚开始,帐目问题出了很大的疏漏,出了人命官司,被商业上的死对头接连攻击,整个裴氏岌岌可危。 常氏当时已经是破落了,因此常氏提出由常家背下这口锅,前提要未来裴家的掌门人娶了常熙。 正因为如此,才有那句,常熙选谁,谁能得到整个裴家。 所有人都知道常熙暗恋裴家的老二裴宴祁,以为板上钉钉会选择他,没想到最后竟然是选了裴淮京。 当年匆匆订婚后,常熙就出了国,追隨著裴宴祁而去。 十年里,两家催的紧,但谁也没主动说过结婚这件事。 直到不久前,裴宴祁和东安集团刚找回来的真千金结了婚,而常熙也回国了。 所有人都以为常熙回来肯定是要和裴淮京结婚的,谁知道在国內探亲之后,又走了。 “奶奶,你问了我十年,我还是那个答案。” 不会娶她。 陈书风的脸色沉下来,往年每次一到这个时候,祖孙两个都闹的很不愉快。 “理由?”老太太坐回主位上,命令张姨把孩子抱回房间去。 刚被婆婆催生完毕的季妤正要下楼,就被裴听芙抓住:“嫂子別下去,大哥马上又要被罚了。” 楼下陈老太太压著怒气的声音响起,紧接著是沉闷的棍子敲下去。 裴淮京没吭声,只是站著。 “问你十年,次次这个回答。从前常熙不愿意便算了,这次常熙回国透露了想结婚的想法,你依旧不愿意。” 老太太也是气急了,几棍子下去才想起裴淮京那个毛病,才把拐杖往旁边一撇。 看他依旧是油盐不进的,摇头:“那时候是常家救了你祖父的心血,裴家才不至於跌到谷底,做人要知道感恩......” 裴淮京只是低头,脊背挺的很直,淡声回道:“奶奶消气。” “我怎么消气,奶奶年纪也大了,真要是到了那时候,我怎么去见你爷爷?” 老太太能撑到现在,就是想多看看儿孙们,到了地下好和去世了十多年的裴老爷子多说道。 “奶奶。倘若我说,这场婚约从头到尾都不应该存在呢。” - 张姨把饱饱送到育儿嫂手中后就回去歇著了。 今天孟静过来,而主人家一家人吃饭,是特地从外面定的饭菜,不需要张姨忙活,所以早早的回来陪著女儿。 “这稳稳啊不知道怎么惹老太太不高兴了,又去跪祠堂了。”张姨嘆气,裴家四个孩子里她对裴淮京的感情最深,是从十八岁开始就照顾的孩子,到底是不同的。 孟静榨了果汁递给母亲一杯:“妈,那是人家有钱人的烦恼,犯不上心疼。” 在孟静看来,裴淮京纯属无病呻吟,真把他扔到大山里去餵猪连饭都吃不饱就不想有的没的了。 虽然是这个道理,张姨也还是担心:“老太太那边生气打了他几棍子,他从小身体就和別人不太一样,还不知道伤成什么样子......” 这句话让孟静忽然想起来裴淮京在原文中的一个特殊的体质了。 裴淮京对痛的敏感度很低,也难怪在山上的时候每次她动手,裴淮京从来没变脸过,原来是感知不到。 这是什么神仙沙袋体质,作者脑子不知道怎么想的,给裴淮京安排这种特质。 “静静,一会你悄悄的拿著红花油去看看。”张姨终究是心疼的很,去屋里翻出了红花油,仔细嘱咐著:“別让人发现了。” 裴家的规矩严,张姨以前心肠软,总是偷偷进去给裴家两个兄弟送东西,每次都让老太太发现。 拿过红花油,孟静没立刻去,“您不担心我对大少爷图谋不轨了?” 张姨拍了一下孟静的后背:“说什么呢,你以前也还是小孩,哪里懂什么是喜欢,妈不让你多靠近大少爷也是害怕你受伤。” “知道了妈,我去送过去,马上回来,您先睡吧。” 孟静拿上红花油,张姨又打包了些饭菜给裴淮京,显然是怕他挨饿。 霸总好像都有胃病,但是孟静还真不太了解裴淮京胃到底疼不疼,有句话说的还好,没有胃病的霸总不是正经霸总。 - 裴家的祠堂有个小角门,基本没几个人从这里过来。 孟静偷偷拿了掛在附近的钥匙,开了锁从角门进去。 裴淮京跪的笔直,目视著裴家列祖的牌位,却看不出任何的悔改的表情。 祠堂压抑的厉害,分明是烛火通明,却还是让孟静觉得阴冷。 她端著饭菜走过去,清了清嗓子,“大少爷?吃了饭再反省吧。” 正中央,是裴老將军的牌位。 孟静对这位老人有些印象,对著牌位鞠了一躬。 裴淮京没起身,垂眸看孟静蹲在自己身边,將饭菜放下后,又拿出了瓶红花油。 “別误会,我妈让我来的,我可没有对你纠缠不清。” 裴淮京不算有胃口,却对著饭菜扬了扬下巴:“我胳膊有些抬不起来,麻烦餵我一下。” “你不是痛觉不明显吗?”孟静掀开那盅熬好的汤,用勺子搅了搅,餵到裴淮京嘴边。 还真是大少爷的命,都跪在祠堂了还得让人伺候。 “是不明显但不是没有。”裴淮京垂头,尝了一口,就不愿再喝,“烫。” 这毕竟是祠堂,比较严肃庄重的地方,孟静懒得和裴淮京起口舌之爭,万一一会真把人引过来了,她得吃不了兜著走。 她仔细的吹了半天,拿勺子尝了一口不烫了,才把整个碗递过去,耐心就要耗尽了。 裴淮京这才给了面子喝完。 第60章 抱回他的房间 这汤本来是熬著自己喝的,这下是便宜裴淮京了,不过看在他被罚跪的份上,孟静大发慈悲的没跟他要钱。 她收了空碗,把红花油放下,打眼看裴淮京这身衣服確实是不太好看,“这个你一会用了,不然明天早上起来真残废了別怪我没提醒你。” 端著托盘起身,没听见裴淮京回应,孟静怕他真出事,回头看过去。 裴淮京已经把红花油拿在手里了,抬眸看过去:“知道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看他还算识趣,孟静点点头,往角门那边走。 却怎么都拉不开门把手了。 门从外面被锁了,不知道是谁干的。 孟静刚刚出门没带手机,现在是叫天天不灵。 “怎么了?”裴淮京循声望过去,看孟静泄气似的把手上的东西放到旁边的桌子上,想砸东西不敢砸的样子分外的鲜活明艷。 也算机缘巧合之下,两个人又在同一空间下了。 裴淮京脱下了外套,扔给了孟静:“坐蒲团上等一等,张姨发现你不在会过来找的。” - 等个快一个小时,孟静都快靠著裴淮京睡著了都没人来。 裴淮京也不再跪著,而是同坐在蒲团上,儘量让孟静靠的舒服一些。 怀里的人小小的一团,上下眼皮一直打架,最终还是没撑过,乾脆闔上了眼。 “裴淮京。” “嗯?” 他侧身,伸手將西装往上拉了拉,盖过孟静的锁骨。后又托著她的后脑,靠在自己胸口。 孟静实在是困,所以没推开,祠堂这边本来就阴冷,半个小时前又下了雨,穿堂风颳过来,冻的她又缩了缩。 “你胳膊还受的住吗,刚不是说感受到疼了。” 孟静抱著自己的胳膊,儘量让裴淮京给自己挡挡风,想到不知道谁锁上的角门就咬牙切齿:“別让我知道是谁。” “还好,不算太疼了。” 正门不会开这么早,裴家的规矩是罚跪要满六个小时,六个小时后有人来开正门。 现如今孟静还担心,要是到时候老太太身边的秘书来开门,看到孟静了怎么办。 这下是有嘴也说不清,还会让老太太觉得她不是个老实的,竟然敢在祠堂里勾引引以为傲的好大孙。 “一会是建平来开门,不用担心被看到,困就睡。” 裴淮京也將自己的手放在孟静腰上,最终覆盖上了孟静的手背。 感受到怀里的人动作一僵,他道:“冷,取取暖。” “我知道。不过说起来,你因为什么罚跪?被抓到抽菸了?” 孟静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个解释最合理一些,毕竟裴淮京在外装的人模狗样,老太太估计是不知道大孙子骨子里其实是个挺恶劣的人。 在山上孟静算是见识过了,什么清贵儒雅,那都是放屁。 裴淮京闻言嗤笑一声,脸颊蹭过孟静的头髮, “睡不著就算算旧帐,別好奇有的没的。” 还有什么旧帐,以前这人挺大方的,也没这么婆婆妈妈的...... 难不成是被抓到倒卖奢侈品的事情了? 正好此时,一阵风吹过,祠堂燃烧的蜡烛被吹熄灭了,整个屋檐內是一片漆黑,廊下是风和雨的声音。 因为太害怕,孟静反手紧紧的抓住裴淮京的手,“我我我错了。” 感受到她抖的厉害,裴淮京也顾不上什么体统了,將她抱到腿上坐著。 “错哪儿了?” 孟静把头埋在裴淮京胸口,听著外面汹涌的风声,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 祠堂这地方这么邪门的吗? 裴淮京手掌放在她的背上,一下一下的摩挲著,“那继续算帐,剩下的衣服什么时候还?” 黑暗中,裴淮京人没忍住低沉的笑出了声音。 胆子小的厉害,就知道钻进钱眼里。 到底以前也没怎么亏著她,还有一张无限额的黑卡在她手里,不过最近確实没什么大额支出。 她比以前收敛了许多,就是那件喜欢的咬珍珠,都再没有提起过。 “啊,你说这个啊。”孟静还以为被他发现了倒卖的事情,心一下子放进了肚子里。 她依旧不敢睁眼,在祠堂不敢说假话,闷闷的说道:“一百条防晒服都能买,毕竟那件才十块。” “?”裴淮京问:“那不是耐克的吗?” 果然是富贵惯了的大少爷,说什么都信还不疑有他。 孟静没敢告诉他这次准备还给他的防晒服是阿迪巴斯的。 虽然不管耐克也好,阿迪也好,裴淮京也压根不会穿这种大眾的品牌。 但是这两个对於孟静来说,却是最容易买到性价比还不错的贗品了。 她不好意思的笑笑:“你还真是,当时视察的时候哪里有专卖店啊,从县里街上的店里隨便买的,你没看那个勾勾的小尾巴上往上拐弯了点。那个牌子叫耐科,不是耐克。” 说出来还真是爽快。 “当然不是我小气,当时那是最好的衣服了。” 裴淮京被她这句理直气壮的语气给气笑了,脑海里浮现出她去买衣服的样子,估计根本就懒得想他能不能穿。 “那就一百件吧,让你长个记性。” 孟静哼了一声,“知道了,你等我出去就给你快递过去,不穿看我怎么收拾你。” “没大没小,睡觉。” - 天刚亮的时候,司机李建平终於把门打开了。 裴淮京用衣服把孟静裹著,抱著她出去。 “裴总,昨夜雨太大,小门被刮开了,怕您受风我就重新锁上了。” 原来是李建平乾的,裴淮京点头应下,“多谢。” “小静怎么......”李建平挠头,半天才意识到,那小门压根不是被风颳开的,是孟静打开进去的。 孟静的身手只要是裴淮京身边的人都一清二楚,李建平只是觉得自己的手真是太贱了,干这种討打的事情。 “没事,你去休息吧,她睡著別吵醒她。” 好在裴淮京的房间在走廊最尽头的地方,从侧面上楼没有惊动任何人,怀里的女人大概是还在做梦,嘟嘟囔囔的想动,被裴淮京抱的更紧了点。 “孟静,老实点。” 一路回了自己的房间,裴淮京也疲惫的很,稍微冲了澡,对著镜子看了看,果然昨夜奶奶打的留下了很深的痕跡。 確实用得上红花油。 第61章 小乖真棒 他挨了几棍子的地方红肿了起来,几道最深的地方已经开始发黑。 裴淮京其实是习以为常的,小时候家里人还不太清楚裴淮京痛觉感知度这个病,那时候裴老將军为了稳住他的心性,时常请家法,每次都是打了之后再跪祠堂。 后来还是张姨发现了不对劲,家庭医生去检查过才知道裴淮京是因为早產,所以才会这样。 自那时后,他就很少挨家法了。 床上的女人睡的正香,翻了身还把被子给踢歪了,裴淮京半跪在床沿上,將被子往上扯了下。 隨后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套新的被褥枕头,放在孟静一旁,收拾了一下也在她旁边睡去。 大概还有三个小时就天亮了,裴淮京本来没有睡意,渐渐听著孟静均匀的呼吸以及外面的雨声,眼皮渐渐沉了。 - 孟静一觉睡得还算安稳,醒来的时候习惯性的去摸手机,结果手机没找到,后背贴上了滚烫的胸膛。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向天花板,脑子懵了一瞬,才忽然想起来昨夜的事情。 估计是裴淮京的房间。 此刻裴淮京的手臂正搭在孟静的腰上,她身上还是昨天那件睡衣,只不过被睡的皱巴巴的,挪了挪身体,才发现是自己挤著裴淮京,因为在孟静那一侧还有好大的地方。 是两床被子不假,但不知道为什么,孟静自己的被子被踢到了床尾,又霸道的去抢了裴淮京的被子。 她翻身,试图把被他压著的衣服抽出来,面前的男人还没醒,如同在民宿里那般搂抱著孟静,也是侧躺著,大概是背上有伤,眉毛也紧紧的蹙在一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许是动作幅度太大,裴淮京动了动手臂,似乎要醒了,他只张开手臂,將孟静抱的更紧了一些。 窗帘还紧紧的拉著,细碎的天光已经从缝隙中透露过来。 偶尔还有几声鸟鸣。 时候不早了,再不起来的话,就会有人发现孟静在二楼的。 “老板?裴淮京?” 裴淮京含糊的应了一声,自然而然的揉了揉孟静的头髮:“別闹,再睡会。” 她拍拍裴淮京的脸,说话声音小心翼翼的:“先別睡了,你把那个药上了,我得回去了。” 裴家的二层不允许閒杂人等轻易的进入,这是孟静的父亲给孟静定的规矩,也是裴家的规矩。 “嗯......”裴淮京勉强的睁开眼,因为甦醒,头髮也乱糟糟的,身上那件黑色的体恤因为翻身而撩到了腰上,露出了紧实的肌肉线条。 孟静看的脸一红,刚想別开眼睛,裴淮京就把整个上衣脱掉了。 “不是要上药,穿著衣服没办法上。” 他背上的伤的確严重,孟静也无心去想那些旖旎的事情,下床去拿红花油,然后帮他揉开瘀血。 “脸红什么,又不是没看过。” 声音闷在枕头里,带著刚甦醒的沙哑,意外的性感。 孟静吞了吞口水,心里想要镇定点。 在民宿的时候,那时候天黑之后,孟静总喜欢摸摸裴淮京的胸肌腹肌,还好奇的问他是怎么锻炼的。 “我哪里脸红,是你这里的中央空调不管用。” 揉搓了红花油后,孟静去卫生间洗手,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裴淮京侧过身,单手撑著头看著自己。 孟静被他看的不自在,打开了空气循环的系统,清了清嗓子:“你赶紧起来望风,我得走了。” 要是被张姨发现自己昨晚没回来,指不定怎么联想呢。 “上辈子欠你的。” 他轻笑两声,连上衣都没穿,握住孟静的手腕出去。 “就大大咧咧的走出去?我不要面子的吗!” 孟静就是害怕被人看到才让他望风的,这人可好,一点也不会遮遮掩掩的。 闻言,裴淮京眼皮半垂,目光落在孟静脸上,视线撞上她那双焦急的眼睛里,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清起沙哑的笑。 “我们昨晚没做什么,清清白白的你怕什么?” 他没鬆手,反而將手臂收紧,把孟静带到自己怀里。 低下头,鼻尖擦过她的发顶,带起来微微的痒意,勾唇轻笑:“心虚什么?” 孟静就知道这人心里不怀好意,抬脚使劲踩了他一下,又衝著那地方顶过去。 还没碰到的时候,裴淮京就预判了。 “你有本事別躲,不是感受不到疼吗。” 孟静直接一拳砸过去,蹭到了他的侧脸,她出拳的迅速,打到的时候都懵了,这次怎么不躲了? “真是小白眼狼,弄坏了他苦的可是......”裴淮京修长的手指顺著孟静的脊背往上滑,隔著薄薄的睡衣,停留在后颈处,指腹在后颈上不重不轻的捏了两下,他俯身,盯著孟静生气又不能发火的小模样,心里顺畅极了。 孟静像是一拳锤在棉花上,这人油盐不进,脸皮厚的像城墙,那种事情大白天的还敢往外说,生气之下乾脆又砸一拳,力道不算重:“一天不挨打就难受,整天就知道欺负我。” “孟静,摸著你的良心算算,到底是谁欺负谁。” “我好像没让你半夜三更的去给我买车厘子、无论多晚都得去给你做饭、知晓你所有的衣食住行以及被你当牲口对待还得笑著夸你,小乖真棒。” 裴淮京收起了逗弄的心思,啪嗒一声,拧开了门。 又在翻旧帐,就是个小气的男人,就这么点肚量,还当什么霸总呢。 孟静在他身后嘟嘟囔囔著,从侧面下去,看到裴淮京没穿衣服,“有伤风化。” “更有伤风化的时候你又不是没见过,行了,心里少骂点我,回头给你涨工资。回去吧。”他为孟静推开了门,亲眼看著孟静路过花园去后院去。 昨夜的一场及时雨,小道两边的花都开了。 裴淮京靠在门前,喃喃道:“原来是花开了啊。” 第62章 少年之梦(內含521特殊番外) 裴家老宅的人起的都还算早,当然裴听芙除外。 今天破天荒的起了一回早的,还是因为昨夜下雨,季妤没能回去,所以跟著裴听芙睡了一晚上,今天一早季妤要早起上班,裴听芙於是也跟著起来吃饭了。 大早上的,就听见大哥那边有动静,裴听芙让季妤先下去吃饭,好奇的走过去看,就看到自家大哥在一楼侧门笑的像个痴汉一样。 关键还玩了一手上衣失踪。 昨天被罚跪半夜,今早起来就开屏,瞧著他看的方向,估计是孟静来过。 “大哥,奶奶马上就起床了,您也穿件上衣,盯著后背上的伤乱走,是想让谁心疼呢?”裴听芙趴在扶手上往下探头,同时也提醒著:“您这身材得保持好,静静现在是对你把持不住,可你別忘了,你比她大一轮。” 关於年龄的话一出,裴淮京的笑凝固了两分,果然是从小看到大的妹妹,知道往什么地方戳最扎心。 裴淮京:“知道。” 这是自卑了,裴听芙乘胜追击,伸手指指点点道:“知道什么,想追孟静就把你的烂摊子解决掉,第一就是婚约,懂?” 她打了个哈欠,从楼梯处离开,“行了哥,我吃饭去了,你也好好上药。” 大哥这人迟钝,分不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习惯。 但裴听芙不一样,身为局外人,看的门清。 孟静早些时候是对裴淮京挺作的,拿裴淮京当半个保姆使,指挥他干这干那的,她胆子在大,归根到底还是裴淮京给的底气。 她是仗著孟叔的恩情不假,裴淮京大可以在第一次的时候拒绝,但他没有,反而坚持了一年。 裴听芙冷眼看著,只能感嘆大哥开窍太晚,也不怪他啥也不懂,长到三十六除了工作还是工作,懂什么风花雪月。 - 孟静回到房间的时候,父母还没起。 她躡手躡脚的打开自己的房门,掀开被子躺进去,拿过来手机一看也才六点多一点。 躺在床上,她摸摸自己的胸口,稍微平復了一下刚刚因为折腾而狂跳的一颗心。 她脑子很乱,掀开被子裹住自己,才发现身上早已经沾染了裴淮京身上的味道。 那股苦涩清冷的青竹香。 “你慌什么孟静,明明什么都没干,慌得像偷情一样,就这点出息。”孟静骂了自己两声,翻身夹著被子,手机被甩开,心里更觉得不对劲了。 没別的,从凤凰岛到泥石流意外和裴淮京发生了那些事情后,孟静总觉得自己像个小偷。 有时候孟静会告诉自己,当时不过是两个生死不知的人相互安慰而已。 可是一想到裴淮京以后会这样对常熙,她心头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喘不过气。 但到底,他们才是这个世界的男女主,孟静是谁,女配而已。 她纠结了半天,又沉沉睡去。 意识混沌,她在梦里的浮浮沉沉中,感觉似乎有什么抓握不住。 “静静,帮帮我。”十八岁的裴听芙背著小书包,搬过来凳子,指著那处不算高的墙:“我都约好了要去看电影,今天我非出这个门不可。” 孟静楞在原地一会,应了一声,“来了。” 她仰头,让裴听芙先踩著自己的胳膊爬上去,然后拽著裴听芙放下来的绳子,借著力气也爬上去。 “你慢点,等出去了去哪儿看电影?”孟静脚尖踩著凳子,用力的想够到墙檐,努力的小脸都涨红了,指尖摸到墙边的时候,因为有青苔,手上一滑,孟静抓了一手,嫌恶的皱眉。 “干什么去。” “谁——”孟静下意识的回头看过去,就看裴淮京阴沉著脸走过来。 孟静搬来裴家大院和父母住的时间不算长,见裴淮京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她总是能听到小芙吐槽自己大哥,古板严厉不懂变通。 孟静才十八岁,见到三十岁的而且已经掌权裴家多年的裴淮京有天然的畏惧,並且在裴家大多数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属於是又好奇又恐惧。 来了这里两年,今天是孟静第一次和裴淮京正面打交道,却还是和他妹妹爬墙出去玩。 心虚的紧,孟静下意识的想解释,手上因为沾了青苔打了滑,整个人向后仰去。 “小心。” 沉稳的嗓音从孟静的头顶传来,孟静那双沾著青苔的手死死的抓住裴淮京的袖口,留下了一个泥泞的手印。 她猛然抬头看向那张脸,撞进了裴淮京淡漠的眼睛中。 心跳的飞快。 孟静心想,原来他就是裴淮京啊。 - 【521特殊番外·恶毒女配罢工后,裴总他慌了(假如孟静婚后才觉醒自己是女配这件事)】 裴淮京发现最近孟静安静的可怕,往常早上起来的时候会钻进怀里故意弄醒他,现在是醒来之后看著他莫名其妙的发呆。 不仅如此,结婚后孟静在裴淮京手机里安装了许多情侣实时记录软体来查岗,这两天她居然打都没打开,出门的时候还破天荒说了句:“裴总一路顺风。”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夜里十点,裴淮京的车停在楼下,就等著孟静来电话骂他。 然而十分钟、二十分钟,什么都没有,连个简讯都没有。 裴淮京(已有老婆):【在长安打牌。】 孟静(静待花开) :【收到,钱不够的话我去送卡。】 裴淮京:【陈存聿也来了,不过你放心,没有乱七八糟的人。】 孟静:【嗯嗯,玩的开心呀。】 裴淮京:【?只有这些?】 孟静:【......不然。】 裴淮京坐在车里,差点將手机捏碎,他思来想去了很久,把最近出现在孟静身边的男人一一排除。 不会是程宇鋮那个呆子吧。 很快又被排除,因为程警官和他同岁,也不小了,三十六了。 年轻的人,那么是那个大学教授岑维? 裴淮京不信邪,继续发信息:【周肆京他老婆刚才来接他了,因为周肆京说了句想她,他们也下载了爱你每分钟这个软体,隨时查岗。】 孟静:【哦哦,以前我不懂事,现在不会侵犯您的隱私了。】 裴淮京:【现在,给我视频,查岗。】 孟静:【?年纪大还玩这一套。】 裴淮京:【年纪大更需要人管著,怎么,你是有別的需要管著的人了?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打视频,让我去给你买喜欢的车厘子,不然让我睡大街。】 孟静:【......裴淮京,这都几点了还不滚回家,不买车厘子不许回来!】 收到这条消息裴淮京才鬆了口气,他发了条语音过去:【好的老婆,马上到。】 第63章 看我做什么,脸上有花? 孟静从梦中醒来的时候,脑子昏沉的紧,恍惚间让她快要分不清究竟是循著原主的记忆进了梦,还是到底她就是“孟静”。 可是那时的心跳却做不了假。 孟静缓了口气,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事情都赶走,约了上门取件的人去卖掉奢侈品。 管他真的假的,钱是不会骗人的。 母亲在门外敲门,孟静答应了一句,看时间已经是九点半了。 一口气睡了三个小时,起来腰疼的厉害,那估计是昨晚在祠堂受凉了。 在腰上贴了个暖宝宝,孟静洗了脸出门,坐在饭桌上吃饭。 “昨天你几点回来的,大少爷那边可好?”张姨给孟静盛了小餛飩,又滴了点香油,拿勺子搅动了下放在孟静手边。 孟静看著碗里的餛飩,抬手把碎发拢在脑后,“送到就回来了,看样子还行,我没多说话。” “那就好,最近你不上班常回来,怎么我看你最近瘦了这么多。” 能不瘦吗,流放荒山野林七天,吃的东西天天就那些,晚上还得干点燃脂运动。 她心满意足的吃了口餛飩,“瘦了好看。我爸呢?” 张姨也坐下一起吃,要回答的时候,孟叔那边就来电话了,说让张姨去送个文件过去。 孟静说:“我去吧。” 两三口解决了餛飩,孟静换了衣服,又喝了点水,往车库那边走去。 “爸,文件。”孟静笑著过去和裴远泽打招呼,“裴先生好。” 而在裴远泽身边站著的,是昨夜刚刚挨打罚跪的裴淮京。 视线对上的时候,裴淮京只稍稍歪头看向孟静,孟静还是没控制住脸红了红。 他走过来,伸手,深深的看了孟静两眼:“给我吧。” 他指尖擦过孟静的手背,勾唇看著孟静发烫的脸,“天气热,孟秘书先回去吧,免得中暑。” 孟静面上保持著职业化得体的微笑,趁著別人不注意的时候用口型骂:“滚。” 孟静侧过身,站到父亲身边去。 孟叔摸摸女儿的头髮,还以为孟静看的是车库中的车,温和的说道:“过几天爸带你去买辆车去?” 虽然和裴家车库这些车是比不上,但孟叔和张姨就孟静一个女儿,这些年在裴家做工也攒下了不少,本也都是为孟静攒的。 裴远泽也是很久不见孟静了,孟叔又是常年在他身边的人,对儿子有救命之恩,关係確实要更亲密一些,看到孟静还感慨著:“不服老是不行啊,一转眼小静也这么大了。小静啊,在你淮京哥那边上班还適应吧。” “跟在大少爷身边確实学到了很多东西。”长辈面前,尤其是当著双方的父亲在,孟静有一百个胆子也不能说裴淮京的坏话,裴淮京又是个小气的人,心胸不怎么宽广,真要是说点什么,指不定又要扣工资威胁。 “嗯,孟叔放心,孟静也很好学,上周一起工作,其中的工作项目刚开始不熟练,后面上手非常快,是个......勤奋的孩子。”裴淮京依旧浅笑著在不远处,替父亲拉开了车门,好让裴远泽先上车。 听见裴淮京对女儿的评价这么高,孟叔欣慰的很,拍拍孟静的肩膀让孟静跟著好好工作。 这话让孟静差点没骂出来,上周他们在干什么,在山上,所谓的肯钻研,那是钻研的工作吗。 亏得他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了出来。 “是。”孟静咬著牙,往后再退,留出车开出来的通道。 孟叔绕到主驾驶上,还特地嘱咐孟静赶紧回房间,害怕孟静中暑。 “知道了爸,您注意安全。” 裴淮京没著急上车:“孟秘书,好好休息。” 他笑,丟下这句话也矮身坐进车里。 那张脸上依旧是淡漠的笑,隔著未上升的车窗,裴淮京探过去视线,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真是一只老狐狸。 - 从裴家老宅回到自己住的世越天府,因为下雨孟静又没能骑上自己的小电驴露露。 在计程车上,孟静仔细的考虑了孟叔买车的建议,確实还算可行。 她回到家中,继续折算自己的奢侈品,叫了两个跑腿帮忙把打包好的首饰拿去寄送,对著计算器捣鼓半天,又入帐了小一百万。 拿出计划本,孟静在商业计划下面又添加一条:“购入一辆新能源汽车,预算在5-8w。” 虽然银行卡中已经有了六百多万了,孟静也不捨得大手大脚的花,在能省的地方就多省省,毕竟孟静已经计划著离开裴氏之后开店了。 - 在家里看了一周的攻略,孟静锁定了两个品牌,长安糯玉米或者五菱宾果。 套过国补如果想要再便宜一些,就要旧车置换了,孟静问了几家4s店都是这个流程。 孟叔打来电话,问孟静回不回来吃饭,还要商量买车的事情。 “爸,我在4s店呢,车我已经看好了,中午回去吃饭。”孟静骑著小电驴,扣上头盔,將手机放进包里,一溜烟的往裴家老宅开去。 到了裴家老宅,照例签字登记,进了门孟静推著自己的车到了停车位,身后的奔驰也从大门缓缓驶来。 挺巧的,裴淮京也回来了。 孟静稍微挪了一下自己的粉色小电驴,生怕被裴淮京蹭到了。 “放心,还不至於蹭你一辆小破车。” 裴淮京从后座下来,看向那滑稽的,自己也曾经戴过的头盔,竹蜻蜓还在转动著,到处传递著两个字:可爱。 他走近,伸手把头盔扶正,“看我做什么,脸上有花?” 孟静確实思考了挺长一段时间,裴家老宅车库里虽然车不多,但不代表裴淮京车不多,孟静没去过裴淮京单独住的公寓,但是有听闻他有个蛮大的车库,有几百辆车了。 几百辆车肯定有开不著的。 於是孟静问:“老板,你有现在不开又很旧的车吗?” 裴淮京对车不感兴趣,大部分车都是弟弟送的,想了想:“是有一辆虎头奔,很久没开过了,怎么?” 孟静拿出手机开始查询,才知道虎头奔已经是二十年前的车型了:“老板,我最近想买辆车,店里有旧车置换活动,您既然不开了,就借我去置换一下?” 第64章 叫哥叫的真亲热 跟著下车的司机李建平说道:“小静你这不是胡闹,旧车要求是必须登记在你名下六个月,而且只补贴新车的百分之八,大少爷车库最便宜的车都还几十万,几十万去置换一两万,亏。” 裴淮京问:“你想买什么车,卡宴细花白还是奥迪a8?” 以前孟静上下班都是搭乘裴淮京的车,还在副驾驶上贴上静静专属的小標籤。 后来她有了小电驴,天气合適的话她骑著就上班了,天气不好就搭地铁。 那时候裴淮京是打算给她过户一辆和裴听芙同款的帕拉梅拉,孟静没要,理由是不会开。 孟静回:“都不是。” 她確实是欠考虑了,霸总的车就算是不开了也是有收藏价值的,咋可能拿出来去置换,偏偏刚才自己脑子短路,想的简单。 “车的事情让秦峰来,下周你上班让秦峰给你拿册子挑。”裴淮京让李建平回去休息就行,接过车钥匙准备往主院去,还特地的放慢了脚步。 李建平悄悄的给孟静使眼色,让她机灵点,毕竟是裴总送车。 孟静比了个ok的手势,“建平哥慢走。” 之后快步跟上裴淮京,对上他刚好转身有些阴沉的眼眸。 “建平哥?叫的还算亲热。”转身,步子加快了一些,语气也比刚才硬了几分,“所以相中那一辆了,当时承诺给你买车依旧奏效。” 孟静本就想靠著自己买车,过多的经济来往就代表过多的危险,孟静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用,几万块钱还是有的,我又不开很大的车,长安糯玉米或者宾果就行,不到十万就能搞定。套上国补的话,可能五万就ok了。” 她在裴淮京身后说了一堆国补的政策,包括这一周所了解到的各种优惠渠道。 “......”裴淮京感觉自己的耳朵可能出问题了,他不確定这种价位的车能不能开,但唯一一点可以確定,就是安全性能不太能跟得上。 “你说你要一辆多少的?” “5w的啊,我已经够奢侈的了,要全款拿下呢,你懂全款的含金量吗?”孟静握著自己斜挎包的带子,对裴淮京的车还嫌弃的不行:“太长太大,侧方位和倒车入库对於我这种新手来说完全是地狱级。” 上次在凤凰岛,孟静开了一辆迈腾都觉得大,送裴淮京去医院转了好几圈才停好车,一路上的速度也不超过四十,路边奔驰的老头乐都能超车。 裴淮京:“我是不懂,但至少安全得到位。下周秦峰会给你册子挑选,这种免谈。” 孟静连车內装饰以及车膜都看好了,自然不肯放弃,看著快要到主院了,也懒得多费口舌,“反正是我提车,大少爷您走好,我就我送您进屋了。” 到岔路口,孟静准备沿著小路往父母住的房间走的时候,衣领忽然被抓住,强行的被锁住了去路。 她算是被提溜著猫一样,重新回到了裴淮京的视线里。 他大爷的裴淮京,力气大了不起啊。 “裴淮京你是有毛病吧。” 每次这个时候,裴淮京都会被孟静气的胸口堵著一阵闷火,上不去下不来。 这个女人总能挑动自己一潭死水的神经,然后千方百计的拨弄一下再迅速归回原位。 偏她还眨著无辜的眼睛,怒气冲冲的看过来。 裴淮京就能消气一大半。 “那也让秦峰给你办,究竟要哪个?“ “宾果......秦峰他能研究透彻国补和各种补贴吗,我要最低价的。”孟静把裴淮京的手从自己衣服上扒拉开,从自己的包里拿出小本子,是各种的优惠的价格,罗列的密密麻麻的,给裴淮京看。 裴淮京手上一空,隨即嗤笑一声:“秦峰年薪將近三百万,经济学硕士毕业,比你一个人在这里瞎研究的强。还有什么要求吗?” “车膜外观要咖啡小熊的,还要加装360全景影像.....”低头看了小本子上记录的內容,她本就要买一辆可爱向的车,要是自己去弄,只会更可爱。 余下的只能一点一点的自己去弄了。 她把要求的纸张撕下来,给了裴淮京:“行,那就麻烦老板去办,到时候我直接转帐给秦特助。” 孟静整理了一下衣服的褶皱,沿著小路回去。 裴淮京將那页纸张摺叠放在胸口的口袋里,这才回主院去探望奶奶。 自从罚了裴淮京之后,老太太心里也是有些愧疚。 正巧张姨今天在跟前照顾著,示意裴淮京先开口说点什么。 “天气热,奶奶少吃点冰镇西瓜,刺激了胃就不好了。” 陈书风唉了一声,“背上的伤口怎么样了?” “已经好了。” “那就好,那天我也是没轻没重的。最近在家里住下吧,你一个人回去没人照顾,家里好歹能有人看著你的衣食住行。”陈书风最近联繫上了认识了许久的老中医,打算给他看看。 最近她刷短视频,看到了不少这样的案例,一个男人长时间的不结婚,恐怕是心理有问题,更有可能是在外面有別的男人。 对,没错,是男人。 不过很多人用中药也调理好了,因此陈书风打算试试。 裴淮京不知道这些事,陪著老太太又说了两句话才上楼去。 他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熟悉的號码。 “稀奇啊大哥,有事?” 裴宴祁標誌性的不著调的语气从听筒里传过来,忍不住抱怨:“外国佬难缠的很,早知道让你来做这个恶人。” 裴淮京拿出纸张,走过去阳台,看外面斑驳的树影隨风晃动。 “找你装辆车。” “我来德国一个月了,一个私人电话没打过,现在张嘴就是要车,裴老大你这算盘打的全欧洲都听到了。” 那边哼笑:“说要求,趁著我还在德国给你抓紧办了。” 裴淮京嗯了一声,开始念:“要五菱宾果的框架,具体的材料都要外宾级別,以及还需要车的悬掛系统,內置安全设施和三六零全景影像......” 裴淮京听完沉默了一分钟:“裴老大,在山上当了七天糙汉受刺激了吧。” “谢谢关心,我很好。”他嗯了一声:“一周,看不到车的话,自己想后果。” 第65章 孟静的特约小车已到位 带薪休假了半个月,孟静整个人过的愜意又舒適,本来还想花费时间精力去挑车,也让裴淮京代劳了。 整个十月也即將过去,几场秋雨下来气温也降了,孟静早上起来上班骑车的时候都得穿个风衣。 抵达裴氏集团,踩著最后一分钟打卡,进了工位,推开办公室的小门的时候,秦峰已经拿著平板等著了。 “孟秘书,要的车已经办好了,套了国补和当地的补贴一共是5.4w,裴总说这车要您自己付款,看是支付宝还是微信。” 秦峰见过大风大浪,但是头一次安排办这种事情。 这辆小车表面上看著和路上跑的新能源一模一样,但这价格却一点也不便宜,光是小裴总亲自给改装车,就已经很特殊了。 更別提车身的安全性能以及內部的结构,都是接待外宾级別的材料,车身连个三米都不到的小车却大有乾坤。 秦峰调出视频给孟静,把车钥匙放上。 “现在就在车库,下班后可以去试驾。” 孟静看了看车膜还真给做成了咖啡小熊,心里满意的不得了,拿出支付宝给秦峰转帐。 “辛苦秦特助了,老板在里面呢?” 秦峰摇头,“老板和小裴总有个紧急的线上会议。” 裴宴祁这人结了婚就跑去德国了,孟静每次和季妤见面都得骂一顿什么男人,他们闺蜜三个人,季妤年纪最小,却是结婚最早。 “小裴总快回来了?”孟静收拾好办公桌上的文件,和秦峰一起去茶水间泡咖啡,看著已经离职了的钟文宣已经来了新的员工,忽然想起在凤凰岛作妖的朱落了。 那次在凤凰岛闹出的乱子被裴淮京压了下来,骚扰孟静的混蛋被查出税务问题被送进去了,朱落因为参与了一脚被解僱,好像回老家了。 那么属於秦峰和朱落的配平文学估计也没著落了。 秦峰手里端著咖啡,单手扶了下眼镜:“快了。” “我的岗位还没找到人吗,这都好久了。” 本来是说好一个月后离职,朱落过来交接工作后就能让孟静走,而且离职还是裴淮京提出来的,孟静也没想赖著不走。 朱落出了事情,结果又往后推了半个月。 “孟秘书,我都说了,你表现好一些也许就不用走了。” 孟静冷哼一声,“哪有这么好的事情,让人走就走,让人留就留,就算他是老总也不能隨意摆弄人,朝令夕改他以为他是皇帝吗?” 秦峰默默的往后退了两步,生怕孟静的怒气牵连到自己,白白挨两巴掌,他比不上老板身强体壮,挨了打还能面不改色。 从茶水间出来的时候孟静正好和要回办公室的裴淮京迎面遇上。 几个高管在裴淮京身边討论著什么,孟静停住脚步,站在绿植旁边打了招呼,打算他走了再回办公室。 “裴总好。” 裴淮京经过,没有一丝停顿,看向孟静的时候微微頷首,“孟秘书早。” 他只是从容经过,就算围著许多人,气质依旧清冷,百叶窗外的光打在他的侧脸,稍微融化了那么几分不近人情。 今日是和寰思的会议,身后的高管最打眼睛周砚,也就是裴宴祁的髮小。 孟静多看了两眼,心里嘀咕著这就是裴听芙经常嘮叨的周砚,因为裴听芙的未婚夫是周砚的双胞胎兄弟。 “孟静。” 办公室的人突然安静下来,都看过去孟静。 工位最里面的小夏一脸兴奋,和几个同事打赌孟静什么时候发飆打人。 要么就是,上去继续倒贴裴淮京。 这是三十八层员工经常打赌的时候。 毕竟上次陈家公子的满月宴,孟静就不分场合的动了粗。 孟静没理会身边的窃窃私语,她知道是哪几个人,但是现在人多,又是外部集团的人在的场合,刻意收敛了。 “裴总还有吩咐?” 裴淮京点头,將文件递过来,“列印三份,一会送到我办公室。还有就是......” 他扫了一眼那个咖啡:“少喝咖啡。” 孟静把咖啡杯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眾目睽睽之下接过来文件。 说实话这文件他直接放在办公桌上就行,反正她的工位就在裴淮京办公室外的隔间里。 只要进了裴淮京的办公室就能看到孟静的桌子。 身后的周砚挑眉,“这就是孟秘书,久仰大名。” “周总好。” 她抱著文件,目送著裴淮京和周砚去往电梯间,自己也准备回办公室。 那边安分了不久的小夏又开始出来挑事了。 “姐,裴总出去现在都不带你了,这可怎么行?” 孟静连个眼神都给小夏,径直进了办公室,回去之后没有立刻列印资料,而是凭著记忆罗列了一份清单,发送给小夏。 听到外面一阵尖锐的暴鸣,孟静笑著倒数了三个数。 果然,小夏气冲冲的进来了。 “孟静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上次有没有说过別招惹我,可惜你好像没长耳朵一样,既然如此,那就算算帐。这二十一万八千七百九十九记得周末打我卡里,这是卡號,如果我没收到的话,会去起诉。”孟静把写著卡號的字条递给小夏:“又或者,请你提供你在奢侈品店里购买的记录。” 那些廉价的眼影盘和香水之前像小山包一样堆在孟静脚下的盒子里,正好孟静还没扔,就当是证据了。 小夏气的脸上青红交加,说话明显没了底气:“那是你自己愿意要的。” “那我给你的转帐记录上写了自愿赠予了吗?”孟静靠在椅子上,看看手錶,“我提醒你一下,咱们老板马上就要回来了,如果让他回来看到你在这里摸鱼,估计你这个工作也保不住了。” “你的能力没有钟秘书强,再找的话应该找不到比在裴氏更好的工作了。” 小夏彻底僵住,接连说了三声好。 她关门的动作老大声,回到工位上给查人发信息,嘴里恶狠狠的说道:“孟静,別怪我不客气了。” 第66章 裴淮京你上不上车? “叮——支付宝到帐二万八千七百九十九。” 支付宝的信息传过来,孟静就知道小夏哪里可能会一下子就还清,她坑了孟静的钱估计早就挥霍了。 夏:【分期。】 孟:【半年內还清】 微信界面上的正在输入中亮了很久,还是一条信息都没发过来。 孟静没再理会,现在用了还钱的名头,能让这个拱火的消停点就很好了。 她去將文件列印,一式三份的装订好,放在裴淮京的桌面上。 文件名头最上面的几个大字映入眼帘,是收购季家的东安集团的提案。 季家现在破败,不得已要求裴家履行婚约,所以將季妤嫁给了裴宴祁,给了燕南山的项目缓衝。 东安集团和常氏医疗又是密不可分的关係,这么多年利益都绑定在一起。 收购东安,就相当於断了常氏的半壁江山。 孟静没那个兴趣去翻阅具体的文件,在列印的时候瀏览了几眼。 密密麻麻的数字她不太能看得懂,直到最后一页的寰思的印章,让她有点警觉。 因为那是三年前的落款,这份提案三年前就有了。 可是为什么裴宴祁还是同意和季妤结了婚? - 裴氏大厦十楼,会议室。 “我大哥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宴祁的意思是等他回国再动手。”周砚调用了几个模型,把资金的缺口给裴淮京看。 “十年前数据异常了三次,之后有笔资金流向了相同的离岸帐户,动手很乾净,追踪期会很久。” 裴淮京翻阅了不算完整的资料,坐在主位的座椅上,眉眼深邃而冷淡,修长手指夹住纸张,许久才过去一页。 扣在桌子上的手机振动一下,是孟静的信息跳了出来。 那是他的私人手机,这时候孟静发的信息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的。 因为正经的內容,她不会用这个號发。 “从瑞士银行那边查起,如果常氏也参与了当年的洗钱,不必顾忌,直接报导出去。” 对面操控模型的周砚对於裴淮京的反应很意外,他从没见过裴淮京这般急切过。 自从三年前察觉了当年常家的小动作,这么多年一直不徐不疾,放了三年的长线。 “淮京哥,私人感情代入工作,可不是你的风格。” 裴淮京不置可否,往后靠坐,“合理算帐,没有私人情绪。” “听说存聿在追孟秘书?”周砚整合好了模型,让自己的秘书把几个提案都整合,坐下聊聊天。 他听说了,裴老大前段时间整了一出荒野求生,同行的是那个一直对他心怀不轨的秘书。 这个秘书他也听存聿说过,正是存聿打算追的那位。 周砚问:“我哥说存聿这是认真的。” 对面的裴淮京伸手合上打开的钢笔笔帽,垂眸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状態:“他追不到。” - 这辆车在视频里看已经很可爱了,孟静下了班之后一刻不停,拿上了车钥匙后就去地下车库里看车。 踩点下班进电梯又被裴淮京撞了个正著。 裴淮京开了专属电梯的权限,撑著电梯的墙壁,稍微侧身问她:“进不进?” 等待的员工电梯到了三十八层,里面挤的都是人,孟静根本插不进去。 “呃......那就多谢老板了。”她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等待著裴淮京收回手臂。 总不能从他手臂下方传过去吧,多没礼貌。 裴淮京:“怎么不进?” 根本就没办法进啊,除非孟静弯腰贴著他的手臂进去。 “麻烦您让让。”孟静手掌挥了挥,最后没办法上手扯下来他的手臂,直接进去了。 等电梯合上后,恭敬的表情瞬间消失。 “气什么?” 孟静忍住把身上的包甩到他头上的衝动,嘴上也不甘心落下风就对了, “你是不是最近看多了偶像剧,把自己当成油腻霸总了?” 裴淮京按了下行键,把孟静往后面带了带,別让她站在电梯门前,安全一些。 他反问:“你觉得我符合霸道总裁的那几个字?” “总裁。因为你总裁人,完全喜怒无常。” 孟静晃了晃车钥匙,等电梯门开的时候还现在电梯前,裴淮京想向左她也往左,向右她也往右。 “仇记得挺快。”裴淮京最终伸手按住了孟静的肩膀,和她一起出了电梯。 而孟静那辆崭新的咖啡小熊汽车正好停在裴淮京的奔驰旁边。 一个严肃正经,一个可爱小巧。 裴淮京没有上自己的车,看向了那辆浑身散发著可爱气息的咖啡小熊,头一次觉得或许他和孟静真的有代沟。 “看什么,有意见咽下去,不接受任何的批评。”孟静对车很满意,上去试了试,座椅比她在4s店里更舒適,而且车载香水也是喜欢的淡淡的柚香,一点也不刺鼻。 孟静的驾照是上大学的第一年学的,和裴听芙一起拿的证,但她几乎很少碰车,依旧不熟练。 在车里坐了半天,才发现裴淮京也还没走,他扶著副驾驶的窗户的低头说道:“这辆车空间不算很大,儘量不要载人。” 像他將近一米九的个头,在副驾驶根本伸不开腿。 孟静按了下车锁的键,裴淮京刚要开车门的时候,就进不来了。 “您说得对,那我就不带您了,免得您觉得憋屈,大少爷。您还是开您的奔驰吧,符合身份。” 裴淮京鬆开手直起身,淡笑著抱著手臂。 侧脸隱在地下车库昏暗的光线內,眉眼中的淡漠被冲淡了几分,隱约染上了笑意。 他点头,“嗯,我就不上去了,你慢点开。” 孟静踩下油门,控制著方向盘要出停车位,忽然想到现在是晚高峰。 她开车不熟练,需要有个人坐在副驾驶。 车走了两三步,孟静通过后视镜看到裴淮京依旧站在那里。 这只狡猾的老男人。 “喂!” 停车,降下车窗:“上不去,不上我走了啊。” 裴淮京走过来,手掌覆盖上孟静的脑袋,把她从车窗外按进去,“这样危险。我有说不上吗,不是你把我锁在外面了?” 第67章 所以,接吻吗? 车確实小,裴淮京坐上来的时候根本伸不开腿,一米九的男人对於这辆小车来说的確是庞然大物了。 他伸手拉开安全带,指了指手剎:“放下手剎就能慢慢走了,试一试。” 孟静每次开车都绷得很紧,后背挺的直直的,咬唇发动车辆。 这辆车设计之初就是裴淮京专门考虑初学者,没有把操纵台设置的太复杂,方便孟静练手用。 出了地下车库,孟静开著小车很快匯入人流,下班高峰期车流量很多,孟静开的小心翼翼,根本不敢分神。 “绕过这段路,从西山路回去,那边车少一些。还有,不用这么紧张,你才开四十迈而已。” 孟静还是紧张,她每次紧张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的咬唇,不知不觉的时候,下唇被她咬破了。 “知道了,少囉嗦。” 车子顺利的开到西山路,这边车流量確实少了一些,孟静鬆了口气,肩膀也连带著沉下来些。 裴淮京看了一眼手机上秦峰发来的已经清场的信息,不著痕跡的收回视线。 这地方到达孟静住的地方就五分钟,本来就这点的通勤距离,孟静如果正常开车五分钟不到,但奈何她实在是太慢。 “这一会车少,正好我也不忙,顺著这条路开到我住的地方。送我回去?”裴淮京调整了一下座椅,顺便摸了摸那只毛绒咖啡小熊,安安静静的趴在扶手上,十分的別致可爱。 他手指点在小熊的耳朵上,询问孟静的意见。 这一会孟静放鬆了些,说话也有精神了,回懟道:“现在开始让我当司机了。” “我以前可没少当你司机,要按照你的做派,现在这个副驾我应该贴上......裴淮京专属。”他中间特地顿了一下,那几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总觉得成何体统。 孟静听出他勉强的意思,嘲笑著:“老黄瓜刷绿漆装嫩呢,送你回去,要不我也上去给你做顿夜宵,顺便当个田螺姑娘打扫卫生再走?” “可以。” 孟静没想到被反套路了:“想什么好事呢,今天给你干了明天就得被pua,我妈在你家做了一辈子工,还指望我再给你当保姆?” 这话孟静想都没想就说了出来,话音落下的时候她自己都嚇了一大跳。 这句话有些熟悉,但是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说过。 但是是真心话,孟静也没打算收回。 “不指望,我给你当保姆。” 车到达裴淮京住的铂悦府,孟静停下车,但裴淮京迟迟没有解开安全带。 “还不滚,不怕我动手?” 裴淮京这才有动作,解开安全带没有立刻下车,而是俯身过去。 忽然的的靠近让孟静呼吸停滯了一瞬,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他已经拿出手帕轻轻的碾过刚才咬过的地方。 她靠著车坐椅上,额头几乎相抵,感受到他说不清道不明的视线,孟静忽然就想起了曾经亲密无间的日子。 裴淮京是很喜欢亲吻的人,两个人被困住的时候,漫天的大雨里,孟静非要拉著他玩飞行棋。 玩著玩著最后都会被他抱在怀里吻。 “......我自己来。” 裴淮京没有鬆手的意思,甚至指腹沿著孟静的的下唇描绘了一圈。 他的眼眸倒影里全是孟静。 “孟静......” “嗯?” 裴淮京听到了一些声音:“我听到你的心跳声了,所以......接吻吗?” 接吻......接吻吗? 孟静反应慢了半拍,疑惑的一声嗯还没发出来,面前的男人便捏著自己的下巴,吻了上来。 那是她熟悉的,身体依旧记著半个月前独处时候的默契,一个分神间,已经被探了进来,唇齿交缠。 他从开始的温吞,再撬开后逐渐的放肆起来,孟静渐渐跟不上,眼眸中升腾了水汽,呼吸也跟著急促起来。 孟静下意识的揪著裴淮京的领子推他,他却像一座大山,怎么都推不动。 良久,他才大发慈悲的稍微鬆开了些,看向了那抹靡靡的红。 “又跟不上了,不是教过了。” 他低笑,抬手擦去孟静眼尾的生理性的泪,继续追上去。 一下两下,分开又贴上。 孟静唔了一声,手推的都酸了,再他第三次亲上来的时候捂住了他的嘴,被他不知廉耻的舔了下手心。 “你不要脸!” “我说了要做孟秘书的保姆,怎么就成不要脸了?”他覆盖上孟静的手,彻底的分开坐回去,“走吧,我给你做夜宵。” 孟静不下,手背擦过自己的唇,握拳直接砸了过去,被裴淮京给握住了。 “我买了车厘子,真不去?” “当初说好刪档的,你言而无信。”被救出来之后,孟静在吃牛排的时候说了,当时裴淮京说的是好。 她以为那些纠缠都隨风而去了,那些荒唐的日子就当是成年人的你情我愿了。 裴淮京替孟静解开安全带,自己下车后绕到主驾驶的位置,打开车门等著孟静下车:“是刪档了,但是那天在老宅挨了一顿打,数据好像紊乱了。” “......” 差点忘了,裴淮京是最爱玩耍赖这套的。 难怪当初答应的这么痛快,原来在这里等著套路呢。 孟静没纠缠,痛快的下车看看裴淮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 铂悦这个地方孟静算是孟静第一次过来。 因为裴淮京是个边界感很强的人,就算从前孟静对他纠缠,也从来没带著她来过。 黑白灰的色调,单调的摆设,很典型的霸总住所。 孟静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摆放的那个木雕,是被困的时候裴淮京閒著没事干雕著哄孟静玩的小玩意。 当时还以为没带走,结果是被他拿回来了。 “坐,我去洗车厘子。” 裴淮京果然属於居家型的好男人,將西装一脱就转换了保姆的角色,轻车熟路的清洗车厘子,接清水就连温度都把控的极致。 孟静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份协议,大概是当时女配喝醉的时候和裴淮京约定的。 喝水要喝四十度的,度数不能超过两度浮动。 水果只吃空运的新鲜的,再不然就只能是裴淮京亲自买的。 越回忆越糟糕。 因为孟静越来越怀疑自己到底是穿没穿书,在她整个记忆里,那个孟静和自己的行事风格诡异的重叠,连想法都一模一样。 第68章 你这算是潜规则! 硕大的车厘子放在桌子上,孟静下意识的挑最鲜嫩大颗的放在嘴里,吃了一半忽然意识到这是在裴淮京家。 脑海中关於穿书前的记忆越来越模糊,她现如今只知道穿书前本职工作是秘书,对花粉过敏,名字也叫孟静之外,其余全部不记得了。 难不成什么穿书都是假的,自己就是那个原滋原味的女配。 想到这里,孟静嚇得连手里的车厘子都不爱吃了。 “怎么了,不合口味?” 裴淮京挽上了袖口,拿了温水过来,根本不需要体温计就知道度数,放在了孟静手边:“不喜欢就別勉强。” 他坐在孟静对面,看她呆呆愣愣的样子,还以为是刚才在楼下的事情又困扰到她了。 “孟静,关於婚......” 孟静把车厘子放下,打断裴淮京即將要解释的话:“老板,你说我的名字是你起的,后面你又见过我吗?” “有。你三岁的时候张阿姨带著在老宅住了几个月,你总喜欢追著我跑。” “再后来你到海城上高中,你和小芙经常翻墙偷溜出去,某一天差点摔下来,我接住了你。” 所以那个梦是真的,那一瞬间的悸动不是假的。 当时的那个梦里,孟静被裴淮京接过之后,情绪是复杂的。 一是很惊讶,知道他就是裴淮京。 二竟然是不甘心,是被抢走父母的那种不甘心。 孟静刚出生的时候,张姨本来没打算再回裴家的,是裴淮京著实身体不好,才不得不请了张姨照顾。 张姨为了能给孟静一个好前途,所以又回了裴家,一家三口也只能寒暑假见面。 孟静自小跟著奶奶在江城留守,虽然物质上过的很优渥,但是童年父母的缺失导致她比同龄人更早熟,性格上的不好惹也完全是武装自己。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孟静紧张的喝了口水,心思完全不在裴淮京身上,她满脑子都是在想,原来自己真的是那个恶毒女配。 可是为什么会有穿书的错觉呢,究竟是哪里出问题了。 “没什么,就是忽然想起来了......” 裴淮京嗯了一声:“你那时候很是敌对我,几乎不给我好脸色,后面才慢慢的好起来。” “哈哈。”孟静尷尬的笑了一声,顺便回忆了一下,实际上態度的转变是在几年前。 那时候季妤的妹妹生病了,孟静想帮帮她,就求了父亲让裴淮京帮忙预留一个工作的名额。 孟静大学的实习以及毕业后上班都是在裴氏完成了,一年多以前正式入职,將裴淮京赠与的一部分钱財都借给了季妤。 “又下雨了。” 入秋之后的第三场雨了,孟静也顺著看过去,下的还不小。 她准备告辞:“都怪你,我还得冒著雨回去,你说你这人墨跡什么。” 孟静哼了一声,顺便把那一筐车厘子给顺走。 这操作让裴淮京哭笑不得,“新手司机就別勉强了,我这儿有客房。” “可別,你別整什么职场潜规则什么的。” 孟静抱著车厘子,把手机亮给裴淮京看,是刚刚的打车记录,她才不要住裴淮京这里,冷冷清清的像个剔除了七情六慾的洞穴一样,睡一觉都让她觉得恐怖。 裴淮京扯唇,倒是不勉强,帮她打开门后,看著那筐车厘子:“你这算潜规则我。” 他捏了一颗车厘子,咬了一口,汁水香甜。 “拿你车厘子就是潜规则你了,你这么大年纪的应该戒糖了。” 孟静不满的翻白眼,出门去按电梯。 裴淮京没著急关上门,靠在门口看著她的背影。 “不送了,到家发个信息,好让我知道我的车厘子到家了。” 他难得说点幽默话,让孟静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孟静进了电梯,在缝隙中瞪了裴淮京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確,找打。 - 裴淮京最近忙,几乎是连轴转,基本没在过公司。 孟静跟著出差了几次,后续飞港城就没再跟著过去,而是留守公司协助周砚的新项目落地。 老板不在,孟静也不用天天提心弔胆的,在办公室带动坚决不加班的风气,到点就打卡下班。 因为这个举动,平常看孟静不顺眼的同事们也不嚼舌根了,纷纷喊孟静女神。 当然,除了办公室的文悠和小夏除外。 文悠现在和小夏自成派系了,毕竟和文悠最亲近的钟文宣被离职了,她拉不下来脸去找孟静和好,所以找上了小夏。 这天外面飘起了雪花,算是入冬后的第一场雪。 手机的群聊格外热闹,是三人的闺蜜小群。 季妤:【静,我记得你办过那家最近火起来的千层店的会员,借我用一下?】 孟静算是个老吃家了,整个海城就没有她没试吃过的新开的小网红店。 孟静:【有,你用我手机號登就行。】 验证码跳出来,孟静复製粘贴给了季妤,季妤那边很快发了一个问號。 季妤:【id是爱吃十八块腹肌?】 孟静大言不惭,飞快的回:【对,是这个。】 许久没冒泡的温念慈也加入了,她拍了拍孟静的头像,问:【《我们的民宿》这个项目是你们投资的?】 季妤:【念慈要有新综艺了?】 温念慈:【恩,这部戏杀青休息半个月会开拍,临走前还能赶上你生日。】 裴氏集团旗下的文娱公司孟静不太熟悉,那边对接的工作比较少,里面的高层也多是裴听枫提拔起来的。 孟静:【我打听一下,怎么忽然问这个?】 温念慈很快回覆:【周肆京最近来找过我。】 这段信息差点把孟静气炸了,奈何还在办公室,没办法发极限六十秒的语音过去痛骂一顿。 孟静性格是三人里最泼辣的,当初季妤前男友和別人搞曖昧,她见不得季妤受委屈,直接做了pdf列印出来当传单发,要不是人拦著,早就把那个男人揍的满地找牙。 她回復了信息,手边的工作也少了,打算下班。 正巧季妤约著她去买点零食去,她拿上车钥匙就下班打卡了。 文悠酸溜溜的在工位说道:“真不亏是关係户。” 孟静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走路带风:“谢谢夸奖哦文秘书。” 拿了vip电梯的卡,孟静没和別人挤电梯,而是一路向下。 行出电梯,催命电话就来了。 孟静接起来,语气立刻变得恭敬:“老板,现在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吗?” “下班了?” 第69章 不会...怀孕了吧 “当然没下班啊,我在公司呢。” 反正他在千里之外,孟静早知道他的航司信息,不可能现在回来,所以大胆到理直气壮。 裴淮京清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夹杂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海城今天下雪,路上滑,开车小心些。” “哦,还有事?” “没事了。” 孟静捏著电话,边走边將围巾戴上,外面的冷气激了她哆嗦了两下,“打个电话就说这,你这不是浪费电话费?” 发给微信多方便,还打电话,果然是有代沟。 躡手躡脚的上了车,孟静繫上安全带开出车库,把手机放在一边。 外面的雪確实很大。 “今天是海城初雪。” 裴淮京停顿片刻,他似乎站在风口中,听筒里是呼啸的声音。 孟静哼笑一声,注意力在右拐上,“是初雪,您老別告诉我没见过雪。” “见过。”裴淮京似是有些失落,他又补充一句注意安全,电话便掛断了。 这让孟静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明明人不在海城,还整点花活。 很快到了季妤的公司楼下,孟静停在了附近一会,低头刷著手机。 一个消息提醒过来,是一个生日蛋糕的小图形。 她下意识的要划走,但裴淮京反常的举动忽然被她想起来。 今天是十一月五號,裴淮京的三十六岁生日。 怪不得...... 孟静靠在车內,思考著是不是要回个电话给他说一声生日快乐。 手机捏在手里,那个號码却迟迟没有拨通下去。 她似乎没有那个立场打这个电话,於是打开公司的工作大群,跟著员工一起发了句生日快乐。 - 季妤下来的不算慢,上了车之后搓搓脸蛋,敏锐的察觉出孟静情绪不太对。 “怎么了” 孟静发动车,踩了油门,耸耸肩:“没怎么,刚遇见一挺尷尬的事情,不过还好我聪明解决了。” “你这不是像解决的样子。” 季妤了解孟静,她不是个容易藏心事的人,有点什么都显在脸上了。 也就是这样,孟静对外界比较钝感,往往某些事会后知后觉的才能发现什么不对劲。 孟静开车不快,路上有些滑,走了挺久才到达那个蛋糕店。 她揉揉脸,“真没啥。” 两个人下车去拿了给陈老太太的千层,准备接上陈老太太一起去吃顿饭。 回到车上,季妤也才想起来什么:“哦对,今天是裴家大哥的生日,奶奶那边说等裴大哥回来聚个餐。” 今年恰好不凑巧,裴淮京不在內地,所以家里就没准备大办。 陈老太太在家里憋得挺久,所以季妤才想著带著陈老太太一起出来吃饭。 “恩,这种场合有什么你確实应该在。”孟静点头,浑不在意,“每次他过生日累的还是我妈,也不知道我妈是怎么了,就是看他像块宝。” 当初如果不是为了裴淮京,张姨不会再到裴家做工的。 “阿姨那边什么想法?” 孟静:“还在劝,不过我年后离开是肯定的。” 不能再拖了,马上就是原著剧情开始的时候了。 车停在裴家老宅前,陈老太太裹著披肩被季妤扶著上了孟静的小车。 “静静这车不错,小巧精致的,回头我也整一辆开。” 老太太今年78了,早就不適合开车了,更別提她还有一些基础病。 孟静笑著劝:“您以后想就打电话给我,我带您兜风啊。” 三个人约的餐厅是葵园私房菜馆,下了车季妤和孟静一左一右的扶著陈书风,到了最清净的包厢。 老太太心心念念的千层打开之后,她心满意足的尝了一口,明显的心情还算不错。 “淮京和常熙在港城过生日,宴祁又很快回来了,我一个老太太如今就盼望著孙辈成家立业,也好放心以后下去交代。” 孟静给自己切千层的手一紧,尝了一口里面的水果才发现甜的发腻,她垂眸,默默的喝水。 “这是好事。” 热腾的私房菜很快上来,因为怕浪费,季妤和孟静没点太多。 陈书风要了乌鸡汤给两个小姑娘补身体驱驱寒,剩下的菜是孟静和季妤选的。 吃到一半的时候,外面的雪停了。 陈老太太感慨著:“听望之说,稳稳出生那天就是这么大的雪,今天又是稳稳的生日,可巧了不是?” 周望之是还在世的周家老爷子,周肆京的爷爷,也是给裴淮京取名的老人。 季妤帮孟静端了乌鸡汤,“喝点这个,你每个月不是要死要活的,这个对你好。” “行......”孟静起身准备接,眸子忽然震动了下,稍微迟钝了会,才接过来乌鸡汤。 她脸色变得有点发白,连带著看那碗飘著油花的乌鸡汤都觉得噁心。 季妤尝了口汤,看孟静不对劲:“怎么了?” “没事,中午吃肉吃多了,现在吃不下。” 孟静把汤放在一边,手机亮了一瞬,大屏幕上是微博的推送信息。 【维多利亚港绽放生日烟花,疑似海城大佬现场求婚。】 她手指蜷了一下,重新扬起笑容来给陈老太太布菜。 - 等到送了季妤和陈老太太回老宅,孟静没去惊动父母,自己一个人去附近药店买了一个验孕棒。 不能这么巧吧,当时被困的时候是全层有防护措施...... 孟静捂的严严实实的,跑去了比较偏的地方买了齐全,她性子急,去附近酒店的厕所验了一下。 等待了几十分钟才敢去看上面的结果。 - 折腾了半天,雪下大了,孟静不能开车,就坐地铁回去。 验孕棒就揣在她大衣里,从地铁口出来的时候,她走的很慢,脑子也有点乱,肩膀都落满了积雪。 一路低著头抵达楼下,她脚尖踢踢雪,准备拿电梯卡,啪嗒一声,藏在大衣里的验孕棒滑了出来,滚进了雪里。 孟静刚说蹲下捡,一双皮鞋就闯入眼帘。 她顺著视线往上看。 裴淮京似乎等了很久了,头髮眉梢都存了雪,外套上的雪覆盖了一层,清冷的脸庞带上了一丝冷峻。 他怎么会来这里,他不该出现在这里...... “刚刚,掉了什么?” 第70章 今夜你睡沙发 幸好雪下的大,那根白色的小棒子被埋进了雪里,孟静又上去踩了一脚,將那个东西死死的压在脚下。 冰凉的雪顺著头髮落进脖子里,湿湿冷冷的让她一激灵,连说话都有些发抖。 “买的口香糖啊,掉了就掉了。” 孟静尷尬的笑了两声,在那个位置不敢动弹,生怕一动就会被发现端倪。 “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提前说一声。” 公司那边一点的风声都没有,去年这时候孟静刚入职不久,也正好赶上裴淮京的生日,当时是公司集体团建,三十八层的员工们去了北海道看雪。 今年没有团建,而是给每个员工发放的福利。 按理说裴淮京回海,公司是要派李建平去接的,但是李建平很早就下班了。 所以孟静才敢正大光明的偷偷溜走。 裴淮京將最外面的长款大衣脱下来,上前一步把她裹住。 他垂眸,瞧见孟静的鼻尖都已经通红了,双手盖住她的耳朵,那本就冷峻的面容卸下了冰霜,却依旧带著冷淡疏离的气质。 “下午给你打电话那一会,我就在车库附近,听你撒谎。” 裴淮京是特地回来的,没有惊动任何人,现在除了孟静,没有人知道他在海城。 他凌晨的时候还要再飞回去,解决商部长留下的烂摊子。 下午下飞机的时候,裴宴祁的电话正好打过来,嘲笑他图什么。 图什么,裴淮京谁不清楚。 这是他三十六岁的生日,从前的生日都是在家里聚餐,或者和三两个圈內好友一起吃顿饭。 但是今年,裴淮京只能想到孟静。 “你上次在北海道说这个生日亲手给我做面的承诺还算数吗?” 实在是太冷,孟静又掛念著踩在脚底下验孕棒的事情,不管他说什么都隨口应下。 “记得记得。” 她勉强的扬起笑容,从大衣里探出脑袋,“那上楼,我给你下包泡麵。” 裴淮京伸手把她的脑袋也裹住,头顶上只露出一丝呆毛。 “谁家过生日吃这个,我从香港回来坐了四个多小时,你就一包泡麵打发我。” 就算是多穿了一件衣服,孟静还是被冻的发颤。 她抬手,抓住裴淮京的胳膊,才知道他穿的实在是单薄。 港城那边气温高,裴淮京临时没及时拿厚衣服,只套了件大衣。 “你去不去,只有泡麵,不去拉到。大冬天的你学什么忧鬱男孩呢,要上去就走。” 孟静只露了双眼睛进来,气鼓鼓的瞪著。 她指尖都冷的发抖,被裴淮京抓住,握在手里。 孟静趁机將脚底下的东西踹去一边,抽回自己的手跟在裴淮京的身边,冷哼一声, “还折腾什么,港城多好,还能在维多利亚港的邮轮上看烟花。” 今天看到的报导,说什么海城大佬维港求婚,孟静还以为是裴淮京给常熙求婚呢,毕竟看陈老太太高兴的那样子不是假的。 手上一空,裴淮京也停下脚步,等孟静並肩又重新牵上,这次怎么都放不开。 “维港凑热闹的人太多,我没兴趣。”他冷著脸握住孟静的手,终於进了公寓大厅的电梯里。 暖气一进来,孟静直接就从大衣里探出头来。 这句不算解释的解释有些別彆扭扭的奇怪。 但孟静依旧不敢告诉裴淮京,那个验孕棒是两条槓的事情。 刚刚那边一家酒店的厕所里等了一会,痕跡不太明显,但是確实也有。 孟静本想带著回来再静置个一夜观察,谁成想裴淮京这人来了,还正好掉在他脚底下。 算算时间,如果真的中招了,也有两个多月了。 孟静还没想好到底怎么办,暂时打算找个时候去医院检查一下。 世越这里原本就是裴淮京的一处房產,而且裴淮京来的频率不算低,从前就是来给孟静做饭打扫卫生的。 他一进门,轻车熟路的从鞋柜里拿出属於自己的鞋子换上,又找到毛巾扔给孟静。 “擦擦头髮,家里有热水吗?” 孟静摇头,脱下外面潮湿的衣服,没有立刻擦,而是看著他的动作如此行云流水,感觉脑仁疼。 “要不是你我早上来了。” “不过看你今天是寿星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 裴淮京笑了一下,也刚把头上的水擦拭乾净,他靠在孟静跟前的沙发上,微微低头,视线和她齐平。 “在大群发的生日祝福我收到了,谢谢。”他看著她依旧迷糊的样子,微微俯过身去:“还有就是,婚约从常氏內部已经解除,只是暂时没有对外公布而已。” 所以陈书风老太太也不知道这件事。 孟静垂下眼,忽略他的目光。 她知道裴淮京 在这个时候说出来的意思。 无非就是想让孟静安心一些。 她拨弄了一下大衣上的扣子,“你结婚不结婚和我有什么关係,给你点顏色就开染房了。” 嘴上依旧不饶人,她把大衣扔到裴淮京怀里,又拆了快递拿出泡麵来,拿了一个调动的小锅烧水下面。 连个鸡蛋都没放。 以前都是裴淮京在厨房忙碌,每次宴会结束都要变著法的给孟静做饭。 孟静也算是个生活上的废物,唯一只会做一道菜,西红柿炒鸡蛋。 能给裴淮京煮一碗泡麵已经很给面子了。 “吃吧。” 碗端到裴淮京跟前,孟静这一会反胃的感觉轻了点,去洗了一些沙糖桔吃。 裴淮京没动地方,看著孟静。 知道他什么意思,孟静娇纵的哼了一声,快速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四个多小时的飞行疲劳,好像在这一刻轻鬆了许多。 裴淮京拿了筷子,尝了两口,他吃的很快,连汤都喝完了。 “吃完了就走。” 裴淮京打扫了残局,把垃圾分类整理好,准备明天带下去, “下大雪,交通不方便,打车也打不到。” 孟静不信,拿了手机打了半天都没排上,要么就是不再接单。 “......行,今夜你睡沙发。” 她是绝对不可能把床让给裴淮京,自己都没睡够呢,还要顾及他? 第71章 婚约已经解除 “给。”裴淮京从冰箱里拿来柚子,坐在对面扒柚子皮,放在她面前的琉璃盘里。 孟静吃了几瓣沙糖桔,觉得不够酸,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反应在作祟,老想吃点酸的。 罪魁祸首就在对面,孟静吃著吃著就开始想对策。 去医院验血是必须的,过几天找个藉口请个假,顺便再提一下离职。 孟静接过来柚子,两腮塞的鼓鼓囊囊的像一只仓鼠。 “可不敢让您扒皮,今天您是寿星。”她含含糊糊的咽下去,顺便又给裴淮京了剥了个沙糖桔,礼尚往来。 裴淮京轻扯嘴角,向来温和的脸上浮现出曾经被季妤评价的狡猾的笑,目光落在孟静手上的沙糖桔上,没有抬手去接。 “腾不开手,既然孟秘书说我是寿星,那我就勉为其难的享受一回寿星的待遇。” 说完,抬了抬下巴,示意过来餵他。 看孟静动作迟疑,他甚至没有给孟静反驳的机会,俯身偏头直接把孟静手中的橘子含在嘴里。 甚至唇瓣还轻轻擦过孟静的手指。 “很甜。” 孟静直接把橘子皮砸过去,有一些还飘到了裴淮京的头顶上。 “你能不能要点脸!” 她差点控制不住脾气,动手之后又无尽的后悔,万一又被裴淮京记到传说中的復仇小本上,又是好几笔的帐。 裴淮京伸手將橘子皮摘下来,放在桌子上,声音温和而带著笑意。 “少发火,对身体不好。还吃不吃柚子?” 孟静抽过湿巾擦擦指尖,站起来指了指桌面,“在这里睡也行,收拾乾净,柚子剥完放冰箱。” 放完狠话就直接回房间了,一脸拒绝沟通的样子。 洗了澡在房间吹完头髮,孟静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著,开始上网搜索怀孕的症状。 自从和裴淮京两个人那次被困之后,她的例假確实没有造访,因为性格本就大大咧咧,一来二去把这事忘了。 在小红书找了几个话题,孟静抱著枕头盘腿坐在床上看词条。 【帖子:怀孕的口味变化。】 网友一(不吃香菜):闻见油腻的有点反胃,一直到四个月之后才慢慢减轻。 网友二(早睡早起):超级爱吃酸的,有没有姐妹和我一样? 不吃香菜回復早睡早起:我也是我也是,本来不知道自己怀孕了,那段时间就是想吃酸杏,还是我老公觉得不对劲带我去医院一查发现怀孕两个月了。 孟静(爱吃十八块腹肌)回復了一条:脾气越来越暴躁,看人就烦,尤其是看......看孩子他爹就烦正常吗? 网友三(momo)回復爱吃十八块腹肌:何止,我怀大宝的时候每次都得给我老公两脚才解气,姐妹你还有啥症状? 爱吃十八块腹肌:今天下午开始想吃酸,闻见乌鸡汤就噁心,看到那个人就想骂人......验出了两条槓,就是不算太明显...... momo回覆:那十有八九是怀孕了,建议去医院检查。 孟静又往下刷到另外一个帖子【全程都有安全措施中招的概率有多大?】 这个帖子有几千楼,好多都是有安全措施中招的。 孟静越看越心惊胆战,顺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要是真有了应该咋办。 - 裴淮京帮忙收拾了客厅的卫生,又把厨具整理了一遍,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 他凌晨三点半的飞机要再飞到港城谈判,这一趟完全是硬抽出的时间。 手机里,周肆京发信息询问:【情况怎么样,司机三点会到楼下。】 裴淮京:【恩,知道了,文件准备好。】 明早七点半有个重要的谈判,不能缺席。 他看向孟静房间的方向,注意到里面隱约透出的光知道她还没睡。 倒了热牛奶过去敲门。 “孟静,外面没有被子,虽然有地暖但是我怕会感冒。” 孟静正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看手机,差点忘了外面的裴淮京。 不知道是不是看小红书上的回覆,她就是怎么看裴淮京都觉得不顺眼。 “知道了,等会。”她下床先开门,头髮乱糟糟的糊在脸上,“我去柜子里拿。” 裴淮京站著等了一会,又说道:“还需要洗个澡。” 毕竟是孟静一个人的公寓,那时候给孟静住的时候,孟静想要个大点的衣帽间,把两个客房打通之后做成了衣帽间。 裴淮京想要洗澡只能在孟静的臥室洗。 孟静抱著被子的手一顿,摇头拒绝:“这里没你的衣服。” “我楼下的车里有换洗的衣服,刚才拿上来了。” 真是准备的齐全。 “......行,给你二十分钟,赶紧洗。”孟静把被子放在床上,也不出去,就安静的看著他耍花样。 裴淮京没客气,从外面拿了衣服后就进了浴室。 听著里面的水声,孟静难免有些心猿意马,不为別的,之前两个人被困住的时候,几乎洗澡都是一起的。 那时候孟静胆子小,先洗完澡之后就蹲在旁边的小板凳等著,看裴淮京洗。 往往的代价就是,澡白洗,人累瘫。 她捂住脸,掀开被子滚进去,成了一个小山包。 很快,水声停歇,裴淮京擦乾了头髮,穿著宽鬆的居家服出来。 身上还有热水蒸腾的氤氳的水汽,他靠过来,伸手把孟静的被子掀开一点。 “闷在里面会不舒服。” 然后抱著被子,將被子铺好,轻车熟路的躺在孟静身边。 “......”孟静转过身,被他不要脸的举动惊呆了:“谁让你上来的?” 裴淮京闭上眼睛,长臂揽著孟静到自己怀里,“你说的,今天我是寿星待遇。” 很明显的耍赖。 “我还说把那些事刪档忘了呢,你也没这么听话啊?”他手臂放在孟静腰间,轻轻揉了下。 孟静靠在他怀里,动了两下挣脱不开,顺手摸了一把腹肌。 “听话了,是刪除了。但不是说了,奶奶那棍子打的太厉害,数据错乱的......” 他声音沉闷,体温贴著她,“孟静,这是我过的最开心的生日。” “谢谢你。” “还有,婚约我已经解除了,等港城的项目一结束就能发布.....” 怀里的人很久没有动静,裴淮京这才发现她已经睡著了。 第72章 孟姐你不会真怀孕了吧 凌晨三点的时候,司机准时在楼下等著。 裴淮京没睡踏实,怀里的人小小的一团,很是安稳,手还揪著他的袖子,一条腿大大咧咧的跨过他的大腿,像一只树袋熊整个人掛在他身上。 “孟静?” 怀里的人摇摇头,似乎被打扰了好梦,翻身皱眉,继续睡。 裴淮京伸手,將她的眉毛抚平,“我得走了,等我回来?” 他慢慢的抽离自己的手臂,帮她扯过来被子,调整了臥室的温度。 走出臥室,一边打领带,一边接司机电话。 “知道了,很快下去。” 司机李建平问:“周总那边已经安排好了,说您落地直接过去就行。” 等上了车,文件递到手里。 “小裴总预计下周三落地。” 裴淮京坐在车后座,降下车窗看向孟静住的地方,“知道了,去机场。” 手边的文件是关於东安集团在燕南山项目的批示,以及对海城小越山区那块价值八个亿的地皮归属问题。 东安集团是季妤娘家的產业,前段时间丑闻缠身加上连续几年的亏空,已经濒临破產,还是念著祖父辈的情谊,才让季妤和裴家二少联姻。 而东安集团的关係网,首当其衝就是常氏医疗。 前些天周砚大数据追踪的十年前裴家出事时候的离岸帐户,恰好就和季家有些关係。 和常家退婚这件事暂时未发出声明,常家也在藉此机会想要分小越山区地皮的一杯羹,说到底还是利益在作祟。 以及,常熙对裴宴祁的势在必得。 这荒唐的十年,裴淮京早就看腻了。 - 落地港城又转了直升机抵达开会的办公楼。 裴淮京稍微在飞机上休息了一会,在直升机上听了周肆京的秘书匯报了工作,了解了大致的情况。 如裴宴祁从德国传递来的消息一样,东安集团已经是一堆空壳。 在港城的几个项目是商部长牵头的,关键的证据在他手里。 “阿肆。” 裴淮京踏入会议室,他其实鲜少出席在港城的会议,毕竟作为京港协会的操盘手,不应该露太多面。 周肆京頷首:“还算准时,昨夜著急赶回去,折腾的不轻吧。” 本来几个人是想给裴淮京在游艇会上好好庆祝一场,毕竟两个人是同天生日,隆重点没问题。 结果这人打了声招呼,航线没能加急申请下来,临时定了廉价航班飞回去了。 海城到底有谁在。 裴淮京坐下,“还可以,昨夜维港的烟花是你放的?” 发送新闻的那家通告属於周肆京旗下的公眾號,裴淮京都不需要查。 周肆京没否认,淡定的往后靠,“是,你们家老太太年纪大了,让她也高兴高兴。” “我记得昨夜温小姐也在港城,你左边的脸颊和右边的脸颊明显不对称,是如何” - 办公室又来了位新人,是孟静催著秦峰招人事招聘的,工位安排的离茶水间很近。 就因为离得近,孟静摸鱼的时候像是找到了知音,三天就混熟了。 小姑娘刚毕业,也算是半个关係户,是寰思集团的副总的小堂妹,名叫傅明珠。 人如其名,小姑娘是家里宠大的,在这个圈子里都很熟悉,也听说过孟静曾经打人的事跡,崇拜的不得了。 孟静刚进了茶水间,想著自己的身体,所以没喝咖啡,就倒了杯温水。 “偶像,你怎么在喝清水啊,我让我们家管家送了下午茶来,別喝这东西了。” 她凑过去,脑袋搁在孟静肩膀上,“咱们老板还没从港城回来呢,我还想见见这位呢,上次见还是在陈家的满月宴上,他拉著你的胳膊让你別打了......” 那次可让傅明珠开了眼界,孟静的身手,打法以及躲避保鏢的身位和一巴掌能扇四个人的气势,让她佩服的不得了。 “哦对了姐,我听说温大明星是你闺蜜,啥时候你们聚会带上我吗,我可喜欢她的戏,你们怪不得是朋友,前几天周肆京在维港过生日被她扇了。” 孟静连水都不喝了,啊了一声。 “我没听说啊?”她吃了颗酸梅,最近忽然喜欢上了酸酸甜甜的东西,孟静吞了一堆在工位。 傅明珠要了一颗,酸的直流口水。 “好酸,这东西怎么这么眼熟......我记起来了,我妈怀我弟的时候好像喜欢吃这个牌子的......” 孟静咳了一声,作势拿起水杯。 “哪有,我在网上隨便下单的。” 第二天周六,孟静起了一大早,特地选择了保密性比较好的私人医院去检查。 她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小墨镜一戴,围巾遮挡住了自己大半张脸。 正被专门的服务人员接引去vip等候抽血结果的时候,在走廊遇见了一对熟悉的男女。 是季妤的前男友於呈和那个自称和娇滴滴的女孩不一样的蒋璃。 这两个人来妇產科检查,肯定有猫腻。 於呈脸色很难看,手里拿著报告单,而蒋璃却大大咧咧的在一旁吵闹道:“害,都是兄弟,那一夜我都没当回事,再说了我没打算让你负责,这个孩子我自己生。” “小璃,我会负责......” “別开玩笑了,你不是打算追回季妤吗,要我说季妤虽然爱耍小脾气点,人家也没什么不好的,再说你不会解释,说我那次穿兔女郎坐你腿上是打赌输了的惩罚吗。季妤虽然穷了点,爱小偷小摸了点,但是本质人不坏的,都是太爱你了。” 这又是什么雷霆发言。 孟静拳头捏的死死的,她可以忍受別人骂她,但是不能骂她的姐妹。 尤其是这对狗男女。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於呈,你真是不要脸。” 孟静走过去,直接甩了於呈一巴掌,蒋璃被嚇得往后退了两步,也没能逃开,结结实实的也挨了一巴掌。 “孟静?我告诉你我报警了。” “报警,我让你报,姑奶奶最看不起你这种人,自己出轨在前,还得詆毁受害者。季妤哪里对不起你了?” 孟静力气大,趁著於呈护著蒋璃的时候直接放倒於呈,一拳砸在於呈脸上。 瞬间青紫。 “孟静你冷静......” 第73章 裴淮京陪著去医院 大厅的保安来了七八个,都没能拦得住孟静,最后还是孟静自己打累了,才放开了於呈。 “去报警吧,老娘等你来烤我进警察局,毕竟那地方我熟。” 她居高临下的看著於呈,手掌被揍的有点发麻,使劲甩了甩,“看什么看。” 围著的一圈保安嚇得都哆嗦。 刚刚去帮孟静取检查结果的小护士走过来,说话都结巴:“孟.....孟女士,您的报告。” “你等著,警察马上过来。”蒋璃捂著脸,恶狠狠的扶著墙边。 孟静就打了她一巴掌,其余的拳头都招呼到於呈脸上去了。 於呈擦掉嘴角的血,联繫的警察局和律师。 “孟静,上次大字报的事情我是看在小妤的面子上不追究,这次......” 孟静没看报告,塞进自己包里,往前跨了一步。 “我不是没走呢,你让警察来好了,我都说了我等著。还看在只只(季妤的小名)面子上,你那张臭嘴能別叫小妤吗,我都嫌晦气。” 她低头调出还没毕业那会做的瓜条ppt,喊来护士去列印一百份。 护士迟疑了半天才去列印。 79页的ppt不一会被拿来,还是彩印的。 孟静一张一张的分发给周围的人看,首当其衝的就是蒋璃穿兔女郎坐在於呈腿上的那张。 “打你就打你了,老娘认,警察过来也不会抵赖,但这个你敢不敢承认?” 附近警局的人很快过来,请著孟静上警车,孟静看了一圈,没有程宇鋮在,放心了不少。 跟著警察走的时候,孟静还狠狠的瞪了於呈一眼。 “你好,我是孟静的担保人。” 裴淮京不知道何时到的,依旧是风尘僕僕,身后带著秦峰一个人。 他走过来,伸手把孟静拉到自己身边,用手帕擦了擦,“手疼吗?” - 一个小时前,裴淮京刚刚落地海城。 港城那边的事情基本告一段落,只能弟弟裴宴祁回来。 什么都很顺利,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孟静这几天了都没发一个信息。 连她最喜欢调戏的ai也没任何的动静。 李建平来接的裴淮京。 上了车,被外派到加拿大的妹妹裴听枫就发来了信息。 枫:【大哥,最近挺忙的?】 淮:【卡的额度不恢復、清吧也不能重新开业、暂时不能回国。】 枫:【......大哥你这样没意思了,我来找你不是这件事。】 淮:【说。】 枫:【哦,今天给静静发信息她没回,在你身边不,我有事找她。】 裴淮京的手机屏幕上恰好弹出了就医信息。 他绑定的亲属信息是孟静,只要孟静用实名去就诊,都会发送提醒。 没再理会妹妹发来的信息,他点进去一看,就诊的科室让他手指一顿。 他忽然想起过生日那天孟静的状態,从她的大衣里掉出的小东西,以及慌张的表情。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么这个世界上,多了一个有他,有孟静血脉的小傢伙。 裴淮京的心忽然被触碰了一下。 “建平,去瑞和私立,开快点。” 车速加快,裴淮京看著外面掠过去的景物,想起在港城的时候,周肆京问什么时候喜欢上孟静的。 他答不出来。 究竟是日积月累养成的习惯,还是被退回那条线后的鲜活一点一点打动。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喜欢她。 以至於第一次在酒吧,在孟静咬上来的时候,他低了头。 他想,对感情上应该是后知后觉的,没有经歷过什么爱恨,好像前三十六年的生命里,除了工作和工作以外,头一次有了一个人的位置。 那是孟静。 驶出机场附近,秦峰在副驾驶转身递过来手机。 “老板,这好像是孟秘书。” 视频里,孟静又再现了几个保鏢拦不住的情况,一巴掌扇飞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还是一米八的成年男子。 他太阳穴上的血管瞬间突突的跳起来。 “联繫王律师,让他立刻前往瑞和附近,隨时待命。” “另外,查清楚视频里被打的两个人的身份,摸清楚社会关係。” - 裴淮京的律师很高效,把孟静单方面的殴打最终定在了互殴上。 孟静没赔偿一分钱,还打了於呈一顿,挺解气。 走出警察局,她才想起来包里还有检查报告没看。 裴淮京问:“结果呢?” “什么结果,你不来我也能解决,我认识几个圈內的律师。” 动手的时候孟静已经想好了解决办法,赔偿或者打官司。 但裴淮京的处理方法更好,更符合孟静的心思。 看孟静装傻,裴淮京开门见山:“你就医信息绑定的我的亲属关係,不说也可以,半个小时后就会到我手机里。” 孟静:“警察局大门口你玩起审讯了,我不是犯人。” 虽然没有赔偿,但是该有的罚款还是有的,秦峰帮忙处理了帐单之后,我跟著出来。 隨后是蒋璃和於呈。 孟静一点也不收敛,对著两个人比了个中指,刚伸出来就被裴淮京给握住了。 “外面冷,別为不值当的人费心,走吧。” 孟静临走还不放狠话:“蒋璃,今天就打你一巴掌还是轻的,下次嘴里再不乾不净,我就废了你当宝贝一样的於呈。” 被裴淮京直接抱起来塞进车里。 “你干什......” 裴淮京也坐了进来,打开刚刚有人送来的燕窝,“喝点,润润嗓子。值得你这样大动肝火吗。” “不能吗,我连你都打。”孟静哼了一声,吃了一口燕窝。 裴淮京看了一会,问:“现在可以告诉我了?” “告诉你什么?” 孟静自以为聪明,没想到棋差一招,忘了就医信息这件事情。 她扒拉了包,手指捏著检查的报告单,迟迟没有掏出来。 裴淮京並不著急,把装著燕窝的保温桶盖上,让司机重新开回瑞和去。 “裴总,医院那边已经清场了。” 秦峰识趣儿的升起挡板,给后排的两尊大佛一点空间。 看这个架势,孟静这老板娘身份是跑不了了。 第74章 但是验孕棒是两条槓... 车又重新回到瑞和医院的地下停车场,秦峰和李建平先下车,把空间留给孟静和裴淮京。 孟静见躲不过,也乾脆不当鸵鸟了,捏出那张抽血的化验报告单。 “我检查就是......”话说到一半,孟静已经看到了检查的结果,看hcg的数值远远低於怀孕的指標,心存的半点心虚立刻烟消云散了,“我来看月经不调,这你也管?老板你管的有点宽了吧。” 检查的报告被拍在裴淮京的胸口,她声音是特地的拔高的,震的他耳朵嗡鸣。 裴淮京接过来纸张,看到这样的结果,说实话心里还有一点失落。 “既然身体不舒服也得去看看,拿到报告还没让医生看呢?走,我陪你。” 裴淮京拉开车门,等著孟静下车。 孟静也奇怪,验孕棒確实是两条槓,检查结果又是没怀疑。 亏得她最近酒也不喝了,也不熬夜了,连咖啡都戒了,还提心弔胆好几天。 等到了就诊的科室,孟静没让裴淮京跟著进去。 “男士止步,你跟著来有什么用,是能催姨妈还是百病全消?” 她哼了一声,带著报告进去找大夫。 今天坐诊的医生是一位和蔼的中年女人,她抬抬眼镜,调出了孟静的检查结果。 “从hcg数值来看確实不是怀孕。” 孟静点头,又多询问了几句。 “但是验孕棒是显示两条槓,而且最近我例假也没有造访,还嗜睡喜欢吃酸的......我以为是怀孕的症状呢。” 医生很耐心的解释,对於孟静这样的年轻女孩来说確实也应该好好的嘱咐,“很多时候使用验孕棒不规范也会导致两条槓,也有可能是吃了一些食物,比如火龙果西瓜等。至於嗜睡和推迟这个症状怀孕是会有,但也因人而异,有些人精神压力大也会產生一样的症状。” 孟静回忆了一下那天和季妤吃饭的情景,因为吃不下那个乌鸡汤,她就要了一碗水果捞,里面是有火龙果来著。 那这样就是自己纯属嚇自己。 “我看了一下检查的项目,身体没问题,先不用吃药,如果下个月还是推迟,再过来做其他的项目。放鬆心情,適当的运动,不要熬夜。” 孟静拿过来包,起身对医生说了谢谢。 出了门,裴淮京靠在一旁,刚刚孟静的检查结果也同步在他手机里,他让自己的专业团队看了一下,是孟静最近的精神压力大导致的推迟月经。 “走吧,送你回家。” 他不再问,问多了只会引起孟静的逆反心理。 孟静本就是个不吃压力的人。 - 回去是裴淮京开车,孟静坐在副驾驶,只有两个人。 孟静心情明显的放鬆了,掏出小镜子给自己补补妆。 “想吃什么?” 裴淮京没有直接开回世越天府,而是去了附近的大型超市,他在这里续费了三年的会员,因为以前要经常给孟静做饭。 那时候孟静嘴巴挑剔,指名就要这里的东西,也不管这个超市在城南,而世越在cbd附近。 折腾了两三次,裴淮京也就习惯了。 孟静把手里的小镜子装进包里,这才发现到了这个大型的商超附近。 “来超市干嘛,我家还有食材的。” “你家里只有泡麵。”裴淮京停好车,解开安全带后,將通行卡拿出来,“走吧,给你清一清冰箱。” 孟静没来过这里,因为这个超市离家太远,但又搀这边的一款冰淇淋,所以都是裴淮京干採买员。 自从孟静拥有了这本书后面的记忆,不再让裴淮京担任“保姆”这个角色之后,还真没吃过冰淇淋了。 她下车的很乾脆,看裴淮京刷卡时候显示机上的积分,已经几万了,可以换一个冰淇淋了。 “泡麵怎么了,那可是黑象和糠师傅,像你这种大boss没吃过吧,带你长长见识,不比米其林三星强?”孟静伸手,示意他把卡拿来,然后去了兑换积分区拿了一块冰淇淋,边走边挖著吃。 商超比较大,人流量也多,孟静没来过害怕迷路,紧紧跟著裴淮京身后。 看裴淮京轻车熟路的到各个分区拿食材,孟静心里由衷的佩服他有这个毅力。 “今晚做一个奶油蘑菇汤和青椒肉丝?” 孟静正伸著脑袋看青菜,挖了一大口冰淇淋被冰的激灵,直接拒绝。 “可別,我可不敢让你做饭,你那么小心眼,再说我压榨你,保不齐那天就想办法报復我呢。” 裴淮京弯了手指,在孟静额头上敲了一下,顺手抢过了她手里的冰淇淋。 “报復你?” 啪嗒一声,冰淇淋扔进垃圾桶。 孟静哼了一声,伸手拿了些金针菇放进推车里。 “不然呢,谁知道你是不是恨我恨的要死,心里盘算著哪天彻底把我扔进大山。” “再然后让我嫁给一个老头子,看著我餵猪被咬死!” 这都是原著剧情里板上钉钉的,孟静现在是觉得十有八九的自己就压根不是穿书,她就是孟静。 但是结局摆在那里,她更恨了,连带著看裴淮京更不顺眼了。 裴淮京:“你现在首要的任务是把你手机里的洋柿子刪除。” 想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在前面走著,看孟静没跟上来,又回头伸手握住她的手臂拉到身边。 “那可不一定,小心眼。” 孟静揉揉鼻子,打了个喷嚏:“看,你在骂我。” “......” 她跟著往前走了两步,看著推车里的食材,琢磨了点鬼点子。 “你要去我家做饭?” 裴淮京点头。 “我告诉你,这可是你自愿的,我没强迫你伺候我,我本来回到家能自己做饭的。” 孟静虽然说厨艺不算好,做饭来回就那几道,但不会让自己饿肚子,更多时候呢也是外卖。 最近她研究了一下厨艺,虽然失败,但是自认为也取得了很大的进步。 比如,炒番茄泡麵。 裴淮京看孟静又要往推车里放火鸡面螺狮粉之类的,默默的又从推车里拿出来,放在货架上。 这就是让她自己照顾自己的日常,就吃这些垃圾食品。 第75章 孟静是觉醒的 “我自愿来给你做饭的。”按住孟静又准备拿火鸡面的手,拉回到自己身边,“这些不许吃了,以后还是我有空去做,没空让秦峰给你送。” 孟静拿著火鸡面的手被强行收回,仰头看身边的男人。 让他做饭,那不是上班见面下班也得见面,谁家好人下了班还得见老板啊,这简直和谋杀没什么区別。 “我拒绝。” “拒绝无效,要不然打个电话告诉张姨你最近的食谱?” 裴淮京精准的拿捏了孟静的命门。 孟静扶著手推车,想了一下拿出手机来,点开录音。 “说三遍,你是自愿去孟静家里做饭的。” 裴淮京面不改色,淡淡说了三遍:“我是自愿去孟静家里做饭的。” 孟静又说道:“说我以后不会报復孟静。” 说到报復这两个字,裴淮京这才皱了一下眉,很快捏过来孟静的手机,乾脆一口气说完:“第一,做饭是我裴淮京自愿的。第二,我不会报復孟静,但是孟静报復我我阻止不了。第三,本人刚下飞机,又去了警察局和医院折腾,请问孟小姐可以给裴某人机会了吗?” 超市人多,孟静也没久留,把录音保存下来,才毫无负担的跟著去结帐。 - 大概是前段时间垃圾食品吃的太多,导致抵抗力下降,甲流爆发的时候,她抗了一周也没抗住。 好巧不巧的是,阔別两个多月的姨妈,也在这时候造访了。 最开始不舒服的那天正好是季妤的生日,温念慈还在港城拍戏没有回来,所以是孟静和季妤吃了饭。 原本定的是晚上一起吃火锅,谁知道季妤家里临时举办了宴会,只能提前到中午。 吃过饭后孟静送了季妤去西山別墅区,然后开车回了公司。 一到工位就开始打喷嚏,鼻子也痒痒的不舒服。 她趴在桌子上,小腹也隱隱作痛。 吞了一片布洛芬后才慢慢缓解。 这时傅明珠端了一杯燕麦红枣过来,悄悄的递给孟静。 “静姐?偶像!” 孟静刚出了冷汗,浑身有些发虚,费劲的撩开眼睛,把那杯燕窝接过来:“谢谢珠珠,我先睡会,你帮我看著,老板回来了就把我喊醒。” 因为裴宴祁回来了,裴淮京去接了机,又到那边继续开会,並没有在公司。 傅明珠比了个ok的手势。 一直到下班,裴淮京也没回来。 孟静鬆了口气,也知道状態不適合开车,坐了地铁回去。 回到家,简单的洗了澡,裴淮京的电话来了两次,孟静实在是困,卷了被子就趴著睡了,根本没接听。 半梦半醒间,她又陷入了梦境。 这次的梦里,依旧还是有关於裴淮京。 十八岁的孟静看到裴淮京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原来这就是抢走我爸爸妈妈的人。 裴淮京生的高大,三十岁的他已经带著成熟稳重的气质,那双凉薄的眼睛里倒映著孟静的惊慌失措的模样。 他是那么从容淡定。 天之骄子,什么都不缺,还能堂而皇之的抢走別人的父母。 孟静在那一刻,心里是彆扭的。 后面上大学之后,孟静和裴听芙一起考进了海城大学,她知道父母对裴家都恩情,不会拒绝给孟静安排工作。 所以大三那年的实习,孟静被安排到了裴氏。 毕业之后,也就顺利的进入到了裴氏工作。 所有人都觉得孟静懂事得体,裴家都人都特別喜欢孟静。 但是孟静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折磨裴淮京。 这是孟静能想到的最直接报復的方式。 睡梦里,孟静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梦的最后,是刚刚进入裴氏工作的孟静,在那个计划本子上写了一句话。 “开始即是结束。” 睡得迷糊的时候,孟静又记起穿书的事情。 她是在几个月前给裴淮京下药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多出了一段记忆,告诉她是穿书者。 隨后,这段记忆被强行的塞进脑子里。 时至今日,她看到了那句话,才慢慢反应过来。 原来那个恶毒女配,被猪咬死的女配,真的是自己啊...... - 关於小越山区的项目,从裴宴祁一下飞机之后,裴淮京马不停蹄的过去开会。 和弟弟布局了三年,终於要把当年的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並且,裴淮京也不会再任由这场婚约拿捏自己了。 会议结束之后,他先回了一趟公司。 见傅明珠在帮孟静整理文件,裴淮京问:“孟秘书交代的?” 秦峰下午的时候在公司,解释说:“孟秘书不是提前离公司的,正常下的班,她好像有些不舒服。” “对,偶...不对,孟秘书下午吃了药也不太管用,所以下班回去休息了。” 孟静的身体素质很不错,从刚裴氏集团就很少生病,这次甲流严重,身体素质好的反而更严重了。 “我知道了。”裴淮京让秦峰把车钥匙拿来,提醒他给老宅那边去电话,就说不回去了。 今天裴宴祁回来,原本裴淮京確实是要回去一趟的。 世越距离不远,一路过去也就不到十分钟。 裴淮京停车到楼下给孟静打两个几个电话没有接通,就赶紧上楼去。 客厅是一片黑漆漆的,孟静的外套被松鬆散散的扔在了沙发上,桌子上是吃过的药还没来得及收拾。 他打开臥室的门,床上的人小小的一团,趴在中间,,似乎因为难受哼唧了两声。 这个声音很熟悉,每次孟静例假来的时候就会这样。 前几天在商超吃了冰淇淋,估计受了寒,这个月不太好受。 他拿出手机定了餐食,走到床边,伸手抚摸她的额头,才发现她发烧了。 借著外面微弱的光,裴淮京这才看到孟静那张红的不太正常的脸颊,她侧脸压在枕头上,呼吸声音带著鼻塞的勉强,偶尔会咳嗽两声。 “我就今天一天没过来,就把自己搞成这样。”裴淮京打开控制智能家居的app,调节了空气系统。 倒了热水之后,餵著喝了两口,怀里的人似乎又开始发冷,拽著他的手不鬆手。 “你......凭什么抢走我的爸爸妈妈?” 【写到这里感谢大家的喜欢,这是喵咪的第三本书,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可爱的宝宝们支持。】 【写一下开文前的想法,开文前就设定孟静是觉醒的,后来想定个衝突所以让静静记忆错乱產生穿书的幻觉,本来是想埋个鉤子,结果这个鉤子还挺失败的哈哈哈】 【还有就是年龄这一块,因为剧情后期想让裴老大酸涩一把所以才设定的三十六岁,很抱歉给大家不好的体验了。】 【最后的最后,本文预计也不会太长,二十三四万左右,还请大家阅读愉快,继续支持喵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