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文炮灰也要被大佬强取豪夺吗》 第1章 顏控炮灰克病娇反派 “主子,血跡已经清理很乾净了,傅二会把他送往精神病院。她…怎么处理?” 话音落下,別墅內陷入死寂。 宽阔明亮的落地窗前,站著几个高大严肃的黑衣保鏢,他们皆对一人俯首帖耳。 那人半匿在阴影里,修长冷白的手掌沾染零星血跡,傅京琛微微偏头,露出一张阴鷙妖冶的脸庞。 不远处,坐在沙发里的温以茉一动也不敢动。 她刚才目睹了他们把男人拖进地下室教训,又把只剩一口气的男人拖出去的全过程。 温以茉没有开口求情,也没有报警,虽然那个男人是她叔叔。 准確来说,是原主的叔叔。 一个月前,温以茉熬夜看小说猝死,再睁开眼,她就穿进了《霸道总裁狠狠索情》这本狗血小说。 她拿的不是女主剧本,也不是存在感很强的恶毒女配,而是炮灰。 恶毒女配是她闺蜜,两人天天作妖,最后双双惨死在山沟沟的牛棚里。 眼下的剧情走向是。 恶毒女配看女主不爽,她和恶毒女配跟踪女主去酒店,想要拍下女主爬床上位的照片,让女主这个顶流小花身败名裂。 谁料照片没拍到,她阴差阳错爬上了大反派傅京琛的床! 原本熟知剧情的温以茉可以阻止这一切,但她刚穿过来,脑子太混乱了,只能单机走剧情。 傅家人都有点疯,傅京琛小时候又被仇家当畜生一般圈养了七年,他也患有傅家人一脉相承的疯病。 他犯病的时候神志不清,就算她把他睡了,他也不知道。 坏就坏在,剧情需要她把自己怀孕的事告诉叔叔温龙。 同时温龙被人引导著查出,侄女怀的是傅京琛的孩子! 傅家多年前被香城四大家族围剿,傅家的產业被瓜分,嫡系只有傅京琛一人活了下来,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温龙正愁还不上赌债,如今侄女肚子里怀了傅京琛的孩子,他想要多少钱没有? 他拉著不情不愿的温以茉登门勒索,然后就悲催了。 傅京琛身子动了,黑色薄底皮鞋踩过地面,发出的轻响令人心悸。 差点忘了这里还有一只小老鼠。 【法制咖,好爽的脸,法制咖,好爽的脸,法制咖,好爽的脸……】 温以茉完全没有办法从傅京琛的脸上移开,哪怕知道他非善类,是心狠手辣的活阎王。 她们顏控就是这样的,死也要死在帅哥手里。 傅京琛凤眸眯起,锐利的视线仿佛要把她刮下一层皮。 难怪她有胆子睡他,都死到临头了,还在肖想他的美色。 “你自己选一种死法。”他隨意的坐在温以茉身边,声音阴柔凉薄,像是在说什么情话,起码听在温以茉耳朵里是这样。 原书里傅京琛没有杀死她,只是把她当成老鼠一般关在地下室里养著。 还不如死了。 温以茉掏出口袋里的纸巾,捧著他修长如玉的手指擦了擦。 擦乾净那些血跡后,拉著他的手放到自己脖子上。 “傅先生,是我玷污了你的清白,还怀了你不想要的孩子,你掐死我吧。” 【死在大帅比这么漂亮的手里,是一种艺术!是一种修养!是一种態度!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是一种功德圆满!】 温以茉白皙温软的颈子在他掌心蹭了蹭,调整到一个舒服的角度,缓缓闭上眼。 傅京琛用力捏著她的脖子,见她呼吸困难也不挣扎,他索然无味的鬆开手。 呼吸到新鲜空气,在阎王殿外转了一圈的温以茉睁开眼,再次被大反派的神顏暴击。 【死不死的都能看见这么完美的帅脸,这是我们顏控的福报!】 傅京琛从来没觉得他的读心能力很鸡肋,现在他感受到了。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白里透红的小痴汉脸蛋,“看在你给我擦手的份上,就不杀你了,滚吧。” 侥倖捡了一条命,温以茉反而蹙了蹙眉,“我跟叔叔一起出门,如果只有我回家,爸妈肯定会打死我。” 傅京琛似笑非笑:“想要我放过你叔叔?” 温以茉摇头:“这栋別墅一点菸火气都没有,想必你不常住,我可以借住在这里吗?我肚子里怀著你的孩子,它是去是留,我们总要商量著解决了。” 傅京琛缓缓站起身,看向她平坦的小腹,眼神淡漠的像是看一件死物。 反观,温以茉黏在他身上的视线火辣辣。 【酒红色暗纹衬衫裹著他冷白的躯体,唇色也像是染了一层浅淡的薄血,周身挥之不去的阴冷气息,仿佛只要剥开他华贵穠丽的外衣,就能窥见他细腻结实又胭脂气的身子,生前是头牌,死后是艷鬼,別人用武力值统一人鬼神三界,破碎感美人可以用身子!】 傅京琛没有半分活气的眼底,升腾起一股罕见的不耐烦:“闭嘴!” 听到过不少覬覦他这副皮囊的污言秽语,但敢在心里写小作文褻瀆他的人,温以茉是头一个。 不让她住別墅就不住嘛,那么凶干什么,温以茉唯唯诺诺的缩在沙发里,白白净净身体单薄的模样,好似一朵柔若无骨的小白花。 谁能想到她脑子是黄色的。 傅京琛居高临下道:“你先住在这里,等我从国外回来,再处置你肚子里的小孽障。” 温以茉抿了抿唇,没有反驳『小孽障』这个称呼。 要知道书里的傅京琛杀疯了,杀到最后敌我不分,毫无人性可言,他以一己之力搞死了香城的四大家族,最后自己也葬身火海。 眼下他没有弄死她和孩子,还让她在別墅里养胎,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小孽障就小孽障吧,反正孩子听不见,温以茉双手捂著肚子,也不知道她捂没捂对孩子的耳朵。 傅京琛上楼了,温以茉看向留在客厅的黑衣保鏢,一个个身上煞气冲天,她本来应该害怕的,但架不住他们长得都很好看。 傅九笑眯眯:“主子的行程是傅氏家族的最高机密,想要主子性命的人很多,您可不要往外说。” 温以茉立马举起手指发誓,“要是傅先生貌美如花的脸和修长好看的手受了伤,我第一个心疼!” 傅九:“……” 主子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脑子这么清奇的女人,说不定他们真的要有主母了。 一个小时后傅京琛他们离开了別墅,她连忙打开窗户散去室內的血腥味,温暖的阳光晒在身上。 紧接著她猛喘了两口气,她怕死,她怕得要死,刚才她差点就被掐死了! 宾利车內,傅京琛握著平板,好整以暇的欣赏著屏幕里劫后余生的小狗吐舌头。 他唇角勾起病態的讥笑。 还以为她真的不怕死。 第2章 【啊…我也要当恶毒女配吗?】 傅京琛离开的第二天,別墅里来了两个女人。 年纪稍长的女人叫方心莲,听说是从小伺候傅京琛的保姆,温以茉称呼她“方姨”。 方心莲打量著温以茉平坦的小腹,唇角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先生有后了,傅家有后了! “我听傅九说,夫人怀孕一个多月了?” 温以茉听到夫人这个称呼,只觉得自己变成了古风小女子,轻笑出声。 “嗯,孩子一个多月了,我不算什么夫人,方姨喊我名字就好。” 她的声音天生轻软,五官精致又柔和,一举一动都娇娇的,温顺到了骨子里。 方姨毫不避讳地说:“虽然傅家不如以前辉煌,但只要有先生在,傅家一定能东山再起。” “忘了给夫人介绍,”方姨看向身旁的年轻女人,“小香毕业於英国皇室管家学院,日后她负责別墅的打扫,我负责夫人的饮食。” “女人怀孕的辛苦我清楚,夫人有事儘管吩咐我和小香。” 说完,方姨期待地看著温以茉。 温以茉:“我中午想吃油燜大虾。” 方姨露出笑容:“好的,夫人。” 昨晚温以茉一个人睡大別墅,心里不免有些害怕,睡得不怎么安稳。但比起想要把她嫁给富老头的原主父母,她寧愿住这里。 现在家里有了方姨和小香,她吃完饭后安安稳稳睡了午觉,醒来后,她才得知方姨请了按摩师给她捏腿。 温以茉受宠若惊:“我腿脚都好著呢,不需要按摩。” 方姨为难道:“可是钱已经付了。” 温以茉下意识问:“多少?” 方姨看向她,那眼神,像极了一个从来没有为金钱操心过的富人。想要什么、想做什么一句话的事,不需要担心花费多少钱,也不用担心事情做不成。 “这个我倒是没在意,打个电话她们就来了,不如夫人先去按摩,我去问一下价格?” 温以茉“嗯”了声。 既然钱都付了,不按白不按。 穿书前,温以茉的家庭是中產,爸妈在各自领域很优秀,姐姐和姐夫的公司正在准备上市,两个顶级名校毕业的弟弟也准备在华尔街大展身手。 倒不用担心她死了,他们伤心欲绝到活不下去,她更应该操心自己怎么在这个新世界活下去。 按摩结束,方姨又问她要不要出门购物,温以茉摇头:“刚才按摩累著了,我要回去补觉,吃晚饭的时候您再喊我。” 方姨:“好的夫人。” 她望著夫人消失的背影,突然有点看不明白了。那些嫁入傅家的女人,哪一个不是疯狂捞金爭权,就是绞尽脑汁帮衬娘家壮大。 怎么这位小夫人看起来淡淡的,懒懒的,像是不戳就不动弹的白玉壳蜗牛。 深夜。 方姨把夫人白天的所作所为写成日记,发给远在国外的傅京琛。 - m国,建山顶陆地上、占地七英亩的奢华豪宅內。 医生拔出差点刺进傅京琛心臟的匕首,血滴顺著锋利的刀尖滴落,滴答滴答,静地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傅京琛高大的骨架躺在沙发里,一声不吭,任由唇瓣完全失去血色,那双凤眼因为痛苦逐渐亢奋。 “他死了吗?” 傅九摇头,“您砍掉了托马斯的双手,他因为失血过多住进了icu。” 傅京琛唇角勾著一点疯又温和的笑,“足够了。” 十五年前,香城四大家族围剿傅家,远在m国的托马斯议员也没少出力。 既然托马斯那么喜欢搅弄风云,那他就砍了他的手,看他还怎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原本傅京琛没打算那么早报復托马斯,但去年,托马斯意外查出了他的身份,拍著他的肩膀说:“你很出色,只是你的父母再也看不到了。” 托马斯竟敢这么狂妄的讥讽他,如果不是傅家没了,托马斯怎么敢拍他肩膀,站在一旁赔笑的资格都没有。 处理好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疼,但傅京琛眼底没有半分疼意,甚至还想要开一瓶香檳庆祝。 傅九和医生疯狂摇头,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要喝香檳,这跟头孢配酒有什么区別! 傅京琛眼睫低垂,苍白的脸庞流露出一种近乎病態的温和,仿佛很好说话的样子。 “给我来一杯没有酒精的酒。” 傅九连忙打电话让人送来没有酒精的酒,生怕这位祖宗疯起来把他们打一顿,自己再去找酒喝,毕竟这位的武力值始终是个谜。 傅京琛喝了口傅九拿过来的香檳,他优雅的评价了一句难喝,就放下了。 出生在顶级富贵世家的傅先生,家族落败过,辛苦奋斗过,但没穷过,再苦再难的时候卡里也躺著十几亿美金。 他从西裤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方姨的简讯,这是他最近半个月养成的习惯。 简讯大部分內容讲的都是温以茉,她吃了什么,睡了多久。因为她不喜欢出门,所以连她在院里玩鞦韆这种事,都成为了方姨的匯报素材。 方姨在简讯最后写道:我觉得夫人的胆子太小了,所以不爱出门。先生,您的手下败將多,做的事情惊心动魄,您的气势也强,等您回国陪在夫人身边,她的胆子就大了。 傅京琛无声嗤笑。 她胆子小,心里的主意可不小,还计划用他的身子统一人鬼神三界。 不过她吃了睡,睡了吃,就是一只白毛粉耳的小老鼠,早知道就把她捉进笼子里一起带过来,还能逗一逗解闷。 傅京琛眉骨轻抬,猩红舌尖慢悠悠抵了抵后槽牙,肆意吩咐:“准备一下回国。” 傅九和医生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奈。 主子受伤需要静养,不能隨意挪动,就仗著身体素质好胡作非为吧! 他们不敢管他,哪位神仙下凡管管他吧! - 舒意在峇里岛躲了半个月,始终放不下温以茉的安危,思虑再三还是回国了。 温以茉觉得傅京琛的这座別墅简直就是天堂,如果不是恶毒女配兼好闺蜜约她出门商议要事,她还能继续宅著。 法餐厅內,舒意握著温以茉的手臂上下打量,確认她没有缺胳膊少腿后,这才入座。 “你叔叔真是想钱想疯了,万一那个人去母留子怎么办!” 温以茉凉凉一笑:“我觉得母和子他都不想留。” 舒意目瞪口呆:“我带著你逃吧!” 温以茉:“他身份不一般,而且他不想要孩子,我要是逃了,十有八九会被他追杀。”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舒意咬牙切齿:“这都怪白若溪,如果不是她换了房间,我们怎么可能找错地方,你又怎么会遭受这种事。” 白若溪就是原书里的女主角,算一算时间,傅京琛应该已经回国,阴差阳错闯进白若溪的公寓里养伤。 白若溪可怜傅京琛的身世和遭遇,在他养伤期间非常用心照顾他,这令傅京琛充满仇恨和偏执的內心对她產生了不一样的情愫。 舒意一锤定音,“我们先把白若溪的名声搞臭,再携手浪跡天涯!我打算把她给祁叔叔写的情书曝光,让她再立什么玉女人设,茉茉你觉得这个计划如何?” 【啊…我也要当恶毒女配吗?】 温以茉觉得这个计划不怎么样。 舒意左看右看,最后视线落在温以茉明媚红润的脸蛋上。 “奇怪,刚才谁说话了?我都被她气的幻听了,这笔帐也要记在她身上!” 温以茉:“我觉得我们要从长计议,舒舒,你每次对上白若溪都吃亏,有没有可能她克你,离她远一点比较好。” 第3章 谁都不能伤害他的宝宝,包括他自己 “茉茉,你说的有些道理。” 从高中到步入社会,舒意和白若溪爭锋相对长达八年,她虽然没有吃亏,但一次都没有贏过。 当然了,这跟舒意对贏的理解有关,她觉得白若溪被千万人唾骂才算贏…… “我上次想要拍下白若溪的不雅照,没拍到就算了,还连累你。难道白若溪真的克我?” 温以茉用力点头。 舒意眉心蹙起,深呼吸,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那我最近就不针对白若溪了。” 温以茉立马鼓掌叫好,情绪价值给的非常满,不当恶毒女配她们就不会死。 靠窗的餐桌边。 烫著大波浪,戴著珍珠耳环的舒意气鼓鼓喝著红酒,身穿一套最新款分体式香奈儿套装,隱隱露出的一截性感曼妙的马甲线。 一看就是小辣椒脾气。 坐在舒意对面的温以茉则静到了骨子里,乌黑长髮用玉簪挽起,一袭绣著青竹的旗袍衬得她莹润明丽。 不少人朝她们侧目。 如果这里不是人均上万的高级餐厅,换成烧烤摊,恐怕已经有人排队要联繫方式了。 祁盛就是这个时候被餐厅经理迎过来的。 绅士儒雅的男人西装革履,浑身散发著上位者气场。 他看到从小养大的孩子叛逆的露出一截细白腰肢,眉心严肃的蹙了下,隨后脱下西装外套给她披上。 舒意唇角挑起一抹小狐狸的坏笑:“你怎么来了,daddy。” 祁盛今年三十一,比她大十岁,生不出她这么大的女儿。 他发家之前,在贫民窟住了很多年,舒意就是那个时候被他捡回家的。 隨著他的权势越来越盛,舒意也被他宠得越厉害。 她不高兴的时候喊他daddy,心情一般般喊他祁叔叔,只有特別开心的时候才会喊他『哥哥』。 祁盛落座,顺著舒意的话,斯文温和的声音喊她“宝宝”。 又跟温以茉寒暄了两句,他非常自然的给舒意切牛排,把牛排切成大小一致的小方块,哄著舒意多吃点。 温以茉吃狗粮吃饱了,她借著擦嘴的动作观察对面的两人。 说他们是父女吧,年纪对不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叔叔和侄女倒是很符合他们的现状,但两人又没有血缘关係。 其实她觉得舒意和祁盛的相处方式更像是情侣,但这样一来就太背德了。 【要是现在的祁盛知道舒意最后饿死在山沟沟的牛棚里,不知道该有多痛心】 温以茉嘆了口气,正要去拿小蛋糕,就听到『啪』的一声。 坐在对面的祁盛把手里的高脚杯捏碎了! 温以茉,舒意和餐厅经理顿时慌乱起来,他的手流了很多血,看著很是嚇人。 但祁盛的视线却淡淡看著餐桌上圣洁饱满的白玫瑰。 谁都不能伤害被他捧在掌心的舒意,哪怕是他自己也不能。 刚才他没看到有人说话,应该是他最近工作压力太大,幻听了。 就算是幻听,他也不能接受他养大的宝宝被人欺负。 舒意用餐巾捂住祁盛鲜血直流的手,急急忙忙地说:“我先带祁盛去医院包扎,茉茉你要是遇到搞不定的事隨时联繫我。” 温以茉点头,目送他们离开。 她抬手招来服务生,要买单。 服务生微笑:“是这样的女士,祁先生的帐单我们餐厅一直都是年度统一结算,今日的消费已经计入他的帐单,无需您支付。请问还有什么能够帮到您的?” 温以茉缓缓摇头。 她家已经算有钱了,去外面吃饭都没这种待遇,大概这就是有钱人和超级富豪的区別吧,有些服务和待遇是用钱买不到的。 - 温以茉起身离开法餐厅,看到送她来的那辆宾利停在原位置,她想也不想的拉开车门。 几乎是拉开门的瞬间,温以茉纯白柔软的小腹就被一把沙漠之鹰抵著。 生活在安稳和谐的华夏大国,她都不清楚枪枝长什么样,眼下被人用热武器威胁,她略显迟钝的举起双手。 “好汉饶命!” 她顺著握著沙漠之鹰的手,看到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竟然是傅京琛! 半个多月不见,他肤色比之前更白了,像是久不见阳光的冷瓷,薄的能看见皮下凸起的淡青色血管。 他身形也更清瘦了,全靠高大粗狂的骨架撑著,刺著华丽金龙的黑色西服才不至於松松垮垮。 傅京琛眼尾泛著病態的潮红,看起来像是发高烧,男人笑眯眯地说:“上车。” “……哦。”温以茉的肚子进去一寸,那把沙漠之鹰就退一寸,直到她系好安全带,傅京琛直接把沙漠之鹰丟进她怀里。 “拿著。”他言简意賅,也没说让她拿著干什么。 温以茉闭了闭眼,要杀要剐给个痛快,没见过他这样折磨人的! 【嘉树,妈妈和你见不到今晚的月亮了,呜呜呜……早知道就吃掉那个小蛋糕了,断头饭竟然缺了甜点,好惨】 傅京琛正在高热,脑袋昏昏沉沉,不清醒的感觉令这个掌控欲十足的男人很不爽,偏偏身边还有一个小窝囊废在碎碎念。 他睁开眼看向温以茉,深邃的眼窝没有情绪时幽冷异常,仿佛下一秒那双修长青白的大手就会掐死她。 “你给孩子取名了?”他问。 温以茉不太想跟这个法制咖交流,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轻声道:“孩子的名字叫嘉树,不是我取的名字,是方姨跟我说,这个孩子是“嘉”字辈。” “您的父亲在您出生后没多久,就把你往后三代的孩子名字取好了,嘉树是您父亲给孩子取的名字。” 傅京琛笑了,清锐冷薄的下頜线往上,殷红的薄唇微微勾起,“是方姨教你这么说的吧,以为抬出我的父亲,我就会放过你肚子里的小孽障。” 温以茉下意识环住自己的肚子,是保护自己,也是不想让孩子听见。 原主今年才二十一,她穿书前也才二十四岁。她没有当过母亲,只是她生活在一个爱意满满的大家庭,她知道该怎么爱护自己的家人。 傅京琛瞧见她护崽的动作,额前垂下一綹黑髮,掩住他眼底因为伤病一闪而过的脆弱和乖戾。 “我不知道方姨还跟你说了什么,但她承诺你的,全都不算数。打掉小孽障,我给你十亿美金,以及三家上市公司。” 第4章 教她玩射击 傅京琛见她不说话,默认她接受了他开的条件。 他倒没觉得意外。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他就没见过不为权势和金钱折腰的圣人。 温龙带著她出现在別墅时,她身上穿著不知道哪里捡的破烂。 现在一身定製刺绣旗袍,綰著黑髮的玉簪是傅家传承下来的物件,温婉恬静的模样有几分傅家宗妇的模样。 傅家宗妇……这四个字在他舌尖滚过一遍,傅京琛眼底淬著幽暗的化不开的阴鷙。 如果傅家没亡,他或许会把这只表里不一、偷偷怀了他的种的小老鼠娶回家,在外面工作累了,回家就逗一逗她解闷。 傅九:“主子,到了。” 温以茉率先下车,她打量著车门,仿佛要盯出一个洞。 先前上车的时候她就觉得车门有些重,如今细看,这辆车好像不是送她去法餐厅的那辆宾利。 傅京琛悄无声息走到她身后,“这是防弹车。” 温以茉不习惯跟外男靠的那么近,她身体微不可微的瑟缩了一下,佯装镇静道:“那挺厉害的。” 傅京琛低哑著嗓音“嗯”了声,没有继续说什么,也没有从她身后离开。 他是清瘦很多,但优越的骨架高大强势,深邃顶级的眉骨似是蛰伏的猛兽。 虽然他唇角掛著优雅斯文的笑意,但身上淡淡的血腥气足以令人毛骨悚然。 温以茉哪里跟这种危险的大人物打过交道,细白的颈子出了薄汗,她乾脆转身趴在傅京琛的胸膛。 “你,你別杀我,也別伤害我和崽崽,我什么都听你的。” 【他身上的味道好乾净啊,胸肌也非常结实可靠,乾净大柰,这要是他精神正常一点,顶级奶爸后备役啊!】 傅京琛捏起她的下巴,冷冽的眼神在她脸上巡视。 看起来怕他怕得要死,实际上一直在心里轻薄他,傅京琛很想问问她究竟谁精神不正常。 “你想护著肚子里的东西?既然你主动来找我,就应该知道自己不可能全须全尾的离开。”傅京琛鬆开她的下巴,阔步走进別墅。 温以茉劫后余生的跟在他身后。 原本还想探探大反派的口风,为什么没有去女主的公寓养伤。 可惜眼下不是吃瓜的好时机,她和崽崽的命隨时都会葬送在傅京琛手里。 方姨没想到先生突然回来了,她和小香脸上的笑容瞬间荡然无存。 温以茉觉得空气有些冷。 这段时间她们已经处的很熟了,经常有说有笑的吃饭看电视,几乎都要忘记这个別墅还有一位魔鬼般的男主人。 温以茉开口打破了死寂,“方姨,先生回来了,把我们擬好的晚餐餐单给先生看看。傅先生,您今晚要在这里吃饭吗?” 傅京琛轻描淡写应了声,方姨如蒙大赦,立马把菜单递给傅京琛,她一个多余的动作、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 温以茉看到这一幕,陷入了沉思。 方姨算是傅京琛的奶妈,在她的设想里,两个人相处起来应该温馨和谐,怎么看起来像是完全没有一点感情的上下属? 傅京琛扫了眼菜单,“不需要修改。” 方姨小心翼翼说:“要不添一道您小时候爱喝的牡蠣豆腐汤?” 傅京琛:“可以。” 【先生有妻有后,傅家眼看著要有枝繁叶茂了,唉,要是先生像老先生那般心底善良该有多好。他又带著一身血腥气回来,总是这么激进癲狂,傅家要是断送在他手里怎么办,那他就是傅家的大罪人。】 等方姨的背影消失在他视线里,傅京琛敛目,薄唇轻抿。 有时他觉得能够读懂旁人的心声不是一件好事。 纵然他知道是人就有私心,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全心全意待他好,但怎么办呢,他就是眼里揉不得沙子。 傅京琛喉间溢出细碎又诡譎的笑声,忽地他抬眸,看向乐呵呵看电视的温以茉。 “小窝囊废,跟著。”他转身往地下室走,一点都不担心她不跟来。 温以茉乖乖跟在他身后。 今天的运动量对於她来说已经超標了,她並不想在別墅walk,只想在沙发上躺平。 但她更担心傅京琛会用那把沙漠之鹰,让她一辈子在棺材板里躺平。 温以茉平时只在地下室一层活动,跟著傅京琛去了地下室二层,看到掛满墙壁的热武器,她震撼的说不出话。 “都是玩具枪吧?”她没忍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傅京琛:“你要这么认为也可以。”他自顾自把沙漠之鹰填满子弹,俊美的脸庞笑意温和,“过来选一把玩具枪,我教你玩。” 温以茉心中的小人已经哭得水漫金山了。 书里的病娇大反派每次受伤了都会去找女主照顾,两人感情升温的同时,女主从来没有亲眼见过病娇大反派残暴的一面。 就因为她是炮灰吗?傅京琛专挑残暴的一面在她面前展示! 温以茉迈著小碎步,不情不愿地走到他身边,她故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希望他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对她善良一点。 傅京琛冷漆的眼眸低垂,催促她:“快选。” 等她体验过掌控別人生死的权势,坐拥几代人都挣不到的財富,她自然会心甘情愿牺牲傅嘉树,从他手中换取权势和財富。 温以茉伸出细白柔软的手指,指了指他手中的沙漠之鹰,“我选这个可以吗?” 这是傅京琛的爱枪,但他没有犹豫递给她,甚至耐心帮她调整好姿势,对准全面的靶子。 “放鬆你的肩膀,就当你在射击俱乐部。” “我没去过射击俱乐部。” “杀了傅嘉树,你有的是时间去。” 伴隨著他阴柔乖戾的声音落下,温以茉赫然看到前方靶子上钉著“傅嘉树”三个字! 她的手腕轻颤,难怪傅京琛那么好心教她练习射击,教她调整姿势和呼吸那么有耐心。 其实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跟她没有关係,书里这个孩子最后也没有生下来。 大概是孕激素的影响,温以茉现在已经捨不得这个孩子了,她鬆开沙漠之鹰,走到靶子面前,挡住了『傅嘉树』三个字。 “虽然他在我肚子里还没成型,但我是他的妈妈。” 温以茉闭上眼,说不定死了她就能回去了,想是这么想,死到临头她还是害怕又委屈的掉下眼泪。 泪珠顺著鸦色长睫滚落,挺翘圆钝的鼻头泛红,带著几分稚气未脱的娇憨。这一幕落在傅京琛眼里只觉得可笑,以为她掉两滴眼泪撒撒娇,他就会放过她? 迟迟没有感受到痛意,温以茉睁开一只眼,看到傅京琛站在她面前。 他肩宽腿长,能够完全覆盖住身前的少女,两人体型差很大,他就这样把她掐死,也没有人能够察觉。 “你不要十亿美金了?”他声音温凉,似乎只是寻常的询问,问她有没有吃饱饭。 温以茉愣了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根本驾驭不了那么多金钱,早晚会遇到適合我的杀猪盘,被人骗得裤衩子都不剩。” 【此男一直引我走上歧途,良心大大的坏掉啦!他爽爽的魅魔脸,性张力十足的身材,是用良心换来的吧?呵,要是我还活著,就把你关在与世隔绝的小岛上,跪著向以茉大王求饶!】 傅京琛凝著温以茉怯弱惊慌的脸,眼神有些微妙,在这种生死关头,她竟然还有胆子轻薄他。 有意思。 “滚远点小老鼠,我现在不想看见你。”傅京琛脸上没了笑,也没有哄她开枪时的耐心,露出他真实的冷酷的一面。 温以茉扯下那张龙飞凤舞写著“傅嘉树”的白纸,飞快地迈著双腿离开了地下室,身后驀地响起发泄般的枪声,她心臟狠狠一震,跑得更快了。 第5章 「其实我有个秘密,我不爱钱。」 温以茉回到客厅,黄灿灿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是有异於地下室的温暖,她这才觉得自己还活著。 她没有回主臥,现在她不適合待在任何密闭的空间里,怕被傅京琛暗杀。 也是奇怪,他那么多房產,为什么还要回到这栋空荡荡的別墅? 虽然经过她半个月的不懈努力,空巢別墅已经变成公主城堡,每一处都散发著粉色泡泡的少女气息。 但傅京琛回来了肯定要住主臥。 她捨不得又大又软的公主床,温以茉漂亮白皙的脸蛋很是沮丧,儼然忘记了自己危在旦夕,一心想要夺回公主床。 温以茉一直在厨房帮倒忙,方姨没有怪她,只觉得家里要热闹一点才好。 跟在先生身边那么多年,她都要忘记怎么笑了,在夫人身边的十几天,比她过去十几年微笑的次数都要多。 夫人性情好,像个小太阳,夫人肚子里的小少爷也一定是个温柔善良的谦谦君子。 温以茉啃著一根脆甜的黄瓜,小声抱怨:“你家先生给我十亿美金,要我打掉傅嘉树。” 方姨听到这话,眼皮猛地一跳,掀锅盖的手也隨之一顿,走神的瞬间被蒸气燎了手。 “嘶——” “方姨!”温以茉见此,连忙打开水龙头,用流动的冷水给她冲手。 冲了三分钟后,方姨才回过神,拿乾净的毛巾给夫人擦手。 她笑容和蔼,还有些感动,“才立春,夫人不要碰冷水,对您和小少爷都不好。” 温以茉点了点头,內勾外翘的桃花眼一如既往的澄澈,显然没往心里去。 不止爸妈,大姐和两个弟弟有时候气狠了,都会骂她滥好人。 只因她看不得身边的人受一点点伤害,她总幻想著自己是超人就好了,可以变大变强,把重视的人都护在羽翼下。 可惜她不是超人,只是一个四百米测试都是倒数第一的弱鸡。 方姨重新盖住锅盖,不动声色问:“十亿美金不是一笔小数目,多少人轮迴十辈子都赚不到,但我觉得先生只是隨口一说,夫人不要往心里去。您没答应他吧?” 她心中忐忑不已,生怕夫人答应这笔残酷无情的交易。 不是她把夫人想得太坏,而是这种『卖子求荣』的戏码,曾经在傅家发生过一次。 二十年前,傅京琛七岁,他刚回到父母身边。 从被仇家圈养长大的小畜生,到傅家聪颖绝伦的嫡长孙,傅京琛只用了五年的时间完成蜕变。 可惜好景不长。 傅京琛被接回家后,傅家已经开始走下坡路,当傅家不能再给他的母亲景氏提供优渥的生活条件,景氏竟然在背地里散播傅京琛是丧门星的诛心言论。 在他十二岁那年,傅家被香城四大家族围攻,不仅散尽家財,族人也是各种意外死亡和自尽。 景氏求生欲很强,运气也好,她为了一千万美金,供出了傅京琛的藏身地。 忠心傅家的保鏢死的死,残的残,护著傅京琛逃出生天。也是同一天,拿到卖子求荣支票的景氏,死於飞往新加坡的空难。 一千万美金和十亿美金,小巫见大巫。 出身豪门的景氏都受不了这种诱惑,方姨担心温以茉拿著巨额支票远走高飞,也担心她有命拿,没命花。 温以茉看不懂方姨那么复杂的眼神,她摸了摸自己尚且平坦的腹部,那双顾盼生活的眼眸纠结了下,决定如实告知方姨。 “其实我有个秘密,我不爱钱。” 方姨:“……?” 她想过夫人或用低级或用高级的话术,万万没想到夫人是个奇女子。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谁都猜不著这位奇女子的心思。 前来帮先生取餐的傅九站在厨房门口,夫人这是什么凡尔赛发言?先生都不一定能够厚著脸皮说出这种话。 温以茉:“方姨你这是什么表情,你不相信我吗?实不相瞒,我曾经被人诈骗了三十万,比我的年纪都大好几岁!具体过程我就不说了,说出去让人笑话。” “反正我卡里有钱就会花光,十亿美金我该怎么花?就算做慈善也没办法一下子花光。傅京琛给我那么多钱,纯粹是为难我。” “嗯,主要是我捨不得傅嘉树,我现在走到哪儿都有一个伴儿,做什么都不无聊。这种陪伴是多少钱都买不到的,我疯了才会打掉傅嘉树。” 方姨没想到夫人的母性这么强,她快要感动流泪的瞬间,又听到夫人说:“如果傅嘉树是男孩子,我还要给他扎辫子穿公主裙,他还会奶声奶气说“谢谢妈咪”,这么好玩的小玩具没了,我找谁要?” 方姨木著脸背过身,擦了擦湿润的眼窝,她就多余掉这两滴泪! 站在厨房外面的傅九恍恍惚惚,主子是魔鬼,未来主母也是魔鬼! “方姨。”傅九走进去,“主子受伤了,躺在主臥不方便挪动,您等会儿送份饭菜过来。” 方姨忙道:“等牡蠣豆腐汤煲好我就送过去。” 傅九朝温以茉頷首,隨后离开了厨房。 温以茉乌黑明亮的眼珠逐渐活泛,她好奇道:“为什么傅先生喜欢牡蠣豆腐汤?” 原书里病娇大反派总是带著女主出席各种高端宴会和餐厅,没提过他喜欢喝这种家常普通的汤,这也不符合他挥金如土尊贵无双的大佬身份。 方姨眼神暗了暗,“他父亲在世的时候,经常给他煲牡蠣豆腐汤。” 温以茉点点头,积极道:“等会儿我给他送过去吧!” 方姨抬头看著她,“那就麻烦夫人了。” 温以茉:“不麻烦。” 她精心布置的香喷喷的小窝,不知道被傅京琛糟蹋成什么样了,她总要进去看一眼才甘心。 半个小时后。 温以茉推著餐车去了二楼,她敲了敲主臥的门,没人回应。 一点官都没有,架子倒是挺大,你个反派在我这位尊贵的读者面前摆什么谱啊! - 监控室里。 傅二看到温以茉径直走了进去,他推了推埋头扒饭的傅九。 傅九:“干什么?今晚的红烧肉盖饭真好吃,方姨的手艺又进步了,你那份要是不吃就给我,我可不像你为了练什么骚包的八块腹肌,浪费粮食可耻!” 傅二冷脸:“主子在睡觉,温小姐进去了。” 傅九瞪大眼睛,看著监视器里的画面,她真的进去了! 上一个未经允许,在主子休息时擅自接近的人,一脚被主子踹废了。 “完了,温小姐和小主子完了!”傅九一边怪叫一边往外跑,现在过去救人还来得及吧? 温小姐,小主子,你们撑住啊! 第6章 你轻点,小心孩子 温以茉把餐车推进去后,看到昏暗的臥室里亮著一盏檯灯。 有点奇怪。 要么开灯忙事情,要么关灯睡觉。傅京琛开著檯灯睡觉是什么癖好啊? 温以茉拍了拍脑门,想起来了,原书里病娇大反派被仇家关在小黑屋七年,落下了怕黑后遗症。 【他真的怕黑,好色色的弱点哦,这要是一起被关小黑屋,他岂不是任人无所欲为】 温以茉无法无天的口嗨,她也只敢在心里口嗨。 殊不知,闭目养神的男人攥紧拳头,青筋从手背一直盘到小臂,隨著他跳动的心口,狰狞粗莽的青筋也轻轻起伏。 温以茉没有管傅京琛,她把自己要带走的东西收拾好,又绕著主臥转了一圈。 她摆在花瓶旁边的氛围感花瓣被人扫进了垃圾桶,玻璃柜存放的零食也不翼而飞。 最过分的是,她头一晚充好电的游戏机没电了! 方姨和小香只会帮她的游戏机充电,不会玩她的游戏机,温以茉气哼哼走到床边,死死盯著熟睡的罪魁祸首。 咦…… 傅京琛上半身没有穿衣服,粉色被褥只遮住他胸肌以下位置,他左侧肩膀的位置缠绕著纱布,看起来伤得很严重。 “虽然你玩了我的游戏机,但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实际上是不敢计较。 她把餐车推过来,犹豫著喊醒傅京琛,还是放下就走。 “你的脸怎么羞红羞红的,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儿都没你脸红。”温以茉嘀咕著,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很烫! 【错怪你了,原来你骚了哄的露胸肌不是故意的,是真的发烧了】 没等温以茉把手移开,就被男人攥住了手腕。 她嚇了一跳,他的手指很烫很硬,像是被热火烤得发烫的玄铁,把她死死禁錮在原地。 “傅先生,你醒了?你发烧了,我很担心你,要不要请家庭医生过来看看?” 她一脸纯洁无辜,很关心他的模样,傅京琛冷笑出声,因为发烧声音嘶哑的厉害,气势也弱了几分。 温以茉挣扎了一下,“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我去找方姨他们,我没有家庭医生的联繫方式。” 傅京琛因为病气越发殷红的薄唇勾起,“找家庭医生多麻烦,我听说把病气过给一个身体健康的人,生病的人就能不药而愈。” 温以茉眼神微变。 【为什么弱女子被肌肉男欺负的时候会哭,因为她知道杀死肌肉男是违法的,这令她很沮丧】 她清澈的眼眸毫无波澜,像是一个木头美人,只有傅京琛知道她的內心有多『精彩』,竟然还想要杀掉他。 “你陪我睡一会儿。” 傅京琛慵懒地眯起眸子,原本没想把她留下来,但她已经皮的无法无天了。 他用了巧劲,把发呆的美人孕妻拽到了自己身上,温以茉连忙伸手护住自己的肚子。 “你轻点,小心孩子。” 她话音响起的同时,主臥门被推开,傅九看著眼前这一幕,连忙说了声抱歉,退出去的同时关好门。 主子不仅没有踹开温小姐,反而跟她搂抱在一起,以前也没看出来主子怜香惜玉,难道他就喜欢温小姐这种没心没肺的美人? 除了这个解释,傅九想不通他们睚眥必报的主子为什么独独对温小姐手下留情。 有谁能懂温以茉心里的苦,她避开傅京琛的伤口,像极了一条等死的咸鱼,在他身边摆出一个舒服的姿势。 接下来是死寂般的沉默,温以茉只能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双目真诚的夸讚:“您的心跳真有劲儿,身体素质肯定特別棒!” “嗯。”傅京琛漫不经心应声。 “那个,我身体素质不如你,要是感冒了很受罪的,再加上我怀孕了,都不一定能吃感冒药。” 温以茉朝他wink,动作很是生疏,但她这张脸实在好看,矫揉造作朝他拋媚眼,只要是个男人都会心软一二。 为了保住孩子,她也是豁出去了,生活不易,老实人卖艺。 “有孕妇吃的感冒药。” 傅京琛修长温热的大手覆盖住她小腹,温以茉心跳如打鼓,生怕他一拳把她打爆出浆。 不怕不怕,温以茉安慰自己,原主也是不想打掉孩子,想要利用孩子惠泽娘家,还道德绑架傅京琛,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杀了原主,而是把原主关进地下室。 她不是原主,她没有道德绑架傅京琛,她对傅京琛简直是百依百顺,下场总不会比原主更差吧? “温以茉,我开出的条件还作数,打掉孩子,拿著我给你的资產离开。我从来不给別人第二次选择的机会,你別再犯蠢。” 他的语气里没有威逼利诱,温以茉反而更加忐忑,这说明打掉孩子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他的决定。 温以茉悄悄抬头,顺著他利落清瘦的下頜线往上,撞进男人半闔的眼里。 他生了一双极有气势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就算此刻静静垂眸看她,面上没有半分多余的表情,却自骨子里透著一股浑然天成的矜贵,令人忍不住臣服於他,乖乖听他的话、討他欢心。 【傅嘉树应该长得跟傅京琛很像吧,要是没了傅嘉树,我欺负小奶娃的计划就落空了,反正傅京琛肯定不会任由我打扮,也不会喊我妈咪】 【为什么不能留下傅嘉树呢】 温以茉缓缓坐起身,还不忘给他盖好被子,细心温柔的少女低声:“不如我带球跑,你假装怎么都找不到我,五年后我带著天才宝贝回国,届时他自己就能赚奶粉钱,不需要你养。” 傅京琛好整以暇盯著她,漆黑的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温以茉趁著他发呆,火速爬下床。 越紧张越乱套,她一条腿被真丝被褥缠住,差点以倒栽葱的姿势摔下去,傅京琛受伤的左手揪住她后领,被不领情的温以茉拍开。 难得发一回善心的傅京琛冷脸,刚才就应该让她摔下去,说不定能把傅嘉树摔没。 他不会把所有人的心声当真,要知道有个成语叫做“自欺欺人”。 他的母亲景氏喜欢钱,仅仅一千万美金就出卖他,而温以茉不喜欢钱,他会找到温以茉的弱点。 这个世界上的人一个比一个自私自利,就连他的父亲也…… 温以茉这种偷偷怀孕的小老鼠何德何能会是例外,她会放弃傅嘉树的,傅京琛对此无比確信。 第7章 哇!神仙哥哥! 温以茉住进了次臥,床上铺著跟主臥一模一样的粉色真丝四件套,但床不是她喜欢的公主床,睡起来没滋没味的。 方姨觉得她受委屈了,私下里跟她透露:“这栋別墅不在先生名下,比较隱蔽低调,所以先生在这里养伤。等他伤好,就去忙事情了,晚上也不回来住,这小別墅压根入不了他的眼。” 温以茉一时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羡慕,她玩了两把游戏后睡著了,梦里爸爸妈妈姐姐和两个弟弟在哭。 妈妈几次哭到昏厥,她很想告诉他们,她没有死,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去。 梦醒她抽噎了几下,拿起手机一看上午十点了。 走进餐厅,她下意识喊“方姨”,方姨跟她妈妈年纪差不多大,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特別依赖方姨。 小香从厨房走出来,“夫人醒啦,方姨不在家,先生高烧不退,今早被方姨他们强行送去医院了。” 傅京琛昨晚没有吃退烧药吗?温以茉打哈欠的动作暂停,任由豆大的泪珠滑落脸颊。 小香连忙拿纸巾给她擦眼泪,很是心疼的安慰美人夫人,“您怎么哭了,先生没有大碍,快別哭了,您肚子里还怀著一个呢。” 温以茉刚想解释她没有哭,只是早起习惯性流两滴生理盐水,然而小香的手机响了起来。 小香接通。 “方姨……醒了,夫人知道后还哭了……行,我跟夫人说。” 掛断电话后,小香一脸的求表扬,“等会儿有车来接您去医院,您不用在家里担心先生啦。” 温以茉乾笑两声,谁担心那个大反派了?这真是天大的误会。 半小时后,她坐车去了香城一家私人医院,这里鸟语花香,绿草成茵,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什么度假胜地。 就在她即將走进一栋別墅式的小楼,看到一架直升机停在住院部的某栋楼顶。 温以茉:“难怪狗仔拍不到明星怀孕生子,人家进出医院都是坐飞机,这得卫星才能拍到吧。” 小香笑了笑:“我也是第一次来,听方姨说,这家医院不接纳明星,只欢迎跟先生一样身份尊贵的病人。” 温以茉想到了那个猫猫举枪自杀的表情包,她现在就是那个猫。 走进电梯后,她问:“傅先生的病房在几楼?” 小香伸手按了三楼,解释道:“这栋楼都是先生的病房,只住先生一位病人,先生目前住在三楼。” 温以茉一个从来不仇富的人,眼下也不免觉得这个世界贫富差距太大了。难怪连明星也不接待,明星来了也会仇富。 有了之前的种种衝击,她走进傅京琛居住的大平层病房,还是不免倒吸一口凉气。 她现在也想生个小病住进这里了。 傅九看到温以茉后,压低声音叮嘱:“先生吃了退烧药刚睡著,我带您去旁边的房间休息?” 温以茉摇了摇头:“我现在不困,方姨呢?” 傅九:“方姨在二楼忙活,她说中午要在这里做饭。” 说完他没有离开病房,而是站在一旁观察温以茉。 虽然温小姐是个弱女子,但沉睡的主子更加脆弱,果篮里的水果刀、抽屉里的剪刀,隨隨便便就能要了主子的命。 想要主子性命的人太多了,他不得不提防,哪怕温小姐怀著主子的孩子,也暂时不能当成自己人。 温以茉关心了傅京琛一番,又绕著大平层病房逛了一圈。 “傅九,你知道普通病號怎么住进这里吗?” “奋力打拼,成为人上人。”傅九言简意賅。 “那我是没希望了。” 没希望的温小姐身子一歪,靠在沙发上休息。 【好累】 傅九左看右看,主子和温小姐都闭著眼,房间里没人说话,那他刚才听到声音是谁的? 他联繫傅二再次检查这栋楼,离开前他瞥了眼打著轻鼾的温以茉,这身体素质也太差了,根本不可能是仇家培养出来的女间谍。 如果是仇家培养出来的女间谍,她现在应该陪坐在病床边,深情款款的担忧主子,而不是自己躺在一边补觉… - 温以茉有睡午觉的习惯,大概是怀孕的缘故,她现在也习惯上午睡个回笼觉。 睡了一个多小时后,脸蛋白里沁粉的少女缓缓睁开眼,她盯著陌生的天花板,又摸了摸盖在身上的毛毯,头一歪想拿手机,结果看到了坐在旁边的傅京琛。 【这俊美的脸,这性感的喉间痣,还有衬衫里一看就手感很好的胸肌,不知道迷死多少无知少女,可惜了他叫傅京琛,只能远观不可褻玩】 正在用平板阅览邮件的傅京琛抬头,似笑非笑打量她,若是熟悉他的人一眼就能分辨出,这是他要把人往死里整的徵兆。 温以茉坐直身体后,叠好暖白色的毛毯放在一边,朝傅京琛乖巧地笑:“我不小心睡著了,是你给我和傅嘉树盖得毛毯嘛,谢谢你,你真好。你的感冒怎么样了,要不要吃点…水果?” 她看到这个將近两百平的不接地气的病房里,只有一碟子接地气的苹果。 傅京琛轻慢地点了点下巴,像她这种懂事听话的小老鼠难得,一下子就捏死了倒是可惜。 温以茉拿了两个苹果和一把水果刀,全部推到傅京琛面前。 傅京琛滑动邮件的手指一顿,他莫名就看懂了温以茉的意思,“你让我自己削水果?” 温以茉:“还有我的那个苹果,麻烦你了。” 她就像个刚入社会的小白兔,没有尊卑概念,比她年纪大身体壮的人,都当成长辈一样撒娇。 “你的手很好看,打人的时候很有力气,削苹果皮对你来说应该是小菜一碟吧。我自己削皮总是伤到手,大概我穷尽一生都没办法变成像你一样事事完美的优质家主。” 傅京琛沉静了几秒,没有听到她乱七八糟的心声,她说的都是真心话,也是事实。 他没有做过这种事,但上手的速度很快,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年轻男人。 温以茉眼前一亮。 【哇!神仙哥哥!竟然在这里见到了,真是好久不联络了,他小时候经常喊我神仙妹妹。我不靠顏值、不靠魅力,全凭我自己的想像~】 “砰”的一声,嚇得温以茉回头,就看到水果刀插著一个削好的苹果,刀尖钉进木桌里。 始作俑者眼底敛著寒光,半是温柔半是威胁道:“不是要吃水果吗,吃。” 慕容轩一走进病房,就看到他那位乖戾桀驁的死党,正在威胁一位羸弱娇柔的小姑娘,都快把人嚇哭了。 “这是怎么了?” 第8章 说他坏话被抓包 温以茉看到苹果屁股挨著桌面了,她正在犹豫放弃这个苹果,还是只吃上面那部分,就听到了神仙哥哥的说话声音。 慕容轩:“这是怎么了?” 【惊!】 眉宇冷厌阴鷙的傅京琛睇了眼她,她刚才话很多,怎么现在言简意賅成这样? 难道他的读心能力不灵光了? 慕容轩走过去,坐在傅京琛身边,“你不介绍下这位美丽优雅的小姐?” 傅京琛不说话,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像是被人打扰蜜月的寡狠丈夫,虽然这种形容很诡异,但慕容轩觉得特別合適。 “我是温以茉,跟傅先生是朋友。” 傅京琛不屑介绍她没关係,温以茉很擅长给自己找台阶下。她覷了眼脸色越来越冷的傅京琛,也不知道他在闹什么脾气。 慕容轩笑了笑:“原来是京琛的朋友,我也是京琛的朋友,慕容轩,这家医院的副院长。” 京琛才回国不久,这个女人喊得竟然不是京琛化名,难道是他在国外发展的女友? 【天吶,好好听的复姓,上一个我认识的又帅又有才华的慕容家的人,还是王语嫣她表哥】 【就是这位慕容轩院长的声音怎么是小学生辣条音,还不如傅京琛的声音低磁好听】 温以茉轻声嘆气,果然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 “京琛,你有伤在身不能久坐,要臥床静养。”慕容轩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傅京琛薄唇噙著淡淡的笑意:“听到了,臥床静养。我没去公司,已经在这里静养大半天了。” 慕容轩察觉到他的心情明显好转,嘶,他这个发小越来越喜怒无常了。 “你这次受的刀伤深及胸壁肌肉,最起码要臥床静养一个月,现在不好好养伤,老了有你受得。” 傅京琛不以为意,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能活到白髮苍苍的那一天,等他报了仇,是死是活全由天定。善良的人都不一定能够寿终正寢,更何况他这个满手罪孽的人,註定要早早赴往地狱。 他站起身,周身气质骤然间变得异常寡然孤绝,傅京琛走了两步,似乎是想起什么,漫不经心地偏了下头:“给她做个b超,看一下她肚子里的傅嘉树四肢健不健全。” 慕容轩眼皮跳了跳,震惊地看了看温以茉,又看向傅京琛消失的方向。 “温小姐,你和京琛是什么关係?!” “这个……说来话长。” - 慕容轩找了最有经验的b超医生,仔仔细细给温以茉做检查。 医生:“现在还看不清楚孩子的四肢,不过小孩的手芽和脚芽发育的很好,胎心也很有活力,是个再健康不过的宝宝。” 温以茉忍不住扬起唇角,她现在终於明白了,为什么邻居夸她吃饭快,爸爸妈妈都会笑得合不拢嘴。 她谢过医生,“崽崽很懂事,我到现在没有一点不舒服,也没有孕吐。” 医生也笑了,“在娘胎里都心疼你,出生后肯定特別孝顺,你真有福气。” 温以茉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傅京琛,但又想到他势必要弄死孩子的疯劲儿……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回到了三楼病房。 傅京琛躺在病床上,不知道睡著了,还是在闭目养神。 他闭著眼睛不说话的样子善良多了,要是一直这样该有多好,呃,她没有用死人的標准要求他的意思。 “傅先生?傅先生你睡著了吗?你睡著了也没关係,我过来就是想说两句你不爱听的废话,傅嘉树发育的很好。” “他正在我的肚子里努力长出小手和小脚,是一个特別勤快乖巧又孝顺的崽崽。” “我知道你让我做检查,是希望傅嘉树有残缺,这样就能不顾我的意愿,顺势打掉这个孩子。但他跟你一样爭气,他也有活下来的资格。” 躺在病床上的傅京琛睫毛没颤一下,鼻息均匀绵长,看起来是睡著了,温以茉悄无声息离开了病房。 房门被关上的瞬间,傅京琛睁开了眼,黑眸锐利如刃。 突然房门又被人打开,温以茉对上傅京琛清明的视线,她笑意狡黠:“我就知道你在装睡。” “看起来你是顾忌我的感受,迟迟没有对傅嘉树下狠手,但我们素不相识,你为什么会顾忌我的感受呢?我想来想去只得出一个结论,其实你比我更在意傅嘉树。” 她说完,不等傅京琛反应,重新关上门。 傅京琛用手背挡住双眼,也不知道是谁没有拉窗帘,阳光晒得他睁不开眼。 半晌后,他漠然地吐出一句话:“自作聪明的小老鼠。” - 温以茉在二楼吃了午饭,又在二楼的休息室睡了一觉,醒过来后她想回家。 但没有傅京琛的命令,方姨也不敢安排车辆送她回去。 方姨:“您要是睡得不习惯,我就回去一趟,把您的床单被褥都拿过来。” 温以茉:“那你能不能把主臥的公主床搬到次臥,傅京琛已经过了当公主王子的年纪,而且他的人设是恶龙,睡哪门子公主床?” 她是从小被家里宠大的,性格软软的,也爱撒娇,但一著急什么话都敢说,吐槽傅京琛的话信手拈来。 方姨笑笑,看得出来夫人还是小孩子性格,她正要安慰几句,忽然变了脸色,拘谨的模样说不出一个字。 温以茉顺著方姨的视线往后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傅京琛过来了,还一副要吃人的眼神,温以茉怂了吧唧的垂著脑袋,一副任打任骂的窝囊样儿。 傅京琛很久没有听到非议他的声音了,他以为自己会很生气,但他更不想看到温以茉这副窝囊模样。 “跟我过来。”他没有任何情绪的撂下一句话。 方姨连忙抓住温以茉的手臂,捨不得夫人受罚,她於心不忍道:“先生,温小姐有口无心,她对您没有任何恶意,您別用对付外人的那套手段惩罚她。” 什,什么手段?! 温以茉像只感受到危险的小动物,全身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栓q啊方姨,小女子原本没有多害怕,感谢你的加码,嚇得小女子半条腿好像已经踏进了阎王殿】 傅京琛眯眼笑,伸手摸了摸温以茉的头髮,毛茸茸的,比他想像中的手感还要好。 “不打你,也不骂你,等会儿有客人要过来,你就坐在我身边,適时撑一下我。” “没问题啊,我绝对把你衬得天上有地上无!”温以茉一口应下,明白病娇大反派有多要强,让他示弱绝对是一种折辱。 “就是你今晚能不能读绘本,傅嘉树想听。” “是你想听吧,不读。”傅京琛戳穿她。 “不是我,是傅嘉树想听!” 傅京琛一心想要打掉傅嘉树,温以茉也使出洪荒之力唤醒傅京琛的父爱。她要是回不去了,傅嘉树就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她不能失去。 一旁的方姨看到这幕,心中满是惊诧, 先生一向果断狠绝、高高在上不容人忤逆,他什么时候学会软绵绵跟人调情了?! 第9章 「我孩子他妈。」 回到病房后,傅京琛在傅九的帮助下换了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服,他的右手伸展自如,受伤的左臂垂著一动不动。 坐在不远处沙发上的温以茉捂著脸,时不时叉开手指头偷看,但也没看到什么欲血喷张的画面。 她失落地垂下手,火光电石间她想起那晚在主臥,她差点倒栽葱的时候是傅京琛用左手捞了她一把,而她当时只想著从他身边逃走,貌似、好像…还捶打了他受伤的左手。 【温以茉你真的该死啊,你竟然欺负一个胸肌受伤的大帅比,他诱人的胸肌要是不能恢復如初,这个世界该有多么索然无味】 傅九单膝跪地给主子整理裤腿的手指一顿,这一次他无比確信那个女声就在病房,不是外面传进来的。 而这个屋子里唯一的女性就是……傅九朝温以茉看去。 她矜持的坐在沙发上,肩膀上披著方姨给她搭配的黑狐披肩,像是乱世军阀养在深宅大院里的小太太,从手指尖尖到脚趾尖尖都娇贵无比。 傅九站起身,慌慌张张地说:“主子,出大事了,我好像能够听见温小姐的心声!不是第一次了!” 傅京琛挑眉,他感到惊讶的同时,那张邪肆俊美的脸庞没有什么大表情,他经歷过的事太多太痛,就算地狱里的恶鬼跑出来,也压不住他骨子里渗出来的疯。 主子那么淡定,傅九自觉自己太大惊小怪了,跟在主子身边那么久,还是没学会喜怒不形於色。 傅京琛眼眸深了深,颇为好奇道:“你从什么时候能都听到她的心声?” 傅九:“就今天。” 傅京琛:“你还能听见別人的心声吗?” 傅九摇了摇头,他惊惶的覷了一眼默不作声的主子,连忙解释:“我不知道为什么只有我能够听到温小姐的心声,还只能听到她一个人的。但我愿意用这个能力,帮您找出温小姐的弱点,让她心甘情愿失去小少爷。” 傅京琛蹙了下眉头,傅九年纪最小,也最听话,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多了自恋这个癖好。 “不是只有你能够听到她的心声。” 傅九诧异两秒后,点了点头,原来主子也能听到温小姐的心声。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在主子胸前,虽然他经常近身伺候主子,但也没留意过主子的胸肌,主子把胸肌练得那么诱人,该不会是为了勾引小姑娘吧? 傅京琛听到傅九心里乱七八糟的话,阴沉穠丽的脸庞笑了一下,抬手给傅九一个爆栗。 他走到温以茉身边,高大的阴影能够把她全完笼罩,她像是个被天灾选中的小动物,怯生生抬眸,软软的声音说:“傅先生,等会儿我们坐下,我就握住你的左手,这样你全程就不需要使用左手,没人知道你受了伤。” 其实他伤的也没有多严重,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谨慎成这样。 嗯…她要是能猜中病娇大反派的心思,岂不是可以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了。 傅京琛落座后,漫不经心睨了她一眼,怎么像只偷了腥的废物小猫。 不用读心就能知道她在想什么不堪入目的事,不是想他关进小黑屋为所欲为,就是在覬覦他的胸肌。 站在一旁的傅九扶了扶耳麦,隨后走到病房门口,拉开门。 一男一女走了进来,男的四十多岁的年纪,一身蓝色西服很是儒雅,旁边那个女人看起来二十多岁,淡紫色的连衣裙和礼帽。 温以茉越看那个女人越熟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一样,想起来了,原书女主就很喜欢紫色的衣服和帽子! 如果她没猜错,这个女人就是原书女主白若溪! 按照原书里的时间线,傅京琛此刻应该在白若溪的公寓里养伤,互生情绪的同时,傅京琛帮白若溪解决了一系列的麻烦。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知道为什么剧情偏航了,但女主和病娇大反派的羈绊很深,这不,兜兜转转在医院都能相遇。 只是这种相遇也太普通了,一点都不罗曼蒂克,也不令人印象深刻,温以茉还在心里可惜上了。 陶汤生走到傅京琛面前,关心道:“顾先生,您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听说你做了两次手术,没大事吧?要不您躺著,我又不是外人,您没必要在我面前强撑。” 顾先生? 温以茉眨了眨眼,她一直开著上帝视角,差点忘了傅京琛是隱姓埋名回到香城復仇,直到他快搞死香城四大家族最后一个家族的时候,身份才被曝光。 傅京琛声色淡淡:“坐下说。” 陶汤生像是被泼了一桶凉水,他敛著眼底的关切,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傅京琛真是太囂张了,看起来身体也没大碍,竟然都不起身欢迎他。 【香城有钱人多了去,呸,有爹生没娘养的孤儿,狂什么狂】 傅京琛那张冷白的脸庞笑起来有几分鬼泣森森的艷丽,陶汤生和白若溪瞬间头皮发麻,眼中满是惊恐。 只有钝感力超强的温以茉坚守自己的职责,不仅没有害怕,还往他身边靠了靠,实则在暗中为他提供助力。 温以茉听著他们聊对冲基金,慈善,话题还跳转到了半个月后的拳击赛。 她听得实在无聊,悄咪咪拿起手机种草小红薯博主推荐的指甲油,她没有耐心去做复杂的美甲,只喜欢单纯涂一层指甲油。 种草后,她翻阅买家秀,越看越上头,她拿著手机图片给傅京琛欣赏,“你觉得勃艮第红和云顶黄油哪个好看?” 傅京琛不得不终止跟陶汤生的谈话,他看向温以茉,不疾不徐地给出建议,“红色。” 温以茉不满意他的回答,“其实黄色指甲油也超好看,仙气飘飘要人命,等我买回来涂给你看。” 陶汤生看到他们的相处模式,不得不分出一点眼神给温以茉,还以为她只是顾先生养得玩伴… 如果只是玩伴,应该极其懂规矩,不敢插嘴他们谈话。 陶汤生问:“顾先生,你旁边这位小姐是?” 没等温以茉自我介绍,傅京琛沉稳有力地声音说:“我孩子他妈。” 白若溪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难堪,这跟系统告诉她的不一样,顾深是死心塌地给她当靠山的深情男配,怎么他现在跟別的女人搞出了孩子?! 第10章 就是这种疯疯的反派吃起来最爽了 陶汤生瞭然,又介绍自己带过来的人,“这位是白家三小姐白若溪,她喊我一声世叔。若溪跟那些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不一样,她想当演员,体验不同的角色和人生,是一个很有想法的小姑娘。” “奈何白家不同意她进演艺圈,觉得她吃不了这份苦,正好我名下有家传媒公司,正好锻炼她一两年。若溪,顾先生的商业版图比我家还大,以后你演的戏,背后说不定是顾先生在投资,快跟顾先生问好。” “顾先生你好。”白若溪盈盈一笑,“日后请您多多指教。” 傅京琛神色未变,垂眸轻应:“好说。” 【陶叔叔未免把顾深捧得太高了,姓顾,又不是姓白、纪、燕、寧,商业版图再大又怎么样?】 【我亲哥是香城四大家族之首白家的继承人,我的未来也是前途无量,顾深拼尽全力的终点也只不过是我哥哥的起点】 白若溪身为世家女,表面功夫做的极好,面对身份地位不如她的人也能礼数周全,然而傅京琛会读心。 他低低笑出声,嘴角那抹弧度像是硬扯出来的,没有一点鲜活气,漆黑眼珠里扭曲的恨意快要溢出来了。 什么狗屁的香城四大家族,只不过是傅家养得狗!四条狗反噬主人,把主人的血肉吃干抹净,如今还敢在他面前洋洋得意,好,好得很,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他们脑袋开花的样子。 白若溪的哥哥白听楠也是个人物,十五年前,年仅十四岁的白听楠亲自带人抓住了傅京琛的父亲傅鸿。 傅家倒台,他们瓜分傅家的生意还不够,还逼问傅鸿,傅家在各国银行的多幣种现金和大额存单。 傅京琛心態逐渐归於平静,如果这点承受能力都没有,何谈復仇。 他伸展五指,这才发觉自己一直紧紧攥著温以茉的手,他愣了一下,隨后又重新包裹住她的小手,像是在把玩自己的所有物一样熟稔。 温以茉在心里嘆了口气,如果不是还有客人在,她绝对要喊疼,把傅京琛的天灵盖都掀飞! 但她觉得自己不必多此一举,因为傅京琛看起来要碎掉了。 她的右手被他紧紧攥著,只有一两根手指头能够活动,她想了想,翘起一根手指头在他皮肤上落下几记轻点与浅划。 在外人看来是孩子他妈和孩子他爸在搞小动作调情,实际上用摩斯密码翻译那些小动作就是:你超棒! 陶汤生:“半个月后的地下拳场开幕式,顾先生还能亲自打一场,在开幕式上助兴吗?” 傅京琛:“当然。” 他接见陶汤生,就是想要传递这个消息。 谁能想到傅京琛还活著,还放下身段亲自打拳助兴。他必须要这么做,才能让四大家族认定他只是顾深,而不是曾经那位高高在上睥睨四大家族的傅氏继承人。 事情办完了,任由陶汤生再喋喋不休,傅京琛只是一味敷衍的“嗯”“啊”,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温以茉身上,手指或点或划的在她手背上搞小动作。 温以茉傻眼了,她没有系统性学过摩斯密码,仅仅只会那句“你超棒”。 夸家里人,或者给心仪的男孩子写情书,亦或者在朋友面前卖弄,只会这一句就够了。 但她很想知道傅京琛“说”的是什么,於是她凑到傅京琛耳边,小小声:“你在我手背上划拉什么?” 傅京琛凤眸微眯,刚高看她一眼,没想到她又变成那个清澈单纯的小废物了,估计她也只会那一句摩斯电码。 她为什么只学了一句?跟谁学的?学了干什么? 傅京琛压下心中的困惑,低磁的声线在她耳边浅浅落下一句:“小老鼠。” 温以茉眼皮跳了跳,忍住半夜在他伤口撒盐的衝动,算了,他开心就好。他要是不开心了,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她,其次是肚子里的傅嘉树。 陶汤生眼神冷了几分,这人在海外赚了点钱就傲成这样,怕是忘了华夏有句古话叫做: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在榨乾这条大鱼之前,他还得好声好气哄著顾深,否则他背后的白家会颇有微词,觉得他办事不力。 这时陶汤生的手机响起,他看到来电显示人,跟顾深说了句“失陪”,就离开病房去接电话。 跟傅九穿著差不多同样制服的傅二走了进来,“方姨切菜切到了手指,正在缝针。” 主子已经坐得够久了,正好藉机送客,然而关心则乱的温以茉率先一步,离开了病房。 她一走,久坐的傅京琛失去助力,强行起身会牵扯到伤口,容易被人看出猫腻,他只能孤零零坐在沙发上,周身气息都冷了下来。 坐在对面的白若溪一动也不敢动,这个顾深究竟什么来头,气场竟然不输她哥哥,不是香城四大姓可惜了。 系统劝她放下身段接近顾深,等顾深被她的人格魅力感化,就会成为她指哪儿打哪儿的舔狗。 她虽然不缺追隨者,但哥哥一声令下,那些平日里諂媚她的公子哥没有一个敢帮她,她现在確实需要新的助力。 白若溪:“顾先生平时喜欢看什么书?” 傅京琛:“《尸体解剖规范与操作》。” 白若溪:“……” - 方姨:“我没事,夫人不用担心。” 虽然先生和夫人没有领证,但小少爷都在夫人肚子里了,领不领证都一样。她瞧先生不顛覆香城不罢休的疯劲,怕是也没心思再跟別的女人要孩子。 温以茉:“在您养好伤之前,可不准进厨房了。” 方姨:“我跟先生一样,伤的是左手,不影响右手炒菜。对了,先生的客人走了吗?” 温以茉怔住。 “还没走。” 她和陶汤生都离开了病房,岂不是无意间给女主和病娇大反派创造了独处的空间? 原书里每次描写女主和病娇大反派单独相处,没有三五章曖昧又性张力十足的互动,绝对不会分开。 温以茉不记得具体內容了,只记得病娇大反派对女主爱慕又克制,每次想贴贴都怕玷污了女主。 哦,对了,原书作者还给病娇大反派设置了公狗腰、x癮、一夜七次,却因为失贞於温以茉这个炮灰,他每次在女主的暗示下,都能忍住不越界,始终以骑士的身份守护她,直到死亡。 温以茉看书的时候还可惜女主没吃到傅京琛,就是这种疯疯的反派吃起来最爽了,因为他道德底线低,玩起来花到没边。遇到会开车的作者,温以茉这个小黄人光看文字都能爽晕过去。 “方姨,我有急事先走一步,我不能让孩子他爸变成其他女人的舔狗!” 第11章 我也要一起吐吗? 温以茉匆匆走出三楼电梯,白皙紧绷的小脸罕见地覆著一层阴霾。 原书里傅京琛把原主囚禁在地下室,除了觉得原主玷污他清白之外,再有就是不想让女主知道原主的存在。 温以茉不敢小看傅京琛和女主之间的羈绊,如今女主提前知道了她的存在,万一傅京琛为了討好女主,押著她打掉傅嘉树怎么办,况且这里就是医院打掉傅嘉树不要太方便。 傅二看到温小姐来了,他暗自鬆口气,打开门请她进去。 温以茉跟他说了声谢谢,但她並没有急著进去,原本是想调整呼吸后再进去,但看清楚里面的场景后,她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落地窗前的黑色沙发上,坐著一个面容阴柔又昳丽的男人,没有半分弱气,得益於他宽大周正的骨架,以及那双压迫感十足的凤眸。 这原本是赏心悦目的画面,奈何傅京琛手里缠绕著一条通体乌黑的蛇,室內的气氛一时间诡譎如阎王殿。 温以茉往后退了半步,傅京琛要是给女主当舔狗,那完全是女主应得的,这种福气谁都不应该跟女主抢! 没等她转身离开病房,傅二已经把门关上了,堵死了她的退路。 温小姐,对不起了,主子还需要你帮忙。 温以茉突然笑出声,不是释怀了,而是没招了。她风轻云淡坐在傅京琛身边,就看到了两张嚇得不轻的脸。 陶汤生:“顾先生的爱好真特別,不知道你的这条爱宠有没有毒?” 傅京琛温声宽慰他:“小黑不咬人。” 那就是有毒了! 陶汤生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努力爬到如今的位置,可不能被毒蛇咬死。 不过这里就是医院,被咬了应该没有性命之忧,他紧绷的身体逐渐放鬆,继续侃侃而谈、风度翩翩。 白若溪眼皮狂跳,傅京琛算什么深情男配,简直就是疯子! 她拿出手机给朋友发消息,让朋友过两分钟给自己打电话,她再假装家里有事离开这个鬼地方和这个鬼男人! 傅京琛偏头,看著温以茉被嚇傻后故作镇静的脸蛋,唇角勾著恶劣的笑:“方姨的手指没事吧?” 温以茉:“没事。” 【有事的是我啊啊啊啊啊啊!有毒蛇有毒蛇!等等,那本《美人与蛇》的美人突然有了脸,傅京琛很可能是女扮男装的美人,不知道傅京琛会不会为小黑蛇尊诞下一子】 温以茉唇角和眉梢轻扬,原本紧绷的身体柔柔软软靠著傅京琛,没有注意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羞愤,等他身体恢復好了,绝对要亲手把这个女人的脑袋掰开清洗! 这时傅九送来三碗汤,傅京琛亲自打开盖子请他们品尝。 “我身体不便,就不留你们吃午饭了,这道汤是我请御厨烹飪的,尝尝?” 白若溪率先端起碗,似乎是为了捡起先前落下的威风,她优雅的拿著勺子喝了一口,也不怕汤里有毒。 陶汤生没有碰面前那碗汤。 傅京琛笑著问:“我听说陶先生的母亲是在汤锅旁边生下的陶先生,所以给陶先生取名陶汤生,我以为陶先生很喜欢喝汤。陶先生不喝汤,是不喜欢我,还是不喜欢这碗汤?” 陶汤生差点把牙咬碎,他也算是香城有名有號的人物,竟然被一个小辈如此羞辱。要不是为了配合白家掏光顾深的钱,他今晚就找人把顾深给做掉! 他感动道:“顾先生回国发展,不给四大家族递拜帖,第一桩生意竟是跟我合资开地下拳场,你给我面子,我又怎么可能扫了你的兴。” 说著他喝了一大口汤,还竖起大拇指,夸这位御厨做的汤比他母亲做得好喝多了。 温以茉面前也放著一碗汤,她饿了,而且见陶汤生和白若溪都没事,她也端起喝了一口,还嚼著一块肉。 白若溪好奇道:“这道汤的食材是什么?不仅鲜香,还非常的酸甜,我还没有喝过这样的汤。” 傅京琛眼底的笑意深了深,像是被问到了心坎里,兴奋的表情根本忍不住:“是它的兄弟。” 他晃了晃缠绕著他右手臂的小黑蛇,陶汤生和白若溪脸色大变,不顾形象的乾呕起来。 刚刚把肉嚼烂要吞咽的温以茉鼓著腮帮子,蛇肉??? 【不儿,这肉还挺好吃的,我也要一起吐吗?】 【又没毒,你们反应那么大干什么!显得我一点都不善良!黄鱔泥鰍鰻鱼在天上失望的看著你们!】 温以茉咽下蛇肉,很快给自己的不合群找到了理由,她温软明亮的眼眸眨也不眨地望著傅京琛,像极了生活不能自理、全靠亲亲老公庇佑才能活下去的小娇妻,红润的唇珠还矫揉造作的嘟了嘟。 “只要是你准备的,我和崽崽都喜欢!这大概就是生理性喜欢吧,我对你的一切都没有抵抗力。” 傅京琛:“……”很少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显眼包的油嘴滑舌。 正乾呕的白若溪抬头,她刚想让温以茉有出息一些,话没说出口又趴下去乾呕。 最后是傅二和傅九扶著他们离开了病房,不然陶汤生和白若溪能在这里乾呕到脱虚。 病房恢復了寂静。 阳光透过白色格子窗落到傅京琛身上,硬生生被温以茉看出了几分乾乾净净一尘不染的气质。 【怎么觉得傅京琛刚才那股疯劲儿都是陶汤生和白若溪带来的,他们一走,傅京琛看起来挺正常的嘛】 傅京琛“听”到这话,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两下,看向温以茉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也少了几分戒备。 “以后在外人面前,你的嘴巴和你的心都要记住,我是顾深,要是说错了,想错了,仔细你和傅嘉树的小命。” 温以茉忙不迭点头,“你是干大事的人,我和崽崽绝对不拖你后腿,要是遇到什么事,我保证跑得比兔子还快!” 傅京琛合理怀疑她顶著一张纯洁无辜的脸说一些大逆不道的话。 “去二楼吃饭吧,我这里不需要你了。” 温以茉不在意他用完就丟的態度,“你也没吃晚饭,要傅九把饭菜送到这里来吗?” “聒噪。” “……” 温以茉攥著拳头,窝窝囊囊离开了病房,原书里傅京琛身份暴露后被白家追杀,身体状况一天不如一天,怕是跟他天天闹情绪不好好吃饭有很大的关係。 人家主角团之间的爱恨情仇她管不了,也掺和不进去,她现在就想著吃饱饭,养好身体,能活一天是一天。 第12章 「你夸夸傅嘉树吧,我的宝宝很乖很善良的。」 虽然晚饭有专业的厨师烹飪,但方姨閒不住,做了一道华夏特色的沙拉,俗称凉拌菜。 温以茉一个人就吃了大半盆,当然了她也没有冷落大厨做的菜,除了今晚不能回家睡觉,被傅京琛恐嚇了一番,她没有什么不开心的。 在她刚上初中那个暑假,跟著老师一起去英国研学,她心里是不太愿意去的,只想跟家人黏在一起。爸爸妈妈告诉她,她的人生有无限种可能,不能囿於家里,如果她毕业后想当全职女儿,他们鼓掌欢迎。 正是因为拥有了那么多爱,温以茉穿到这里才没有发疯,她知道怎么正確的爱自己,怎么让自己开心。 但下一秒她就开心不起来了… 傅九像是掐著点,在温以茉消完食的时候来到了二楼的休息区。 “温小姐,主子请您去三楼。” “还有什么事吗,这都要到睡觉的点了,就算我能熬夜,肚子里的孩子也熬不住。” 这当然是藉口,傅京琛可是一个会玩蛇的男人,也不知道他把那条小黑蛇收好没有。 要是她在臥室或者卫生间看到小黑蛇…哈哈…她高低要去阎王殿討口孟婆汤喝。 傅九:“主子没说什么事,您去了就知道。” 温以茉想了想,她根本没有跟傅京琛硬槓的资格,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又又走进了傅京琛的病房。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本顏色鲜艷又童趣的绘本,论道具的重要性,这一幕里的傅京琛非常温良人夫。 温以茉並没有放鬆警惕,她缓缓靠过去,“傅先生,我来了。” 傅京琛稍稍抬头,薄唇勾著温柔的笑,“傅嘉树不是要听绘本故事吗,我找来了,读给他听。” 温以茉都要忘了这茬儿,没想到他还记得,首先要排除的是他没那么善良,也不知道他憋著什么坏。 “你有伤在身,要多多休息,我…傅嘉树今天就不听了。”她特意看了眼他的伤口,摆出一副西子捧心,特別关心他的小女人姿態。 【我第一个反对傅京琛进军asmr,虽然他哄睡的功力很强,被他『哄』过的人经常一睡不醒,没有任何人给差评,但对象能不能不要是我啊!】 傅京琛眯了眯眼,那张俊美倦意的脸庞笑得很好看,怎么她就没有尾巴呢,可惜了,没办法掐住她的尾巴,欣赏小老鼠吱吱乱叫的美景。 温以茉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怪瘮得慌。早知道她会穿书,对手还是一个冷酷无情的疯批,她大学就选心理学了。不为了拿捏疯批,而是保全自己的心理健康:) “您早点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她转身要走,傅京琛轻飘飘吐出两个字,“坐下。” 温以茉立马就坐下了,傅京琛满意了,问她想听白雪公主还是小红帽。 “听什么都可以,傅嘉树不挑,但我觉得他可能比较喜欢白雪公主这个故事。” 温以茉话音落下,就对上傅京琛略带思索的眼神,说她胆小吧,这个时候了她还有心情討价还价。 早在温以茉踏进这所医院的时候,傅京琛就决定好了,不管她愿不愿意,傅嘉树都不能再留了。 但是被陶汤生和白若溪一打岔,就拖到了现在,其实现在也不晚,他一声令下,温以茉就会被送上手术台,整个过程她都不会感受到痛苦。 丝毫不知情的温以茉盯著傅京琛翻页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乾净,但这个时候不是手控发作的良机。 她悄咪咪挪到他身边,真就像一只没有猫妈妈教规矩的小猫,说悄悄话的时候喜欢贴著別人,唇红齿白的嘴巴一张一合透著软香,“我可以躺在床上听睡前故事嘛,坐著挺累的,你的身体也不能长时间坐著,傅嘉树也不想累著他daddy。” 她无意识拖长尾音,眼波里都带著水汽,为了勾引他上床都变成小妖精了,傅京琛应该感到厌恶的,他不喜女色,但他心底意外的很平静。 “你洗澡了?” “洗了啊,我正要睡觉,傅九就说你喊我。” “上去吧。” 傅京琛已经很久没有放鬆且平静的过夜了,他不想破坏自己此时的心境,明天再让她打掉傅嘉树也不迟。 温以茉毫不客气的占据了一半的床,她嗅了嗅枕头和被子的味道。 【好乾净的味道,他的信息素是雪吧!希望傅嘉树的信息素是薄荷,不敢想像每天都能闻到免费的冰凉薄荷该有多提神】 傅京琛睨了她一眼,不知道她为什么每时每刻都有那么多想法,希望失去傅嘉树之后她还能这么活泼开朗。 他敛著眼底恶劣幽暗的心思,低磁的声音开始读绘本,温以茉听著听著觉得不对劲。 “等等,恶毒后妈派猎人追杀白雪公主,她被猎人放生了。你是不是读错了,猎人怎么可能带著白雪公主的肺和肝交给她亲妈!那可是她亲妈,怎么可能要自己孩子的命,编的也太离谱。” 【可恶,你不能因为自己心理阴暗,就去虐待一个卡通人物!反派要有反派的格局好嘛!你嫉妒白雪公主的样子都不帅了,大佬,我对你很失望!!】 傅京琛不在意自己帅不帅,但她从嘴里说出来,他就很不爱听,乾脆把绘本递给她,让她自己看。 绘本是德文,温以茉看不懂,傅京琛就用手机翻译给她看,然后温以茉的三观瞬间碎了。 他没有胡编乱造,念得都是真的。 傅京琛:“如果你不能接受母亲想要孩子的命,何必坚持生下傅嘉树?他是我的种,早晚会变得跟我一样恶劣,你不要他的命,他就会要了你的命。” 温以茉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他,被这番毁三观的暴论震慑住了,该是怎么悲惨黑暗的经歷,才塑造了他面目全非的德行。 这一刻温以茉前所未有的认识到,看客和亲身经歷是不一样的,她没有傅京琛的经歷,也没有资格指责他。 温以茉缓缓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后,温软的身躯又拥住傅京琛。 “傅嘉树不是坏小孩,求求你不要那么说他。” 她吸了吸鼻子,没发觉依偎在他肩头的姿势有多娇气曖昧,她是真的接受不了別人说她至亲的坏话,细白的手指很窝囊地拽著他的衣角摇了摇,討好又委屈的软软求他:“你夸夸傅嘉树吧,我的宝宝很乖很善良的。” 第13章 天生的黏人精 傅京琛没有夸傅嘉树,这个他復仇之路上的阻碍。 万一有人抓走温以茉和傅嘉树威胁,虽然他不在意这两条性命,但也是一桩麻烦事。 他径直关了灯,“睡觉。” 家庭和睦的温以茉像个恆温小动物,有点理解不了傅京琛的冷淡,她只能顺从地钻进被窝。 因为病房的床並不大,她白皙温软的脸颊很没有边界感地贴著傅京琛的颈窝。 傅京琛蹙了蹙眉心,他只知道有人是天生坏种,不知道世界上还有她这种天生的黏人精。 他想翻身,往左边会压到受伤的手臂,往右边就完全贴著她了,正当他左右为难的时候,温以茉的一条腿搭在了他身上。 傅京琛刚闭上的眼睛瞬间睁开,眼神漆黑锐利,然而身下就没有这么平静了。 他不喜欢做那档子事,但他毕竟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有强烈的生理反应再正常不过,他握著温以茉圆润腻白的大腿移开,去浴室冷静。 避开伤口冲了个冷水澡,傅京琛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闭目养神了一会儿,往日想睡都睡不著,如今没有药物的辅助他就困得不行了。 他没有委屈自己睡在沙发上,把霸占整个病床的温以茉往旁边挤了挤,挤出一个刚好容纳他身形的位置就躺下了。 傅京琛睡觉很规矩,虽然他被仇家当畜生一样囚禁了七年,但被接到傅家后就接受了最顶尖的精英式教育,仅仅半年就脱胎换骨,成为一个行得正坐得端?,睡觉都不乱翻身的小孩。 忽然温以茉的腿又压在了傅京琛身上,他困得厉害没心思管了,就这样一觉睡到早上八点。 傅京琛缺觉少觉,以往每天早上六点就起床活动了,今天晚了两个小时,傅二和傅九守在门边,心中好奇,却也不敢进去打扰主子和温小姐。 慕容轩今天要坐诊,他早早来到医院,想关心老友退烧没有,就看到两个傻大个杵在门外。 “你们两个站在这里当木头桩子吗,为什么不进去?” 傅九面色古怪地说:“我家主子好像还没有起床,不敢进去打扰。” 慕容轩露出不赞同的目光:“他现在是病人,你们不上心一点,要是他高烧不退烧成傻子怎么办,你们让开。” 傅二和傅九后退两步,在他们希冀的眼神中,慕容轩面容严肃的上前两步,隨后把耳朵贴在门上。 傅二:“……” 傅九:“……” 原来这就是你口中的上心啊!这跟听墙角有什么区別啊请问! 就在这时,房门从里打开,傅京琛身上穿著件黑色运动外套,拉链没有拉,身兼大管家的傅九连忙给他整理著装。 慕容轩摩挲著下巴,这位爷哪次露面不是气场全开锋芒慑人,怎么现在一副没有睡醒的状態,头髮边缘都是翘起来的。 慕容轩:“看你的状態不错,应该退烧了吧?” 傅京琛:“嗯,昨晚睡得不错。” 慕容轩:“那就好。” 傅二往里面看了眼,但是主子挡在门口,他什么都看不见,“温小姐已经走了吗?” 听到这话,慕容轩唇角的笑容意味深长,“老婆孩子热炕头,就是不一样了哈,不仅睡眠质量提升了,退烧速度都比別人要快。” 傅京琛睇了眼多嘴的傅二,那双慵懒的丹凤眼又狠狠颳了一下慕容轩,他关了房门,低哑的声音响起:“跟我去会议室,有件事你要帮我,我左胸的伤口很碍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半个月內恢復?” 慕容轩咂舌:“你能一个月內养好伤就已经是身体素质超群了,半个月內恢復如初,我又不是神医,这个世界上也没有那种灵丹妙药,我跟你说那些超级富豪就是这样被骗钱的,每个阶层都有每个阶层要买的『老年人保健品』……” 傅京琛被碎碎念的好友闹得心烦,而躺在病房酣睡的温以茉醒了后,看到身边没人,倒头又睡了两个小时。 直到肚子饿的受不了她才翻身下床,踩著拖鞋去了二楼觅食。 方姨閒著没事,正在厨房监督大厨备菜,她看到突然出现的夫人,连忙端出一碗温热的燕窝。 “正经吃饭还要一会儿,您肚子饿了吧,吃点燕窝垫垫肚子。” 温以茉:“谢谢。” 没等她吃几口,就看到方姨笑得一脸“不可言说”,温以茉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吗?” 方姨摇头,一脸欣慰道:“昨晚先生让您留宿,这说明先生想要留下这个孩子,真好,我这就让王师傅再加一道八宝鸭,八宝齐聚,团圆美满,我们傅家眼看著又要人丁兴旺了!” 跟兴高采烈的方姨不同,温以茉心不在焉地喝著燕窝,从傅京琛昨晚的態度来看,他一点都没有想要留下傅嘉树的意思。 傅京琛没有强制她打掉傅嘉树,应该是身为大反派的傲气在作祟,他根本没有把她和傅嘉树放在眼里。 就像路边不起眼的小杂草,根本没有自保的能力,隨手就能被人拔起,自然是想什么时候动手就什么时候动手。甚至完全不需要动手,小杂草自己就能死掉。 温以茉一瞬间悟了! 只要她足够弱,不被傅京琛放在眼里,说不定她和傅嘉树能够苟到傅京琛身份暴露。 届时傅京琛自顾不暇、东躲西藏、彻底变成拉著仇家同归於尽的疯狗,咳,她没有辱傅京琛的意思,原书就是这样描述他的…… 总之她和傅嘉树从傅京琛手里逃生的概率绝对不会低於1%! 把心放回肚子后,一向胃口很好的温以茉更好了。 方姨昨晚回了趟別墅,把温以茉需要的东西都带过来了,温以茉饭后靠著沙发玩了一会儿游戏,又仔细品鑑了这个世界的成人漫画后,看了眼时间,快四点了,再不午睡又要起来吃饭了。 睡前温以茉还在琢磨怎么让自己看起来柔弱无害,又感嘆原主有大智慧,竟然怀著孩子苟到了最后,要不是原主逃出地下室后直奔温家,应该能够平平安安生下孩子。 一觉睡到日薄西山,精神抖擞的温以茉躺在床上给方姨发了条简讯:我感觉好累,躺在床上才能舒服一点的样子,晚上我想在床上吃饭,不养一养身体我怕拿筷子的力气都没有。 方姨正好在三楼,她收到简讯后,立马把手机递给了傅京琛。 第14章 傅京琛才是真正的老鼠人吧! 傅京琛有伤在身,每天能料理的事务有限,他刚跟某国中央银行的行长通了一则加密电话,又签署了两份文件后,傅二和傅九就劝他躺著休息。 正好方姨过来给他送乾净的衣服,也劝他多休息,而睡不著的傅京琛打算磨一杯咖啡。 躺在床上当废物的滋味令他很不好受,他很小的时候就发誓,这辈子不受任何人任何事掣肘。 失去自由,失去能力的滋味他此生不想再体验第二遍,当一个死人都比废物强。 也不知道温以茉那个小废物是怎么活到如今的,她甚至愿意为了一个没有成型的胎儿 ,放弃財富和权力。 如果不是她心机深重图谋远大,那就真是蠢到家了。 方姨给先生掛好熨烫后的衣服,就看到了夫人发过来的简讯,她看完后,立马倒吸一口凉气。 “先生,您快看看!” 傅京琛放下咖啡杯,接过手机看完简讯,俊美阴翳的脸庞没有任何担忧的表情。 把手机还给方姨后,他不经心地问:“一个成年人握不住筷子,那还活著干什么,浪费空气吗?” 方姨急道:“您就別开玩笑了,赶紧找个医生给温小姐看看吧,她肚子里还怀著您的孩子。” 傅京琛冷不丁睨了她一眼,方姨立马噤了声,是她多嘴了,不应该擅自替先生做决定。 “她这种情况看医生没用,送去疗养院正合適,我送她一程。”说著,傅京琛迈著步子离开病房。 身后的几个人连忙跟上他。 方姨一脸的忧心忡忡,把夫人送到疗养院,也亏先生想得出来。 不过依著夫人的性格,恐怕去了疗养院也能如鱼得水,那她肚子里的小少爷怎么办? 傅家嫡系血脉出生,哪个不是钟鼓齐鸣,红色喜绸连绵数十里,出生在疗养院是万万不可以的! 傅京琛离开电梯后,精准无误走到了温以茉休息的臥室,他抬手敲了敲门。 脑子里莫名想到昨晚她两次把腿横在他身上,她骨架小肉多,手指稍一用力,她饱满白皙的腿肉就从指缝间溢出来,手感喜人。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竟然不討厌这种压迫感,甚至这种被压迫的感觉令他很舒服,直接提升了他的睡眠质量。 傅京琛確信自己没有受虐倾向,他被傅家救出后,不仅逼死了囚禁他的仇家,还把当年弄丟他的那些佣人全都送到了精神病院“享福”。 父亲时常劝他不要那么狠决,要大度。傅京琛把该收拾的人都收拾完后,顶著一张清雋端正的笑脸向父亲保证,他已经学会了大度。 房里没人响应,傅京琛又敲了敲门,隨后从傅九手里接过钥匙,开了门。 只见,温馨明亮的臥室內,背对著他们的温以茉头戴耳机,身体隨著音乐歪七扭八的律动。 她穿书前看中了一款六位数的头戴式耳机,但爸妈刚送她香奈儿包包当生日礼物,姐姐送了她一双死贵死贵的高跟鞋,两个弟弟也被她压榨,又出钱又出人陪她去国外玩了一周。 敲诈外公外婆爷爷奶奶吧,这四位老人家每个月都给她转零花钱,她於心不忍。 穿书后她无意间提了一嘴自己想要一款质感不错的头戴式耳机,第二天方姨就送到了她手上。 方姨这位老钱式管家依旧不知道物品的价格,而温以茉上网搜索了价格后,差点把这副耳机给供起来,这小东西能在香城二环付房子首付! 转著圈跳舞的温以茉,很快就看到了闯进她房间的傅京琛等人。 她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脑海里超高品质的音乐一瞬间变成了白噪音。 “你们……你们不经过我的同意就闯进来!买票了吗就在这里欣赏!” 【傅京琛才是真正的老鼠人吧!一声不吭就私闯民宅,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窥视朕的生活,朕的心臟都要被这个武夫嚇出来了!】 傅京琛笑了一声,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肆意慵懒的模样完全不像一个病號。 他上下打量温以茉:“感情温小姐手指握不住筷子,是跳舞跳累了,手指用不上力?舞林大赛的冠军都没你这么努力,小心患上关节劳损这种职业病。” 温以茉脸蛋憋得涨红,她最小的弟弟说话也欠欠的,但她能隨时隨地修理他。 傅京琛不是她弟弟,她也不是傅京琛的对手,只能无能狂怒,怒到最后,眼底积著羞耻泪珠的桃眸可怜兮兮,心里的小人却挥舞著刀子,把傅京琛的屁股捅成了筛子。 傅京琛:“过来,我看看你的手。” 这时方姨等人识趣的离开了臥室,先生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要不然依著他倨傲自负的性子,不会跟別人说那么多废话。 温以茉没办法,迈著小碎步走到他面前,挺翘的鼻头泛著一抹委屈巴巴的诱粉色,好像骗人的不是她。 傅京琛握著她的手指捏了捏,柔若无骨,似乎真的没有拿起筷子的力气,他无意识用力捏疼了她,被大声痛呼的温以茉唤醒理智,他鬆开了她的手。 “你真的很弱。”他说。 “我是女生,比不得你力气大。” “你生下傅嘉树后,根本没有足够的实力保护他。”傅京琛莫名说出这样一句话,温以茉想了想,说:“不是还有你嘛,傅嘉树有你这样厉害的daddy保护,一定能茁壮成长。” 傅京琛没有言语,盯著她的小腹看了一会儿,那眼神完全不像疼爱孩子的慈父,似是在衡量一个可有可无的物件。 温以茉摸了摸鼻子,慈父不慈父的,那都是以后的事了,现如今最重要的就是装柔弱保命! “傅先生,我站久了腿软,可以坐下吗?” “隨你。” 他站起身,扔下一句话就利落的离开了。 “晚上来我房间睡觉。” “哦……啊?!” 他什么意思? 温以茉不觉得她和他的关係好到这种程度了,昨晚睡在一起完全是意外,今晚怎么还要睡在一起… 原书里没写傅京琛好色,而且他的公狗腰和耐久力只適合用来脑补,要是真的实打实用在谁身上,那人不得活活被他玩死。都不需要做到最后一步,他那双手玩枪都异常灵活,更別提別玩得了。 温以茉头皮发麻的同时,看到了舒意发过来的微信:老师联繫不上你,要我们后天去他办公室修改论文,你有点心理准备嗷。 好恐怖的简讯,温以茉露出老爷爷地铁看手机的表情,在论文面前,突然觉得傅京琛这个大魔王都不足为惧了。 怎么穿书了还要写论文啊,温以茉挠了挠自己的头髮,瘫在床上想了半天,后天她確实要跟舒意见个面。 算算时间,祁盛这位男配要对女主產生別样的情绪了,这其实没什么,祁盛不是谁的亲爹,也不是谁的亲亲老公,喜欢谁是他的自由。 但他恋慕女主、给女主当护花使者的同时,也一如既往的照顾舒意。只不过他的好、他的呵护,不再是舒意独享。 舒意有的承诺,女主也有。女主有的待遇,祁盛也会给舒意安排上,主打一个端水、公平。 这种钝刀子割肉的行为直接把舒意逼得黑化,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舒意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罪不至死,温以茉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改变舒意的命运,但她想试一试。 第15章 「傅嘉树一定不像你。」 晚上九点半,困意来袭,温以茉抱著自己粉粉软软的枕头去了三楼。 坐电梯的时候她遇到傅二和傅九,两人相比白天要放鬆不少,言语间她还听到了“烧烤”两个字。 看到她后,两个人很有礼貌地跟她问好,看起来就是两个正常健康的男性,很难想像他们在傅京琛手底下做事。 温以茉:“你们要去吃烧烤?” 傅九点点头:“不过医院附近没有烧烤摊,我和傅二打算买了烧烤带回来吃。” 匯报工作的语气,虽然不能確定温小姐能不能成为夫人,但小少爷已经在她肚子里了,多刷刷好感准没错。 温以茉疑惑道:“你们走了,谁来保护傅先生?虽然这里是医院,很安全,但万一呢,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演的,趁他病要他命!” 这话说得傅二和傅九都紧张起来了。 “今晚傅三和傅四守夜,我们也不会离开太久,应该出不了什么乱子。” 其实他们几个只是明面上的人,还有一些不露脸的在暗中保护,具体人数傅九也不清楚。 温以茉眼神瞭然,走出电梯后,她鼓起勇气推开傅京琛的病房门。 房內,穿著灰色睡衣的傅京琛靠著床头看ipad,床是白色的,地板和沙发都是灰色和黑色。 穿著粉色睡衣、抱著粉色枕头闯进来的温以茉,像一枚酸甜可口的糖果,每靠近他一步,酸酸甜甜的气息就浓烈一些。 傅京琛把平板放在腿上,好整以暇地盯著她,在十五年前的大逃难里,他失去的不仅是家人和权势,还有他的味觉。 后来砸下天文数字般的治疗费,他能品尝出一点点咸味和甜味,但跟正常人比起来,他能够品味出的酸甜苦辣可以忽略不计。 那么多年都没治好,傅京琛就放弃了,回国之后他没再找过医生。 可此刻,他只是看著温以茉,嘴里明明空无一物,味蕾却疯了似的,翻涌起酸酸甜甜的滋味。 温以茉看到傅京琛舔嘴唇,她掀被子的手顿住。 【他在暗示我要接吻吗?!不要啊不要啊,我的初吻要留给清清爽爽180还有六块腹肌的阳光帅气大狼狗!】 傅京琛凤眸眯起,眼底涌起占有欲失控的暗芒,她的求偶標准那么详细,是有具体的对象了? “温以茉。” “嗯?” 她不好一直掀著被子,只能放下,矜持地坐在床边。 傅京琛静静地看著她:“你怀著我的孩子,只要傅嘉树还在你肚子里一天,你就是我的人。如果被我发现你带著傅嘉树出去乱搞,我就把你做成標本泡在地下室里。” 温以茉的心臟突突乱跳,她快要哭了,乱跳什么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对他心动了,其实是快嚇死了。 “只要你一天是傅嘉树的daddy,我就一天不出去乱搞。” 她说完,怯生生观察他的反应,眼神还是那么的阴沉锐利,似乎对她的保证不满意。 温以茉这个人平时很清醒,但一遇到事情就迷糊了,她为了哄傅京琛开心,继续发誓:“反正我不会出去乱搞,不然等我有了对象带回来给你过目?我相信你的眼光。” 傅京琛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冷著脸不说话。 那荒唐的一晚他早就查清楚了,不是温以茉故意设计,完全是阴差阳错,她也是受害者。他想著,等打掉傅嘉树,再给她一笔钱,也就两清了。 谁知她不愿意打掉傅嘉树,也不要钱,净想著给傅嘉树找一个小狼狗后爹。 他这辈子也算阅人无数,就没见过她这么好色的女人,怀著孕都不安分,也不把他放在眼里,简直胆大包天! 傅京琛偏头,看著她轻轻拍打枕头,像是一只懒洋洋的在哪里都能吃吃睡睡的白玉小蜗牛,遇到危险和麻烦也不多想,躲进自己的壳里偷得浮生半日閒。 凭什么她能过的这么舒坦,傅京琛心底那些阴暗恶劣的念头涌上来,控制不住的要对她使坏。 “你想要留下傅嘉树也不是不可以。”他低哑的声音循循善诱,“让我对你感兴趣,你就能留下这个孩子。” “傅家有祖训,髮妻不能生孩子,要么一辈子没有孩子,要么离婚后再娶再生。傅家男子不得有私生子,否则死后不能入傅家祖坟。” 温以茉白净的小脸有一瞬间的茫然,活似下班前一分钟上级通知开个临时会议,还推脱不掉。 “必须结婚才能生孩子吗?”她目光澄澈,傅京琛跟她对视没有半分心虚,唇角的笑容雅痞又坦诚:“不是结婚,是让我爱上你。” 要让傅京琛爱上她这个炮灰……事情怎么坏端端的魔幻起来了? 如果傅京琛是她的哥哥,就算她是穿书的,她也知道该怎么敬爱他,维护好这段兄妹之情。 她会关心他上班累不累,需不需要小妹提供按摩服务,也会留意身边的优秀女性介绍给他认识,给他准备惊喜礼物的时候也不会吝嗇自己的小金库。 可傅京琛不是她的哥哥,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要她把他当成一个男性去爱去攻略,温以茉没有这方面的感情经验。 不过她听长辈们閒聊时说过,夫妻相处到最后都会变成亲人,她能不能干脆一点,把傅京琛当成亲人一样相处呢… 温以茉坐在床上扭捏了半天,稍稍倾身在他脸颊落下一吻,啊啊啊从今天开始她就是一个勇敢的成熟女性了! 她很期待地问:“傅先生,你有没有一点爱上我? 傅京琛面不改色道:“没有,只觉得被一个小我七岁的女生非礼了。” 温以茉有点沮丧,“好吧,我能不能明天再让你爱上我。已经很晚了,我想先睡觉。” “温以茉,我从来不吃亏。” “什么?” 没等她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傅京琛不顾伤口再次撕裂的风险,弯腰吻住了她的唇。 不同於她蜻蜓点水的吻,他的吻很深很霸道,炙热的气息从里到外侵蚀她,带著偏执的纠缠。 傅京琛半垂著眼眸,看著她的呼吸一点一点变弱,像是被他吸瘪的水蜜桃。他的猜想得到了验证,他不仅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跟她接吻还能品尝到甜味,这无异於小熊掉进蜜罐,嗨疯了! 在她眼神涣散之际,傅京琛有些不舍的结束了这个吻,大掌轻轻拍著她的背,又温柔体贴的给她盖好被子。 “你这样的小废物敢招惹我,又不能令我爱上你,你知道你的结局会有多惨吗?” 温以茉缓过气后,尝试作答:“就像咸鱼失去自行车?” 傅京琛打量著怀里的人儿,他突然发现跟她说话完全不需要绕弯子,最好不带脑子。 “失去我这个自行车,你就等死吧。”他狠声威胁。 “傅嘉树一定不像你!” 她在说气话,但声音很软,像是根本不懂得生气骂人,惹得傅京琛薄唇勾起,看她像是看什么稀罕小玩意。 “像我。” “只是长得像你!” 第16章 「好好说话,不要学那些坏孩子。」 第二天慕容轩带来了一款伤药,他神秘兮兮告诉傅京琛,这是在一位御医后代手里买的,价值千金。 傅京琛把玩著他带过来的小瓷瓶,很普通的物件,看不出任何来歷和身份,但他对身边的人一向很大方。 他签了一张支票给慕容轩,慕容轩喜滋滋的揣进口袋了,他就知道自己没有抱错金大腿。 按理说慕容家不如四大家族,但也是香城排得上名號的豪门望族,慕容轩不应该是见钱眼开的性子。然而慕容家的人都是財耙子,给他们钱可以,给多给少他们都不会嫌弃一点,但从他们手里拿钱难於登天。 家风如此。 慕容轩亲自给傅京琛上药,揭开裹住他左胸的纱布后,他惊了一声:“看起来快要癒合了,你这傢伙不会真的是外星人吧。” 傅京琛垂眸看了眼自己的伤口,难怪今天没有感觉到有多疼。 早上十点起床的时候他下意识用左手拿东西,扯到伤口了这才感觉到一点疼。 慕容轩忍不住八卦:“我八点的时候来了一趟,傅九说你还在睡觉,前天也是这样。是受伤后作息混乱了,还是美人在怀难自持?” 傅京琛不轻不重瞥了他一眼,“是我握不住枪了,还是你飘了,连我都敢调侃。你倒是想美人在怀,有人愿意吗?你的电话號码还躺在初恋女友的黑名单里吧,守財奴。” 慕容轩黑著脸离开了病房,他就应该在药里掺盐,疼死傅京琛这个嘴贱的! 在二楼溜达的温以茉看到了慕容轩,她跟他不熟,似乎也没有打招呼的必要,但慕容轩直直朝她走过去。 慕容轩神色凝重道:“温小姐,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可能有些冒昧。” 温以茉想到上次给她做產检时,慕容轩忙前忙后比傅京琛这个准爸爸都要上心,她点点头示意他可以问。 慕容轩:“你看你肚子里怀著傅京琛的孩子,这可是傅家下一代话事人,傅京琛给了你多少资產?” 温以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傅京琛说过要给她一些资產,但前提条件是打掉傅嘉树,除此之外他好像並没有给她钱。 “他没有给过我资產。”温以茉如实说道:“不过我现在吃穿不愁,也不需要钱。” 慕容轩绷不住乐了,傅京琛还有脸笑话他守財奴,究竟谁才是守財奴!谁才是!起码他们慕容家对待自己的媳妇很大方! 他是那种清冷理智的长相,笑起来很有反差,像是会搞人体实验的疯癲博士。当然这话温以茉不敢说出口,反正傅京琛身边的人都不怎么正常就对了。 慕容轩敛著笑意:“没事了没事了,我就是隨便问问,再见。” 温以茉也慢吞吞跟他说了声再见。 她继续用ipad阅读原主的论文,因为是用法语写的,所以要藉助翻译器才能看得懂。 但也仅限於看的懂,她穿书前学的不是法语,明天去老师办公室修改论文分分钟露馅。她说她失去了关於法语的全部记忆,老师会信吗? 收拾完卫生的方姨看到她一脸苦恼,关心道:“夫人遇到了什么难题吗?” 温以茉耷拉著眼皮:“我法语不好,害怕明天被老师骂。” 方姨:“先生的法语倒是很好,不仅如此,他英语和德语说得也非常好,曾经他还想当外长,不过后来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就再也没听他提起过了。” “外长?外交部长吗?”温以茉有些诧异。 方姨点头。 温以茉放下平板,手掌托著白皙精巧的下巴,陷入了沉思。 傅京琛以前的志向太正气了吧。 原书每次回溯他的过去,都是描述他如何如何的悲惨,几乎没有展现过他积极正向的一面。 她看书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甚至觉得『美强惨』越惨越好,但现在她面对的傅京琛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忽然觉得傅京琛不应该那么惨。 “要是先生不忙的话,夫人可以向他请教法语。”方姨说完就离开了。 温以茉拿著平板去找傅京琛,明天她跟舒意约好了返校,要出门。也不知道傅京琛为什么把她拘在医院里,她对他的伤口恢復又没有帮助。 体格壮实的傅二就像个门神,看到温以茉后,主动打开门请她进去。 经过他们一致认可,温小姐攻击性为零,从警惕她是仇家派来的女间谍,到现在有些同情她。 对於主子有用的人,主子会毫不留情的敲骨吸髓,也不知道温小姐怎么入了主子的眼,主子又要利用她做些什么。 温以茉走进病房没有看到傅京琛,又听到浴室隱隱约约传出的水声,也不知道他喜欢带伤洗澡是什么毛病。 哦,差点忘了,原书里写过傅京琛有洁癖。 他吃饭从来不跟別人共用碗碟,碰同一盘菜。 女主有次留宿他家,不小心穿著外裤坐在了他的床上,他就把主臥让给了女主,自己去睡次臥。 温以茉想到了自己的公主床,漂亮的脸蛋一下狰狞起来,他也不是不能睡次臥,凭什么霸占她的公主床? 人在意难平的时候会被情绪支配,温以茉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她看了眼身上的裙子,满肚子坏水的爬上了床。 傅京琛从浴室走出来就看到床上蹲著一只小猫,他走过去摸了摸小猫的脑袋,又挠了挠小猫的下巴。 “让一下。”低哑的声音落下,傅京琛坐在她旁边,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摆在床头柜上的文件,侧目问她:“你打开看了吗?” 温以茉还没从他逗猫的动作中缓过来,顾盼生辉的眼眸轻眨,细白柔软的小手拿起那份文件,打开。 “现在看了,然后呢?” 她不知道傅京琛让自己看这份文件干什么,而且这好像也是法语,温以茉露出痛苦的表情。 傅京琛捏了捏鼻樑,本意是试探她有没有打开这份机密文件,现在她直接打开了,倒也省了精力去疑心她,只剩下无奈。 “看得明白吗?”傅京琛慢条斯理地问,没有急著拿回。 温以茉挺直腰杆,那双美丽迷糊的大眼睛罕见露出几分精明,“这你可就问对人了,我先前翻译论文时,发现了一个特別好用的翻译软体!” “方姨说你法语很好,但毕竟不是你的母语,万一你遇到疑难词句怎么办?我现在就把这个app分享给你,你要是懒得下载,它还有网页版本,就是要充会员,一个月58,对你来说不贵。” 傅京琛婉拒了,“我从小学习法语,十岁的时候就已经达到了同声传译级別。” 突然被秀了一波骚操作的温以茉恍恍惚惚,她合上文件递给傅京琛,语重心长道:“看来你不是那个app的目標用户,我就不分享给你了,语言小天才。” 【会法语了不起啊,我也会,merde!】 傅京琛眉心微蹙,似乎是想不明白软萌可爱的小猫怎么会说脏话,他捏著温以茉的脸颊,“好好说话,不要学那些坏孩子。” 第17章 后悔放她走 谁是坏孩子?! 温以茉听不得这话,她学习成绩中等,拿得奖状和奖盃不如姐姐和弟弟们多,有时会怀疑自己基因突变了。 温氏夫妇就在家里设立了“好宝宝奖”“吃饭最乖奖”“最会花钱奖”“最可爱奖”,这些奖项获得者无一例外都是温以茉。 傅京琛无意的话,触发了温以茉想要获得奖状的渴望,她慢吞吞挪到床边,一双白玉无瑕的脚踩进拖鞋,规规矩矩坐好。 这一幕落在傅京琛眼里非常的缓慢,女孩子的脚都那么小吗?白白嫩嫩的像是没有见过阳光,似乎掐一把就能掐出一包水。 “你穿多大的鞋码?”他问。 温以茉:“平时穿三十六码。如果鞋子很漂亮,只剩下三十七码了,我也能穿。” 在过去十几年里,傅京琛的生活和工作非常严肃,只有这样他才能確保自己安全。 身边几乎没有温以茉这么跳脱的人,傅京琛觉得她这样挺活泼、新鲜,也挺好。 因为他心里已经接受了温以茉就是这样的人,那就没有必要再去指摘她的行为举止。 最重要的是她能够帮助他睡得好,还能让他尝到甜头,这才是傅京琛愿意包容她一二的真正原因,他身边从来不养真废物。 温以茉眼里的小星星逐渐熄灭,原来他没有给她买鞋子的意思啊,那还问的煞有其事! 【果然不能指望傅京琛,抠门精转世吧,呵呵,我自己也有钱买鞋子,傅嘉树出生了也会给我买漂亮鞋子!】 不怪温以茉对买鞋子有执念,方姨给她买了很多衣服和鞋子,但那都是孕妇穿得。 舒適是舒適,孕味十足也是真的孕味十足,有谁在意她还是一个二十岁的妙龄少女! 傅京琛凝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他起身把身上吸乾水分的浴袍扔进脏衣篓,又把温以茉弄乱的被子铺好,最后他打开床头柜,隨便从里面摸出一张黑色鎏金的卡。 “这是我的副卡,没有限额,给你用。”那张黑卡夹在他修长的指间,更显档次。 温以茉眼冒小星星,立马伸出双手,以最高的礼遇迎接『財神爷』的馈赠。 她是被两个家族宠爱著长大的孩子,长辈、平辈甚至小辈都喜欢给她钱,她习惯了別人无条件给自己花钱,在这一方面温以茉的配得感无比高。 小升初那一年,温以茉最开始选了一座距家最近的中学,很快交到了一个好朋友,没多久温以茉就不收任何人的钱了。 这可把她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急坏了,於是轮流打给温父温母,质问他们是怎么教育孩子的,把好好的一个孩子给教坏了。 温父温母立马查清楚了来龙去脉,原来女儿的新朋友零花钱很少,就洗脑温以茉不要长辈的钱,否则就是啃老、吸血、不孝顺。 两家人得知真相后觉得问题有点大,当即给温以茉办理了转校,转到了一家学费几十万的私立中学,温以茉这才走出『不孝顺』的阴影,开开心心继续花他们的钱。 傅京琛夹著黑卡的手指没有鬆开,而是在她软白的掌心点了点,动作轻慢又微妙。 “因为是我的副卡,你的每一笔消费我都知道,能接受吗?” “接受啊。”温以茉靠著他的肩膀,毛茸茸的小脑袋似乎要钻进他颈窝,手指在他结实有力的小臂点了点,见他没有反对,就把那张黑卡握在了手里。 她家也算有点钱,但她没见过这种金碧辉煌的黑卡,黑色的卡面除了金色纹路外,就只有08这个数字,已经尊贵到不需要任何多余的信息彰显身份。 【这种卡的bug也太明显了,我给人买单,別人转帐给我,这不就套现成功了?温以茉你简直是天才!】 傅京琛捏了捏鼻樑,他有读心的能力,清楚每个人的野心和欲望,也见识过最丑陋的人性。 温以茉的野心是最小的一个,如果她那点小九九也能称之为野心的话。 男人阴柔的声音在她头顶呢喃:“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打掉傅嘉树,我就把主卡给你,你可以去买豪宅游艇或者岛屿,买下几座公司自己当老板也不成问题。” “你怀著傅嘉树这个累赘,拿著一张被人施捨的副卡,买贵价的物品还要看我的脸色,你不应该过这样的生活。乖,去做那个正確的选择,享受金钱和自由。” 温以茉稍稍抬头,她的眼眸清澈恬静,明明柔弱的要命, 却认死理保护著腹中的孩子。 下一秒她吻上傅京琛的唇,几乎是本能促使著她做点什么討好傅京琛,减少他对傅嘉树的攻击性。 傅京琛又尝到了甜味,他本能的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对於失去味觉的他来说,温以茉的吻比毒品还要可怖,令他上癮后,下一步就是隨心所欲的操纵他,而他会为了尝到甜头,像条失去理智的疯狗任由她差遣。 理智占据了上风,傅京琛扯开黏在自己怀里的温以茉,拿起那张黑金卡让她咬著,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冷冷清清地问:“温小姐勾引男人的手段太拙劣了,没交过男朋友,没练过吻技吗?” 温以茉摇头,眼睛水汪汪的,她不確定这是不是羞辱,但她尝到了卡面的冷硬和苦涩,有点噁心,连带著都不愿意看到傅京琛那张脸了,好吧,其实她也不是纯粹的顏控。 看到她难受,傅京琛拿掉她嘴里的卡,“我还有事,你今晚在自己房间睡。” 温以茉:“我可以回別墅吗,我明天要和朋友返校修改论文,要收拾东西。” 傅京琛:“可以。” 温以茉没有停留,拿著黑卡离开了。 原主的存款已经花的差不多了,在她没有找到收入来源之前,还是得花傅京琛的钱。傅京琛固然可恶,可是他的钱有什么错呢,不花白不花。 方姨得知温以茉要回別墅,她和小香也就没有必要留在这里给先生添乱了,於是收拾东西一起离开了这家私人医院。 到了饭点傅九来二楼溜达了一圈,吃不到方姨做的香喷喷的家常菜了,也喝不到温小姐特调的酸酸甜甜的水果汁了,他心中莫名觉得荒凉,果然由奢入俭难。 不过幸好王师傅没走,傅九端著王师傅给主子煎的牛排回到了三楼,敲了敲门走进去,看到主子正在看书,久久都没翻动一页。 “主子,该吃晚饭了。” 傅京琛放下书,看到那道简陋的牛排,眼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怎么是牛排?拿走。” 傅九:“方姨跟著温小姐走了,王师傅最擅长煎牛排,就给您准备了这个。” 温以茉会点菜,方姨会做菜,这两天她们变著花样搞美食,连带著傅京琛吃的也很好。 傅京琛一时间感受到了落差,他敛著那股发泄不出来的情绪,缓声:“把牛排留下吧。” 他还要在这里养几天伤,把温以茉接过来就是要她留在这里,方便他游说她放弃傅嘉树。今天真是被什么东西迷了心窍,竟然放她离开。 第18章 连夜回家抱著她睡 温以茉回到別墅后,就搬回了主臥。 她想著,傅京琛会在私人医院住到痊癒,痊癒后就不回来了,因为方姨说过他不喜欢住小房子。 晚饭温以茉吃的不多,她最近在恶补孕期知识,孕妇吃得太多孩子养得太大,会难產血崩而亡! 咳咳,这都是古装电视剧里演的,依著现在的医疗手段想死也难,但温以茉下意识吃得少了。 时时刻刻注意她饮食的方姨知道內情后,也觉得晚上少吃一点比较好,她转头又叮嘱小香水果切少一点。 温以茉捡著自己爱吃的水果吃完后,方姨和小香把剩下的水果光碟,三人又看了两集正在热播的宫斗剧后,各自心满意足的回房睡觉了。 蓝色真丝四件套是全新的,温以茉躺在自己心心念念的公主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殊不知有三辆宾利正在朝別墅驶来。 傅京琛吃完牛排后,又处理了一些公务,就熄灭了房內的灯,躺在床上闭著眼入睡。 结果怎么都睡不著,漆黑的夜晚似冰窖,如影隨形折磨著他,让他这些年睡不了一个好觉。 他怎么会觉得自己躺下就能睡著,哦,是因为前几晚身边有只柔软解压的小猫,像是为他量身定製的褪黑素,还没有副作用。 傅京琛睁开了眼,披著黑色西服站在落地窗前,骨肉紧致的脸庞无声笑了笑,似是披著昳丽皮囊的魔鬼,不愿意委屈自己的任何欲望,想要什么就必须要得到。 他让人备车,回別墅。 车灯在靠近別墅时就熄灭了,傅京琛下车的时候很安静,但还是惊动了方姨。 方姨望著径直上楼的先生,她想说什么,最后动了动嘴皮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傅九,你们怎么回来了,先生不用在医院养伤了?” “主子想回来,我们就只好护送他回来。” 方姨点点头,虽然不知道先生为什么突然回来了,但他肯定要睡主臥。 可是夫人睡在主臥里……夫人心大,只要睡在那张公主床上就满足了,並没有独占主臥的意思。 但先生洁癖深重,领地意识又强,未必肯跟夫人睡同一张公主床,也不知道两人会不会闹起来。 主臥里,傅京琛打开了床头灯,橘黄色的灯光落在温以茉身上,衬得她睡顏更加恬静无害。 他在医院寢食难安,如同坠入冰窟,她在家里倒是睡得安稳,一点都不担心他的模样,这就是她昨晚说的“明天再爱你”? 女人都是骗子,越美丽的女人越有毒,景氏为了自保,不仅出卖了他的藏身地,还榨乾了他父亲最后一丝价值。 傅京琛眼里掠过偏执的猩红暗芒,大掌捏著温以茉细腻的颈子,逐渐收紧力道,直到她因为呼吸困难蹙起眉头,他才鬆开手。 她不是景氏,她对他还有用,而且让一个人死的那么痛快也不是他做人做事的风格。 温以茉很少梦魘,她突然梦到一只大章鱼死亡缠绕自己,嚇得她睁开眼睛大口喘气。 唉?她睡前明明关了灯,檯灯怎么开著,傅…傅京琛怎么在这儿? 温以茉揉了揉眼,以为是第二层梦境,她伸手掐了一下傅京琛的手背,很关心地问:“疼吗?” 傅京琛至今没有搞清楚她的脑迴路,又害怕他,又招惹他,他攥紧使坏的那只小手,“想要我疼,这点力度可不够,你要找准我的弱点致命一击。” 【说话疯疯癲癲跟我不是一个次元的画风,是真的傅京琛没错了,他不在医院养伤跑回来干什么?难道……】 后面的声音戛然而止,傅京琛听不到了。 她的那些废话听不听无所谓,但不知道后续总是叫人抓心挠肺。 傅京琛单手撑在她枕边,倾身,一个成熟健硕的男人带给她的压迫感不止一点点,温以茉往旁边躲了躲,露出一截埋在乌髮里的雪白颈子,献祭般横亘在他眼前。 没等他发问,温以茉短促的尖叫一声,隨后她紧紧抱住被子,“这是我千挑万选的公主床,方姨帮我买回来的,你有本事就把我跟它一起丟出去!” 傅京琛还以为她在想什么,原来想的是这张床,但凡她有出息一点,比如为了保全傅嘉树弄死他,他说不定还要高看她一眼。 他步伐优雅的走进衣帽间,出来时,换上了一套灰色睡衣,他没有把温以茉赶走,连夜回来就是为了抱著她睡觉。 傅京琛上床后,像是逗弄小宠物一般,薄唇轻启:“滚过来。” 温以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看清楚他脸上矜傲又恶劣的坏笑,还没有看见阎王爷亲切。 她翻身滚到傅京琛身边,在快要碰到他左肩伤口时,她下意识躲开了。隨后她不爭气的咬了一下唇,刚才她就应该撞过去,撞死这个坏男人! 傅京琛眼眸深了深,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没了捉弄她的心思,可能是因为她听话,他对於听话的人向来很宽容。 这么想著,他伸手拉起被子,盖住了两人。 在他从小受到的教育里,晚上就是要规规矩矩睡觉,而不是满腔愤恨,以血祭夜。如今身边有了温以茉这个助眠神器,能够睡个好觉了,傅京琛也就歇了折磨人的心思。 “傅先生,你再给我裹一裹,我身边有点漏风。” “娇气。” “我的腿可以往你那边伸一下吗,我习惯性岔开腿睡觉。” “敢伸过来就砍断。”傅京琛低哑的声音威胁,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欺负她,明明在医院被她压在身下睡觉都没说什么。 咕嚕嚕—— 傅京琛睁开眼,看向一旁的温以茉,她捂著自己的肚子,不好意思地赔笑:“是我肚子在叫。” “为什么会叫?” “额,大概可能是我晚上吃得少。” “你是用我的副卡买了一座城市,刷爆了,所以没钱吃饭了?”傅京琛目光掠过她的锁骨,很瘦很白,再往下,却是很丰满圆润的曲线。 温以茉摇了摇头,“我怕吃得太多,孩子养得太大不好生產,就想著晚上少吃一点。” 傅京琛神色冷淡,没有跟她探討育儿的意思,“睡吧。” 请个营养师不就行了,她想不到这点,方姨也想不到吗? 傅京琛巴不得饿死傅嘉树,但没有苛待温以茉的念头,要是被人知道她跟著他饭都吃不饱,他的面子往哪儿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傅京琛活不起了,就算他死了,也不会让温以茉吃不饱饭。 第19章 「温小姐,你也是好样的。」 温以茉的肚子又“咕嚕嚕”响起来,她除了捂著肚子赔笑,什么也做不了。 当然了,她要是想要挽救形象可以起身离开,但这个胡桃木公主床已经成为了她的阿贝贝,离开是不可能离开的。 【烤苕皮脆皮炸年糕香辣鸡柳铁板魷鱼烤冷麵肉夹饃花甲粉章鱼小丸子淀粉肠……我好想你们】 傅京琛想要关檯灯的手顿住了,垂眸,凝著她白皙失神的小脸,似乎已经被饿傻了。 他捏了捏她水嫩的脸蛋,手感很好。 “去吃点东西再睡觉。”他近乎命令的语气。 温以茉抬头,眼神突然谨慎:“我不饿了,真的。” 【此男心计真的好深,想把我赶出主臥,一个人独占公主床】 傅京琛凤眸眯起,“吃完再回来睡觉。” 温以茉:“不……唉,那我去去就回!”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门口时还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不会锁门吧?” 傅京琛气笑了:“我一言九鼎。” 温以茉放心了,他动动手指就能捏死她,没有欺骗她的必要。 方姨惴惴不安地坐在客厅,生怕夫人和先生闹矛盾,伤了肚子里的小少爷。 看到夫人下楼,她连忙站起身,“您没事吧?” 温以茉觉得这个问题莫名其妙,“我能有什么事,冰箱里还有吃的吗,我快饿死了。” 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方姨和蔼道:“这么晚了,吃冷的不好。您白天不是想吃酸辣粉嘛,我让人送了一些正宗的红薯粉过来,不如我给您做一碗酸辣粉?” 温以茉感动得搂著她胳膊晃了晃,“方姨,您就是我的亲姨!” 方姨拍了拍她的手,去厨房忙活了。 她没有结婚,这些年跟著先生过惯了动盪的日子,人也渐渐变得麻木。是遇到夫人后,才有了这么温馨平静的小日子,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这样照顾夫人和小少爷一辈子。 温以茉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她看到舒意几分钟前发了朋友圈,於是发消息问舒意明天几点见面。 舒意立马回覆:我怕我起不来,九点半在学校东门见,要是我没到,你就先去找老师,顺便帮我圆个谎,爱你~ 温以茉:收到收到。 厨房里飘出香味,惹得温以茉舔了舔嘴唇,她往楼上看了眼,傅京琛还没睡呢,也不知道他吃不吃夜宵。 住著別人的房子,花著別人的钱,要有礼貌,她起身上楼,敲了敲主臥的房门。 没过几秒,房门从里打开,傅京琛浑身气息森冷,如果不是那张脸足够俊美,活似从井里面爬出来的水鬼。 “吃完了?” 也不等她回应,就攥著她的手臂往床上带,温以茉忙道:“我还没吃!我来是想问问你吃不吃?” 傅京琛那双困顿到极致还睡不著的猩红眼眸眨了眨,似乎是太久太久没有这种普通又日常的互动,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我晚饭后就不再吃东西了。” 傅家的基因优越且稳定,就算不是人中龙凤,放在寻常人家也是天才般的存在,唯一的缺点就是容易长胖。 温以茉想著他也不是那种喜欢吃夜宵的人,抬脚就要走,手臂却还被他攥著。 “傅先生,你鬆开我,我要去吃酸辣粉了。”她是真的有点饿急眼了。 傅京琛不仅没有放开她的胳膊,还搂著她的腰坐在床边,像极了好不容易捉到媳妇的大魔头,不近人情道:“你现在不躺下睡觉,今晚就不用回来了。” “……”是人话? 温以茉瞪圆了眼,怎么有他这种以德报怨的人?哦,差点忘了他是病娇大反派,隨时隨地发病很正常,是她不应该把他当成一个正常人看待。 傅京琛欣赏著她变幻的脸色,她性格软、骨头不软、能屈能伸。在她为了保全傅嘉树,耍尽手段勾引他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 温以茉白皙的脸颊憋得很红,在傅京琛越来越兴奋的眼神中,她窝窝囊囊憋出一句:“那我可不可以在这里吃酸辣粉?” 傅京琛半垂著眼眸,鬆开了禁錮著她细腰的手臂,意兴阑珊的语气:“隨便你。” 方姨送完酸辣粉,离开主臥后,还是不敢相信先生同意夫人在臥室里吃东西。 温以茉没想那么多,她吃的很快,鼻头辣的泛红,时不时用纸巾擦擦眼泪。没有放多少辣椒,但她太久没吃辣,反应很大。 泪眼朦朧中,她看到傅京琛靠著床头看金融杂誌,慵懒鬆弛的状態,跟刚才桀驁好斗威胁她的模样,截然相反。 等等,好斗…… 傅京琛这人有病,更有野心,往往这种人的谦逊是装出来的,其实骨子里非常好斗。 他刚才就是想要激起她的斗志吧,纯纯把她当成了猎物,想要狩猎。 【老天爷,把傅京琛变成超级无敌宇宙大笨蛋吧!】 傅京琛正准备翻页的手指一顿,隨后流畅地翻过那页吹捧白听楠的採访,等到温以茉刷牙上床,他才放下杂誌,主动掀开被子让她钻进来。 刚立春不久,钻进被窝还需要暖一暖,但被窝已经被傅京琛暖热了。 温以茉饱暖思淫慾,嗅了嗅他身上清冽乾净的雪味儿,顏控的属性又上头了,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对傅京琛的意见太大了?毕竟他目前为止没有做过什么伤害她的举动。 “傅先生,你真好。”她小小声夸他,似乎是不好意思了。 傅京琛回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关了檯灯,他声音落下:“温小姐,你也是好样的。” 这话什么意思? 温以茉想著想著就睡著了,手指无意识攥著傅京琛的衣角,他注意到了,没管。 第二天傅京琛醒过来,挪开横在自己胸上的手臂,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八点零五分。 这种睡眠长度对他来说堪称奢侈。 温以茉醒过来的时候,傅京琛已经离开了別墅,她问方姨:“你家先生还会回来住吗?” 方姨也不確定了。 温以茉嘆气:“劳烦您再订一张公主床,以后我就睡次臥了。” 跟傅京琛同床共枕这几次,每次醒来她不是腿不舒服,就是胳膊不得劲,应该是傅京琛睡觉不规矩,压著她了。 第20章 好帅的师哥 在方姨抵达別墅的当天,就给温以茉配备好了出行的司机和专车,温以茉坐著宾利去了香城大学东门。 在去的路上温以茉搜索了香城大学的歷史看了一会儿,这座以城市命名的老牌大学,综合实力在香城大概排名第十。 法语虽然不是香城大学的王牌专业,但也算是优势专业,原主能考上说明高中发了狠,脑袋也灵光。 司机:“夫人,我们到了。” 现在是上课时间,东门来往的人很少,温以茉还担心自己走下豪车被人围观,实际上並没有人在意。她觉得自己最近电视剧看得太多了,脑子都有点不正常。 大概在附近的西苔咖啡馆坐了十来分钟,就看到一个风风火火的女子走进来,是舒意。 温以茉招了招手,舒意又风风火火坐到她对面,什么都没说,拿著手机扫码点了一杯黑咖啡。 温以茉不能喝咖啡,她捧著一杯鲜榨果汁,端详著对面生命力旺盛的女子,舒意脸颊好像更加红润了,似乎滋补过了头。大波浪造型变成了八字刘海,少了几分嫵媚,多了些小意温柔,气质百变。 舒意习惯性地拍了一下桌子,面色凝重,“小茉茉我跟你说,最近祁盛这个人非常不对劲儿!我都已经习惯了他忙到深夜才回家,结果他最近天天六点半准时回家给我煲汤喝,还翻出了早八辈子该丟的童话书,问我要不要听睡前故事。” 舒意做了一个翻白眼的动作,但温以茉看得出来她不是真心討厌祁盛的所作所为。 “我说不听,他就露出那副伤心欲绝被辜负的表情,我当时一整个大凌乱!他的手段有多雷厉风行,他这个人意志有多坚定,我最清楚不过。我合理怀疑他在卖惨,但是我没有证据。” 温以茉笑笑:“所以你妥协了,听了他的睡前故事?” 舒意揉了揉自己的脸,这时服务员把咖啡送了过来,她说声“谢谢”后,又不好意思看温以茉揶揄的眼神,低低的“嗯”了声。 “你也不要怪祁先生把你当成小宝宝照顾。”温以茉慢吞吞的给闺蜜打预防针,“万一祁先生哪天谈恋爱了,说不定他的这些好都归女朋友了。” 舒意听到这番话愣了一下,心里很不是滋味,隨后她反思自己为什么不高兴。 祁盛已经三十有一,也该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只是她以前没想过跟祁盛分开这个课题。 为什么没想过呢……大概是祁盛对她太好了,好到她忘记了她和他什么关係都没有,不仅没有血缘关係,连法律层面的收养都算不上。 温以茉看到好友脸色变幻,就没再多说,点到为止,说多了、说得太透了,反而舒意自己就不会多想了。 这时温以茉和舒意的手机同时收到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带她们论文的老师临时有事出差,所以让自己的研究生戚栩指点她们修改论文。 舒意看到戚栩这个名字,手心又轻轻拍了一下桌面,眼神亮晶晶:“竟然是戚栩!大我们一届的学长,咱们香城大学的风云人物,听说他会八门语言,还在外交部实习过。” “我还以为他已经去外交部工作了,没想到他还在学校读研,八成是他想走得更高,硕士学位才能进核心部门吧。不过他修的是外交学吧,能指点我们法语论文吗?” 外交部,温以茉心想,这不就是傅京琛没有黑化以前的梦想嘛。 正在她们討论戚栩行不行时,一道清淡悦耳的男声响起,“我考过了dalf c2,在某事业单位的担任过三个月的笔译,我觉得我可以试一试。” 两人齐刷刷抬头,看到了一个穿著乾净白衬衫的青年,孜孜不倦的君子气,清瘦挺拔的身材隨便往那儿一站就很耀眼。 温以茉不感慨傅京琛的悲惨身世了,也忘记了肚子里揣著一个小疯批,顏控的属性再次占领高地,她不著痕跡端正坐姿,漂亮脸蛋掛著矜持的微笑。 不同於傅京琛那种金尊玉贵、杀伤力极强的硬帅。戚栩的帅是清风拂面、溪水淙淙,是一款更適合正常人体质的谦谦君子。 舒意:“戚栩师哥,快请坐!” 戚栩看了眼她们两个身边的座位,温以茉坐在靠窗的位置,她身边正好空著,戚栩用眼神询问她可不可以坐在她旁边。 温以茉:“师哥隨便坐,你想喝什么咖啡啊我给你点,只希望师哥等会儿手下留情,不要指望论文骂我们。” 戚栩好脾气地说“我不会骂人”,坐下后,他从背包里掏出两份装订好的论文,声音温和:“我们就在这里聊论文吗?” 舒意和温以茉是两个懒货,不愿意挪动,纷纷点头。 戚栩:“要修改的內容老师都已经批改好了,你们按照修改就可以,只是要大改的地方需要我为你们讲解一二。谁先来?” 温以茉:“舒意先来!” 慢了半拍的舒意:“……”她记得以前小茉茉没有这么皮,总是闷闷的不爱说话。 戚栩把论文递给舒意,让她先看看,不明白的地方就问他。 舒意心道,这是我的论文,还有人比我更明白? 她一翻开,看到老师密密麻麻的批註,头皮顿时发麻。 幸好老师临时出差了! 在舒意被法语知识猛猛攻击时,服务员送来一杯咖啡,以及两块小蛋糕。 温以茉:“不好意思,我们没点小蛋糕。” 服务员一脸懵。 戚栩:“是我点的,请你们两个吃。” “那多不好意思。”话是这么说,温以茉已经拿起了叉子。 在家里方姨对她的饮食控制堪称严格,小蛋糕这种全是高糖的邪恶美食,方姨一周只允许她吃一块儿。 温以茉幸福地眯起眼,怀孕后她皮肤变得更好了,软软白白吹弹可破,再加上她没心没肺的性格,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场比小蛋糕还要甜美。 饶是前途亮的睡不著的戚栩,也不免多看了她两眼,也就是这两眼,让他决定抽出两张纸递给她。 怎么跟他养得小猫一样,一口吃那么多,可爱又诡异。 “谢谢。”温以茉含糊道谢后,突然看向他:“学长你叫戚栩,戚风蛋糕的戚,栩栩如生的栩?” “嗯。” 温以茉扯了扯嘴角笑一下,继续埋头吃小蛋糕,只不过比之前吃得慢很多。 戚栩!原书正的发邪的男主角!难怪她觉得这个名字耳熟! 按照书里的剧情,原主这个时候正在地下室关著,跟男主没有对手戏,温以茉这才掉以轻心了。 戚栩和白若溪的爱情故事,温以茉早就看的七七八八了,对此並不好奇。 令她好奇的是,原书作者多次伏笔,令很多读者猜测戚栩是傅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这个伏笔一直到大结局作者都没有揭秘。也有一部分读者认为大家想像力过於丰富,其实戚栩就是单纯的死了全家的孤儿。 温以茉很想知道戚栩爸爸是谁,但这样打听死者的八卦不礼貌,还容易被打… 第21章 男主角是她们学长 戚栩给舒意讲解论文的时候,舒意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做一下笔记。 轮到给温以茉讲解,她直接打开手机录音。 温以茉笑容靦腆,“学长,我最近精神状態不好,注意力不集中,反应迟钝,可能跟不上你的思路,我录下来回家慢慢听。” 舒意竖起大拇指,“我怎么没想到这一招,小茉茉,还是你爱学习,难怪你能一次考过法语专八。” 温以茉也在心里为原主点讚。 戚栩眯了眯眼,温润如玉的脸庞多了几分严师气势,“听一遍不就记住了吗,怎么还需要录音?” 温以茉一本正经的狡辩:“学长你过目不忘,我不能跟你比。下周就要论文定稿了,我这次要是改不好论文,老师会吃了我的!” 其实是她听不懂法语,也没法交流。有了手机录音,只需要戚栩一个人讲就可以了,她全程只需要点头。 戚栩对自己要求很严格,也希望同事都是专业的,最不喜欢拖后腿的人。 但他没有太多跟女生打交道的经验,虽然他觉得自己应该严格要求温以茉,但架不住她哼哼唧唧的“拜託拜託”,只好按照她的要求来。 坐在对面的舒意手掌托著下巴,怎么回事,她越看越觉得戚栩学长和小茉茉很般配。 她悄咪咪拿起手机,想要拍下这美好的一幕独自欣赏,还没打开相机,她就看到了祁盛发过来的简讯。 在这个社交软体五花八门的时代,祁盛还保留著老派的沟通方式。 宝宝,我今晚不回家吃饭,最晚十点到家。——你的哥哥。 舒意翘著嘴角回復他:你不回来才好,再继续喝你煲的汤,我的马甲线就要飞去外太空了! 一个小时后,戚栩结束了论文讲解,喝了两口咖啡缓解乾涩的唇。 上次这么力竭的给人辅导课业,还是福利院一个数学次次考个位数的小女生。 戚栩收拾好背包,问她们:“还有哪里不懂吗?我兼职的时间快到了,要先走一步。” 两人非常识趣的摇头。 舒意:“今天真是辛苦学长了,学长去哪里兼职,不然我送你吧?” 她今天开了一辆宝马mini出来,原本是想著搞定论文,载著小茉茉去某个网红餐厅打卡。 温以茉帮腔:“学长还请我们吃了那么贵的小蛋糕,我们心里过意不去,就让我们送一送你吧。” 舒意跟白若溪不对付,去抱白若溪的大腿不现实。如果能抱上戚栩的大腿,跟主角打好关係,说不定这样也能避免她们的悲惨命运。 戚栩婉拒:“不用,我打工的地方在另外一个区,距离这边要一个小时的车程。” 舒意:“哪个区?” 戚栩:“回安区。” 舒意:“我们要去回安区吃午饭,正好一起过去。除非学长看不起我们这两个学渣,不愿意跟我们一起。” 戚栩无奈的嘆了口气,坐上了舒意的车。 他清贫成这样,有什么资格看不起这两位不差钱的小姐,不过看她们的做派跟那些有钱人不一样,不会当面尊重他背后嘲笑他。 坐在副驾驶的温以茉正在思考,怎么跟戚栩打好关係。 结合原书內容以及当下戚栩的言行,她发现他这个人事业心超级强,也没什么特別的爱好,看起脾气好,跟他说话都会回应,但不会多说一个字,为人非常克制。 难怪原书前半部女主跟傅京琛和祁盛的戏份最多,直到后半部戚栩在外交部站稳脚,才腾出时间跟女主拉拉扯扯。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温以茉翻开论文,用手机翻译了一串法语单词。 原来是“毕业论文”的意思,她猜也是这个意思。 戚栩正好看过去,他记得温以茉手机录音后没有点击保存,他想提醒她,就发现她在用软体翻译一个无比幼稚的法语词汇。 饶是他的心已经被这世间的苦难千锤百炼的没有一丝波澜了,也忍不住瞳孔地震。 她!在!干!什!么! 向来风轻云淡的戚栩,就这样恍恍惚惚了一路,直到舒意喊他:“学长,你的工作地点到了,我直接送你进去吧。” 这是一个高档会所,舒意曾经跟著祁盛来过,她的这辆车牌没有录入,她刷了一下脸就进去了。 开进去后,舒意刚想说什么,就看到了一辆非常熟悉的车牌,是祁盛的奔驰。 他近几年跟政府合作的项目比较多,太贵的车子太惹眼,就买了辆比较低调的奔驰大g。 祁盛下车后,一个戴著墨镜和口罩的女人也从车里下来,看到这一幕,舒意被刺激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那个女人化成灰她也认识,除了白若溪还能是谁! 因为身高矮,总喜欢穿很短的上衣,高跟鞋也只穿八厘米以上的,还喜欢在身上装饰一抹紫色。 宝马mini停稳后,戚栩下车,隨后他把温以茉也喊了下来,犹豫再三他问:“温同学,你是不是过了法语八级?” 温以茉点头。 戚栩:“我刚才不小心看到你在用软体翻译『thèse de fin détudes』,这个单词很简单,对於你来说完全不需要藉助软体翻译……是这个单词有什么问题吗?” 好傢伙,不愧是原书男主,观察力就是敏锐! 温以茉佯装镇静,“这个单词没问题,我坐车无聊嘛,人在无聊的时候就喜欢做点事情做。学长,像我这样文静乖巧的女生是不会撒谎的,信我。” 戚栩不知道文静乖巧的女生会不会撒谎,但她在撒谎。 戚栩並没有点破,只道:“你好好修改论文,我去工作了,再见。” “再见,学长。” 温以茉拍了拍心口,差点她的身份就暴露了。 她转身,看到眼睛比兔子还红的舒意,差点嚇得尖叫出声。 “是不是丧尸爆发了,你被咬了吗?!” 舒意揉了揉眉心,“茉茉,我刚才看到了祁叔叔,他……” 温以茉:“他怎么了?” 舒意:“没什么,我们中午在这里吃饭吧,这家会所粤菜味道不错,你想尝尝吗?” 温以茉点头。 她出门的时候没跟方姨说中午在外面吃,在包厢落座后,趁著舒意去洗手间,她给方姨打了通电话。 方姨为难道:“先生刚才也给我打电话,说他要回来吃午饭,您还是儘量赶回来吧。” 怎么著,傅京琛是皇帝啊,吃饭还得大家都陪著? 转念一想,好像他跟皇帝也没区別,隨隨便便就能主宰她的生死。 温以茉不想为难方姨,“您把傅先生的电话给我,我跟他解释。” 第22章 修罗场,被欺负 温以茉有方姨的各种联繫方式,但她却连傅京琛的电话號码都没有。 等方姨把傅京琛的手机號发过来,去卫生间的舒意也回来了。 她边保存手机號,边抬头看了眼舒意,此女子不像是去卫生间,像是去阎王殿逛了一圈,丟了一魂一魄。 “怎么啦意宝,咱们大老远开车过来吃饭,开心一点嘛。” 【现在都不开心的话,等我们以后过上苦日子,岂不是要一日哭三顿】 神色蔫蔫的舒意又听到了那个声音,但这次她没有归结为自己幻听了,而是看向埋头髮消息的温以茉。 不是吧……她竟然能够听到小茉茉的心声? 等等,她是不是要觉醒成为超能力女侠了? 舒意把自己逗笑后,也只是很短促的笑了一声,还是开心不起来。看到祁盛和白若溪同坐一辆车,她怎么可能开心得起来。 温以茉发完简讯后放下手机,她问舒意:“点菜了吗?” “没有。” “你精神状態看起来很不好,我来点菜吧,你想吃什么?” “隨便,我没什么胃口,点你爱吃的就行。” 温以茉点了几道自己爱吃的,又给舒意点了几道她爱吃的,然后就坐等著上菜了。 她垂眸看了眼发出的消息。 傅先生,我跟朋友在外面吃午饭,中午赶不回去了,祝你用餐愉快哦,多帮我吃几口方姨做的凉菜,谢谢。——茉。 唯一能够留住傅嘉树的办法,就是让傅京琛爱上她,这跟攻略病娇大反派有什么区別? 她目前没有什么头绪,也没办法把傅京琛当成爱人,就想著先跟他处成家人,这个她有经验。 不过十分钟,服务员就上了两道凉菜,至尊滷水拼盘和松露菌菇沙拉,已经有点饿的温以茉刚想动筷子,就看到舒意站了起来。 “意宝?” “对不起茉茉,我现在没有心情吃饭。” 温以茉放下筷子,走到她身边,摸了摸她的胳膊,“你不想吃就不吃了,深呼吸,你看起来要紧张的晕过去了。” 舒意深呼吸了几下,平復心情后,扯出一抹不自然的笑:“祁盛和白若溪就在隔壁的包厢吃饭。” 温以茉睁大眼眸,难怪她的好闺闺情绪这么失落,原来是剧情大神发力了! 原书前半部主要写白若溪、傅京琛和祁盛的三角恋,看点之一就是傅京琛这个疯批对白若溪的偏爱。以及白若溪是女主,祁盛也应该偏爱女主,等他为爱疯狂,连公平都不给舒意,並且狠狠虐舒意这个恶毒女配。 温以茉忍不住跟著紧张,说了句废话:“他们可能是在谈生意。” 舒意哭丧著脸:“我亲眼看著白若溪从他的副驾驶出来,他说过只有我可以坐他的副驾驶,如今別的女人也可以了,那个女人还是我最最最討厌的白若溪!” 她先前就想衝进去闹个天翻地覆,以前她也没少给祁盛惹麻烦,但她这次竟然忍住了。 因为她突然想到,祁盛总是要交女朋友的,这个女朋友为什么不可以是白若溪呢。 甚至她討厌白若溪,就是因为大一开学那年,祁盛陪她去大学报到,大她一届的白若溪当著她的面要祁盛的联繫方式。 她想也没想就替祁盛拒绝了白若溪,如今两人坐在隔壁包厢吃饭,说不定他们谈起过往,还会怪她多此一举。 温以茉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难过的舒意,按照剧情的发展,舒意会越来越难受,直到她彻底黑化。 舒意垂眸,看到了小茉茉的肚子,她处理不好自己和祁盛的事,还连累怀孕的闺蜜担心自己,她真的是太坏了。 舒意敛著眼底的泪光,扬起一抹释怀的笑:“我饿了,先吃饭吧,不吃饱饭连修改论文的力气都没有。我现在要忙的事情很多,祁盛和白若溪都排不上號。” 温以茉知道她在强顏欢笑,但是没有点破。 她先吃了几口滷水拼盘,味道很不错,於是拍照发给了傅京琛,还说有机会带他过来尝尝。 穿书前她就习惯跟家里人分享好吃的好玩的,只不过以前是发到家族群,不像现在选择单一。 依旧没有收到傅京琛的半个字回復,温以茉鼓了鼓脸颊,这人也太高冷了吧,她隨手把备註改成了“高岭之花”。 这时舒意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一个陌生手机號发过来的彩信,內容就是一张照片,穿著白衬衫和西装马甲的祁盛笑意温沉,而他的西装外套盖在旁边的女人腿上。 舒意捏紧手机,鼻头泛酸的同时,一秒就猜出来了是谁发的简讯,白若溪这个小碧池! 忍一时卵巢囊肿,退一步乳腺增生,她忍不了了! 还住在贫民窟时,谁欺负了她,祁盛都会想法子帮她报仇,凭什么现在她要忍? 舒意站起身,声音冷冷道:“茉茉你继续吃,我去解决一点小麻烦。” 温以茉见状不对,连忙跟了上去,“意宝你冷静点,打人是犯法的,骂人不会。” “我知道,我不打人。” 舒意径直推开了隔壁包厢的大门,正热闹的眾人齐刷刷看向她。 祁盛眼神诧异,刚想问他家宝宝怎么也在这里,就看到她直直走到白若溪身边。 “白若溪,彩信是你发的吧,这张照片的角度也只有你拍得到,我daddy是成年人了,跟异性约饭是他的自由,但谁让他还有我这么一个没有血缘关係又叛逆的小孩,你想当我妈咪,就要接受我的叛逆!” 舒意话音落下,就端起一杯红酒扣在白若溪的头上,激的白若溪尖叫一声,“你疯了!” “是你疯了。”舒意放下酒杯就要离开,就听到白若溪气急败坏的暴喝:“拦住她!”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群保鏢,堵住了包厢大门,还打掉了温以茉的手机。 温以茉平时鲜少跟人脸红,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被打掉手机后她也不敢捡,唯唯诺诺地护著肚子缩在角落里。 不知道刚才发给傅京琛的求救简讯成功没有。 第23章 撑腰的来了 现场的气氛剑拔弩张。 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舒意、祁盛和白若溪身上,倒是没有人在意躲在角落里的温以茉。 她看了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决定继续苟著的同时,她也在心中疑惑。 如果她没有记错,白若溪和祁盛每次互动都在舒意的视野之外。 舒意为论文忙得焦头烂额时,祁盛正在投资白若溪的新戏。 舒意初入职场,加班加点的时候,祁盛正在帮助白若溪解决网上的黑料。 舒意毕业后第一次过生日,第一次升职……这些重要的日子祁盛都在出差,並且跟白若溪偶遇。 两人在国外偶遇时,还一起经歷了一场地震,被营救时有记者拍照,祁盛死死护著白若溪。 就是这张照片,被舒意发现了他们的关係,不过这时他们的关係已经很曖昧了。 舒意哭过闹过,都被祁盛当成无理取闹。明明在贫民窟时,他寧可自己受委屈都不让她受一丁点气。 温以茉垂下眼眸。 爸爸妈妈和姐姐姐夫的婚姻都很幸福,按理说她也应该憧憬爱情和婚姻,但谁让她从小泡在小说和漫画里,还总是喜欢看一些恨海情天文学。 有一半的机率她会跟舒意一样,得到爱,又被狠狠拋弃。 但……她好像无意间跳过了那些恨海情天的步骤,直接怀了孩子。 孩子他爸很厉害,只是一心想要打掉孩子,还总是想用一笔钱打发她走人。 就算傅京琛看到她的求救信息,也不一定会来救她。 温以茉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祁盛能够护住舒意,白若溪自带女主光环,白家又势大,像她们这种普通人根本惹不起。 如果祁盛不护著舒意,她在白若溪手里討不了好。 白若溪声音尖锐:“她污衊我,还往我头上倒红酒,只道歉就够了吗?要想我原谅她也可以,除了道歉,她还要把地毯上的红酒舔乾净!” 温以茉看到她囂张跋扈的样子,心里咯噔一声。 书中的女主非常真善美,照顾受伤的傅京琛时很温柔。祁盛要起诉造谣她的黑粉,她也很善良的说算了,要给未成年改过自新的机会。 但是眼前的白若溪,不仅主动发照片挑衅舒意,还得理不饶人,她不会也被穿了吧? 温以茉鼓起勇气走到舒意身边时,祁盛沉声说:“白三小姐,你比舒意大,跟她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计较什么?这样吧,我再追投六个亿,不仅电视剧的女主角是你,同ip电影的女主角也是你。” 【我能不能参加这种活动啊,把红酒泼我身上,再给我六个亿!祁盛这算是花钱捧白若溪吧,嘖嘖,这两人的关係要开始斩不断理还乱了】 温以茉实名羡慕。 舒意已经心平气和了,祁盛正在帮她解围,她也不是傻子,这个时候一声不吭最好。 但正如小茉茉心里吐槽的那样,她不想让祁盛欠白若溪,跟白若溪牵扯不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舒意淡声:“不用给她投资,白三小姐,对不起,我现在就给你赔礼。” 她拿起桌上的红酒瓶,把剩下的红酒从自己头上浇下去,白皙的脸颊和脖颈淋过红酒,平添三分美艷。 【意宝好美,女王来著吧!】 舒意哭笑不得,倒也不用这么捧场,不过有这样一个不分青红皂白跟著她胡闹的朋友,挺好。 祁盛瞳孔微缩,连忙拿起餐巾给她擦头髮和脸颊,先前还从容的態度骤然冷厉:“你胡闹什么!有我在,你至於做到这种地步吗,我把你养这么大,不是让你糟践自己的!” 一旁的白若溪看傻眼了,难怪舒意敢那么囂张,原来是因为祁盛不顾三七二十一给舒意兜底。 白若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家里不支持她演戏,她需要祁盛的投资,再闹下去对她没好处。 而且现在的祁盛很在乎舒意,等舒意失宠的那天,她再狠狠折磨舒意也不迟,系统告诉她这一天不远了。 但她白若溪什么时候吃过亏,除了在家的时候需要討好哥哥白听楠,谁见了她不得恭恭敬敬? 如今被一个从贫民窟爬出来的贱女人当眾欺辱,这事传出去她还怎么混? 白若溪急需发泄心中的怒火,她眼神一转,盯上了无辜弱小很好欺负的温以茉。 这不是那天在医院伺候顾深的女人吗,还被顾深搞怀孕了,没名没分跟在顾深身边,就算是怀孕了还要伺候生病的顾深,也真是够没份儿的。 白若溪一个眼神,保鏢就把那枚粉色的手机递了过去,她握著手机拍了拍温以茉的脸。 “你用手机给谁发了简讯,顾深?还是把你介绍给他的老鴇?舒意好端端的怎么会过来找我麻烦,该不会是你这只臭虫在挑拨离间吧?” 舒意听到这话,心里直接把白若溪恨死了,“你再敢碰茉茉一下,我砍碎你!” 祁盛紧紧抱住拳打脚踢的舒意,冷声警告白若溪:“白三小姐,这事跟温以茉没关係,让她走吧。” 他的面子,白若溪还是要给的,她把手机扔到地毯上,“把手机打开让我看看,没问题你就可以滚了。” 温以茉气的肚子有点疼,她也不是什么时候都窝囊的,正当她想痛骂白若溪时,门口的保鏢突然全都不见了。 紧接著温以茉看到了傅京琛,他一身冷黑色西服,身姿挺拔如松,周身縈绕著掌控全场的强势气息。 温以茉的眼泪突然不受控制的掉下来,她在这里受了委屈没有亲人撑腰,看到傅京琛出现的那一霎那,只有她自己清楚她內心有多澎湃,就像小羊羔看到威武高大的羊妈妈。 等傅京琛走到她面前时,她都有点看不清楚了。 傅京琛在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要把玩失踪的温以茉吊起来打。 他阴鷙深邃的眼眸环视四周,除了被欺负成小鵪鶉的温以茉,每一个人都是趾高气昂。 “你的手机怎么掉在地上了?”他语气平平,听不出情绪。 温以茉抽噎著,她有点泪失禁,平时不爱哭,哭起来就没有办法正常说话,吚吚呜呜地靠著他掉眼泪。 舒意急死了,直接大声喊:“手机是白若溪扔的,她还用手机打茉茉的脸!” 傅京琛慢条斯理地吩咐白若溪,“把手机捡起来。” 白若溪看得出来,这个归国不久的財神爷没有把白家放在眼里,她冷笑:“別忘了我姓白,敢这样命令白家人,你不怕我哥哥找人教训你?” 傅京琛瞥了眼傅二。 傅二立刻上前,直接摁著白若溪去捡粉色手机,跪在地毯上的白若溪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眼底浮现恨意,她一定要告诉哥哥,让哥哥狠狠教训傅京琛! 下一秒,傅京琛的皮鞋踩住了白若溪的脸,把她整个人都压制在地毯上。 看到这一幕的祁盛倒吸凉气,这下是真的在打白家的脸了,这个男人什么来头? 温以茉也有点懵,她看到了什么,深情男配在欺辱女主,剧情怎么往奇奇怪怪的方向发展了? 傅京琛没觉得自己在欺辱人,这些都是他们欠他的。 男人凤眸掠过一抹猩红的嗜杀,声音阴柔幽冷:“要告状就赶紧滚回家,我等著你哥哥教训我。” 饶是巴不得白若溪原地爆炸的舒意,也觉得白若溪现在有点惨。不需要祁盛的禁錮,舒意已经被傅京琛嚇得动弹不得了。 小茉茉的男人也太凶残了,这在家不得把小茉茉吃得死死的? 第24章 拿她没办法 白若溪和她的保鏢们被清理出去后,包厢恢復了平静。 温以茉接过舒意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眼泪,刚想给傅京琛擦擦被她哭湿的西服肩膀,就对上了他乖戾冷笑的眼眸。 “我送你们母子去海里七天七日游如何?”他轻语。 那不就是死了? 不要啊…… 温以茉僵在原地,细白的手指紧紧攥著帕子,想不明白他生哪门子气。 【欺负了白若溪,就不能欺负我了啊啊啊!他怎么像个幼稚园的小霸王一样爱欺负人】 想要解释什么,温以茉忽然感到浑身无力,往下倒的瞬间被傅京琛接住。 舒意睁大眼睛,“茉茉,你没事吧?!” 祁盛揽著她,不让她过去。 那个男人明显比白若溪不好惹多了,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他应该就是刚回国不久的盛寰財团主席,顾深。 財力深厚,身份成谜。 但香城的经济命脉被四大家族掌控,顾深来到香城发展,光有钱是不够的。 如今顾深又得罪了白三小姐,也不知道白家那边是什么反应,为了维护家族的面子和地位,这件事也不会隨隨便便就了了。 最快三天,他就能知道顾深能不能在香城立足。 傅京琛打横抱起温以茉,边走边懒洋洋的放狠话:“让我找找哪里有水,你这点大小,扔进水沟里就能淹死。” 【嘉树小宝,你的daddy好凶哦,等他老了你考虑一下要不要拔掉他的氧气管】 老? 傅京琛唇角的笑意变了味儿,意味不明的在她脸上扫视了一圈,他不会老死,她想像中的那一天根本不会到来。 “你觉得这个鱼缸怎么样?”他慢悠悠询问她的意见。 温以茉死死箍著傅京琛的脖子,一时间嚇得有点失声了,她凑到他耳边,弱弱的声音才被听见。 “不怎么样,一点都不好,我觉得肚子有点不舒服,你送我去医院好不好,我好怕崽崽有事,求求你。” 怀里的身子一点重量都没有,倒是意外的柔软,比他盘了多年的佛珠还趁手。傅京琛唇角掛著残忍的笑,想把她做成小玩意掛在身上,乏了累了就捏一捏。 “每次一遇到傅嘉树的事,你就脸皮不要的勾引我,万一他能顺利出生,知道你委身求全才能生下他,他会从骨子里厌恶你,看不起你。就算是这样,你还要去医院吗?” 温以茉抿著红润的唇瓣,乌黑纤长的睫毛沾著泪珠,她现在是真的有点委屈了。 “要去。” 【討厌討厌!我哪里委身求全了?是我穿著qqny勾引你,还是你天天跟我在床上廝混?纠正一下,我这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是俊杰!看来以后崽崽的教育不能交给他的文盲daddy:)】 温以茉委屈成一团的粉白小脸埋在他颈窝,是以傅京琛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只感受得到喷洒在他肌肤上的热息。 她的內心异常活跃,看起来也不像有大碍的样子。 傅京琛漆黑冷鷙的凤眸罕见的闪过一丝无奈,也是被怀里这个小鬼缠的没办法了,他开口道:“去医院。” 宾利开出会所后,身后还跟著一辆奔驰,开车的人是舒意,坐在副驾驶的是祁盛。 祁盛原本要开车,但舒意觉得副驾驶脏了,就把他赶到了副驾驶上。 祁盛还得到了舒意大宝贝的赦令,由於她现在担心温以茉的安危,没心情听他解释,所以他有时间想一想怎么解释白若溪坐了她的专属副驾,以及他的西装外套怎么会搭在白若溪腿上。 傅九看了眼后视镜,“主子,温小姐朋友的车一直跟著我们。” 傅京琛:“不用管。” 到了医院后,傅京琛抱著懒成树懒的温以茉去了彩超室,路上他恶劣的威胁温以茉,要给她和树懒举办一场跑步比赛,输了的人扔到亚马孙丛林求生。 温以茉走进彩超室前,鼓起勇气劝告他:“偷树懒是违法的,你就不能给傅嘉树做个好榜样吗?” “不能。” “……” 彩超室的门关上,留傅京琛在外面等著。 他敛著眸子,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景氏,那是他回到傅家第二年发生的事,他想要料理当年弄丟他的佣人,审问他们的时候,意外得知景氏和初恋情人一直在偷情。 原来景氏有喜欢的人,迫於家族利益不得不跟他父亲联姻。 婚后景氏很快就怀了孕,顺利生下他之后,景氏在傅家的地位水涨船高,就算有人发现她跟初恋偷情也没人敢揭穿这桩丑闻。 在傅京琛的百日宴上,原本应该看顾他的景氏,偷偷溜出去跟初恋私会,给了別人钻空子的机会,直接导致傅京琛过了七年猪狗不如的非人生活。 不被期待的孩子,生下来干什么,难道要重蹈他的覆辙吗? 傅二和傅九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家主子好像有点不对劲…… 虽然主子最近精神状態好了很多,眼下还送温小姐来医院检查,看似跟正常人没区別,但这正是他喜怒无常的地方。 曾经傅京琛在国外跟一对金髮碧眼的沃斯兄妹关係很好,三个人形影不离,好似三胞胎。他们给了傅京琛很多便宜,傅京琛也替他们做了很多脏事。 就在哥哥要把妹妹嫁给傅京琛的时候,这对兄妹意外车祸身亡,死在他们继承家族权柄的第二天。 是意外,也省了傅京琛亲自动手,他们想吞了傅京琛一手创立的盛寰財团,结果总是盛寰財团吞了他们。 国外的那些家族意识到傅京琛的危险程度后,盛寰財团已经是谁都无法撼动的庞然大物,他们给吃人不吐骨头的盛寰財团起了一个独特的暱称,血鯨。 主子看起来对温小姐还不错,但谁知道下一秒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毕竟他以前对很多人都很好,例如那对金髮碧眼的沃斯兄妹。 傅二和傅九也只能听命行事,但他们私心希望温小姐和小少爷没事。 这时温以茉笑著走了出来,她理著扎进领口里的头髮,抬眼就看到了一身黑暗阴湿的傅京琛,他好像被眾信徒拋弃的旧神,极俊美的面容,周身气息却死气沉沉。 温以茉愣了一下,虽然有点害怕他现在的样子,但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过去。 “谢谢你送我来医院,傅嘉树很健康,我就说你可以保护好他吧。我还没有吃午饭,我们现在回家?” 傅京琛攥住她的手腕,眼眸温柔悲悯:“拿掉傅嘉树吧,不要再拖著了,等你以后遇到喜欢的人,他就是一个累赘,你会恨死他,恨不得他变成一堆烂肉,他也会活得很痛苦。” 温以茉眼皮跳了跳,被他这番话震得回不过神。她会……遇到喜欢的人?会……恨死傅嘉树吗? 第25章 原来他护的,另有其人 “傅先生,您就別跟我开玩笑了。”在傅京琛的注视下,温以茉怯生生的笑了一下,粉粉白白的脸蛋又娇又媚,就是一朵柔弱无害的小白花。 她心里已经在咆哮了。 【呵,这位先生又在说什么鬼话,就算你再怎么妖言惑眾,我也不会放弃傅嘉树的!】 【家人,family,懂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啊?傅嘉树是我的孩子,他的优先级高於一切没有血缘关係的伴侣好嘛!】 【真是服了傅京琛这个大反派,好端端的不知道又在发什么疯?就算他疯成这样,跟我的羈绊也比別的男人要深】 【我都不可能为了你放弃傅嘉树,又怎么可能为了別的男人放弃傅嘉树?开什么国际玩笑呢,傅嘉树才不是烂肉,他是香喷喷的小天使!】 温以茉双手捂住了肚子,希望捂住的是傅嘉树的耳朵,听不到他daddy说的那些混帐话。 傅京琛眉梢微挑,偏执晦涩的眼眸缓缓下移,跟她平视。 “看得出来你对傅嘉树有几分真心喜欢,我会监督你实践自己的诺言,前提是你能顺利生下他再说。” “一切皆有可能,傅先生。” 温以茉瑟缩了一下。每次和他在一起,气氛都透著说不出的诡异。 仿佛被一头不可名状的猛兽猛然张开血盆大口,用尽手段將她嚇得六神无主,到头来,却只是恶作剧般轻轻舔了她一下。 这时医生走出来,递给傅京琛一份彩超报告,傅京琛垂眸看的很认真。 温以茉眨了眨眼,错觉吧,他这种成功人士一举一动都散发著魅力,看向垃圾桶都透著认真和沉思。 “走吧。” 傅京琛牵著她的手坐电梯,离开了门诊部。 宾利旁边停著一辆低调的奔驰大g,舒意在车里焦虑地啃手指,看到温以茉出现后,她立马下车。 “茉茉,你没事吧,孩子没事吧?” 温以茉摇了摇头,“我们很好,你呢?” 舒意鬆了口气:“我能有什么事,今天是我衝动了,是我不好,连累了你。要不是这位……你孩子他爸贵姓啊?” 温以茉:“忘了给你介绍,这位是顾深,顾先生。” 舒意:“多亏了顾先生及时赶到救场,不然依著白若溪的大小姐脾气,祁叔叔都要在她手里吃大亏。” 温以茉也觉得傅京琛不来,场面会很难收拾。不过他先前那副態度,不像是来救场的,倒像是来捉她的? “两位女士,打断一下你们的谈话。”傅京琛低磁的声音响起,那双深邃的眼眸瞥了一眼靠著奔驰的祁盛。 温以茉和舒意看向他,听到他漫不经心地说:“为什么你们觉得祁先生会栽在白若溪手里?知道谢首长吗,经常出现在新闻里的那位,祁先生是谢首长唯一的孩子,別说白若溪了,白听楠都要礼让他三分。” 祁盛眼神骤然变冷:“顾先生是不是喝醉了胡言乱语,我白手起家,跟那位谢首长一丁点关係都没有!” 温以茉和舒意当场表演懵逼二重奏,这是什么鬼听了都要震惊半天的大新闻啊! 傅京琛桀驁的眼神跟他对视,丝毫不惧,甚至还在加码。 “祁先生,我对你的家务事並不感兴趣,但是你的女人闯了祸,你明明有能力料理白若溪却藏著掖著,还牵连了我的人,这可不厚道。” 祁盛冷冷地盯著傅京琛,他不是那种歇斯底里的人,很平静地反驳道:“这都是你的臆测。” 舒意心跳的很快,像是密集的快要到临界值的鼓点,温以茉小声说了什么,她也听不见。 “宝宝?”祁盛放弃了跟傅京琛的气场博弈,因为他注意到舒意的脸色很不对。 他想要握住舒意的手,却被她一把甩开,“別碰我!” 难怪。 难怪以前住在贫民窟,穷小子一个,却能把她照顾得很好。现在有钱有势了,反而护不住她了,原来不是护不住,是他想护的另有其人。 她也不是要霸占祁盛,只是……只是他有了喜欢的人,为什么不跟她说? 好吧,如果对方是白若溪,就算他说了,她也不会同意。 原来如此。 舒意恍然大悟,一切都想明白了,难怪祁盛和白若溪要偷偷摸摸,是怕被她发现啊。 祁盛是不是打算白若溪显怀了,一切都成定局了,才会告诉她? 舒意把奔驰开走了,没带祁盛。 她开到地铁口,弃车去坐地铁,她不想回跟祁盛的那个家,她要去自己的秘密基地待一阵,好好想清楚,至於要想清楚什么她也不知道。 被拋弃在原地的祁盛蹙眉,立马掏出手机打电话,舒意的电话打不通,他又拨通了另外一个號码。 “现在,立刻追踪我的车!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三分钟之內,把实时定位发给我。” 温以茉顿时感到头疼,事情好像大发了,舒意提前知道了祁盛和白若溪搞曖昧,接下来的发展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傅京琛打开了宾利车门,像是驱赶小鸭子一般,用自己高大頎长的身躯把温以茉懟进了车里。 他关上车门。 “再不走,祁盛就要找我麻烦了。”他的语气很无所谓,唇角勾起一抹不嫌事大的痞笑。 温以茉看了他一眼,有些无言。 原书中,为了让女主同时跟他们两个深情男配搞曖昧,他们在前期几乎都没有碰过面,只是互相知道对方的存在而已,没有对手戏。 现在剧情乱成了一锅粥,温以茉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乾脆趁热喝了吧。 回到別墅,方姨已经做了一桌菜,她看到先生和夫人脸色都不好,就什么都没问,只是尽心服侍他们用餐。 她也管不了外面的事,只要家里有人吃饭,傅家能够人丁兴旺,她就心满意足了。 正当温以茉大快朵颐,吃得抬不起头时,耳边忽然响起傅京琛那特有的、让人脊背发凉的语调,“你问方姨要了我的联繫方式,半个字都没有发给我,是十根手指头被抽了筋不能打字了?还是要揣著我的种跑路?” 温以茉白皙的小脸茫然抬起,“?” 第26章 踹他 天吶,就没见过这么会倒打一耙的男人! 温以茉慢吞吞嚼著嘴里的肉,好香的肉,好討厌的大反派。 对吃吃喝喝不感兴趣的傅京琛,一直观察著她的表情,不用特意听她的心声,就知道又在骂他。 他双腿交叠,半眯著眼,“变成哑巴了,怎么不说话?” “没有变成哑巴。” 温以茉小声咕噥,她身上也是有刺的,只不过她身上的刺就像刚出生的刺蝟,很软,一点都不扎人,跟挠痒痒差不多。 温以茉打开简讯,“你看,我给你发了消息,还发了彩信,明明是你半个字都没有回我!” 傅京琛垂眸,滑开了自己的手机,並没有看到她发的简讯。 “你是不是发错了?” 温以茉斩钉截铁道:“方姨给的联繫方式,怎么可能有错,是不是你把我的简讯刪了……”倒打一耙。 后面四个字她没有说出口,她在大反派面前没有人权,硬槓他討不到半分好处。 傅京琛瞥了眼方姨,被战火波及的方姨连忙念了一遍他的电话號码,“这就是您的手机號,没错啊。是不是信號出了问题,温小姐没发出去,您也没收到?” 方姨忐忑的同时,也在纳闷。先生把夫人找回来不就好了,何必纠结夫人有没有给他发消息,又不是热恋的小情侣,时时刻刻都要黏在一起煲电话粥。 此时,坐在对面的温以茉,脑袋越压越低,她小声咕噥:“我吃饱了,先回房间休息了。” 傅京琛:“慢著。” 一股麻意从温以茉的脊椎骨窜上脑门,她最听不得傅京琛拖腔带调、玩世不恭的语气,这说明他又要捉弄人了。 傅京琛走过去,仗著自己高大健硕的体型,把身材娇小的温以茉圈在自己胸膛和楼梯栏杆之间。 轻而易举拿到了她的手机,傅京琛仔细看过她发给他的內容后,又点了一下她给他的备註。 点开『高岭之花』后,傅京琛发现手机號码確实是他的,只不过最后一位数字9,被她输成了6。 他修改数字后,又顺便把备註也改了,“9和6这么大的区別你也能看错,傅嘉树出生后你最好不要教他数学,傅家还没有出现过数学不及格的弱智。” 好毒的嘴巴,傅京琛午夜梦回一定没舔过自己的嘴巴,否则他活不到现在。 温以茉低垂著莹白似雪的小脸,闷闷的“嗯”了一声,隨即她想起了什么,抬头看他。 “既然你没有收到我的求救简讯,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会所?” “当然是因为我在你的手机里安装了定位器,你在全球任何一个地方,我都能找到你。” 他说的理所应当,眉眼疏懒,一点都不觉得这是在侵犯她的隱私,坦然得有些残忍。 温以茉瞳孔微缩,傅京琛依旧把她圈在怀里,似乎是在期待著她的反抗。 她是想反抗来著,並且准备了一篇小作文谴责他的暴君行为,但身后的楼梯栏杆硌得慌,在跟傅京琛吵架之前,她先一步伸手抱住了他精瘦的腰身。 傅京琛喉结滑动两下,唇角桀驁恶劣的笑容淡了几分,落在她身上的眼神阴冷黏腻。 她这是在干什么? 温以茉也觉得这样的姿態不太严肃,可是她真的不想委屈自己靠著硌人的栏杆。 “不管怎么样,我要先谢谢你。”她说。 “祁盛面对白若溪时有所保留,如果不是你及时到场,我和舒意可能要倒霉。我对你来说没有什么价值,掐死我都会脏了你的手,你安装定位器应该是为了保护傅嘉树吧,我就知道你是在乎这个孩子的。如果你预判到傅嘉树会有危险,在傅嘉树出生之前,我不介意你时时刻刻掌握我的行踪。” 傅京琛指腹轻轻摩挲著她薄嫩的脸皮,笑得散漫又恶劣,“说你是小老鼠,你怎么比小老鼠还要软骨头,被人时时刻刻监视都不生气,难道你是受虐狂?” 这人真是太坏了。 温以茉陷入了沉思,她也觉得她好像在为傅京琛的疯批行为开脱。 原书里女主发现自己被傅京琛监视后大吵大闹,怒骂傅京琛是变態之后,还能得到傅京琛的道歉。 学女主那样怒斥傅京琛没问题,谁还不会吵架了。可问题是,她又不是女主,没有女主光环护体。 一旦激起了这个好斗分子骨子里的暴戾,她焉能活命?除了站在傅京琛的角度看问题,她还能怎么办,她这个炮灰的命真是苦过苦瓜。 “我不是受虐狂。” 反驳傅京琛之后,温以茉鬆开环著他腰的手,不紧不慢上了二楼。 次臥还是原先的床,她关上门之后,去了方姨给自己收拾出来的小书房。 温以茉从法语论文的第一个单词开始阅读,不认识的法语单词查清楚意思,记录在word里。 她英语不错,但英语和法语根本就不是一回事,早知道会穿书,她就跟著姐姐学一学法语了。 学累了,她合上电脑,靠著椅子发呆。 祁盛和白若溪的感情线已经开始了,傅京琛和白若溪什么时候能更进一步? 傅京琛比祁盛还要黏白若溪,到时候傅京琛就没心思搭理她了,也不会再回到这座別墅,她就不用遭受傅京琛的羞辱了。 温以茉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十点了,她轻轻地晃著小腿,拖鞋被踢到了一边,白皙如玉的脚尖时不时踩过地面。 不想回主臥睡,但次臥又没有她喜欢的公主床。时不时冒出一点反骨的温以茉像只小天鹅,在椅子上扭来扭去,洁白的羽毛都要扭掉几根,最终决定睡在次臥。 没等她穿好鞋子,反锁的书房门被人打开,是傅京琛。 他似乎非常擅长侵略她的私人空间,他两条长腿迈著优雅的步伐,一步一步挤压掉她的安全距离。 傅京琛俯身,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眉心,眼眸懒淡又乖张,“你怎么还不回房间睡觉,是在做什么小老鼠必须要做的研究吗?” 温以茉抿了抿粉润的唇瓣,突然伸出雪白的足尖踹了他一下,很可惜她的力道太小了,没踹的动他。 第27章 哄她 这是再明显不过的挑衅。 经过家族覆灭,原本性格就阴沉的傅京琛更加睚眥必报,路边的狗冲他狂吠,他都要给那只狗点顏色瞧瞧。 更別提有人踹他。 但意外的,傅京琛此刻心里没有一丁点的负面情绪,他盯著温以茉露出的一截小腿,不確定自己刚才闻到的香气是不是这里散发出来的。 他应该攥著她纤细的脚踝狠狠扭断,傅京琛蹲下身的瞬间,温以茉身子往后缩了一下,他就算蹲下也很大一只,像是什么庞然大物要把她从尾吞到头。 她又踢了一下傅京琛,这次踢到了他肩膀,傅京琛確认了,她的双腿也是香甜的,不仅限於那张嘴。 温以茉破罐子破摔了,柔软的声音冷冷道:“请你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也不想听见你的声音。还有,你才是小老鼠!” “嗯。”他呼吸逐渐灼热,像是从灵魂缝隙里泄露出来的本能的回应,低磁的声音被某种慾念浸透。 傅京琛攥住了她细白脆弱的脚踝,感受著她小猫力道似的挣扎,他拿起一旁的拖鞋给她穿上。 “很晚了,你不睡觉,傅嘉树也要睡了。你不是很喜欢他吗,难道要从娘胎里就教他熬夜这个坏习惯?” “……” 温以茉还以为傅京琛要收拾他,结果没有,还亲自给她穿好拖鞋。她撩起那双俏生生的水眸,睇他,他现在给人的感觉很奇怪,一点都不乖戾,有种居家人夫的温润感。 错觉,一定是错觉,傅京琛跟温润就搭不上边。 最后温以茉还是抵不过公主床的诱惑,被傅京琛牵著手回到了主臥。 一走进主臥她就挣脱了傅京琛的手,自顾自去卫生间洗漱。 高大深沉的男人坐在床边,隱隱约约听到她在卫生间里自言自语,哦,算不上自言自语,是她在跟肚子里的傅嘉树,说他的坏话。 傅京琛在国外蛰伏那几年,继承了沃斯兄妹大部分遗產,很多人觉得沃斯兄妹是他害死的,但他们不仅不敢当面质疑傅京琛,连说他一声残暴都要背地里悄悄说,怕他报復。 他就是报復心很强。 他起身走进卫生间,下一秒就响起温以茉的尖叫声,很快声音消失,傅京琛吻住了她的唇,把她的声音全部吞没。 很甜,吃她比吃饭有味道多了,但他又没办法一日三餐都吃她的嘴。 这只小老鼠看起来单纯无害,实际上並不笨,要是被她看出端倪,指不定怎么拿捏他。 温以茉肿著两片唇走出了卫生间,这一定是他的报復! 傅京琛现在当然可以用这种手段报復她,等他喜欢上白若溪,指不定怎么后悔自己没有守身如玉,温以茉暗戳戳等著他悔恨无及。 上床后,傅京琛照例掀开被子,让她滚过来。 温以茉摸著身上的被子,这才想到一个被她忽视的,却又很重要的问题。 他那么有钱,家里应该不缺被子,为什么不能再拿一条被子? “傅先生,要不我去找方姨再要条被子。” “怎么,这么大的被子盖不住你?” “不是的,我觉得一人盖一条被子比较方便。” “嗯?”傅京琛眉目凝重,煞有其事地詰问她:“你知道这样的一条被子要多少钱吗?你不赚钱,不知道赚钱的辛苦,张口闭口就要再买一条被子,傅嘉树都要被你教得学会浪费了。” 温以茉头顶冒出很多问號,他这话听起来很有道理……个鬼! 傅京琛关了灯,长臂一伸,用被子把她紧紧裹住。 “別闹腾了,睡吧。” 温以茉翻了个白眼,他明明就是一个比谁都要纸醉金迷的大反派,在她面前装什么勤俭持家的贤夫啊! 【气死了,下辈子我要变成老鼠咬死傅京琛!呸呸呸,是傅京琛下辈子变成老鼠,被我打死!】 傅京琛睁开了假寐的眼,他不確定温以茉对自己没用的话,他还能不能够容忍她这么放肆。 他只能確定她现在还有用。 傅京琛伸手摸向她的肚子,似乎是在感受著她肚子里面的胎儿,温以茉埋怨他的心声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就知道傅京琛在意傅嘉树,不是真的想要孩子的命,他还是有一点良知的,並没有完全丧失人性。 等她睡著后,傅京琛收回了手,漆黑冷漠的眼神哪里有一点慈父的模样,只不过是为了让温以茉安静,耍的一点小手段罢了。 翌日。 温以茉睡醒后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 昨天她发消息给舒意,舒意没回復,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还是没回她,温以茉心底有股不好的预感。 她踩著拖鞋下楼,看到方姨和小香在收拾卫生。 “方姨。” “夫人醒啦,早餐在厨房,我去拿。” “您不用忙了,等会儿我自己过去吃。我的新床什么时候到?” 方姨眼神变了变,不动声色问:“夫人不习惯跟先生睡一张床吗” 【不是不习惯,是不喜欢!】 温以茉在心里激动的反驳。 方姨环顾四周,奇怪,夫人刚才没张嘴说话啊,她怎么听到了夫人的声音?! “是这样的方姨,你家先生睡姿不规范,他总是压到我的胳膊和腿,我每次醒过来都不舒服,所以我觉得还是分开睡比较好,万一他伤到孩子了怎么办?” 方姨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先生这种连跟別人说话时语调都拿捏得滴水不漏的人,难道还会控制不住自己的睡姿吗? “夫人您別急,我已经联繫了那边的人,他们会在三天內把床送过来。” 温以茉放心了,不就是再忍受傅京琛三个晚上,为了美好的未来,她能忍。 方姨拍了拍脑门,“差点忘了,今天下午三点半,营养师会上门,夫人到时候见一见吧,如果您觉得不满意,就让先生再找。” 温以茉:“什么营养师?” 方姨:“您不是怕小少爷长得太大,不敢多吃饭,让先生给您找个营养师嘛。” 温以茉摇头,“我,我没有跟他提过这种要求,你是不是记错了?” 方姨:“没错啊,先生亲口说的,说您娇气…咳咳,反正下午三点半您腾出空来吧。” 先生这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坦荡,做坏事从来不手软。怎么做起好事,反而偷偷摸摸起来,像是青春期偷偷给女孩子递汽水的小男生。 第28章 你更甜 傅京琛每天早出晚归不知道在忙什么,除了復仇大计和守护女主,原书中也没写他有什么特別爱好。温以茉心想,下午三点的面试他肯定不会来参加。 “方姨。” “夫人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吩咐,就是想问问您,你不是说过傅先生不会在这里住太久吗?这里太小了,容不下他这尊大佛,他怎么一直住在这里?” 方姨愣住了,她也想不通这个问题。 这栋別墅太朴素了,都没有资格当先生的落脚地。否则依著他那么严重的洁癖,怎么可能在这里料理温龙,还见了血。 別看先生行事残暴,但他骨子里流淌著傅氏家族的血,他真的讲究起来,香城四大家族都要喊他祖宗的程度。 方姨思索片刻:“可能是小少爷的事情一直没有解决,所以先生才会留在这里,留在您的身边。” 温以茉眨了眨眼。 她还以为傅京琛喜欢这栋別墅的装修,或者是春光明媚的小花园,她可以全部改装成他不喜欢的样子,把他逼走。 原来他不走是因为还没有解决掉傅嘉树……那他就住在这里吧,最好住到傅嘉树出生。然后他就会发现祁盛或者戚栩抱得美人归了,气死他! - 温以茉有午睡的习惯,她午饭吃得早,十二点就睡著了。 不知道是不是梦魘了,她梦到自己被一头银灰色巨狼抱在怀里,厚实的毛髮令她窒息,她仰著头喘气。 下一秒那头巨狼亲吻她的脸颊,还企图撬开她的贝齿吻进去,温以茉哼哼唧唧扭头躲开,最后一张白皙的小脸被亲得穠丽粉软。 “唔……” 温以茉艰难地睁开眼,没有巨狼,她也没有被叼进山洞,而是躺在柔软的床上。 她起身的瞬间,看到旁边的枕头略微塌陷,像是刚刚被人睡过。 可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啊!? 温以茉踩著拖鞋巡视主臥,卫生间和浴室都检查过了,没藏人。 她扶著额头,用清水洗了一把脸,可能是怀孕的缘故,她最近梦很多,也比以前更加多思。 “方姨。” 她走出臥室,“人来了吗?” 方姨走到楼梯口,笑著说:“来啦,他在中厅坐著,我正要去喊您。” 温以茉边走边问:“刚才你家先生回来没有?” 方姨:“您睡著之后,他就回来了,十分钟前他又走了,真是不巧。” 温以茉咬了咬牙,原来不是闹鬼,是闹傅京琛,她差点还以为自己神经过敏了。 她当即给傅京琛发了一条简讯:你下午回来睡觉怎么不吱声啊,我还以为闹鬼了,確实是闹鬼了,还是魔鬼:) 很快她就收到了两条新消息。 傅京琛:吱。 傅京琛:你说谁是魔鬼? 此时温以茉已经坐在了营养师李峰的对面,她正在看李峰的资料,眼神一瞥,看到了傅京琛不悦的质问。 她隨手回覆:是夸你的意思,在漫画里魔鬼比天使帅多了! 傅京琛:我要是变成魔鬼,一定会带上你,我们一家三口不分开。 青天白日,阳光明媚,温以茉忽然打了个冷颤。 她真是昏了头,怎么开起了傅京琛的玩笑,还收到了那么阴惻惻的简讯,多看一眼都如芒在背。 李峰露出职业微笑:“温小姐,您对我的简歷有什么疑惑的话儘管问我,我知无不言。” 温以茉没问別的,李峰的专业程度毋庸置疑,她只问了一些他家庭方面的问题。 得知李峰今年三十五岁,身份证多上了两岁他也没有去改,妻子跟他同岁,两人育有一个六岁的女儿。 从李峰的谈吐和状態评价,他本人无论形象还是內心,都非常的健康且积极向善,最重要的是,他是一位好爸爸,跟傅京琛截然相反。 温以茉觉得自己身边需要一些正能量的人,免得跟傅京琛那个疯批待久了,她也会变成沉沉鬱郁的小鬼。 “恭喜你李先生,你被我们家录取了,明天早上你就可以来上班。具体的工资待遇,方姨会跟你谈。” 她离开中厅,去了书房。 虽然这篇法语论文很棘手,但有事忙总比閒著要好,閒下来就会胡思乱想。 她不知道舒意现在安不安全,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 傅京琛这人为了復仇,或他主动结识的好友、或別人被他吸引称兄道弟的挚友,都成为了他发展势力的垫脚石。 他除了不会伤害女主,连自己的命都不在意。 甚至温以茉观看原书时,一度觉得傅京琛是个心中只有復仇的冷血怪物,对女主好都是剧情需要。 毁天灭地的魔头不爱苍生,只爱一人,这样畸形的恋爱固然好嗑,但也仅限於文学作品,现实里根本没有这种人。 所以傅京琛最后死在了逃亡的路上。 温以茉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不想了不想了,她只需要静静等待那个机会,等傅京琛身份暴露逃亡之日,就是她和傅嘉树自由之时。 她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了一会儿,听到了方姨的敲门声。 她打开门。 方姨站在门外,声音和蔼道:“李峰迴去擬定食谱了,明天带来给您过目,所以今晚的饭菜还是我准备的。” 温以茉点点头,方姨的手艺不错,但想要一日三餐吃得饱,营养又要均衡,胎儿还不能大,得靠营养师。 方姨:“先生回来了,在他自己的书房,您要是想跟他说说话,直接过去就行。” 温以茉確实要感谢傅京琛,在她没有被他剖膛开肚之前,最好正常相处,她也需要正常跟傅京琛相处。 至於先前傅京琛说的,让她想办法让他爱上她,嗯,他这人惯会玩弄人心,不能当真。而且她是炮灰,不是女主,怎么可能拿得下他。 温以茉去了厨房,做了一大份果汁,倒出一杯,端去了傅京琛的书房。 她敲了敲门。 “请进。” 温以茉推开门走进去,傅京琛正在看一本花里胡哨的册子,坐姿隨性慵懒,不像在忙正事。 “傅先生,谢谢你帮我找营养师,这是我为你特调的果汁,喧鸟覆春甜蜜桃香草脆啵啵果汁,可能会有点甜哦。” 傅京琛听到这个很可爱很幼稚的命名,撩眸看向温以茉,她笑起来灵动又明媚,不像老鼠,像天使,难怪她那么討厌老鼠。 “你特调的?” “嗯。”温以茉点头。 傅京琛端起杯子尝了一口,没什么滋味,形同嚼蜡,倒是他的嗅觉捕捉到了一丝她身上的甜味。 真是可惜,偏偏她是个人,傅京琛阴柔昳丽的脸庞兴致缺缺,要是个物件,掛在他身上多好。 “还不错。” 他慢条斯理的给出评价,没等温以茉开心,就听到他继续说:“你更甜,如果你的味道能做成饮料,我会更喜欢。” 【怎么就被色魔附体了?!我不管你是什么脏东西,快从傅京琛身上下来!】 第29章 还不是夫妻 傅京琛眼眸眯起。 他还以为自己习惯了温以茉没头没脑的心声,现在看来似乎並没有。 她哪儿来的那么多古怪念头,跟小精怪学得吗? 男人交叠的双腿鬆开,面向她,成熟矜贵的气质令人无限遐想,想一个暴戾的魔鬼怎么偽装的这么好。 温以茉不自觉退了一步,是刻在骨子里对他的畏惧。 傅京琛笑著问她:“还有別的事吗?” 是送客的语气,太好了,温以茉挽了挽耳边的碎发,甜甜一笑,掩饰自己的紧张。 “没有別的事了。” 【该不该问他午睡的事呢,这廝应该做不出偷偷亲別人的事叭,哈哈,被一个大魔王偷亲了,想想就觉得很诡异,问出来就更诡异了】 温以茉正要转身离开,傅京琛低柔阴冷的声音命令,“过来,我想摸一下傅嘉树。” 要是別的藉口她还不会上当,但傅京琛愿意接受傅嘉树,令她动容。 她上前两步,走到傅京琛面前,刚想说什么,就被他拉进怀里。屁股跌坐在他大腿上,温以茉慌乱间攥住了他的领带,並且还拽了一下,交颈又曖昧的姿势。 温以茉想鬆开的,但她太紧张了,手里的领带越攥越紧,傅京琛的鼻尖戳到了她软白的锁骨。 他眼神冷沉,邪肆俊美的脸庞怒极时,艷光几乎要从肌肤里烧將出来。他发过誓,这辈子不会再被困住,像狗一样被人套住脖子隨意牵扯。 傅京琛骨节森白的手指抚上她的肚子,不需要多大的力气,他就能撕了温以茉,把傅嘉树给掏出来。 縈绕在鼻尖的甜香令他动作迟缓了很多,理智告诉他,没了温以茉他很难再睡一个好觉,现在她还有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傅先生……?” 温以茉只能看到他的发顶,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她能感受得到傅京琛在跟孩子互动,这很好,只是他的呼吸太炙热,像火星子,她觉得自己锁骨那片的肌肤都快要被烫熟了。 “我有点热,您跟崽崽互动好了吗,我想站起来凉快一下。” 她觉得傅京琛的大腿也很热,幸好她的臀部的肉多,耐热,不然她真觉得自己要被傅京琛牌大火炉烤熟了。 傅京琛缓缓抬起头,板正的背头垂下几綹碎发,深邃漆黑的眼眸似乎含著一汪水,气息妖冶又慵懒。 “互动好了。”他声音嘶哑,“傅嘉树现在没有闹得你孕吐,吃不下饭,晚上睡不著觉,似乎是一个乖孩子。” 这个妖孽说话自带三分蛊惑人心的本事,他在暗示她傅嘉树接下来可能会不乖,她选择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妈妈怀我的时候,我在妈妈肚子里也很闹腾,爸爸妈妈觉得是他们自己体质不好,所以让我在娘胎里就受了很多罪。我都没有乖乖的,为什么要求傅嘉树乖乖的,就算他是个小恶魔,我也只能爱他呀。就应该让傅京琛也怀孕,体验一下当妈妈的心情,全世界都拋弃那个孩子,当妈妈的也不会……】 温以茉心里犯著嘀咕离开了书房,徒留傅京琛一个人坐在原地呼吸,失神。 他的母亲景氏没有一天爱过他,他就是那个被全世界拋弃的小孩。 景氏出身豪门望族,接受过顶级精英教育,读过的书不计其数,这样一个完美无瑕的豪门主母都不爱自己的孩子,为什么温以茉这种弱不禁风的菟丝花那么爱傅嘉树,不仅愿意豁出性命保护傅嘉树,还无条件包容傅嘉树的不完美。 傅京琛已经很久没有嫉妒一个人了,而且这个人还未出生。 - 今晚傅京琛在家,但他没有下来吃饭,温以茉耸了耸肩膀,无论他有没有空,她和他都没有正儿八经坐下来吃一顿饭。 这不符合温以茉的婚姻观,哦…差点忘了,她和他並没有领证,不是夫妻,那就只能各吃各的了。 吃完饭后,温以茉说:“方姨,我去小书房学习了,不用给我送水果。” “好的夫人。” 方姨留在客厅收拾桌子,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是夫人去而復返,抬头一看是傅京琛。 她敛著眼底的笑,恭敬地喊了声:“先生。” 傅京琛手里握著一本色彩鲜艷的册子,开口道:“今年是香城成立一百五十周年。纪念日那天,四大家族会联合举办一场慈善拍卖,压轴的拍品是老夫人的那条项炼。届时你抽个空,把它拍回来。” 方姨神色逐渐浓重:“我知道了先生,这件事我一定会办好。” 傅家兴盛时,城市庆典这种级別的活动都是傅家一手操办,如今傅家灭亡,四条狗把主人的姿態学得惟妙惟肖,呸! 在对外这件事上,方姨和傅京琛统一战线且绝对不会违抗他的命令,她只是不赞同傅京琛拿掉小少爷。 “她在哪儿?”傅京琛问。 方姨愣了一下,意识到先生问的是夫人,她忙道:“温小姐在书房,她法语不好,最近在为论文头疼。” 傅京琛转身上楼,刚走到二楼就看到了閒逛的傅九,以及他手里那杯色彩娇艷的果汁。 “你在喝什么?” 傅九恭敬道:“温小姐做了很多果汁喝不完,她说我想喝的话隨便喝,好像叫什么水蜜桃脆啵啵。” 傅京琛:“喧鸟覆春甜蜜桃香草脆啵啵果汁。” 傅九:“对,就是这个名字!” “她说这种果汁是为我特调的,看来不是。”傅京琛眼神波澜不惊:“或许它叫特调喧鸟覆春甜蜜桃香草脆啵啵果汁,你和她都忘了它真正的名字。” 傅九瞬间头皮发麻,“我不知道这是温小姐特意给您准备的,我去倒掉?” 傅京琛:“不用。她让你喝,你就喝,要是被那只小老鼠发现你倒掉了,又会吱吱乱叫。” 说到“小老鼠”三个字时,他下意识看了眼书房的方向。 傅九望著主子的背影,也不知道这杯果汁究竟该不该喝,主子的心思好难猜。 - 小书房里。 温以茉把自己的头髮挠成了鸡窝头,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后,她顺势臥倒在地毯上,装死。 为什么单词都认识,组成句子她就不理解了,难道要从语法开始学起? 她的命好苦,她不是天才,又不是三岁小孩,她已经过了语言爆发期,並且余生只愿意朝著咸鱼进化。 傅京琛推开书房门,就看到她躺在地上装死。 他蹲下身,低磁的声线似乎在呢喃什么情话,“不小心中了耗子药吗?” “……”温以茉捂住了自己的脸。 【万一傅嘉树是小號毒舌般傅京琛怎么办,我现在就学习以毒製毒,还有没有机会成为绝命毒妈?】 傅京琛眼底不自知的掠过一抹笑意。 “听方姨说你的法语需要辅导,起来再说。” 第30章 她不是只担心傅嘉树吗? 温以茉乖顺地站了起来,她一点都不想知道违抗傅京琛命令的后果。 她没想找傅京琛补习法语,她还想活著…… 傅京琛拿著她的论文看了起来,他看得很认真,侧脸优越,睫毛黑长,给她的感觉非常谦逊、正派。 如果他的童年没有遭遇囚禁,年少时没有经歷过家族灭亡,他没道理不会长成一个谦逊低调的贵公子。 温以茉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她怔了下,隨后搬著小凳子坐在他身边。 傅京琛好不好,跟她关係不大,她想那么多干什么,还是想想怎么改好论文吧。 他花费了半个小时把她的论文匆匆看了一遍,转头,看到她亮闪闪的眼睛里满是崇拜和期待。 “你的老师已经把修改意见全部写在上面了,清晰明了,你直接按照他的意思修改就可以,有什么问题吗?” 温以茉举起了手,白皙的脸蛋紧绷,把他当成了严格的老师。 傅京琛:“说。” 温以茉:“实不相瞒,我在家里撞到了头,失去了一部分记忆,现在不会法语了。” 讲鬼话。 傅京琛目光沉沉的打量她,实际是想听听她的心声,但什么都没听到。 难道她说的是真的? 但听起来確实非常荒谬。 “稍等。” 他没有避讳温以茉,直接拨通了慕容轩的电话號码。 对方接通后,他直接问:“一个人失忆后,会选择性失忆吗?比如忘记自己大学四年学到的知识。” 温以茉竖起耳朵,听到慕容轩说:“完全有这个可能,不过一般都是那段记忆太痛苦了,病人才会选择性失忆。” 在傅京琛看来,失去知识和能力变成一个废人才是最痛苦的,她怎么反著来?难道她真是某个森林里的小精怪成精了? 慕容轩:“世间之大无奇不有,你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强悍那么多,如果我不是亲眼所见,我也是不信的。对了,马上就是香城一百五十周年庆典了,现在大街上到处喜气洋洋,庆典当晚的慈善拍卖你去吗?” 傅京琛:“我现在没有理由去,去了也不能做什么。” 说完他就掛断了电话。 “我可以教你法语。”他说。 温以茉立马挺直腰背,“傅先生肯教我,是我的荣幸,我一定认真学!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您的学生,你说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吃蛋糕我绝对不吃冰淇淋。” “別贫。”傅京琛声音淡淡落下,他旋开钢笔,在白纸写下一串飘逸的法语。 温以茉目光追隨著笔尖,欣赏了几秒,突然好像对法语有了一点点兴趣。 顏控属性又刺挠的上头了,她不仅喜欢好看的人,也喜欢一切好看的静物。 “傅先生,要写成您这样需要练习多久?” 傅京琛不答反问,“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温以茉摇头。 傅京琛:“特调,喧鸟覆春甜蜜桃香草脆啵啵果汁。” 温以茉点了点头,此时她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傅京琛:“现在你来解释一下,特调是什么意思。或许你未来会从事翻译,如果你连一个单词最基本的意思都不了解,不如直接上大街乞討。” 合理怀疑傅京琛是有什么毒舌kpi要达成,温以茉又戴上了痛苦面具。 原书把他写得杀伐果断,血腥气十足,像个阴湿男鬼一样,完全不似人。没写过他还有这么毒舌的一面,或许傅京琛只在她面前毒舌? 啊这……这种限定她不是很想要。 温以茉想了想,回答他的问题:“特调的意思是,我特意为你调製的饮品,有量身定做的意味。” 傅京琛:“傅九也喝了喧鸟覆春甜蜜桃香草脆啵啵果汁,你觉得它还算特调吗?” 温以茉抬眸跟傅京琛对视,他的眼眸一向深邃,望不到底,但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我確实是为你特调的,没有欺骗你,但我又不想浪费,就让傅九把剩下的解决掉。浪费食物可耻,您也不会赞同我浪费食物吧?” 傅京琛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隨后扣著她的后脑勺,缓缓朝自己推进,两人的呼吸又交融在一起。 “属於我的东西,就算烂掉了,也不允许旁人染指。你在我身边的时间短,不懂规矩,但我现在告诉你了,下次不要再犯这么愚蠢的错误,我的耐心可不多。” 他是怎么做到威胁別人跟喝水一样简单,恐怕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一个单位可以计量傅京琛的自傲和控制欲。 温以茉低低的“嗯”一声,又乖又娇,那双顾盼生姿的眼眸也柔柔的,似是一只任他怎么摆弄都可以的金丝雀。 如果傅京琛没有听到她心里骂他的五百字小作文,他大概会真的相信她乖到没骨头。 傅京琛:“我先教你发音。” 接下来温以茉上了两个小时的高强度一对一私教课,完全不敢走神。 十点半,她实在熬不住了,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完全靠在他的肩膀上,下一秒她立刻弹开。 “我没压到你的伤口吧?!”她手忙脚乱,想扒下他的衬衫看看,又不敢隨便碰他。 傅京琛握著钢笔的手指紧了紧,清瘦的手背凸起虬露盘错的青筋,他平静地合上钢笔。 “没压到我的伤口,困了就去睡吧。” “那你呢?” “你的这篇论文並不通俗易懂,我还要再读一遍,不然怎么跟你讲解知识点?” 温以茉走后,书房安静下来。 傅京琛放下论文,捏了捏鼻樑,一股沉寂多年的情绪骤然在他心中炸开,波涛汹涌,泛著圈圈涟漪,令他无法忽视,无法平静。 她刚才是下意识在担心他,她不是只担心傅嘉树吗? - 温以茉做了一个梦,梦的內容很重要,她一定要记得,但醒过来就忘了。 “醒醒,方姨和营养师给你做了早餐,下去吃,別饿死了你肚子里不会说话的小废物。” 是傅京琛在说话,温以茉闭著眼睛反驳了一声,翻身,想搂被子继续睡,没搂到被子,搂到了傅京琛。 她没反应过来似的,往他怀里钻了钻,柔软无害、异常依赖他的模样,似乎把他当成了什么最重要最信赖的人。 “傅先生,我忘记我做的梦了,它很重要。” 这超出了傅京琛的能力范围,他拉起被子盖住她,淡声:“那就再睡一觉,接著做梦。” 温以茉睁开了眼,啊啊啊!他怎么没穿衣服! 她摸到了一直存在於她想像中的腹肌和鯊鱼线,q弹的手感非常好,然而糟糕的是,她摸的人是病娇大反派! 书里傅京琛对女主一见钟情,都坚持搞什么柏拉图。现在她摸了他,让他搞不成柏拉图了,不会被他一剑封喉吧?! 第31章 会尥蹶子又会道歉的可爱小羊 温以茉悄咪咪挪开了自己的小手,当做一切无事发生! 【他不穿衣服被人摸了腹肌,当然是他的错啊!不过傅京琛的腹肌手感比人鱼线好多了,人鱼线有点扎手,手感有待提升】 温以茉在心里点评完之后,突然意识到了为什么他的人鱼线会扎手。 啊啊啊!她的手和脑子都不乾净了! 傅京琛懒懒地垂著眼皮,围在腰间的浴巾被她小狗似的拱掉了,他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直到听见她的心声。 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有升起什么跟她计较的心思,不过欺负温以茉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傅京琛骨节分明的手指捏著她下頜摩挲,声音暗哑:“刚才你的手在摸什么?” 被抓包的温以茉眼神飞快转动,她直起身:“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的手怎么了,可能是傅嘉树想你了,想摸摸自己的daddy。” “……”傅京琛很少有失语的时候,那张俊美异常的脸庞晒乾沉默后,他直言:“我从来不吃亏,你占了我的便宜,我也要占回来。” 温以茉睁大了双眼,兴许是刚睡醒的缘故,她的小脸格外温软白皙,像是一头刚出生的小羊羔,无助到了极致。 不知道的还以为傅京琛拿枪威胁她了,但他刚才那些话连放狠话都算不上,她不至於嚇傻吧? 下一秒,温以茉乖乖地撩起睡衣,她穿著睡裤,所以只露出一截白皙平坦的肚皮。 “我没有腹肌,只有孕肚,你还要摸吗?”她慢吞吞给出意见,显然是边想边说:“或许等我生完孩子,练出马甲线,你再摸回来。” 傅京琛喉结攒动,那双阴鷙的眼眸也漆黑成她不敢直视的模样,“我不接受赊帐。” 每天从他手头流过的金钱堪称巨量,在国外那段充满失序和暴力的日子就开始了,无数的人打探他的喜好,送上门的女人男人都是为他量身定做,而傅京琛从始至终的態度都是,噁心。 这不代表傅京琛某处有残缺,相反,跟他优越的身体素质相匹配的,是永远都无法填满的欲望。然而他厌恶跟人发生亲密关係,他的至亲都会背叛他,更何况是没有血缘关係的枕边人。 正当温以茉遗憾自己没有马甲线,放下睡衣时,她柔软白皙的肚皮被傅京琛捧住,还被他低头咬了一口,牙印非常明显,但是没有破皮流血。 娇气的受不住一点疼的温以茉瞬间往后躲,但傅京琛的手紧紧控著她腰肢,他欣赏著自己製造出来的痕跡。 她的肚子很白很细腻,散发著淡淡的甜香,美好到傅京琛想要做点什么破坏一下,他確实也这样做了。 很爽很愉悦,比他赚一百亿都要来的解压。 傅京琛直起腰,帮她放下睡衣,对上她幽怨控制的小眼神,男人心情很好的安抚她:“傅嘉树是我的种,很坚强。说不定他长大以后经歷的事情比我还要惨,你这么溺爱傅嘉树,怎么得了?” 男人唇角笑意阴柔,因为回忆往事眼尾隨著情绪起伏逐渐变得殷红,分不清他是在痛苦,还是在疯魔的享受痛苦。 温以茉不听他在说什么,雪白的小脚蓄势待发,找准机会踹了他大腿一下。替肚子里的崽崽打抱不平后,她迅速爬下床,在傅京琛注视下跑进了卫生间。 傅京琛垂眸,看著自己被踹过的大腿,倒没觉得自己被欺负,而是在回忆那一瞬间的感受,她的脚又白又软,会不会跟她的身体和嘴巴一样,也是香的?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傅京琛愣了一下,拿著衣服去次臥的浴室冲冷水澡。 如果不是查清楚了,酒店那一晚纯属意外,他会怀疑温以茉是谁特意培养出来蛊惑他的。要真是那样,不等她背叛他,他就会把傅嘉树掏出来送去傅家祖坟,再把她烧成灰撒进大海。 在卫生间躲了很久的温以茉,注意到外面很久没有动静,她才打开一道门缝观察情况。 傅京琛不在。 她鬆了口气,换好衣服下楼吃早餐。 这顿早餐是方姨和李峰一起完成的,温以茉吃得七七八八,又看了李峰制定的一周营养餐。 “这周先就这么吃,不过总是这么吃会腻,下周再换花样。”她说。 李峰微笑:“好的夫人。” 別说一周换一次,就算这位尊贵的夫人想要一天不重样,他也是能做到的。毕竟拿著那么丰厚的薪水,不当牛做马操劳起来,他拿著不安心。 - 温以茉在小书房忙了一会儿后,打开手机,还是没有舒意的消息。 她又点开了傅京琛的联繫方式,早上踹他那一脚还是太衝动了,她还要在他手底下生活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自由。 傅京琛这人就是西装暴徒、假绅士,表面上他很尊重她的选择,让她决定傅嘉树的去留,实际上主动权一直在傅京琛手里,谁知道他什么时候跟她清算。 甚至他目前表露出的对她的纵容,也是因为他喜怒无常罢了,指不定哪个时候他就露出獠牙残忍的吞了她。 温以茉打了个冷颤,给傅京琛发简讯道歉,没过几分钟就收到了他的回信。 傅京琛:我以前不知道小羊早起会尥蹶子,现在知道了,还要谢谢温小姐亲自上阵给我科普,午安,会尥蹶子又会道歉的可爱小羊。 温以茉:“……” 她深呼吸,不气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傅京琛就是一个毒舌大魔王,不跟他计较。 又学了一下午后,温以茉看到手机弹出来的消息,是舒意的回信。 舒意:我很好,不用担心。 温以茉立马问她:你在哪里?这些天在做什么? 舒意:我这几天玩得很开心,没想到我以前的那些朋友还在玩赛车,我当初真是不该听祁盛的话,跟他们绝交。 温以茉抱著盖在身上的毛毯,室內的全空气系统已经被方姨调成了最令她身体舒服的温度,为什么她背脊突然泛起凉意…… 她又问了一句舒意在哪儿,这次舒意没有回覆。 原书前期舒意不知道祁盛和白若溪搞曖昧,没法搞破坏,舒意这个恶毒女配无事发生。 但有一些事情提前发生了,比如舒意提前得知祁盛和白若溪搞曖昧。舒意和白若溪表弟因赛车结缘,被白若溪表弟玷污的剧情,会不会也提前发生?! 第32章 教她威胁他 舒意又在简讯最后叮嘱了一句,別告诉祁盛。 原主是那种,舒意杀人放火她都默默支持的闺蜜,但温以茉熟知剧情。没有什么比舒意的安全更重要,温以茉毫不犹豫向祁盛告了密。 祁盛迟迟没有给她回信儿,电话也不接。 温以茉不確定他有没有看到简讯,他现在跟白若溪的感情还不深吧?就已经开始这么忽视舒意了吗? 別说舒意受不了,温以茉也有点不能接受,祁盛当然可以“变心”,但是能不能不要变得这么快啊,连傅京琛这个大魔头復仇,都是循序渐进的。 温以茉坐立难安,在书房学习不进去了,打算去客厅看一会儿电视。 遥控器握在左手,果汁端在右手,她就这么乖乖呆呆地坐在沙发上,把路过的方姨嚇了一跳。 方姨连忙上前关心她:“这是怎么了,夫人?” 温以茉抬头,眨了眨眼,“方姨,我很担心舒意的安危,我不知道她在哪里,联繫她的监护人也没消息。我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也保护不了自己的闺蜜,我是不是很没用?”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样,连穿书后能活著,都是傅京琛的施捨。 论文也看不懂,要是不能顺利毕业拿到证书,她连在这个世界立足的资本都没有。 方姨宽慰她:“夫人很有用,您不要胡思乱想,女人怀孕后会分泌各种激素,您的一点点小伤感都会被放大成绝望,不要乱想了好吗?上午您说想吃蟹黄包,我和李峰调整了晚餐的食谱……” 温以茉听不进去她的安慰,放下果汁和遥控器后,她拖著沉著的步子上楼。 经过二楼的开放式休息区,她从一面艺术品镜子里看到了自己,她好像吃胖了一点? 天吶,她连自己的体重都控制不了,活著还有什么意思,乾脆挑一个死法,让傅京琛成全自己算了。 一想到她死后见到的很可能是她的家人,而不是阎王爷,她就更想死一死了。 倒在床上后,温以茉就把自己封闭成了一朵白白软软的小蘑菇,消极的情绪来得很快,她知道不对劲儿,但是全身上下没有一丝能量可以抵抗。 如果这个时候她的家人在这里就好了,也不需要他们做什么,喊她一声“宝贝”就够了。 傅京琛走进臥室,就看到这一幕,他迈著步子走过去,伸手就捞起了糯嘰嘰的小蘑菇。 他深邃的眼眸打量著她罕见的沮丧的小脸蛋,刚才方姨告诉他,她的脸色很不好。 她的脸蛋白里透红,他没看出来有哪里不好,她的气色比之前还要好。 傅京琛伸手拨了拨黏在她脸颊的髮丝,下一秒,温以茉又重新把自己的头髮弄乱,很孩子气。 “跟我闹什么?” 傅京琛挑眉,双手掐著她的细腰,把她完全提到了自己的腿上坐著。 男人暴戾又侵略感十足的气息令温以茉意识到,她面对的不是一个正常人,不能跟他耍小性子。 她小小声说:“我现在不能跟你说对不起,因为我现在心情真的很不好。” 傅京琛有片刻的失神。 他没有遇到过温以茉这种又弱又有礼貌的小朋友,他能感觉到,他会受到她的影响,心情不再那么愤恨,情绪不再那么极端,起码在这一刻是这样。 傅京琛又给她理了理凌乱的碎发,她的头髮乌黑柔软,很美,也散发著淡淡的香气。 “我认识的温以茉,不是那么消极的人,这也不是解决问题的態度。” 【大魔王变身心灵导师,好不习惯哦。如果我找他帮忙,他会不会嘲笑我是一个异想天开的小老鼠?他一定会这么说,他这个坏蛋!】 傅京琛长眸细眯,他是在开导她没错吧,她在心里嘰里咕嚕骂他,究竟谁才是坏蛋? “下去吃晚饭,你这样会饿到傅嘉树。” 温以茉瘪嘴,“你又不在乎他,就別说这种令他误会的话。” 傅京琛语气很淡的反驳:“我有说过不在意傅嘉树吗?” 他只是觉得自己不应该有孩子,而且还是在这个时候。 温以茉眼前一亮,“你在意傅嘉树,你竟然在意傅嘉树!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好daddy,嗯,我以后会告诉傅嘉树的。” 她高兴了一下后,又变成了一坨糯嘰嘰伐开心的小蘑菇,傅京琛真是要被她打败了,她的思想就不能再恶劣一点吗? 他说了他在意傅嘉树,而傅嘉树在她肚子里,她完全可以趁机跟他提要求,比如解决她现在的烦恼。 “傅嘉树要是遗传了你的笨蛋智商该怎么办。” “我不是笨蛋。”温以茉捂住了他的嘴,她还坐在他怀里,两条细白的腿无师自通勾著他的腰,因为这样她会舒服一点。 明明长了一张漂亮小白兔的脸,却惯会做一些勾引人的举动,用手捂他的嘴,这跟主动邀请他在她身上尝甜头有什么区別。 “別闹了,你再不下去吃饭,就要凉了。”他拉下她的手。 “我没有胃口,也不饿,晚点吃饭应该饿不著傅嘉树……”温以茉眨了眨眼,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往后仰了仰身子,做出了一个准备跟他谈判的架势。 “傅先生,我会去吃饭,但你可以帮我找到舒意吗?她以前赛车差点出事,现在她又去赛车了,我很担心她。” 她紧张地盯著傅京琛,似乎没人告诉过她,跟人谈条件时要不动声色,不露怯。 傅京琛却很满意,这证明她是一张白纸,没有被人、被整个社会染指,他可以把温以茉塑造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男人的掌控欲被她滋养的更加厉害了。 “你是在威胁我吗?” “有一点点。”温以茉如实道。 傅京琛放开她,背过身,慢条斯理解下领带,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逗笑了。 “我会联繫祁盛,看他那边有没有找到人,如果没找到,我会帮他一把。” “谢谢。”温以茉鬆了口气,浑身轻飘飘的离开了主臥。 餐厅里,她再三强调自己没事了,让方姨不要那么担心她。 方姨笑了笑:“果然还是先生厉害,能哄夫人开心。” 温以茉低声:“他没有哄我,是我威胁他帮我办事。” 方姨的笑意僵在唇角,她没有看低夫人的意思,但…… “夫人,您可能有所不知,威胁先生的下场很惨,无一例外。”包括他在国外认的养父。 温以茉听到这话,有点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了,她就说傅京琛答应的那么爽快,原来是想藉机弄死她! 傅京琛是心眼上长了一个他吧? 第33章 不爽老婆对別人好 不多时,傅京琛也来了餐厅,方姨没想到他会过来用餐,立马取出一套更加讲究华丽的餐具。 温以茉立马看了眼自己的碗碟,很精致的骨瓷,但是跟傅京琛的没法比。 【方姨偏心!我要闹了!】 傅京琛和方姨不约而同看向温以茉,想看看她怎么闹,就看到她正偷偷把胡萝卜从碗里转移出去。 方姨:“……” 能够听到夫人心声这件事,很怪,但她心中没有多少不安的情绪。 实在是夫人的性格过於乖巧,听见夫人的心声跟听见一个香蕉的心声没有多大的区別,她甚至更想听见香蕉的心声。 傅京琛垂下眼皮,漫不经心的吩咐:“再拿一套餐具过来,给…傅嘉树用,不会自己吃饭的孩子,带出去也丟脸。” 方姨:“好的先生。” 她发现先生这段时间话多了起来,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先生好像被夫人带偏了,说的话也是奇奇怪怪。 小少爷还在夫人肚子里,怎么可能会自己吃饭,又丟的哪门子脸? 傅京琛看到温以茉还在挑胡萝卜,他看过营养师给她擬定的食谱,胡萝卜对孕妇和胎儿都有好处。 “把你挑出去的胡萝卜吃光,如果你不想傅嘉树皮肤和视力很差劲。” 温以茉愣了下,她单知道胡萝卜能补充维生素a,不知道它对胎儿这么友好,那確实不得不吃了。 她边嚼胡萝卜片,边偷看傅京琛,他在意傅嘉树不是隨口说说,他真的有做过功课。 也是。 他不顾一切为自己的家人报仇,又怎么可能不在意自己的亲生骨肉。 他不想要傅嘉树,有可能是孩子不在他的计划之中,也有可能是不想要她生的孩子。 温以茉意识到这些后没有伤心,她也没想过要怀上病娇大反派的孩子,不过事情已经这样了,她希望傅京琛看在孩子的份上,不会伤害她。 她把最后一枚蟹黄包夹给傅京琛。 傅京琛味蕾没有失灵之前,就不喜欢重口味的食物,现在尝不出味道了,他依旧保持著原来的习惯。 “你吃不下了?” 温以茉:“我吃得下,味道超级棒,所以想把最后一个给你吃。” 傅京琛:“为什么?” 看得出来他边界感很强,防备心很重,不接受无缘无故的善意,应该跟他年轻时的黑暗经歷有直接关係。 “因为我在討好你。”温以茉绞著白皙的手指,心中微微懊恼。 爸爸妈妈纠正过她,让她说话不要太直白,又太过纵容她,所以她总是忘记这点。 温以茉看了眼讳莫如深的傅京琛,小声咕噥:“你要不要忘记我刚才说的话,我可以重新说的很委婉很成熟。” 傅京琛下頜线一点点绷紧,眉骨沉沉压下,“你也打算跟我玩虚偽那套?”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能感觉得出很压抑很失望,温以茉连忙摇头:“我从来不跟別人虚偽!” 傅京琛笑了:“那就是你认定我是一个虚偽的人,所以你要跟我虚与委蛇。” 温以茉脑袋摇的更快了,都快把自己的摇晕了,“不是的,你不要过度解读。你给我和傅嘉树起外號的时候,虽然很毒舌,但是一点都没有遮著掩著,很真实。” 傅京琛:“……” 他放下餐具,背靠座椅,散漫又意味深长打量她。 温以茉心虚地低下头,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这时別墅的门铃响起。 傅九走过来说:“门外是祁盛。” 傅京琛:“让他进来。” 温以茉又吃了一口胡萝卜,跟著傅京琛去了客厅,她看到祁盛后嚇了一跳。 前几天还风度翩翩的男人,如今脸颊消瘦许多,鬍渣也没有颳得很乾净,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凌厉萧索。 “祁先生,你还好吗?” 祁盛嗓子哑得厉害,“不好。我看到你的消息就赶过来了,舒意有没有说她在哪儿?” 温以茉:“我问了好几遍,她不肯说。她又开始玩赛车了,赛车需要不小的场地,找地方肯定比找她难度低。” 祁盛:“我已经派人去查了香城能够赛车的地点,还联繫了她以前的那些车友,目前没有一点可用的消息。” 他那么厉害,能够全城找人,都这样还没找到舒意,温以茉就更没有办法了,她抬眸看向气定神閒的傅京琛。 他……他正拿著遥控器找台。 傅京琛对上温以茉不解的眼神,意识到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又会得到她怎样的嗔怪,他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唇角勾著痞坏的笑:“你要看小猪佩奇还是小鹿斑比?” 温以茉瞳孔放大,她就知道这大魔头没憋好屁! “我都喜欢看,但我现在没有心情看,祁先生找不到舒意的下落,你不是说过可以帮忙吗?” 傅京琛觉得她这个反应很无聊,她是不是过度关心舒意了,那个女人跟她又没有血缘关係。 她的善心未免太泛滥了,最要的是他似乎没有享受到,傅京琛对此莫名的有些不爽。 傅京琛报出一个地址,“绿水湾,元家的私人赛车场,舒意这几天跟元家老五元文清混在一起。” “听说今晚他们还会举办一场很刺激的生死赛,听起来確实很刺激,如果我年轻个十岁,大概会去观赛。这年头赛车手血脉喷薄,捨生取义逗得观眾也血脉喷薄的比赛,不多见了。” 祁盛看向顾深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他查不到的事情,顾深轻而易举探了个究竟,说话时高高在上的姿態,仿佛是这个城市的主人。 听说顾深以前是香城人,小时候被国外的瑟兰汀家族领养,他这次回到香城是为了拓展商业版图,提前对这个城市里里外外做一番调查也正常,但他总觉得顾深回到香城的目的不纯。 祁盛:“多谢,算我欠你们一份人情,日后有需要儘管吩咐。” 他转身要走,温以茉跟了上去,“我跟你一起去,我不放心。” 祁盛刚想说什么,傅京琛从身后勾著她的腰,轻而易举拉进自己怀里,“那种脏地方,你去干什么,在家待著,我今晚是不是该教你法语的语法了?” 第34章 把他哄开心了 祁盛离开了,他能不能把舒意带回家,温以茉深表怀疑,毕竟舒意离家出走,就是当著他的面发生的。 別墅书房內,温以茉坐在傅京琛身边,就像一只被捏住雪白翅膀的小天鹅,蔫了吧唧的小模样十分可怜。 她伸出两根细腻柔软的手指,拽著他的西服衣摆晃了晃,被他看也不看地轻轻拍开。 温以茉用这招跟家里人撒娇,百试百灵,但她忘了傅京琛不是她的家人。 【好狠心的男人!不,好狠心的大魔王,怎么就觉得他开了智变成人了呢,果然还是要找个道士把他送下去:)】 傅京琛睨了一眼大逆不道的小呆鹅,她的心声可比她表现出来的样子有趣多了。 “不想学了?”他轻描淡写地问。 明知道她现在最想干什么,还问问问,但温以茉不得不按照他的节奏走,谁让他是全书势力最强大的男人。 温以茉红唇轻启,开口就是吴儂软语的撒娇调调,“没有呀,你学识渊博,教得又那么好,还耐心,我最最喜欢跟你学习了!” 撒谎。 虚偽。 傅京琛凭空变出一柄匕首,通体冷光的银刃,手柄雕满繁复华纹,最中间像是某个家族的图腾,戾气与精致完美融合。 温以茉不明所以地看他,“傅先生?” 傅京琛低垂的眉目清雋,银刃在他掌心转动了一下,手柄的位置对准她,那双甜腻笑意的眼底是刻骨的疯狂。 “我不喜欢满口谎言的人,还是你觉得我虚偽,就用这一招来应付我?” 温以茉浑身僵在椅子上,不知道他发什么疯,“我没觉得你虚偽……” 傅京琛看了眼匕首,又抬眸凝著她,“拿著,你可以把我刺死,然后去做你想做的事。” 他眼珠漆黑慑人,癲狂又执拗的看著她,水光和各种情绪交织在眼底,易碎又冷戾。 “我,我不会杀人,更不会杀你。” 温以茉推开了他握著匕首的手,窝窝囊囊又胆大包天地钻进他怀里,完全就是一个知道自己有多漂亮有多温暖的小天鹅,想要暖一下他。 她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毕竟他心硬似铁,又不是她的家人,很大概率不吃撒娇这一套。 似乎温香软玉在怀的人不是他,傅京琛声音平静地问:“刚才是我失控了,抱歉,嚇到你了。” “没有没有。” “如果能够重来一次,你应该也不想选我当孩子的父亲吧?我喜怒无常,出尔反尔,还不如你想像中的那个虚偽的我。” 他循循善诱,致力於给她挖坑。 【这事怎么说呢,给孩子选daddy,只要daddy对孩子好就够了。又不是选王子,需要各个方面都完美无缺,而且没有缺点多嚇人啊】 “可是人生不能重来,我孩子的父亲就是你啊。”她被他图案艷丽的领带吸引了一部分注意力,悄悄摸了两下。 怎么才能够做到像傅京琛这样,审美繁复又有品味,个人风格浓烈醇厚,她思维发散的想。 傅京琛眼神微变,在她的强烈要求下,他给她念过几次非黑暗版本的童话故事,她最喜欢的男角色就是王子。 “没想到你这么现实,知道现实生活里没有王子,最优解是选我。” “不是现实!” “那是什么?” “是缘分。”温以茉想也不想的说:“无论重来多少次,我都会怀上你的孩子,傅先生,我们两个註定会有一些纠葛,且不以我们的意志为转移。” “温小姐好霸道。”他尾音轻轻上扬,像是未吐露心意的笑,温以茉正要抬头看他是不是笑了,就被他拍了拍腰。 “起来,我看你也没心思学习了,正好我要去绿水湾办点事,带你一块儿过去。” “……” 温以茉摸著酥酥麻麻的腰离开了他的大腿,她还记得小时候坐在大人怀里的感觉,好像都没有坐在傅京琛怀里契合。 等等,他刚才说了什么?他有事要去绿水湾?他明明也要去绿水湾,为什么阻止还要她去!还拉著她在书房发了一顿疯!这个男人的字典里究竟有没有“礼貌”二字啊! 傅京琛率先换衣服下楼,他扯掉领带后,想到了温以茉偷偷摸摸的小动作,隨手把领带掛在了主臥的衣架上。 傅九看到派头十足的主子,开口问:“您要出门?” 傅京琛:“去绿水湾。” 傅九诧异:“您不是不让温小姐去哪儿?” 傅京琛心情很好的给他解惑,“她很喜欢王子,在王子和我之间,她说她选我。此女甜言蜜语蛊惑人心的本事登峰造极,我要是不满足她的心愿,指不定她会对我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 他话音落下,傅九的三观也全掉在了地上,仔细一看,哦,原来是主子的节操。 温小姐那样一个柔柔软软坏心眼堪比成年香蕉的弱女子,她究竟能对你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啊! 傅九第一次对他家主子的话產生了质疑。 上车后,温以茉不想搭理傅京琛,扭著头看窗外的风景,他也意识到逗她逗得太狠了,两人一路无言,相处还算和谐。 - 绿水湾是別墅区,元家也在这里置办了房產。 附近的盘山公路修好后,白天所有车辆均可通行,而到了晚上,就成了元文清赛车的场地。 后来他不满足於晚上才能玩,就跟家里人闹了一通,元家索性把整条路的路权买了下来。在他们的世界里,钱就是一串数字,没有什么不能买,如果有,那就是钱不够多。 事情到此也就罢了。 可元家仗著有白家作后台,一直拖欠香城政府的款项,导致政府无法向施工单位拨款。 於是双方合力向元家施压,催其付款,结果竟闹出了几条人命官司,元家这才不情不愿地买单离场。 整个盘山公路张灯结彩,人头涌动,不仅仅是因为今晚的生死赛,还有香城一百五十周年庆典快到的缘故。 傅京琛牵著温以茉的手,“这里比较乱,也不乾净,你跟在我身边不要乱跑。” 这里挺乾净的啊,他为什么这么说? 温以茉没有跟他纠结这个,直接问:“你知道祁盛和舒意在哪儿吗,我打不通他们两个的电话。” 傅京琛:“他们在元家的別墅里。” 温以茉眉心微蹙,“不亲眼看著舒意平安无事,我不放心,你可以陪我过去吗?” 傅京琛唇角勾起,“当然可以。” 他已许久未见元家的家主元盛了,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傅家覆灭的那一夜。 他没想到,那个老实得像条狗一样的男人,竟有胆子跟著白家背叛他们,倒真是给了他一个惊喜。不过没关係,今晚,他也会给元盛一个惊喜。 第35章 「我屹立不倒。」 温以茉和傅京琛走到元家別墅门前,原本想按门铃,结果发现双开欧式雕花大门歪歪扭扭掛在一边,似乎这栋別墅先前被人暴力闯入了。 温以茉的jiojio在门外徘徊,她从小接受的教育是,要经过主人家的同意才能进门,脑子里没有擅闯这个概念。 傅京琛没有那么多束缚,牵著她的手直接走了进去。 “傅先生,你说那两扇门,不可能祁先生的杰作吧?”她小声询问。 “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他很儒雅,又讲道理,品行端正,他一直到……”一直到女主投入男主的怀抱,祁盛始终都是谦逊包容的姿態,没有发过狂。 傅京琛心思在別处,漫不经心地跟她搭话,“一直到什么?” 温以茉:“一直到他请求我们帮忙找人,都没有失態。” 眼看著要闯进別人家的玄关,登堂入室,她声音越来越小,不说话了。 元家也是一个大家族,这栋別墅只是其中一处房產,却装潢的异常奢华。 通往玄关的左右走廊掛满了中外艺术大家的毕生得意之作,每两幅画作之间立著整料紫檀木精雕的展架,外罩防弹玻璃,內里陈列著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珠玉莹润、晶石流光。 温以茉只是匆匆一瞥就看花了眼,她跟著家人去过不少富豪家里做客,但底蕴这么深厚的家族豪宅,她第一次见。 元家之所以这么富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元家跟著四大家族洗劫了傅家。见微知著,可想而知傅家没有垮台时,该是多么的富贵无极。 傅京琛注意到了她的异样,“喜欢这里?” 温以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有亿点点好奇,这里太像博物馆了。” 傅京琛眼底掠过一抹没有温度的笑意,“小人乍富就是这样。” 温以茉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差点忘了,元家也是傅京琛的仇家之一,傅京琛马上就要见到仇人了,表现的也太淡定了。 真淡定还是假淡定,温以茉现在能分辨一二了,不过她今天的任务是把舒意带走,別的跟她无关。 客厅里站著四个人,他们爭执激烈,都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舒意:“我不走,我在这里住得很开心,文清没有强迫我,是我自己愿意住在这里!” “是,这里不是我家,难道璽树公馆就是我的家了吗?不,那只是你的家。你都敢背著我跟別的女人搞曖昧了,指不定那天就把我赶出家门。你走吧,我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就是你!” 祁盛额角凸起青筋,从小到大她一直都很娇气,在贫民窟的时候她就要铺地毯,脏了他来洗。等他开始赚钱,两人搬进大平层,她说楼上吵得睡不著,虽然他没听见,但也把楼上买了下来。 后来她上大学第一天住宿不习惯,给他打电话,他开车守在校门口,守了大半夜都没见著哭哭啼啼的她,原来是给他打完电话就睡著了。 祁盛一直觉得叛逆期里住著舒意,她惯会折腾他,偏偏他还就吃她这套。不是没有合作商给他送女人,但他觉得那些女人太温柔太无趣,他就喜欢舒意折腾他。 原来以前她还收著了,现在才是她真正的叛逆期。 祁盛耐心道:“璽树公馆的房產证写的是你的名字,难道你忘了吗?” “我没忘。”舒意铁了心不回家,看他的眼神冷冷的,再也没了以前的娇嗔。 “花钱的人是你,想要追回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祁盛了,我也不稀罕你对我好,咱们分道扬鑣吧,你没有了我这个拖油瓶,在相亲市场会更加吃香。” 祁盛被她气得说不出话,心口绞痛。 在贫民窟那么困难都熬过来了,眼下和未来都是好日子,她究竟在闹什么? 难道只有一贫如洗的他,才是她认识的他吗?这样的区別对待,对他不公平! 温以茉的眼睛和耳朵快要用不过来了,因为元盛和元文清父子也在吵架。 元盛狠狠戳了一下儿子的眉心,喉咙里压抑著怒吼:“你知不知道祁先生是什么人,你以为他只是一个简单的香城商人?你在外面花天酒地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偏偏去动他的人,蠢货!元文清我告诉你,要是因为你的色慾薰心,损害了元家的利益,別怪我对你动家法!” 元文清苦著一张脸:“爸,我真的不知道她是祁先生的人,否则给我一百个胆子都不敢收留她。” 【要不是你们今晚过来捣乱,舒意早就被我得手了,可惜了我花大价钱买的那瓶药,也不知道药效怎么样】 傅京琛听清楚元文清的心声后,眼底的厌恶不加掩饰,元家人看似老实,实际上就是一群偽君子。 温以茉走到舒意身边,她刚想握住舒意的手,被舒意躲开。 舒意红著眼睛质问她:“你为什么要告密?” 温以茉一字一句,很认真地说:“因为我觉得你有危险,就算你因此跟我绝交,我也不可能拿你的安危开玩笑。我们以前做了很多糊涂事,我已经为此付出了代价,难道你也要吗?” 舒意看向温以茉的肚子,她懊恼的低吟一声,连忙抱住了温以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冲你发火,是我脾气太坏了。我只是想要一个人清静清静,想清楚接下来怎么走,我以前依靠祁盛,可是有句古话说得好,靠山山倒。” 祁盛沉声反驳她:“我屹立不倒。”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的下三路。 祁盛:“……” 元盛注意到了傅京琛,他敛著怒意,换上了一副温厚儒雅的面孔,“顾先生,久仰。” 傅京琛:“我倒不仰慕元先生。” 元文清蹙眉,这人什么来头,未免太囂张了。 元盛面色不改。 傅京琛笑道:“毕竟元先生的大名我早就如雷贯耳,见到你,就跟见到老朋友一样。” 元盛跟著笑出声,“我也觉得顾先生很熟悉。” 就在傅京琛向元盛介绍温以茉的间隙,元文清抱著头盔偷偷溜了出去。 傅京琛唇角的笑意加深,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温以茉眼皮跳了跳,她的雷达检测到傅京琛要使坏了,不是,在人家的地盘使坏,他是不是太狂了。 第36章 「你以后谈恋爱了,也会对女朋友这么好吗?」 傅京琛和温以茉留在楼下跟元盛閒谈。 主要是傅京琛在侃侃而谈,元盛的思维始终慢他一拍,只能老老实实做个倾听者。 温以茉注意到元盛的脸色有些隱忍的不爽。 她侧目,看向又狂又拽又稳健的傅京琛,他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矛盾综合体,又像是幼稚园里最强壮的小朋友,拿著玩具自己一个劲儿的玩,不懂得分享和谦让。 他好歹停下来让元盛讲一句话吧,尊重一下中老年人,万一人家憋死过去怎么办。 不过鑑於傅京琛和元盛之间有深仇大恨,温以茉也没办法对傅京琛行为置喙什么。 祁盛攥著舒意的胳膊,去楼上的客房收拾东西回家。 竟然是密码门。 舒意输入密码他们才走进臥室,看起来挺安全,祁盛意识到这点,悬著的心稍稍放下。 “我是成年人了,你没有资格再对我进行管教,我交什么朋友,住在哪里,是我的自由!” “你知道元文清是什么人吗,你就跟他交朋友。”祁盛打开她的行李箱,把她的衣服整理好放进去。 舒意坐在床边,以前她会心安理得享受祁盛照顾自己,但她现在忍不住想,他以后也会这样照顾別人吗? 可能是她脑子有病了,她只希望祁盛她好。 “你以后谈恋爱了,也会对女朋友这么好吗?”她忽然平静下来问。 祁盛沉默了一瞬,这一瞬他脑子里没有別的女人,只有舒意。 “我不知道。” 说完他继续收拾行李,这个男人情绪稳定的像一座山,无论发生什么都影响不了他做事。 舒意晃了晃耷拉在床边的双腿,还没到夏天,她就臭美的穿上了热裤,双腿又白又直。 “祁盛,我已经不是小女孩了,你总是把我拴在裤腰带上,別人会误会我们之间的关係。” “我们之间是什么关係?”祁盛合上行李箱,站起身,单手抄兜的手背暴起青筋,他稳著声音说:“隨便別人怎么理解我们之间的关係,我只知道你今晚要跟我回家。” 舒意挪下床,也站直了身体,她矮祁盛一头,仰著明艷的脸蛋微笑:“就算我跟你回家,我跟你的关係也回不到以前那样了。” 祁盛心口猛地痛了一下,他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闹得这么僵,也不知道他养大的乖孩子为什么以顶撞他为乐子。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明明以前他们无话不谈,都把彼此视为人生中最重要的人。 卫生间门被反锁,舒意把自己锁在这里,能拖一分钟就是一分钟,她真的不想跟祁盛回到那个充满回忆的家。 以前离他越近,她就越幸福。现在离他越近,她不仅脾气坏,自私,占有欲也会更强。 祁盛敲了敲门,被她吼了一声,他就不再敲了,在她这几天居住的臥室逛了逛。 他的精力不是无限的,也会耗光也会累,正要靠著墙缓一缓,被他靠著的墙突然打开了。 原来这不是一堵墙,而是一扇隱形门。 祁盛敛著眼底的暗芒,通过这扇门去了另外一间房,看装修,显然是一个男人的房间。 舒意知道吗? 他谨慎的在房间里逛了一圈,突然发现半开放式的书房里,桌面摆放著一个异常显眼的通体漆黑的盒子,朝上的那面绘製著阴气沉沉的骷髏头。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祁盛已经確定这是元文清的房间,他直接打开盒子,拿起里面的说明书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要吃人。 “祁盛?” 舒意的声音传进他耳朵,没过几秒她就找到了他,她眼神微微惊讶,“这是元文清的房间,我的房间怎么连著他的房间?!” 祁盛沉著脸缄默,捏著说明书让她看,舒意心情乱得很,匆匆一瞥看到四个字,极品媚药。 她嚇得后退两步。 “我不知道元文清……” 祁盛也在后怕,他垂在身侧的手掌微颤,要是晚来一步会发生什么,他不敢想。 “没事了,別怕。”祁盛上前把她揽在怀里,舒意没有挣扎,躲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这时盘山公路那边爆发出了一阵巨响,穿透了別墅区的隔音玻璃。 祁盛往外看了一眼,眼里泛著森冷的光,恨不能元文清死在赛道上。 “別怕,你以后不用再见元文清,他伤害不了你,我会料理好这件事。”祁盛吻了吻她头顶。 当然也要给她一个教训,但她现在很害怕,当务之急是哄她。等她情绪稳定了,再罚也不迟。 嚇傻的舒意温顺地被他牵著手,祁盛另外一只手拎著行李箱,两人下楼。 傅京琛还在口若悬河,元盛脸色已经铁青。 祁盛走过去,还没等他当著元盛的面撂狠话,元管家神色匆匆走了进来。 “家主,出事了,出事了!五少爷的赛车失控,衝出了赛道,顺著山坡滚下去了!” 元盛身形晃了一下。 眾人的目光都凝聚在元管家身上,只有温以茉看向了傅京琛。 【出了这么严重的祸事,元文清非死即残,好可惜哦,他再也当不了妇女之友了。秋冬已经过去,土也鬆了,他也是选了一个好时候,赶著时间想走】 温以茉嘆了口气,傅京琛祁盛和舒意不约而同看向她,她那双清润的黑瞳浸了泉水似的,水光软漾,眉宇乾净温柔,整个人看著就像个美好的小天使。 应该是他们出现了幻听吧,小天使不可能一肚子坏水! 元盛什么也没说,急吼吼跟著管家离开了。 温以茉和舒意想去看热闹,被傅京琛拦住了,他握著温以茉的肩膀,低声警告:“天黑了,外面人多又乱,很容易发生踩踏事故,你要是被踩得吱吱乱叫,別喊我救你。” 他说完,外面就响起了救护车的声音,紧接著是警车的声音。 祁盛往外看,什么也看不到,“难道真的发生了踩踏事故?” 傅京琛意味深长道:“这里曾经是荒山坟场,就算今晚再多几条冤魂,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祁盛不动声色地问:“身为土生土长的香城人,我对香城的了解竟不如顾先生,顾先生幼年被瑟兰汀家族收养,是怎么做到对香城了如指掌的?就算是盘桓在香城的大家族子弟,恐怕都没有你懂得多。” 傅京琛:“我喜欢歷史,过去的一些老物件老故事,可比现在精彩多了。” 温以茉出声道:“顾先生確实很渊博,他还能帮我修改法语论文。” 傅京琛闻言,垂眸深深看著她,单薄、柔弱、像是颤颤巍巍走出羊群的白嫩小羊羔,软软糯糯的替他解围,笨拙又可爱。 想咬她一口,可惜地点不对。 舒意眼前一亮,“难道学歷史的人都很帅?我们歷史系的一位老师就是大帅哥,小茉茉你还记得吗,我们蹭过他的课。” 那是属於原主的记忆,温以茉一时想不起来,但还是肯定地点了点头,“很帅哦。” 傅京琛漆黑的眼眸瞬间阴翳,他声线凉薄冷厌地说,“虽然我喜欢歷史,但我最討厌的就是教人歷史。” 温以茉:“……” 他真的是很特別的一个大反派,时时刻刻敢於表达自我,好想像他这样刻薄肆意的活一次。 祁盛看了眼傅京琛,又看了眼温以茉,他咳嗽了声,“天色不早了,两位吃了晚饭吗?我和舒意请客。” 舒意挽著温以茉的胳膊,小声嘀咕:“去吧去吧,我现在不想单独跟祁盛在一起,怪怪的……” 温以茉也觉得应该再给舒意洗洗脑,好男人多的是,没必要吃窝边草。 第37章 把他当成了阿贝贝 傅京琛不著痕跡的把温以茉和舒意分开,“你问一下李峰能不能吃夜宵。” 李峰现在负责温以茉的一日三餐,方姨要给温以茉加餐,都要问过李峰的意见。 温以茉:“那我给他打个电话?” 傅京琛:“嗯。” 舒意摩挲著下巴,眼神在这两人身上来回打转,吃起瓜来,都忘了跟祁盛之间还有一个天大的矛盾没有解决。 这个男人的占有欲是不是太强了? 霸占小茉茉也要讲个先来后到吧,她和小茉茉认识的时候,他还在国外吃白人饭呢! 温以茉问过李峰后,朝他们点了点头,“吃一点点夜宵没关係,只要不吃到饱就行。” 舒意喊了声万岁,拐著温以茉的胳膊往外走。 看到那两扇自强不息的欧式雕花大门,她心中唏嘘一声,差点忘了这是別人家。 祁盛最后一个离开,他隨手关上入户门。 两辆漆黑但不同款式的宾利停在大门口,祁盛建议:“我们坐一辆车吧,我来开。” 舒意和温以茉坐在了后排。 祁盛顿了下,“宝宝,你不坐你的副驾吗?” 那辆他用了很多年的大奔,自从那天被她嫌弃后,他就送给別人了。 舒意善解人意地假笑了一下,“我现在想坐后面。” 祁盛眼神黯然,他很不习惯舒意这样。 她介意白若溪坐了他的副驾,但这事完全是一个意外。 傅京琛还不至於跟一个女人抢座位,既然她不坐,他就坐进了副驾驶。 “祁先生车技如何?”他问。 祁盛:“不常开车,还请顾先生系好安全带。” 傅京琛没说什么,他系好安全带,还让后排的温以茉也系好安全带,別把肚子里的蛋摇散黄了。 祁盛:“……” 幸好他不需要跟顾深共事,不然光是这张嘴,他就无福消受。 温以茉乖乖繫上了安全带。 舒意见此,眼神变了变,凑过去跟她咬耳朵:“小茉茉你、你乖过头了!太听话会把男人惯坏的,小心他以后骑在你头上作威作福。” 温以茉不是乖过头了,是她出门习惯性听大人们的安排,她只需要没头没脑的吃喝玩乐。 她解开了安全带,扬了扬白皙漂亮的下巴,叛逆地说:“我不乖。” 舒意被好闺闺萌到了,刚想偷摸嘬一口好闺闺的脸蛋,就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一双阴鷙冷戾的眼睛。 猝不及防跟地狱罗剎般的眼神对上,舒意打了个冷颤,一时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屮艸芔茻!好邪恶一男的!小茉茉究竟招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啊! 到了就餐的地点后,傅京琛率先下车,他打开后车门,霸道的把温以茉搂了下来。 舒意眼皮猛跳,“她怀孕了,你轻点啊!” 温以茉没感觉到肚子不舒服,朝舒意笑了笑,“我没事。” 她自己都要在大反派手里艰难求生,不想闺蜜为了她跟大反派槓上。 傅京琛“嘖”了声,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总之肚子里窝著一股无名的火,並且他打定主意要把这股火发泄在温以茉身上。 等回到家再收拾她! 她怎么能听別的人,不听他的话?小羊羔的大腿肉最白嫩,他要咬一口让她长长记性。咬两口她会不会深刻一点?还是咬三口吧。 私人餐厅的老板引著他们去了不对外开放的包厢,祁盛跟老板聊了几句后,包厢只剩下他们四个。 “在你们面前的平板上点单就行,王峪有好几家私人餐厅,蔬菜和肉都是自家农场供应,很健康。” 这句话是专门解释给傅京琛听的,因为他的平板页面停留在孕妇专栏,而温以茉则急头白脸的寻找烧烤。 舒意手指边滑,边问温以茉:“这家的烤羊腿不错,你要不要尝尝?” “不了,你小心著凉。”温以茉抖开一旁的毛毯,盖在她的大腿上,“羊腿太大了,我比较贪心,想吃多一点。” 舒意:“那就点小串。” 那边祁盛已经点好了,他动手泡了一壶茶,顾深这尊大佛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没有伺候过人。 等祁盛泡好茶又斟好茶,傅京琛很自然地端起呷了一口,沉默两秒后,他放下不再碰。 祁盛白手起家,从底层爬上来的,察言观色的本事登峰造极。 “这里的茶叶不错,招待一般的客人还可以,招待顾先生確实不够格,下次去我家做客,保准亏待不了你。” 傅京琛:“好啊。” 他没必要跟祁盛解释自己尝不出味道,茶叶好坏全凭他心情点评,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傅大魔王完美詮释了这点。 先上了几道凉菜,大家都没急著吃。 祁盛再也忍不住好奇,说道:“绿水湾很早就被开发成了別墅区,地和山鬱鬱葱葱,如果原先是荒地坟场,治理起来,人力和財力可不是小数目。” “据我所知,绿水湾別墅区是四大家族联合开发,所有的別墅都卖出去,都不一定能赚够治理成本。” 见傅京琛不搭话,祁盛继续说:“他们都是“利”字当先,做慈善也是装装样子,我倒是有点好奇了,他们怎么独独对绿水湾这个项目发善心,不计成本的付出。” 傅京琛修长冷白的手指把玩著茶杯,这茶虽然次了点,但还算有点意思。 “祁先生跟他们有不少合作项目,背后这样说那四群狈类,真的好吗?”他眉骨凌挺,笑起来有种要人命的窒息感。 祁盛眉心跳了跳,“谁人背后无人说,我的出身和经歷,相信他们背后没少议论。最富贵的是他们,最封建最讲究出身的,也是他们。” 他说这话时,没有自嘲和愤懣,周身透著一股沉静的毅力,似经霜的青松般持重淡然。 傅京琛侧头,开始正眼打量祁盛,这人有点骨气,换做以前勉强能给他当个马前卒。 “傅家和政府用几十年的时间恢復了绿水湾生態,计划把绿水湾打造成生態新区。那群狈类接手这个计划后,砍伐了很多树木,新区变成了建设用地。” 祁盛听到“傅家”这两个字,眼神凝重起来,这两个字一度是香城的禁忌。 当年四大家族计划在绿水湾建別墅,一时间跟政府闹得很僵。 这件事动静不小,祁盛略有耳闻,还以为是土地出让金没有谈妥,没想到背后这么多弯弯绕。 最让他吃惊的是,傅家竟在这件事里扮演正面角色。 祁盛:“原来是傅家不计成本,默默在背后保护绿水湾生態,这跟我所了解的傅家完全不一样。” 傅京琛凤眸锐利的眯起,“你所了解的傅家是什么样?” 这时舒意怪叫了一声,“我的天!绿水湾的盘山公路竟然藏著四具尸体!你们快打开手机看新闻头条!” 一手遮天、公器私用、为富不仁,这是祁盛对傅家的印象,也是整个上流社会对傅家的评价,更是四大家族想让他们对傅家的评价。 祁盛转头去看舒意的手机,有警察和法医的照片,现场的白骨打了马赛克,原来傅京琛说的都是真的! 温以茉两只手拿著烤串,她腾不出手干別的,就扭头去看傅京琛的手机,他没有在看新闻头条,而是在搜索“温小猪吃六串烧烤会不会失去傅嘉树”。 温以茉:“……” 【啊啊啊这个大魔头怎么惯会出难题为难我!一定是他经常在他们那地方出试卷为难小魔头,被流放到了这里!】 傅京琛收起手机,叮嘱她:“快十点半了,你是不是该回家睡觉了。” “顾先生不回家吗?”温以茉听出了他的话外音。 “你管我?”他靠著椅子的身子骨还是那么慵懒,微抬的脸庞俊美又消沉,眼底连一丝敷衍的笑意都没有。 好奇怪,看到他这副样子,她突然浑身刺挠,有点点难受。 “我不管你。”她眼神很诚恳地说。 傅京琛:“……”更烦了。 离开私人餐厅后,傅京琛把车子让给她,吩咐傅九送她回去。 温以茉上车前,像是离不开亲长羽翼的小雏鸟,嘟嘟噥噥告诉他,“我有个坏习惯……” “长时间陪我睡觉的玩偶,我很难戒掉。万一我睡不著,想你了怎么办?你要去哪儿,多久回家呀。” 她说完,意识到自己有些黏人,就不再吭声了,慢吞吞抬腿上车。 下一秒,傅京琛也钻进了车里。 “怀孕的女人都像你这么事儿精吗?” 温以茉摇头,“不是所有的孕妇都能事事顺心,要daddy在乎他的崽崽,在意他的伴侣,提供满满的安全感和珍爱。你就是这样啊。” 傅京琛瞳孔骤缩,声音嘶哑:“你对我的误解似乎越来越深了,温小姐。” 第38章 误会他了 在傅京琛那双消沉冷鷙又殷红的眼眸威胁下,温以茉没敢说出反驳的话,全部吞回了肚子里。 【他有时候就是很绅士很好啊,虽然他嘴巴坏坏的,但也不能只看他说了什么叭】 她有一对双胞胎弟弟,在家排行老三老四。 老三沉稳的像个大哥哥,刚会走路的时候每天都去喊赖床的温以茉。会跑的时候天天往返温以茉的臥室,给她送水果零食。 再长大一点,天才智商初露崢嶸后,给高他两届的姐姐整理各科目的错题本,还会在她写不完作业急哭的时候,帮她写作业,而她负责乖乖睡觉长身体。 至於老四,则是温以茉需要写日记控诉的坏蛋弟弟!这傢伙完全就是一个高需求宝宝,少给他一个眼神,他就闹得她不得安生。 不过坏蛋弟弟有手机后,密码只告诉她一个人,零花钱也隨便她花。就算被她不讲道理的欺负了,也从来不生隔夜气,第二天又把她当成全天下最好的姐姐。 而她的朋友里,也有情况跟她一样的,家里孩子多,有一个或者两个弟弟。但她们的父母总是让她们无条件谦让年幼的弟弟,说弟弟日后会帮她很多,在娘家受气了也会给她撑腰。 从那个时候温以茉就懵懵懂懂明白了,永远不要听別人说什么,要看別人做了什么。 她和她的家人之间从来不互相给口头支票,傅京琛也是这样做实事的人,虽然他不是她的家人。 温以茉侧身看车窗外的夜景,沉浸在想家人的伤感情绪中,没注意旁边的傅京琛眼神狰狞扭曲到了什么程度,半晌后他轻笑了一声,这个怀著小小废物的小废物八成缺爱,所以才会觉得他很好。 一直到別墅两人都没再说话,温以茉吃饱喝足,今天的活动量又超出很多,她边上楼梯边打哈欠。 傅京琛跟在她身后,黑色西服熨帖的长臂一伸,为她打开臥室门,很绅士。 温以茉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现在禁慾缄默的样子像是异教徒,清醒理智的时候文质彬彬,尽显世家子弟的教养。被復仇这个魔咒占据神智时,就摒弃了自己的人性,跌落神坛变成了敌我不分的妖邪。 这其实也不是他的错吧,温以茉擅自这么认为。 关上门后,温以茉摘掉方姨给她置办的项炼耳环和玉鐲,有些看起来是传承了很多代的老物件,她细长的手指轻拿轻放。 卸掉一身美丽的负担后,她转身要去浴室洗澡,就被傅京琛圈在了胸膛和梳妆檯之间。 这个姿势她並不陌生,要想不硌得慌,可以抱住傅京琛的腰。 还没等她有所动作,就被傅京琛攥住了两枚皓白纤细的手腕,那双俯视她的凤眸异常冷漠,他唇角勾起戏謔般的笑:“知道为什么我把你留在身边,也没动你肚子里的小东西吗?” 温以茉:“为什么?” 她悄悄使劲,完全无法挣脱傅京琛的桎梏,听方姨说他练了十几年的拳,一拳能锤死十个她这样的小趴菜。 但这样的姿势真的很不舒服,她蹙著眉心,心里有一点点生他的气了。 “因为我的味觉出了问题,尝不出来味道了,但我能从你身上尝到甜头。”他说。 “你对我很有用,知道吗?我对有用的人一向很大方,沃斯兄妹跟我形影不离五年,他们还救过我,当他要把妹妹嫁给我,我突然意识到他们没有了利用价值,他们就死了。” 温以茉瞳孔睁大,原书重点讲述女主和男主以及两位男配的感情纠葛,似乎没有详细交代过傅京琛的国外经歷。 又或许是她选择性遗忘了傅京琛有多邪恶,她下意识把傅京琛想的很好,是因为她希望他很好,想从他手里活下来。 她平时懒洋洋的,遇到什么事都会慢一拍,像是海啸来了,都会慢吞吞欣赏两秒再煽动翅膀逃跑的小雏鸟。 所以当她惊恐的时候,给人的反差巨大,大到傅京琛这样冷情的人,都会被她的眼神灼伤。 傅京琛几乎是下意识鬆开了她的手腕,转过身,幽冷的声音落下:“我还以为你胆子有多大,既然害怕我,那就安分一点。” 温以茉靠著梳妆檯,调整好呼吸后,她不確定的问:“元文清赛车失事,是你的手笔吧。那绿水湾的四具白骨,是因为元文清的缘故重见天日,还是你派人事先埋好的?” 傅京琛晦涩深沉的气息骤降,他头也不回,慢条斯理地笑。 “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还问我干什么。多操心操心你肚子里的小孽障,他继承了我的基因,你最好从现在就考虑好自己要不要大义灭亲。” “要是想报警抓我,也隨你的便。” 傅京琛说完就离开了主臥,温以茉心里是有点乱的,不是因为他的那些话,而是她没有看到他的眼睛。 妈妈说她能感知到別人內心最真实的情绪,能给別人带来温暖,这是上天对她的恩赐。 可是傅京琛这老狗的自控能力很强,还不让她看他的眼睛,她一点都感知不到他的內心。 洗完澡后,温以茉坐在梳妆檯前护肤,她从镜子里只看到自己。 傅京琛晚上一般都在家,看到她护肤,会毒舌的打趣她小羊开智了懂得自己醃製自己。 他有时候是很討厌,但没了他在一旁调动气氛,她竟不觉得安静,只觉得空落落。 温以茉趴在床上玩了一会儿手机,才注意到床头摆放著一个中號的玩偶兔。 是她今天跟方姨聊天时提起,她曾经有一屋子有名字的玩偶,方姨大概记在了心里,给她买了一个回来。 但这个毛茸茸的小兔子怀里抱著的怎么不是胡萝卜,而是一个迷你又冷酷的小狼? 哦,她明白了,这个小狼是傅嘉树,至於为什么不是小兔子,温以茉不太敢奢求她的基因能战胜傅京琛。 手机叮的一声,是舒意发过来的简讯。 舒意:祁盛说他能找到我,是因为你说动了顾先生帮忙,么么么么大恩不感谢,谁让你是我的亲生闺蜜~ 舒意:祁盛今晚的手机响个不停,我刚才偷听他打电话,元家惹上了大麻烦!绿水湾的盘山公路死过人,我一直以为是谣言,但今晚真的挖出了四具白骨,真是应了那句话,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舒意:这四位死者的家属一直在网上寻人,有的网友还扒出,死者都是修建绿水湾盘山公路的工人,好嘛,元家就算不是真凶,这起命案也跟他们脱离不了关係! 温以茉看完消息后,眼皮猛跳,她好像错怪傅京琛了。她不能把他想的太好,但也不该把他想的太坏。 她回舒意:有事要忙,明天再聊。 温以茉踩著鞋子走出臥室,看到了扛著破烂沙袋的傅九。 “傅九,你家主子在哪儿?我有急事找他。” 第39章 不是原谅她,是没有办法拒绝她 傅九看到温以茉,顿时就明白了主子今晚为什么勃然大怒,他们还以为主子发病了。 “温小姐,你是不是跟主子吵架了?” 温以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双方势均力敌才能吵得起来,我完全不是傅先生的对手,无论武力还是……谈吐。” 傅九也知道自家主子的嘴有多毒,他不能附和温以茉,只是理解的笑了笑。 “所以你们不是吵架,主子生气跟您无关?” 温以茉从小就是一个勇於承认错误的乖宝宝,她实话实说:“是我说错话,误会了他。” 傅九恍然大悟。 昨天听方姨说温小姐威胁了主子,今天温小姐又言语中伤了主子,真是人不可貌相。 “主子在地下室练拳。”傅九顿了顿,隱晦的提醒:“他心情不好的时候,谁的面子都不给。” 哪怕是在主子家破人亡后,朝主子伸出援手的瑟兰汀老先生。 在主子回国前,老先生还骂他:走了就不要回来,死在那边算了。 温以茉深呼吸一口气,心里是有些怕怕的,但她没有带著问题过夜的习惯。 妈妈说任性是让人失去幸福的小偷,傅京琛生气就生气吧,她是一定要解释清楚的。 地下室一楼做了採光井,现在是晚上,光靠室內的灯就很亮堂。她有几天没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地下室的一半面积被改成了健身房。 温以茉耸了耸肩,没觉得多惊讶,谁的家谁做主嘍。 这要是她的家,她会改成给傅嘉树玩耍的私密小天地。 不远处,带著拳击手套的傅京琛,出拳速度慢了一些,听清楚她的心声后,他无端冷笑。 温以茉走近,她也不敢走得太近,万一傅京琛发疯把她当成沙袋就糟糕了。 家里人都有健身的习惯,她经常陪著去健身房,她想著傅京琛出了那么多汗,也快停下来休息了。 两分钟后,傅京琛扶稳沙袋,撕开拳击手套的魔术贴,不经意一瞥,看到温以茉静静地坐在板凳上。 她左手拿著水,右手拿著毛巾,白色珍珠吊带睡裙衬得她格外温软甜美,像是放学后看crush训练的小女生,还是最乖最专一的那种,只看他。 温以茉站起身,硬著头皮,不顾他冷锐如刃的眼神,先是给他递毛巾。 “刚运动完不能立马喝水,你先擦擦汗。”她微微一笑,卖乖。 傅京琛没接她的毛巾,重新从柜子里拿了一条毛巾擦汗,也不接她递过来的水。 温以茉不气馁,坐在他旁边,傅京琛就往旁边挪了挪。 冷落人也不是这样冷落的,温以茉都看出来他在闹彆扭了。 “对不起,我不应该恶意揣测你。”她直白的道歉。 傅京琛还是一声不吭,结实的脊背挺得更直了,他喝完矿泉水,直接把瓶子捏成一团。 男人被汗浸湿的眉眼漆黑冷沉,“再不走,我把你也捏成这样。” 温以茉咬了咬牙,有一瞬间她害怕的想跑,但她克服了这一瞬间的恐惧。 傅京琛要报復元家,直接出手把元文清搞进了icu,乾脆狠决,他不是那种事先放狠话的人。 所以他大概率也不是真心想要赶她走。 温以茉想要往他那边挪一挪,但他浑身都被汗湿透了,被他坐过的地方也有点湿漉漉的,她嫌弃。 傅京琛无声嗤笑一下,还是个小洁癖。 办法总比困难多,温以茉用毛巾垫著,如愿坐在了他身边。 “我知道你可能不在意我的道歉。” “既然知道,那就圆润的从这里滚出去。”傅京琛神色懨懨,不能再把她留在身边了,扰的他心绪不寧。 送她去阿根廷还是智利,他要再想一想。 他身子骨挺的刚正不阿,温以茉只好歪头去看他,鸦色乾净的长髮垂在他腿上,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大腿肌肤蔓延至心臟,傅京琛喉结滚了滚。 “傅先生,你要是不原谅我的话,真的是很没道理的一件事。” “嗯?”听到这么没脸没皮的话,男人忍不住睨了她一眼,又僵硬的移开。 温以茉玩著自己的手,“我们不是互相了解过的情侣,也不是荣辱与共的夫妻,更没有见过双方父母,说句大实话,我们现在真的很像偷情。我这个小情人就是只需要享受你的好,不承担你的困难呀。” 傅京琛长眸细眯,侧头,正眼凝视著她,久久说不出半个字,似乎快要被这个渣女发言气死了。 “那为什么你那么看重你胞宫里的小东西,你同样没了解他,没有跟他荣辱与共,却愿意豁出性命保护他。”傅京琛冷声质问。 温以茉摸著自己的肚子,抿了抿粉润的唇珠,有点不理解他这是什么问题。 “你也会的傅先生,傅嘉树也是你的孩子,你也会这样保护傅嘉树,所以你不用羡慕我有胞宫。” “……”傅京琛望著她明润无邪的大眼睛,剎那间全身的狠劲儿都泄光了,他人机般地问:“你不是很怕我吗,怎么敢来找我了,报警了吗?” 温以茉:“我没有报警,就算你真的那样做了,我也不会报警。” 傅京琛诧异:“为什么?” 温以茉:“我看过一部电影,母亲为了给死去的女儿復仇,杀了侵犯女儿的罪犯。这个母亲的儿子是法官,儿子很痛苦很纠结,要不要揭发自己的母亲,电影就在这里结尾了。” 她眼眸弯弯地看著傅京琛,“这个世界有法律,有很多正义的人,如果你做了坏事被举报被抓走,这个人不必要也不应该是我。如果我在意的人犯了事,我不会包庇他,也不会出卖他,你可以把我理解成小机器人,我的程序里没有这之外的选项。” “当然我有信心把傅嘉树培养成一个善良宝宝!” 说来说去,她还是只在意傅嘉树,而不在意他的死活,傅京琛盯了一眼她的肚子,眼底敛著某种道德失序的阴翳。把傅嘉树从她的胞宫里掏出来有什么用,他又不能住进去。 温以茉好奇地问:“那么多年都没人发现,你是怎么知道盘山公路埋著四具枯骨?” 傅京琛站起身,优越清雋的五官晃人心神,他居高临下道:“因为这座城市的主人回来了,所有的冤屈都会得到伸张。这个解释你满意吗?” 温以茉眨了眨眼,双手抱拳,笑得像只没心没肺的小puppy。 “那青天大老爷可以先原谅我对你的误会吗?” 傅京琛眼眸深了深,视线竟然无法从她身上移开,他梗著喉咙“嗯”了声。 不是原谅她,是没有办法拒绝她。 看来明天就得把她送走,现在看她一眼都搅得他心神不寧。 第40章 做噩梦后,把他撩失控 解开误会的感觉很好,温以茉轻快地说:“那我们回去睡觉吧。” 她已经困得不行了,今晚不需要傅京琛讲睡前故事,也不需要听著他的心跳声,挨著枕头就能睡著。 没走两步,她就听到了“嗡嗡”的声音,是傅京琛遗落在凳子上的手机。 他拿起,看了眼疑惑的温以茉,又看了眼手机,最后什么都没说,接通。 “顾先生,谢谢你帮忙找到了我父亲的尸骨,谢谢你。”那头的女人含糊哽咽,似乎是哭过。 傅京琛神色未变,声音冷淡地问:“然后呢?” “顾先生……我把我父亲生前跟元夫人的录音给你,你真的能扳倒元家,替我父亲报仇吗?” “你可以试试。”傅京琛慵懒的眉骨阴翳起来,他的耐心不多了。 不要说他帮了忙,就算他没帮忙,跟他討价还价也没有好下场。如果不是那段录音能省了他不少事,多听她说半个字都是浪费时间。 “对不起顾先生,这段录音实在太重要了,如果你是帮著元家做戏骗我,那我该怎么办?而且我都不知道你是谁。” 温以茉竖起了耳朵,她瞟著傅京琛慢条斯理又极其傲慢的死样子,偷听到他说:“我是一个你轮迴十辈子都没资格知道的人。你可以不给我,就让那段录音像你父亲的尸骨一样烂在手里,祝你好运,赵志兰女士。” “等等!我把录音给你!” “在你的公寓里等著,我派人去拿。” 傅京琛用手机发了条简讯后,迈著步子走到温以茉身边,声音低磁的揶揄她:“偷听的那么认真,这也是你们小老鼠的绝技吗?” “吱。” 温以茉回应他一声后,转身离开了地下室。 傅京琛心情不错的紧隨其后,原本想跟著她一起回臥室,半路遇到方姨,他顿住了脚步。 他看了眼方姨身后的李峰,矜贵疏离的凤眸有些不悦。 “很晚了,李先生怎么还没有下班?”他问的是李峰,眼神看的却是方姨。 这个世界上能被他正眼相看的人没几个。 李峰想解释,却张不开口,这家的男主人无论长相还是气场都太强势,也太危险。 总觉得说错一个字就会性命不保,这年头打工人赚点钱好难…… 方姨连忙解释:“温小姐明天的食谱上有一道菜比较繁琐,我做错了一次,李先生不得不留下来帮忙,他这就要走了,我送他出门。” 傅京琛喊了傅九过来,“送李先生出门,方姨你留步,我有事跟你说。” 李峰跟在这家西装革履的高大男僕傅九身后,他隱约听到了顾先生说话。 “我打算把她送到阿根廷或者智利养胎,你有什么好建议?” 方姨听到这个消息,心中惊了一下。 过了一段安生日子,她都要忘了在异国他乡时的提心弔胆,先生好像也变成了一个正常人……起码在家他没有那么丧心病狂。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结束了,没想到先生对夫人还是没有生出感情,这倒也在意料之中。 方姨试探道:“阿根廷和智利似乎都距离香城很远。” 傅京琛薄唇勾著清雋的笑,话里的內容却很残酷:“准確来说,是距离香城最远的两个城市。” 看来先生是打定主意要把夫人送走。 方姨无声嘆息,“我陪温小姐去智利吧,温小姐还挺爱吃车厘子的。虽然是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家,但她很容易討人喜欢,相信她会在那边交很多朋友,过得很开心。” 傅京琛双手负在身后,很绅士地点头赞同。 方姨忍不住问:“那您呢?明明跟她在一起很开心,为什么要把她送到那么远的地方,见一面都那么困难。” “她会影响我復仇。” 傅京琛敛乾净眼底的淡笑,跟方姨道了声“晚安”,他扶著栏杆上楼。 - 主臥里,温以茉已经埋在被窝熟睡,傅京琛看了她一眼,去浴室洗澡。 简单把短髮吹乾后,他掀开被子上床,大概是他嗅觉越来越灵敏的缘故,被窝里全都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郁甜香。 傅京琛做了一个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动作,脑袋埋在被窝里呼吸了几秒,隨后他神色淡然地伸出头,深邃漆黑的眼眸只有一星半点的不自然。 只要他表现出不纵容她、不重视傅嘉树,她就哼哼唧唧撒娇个没停。傅京琛很难再把她当成外人看待,连傅二和傅九都对她没了戒心,她给的东西闭著眼吃。 既然是他的人了,他嗅嗅她身上的味道算什么,傅京琛越想越觉得他可以再过分一点。 下一秒,他在小羊羔白白嫩嫩的大腿咬了一口,没有破皮,只留下一圈痕跡三四天都褪不掉的牙印。 “唔——” 温以茉眼眸紧闭,她做了噩梦,额头布满细汗。 爸爸妈妈姐姐和双胞胎弟弟站成一排,他们在笑,旁边还站著一个年轻的小姑娘。 “茉茉,你在那边好好生活,我们已经找到代替你的人了,你不用回来了。” “別不要我……”温以茉在床上缩成一团,贝齿死死咬著红唇,似乎不咬出血不罢休。 傅京琛感受到身边的人乱动,他打开床头灯看了眼,连忙捏开她的嘴巴。 “温以茉,醒醒,你快把自己的嘴唇咬掉了。” 他都没那么狠心咬过她。 “別不要我別不要我……我很想你们……”她徐徐睁开眼眸,一行清泪顺著眼角滑落,白日里灵动鲜活的眼眸此刻脆弱又迷茫。 傅京琛没有找到纸巾,攥著睡衣袖子给她擦了擦眼泪,温声安抚她:“你做梦了,深呼吸,一会儿就好。” “不会好了。”温以茉眨巴著迷离的眼睛,声音很弱很轻,鼻头哭得粉红,像是陷入了巨大的悲伤中。 傅京琛直起身,也把她抱坐在怀里安慰。 他其实不擅长安慰人,奈何怀里抱著一个连哭声都格外勾人的娇娇,他想了一会儿对策,沉声问:“你想要什么,告诉我,我帮你。” “你帮不了我,因为我已经找不到我的家人了,我现在好像只有傅嘉树和你了。” 她的小脑袋轻轻垂在他肩膀,傅京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很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再也不能忽视,再也不能无动於衷。 他缓缓收拢手臂,完全把她纳进怀里,就这样亲密无间抱著她。 “你该睡觉了小哭包。”傅京琛低声呢喃,浑身的戾气和坏脾气似乎在这一瞬间全都消失了,无师自通地拍著她的背,哄人。 “不睡,不想睡。” 温以茉没骨头似的,好说歹说都要赖在他怀里,一旦傅京琛想要把她提起来,她就会委屈巴巴勾著他脖子,仿佛离开了他会死一样。小臀还蹭著他的腿扭来扭去,似乎不能跟他亲亲抱抱这件事让她变得很烦躁。 “傅先生不要傅嘉树,是因为不想要我吗?” “不是。” 明明知道她现在神志不清,傅京琛还是很严肃解释给她听,“不是因为你的缘故,別乱说。” 温以茉得到答案后没有心满意足,被泪水黏成一簇簇的睫毛眨了下,雪白软腻的小手去找他的大手,跟他十指相扣。 她生涩的本能的诱惑著他,气氛被她搅得异常糜艷曖昧,完全不似往日她乖巧又警惕他的模样。 “我很乖的,你別离开我好吗,我不能够再承受有人离开我。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要你,只要你,傅京琛……” “温以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傅京琛快要被她挑起来的邪火焚身了,他垂著暗透的眼眸,狠狠吻住近在咫尺的柔软红唇。 如果不是顾忌著她肚里的小崽子,傅京琛会搞死她。 他骨节冷硬的双手能把人活撕了,自然也能把她的腰肢死死钉在床上,真是恨不能现在就弄死她,让她再敢说这些刺激他的话。 第41章 老婆要跑?! 温以茉靠在傅京琛肩膀睡著了,一定要他轻轻拍著背,不拍背她就会睁开困顿的眼睛。 也不抱怨,就那么乖乖又委屈地看著他,直到把他看的心软,继续拍她的背。 傅京琛眼底的戾气被磨平了,只剩下淡淡的居家人夫感。 他手臂绕过女人纤细的腰肢,莫名其妙摸了一下她的小腹。 这个孩子生出来,也会跟她一样撒娇吗? 把温以茉彻底哄睡后,傅京琛去浴室冲冷水澡。 先前只顾忌著她的情绪,他没发现自己的身体这么激动,裤子已经被糟蹋成不能看的程度。 他团了团扔进垃圾桶,又想到每天都有人收拾房间卫生,他弯腰捡起,泡在盆子里,还搓了两下。 傅京琛已经很久没有干过这种粗活,他把这笔帐算在了温以茉头上,乾脆把她送到南极算了。 躺在床上的少女睡得很熟,兔子玩偶放在床头陪她一起睡,被角也是掖好的。 - 翌日。 温以茉醒过来时,头疼腿疼嘴唇疼,像是遭了什么大灾。 她没有急著起身,躺在床上缓了缓。手臂下意识往旁边伸了伸,嗯,早起能看到傅京琛才怪,他不在才是常態。 昨晚…… 昨晚她好像做了噩梦,还在梦里对著傅京琛又哭又闹,稍微回想一下她都要打冷颤。 幸好是做梦,要是她真的那样对傅京琛,边界感很强的大反派不得把她吊起来打。 温以茉起身去盥洗室洗漱,洗了脸清醒后,她神清气爽走进衣帽间。 没过几分钟,衣帽间传出她的尖叫声。 恰好走进房间要收拾卫生的方姨听到了声音,急忙忙循著声音走过来。 温以茉两条细白笔直的双腿只穿著一条小裤,她坐在软凳上,清澈豆大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怎么了夫人?!” 温以茉不语,低头看自己。 方姨定眼一看,夫人白玉无瑕的大腿有一枚特別显眼的牙印,这个角度,肯定不是夫人自己弄得。 那么真凶只剩下一位了。 “夫人疼吗?我去拿药箱。” 温以茉摇摇头,没有出血,又能上什么药呢。 她看到牙印的那一瞬间就知道是谁的杰作,愤怒是肯定的,更多的是委屈。 她在这个家里已经足够谨小慎微了,傅京琛为什么还要欺负她,口头上占她便宜就算了,他怎么还……还趁著她睡著玩弄她的身体啊! 温以茉拿著方姨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眼泪,她现在就觉得自己是被邪恶大反派玩弄过后的金丝雀,反抗不了,也防备不了。而邪恶大反派呢,他甚至都不愿意在她清醒的时候玩弄她,非要等她睡了才下手,恶劣程度令人髮指! 可怜见的,方姨也很心疼夫人,“先生也真是……” 说了五个字之后她就消了音,她是看著先生长大的保姆,但尊卑有別,她不敢在先生面前托大,自然也不敢背后说他坏话。 方姨想了想,出声安慰她:“夫人別著急,昨晚先生跟我说了,要把您送到智利养胎。” 闻言,温以茉猛地抬头:“真的?傅嘉树也能跟著我走?” 方姨笑了下:“夫人说得这是什么糊涂话,小少爷在您的肚子里,不跟著您走,又能怎么办。” 温以茉沉默了一瞬。 “傅京琛又是咬我,又是送我走,应该是烦透我了,我再待在这里,他不会给我好果子吃。他说了今天几点送我走吗?” 方姨:“这倒没有,先生出门办事了,等他回来可能亲自送您离开。” 温以茉又沉默了。 希望傅京琛是真的送她去智利,而不是送她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那我们快收拾东西吧。” “好的,夫人。” 小香得知这个消息后,难过了一会儿,就开始帮她们收拾行李箱。 正在厨房忙活的李峰也听到了一点风声。 这家的夫人和先生似乎没有结婚,又因顾先生家大业大,並不怎么重视怀孕的温小姐。 如今又要把温小姐送走,应该是家里给他准备了门当户对的未婚妻,电视里都这么演。 - 下午一点半,在外面料理了一些人,又挑拨了一些事情后,傅京琛优哉悠哉的回来睡午觉。 这位爷的经歷虽然坎坷,但他接受过傅氏和瑟兰汀这两个百年世家的教养,他不仅不委屈自己,復仇的同时他更加纸醉金迷,天生高贵,浑然天成的主人感。 傅京琛推开臥室门,没有如他预期看到温以茉,视线掠过梳妆檯那边的行李箱,他眉骨猛地往下一沉。 瞬间的愣怔后,取而代之的是被背叛的震怒和神伤。 昨晚她还在他怀里哭哭啼啼说离不开他,他答应的稍微慢半拍,她就不开心的瘪嘴。他给出了他的承诺,她还是不满足的在他怀里闹腾不休,少宠她一点都不行。 “傅九!” 傅九听到主子要活剐人的语气,眼皮猛地一跳,“主子,您有什么吩咐?” “她在哪儿?” “温小姐今天没出门,眼下在书房。” 傅京琛离开了主臥,傅九转身跟隨的瞬间,听到东西落地的声音,他回头一看,胡桃木雕琢的梳妆檯缺了一角,那一角躺在地板上。 傅九不忍细看,这才哪儿到哪儿,主子发病时能把整个梳妆檯拆成小碎片,当然也能把温小姐撕成一片片的。 希望温小姐没事,傅九双手合十祈祷。 - 小书房里,温以茉怀著沉重的心情给论文指导老师写邮件,她即將启程去远方,毕业证书拿不了,论文自然也就不用修改了吧。 这算是为数不多可以欣慰的事情了,嗯,车厘子自由也能算一件。 邮件刚发送成功,温以茉就听到一声巨响,傅京琛捏碎了她的门把手,走了进去。 为什么她知道他捏碎的是门把手,因为她看到了他掌心碎掉的玩意!那可是黄铜做噠! 第42章 恨来恨去,恨老婆不在意自己 温以茉应该是害怕傅京琛的,毕竟他的力量太强大,万一把她的心臟或者傅嘉树掏出来,她就完蛋啦! 但她下意识护住了电脑旁边的糖果盒。 里面是满满一盒香草味的糖果,在她给老师发邮件的短短十来分钟里,被她吃了三分之一。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盒糖果是她趁著方姨收拾行李不备,偷拿的。 而且傅京琛也不赞同她吃太多糖果,每天只给她吃一枚香草小糖果这种丧良心的建议,就是他教给方姨的! 傅京琛原本还沉浸在她是小撒谎精,恨不得拧断她的脖子。 他怎么就相信了她的话,觉得她不会离开他。 一想到昨晚她是怎么缠著他的,他就越恨她。 结果还没等他动作,就看到了她护在胳膊里的透明盒子。 是菱形设计的玻璃罐,盖子被她繫著一个超级夸张的粉色蝴蝶结,如果他没记错,这个香草糖果盒应该在方姨那里才对。 傅京琛不紧不慢地走到她身边,居高临下睨著她,眼神森冷怨恨:“骗我,还偷东西,童话故事里说的没错,养在家里的还有名字的小老鼠会成精。” 温以茉瞪圆了眼。 想狠狠反驳他,这说的都是什么话呀。 但他三两言语说得这个童话故事很有吸引力,她的思维就被带偏了。 “是哪本书里的?我从小到大看过很多童话书,没看过家养小老鼠的故事,你可以分享给我嘛。” 她骗了他,怎么还敢跟他撒娇? 傅京琛指节如铁的双手握住她腰肢,把她从椅子里提了出来,只需要稍稍一用力,傅嘉树就没了。 温以茉也意识到了他过来找她,不是单纯聊天,而是想杀了她,或者杀了傅嘉树。 “你,你要干什么?” “你说呢?” 她嚇得双眼泪意朦朧,窝窝囊囊地咬嘴唇,心一横,白皙的颈子直直懟进他掌心,“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我就没什么熟悉的人了,你都要杀我,那就来吧!” “你还在骗我。” 温以茉哽咽到声音发软,抽抽噎噎质问他,“我…我怎么…怎么骗你了?” “你就是骗了我,还说一些话迷惑我,坏女人。” 温以茉听到他骂自己坏女人。 小脸哭得粉软。 她突然吻住傅京琛的唇,不让他再说话。 【呜呜呜方姨骗我,说好了送我去智利,怎么死到临头又要送我去西天。果然昨晚是梦,傅京琛这个杀人如麻的大魔头怎么可能那么温柔的哄我。谁来救救傅嘉树,他是一个很乖的小崽崽,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看一看,救命!救救崽崽!】 傅京琛蹙了下眉心,意识到她好像误会了什么,他眼底桀驁的不忿逐渐淡去,搂著怀里的人坐到沙发上。 温以茉自然的分开双腿,环在他腰侧,她今天穿的是短裙,搭配了一双白色长筒袜。 但这两样此刻都没有遮住她大腿的一圈牙印,傅京琛看见了,他抬起头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我看见了主臥里的行李箱,你要去哪儿?” 他为了弄清楚真相把人搞哭后,又变成了气定神閒慵懒邪肆的死样子,双手依旧控著她的腰肢,但没有用力。 【坏东西】 “方姨说你今天要送我去智利,我提前收拾好行李,你也省心,我不是那种赖著不走的人。” 傅京琛看到她的睫毛又被泪珠黏成一簇簇的,不同的是,她现在很害怕很戒备他。 而昨晚她半分半秒都离不开他,似乎离开他就活不下去,软绵绵的身子跟水似的缠著他,说著只当他一个人的小puppy这种露骨情话。他从来没有感觉过有人那么需要他,有那么一秒他觉得这样单纯的正常的过日子也不错。 她记不清楚昨晚发生的事了,似乎也忘了他给的承诺,这样也好,傅京琛不打算帮她回忆。任何人都不能成为他復仇路上的阻碍,连他自己也不行。 傅京琛拿起西装口袋的蓝色丝帕,给她擦了擦眼泪。 “別哭了,我不会把你送到智利。忘记我告诉你的秘密了吗,我只有在你身上才能尝到甜头,你要是走了,我想吃口甜的还要飞去那么远的地方找你,这种为难自己的事情我从来不做。” “可是你跟方姨说了,方姨也当真了,据我所知,傅先生不是出尔反尔的人。” “温小姐,我不是圣人,我的话更不是圣旨,我偶尔也会发牢骚,你怎么就当真了?” 他怎么还有脸反问!温以茉的脸蛋更红了,被他气的,真想邦邦给他两拳! 她刚要起身离开,傅京琛的手机就响了,他瞥了眼来电显示,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腰。 “別动。” 他接通来电。 白听楠:“顾先生,午安。” “午安。” “我前段时间在国外,回来才知道若溪跋扈行事,差点得罪了顾先生的人。” “相信知错就改是白家的家风。”傅京琛漫不经心跟白听楠打太极,他察觉到温以茉想爬走,於是他想也不想的伸手,摸她的肚子。 她很喜欢他跟傅嘉树互动。 然而下一秒,温以茉拍开他的手,毫不留情的躲到一边,整理小裙子的时候她又看到了大腿上的牙印。 说时迟那时快,温以茉就像一只突发恶疾的小白兔,狠狠在傅京琛的手腕咬了一口,留下小一圈的牙印。 傅京琛眯了眯眼,任由她慌乱的逃出书房,见过胆小的,但没见过她这种极其胆小的,敢做一点都不敢当。 沉默良久的白听楠缓声开口,“三日后我们会举办一场致敬香城慈善先驱的晚会,算是为香城一百五十周年庆典预热,我诚邀顾先生参加,对了,你可以带著夫人一起。这场小型慈善晚会不对外开放,都是一些年轻人参加,相信你们会交到很多朋友。” 还从来没有人敢命令傅京琛怎么行事。 “慈善晚会又不是篮球会,还要带自己的家属过去给自己喝彩。”他慵懒倨傲的嗓音轻笑,“难道白先生参加年轻人的派对会拖家带口?又不是没断奶的小毛孩。” 白听楠声音冷了几分:“顾先生真是幽默。” 傅京琛:“可以教你。” 白听楠:“……” 掛断电话后,他踹了一脚身边的博物架,价值连城的翡翠玉石稀里哗啦的在地上接连炸开。 一个不知道是瑟兰汀家族私生子还是养子的杂碎,也敢这样跟他说话! 在一旁服侍的佣人大气不敢喘,能在白家活下来的人都极其有眼力界,懂得什么时候该说该做。那些不懂规矩的人,下场只有一个,被盖著白布抬出白家。 白听楠整理了下西服袖口,都没低头看地上一眼,语气平静的像吩咐换杯茶:“打扫乾净,重新换一批摆上。” - 另外一边,傅京琛放下手机,他已经能想像得到白听楠发火还要克制、端著。 曾几何时他还很欣赏白听楠的克己復礼,想要提拔他当心腹。造化弄人啊,当年一口一个“少主”敬畏他的小狗崽,如今也能抬起头跟他说话了。 傅京琛想要喝点酒,意识到这里是温以茉的书房,他起身离开。 温以茉和方姨好不容易收拾好的行李,又归回原位了。 “方姨,我的梳妆檯怎么裂了?!这看起来是实木的,也太容易坏……”温以茉说到半截,突然意识到梳妆檯是怎么坏的了。 她瘪著嘴,欲哭无泪。 她的身体,她的东西,都遭到了傅京琛不同程度的破坏。 “方姨,麻烦你帮我换个梳妆檯,还有我书房的门把手。” 说完她就有点emo了。 傅京琛其实是原產地西伯利亚的哈士奇吧? 方姨劝道:“夫人可以往好了想,起码留下来小少爷可以跟先生培养感情,孩子总归养在父母身边才能幸福。” “您可能不知道,先生回到傅家的那几年,明明才十来岁,却深沉的像一个政客,一个眼神就让人胆寒。虽然先生现在也不太好相处,但为了小少爷,您只能忍一忍了。” 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多了,方姨笑了笑,自顾自去忙了。 温以茉侧躺在床上,手指无意识扣著真丝床单,他身世惨就能欺负人了? 想到原书里,傅京琛被白听楠识破身份,傅二傅九等人全部折损在香城,他独自一人逃出生天后,犹如惊弓之鸟,他谁都不信,孤木难支,最后惨死在一个密不透风的地下室的雪夜。 傅京琛的性格造就了他有那样的结局,温以茉擦了擦眼泪,同情他身世悽苦是一回事,期盼著那天到来也是真的。 第43章 坏daddy 温以茉还当穿书那天是她人生中最悲催的一天,结果发现今天才是。 差点魂归西天就不说了,她和她的东西被傅京琛糟蹋也不提了。 论文指导老师回了她的邮件,让她不要找任何理由,明天就把修改好的论文交给他。 温以茉天都要塌了,她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听老师话的乖宝宝,儘管她很努力叛逆了,但依旧不敢跟老师唱反调。 晚饭她匆匆扒拉两口,就给舒意打了电话。 舒意:“明天就要交吗?我才修改到一半,看来今晚要加班了,如果再重来一次,我死也不学法语。” 温以茉刚想附和她,发现自己已经是重来一次了。 好惨:) “我还没有开始修改论文,舒宝,你觉得我找戚栩学长帮我修改论文,这个计划可行吗?” “好主意,但我们跟戚栩学长不熟,万一他直接举报我们学术造假怎么办。” “不如我们假装是別人,先试探他干不干?” “小茉茉,你在我们专业名列前茅,我这个吊车尾都没想著走捷径,你怎么……” 温以茉心虚道:“我也不想这样,怀孕后我记性变得很差,还爱睡觉,今天早餐吃的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听起来有点不妙。”舒意似乎是信了,“顾先生有没有带你去医院检查?” “没有。” 温以茉心道,他今天还想杀了我。 舒意:“你那天不是说顾先生法语很好吗,一直在家里辅导你,他不能指导你修改论文吗?” 这个方法温以茉早就想到了,如果今天无事发生,她早去求傅京琛了。 “我跟他发生了一点矛盾。舒宝,我不打扰你修改论文了,我自己再想想办法吧。” 舒意:“实在不行,你去求一求戚栩学长,他看起来挺热心肠的。” “嗯,只能这样了。” 温以茉的记性没有隨著怀孕变差,反而越来越清晰。 傅京琛教她的语法和发音,她都记得,现在也能读一点简单的法语句子了。 比如睡前她会用法语跟傅京琛交流,“读童话故事”、“关灯”、“挠挠背”、“你压到我头髮了”…… 想远了。 她也记得戚栩在书中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刚正不阿、正义凛然,跟傅京琛完全相反,所以最后是他跟女主甜蜜幸福一生。 温以茉想了一会儿,就把戚栩拋到脑后了,他再怎么正直,也帮不上她的忙。 她决定冒险去求求傅京琛。 问过方姨、傅二和傅九后,温以茉知道傅京琛在书房。 为什么要问那么多人,当然是她还没有准备好,跟一个隨时能杀死她、还想杀死她的大反派独处,需要的勇气和智慧不止一点点。 眼看著时针指向八,再耽误下去今晚就要过去了,温以茉敲了敲傅京琛书房的门。 没过几秒,门被打开。 傅京琛挡在门口,深邃的眉骨压迫感十足,不紧不慢地调侃她,“找我就找我,还特意问了一圈,温小姐是不是殷勤过头了?” 【嗐,我什么时候能像傅京琛一样自信爆棚,不过崽崽遗传了他的自信也不错。世上只有崽崽好,是谁在我最困难的时候陪我渡过难,是不离不弃的崽崽!】 傅京琛似笑非笑的请她进来。 一个没成型的小东西能帮到她什么,她就这样溺爱傅嘉树,溺出一个败家子有她哭的时候。 温以茉很少来傅京琛的书房,一眼望不到头的书架,怎么想他都应该是一个渊博儒雅的绅士,而不是活成復仇机器。 落座后,她摊开自己的论文,问出了一个跟法语没关係的问题:“傅先生,如果能重来,你最想当什么?” 傅京琛:“外交官。” 对於一些不难回答的问题,他向来不吝嗇让她知道,然而她心里只惦记肚子里那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小小废物。 意料之中的答案,温以茉拧开笔盖,眉眼弯弯地说:“如果傅嘉树也想当外交官,我会好好培养他的,你也会为他骄傲吧?” 傅京琛突然笑了一声,不带任何情绪。 他拿起温以茉的论文,凑到她的肚子面前,“未来的外交官,麻烦你出来一下,给你妈妈修改这份法语论文。不会?不会就闭嘴,少说一些我不爱听的。” 温以茉十分確信自己被指桑骂槐了,她闭了嘴。 【傅嘉树,你说他是不是坏daddy?呵,等我的论文通过后,等著復仇女神的报復吧:)】 傅京琛眯了眯眼,他也有点期待她的报復,希望不再是她半夜去厕所回来,洗了手不用毛巾,而是用他的睡衣擦乾净。 “你的论文我精读过,修改难度不大,等你掌握的词汇多了,最好自己改。”他说。 温以茉垂了垂小脑袋,“我也知道自己的论文自己改,但老师催我明天给他,我没办法了。” 原主专业过硬,但她翻阅这部分记忆,就像翻阅一本厚重的法语词典。不过也幸好原主不是造火箭的,出了问题都找不到人作弊。 傅京琛:“我可以帮你修改,你自己要认真听,我会边讲边改。事后你最好精读自己的论文,我会提问题抽查,你要是答不上来,未来三个月不要吃香草糖果。” 温以茉漂亮白皙的小脸顿时皱巴成一团。 傅京琛:“展开。” 温以茉舒展五官,挨他很近,听他中法两国语言来回变换,耐心给她讲解每一个需要修改的点。 - 深夜十一点半。 温以茉用手指撑著眼皮。 傅京琛:“你在剖析默尔索庭审独白的法文原句解构时,只落脚在了词汇语义的直译偏差,修改时应该从哲学內核……温以茉?” 靠著他胳膊打瞌睡的温以茉立马坐直,“我没睡!” “口水流到我胳膊上了。” 温以茉立马抬手给他擦擦,发现什么都没有,可恶,次次被他骗,次次上当。 傅京琛目不斜视道:“差不多修改完了,我再整理一下列印出来看看格式,你先去睡吧。” 温以茉摇头,坚持道:“我等你一起。” 傅京琛没有言语,把她的论文列印出来后,他又匆匆过了一遍,最后抱著熟睡的温以茉回到主臥。 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摸进她枕头底下,摸出两枚被藏起来的香草糖果,他面无表情吃掉,把糖纸放回原位。 傅二他们拿不到学位证书时,也想过找人帮忙,被他抽了几鞭子后,顺顺利利的靠自己拿到了学位证书。 傅京琛摸了摸温以茉熟睡的脸蛋,她的皮肉又薄又嫩,恐怕一鞭都挨不住。 有点拿她没办法。 “你只会对傅嘉树这么好吗?” 她没回应。 傅京琛也不需要回应。 他躺在床的一侧假寐,不多时被温以茉的一条胳膊一条腿缠上。每晚受欺负的是他,被真凶误解睡姿不规范的也是他。 傅京琛闭著眼沉沉的睡著了,大概是上辈子欠她的,被她这样欺负反而睡得更香。 第44章 她觉得傅京琛的病歷很完美 第二天温以茉早早起床,穿书后什么都变了,唯一不变的就是她睡眠质量依旧良好。 洗漱后换了一套奶白色的裙子,因为不怎么修身,孕味儿十足。 虽然她不介意肚子里揣著一个崽崽,但她现在才二十岁,还是花季少女,就算什么都不做躺在那儿,生命力自己就会往外冒。皮肤、体態和心境正处於巔峰,就像花儿会在春夏绽放一样,她也忍不住爱美。 温以茉脱掉孕味十足的裙子,换上比较修身的分体式套装,把自己捣鼓的细皮嫩肉,喊傅京琛叔叔都绰绰有余,她才心满意足的离开衣帽间。 门外方姨已经在催她吃早餐,温以茉敷衍了一声后,去摸枕头下面的糖果。 昨天那盒香草糖果被傅京琛没收了,幸好她机智,藏……嗯? 温以茉展开两个糖纸,只有纸,没有糖! 她闭了闭眼,透亮的脸蛋肌肤透出一抹羞恼的淡粉,只花了半秒钟她就猜出是谁偷吃了。 大概是她前面小半辈子过得太幸福快乐,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就送她到这个异世界吃苦遭罪。 她之前还觉得自己不应该偷偷骂傅京琛是老狗,但现在看来她是火眼金睛,一点都没冤枉傅京琛! 但凡他吃完后把糖纸扔了呢,没有,他选择用吃完后的糖纸讥讽她藏东西的本事太low,此男之恶劣远超常人想像。 原书里傅京琛这样玩弄过女主吗? 没有。 可恶,难道炮灰就可以被隨便玩弄嘛! 温以茉狠狠嚼完早餐,坐车去了香城大学的东门,坐在旁边的咖啡馆等舒意。 生气是生气,但也不能影响了正事。 她刚点了杯果汁,看到戚栩端著盘子走了过来。 “学长?” “学妹。”戚栩跟她打招呼,温和地笑了下。 温以茉喝了口果汁,刚想跟他说什么,他转身就去忙了。 她想问戚栩为什么不去外交部实习,转眼想到戚栩家里还有一个病重的外婆。 去外交部打工固然对口,也更体面,但实习生的工资能有多少,还不如外面打零工赚得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等外婆去世,戚栩正好研究生毕业,没有了亲人和牵掛的他,就此平步青云,一步一步走向权利的核心。 【如果戚栩学长知道香城有家医疗水平最顶级的私人医院能够治疗他外婆的绝症,起码能让外婆再活个五年十年,嗐,那家私人医院太贵了,一般的富豪都住不进去】 戚栩朝温以茉的卡座走过去,他现在不忙,想问问她论文修改的怎么样了,趁著她还没有被导师吼,他或许可以帮她再看一看。 他和这位形象气质俱佳的学妹並不熟,他也不是爱管閒事的人,实在是那天在车內,一个简单的法语单词她都要搜索,她的精神状態比专业水平更令人担忧。 只是还没等戚栩走近,耳边就听到了一道女声,那个女声说他外婆还能够再活五年十年! 戚栩心中震撼。 “学妹?” “学长。”温以茉朝他微微一笑,不再想有的没的,“我在等舒意,一会儿去找老师交论文,你不用特意招呼我。” 戚栩確定了,那个声音就是她。 他眼神暗了暗,坐在她对面,压低声音说:“学妹,你们家境都非常优渥,你们享受的医疗资源肯定比我们要好。” “我外婆得了很严重的肾病,香城的三甲医院已经是全国最好,我跑遍了都没有办法救我外婆。你们家里的老人生病了都是去哪里,可以告诉我吗?” 原书里戚栩认识白若溪后,也曾求助过白若溪,然而那个时候他外婆已经病入膏肓,送进全球最顶尖的医院都没得治。 故而温以茉被他毫无徵兆的求助,也没有很诧异。 “学长你先別著急,我可以把那家医疗条件顶级的私人医院地址发给你。前段时间我家有人过去治疗,那里的环境和条件没得说。” “可能很多人路过那里,都不知道那里是一家医院。只是它的费用超级贵,还需要有人介绍才能住进去治疗,那里完全不是给我们这些普通人准备的。” 戚栩打开手机微信,收到她发过来的私人医院地址后,眼神清明坚毅:“外婆是我仅剩的亲人了,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闯一闯。学妹,无论结果如何,这份恩情我日后都会还你。” “不客气,学长,有你这么孝顺的外孙,外婆一定会好起来的。” 戚栩端著盘子去忙了。 温以茉喝果汁的手顿住了,因为她突然意识到,傅京琛身份暴露后,心腹全部折损在香城,光凭白家的势力做不到,是香城政府出手了。 而那个时候已经进入权力中枢的戚栩,任职副州长,他发动政府武装联合白家势力一起围剿傅京琛,紧接著他又反水,清算了白家。 最后的最后戚栩成为了香城的掌权人,什么豪门世家和四大家族,都成为了歷史,香城的天前所未有的蓝。 温以茉怕怕地摸著自己的肚子,小崽小崽,怎么办,我好像帮了你daddy未来的死敌! 不过她只是提供了一个可能挽救戚栩外婆的医院地址,影响不了未来局势吧? 她余光瞥到舒意在外面招手。 温以茉起身离开。 戚栩站在门口,递给她三个打包好的小蛋糕。 “孙老师年纪大了,口味重,还特別喜欢吃甜的,师母管得严不让他吃。其中那块死甜死甜的提拉米苏他最爱,你们带过去,应该能得到他好脸色” 温以茉眼神亮了亮,“谢谢学长。” - 她拎著小蛋糕,和舒意一起走进孙老师的办公室,不知道是提拉米苏发挥了作用,还是傅京琛修的好,孙老师对她还笑了。 舒意的论文还有一处要改,孙老师留她在办公室里改完再走。 温以茉:“我等你吧,咱们中午吃个火锅再各回各家。” 舒意摇头,“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不能饿,我指不定修改到什么时候,你先回吧。” 顾先生给好闺闺请了营养师,要是知道她带好闺闺出去乱吃,把她的脑袋也踩在脚底警告怎么办? 那晚在会所,傅京琛收拾白若溪的场景令舒意印象颇深,她见过权贵欺压人,但没见过谁敢那样欺压权贵,还能好好活到现在。 温以茉在外面逛了一圈,叛逆不过十分钟,她最终还是决定回家。 她在家里好几次都想点外卖,傅京琛半是威胁半是劝她,说外面的饭菜不乾净,吃了要是吐了,孕吐可就找上门了。 这谁能不怕! 回到半山別墅,方姨低声告诉她:“先生的心理医生来了,他们在中厅。” 这时傅京琛出现在她的视线里,“过来。” 温以茉走了过去,倒不是听话,而是傅京琛在的地方,总是会有豪华到夸张的水果点心。 就算他不吃,也会有人用华丽的盘子摆好,逐渐的,她就让方姨停了自己的那份水果点心,偷摸吃傅京琛的,不能白白被他喊小老鼠不是。 温以茉坐在傅京琛和心理医生之间,她一边觉得情况不妙,一边惴惴不安吃著千层糕。 在傅京琛的示意下,心理医生递给温以茉一份资料。 “温小姐你好,我是麦克,现在担任顾先生的心理医生。这里面装著顾先生的心理病歷,请您过目。” “顾先生的精神疾病有可能会遗传,他不想要自己的孩子也遭罪,而您目前怀孕未满三个月,看完之后无论您做出什么决定,顾先生都支持。” 【总有人暗算我儿,不过好在我玩游戏经常担任盾役,想绕过我伤害我方重要成员,做梦:)】 温以茉拿起资料认真阅览起来。 麦克不由担心的看向顾先生,顾先生能够向妻子坦白这很绅士高雅,但他从业那么久,就没见过一方患病,另外一方不离不弃。 就算最开始还能相互守望,最后也会因为失望和压力分开。 傅京琛给自己倒了杯酒,神色淡然,他相信温以茉爱傅嘉树,但不相信她会爱一个有缺陷的孩子。 无论能力有缺陷,还是性格有缺陷,都不应该出生,这是景女士的原话,傅京琛虽然厌恶他的生母,但也认同她的观点。 温以茉眼里冒著小星星,由衷地讚美:“好完美的人设。” “嗯?” 麦克有点摸不著头脑了,她的畏惧,她的茫然,她的生理不適呢?! 温以茉捏著手里的资料,又忍不住欣赏了一眼,想还给他们,顾盼生辉的眼眸又很不舍。 “实不相瞒,我法语虽然不好,但我画画还不错,你们知道画家也要写脚本吗?这么完美且逻辑闭环的人设,花钱请人都写不出质量这么好的。或许,可以让我复印一份收藏吗?” 哦,对了,这应该算是傅京琛的智慧財產权,她声音软软的又问了傅京琛一遍,“可以嘛。” 麦克:“……” 这是一份病歷啊啊啊!你好歹用“专业”“严谨”“规范”形容一下它吧!完美是什么鬼啊! 傅京琛喉结滚动,眼底敛著晦涩不明的情绪,哑著声音说:“你高兴就好。” 第45章 给他画像 【他答应的那么爽快,会不会有陷阱?不管了,起码这次还能捞到一点好处,麦克以后要是失业了,完全可以去给画家写“病態男角色”脚本谋生】 傅京琛抬头,漆黑深邃的眼眸逐渐有了焦点,静默地望著温以茉。 原本以为她那么说是在抖机灵,没想到她是真的不嫌弃他的病歷,甚至还非常欣赏。 此女脑迴路清奇,他早就察觉到了,不应该大惊小怪。但他的心臟无端跳得厉害,毫无章法、不受控制。 送走麦克后,温以茉回到了书房,因为心里想这事儿,都没注意傅京琛跟了上来。 “咦…” 温以茉仔细观察了一下书房新换上的门把手,镀金花环的模样,两端的涡卷纹收尾,像是有什么特殊含义的徽章。 “方姨审美真好。”她赞了一声。 傅京琛睨了眼门把手,没吭声,明明是他审美好。 温以茉走进自己的小书房后,对著电脑和印表机捣鼓了一番,傅京琛就坐在一边看书。 说他多疑也好,他觉得温以茉在演戏。 十五年前,傅家覆灭,他逃出香城后莫名其妙就能读懂人心,这种超自然能力帮助他进入了瑟兰汀家族。但他也因为这种超自然能力吃过大亏,很多人连自己都骗,心声並不等同於真话。 傅京琛安安静静陷在沙发里,膝上摊著本书,修长冷白的手指隨意翻过书页,姿態慵懒又警觉。 他在观察温以茉,等她露出破绽,还从来没有见她厌恶过什么,真想看看,她做出那副表情会是什么样。 温以茉忙活了一阵后,拿出粉色小羊皮手帐外壳,把列印后又裁好的病歷装订好,又用粉色皮绑带缠绕了几圈。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在做手帐。 傅京琛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他会指望一只天天偷吃他水果点心的小老鼠城府深沉? 要知道两面三刀也是需要点能力的,显然她不具备这种能力。 他放下书,走过去。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今天去学校递交论文还顺利吗?” “很顺利,多亏了你昨晚帮我修改,不然我就要和舒意一样被老师留下来了。”她说著说著,突然心有余悸。 孙老师真把她留下来,就会发现她是一个法语文盲…… 傅京琛拿起粉色手帐本,很柔软,物隨主人。 “你应该知道这份病歷是我的一部分,你要使用我的一部分,是不是应该付出点什么。” 【资本家!大恶霸!黑线人物!小气鬼!】 温以茉疯狂谴责他。 “嗯?”傅京琛尾音上扬,那双积威甚重的凤目眯起时,压迫感不是一般的强。 温以茉夺回粉色手帐,不怎么大声的嘰嘰咕咕反驳他,“你先前说了,我高兴就好。” “我现在还没毕业,找不到工作,你问我要钱,我也拿不出来。不如我给你画一幅画?这是我…自学画画以来,第一次给人画肖像,意义非凡!” 她从小就开始画画,艺考进入了某所顶级美院,也不是第一次给人画肖像,但在这个世界是第一次。 “第一次?”傅京琛向她確认。 “傅先生,你就不能相信我嘛,我没必要拿这种小事骗你。” “难说,你晚上起夜洗手,都是用什么擦手?” “……”温以茉脸蛋唰一下就红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她刚才还说了不会在小事上骗他。 早知道要骗他,就不那么说了:) 傅京琛眼底掠过一抹愉悦的笑,“现在就给我画?” 温以茉抬头,反应过来他不深究晚上的二三事了,她忙不迭说:“晚上吧,我有段时间没画了,需要准备一下,而且这里没有画画工具。” 傅京琛:“等会儿有人送过来。” 他走到书房门口,偏头说:“我的兴致已经被你钓的很高,如果你不会画,最好现在就看视频速成。” 温以茉化悲愤为力量,捏紧了拳头,“別小看人!” 方姨知道这件事后,震惊之余,还有点困惑。 “先生极少拍照,也几乎不让人画像。他说他期待您给他画像,您没听错吧?” 温以茉:“没听错。你家先生为什么不愿意留下照片和画像?” 问完之后她就有点明白了。 方姨轻嘆:“先生觉得他活不长久,您大概也能猜到他想做什么,那么危险的事,任谁都要做最坏的打算,更何况他这种认准了就不回头的偏执性子。” 温以茉呢喃:“可是他很强……” 方姨:“先生的对手也很强。” 言尽於此,再多她就不方便说了。 先生至今都没有跟夫人领证的意思,也不知道是他没有信任夫人,还是在保护夫人。 - 晚饭后,温以茉在小花园逛了两圈消食,回到屋里走,她不幸的发现自己被蚊子咬了一个包。 天杀的蚊子! 她在蚊子包上面掐了十字,走去书房。 画画的工具不仅送来了,傅京琛也在等她,坐在沙发上看那本没看完的书。 他抬头,刚想说什么,就看到她嫩生生的胳膊多了一个碍眼的蚊子包。 “怎么回事儿?” 温以茉不在意道:“天气热了,小花园有蚊子,以后不能去那里消食了。” 傅京琛喊来傅九。 “花园怎么会有蚊子?” 傅九反应了两秒,“这栋別墅是开发商精装,设施都很基础,没有庭院全自动雾化驱蚊系统。” 傅京琛:“明天安排人过来装上。” “好的,主子。” 傅九瞅了眼温小姐胳膊上的蚊子包,再晚一点就看不到了。 噫,也不知道是谁还计划著把温小姐送去万里之外的智利。 要是温小姐在智利被蚊子咬了,他还不得连夜飞去智利关心啊。 傅九相信他家主子做得出来,主子要是对某件事上心了,无论多远、多难都会去做。 温以茉想的很简单,涂点花露水就行了。 她指挥傅京琛摆好pose。 “你就坐在沙发上看书,可以动动手指翻书页,只要身子不乱动就行,给我一个小时。” 温以茉坐在画架后,红润的唇角扬起,像只坏心思藏不住的小狐狸,尾巴翘得很高。 傅京琛很帅,但她怎么可能老老实实把帅气的傅京琛搬到画纸上,这也太没有新意了! 画架后的少女兴奋的扭动了一下身子,傅京琛捕捉到这一幕后,垂眼轻哂,当做没看到。 没了她,谁还能给他找那么多乐子,傅京琛觉得时间一会儿过得快一会儿过得慢,每分每秒都很有趣。 第46章 享受的是她,服务的是他 已经过去四十分钟了,傅京琛对时间观念很强,在没有手錶的情况下也能算准时间, 他倒不急,如果温以茉画不出来,正好能名正言顺逮著她补点糖。 接吻这种极其亲昵曖昧的行为,在別人那儿是调情,在傅京琛这儿是必需品。 温以茉也不著急,一想到等会儿傅京琛看到这幅画的表情,她的唇角就很难压。 就是说,这两人三观合不合未知,但在『做坏事很有耐心』这方面,如出一辙。 温以茉看了看画架,又歪著头看了眼傅京琛,眼睛笑眯眯:“除了脑袋不要乱动,你的手脚可以在原地稍微活动一下。” 傅京琛略微思索了一下她这个建议,低磁的声线懒懒道:“你以为我是伯劳?究竟画好了没有小老鼠,你现在如实回答,我还能放你一马。” 【伯劳是什么?我只听说过伯牙,难道是伯牙他二叔?】 傅京琛忍俊不禁,没想到她还是一个小文盲。 她整天看童话书,不怕肚子里的傅嘉树也看成迷糊蛋。 傅京琛垂眸思量,琢磨著要不要买一些科普书籍回来当睡前读物。他当然不在意傅嘉树的胎前教育,只是日后可能会带温以茉出席一些场合,她没有文化会给他丟脸。 温以茉当然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她身子往后仰著,画纸上的男人被她尽收眼底。 大概是没开窗的缘故,缺氧,她心口仿佛被什么击中了,酥酥麻麻的。 画纸上的中年熟男眉眼冷峻,下頜线硬朗,西装革履下裹著一股浓浓的禁慾感。 骨节分明的手指握著一本西方浪漫主义小说,男人没有直视镜头,只是微微垂眸侧视,眼尾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慵懒和岁月的痕跡,每一道眼纹都透著被岁月沉淀过的从容。 高眉骨撑起深邃眼窝,自带三分漫不经心的贵气,他的眼神没有在看书,也不知道他在关注什么,眼底溺著一抹难以察觉的温柔。 温以茉拍了拍自己酥酥麻麻的心口,她故意把傅京琛画老了二十岁。他不想变老,除了復仇这种官方原因外,应该是他也害怕变老吧! 怎么…怎么四五十岁的傅京琛还那么英俊儒雅,合理怀疑刚才她画画的时候被什么脏东西夺舍了。 反正就是不承认傅京琛骨相优越,还被老了二十岁的他帅到头晕眼花。 温以茉不敢再看,她站起身,故作轻鬆道:“我画好了,请傅先生验收。” 傅京琛合上书,从她的反应来看,应该没有老老实实给他画肖像。 男人散漫的迈著步子走到画架前,看清楚他的画像后,那双凤眸逐渐深邃凝重。 他看了很久,久到温以茉不得不出声提醒他。 “傅先生,你,你没事吧?” 温以茉有点心虚,看得出来傅京琛有点期待这幅画,她是不是不应该乱画… 期待落空的感觉她懂,事后再怎么补救都不会开心。 “你別难过啊,你看你老了也帅帅的,要不我再重新画一幅,这次我保证好好画!” “不用了。”傅京琛抚摸著画纸,指骨慢慢蜷缩成拳。 他没有想过以后,他自己都不敢想以后会如何,温以茉怎么敢给他以后? “你画的很好,明天我会找最好的框裱师,掛在家里最显眼的位置,麻烦大画家落个款。” “……!” 温以茉连忙摆手。 傅京琛无视了她的抗拒,饶有趣味地打量她:“不想被掛起来?” “嗯!” “为什么?” “因为,因为你还没到画里的年纪!” “可是你说我老了也很帅,这个理由不足以令它被掛起来吗?” “不足以,不足以!” 傅京琛长眉微挑,泛著淡淡殷红的眼尾冷懨懨在笑,“那就把你掛上去怎么样?” 温以茉顿时嚇成了小鵪鶉,毫不犹豫的附和他,“掛画!” 她提笔落款时犯了难,傅京琛要隱藏身份,那就不能写『to傅京琛』。 最后她在右下角写“to小崽daddy”。 傅京琛看著那串字,无声嗤笑。 外界眼中,他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上位者,旁人只消与他沾上半分关係,便足以引以为傲。 可到了温以茉这里,一切都顛倒。 她视腹中的小崽为珍宝,对他只有戒备和畏惧。在外人那儿,他才是让人攀附的光,到她面前,倒成了他要沾自己小崽子的光。 方姨拿到画后,盯著画里的中年先生久久不能回神,她眼里隱约闪烁著悸动的泪光。 其实就连她都没有想过先生以后如何,可是夫人想到了,还画了出来。 傅九摩挲著下巴,“主子这眼神,也不像在看书,他在看什么?” 傅二:“可能在看那个没有被命运找到的自己。” 傅九不可思议地看向他,“咱俩一起长大,我竟然没发现你这么文艺,从今天开始我要高看你两眼!” 傅二觉得这话很怪,“不是高看一眼吗,高看我两眼是什么意思?” 傅九:“因为我有两只眼睛。” 傅二:“……”想打弟弟。 - 温以茉站在浴室里生闷气,傅京琛欺负她就算了,这头长髮也惹她。 被惹过头的温以茉毛茸茸的生气,吹著自己毛茸茸的长髮。 半个小时后,她力竭的飘到床上,傅京琛掀开被子,示意她可以降落了。 温以茉钻进被窝,她突然很想夜聊,但也知道傅京琛不是一个优质的聊天对象。 於是她没有跟傅京琛討论要不要剪头髮,只说:“傅先生,明天你请框裱师的时候,可以再请一位理髮师上门嘛,我的头髮很长了,我想剪成锁骨发。” 正摸著她柔软秀髮的大手顿住,傅京琛想也不想的驳回,“我已经习惯了睡前摸你的头髮,剪掉了我摸什么?” 说著,他的手顺著她锁骨下滑,不夹带任何慾念的捧了一掌心她的软肉,语气波澜不惊地问:“摸这里?” 温以茉瞳孔扩大。 妈妈,我不乾净了! 她急急的扭动身子,背对著他,抹著泪骂他,“你耍流氓!变態!” 傅京琛漆黑瘮人的眼珠很平静,手感他很喜欢,但他此刻的身体並没有產生任何反应。 反倒是她更加敏感一些。 “温小姐,你在想什么?你的身体都快软成水了。放心,我不敢再隨便摸你了,毕竟爽到的是你,服务的人是我。” 【啊啊啊不准再说了!傅京琛究竟是什么品种的魔鬼,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嘛!谁以后给他当老婆,不得被他治得死死的,他老婆好惨哦】 温以茉穿书前身体很敏感,有轻微的皮肤饥渴症,喜欢吸人。 穿书后,她发现原主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但身体没有她的老毛病,她还高兴了一阵。谁知,她都穿书了还会犯老毛病。 她淒淒艾艾小声啜泣著睡著了,傅京琛无声喟嘆,用被子把她裹到自己身边。 他望著窗外,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温柔繾綣,不似记忆里的冷冽。傅京琛甚至都记不起来了,没有温以茉的那些夜晚,自己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真的应该把她送到智利,他很清楚他能下定这个决心,但他不確定自己会不会为了这一抹温柔繾綣的月光,飞去智利。 第47章 她不配孕育您的孩子 那幅中年傅京琛还是被框裱掛了起来,饶是温以茉像根小尾巴似的在傅京琛身后“求求”,都没让他心软。 一直到下午,温以茉都在跟傅京琛单方面冷战。 她午睡醒来后想吃点甜的,就找到方姨要果盘吃。 方姨反应慢了一拍,“您最近都是跟先生一起吃水果点心,我忘了给您单独准备。” 温以茉:“没关係,我今天想单独吃。” 方姨:“这……” 温以茉:“家里没水果了吗?” 据她所知,家里入口的所有食物都是从有机农场送过来的,水果和肉类不会留到第二天。 但她知道每天的食物都有剩。 方姨眼前一亮,顺著她的话说:“家里没有新鲜水果了,夫人要不去找先生,他那边有大果盘。或者我现在出去买,只是外面买的不如农场送过来的健康好吃,我担心您吃不习惯。” 曾几何时,温以茉喜欢吃外面的水果捞,什么有机无机,洗没洗乾净都不知道。 “不用麻烦了,方姨你忙吧。” 方姨:“唉。” 她不想骗夫人,但这个家里里外外都是先生说了算,夫人跟先生闹彆扭没有任何好处。 要是先生不住在这里,她倒不会管夫人对先生是什么態度,只是先生似乎一时半会儿不打算挪窝了…… - 傅京琛在三楼,温以茉很少来这儿,为此李峰还偷偷问过她,是不是傅京琛对她进行人身限制。 她当时在为论文苦恼,就简单解释了一句:“不是。” 还没走两步,她看到了閒逛的傅九。 没等她问什么,傅九率先开口:“温小姐,你看到我那文艺青年好二哥了吗?” 这是什么称呼? 温以茉:“没看到,你们不是都待在一起吗?” 傅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不喜欢我喊他文艺青年,昨晚就不爱搭理我了。” 温以茉好奇道:“你为什么这样喊他?” 傅九就把傅二昨晚的发言转述给了温以茉。 温以茉好整以暇地看著傅九,她发现这个世界给她的感觉越来越真实了,只存在於书里的角色也都是有血有肉有思想的人。 “他一定很爱看书,心思也很细腻。” 傅九咧嘴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有人夸他哥,他当然开心。 “您有所不知,我二哥看起来威猛,其实他偏文科。他考进大学后读不来化学生物学,就攻读了歷史学和社会学。” “好厉害,他拿了两个学位吗?” “嗯,这是主子的要求,读不来理科的话,就要拿两个文科学位。幸好我理科不错,顺顺利利读完了应用物理学,拿到了硕士学位证书。” 温以茉嘴巴直接变成了“o”形。 难怪那天她让傅京琛帮忙修改论文,他不敢置信的同时,还有一点嫌弃她。 破案了! 时代变了,现如今的大反派不再是单纯作恶,他还要求手下高学歷,严谨的作恶、科学的作恶、全方位精益求精的作恶。 温以茉努了努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觉得傅二……额,你们会退休吗?退休后傅二可以写书出书赚取稿费,不然他的才华就浪费了。” 傅九外向、擅言辞,但是他听完温以茉的建议后,只是笑笑,没有回应。 “主子在尽头的房间试衣服,您去吧。” “哦,好。” 温以茉也懂了他为什么有一瞬间的缄默,因为他们不会有退休的那一天。 眼下的平淡生活,都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温以茉走的很慢,她能够听到自己怦怦乱跳的心声。 人是群居动物,一起生活久了就是会被动的產生感情和羈绊,一想到傅二傅九那么鲜活的一群人会死,她担心她会忍不住影响剧情走向。 温以茉突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可是如果她什么都不做的话,傅嘉树都不一定能够保住。 为什么別人穿书都有系统,而她只有一头雾水?就因为她是炮灰,不需要走主线任务,待遇就这么差劲嘛! - 走廊尽头的双开门敞著,温以茉毫不犹豫走了进去。 里面站著一个穿著燕尾服的老爷爷,黑髮蓝眼睛,老派绅士感十足。 温以茉听到他打招呼:“kleine dame。” 温以茉:? 哈特明白了她听不懂德语,换成英文说:“little lady.” “你好,卡森先生,我是温以茉。”她也用英文跟他打招呼。 哈特笑了笑,他看了一眼没有动静的衣帽间,跟温以茉聊了起来。 “我是哈特,是顾深先生在瑟兰汀家族时负责他起居的管家,你刚才为什么喊我卡森?我和他很像?” 温以茉解释卡森先生是《唐顿庄园》里的英式管家,他和卡森一样儒雅帅气。 哈特:“原来如此,这是我的荣幸。” 这时衣帽门开,温以茉看到一只开屏的孔雀走了出来。 傅京琛平时西服四件套,限量腕錶、钻石领夹、古董驳头链就已经很矜贵气派了,但都不如此刻,袖扣都换成了收藏级別的蓝宝石。 温以茉嘴里鼓鼓囊囊嚼著两颗奶油草莓,目不转睛看著傅京琛。 【天菩萨,这人是要去走秀吗?还是这个时代好啊,以前哪里看得到贵族娱乐百姓】 傅京琛唇角勾起,他很满意温以茉的心思在他身上。 哈特:“您穿这套去参加明天的慈善晚很完美。” 傅京琛:“说吧,老爷子派你过来是为了什么,总不至於是帮我搭配一套衣服。” 哈特:“您身份尊贵,当然至於。” 温以茉赞同地点了点头,换作別人,她会觉得这种排场夸张的有些浮夸,可放在傅京琛身上,她只觉得这很生活。 “有话就说,等我的人把你团进飞机里,你再想说就没人听了。”傅京琛阴鷙冷厉的眉眼下沉,规训意味十足的眼神弹压著哈特。 瑟兰汀家族的这些老东西一个个都成精了,给他们一点好脸色,他们就能上天跟上帝肩並肩。 哈特看了眼温以茉,用德语说道:“温小姐长得美丽,但出身很普通,她根本没有资格孕育您的后代。老爷为您挑选了一位本寧霍夫家族的小千金,特劳恩菲尔德王室的王妃也有意向把自己的亲妹妹介绍给您,她们才能够成为您的助力,您不要被眼下的一时温柔所迷惑。” 傅京琛那双冷绝寡情的凤眸看向温以茉,哈特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第48章 可恶,別小看炮灰! 哈特对她笑,温以茉也对他笑了下。 她听不懂这两个人嘰里咕嚕在说什么,並且加快了进食的进度。 【为什么非要怀胎十个月才能生下孩子,怀胎十天不行嘛!就是说已经迫不及待要教傅嘉树偷吃傅京琛东西的技巧了。在他聊天的时候装哑巴,吃到好吃的也不说,吃光为止^ ^】 傅京琛冷绝寡情的心態有一瞬间要绷不住,险些笑出声。 今早她跟在他身后,求著不要他掛那幅画的时候,说愿意封他为“鼠鼠大王”,一辈子供奉他。 他都懒得问是不是每年清明才会供奉他一次,毕竟他发现她在暗戳戳使坏这方面有点未激发的天赋。 傅京琛捏著她白皙的小脸,说:“我要当也是当大猫,只有你这种没骨气的人才甘心当小老鼠。” 温以茉气哼哼反驳:“没骨气怎么了?谁说了这个世界是给有骨气的人准备的?生物的多样性你懂不懂?” 傅京琛笑了。 可她在保护傅嘉树的时候却很有骨气。 他突然很想知道,如果有人真的威胁到了傅嘉树的性命,她会怎么办。 “温以茉。”傅京琛低哑的声音响起。 嘴里嚼著圣女果的温以茉抬头,不说话,睁著一双明亮水润的大眼睛。 其实她更像贪吃的小猫咪。 每天懒懒的,脑袋空空的,听不懂法语,也听不懂德语,每天只知道吃吃吃,吃饱了也不说。 傅京琛坐在她身边,摸了摸那头被他强行留下来的乌黑长髮,声音温柔地说:“你应该跟哈特认识过了,他是英国人,父辈移民到德国后,他们一家就开始为瑟兰汀家族效劳。” “他从他父亲那里不仅继承了细致严谨的全局统筹的管理能力,还继承了他父亲对瑟兰汀家族的忠诚。” “刚才哈特跟我说,你不配怀我的孩子,因为这个孩子会阻碍我和他们选定的女人联姻。我以为哈特是来劝我回德国的,不是,他是专程来料理你腹中的孩子。” 温以茉立马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傅嘉树不要听! 她瞪圆了眼,不敢置信地盯著哈特,用英文问:“你想要拿掉我肚子里的孩子?” 不敢置信的人变成了哈特,他立马看向顾深先生,就这样把他出卖了?! 通体矜贵的男人靠著沙发,唇角掛著似有若无的笑意,一副不嫌事大的恶劣绅士模样。 温以茉见他们都不说话,强烈的危机感促使她必须要做点什么,她匆匆离开了现场。 傅京琛也想要傅嘉树的命,但他並不是单纯的厌恶傅嘉树,所以傅京琛才迟迟没有下死手。 可哈特是瑟兰汀家族派来的,他们想要傅嘉树的命!他们想要傅嘉树的命! 她该怎么办…… 温以茉失魂落魄的下楼梯,踩空的瞬间被傅二扶住。 “小心!” 温以茉抬头,有气无力的对他说了声谢谢。 傅二:“温小姐不用客气。” 温以茉盯著他的背影,突然出声喊住他,“傅二,我想请你帮个忙。” 傅二闻声转身:“您要我帮什么忙?” 温以茉双手背在身后,靦腆的抿嘴笑,天使的面孔突然冒出了两个小小的恶魔角。 “我想跟那位哈特管家玩一个缚绳小游戏,你帮我用绳子困住他,而他怎么都挣脱不开,直到他为数不多的头髮被我剃光,这个小游戏就完美结束啦!” 傅二下巴差点跌到地上。 这算什么小游戏,分明是绑架!是报復人! 傅二的沉默震耳欲聋。 温以茉:“你帮我这个忙,我有办法让傅九不再喊你文艺青年。” 还懂得给好处,並且是他眼下最需要的好处,看来温小姐耳濡目染,好的不学,没少跟主子学习坏的。 傅二斟酌道:“哈特管家略通拳脚,我一个人不一定能制伏他,我去找傅九帮忙。” 温以茉说了声“谢谢”。 - 傅京琛听完傅二的匯报,忍不住笑出声。 他单手抄著西裤口袋,高大英挺的身形站在落地窗前,浑身沐浴在圣洁的光里,而落在地面的影子厚重、阴冷、沉得发黏。 “你说,万一傅嘉树能够顺利出生,跟她一样,都使坏了还给自己留退路,在这个吃人的世界可怎么活得下去。” 傅二垂眸,主子似乎也没有那么希望小主子去死? 傅京琛:“按照她的意思办吧。” 傅二:“是,主子。” 另外一边。 温以茉惴惴不安的拨通了舒意的电话。 舒意坐在家里的岛台上,她吃著祁盛烤出来的小饼乾,电话摁了免提。 “小茉茉,想我了吗?” “想你。” “我就知道你想我了,祁盛他最近不忙,天天在家做点心,明天出来逛街呀,我带给你吃。” “这些稍后再说,意宝,有件事我想参考你的意见。” 对於搞事,她的恶毒闺蜜是专业的,她马上就要搞哈特了,自然要听一听专业人士的意见。 温以茉把前因后果说完后,舒意短促的“啊”了一声。 “意宝,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祁盛要抢我手机。” 舒意拍开祁盛的手,握住手机,那双猫儿眼恶狠狠瞪了瞪他。 祁盛双手撑在她洁白的大腿两侧,强势又温柔的锁住她,无声做口型:静音。 舒意抿了抿唇,“茉茉你等一下。” 她摁了静音。 “祁盛你最好有什么重大事件跟我匯报!” 祁盛意识到这个姿势过於曖昧,他缓缓直起身,口吻严肃道:“你帮温以茉针对瑟兰汀家族的管家,万一他们追究起来,温以茉有顾深护著,你呢?” 舒意伸出一根涂著红艷艷指甲油的食指,隔著黑色衬衫戳了戳祁盛的胸膛,阴阳怪气地笑了两声。 “我最好的闺蜜、八个月后即將出生的乾儿子被人威胁,你就让我眼睁睁看著?没有人保护我怎么了,我现在懂得了谁都不可靠,我会保护我自己。” 祁盛额角凸起青筋,他最听不得舒意说这种话,“我会保护你!” 以前最喜欢听他的各种承诺,她会感到很幸福,如今舒意只是眼神淡淡瞥了他一下。 “那不就得了。” 她解除静音,绞尽脑汁给温以茉出谋划策,“剃光他的头髮,他还可以戴假髮,说不定他已经计划买假髮了。” “这样,我有一款雨衣口红,涂上之后用卸妆水连续卸七天才能掉,你给他涂上。瑟兰汀这种古老的大家族肯定特別保守封建,他涂了口红之后不男不女,我猜用不了一天他就会被辞退。” 温以茉掛断电话后,恍恍惚惚,果然专业的事要专业的人干。 只是她还没想好,教训哈特之后呢?毕竟哈特也只是听命行事,要傅嘉树性命的人是瑟兰汀家族。 她趴在梳妆檯上,有亿点点沮丧。 书里原主怀孕后,谁都没有多给她一个眼神,怎么现在谁都要威胁一下她? 可恶,別小看炮灰! 温以茉精神抖擞的站起来,炮灰也有炮灰的生存之道,她要去会一会哈特。 第49章 抱歉,我感受不到你想让我感受的情感 傅二没有用绳子捆住哈特,只是把他的手脚銬了起来,温以茉对此没有什么意见。 毕竟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她对傅二说:“我要和哈特单独谈谈。” 傅二点了点头,离开了地下室。 温以茉坐在哈特对面,她故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果然从哈特眼里看到了不加掩饰的厌恶。 嘖。 亏她还把他比作卡森先生,真是辱卡森先生了。 温以茉做不出傅京琛那种冷酷的表情,她只好跟哈特聊聊天。 “想要我孩子性命的人不止你一个,顾先生也不想他活著。” 哈特眼里有一瞬间的错愕,很快归於平静,“先生是做大事的人,而且有的是女人给他生孩子,他只能拥有血统更高贵的后代。” 听到这里,温以茉忍不住小声咕噥:“怎么还扯上血统了,又不是小猫小狗配种。” 哈特:“……” 温以茉正色道:“顾先生给我十亿美金,让我拿掉孩子走人,你知道我为什么没同意吗?” 哈特怔了下,问:“为什么?” 问完他就闭了嘴,他不应该被这个美丽又普通的东方少女牵著鼻子走。 但他的確实好奇答案。 十亿美金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很多大家族的子弟在她这个年纪,能够支配的金额都不多。 温以茉勾了勾唇角,坏笑。 “十亿美金听起来很多,但我给你算一笔帐。” 哈特静静听著,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不会再被她带偏。 “我在香城买一套带花园带高尔夫球场的別墅,怎么也要十几亿吧。国外那种贵族级別的大城堡,价格可能不贵,维护是大头。然后一架飞机,湾流那种,再一艘游艇,不用太大……算上养护费用,十几个亿就没了。” 哈特嘴角微微抽动,她倒挺懂得享受。 “还没完。”温以茉越说越起劲,毕竟有一段时间她经常幻想自己是超级富豪,钱多到花不完。 “我还要给自己置办一份巨额保险,高端医疗、养老、信託,一套下来怎么也得八九位数。” “我们国家有八大菜系,这意味著我要养八支厨师团队,一个都不能少,否则还算什么享受人生?我每天吃一个菜系,別人一星期过七天,我一星期过八天。” “对了,我还要请西方各地的厨师,法餐、日料、义大利菜、西班牙小吃,全都请来!还要甜点师给我做马卡龙、提拉米苏、舒芙蕾……” 温以茉咽了咽口水,在哈特不敢置信的眼神中,她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sorry哈,跑题了。 她咳了一声,正襟危坐,把那股馋意硬生生压了回去。 “总之,十亿美金这么花下来,也就七七八八了。你觉得我会为了这点钱,放弃一个能下金蛋的鹅?” 哈特沉默良久。 温以茉漂亮白皙的小脸发出极其贪婪的声音,“给我一百亿美金,否则免谈。” “一百亿?美金?” 哈特冷笑:“见过贪婪的,没见过你这么贪婪的,我要向先生揭露你的真面目!” 温以茉丝毫不害怕的耸耸肩,“他不会信。” 楼上,傅京琛能从监控里看到地下室画面,也能听得见他们的谈话。 人不可貌相,没想到温小姐胃口那么大! 傅九担心道:“主子,温小姐不知道我们在监控她,她说得会不会是真心话?” 傅京琛面不改色,声音极淡:“方姨上菜慢点都能饿死她,你是不是太高估她了,她吃不了韜光养晦的苦。” 傅二抬了抬眼,看向运筹帷幄的主子。 究竟是温小姐吃不了苦,还是您不希望温小姐吃苦? 答案未知。 监控里又传出温以茉的声音,“一百亿美金到帐,小宝归你们。” 哈特气得用德语骂她。 等他回到德国,他会在瑟兰汀先生面前狠狠谴责这个肤浅的贪婪的女人! 还以为她能留在顾深先生身边,是个有手腕的,瑟兰汀先生还担心她对顾深先生產生什么影响。 真是多虑了。 就算她生下了孩子,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哈特心里对温以茉下了结论,这就是一个没有任何威胁的蠢女人,她们母子的生死无需过多在意。 - 温以茉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那辆车送哈特离开別墅。 她没有剃掉哈特的头髮,也没有给他涂口红雨衣,因为舒意的话给了她灵感。 欺负哈特是下下策,攻心为上。 她只需要让別人相信她是一个柔弱的无害的肤浅的小白兔,自然就没人追著她杀。 有句老话怎么说来著。 逐鹿者,不顾兔。 这时桌上的手机震动,是舒意发简讯问她事情办好了吗。 温以茉回消息:他们应该不会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了,你的口红雨衣没用上,明天逛街还你。 两人又约好了明天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 深夜。 温以茉趴在床上睡不著,一会儿追剧一会儿刷微博,忙得不可开交。 但她其实在心里偷偷埋怨傅京琛。 无论傅京琛在外面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她都管不著,但傅嘉树有危险的时候,身为父亲他竟然不保护傅嘉树,这让她彻骨地感受到了他的冷酷无情。 她是不是就不应该对他的人性抱有什么期望呢…… 臥室门开,傅京琛走了进来。 他没有去浴室,而是径直走到了床边,帮助温以茉翻了个身,又用手里的支票轻轻拍打她的脸蛋。 “一百亿美金在这里,哈特出不起价,我来买傅嘉树的命。”傅京琛说。 温以茉眼里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他偷听她和哈特的谈话!他竟然真的想要傅嘉树的命! “你!” 她气得坐起身,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一把揪住傅京琛的领口,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你是傅嘉树的daddy,你要爱他,你要保护他!如果你不是为了保护谁而復仇,那你就是纯粹的嗜血!” 傅京琛眯了眯眼,没有言语。 景氏对他冷言冷语时,父亲从来不会这样劝景氏,而是劝他要谅解景氏。 他知道这个世界上可能存在伟大的父爱母爱,但因为他没有体会过,所以时常觉得温以茉在演戏。 “傅京琛,你,你说话啊?”温以茉发现他异常冷静,好可怕,她好像在面对一个无机质的外星生物。 傅京琛摩挲著她湿润的脸蛋,声音清冽温润:“抱歉,我感受不到你想让我感受的情感。我父母教给我的第一课就是,不要相信也不要爱自己的亲人,因为不值得。” 温以茉睫毛轻颤,不知道是不是哭过头、花了眼,她好像看到了小小的傅嘉树在受苦受难,进退无门,不得解脱。 她用力抱住了很大只的傅京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静静这样抱著他。 傅京琛侧脸贴著她的发,淡淡垂眸,手背有一滴她的眼泪,他抬手,蹭到自己唇边,怎么连眼泪都是甜的。 第50章 他算半个家人 最近发生的事比较多,每天晚上十点睏觉的温以茉,变成了十二点都很清醒的夜猫子。 “傅先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熬夜呀。” 他说不愿意,温以茉嘴里就会蹦出几句简单的法语,“求求”“你最好了”“一起吧”…… 傅京琛唇角勾起,冷冷地嗤笑一声:“你学法语就是为了撒娇吗?” 似乎先前那个可怜的傅京琛是幻觉,他又变成了拽了吧唧的恶劣绅士。 温以茉深諳撒娇的精髓,她才不管傅京琛怎么打击她,达到她的目的最重要! 她握住他的手指,他的指骨修长冷硬,她勉强只能握住三根。 “要不是你每天给我补习法语补到很晚,我也不会现在睡不著。” “那是为了谁?”傅京琛懒懒地撩起眼皮,不知好歹的小东西,还敢倒打一耙。 “为了我。” “你知道就好。” 温以茉不死心的眨了眨眼,她慢吞吞靠近傅京琛,柔软的唇贴著他脸颊亲了一口。 她这哪里是撒娇,分明是磨人精,没等傅京琛强制她睡觉,她就用自己白嫩的脸蛋蹭了蹭他唇角。 “你占了我便宜,就要给我讲睡前故事!” “……”傅京琛握著被子的手指攥紧。 三分钟后。 温以茉背对著傅京琛,坐在他两腿之间,这样一来他翻动书页,两个人都能看见。 傅京琛从小到大都没有过这种睡前的温馨的互动,他很不適应,却又被她身上的甜香锁在原地,不能动弹。 “怎么都是鸟?”温以茉眼神困惑。 她靠著傅京琛宽厚温暖的胸膛,能够听到他快慢的心跳声。 他是书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大反派,她心里也不是半点没有畏惧,但傅京琛这个人体靠椅真的很舒服。 害怕也不想挪动,只好窝窝囊囊在大魔头身边筑巢,时不时感到害怕了,就害怕地看他一眼,不是一般的迟钝。 “这是伯劳鸟。总是看童话书,你和傅嘉树的脑子都要看坏了。”傅京琛沉声阅读旁边的註解。 【原来伯劳是一种鸟,不是伯牙他二叔,这图片拍得真好,曾几何时我的梦想是当一个摄影师,爸爸妈妈都说我很有摄影天赋,最后为什么没当摄影师来著?忘了……】 温以茉没有纠结自己为什么没有持续发展这项爱好,因为她生命里好玩的事情太多了。 他们家每年冬天都去马尔地夫、峇里岛这些地方过年,她害怕水,又羡慕別人会潜水。 两个臭弟弟人前笑话她,人后考了owsi,一个教她潜水,另外一个在旁边给她加油打气。 诸如此类的家庭活动,数不胜数。 是以他们家每年都要换一本新相册,要记录的瞬间太多了。甚至她上班第一天出门的背影,爸爸都记录下来了,然后妈妈又记录了爸爸眼眶红红的一幕。 傅京琛手掌托著她下頜,拇指和中指捏著她的两片腮,沉沉鬱郁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你一直在走神,是不想听我读睡前故事了?” “当然不是。” 温以茉回头看著他,温软的眼眸亮晶晶:“我只是想到了我以前的梦想,我想当一名摄影师!” 傅京琛两眼无神的“嗯”了声。 傅嘉树最好不要像她这样,想一出是一出,傅家是没了,但傅家的家规还在。 敦亲睦族,慎独修身。 温以茉抓起自己的手机,弱弱地问:“我想重拾这个梦想,请问我可以给你拍几张照片吗?” 傅京琛刚想说不可以,话到嘴边变成了,“快拍。” 如果不满足她,指不定她又要怎么磨他。 温以茉爬下床,调整拍照角度。 而傅京琛维持著先前的姿势懒得动,他骨架大,又练了一身结实的肌肉,就算是这样靠著床头也很大只。 温以茉边拍边说:“爸爸妈妈觉得我能成为本世纪最伟大的摄影师,可是我有太多的事情要忙,也不知道谁替我当了本世纪最伟大的摄影师。” 傅京琛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俊美的脸庞冷懨懨地偏向一侧,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自恋? 拍好照片后,温以茉兴奋的拿给他看。 “幸好我的技术没有退步!” 傅京琛意兴阑珊地瞥了眼,嘖,照片里那个头大身子小的人是谁?? “你以前就是这种水平?” “对呀。” “他们还夸你?” “嗯嗯。”事实上温以茉还等著他的夸奖。 傅京琛沉默了几秒。 温家那些人都快把她哄成傻子了。 傅京琛接过她的手机,“我也给你拍几张。” 十分钟后。 他把手机还给温以茉,锐利狭长的凤眸暗笑,不怀好意的想要看她吃瘪的表情。 温以茉看完照片后,深呼吸一口气,“你拍得很好!超棒!真的!” 她把傅京琛拍得那些照片归类到“小崽daddy作品集”。 “明天让方姨选一个相册吧,她眼光好,很会买东西,把这些照片洗出来放进去。”她说。 傅京琛喉咙哽了一下。 他不信温以茉没看出那些照片拍得有多糟糕,可她居然还要洗出来放进相册。 傅京琛突然意识到,她在学著温家人哄她那样,在哄他。 “那你快点睡,明天早点起床跟方姨说。”傅京琛声音很轻。 折腾累了,温以茉乖乖爬进被窝,“晚安,傅先生。” “晚安,磨人精。” 温以茉闭上了眼,她不生他的气,傅京琛现在也算是她半个家人。家人之间要相互扶持,就算闹了矛盾,也还是要在一起的家人。 不是所有的父母都像他的父母那样,她想告诉傅京琛,可是她太困了。 - 舒意急急忙忙收拾要出门的东西,祁盛早起给她烤了两袋小饼乾,就放在岛台,她去拿的时候,还看到了祁盛出门忘带的手机。 舒意刚想拨打祁盛助理的电话,就看到祁盛的手机页面弹出一条简讯。 祁先生,谢谢你送的高定礼服,昨晚走红毯很顺利,有时间请你吃饭。——白小姐 舒意睫毛不受控制的颤了两下,她挪不开眼,反反覆覆看了好几遍,直到手机息屏。 祁盛送了白若溪礼服,白若溪可以隨意约他吃饭,如果不是熟悉到了一定程度,白若溪的措辞不可能那么隨意。 贱人! 舒意不受控的愤怒。 这时她的手机铃声响起,是温以茉的来电。 她接通。 “意宝,我快到了,你出门了吗?” “我没出门,我想去撕了白若溪。” “这件事不著急,我先去找你,等我!” 坐在宾利里的温以茉嘆气,该怎么阻止她即將黑化的闺蜜呢,给舒意介绍男朋友?但跟祁盛比,还不落下风的男人,似乎有点难找。 第51章 「难怪,我说你怎么最近越来越有人气了。」 温以茉赶到璽树公馆时,门外停著一辆库里南。 大门也开著。 她走了进去,推开室內门,就听到了爭执声。 祁盛的声音低沉醇厚,每次哄舒意,仿佛都有用不完的耐心。 但今天他的声音有点著急。 “宝宝,你讲点道理好吗?你想进娱乐圈当编剧,少不得跟白若溪碰面,我不想她针对你。” 舒意扶著自己的额头,半响后气笑了:“她就是去娱乐圈玩票,能不能混得下去另说,不过有了你的帮助,她已经在娱乐圈风生水起了,不是吗?” “祁盛,你究竟是为了我考虑,还是打著为我考虑的幌子,尽心尽力的舔她?” “舒意!”男人眉眼冷冽下来,浑身透著高位者的压迫感。 舒意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 以前也不是没有被祁盛凶过,但那个时候她確信祁盛在乎她,她有恃无恐。 但是现在她不確定了,她觉得…她觉得祁盛对她的好,正在转移给白若溪。 祁盛的眼神也很受伤,他想去握舒意的手,被她躲开了。 “你怕我?!” “我只是想跟你保持距离,毕竟有我这个累赘,你条件再好都很难交到女朋友,或许我应该搬出去住。” 祁盛险些被她气到內伤,他深呼吸,调整情绪后,轻描淡写说:“你可以试试看,如果有人敢把房子租给你,我就不姓祁。” “你!祁盛!”舒意不敢置信,他这是在犯浑吗? 自从祁盛带她脱离贫民窟,住上有电梯的大房子后,他的一言一行都规范起来了。 不再隨意跟著她吐槽某个电视剧角色,也很少在她面前不经大脑的发表一些观点。 最重要的是,大房子里有很多房间,他们不用再挤一张床。 她那个时候还很开心,终於有了属於自己的房间,不用再被他管东管西。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关係变差了?是因为白若溪的出现吗? 也不是。 好像是从祁盛带她住的房子越来越好开始。 “祁盛,如果我们能够回到那个贫民窟,你愿意跟我……” “我不愿意。”他想也不想地说:“宝宝,我不要你跟我再过那种苦日子。” “你最近为什么总是提起以前,难道我们现在过得不好吗?你不用再羡慕別人背漂亮包包,眼馋別人穿你都不知道牌子的高跟鞋,我要你过得比她们都要好!” “难道说,只有贫民窟里的那个祁盛,才是值得你信赖依靠的人?现在的祁盛满身铜臭味,不知道踩著多少人的尸骨爬上来的,就要被你这样嫌弃?” 舒意说不过他,双手胡乱擦著眼泪,精心画好的眼线被蹭掉了,手指变成了黑色,看到这一幕她更加难过。 祁盛抽了一张湿巾,帮她擦手,擦不掉,他转身要去拿卸妆水,就看到了偷听的温以茉。 “你来了,舒意又在胡思乱想,你帮我劝劝她。我还要参加慈善晚会,不能再耽误了,晚上我不回来吃饭,你们要是在公馆里吃饭,我安排厨师上门。” 他交代完,握著手机离开了璽树公馆。 温以茉拿了卸妆水,倒在化妆棉上,给舒意擦手。 “你们又因为白若溪吵架了?” 舒意鼻音浓浓:“除了她还有谁。” 温以茉:“她又做了什么?” 这才是舒意想听的,有人一起跟她说白若溪坏话。 “她没有高定礼服走红毯,祁盛给她送衣服,她还能隨隨便便约祁盛吃饭!” “不应该啊……”温以茉分析道:“白若溪除了是娱乐圈新人,她还是白家三小姐,怎么可能没有高定礼服。” 舒意瞪圆了眼,“靠!我刚才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温以茉又帮她把花了的眼妆卸掉,“意宝,你是不能接受白若溪成为祁先生的伴侣,还是……不能接受祁先生有伴侣?” 舒意愣愣地看著她,隨后垂下眼眸,涂著勃艮第红的十根手指头相互扣著。 “我不知道,茉茉,我现在脑子很乱,很乱。我和祁盛相依为命,我没有想过別人会加入这个家,我也不能接受祁盛给別的女人买衣服,给別的女人烤小饼乾。” 舒意双手挠著自己的头髮,眼神越来越怀疑人生,“omg,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私了?” 温以茉捧著她的脸,“你不自私!” “真的吗?” “真的!” 温以茉循循善诱:“如果,我是说如果,祁盛破產了,你会不离不弃陪著他吗?” “当然!” “好,如果祁盛有了孩子,他和妻子意外身亡了,你会抚养这个孩子吗?” 舒意思考了几秒,“我想我会。” 温以茉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看,你並不介意祁先生结婚生子,你只是討厌白若溪。所以呀,就算祁先生真的跟白若溪交往了,你就无视白若溪,只跟祁先生来往就好。” 对祁盛那点超出亲情范围的朦朧的喜欢,让舒意难受的喘不过气,她自己想不明白,就索性听了温以茉的建议。 “香城那么多名门闺秀,祁盛要是跟白若溪交往,那真是太没品了。”舒意心情不错的重新画眼妆,“还不如我给他安排相亲,你不知道他以前的眼光可差劲了,天天穿格子衫。” 温以茉暗自鬆了口气。 原书里,舒意黑化的动力不是恨白若溪,而是她对祁盛的爱。 幸好这个时候舒意还没意识到自己喜欢祁盛,一切都来得及,只要她引导舒意不爱祁盛,就能改变舒意惨死的结局。 温以茉:“我不想逛街了,去我家bbq怎么样?顾先生今天也要参加慈善晚会,没人管我,我可以稍微放纵一点点。” 舒意莞尔:“听你的。” 她忽略了心底的那点不舒服,迫不及待离开了璽树公馆。 - 富氏博物馆,距离州议会大厦只有一千多米的距离,是傅家捐赠且运营的私人博物馆,任何人都可以进来参观。 傅家倒台后,香城政府没有爭得过四大家族,自此富氏博物馆被四大家族轮流管理,且不再对外开放。 今年轮到白家执掌。 无论是把富氏博物馆的藏品借出去展览,还是把场地租赁给別人举办宴会,都是一笔收入。 但更赚钱的生意,不在明面上。 把真品偷出去,贗品放进来,才是四大家族坚持轮流掌管富氏博物馆的真正原因。 慕容轩端著香檳逛了一圈,贗品的数量比他上次来的时候更多了。 难怪傅京琛看不起这四大家,以前傅家运营这座博物馆,时不时还往里面添一些东西。 是主人还是狗,看行为就知道了。 慕容轩找到了傅京琛,故地重游,他怕好友看到这么多贗品不开心,就想转移傅京琛的注意力。 “我们以前喜欢的那个导演,他交了一个男朋友,最近有媒体报导他频繁进出肛肠专科医院。” 傅京琛正在看一幅明中期的画,仿的真粗糙,多看一眼都是对他眼睛的凌辱。 “听说了。” 慕容轩惊讶:“你,你听说了?” 他有时候都看不透傅京琛,这人的心思太深了,除了復仇计划和扩大势力外,从来不给这些人间烟火半分眼神,克制的厉害。 傅京琛:“前天曝光出来的,温以茉就跟我说了。” 慕容轩挑眉,重新打量傅京琛。 “难怪,我说你怎么最近越来越有人气了。” 第52章 又在监控里偷看老婆 傅京琛和慕容轩边走边聊,看到了一个被封起来的展馆,京华馆。 这是傅家找到傅京琛那年,在富氏博物馆拓展的新馆,以他名字中的一个字命名。 这虽然算不上多么隆重,但也暗含了傅家对傅京琛的重视。 他归家当年傅家老太爷去世,有些眼红傅京琛的族人私下散播谣言,说是他剋死的老太爷。 而他那年才八岁,还不知道该怎么抵挡这些明枪暗箭。 “顾先生?”一道清越温沉的男声响起。 傅京琛转身,他今年要满二十八岁了,不再是那个担惊受怕的弱童,眉眼锐利如一把刃。 他不疾不徐地弯了唇角,“白先生。” 白听楠谦虚道:“是我。早些年白家和瑟兰汀家族有合作,可惜我们没有见过面,我对顾先生神往已久。” 傅京琛:“嗯。” 白听楠:“?” 这人是不是在国外待的太久了,一点东方男人的谦逊低调都没有,就这么大大方方接受他对他神往已久,真是……狂妄! 白听楠脸上的笑意不改,他看向被封住的京华馆,解释道:“这里面存放的都是国宝级古董,要等到香城一百五十周年才会开放一天,届时我可以邀请——” 没等他说完,傅京琛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掏出看了眼。 “白先生,稍等一下,家里的电话,我需要接一下。” 傅京琛说完就去接电话了,根本不管白听楠脸上的笑容是不是快扭曲了。 徒留慕容轩在原地打圆场。 这位主子爷现在的行事作风跟年少时完全不一样了,虽说是为了隱瞒身份,但也没必要那么傲吧。 看看,都把白听楠的脸气成了猪肝色! “听楠,你別生气,他在瑟兰汀家族也这样,瑟兰汀老爷子每天都要把他撵出家门三次。” 白听楠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听到这话陷入了沉思。 看来顾深在瑟兰汀家族不是一般的受宠,那就不能轻易得罪了。 较为清净的露台,傅京琛接通了家里的座机来电。 方姨:“先生,打扰您了,温小姐今晚想在花园里bbq,您看?” 傅京琛懒洋洋的“嗯”了声,最近几晚她都暗示他想吃烧烤,说她是饿死鬼投胎,她还生气。 烧烤是什么健康的东西吗,她犯猪癮的时候能不能考虑一下她现在是位孕妇。 电话那头,方姨迟迟等不到傅京琛的首肯,偷听的温以茉“吱”了声,“方姨,让我说,让我跟他说。” 方姨只好把话筒递给了她。 温以茉小小声:“餵。” 傅京琛:“不可以。” 温以茉瞬间哽咽:“可是我都把舒意请到家里来了,你不让我搞bbq,我会很没面子。” 傅京琛伸手扶著栏杆,低头,似笑未笑的牵起唇角,声音伴著夜风微凉:“以前也没看出来你要面子,你偷吃我的东西就算了,还去方姨房间里偷糖——” 温以茉截断他的话,“你声音真好听!” 傅京琛:“……” “方姨,你家先生同意我bbq了!”温以茉不等傅京琛说完,果断掛了电话。 傅京琛顿了下,也不恼,凤眸低垂,给方姨发了条简讯:看著她点,別吃太多。 他收起手机,回到会场中心。 慕容轩不见了,白听楠还在原地等他。 换做往昔,傅京琛会拍拍他的肩膀,夸一夸这条忠心的好狗。 “不好意思白先生,你请继续。” 白听楠面色不改,笑意淡淡:“今天我妹妹也来了,我想解开你们之间的误会。” 傅京琛:“那天的事,我也有错,我应该向白三小姐道歉。” 白听楠默了默。 这话要是別人说,他丝毫不怀疑对方的诚意。 但出自顾深之口…… 他怕顾深会让他妹妹跪下来,聆听他的道歉。 白听楠深呼吸,他已经很久没有在谁身上感受到危险的气息,就算顾深能给他们带来威胁又怎样,香城可是四大家族的地盘! 虽然四大家族內部也不是铁桶一块,但外来势力侵犯了哪个家族,他们还是会一致对外。 听了白听楠的心声,傅京琛喝了口香檳,兴致缺缺。 遇到事情只想著退路,若是白听楠这些人出生在贫民窟,都不一定能有祁盛现在的成就。 说曹操曹操到。 祁盛端著杯香檳走到他们身边,“拍卖快开始了,两位怎么还在这里閒逛?” “今晚主持拍卖的人是州长夫人,所有善款都用来帮助孤寡老人和患病儿童,两位大財主不赏个脸吗?那慈善晚会要失色很多了。” 白听楠打量著长袖善舞的祁盛,他和祁盛认识很多年了,但从没想过这人有可能成为他的妹夫。 “若溪看中了一件拍卖,温莎公爵夫人佩戴过的红宝石手炼。” 祁盛眼里掠过一抹暗光,像是没听懂他的暗示,“白三小姐好眼光,娱乐圈有她真是蓬蓽生辉。” 傅京琛:“她只看中了这一件?还有没有看中別的,我也要拍一件送给她赔不是。” 白听楠:“……” 同样是献殷勤的话,顾深说出口他怎么就觉得异常刺耳,总觉得这个男人不怀好意。 “她就看中了这一件。” 白听楠说完就离开了。 祁盛看向傅京琛:“那条项炼我不会跟你抢,白先生误会了我跟他妹妹的关係。我要是拍下那串红宝石手炼送给白三小姐,舒意又会闹著离家出走。” 傅京琛:“手炼是假的,真品早就被他们换走了,你就算拍下来送给她也无妨。我对贗品过敏,这里贗品多的让我喘不过气,先走了,祝你好运。” 祁盛望著他的背影,眉头蹙了下。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顾深会拍下这串红宝石手炼,而他会跟顾深激烈竞爭。 奇怪…这种感觉完全没由来,难道是他最近休息不好,胡思乱想? - 离开富氏博物馆后,傅京琛没有急著上车,而是在苍茫夜幕下站了一会儿。 冥冥之中有股力量牵扯著他,不让他离开,嗯,他也不想离开,但他更担心他会把白听楠和白若溪捆在一起打个半死。 上车后,傅京琛用手机看监控,摆在温以茉面前的食物堪称满汉全席,衬得那盘烧烤都没什么味道了。 她吃好几口饭和菜,才会吃一块烤肉,细节是骗不了人的,她很在意傅嘉树这个小崽子。 傅京琛戾气未消的眼眸暗了暗。 这个世界的规则坏掉了,让她绕过他,只在意他的孩子。 第53章 你要给我晚安吻呀 温以茉用果汁和舒意的酒瓶碰杯,舒意正仰头喝著酒,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男人。 近看俊美异常,远看就像一团不可名状的邪祟。 舒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她打了个冷颤,用眼神示意温以茉往后看。 “你家管事的回来了。” “嗯?” 温以茉扭头就看到了身后的傅京琛。 “你回来啦,今晚方姨做了菠萝饭很好吃,你要不要……” 【等等!貌似他没有在电话里同意我吃烧烤,他会不会把烧烤从我嘴巴里抠出来?!】 傅京琛听完她的心声后,捏了捏鼻樑。 也不知道她整天在想些什么,她又不是不知道他有洁癖,抠她嗓子眼脏了手怎么办。 “烧烤好吃吗?” 他很自然地坐在温以茉身边,接过她手里微微凉的果汁喝了两口,解酒。 什么味道都没有,但她喜欢吃甜的,所以这杯果汁应该比较甜。 喝多了影响他勤勤恳恳保持的身材,傅京琛把果汁放到桌上。 温以茉双手放在腿上,像是一个拘谨的小姑娘,笑不露齿,“烧烤很好吃,你也尝尝?” 傅京琛听到这话,手臂搭在她椅子后面,似笑非笑盯著她看。 咳咳,差点忘了他尝不出食物的味道,让他品尝美食等同於挑衅。 温以茉想像著爸爸喝醉了,妈妈是怎么照顾爸爸的。 她爸爸是退居二线的火箭电气系统工程师,每天准时下班,做不完的工作会带回家,基本不喝酒应酬。 反而是跟亲戚们聚餐的时候,氛围好,爸爸才会贪杯。 妈妈会在一旁劝爸爸少喝两杯,所以爸爸从来没有喝得醉醺醺过。 温以茉眼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內疚,“或许我应该跟你一起去的,这样你就有理由不喝酒了。” “什么理由?”傅京琛问。 “我怀孕了,你要给我晚安吻呀,这样孕妇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妈妈怀两个臭弟弟的时候,温以茉全程目睹了爸爸是怎么爱护妈妈的,她也试著照顾妈妈,但是他们说不用,只要她每天开开心心就好。 很久很久的以后温以茉才明白,家里不是溺爱她,是不想把她养成付出型人格。她真的很幸运,能够身心健康的长大。 傅京琛偏过头,眼珠黑沉,鲜少的他怀疑起了自己。他也没有多纵容她吧,怎么她就能理直气壮的提出这种要求? 舒意也有点没眼看。 她原先还以为闺蜜是为了孩子委身顾先生,看到闺蜜脸皮这么厚她就放心了,吃不了亏。 舒意揉了揉肿胀的太阳穴,“不早了,我也该回家了。” 温以茉忙道:“方姨在煮醒酒汤,你喝一碗,我让司机送你回家。” 舒意咕噥一声,“好吧。” 她掌心托著下巴,打量对面的两人,其实忽略掉一切,这两人顏值和气场挺般配的。 “我听说前三个月不能同房,你们要忍住,一定要我的乾儿子顺利出生。” 温以茉小脸通红,看来她醉的不轻,都开始说胡话了! 傅京琛睨了眼发酒疯的女人,“祁盛还留在富氏博物馆,好像要给白若溪拍红宝石手炼。” 温以茉闻言,拽了拽他的衣摆,说这种话不是诚心刺激舒意嘛! 傅京琛握住她的小手,挑眉,就刺激怎么了? 温以茉:“……” 舒意缓缓往后靠著沙发,很隨性地挽了挽耳边的碎发,哑著声:“哦。他赚的钱,想给谁花给谁花。又不是一千两千,一万两万,还能放在家里,买什么东西都是商量著来。” 难怪。 难怪舒意很怀念以前的祁盛,还让现在的祁盛很介意这点。 原来以前的祁盛真的做得很好。 温以茉虽然想要跟著挑拨离间,说祁盛的坏话,但她实在不忍心舒意这么失意。 “有可能是误会,顾先生听错了也说不定。” 傅京琛懒声说:“白听楠都知道他妹妹和祁盛之间的关係了,是他暗示祁盛拍下那条红宝石手炼送给白若溪。” 温以茉抿著唇,恶狠狠盯著傅京琛的侧脸。 他偏头,那双盛气凌人的眼眸跟她对视。 行。 温以茉站起身,对他说:“那边还有烧烤,我去拿一些过来给你尝尝,味道是其次,胜在新鲜。” 在傅二和傅九的注视下,她往肉串上撒了致死量的辣椒麵,又拿起肉串抖了抖。 温以茉白皙的小脸蒙著几片树影,鬼头鬼脑鬼主意全都冒了出来。 “我最近刷小红薯,有人用这种食物刺激法,恢復了味蕾,所以我想给你们主子试试。” 傅二&傅九:真的吗,我们不信。 温以茉把两个大肉串递给傅京琛,“你边吃,边听我跟你形容。当你的嘴巴咬住肉,可能有点烫,这个时候你吹一吹再咬,就是这两秒的前奏让美味上升一个level,焦香的肉汁在你舌尖炸开,外脆里嫩,孜然和辣椒裹著肉香直衝天灵盖!” 哄著傅京琛吃下肉串,温以茉看到他的唇肉眼可见的微肿,她又爽又害怕地眨巴著眼睛。 “舒意,我该送你回家了。” “啊?你送我?” 这时方姨领著祁盛走到了后花园,“舒小姐,你哥哥来接你了。” 舒意摇摇晃晃站起身,温以茉连忙去扶她。 祁盛快走两步,谢过温以茉,把舒意接到自己怀里。 舒意没有完全醉,起码她还认识这个披著祁盛皮的男人。 “我…我不要住大房子,我也不在乎你跟谁交往,隨便你给白若溪买多少红宝石手炼都可以。”她仰著头,一双杏眼笑著流下眼泪,“你把那个贫民窟的祁盛还给我好不好,我有好多话想跟他说。” 祁盛眼中的疼惜逐渐变成了嫉妒恼恨。 “他已经死了。” “没有死没有死!”舒意趴在他胸前哭,“你让他活过来,用我的命换他活著好不好?” 祁盛闭了闭眼,深呼吸,“宝宝,你醉了,我们回家。” 本来还有一丝清醒的舒意,被情绪一上头,彻底糊涂了,哭著闹著要回贫民窟。 祁盛打横抱起她,离开了別墅。 温以茉不放心,送到门口,亲眼看著他们上车,祁盛很温柔的给舒意系安全带。 祁先生今年三十一,比傅京琛还大两三岁,是个成熟的男人,应该不会跟一个二十出头的酒鬼计较。 回到臥室,温以茉看到傅京琛坐在她的新梳妆檯前,凝视著镜中嘴唇微微肿起的自己。 “对不起,我走错房间了!” “回来。”傅京琛阴惻惻笑著命令她。 第54章 我们这个年纪的女生会喊男朋友「哥哥」 温以茉有胆子算计傅京琛,但没胆子光明正大跟他唱反调,窝窝囊囊迈著小碎步走到他身边。 他身上还穿著那套参加慈善晚宴的黑色西服,各种低调又奢华的配饰衬得他清贵无双。 【女媧娘娘也觉得这人帅过头,所以才拿走了他的味蕾叭,为什么拿走的不是他声带呢】 傅京琛脸色变幻。 他有一条九尾细条鞭,被他打过的人都老老实实,让读书就读书,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看她也缺一顿打。 温以茉左看看,右看看,声音软软地问他:“我坐哪里?” 傅京琛莫名笑了一声,这娇气包。 “隨便你。” 她的梳妆檯很长很大,因为只有她用,所以附近只摆了一个软凳,还被傅京琛霸占了。 温以茉委屈巴巴又挑挑拣拣的,坐在了傅京琛的腿上。 傅京琛挑眉,“你礼貌吗?” 温以茉不好意思地笑笑:“还算舒服。” 不论在自己家,还是外公外婆爷爷奶奶家,亦或者出门聚会,都有她的一席之地。不存在没有她的位置,让她去一边凑合的情况。 她自然而然的就没有委曲求全的念头,让她站著听傅京琛说话,是绝对不可能的! 傅京琛刚想说什么,忽然顛了一下腿,问道:“你是不是胖了。” “我没有!”温以茉很快反驳他,“你就算生气,也不能这样恶毒的诅咒我吧!” “你说什么?” 傅京琛挑起她的下巴,“究竟谁恶毒,你欺负我味蕾失灵,让我吃魔鬼辣烤串,有没有想过我的胃也不好受。” 温以茉咽下去了想要反驳的声音,立马隔著西服摸了一下他的胃,“你现在难受吗,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我吃了药,现在没什么感觉了。” “对不起嘛。”她认错很快,“要不是你偷吃我的糖,还留下两个糖纸,今晚又肆无忌惮招惹舒意,我也不会出此下策。” 说完她看傅京琛的反应,他只是懒懒垂著眼,没有任何发怒的跡象,有亿点点反常。 “傅二傅九说,你撒那么多辣椒麵,是为了治疗我的味蕾,这也是骗人的?” 温以茉张了张嘴,水灵灵的小鹿眼很真挚:“没有这样的治疗方法,但我愿意陪你一起寻找恢復味蕾的办法。” 傅京琛凤眸促狭的眯起,“对我来说,味蕾能不能恢復无所谓,因为我现在时不时能尝到一些味道。” “是吗?” “嗯,只要你配合。” “……”温以茉火光电石间,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傅京琛捏了捏她软腻的小脸蛋,有点爱不释手的揉了揉,“每天晚上你吻我,我就原谅你今天的恶作剧。否则你就跟他们一样,出去跑三十圈,也不知道你肚里的小崽子受不受得住。” “每天晚上都要吗?”她確认。 “只要我在家,就要。” 识时务者为俊杰,温以茉向来是个俊杰,她亲了一口傅京琛的嘴巴,刚要往后撤,就被他摁著头加深了这个吻。 自从那天被傅京琛摸了之后,她就被渴肤症这个老毛病找上门了,唇齿交缠被他肆意挑逗,温以茉忍不住哼唧出声,似哭泣似娇喘。 傅京琛被她哼的浑身燥热,抱著她去了床上,温以茉克制著吸人的衝动,双手捂著肚子,好忙,还要提醒他不能穿著外衣上床。 “脏了又不用你洗。” 傅京琛低头,在她纤细精巧的锁骨亲了几口,抬头观察她的反应。不是错觉,她最近不仅丰腴了点,身体也更加敏感了,应该是怀孕的缘故。 他对男女之事並不感兴趣,也懒得探究他为什么没有性衝动,更加没有喊女星超模燃起自己的欲望。 可是欺负温以茉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她啜泣著说“不要不要”违心的话,被他伺候的舒服了会小声哼哼。 又像个小圣母,生怕伤害到孩子,温以茉慌慌张张从慾念中脱身,用枕头掩在身前。黑色髮丝黏在她白净无瑕的脸蛋,湿漉的眼眸祈求著他,又纯又媚。 “我,我已经答应每晚亲你,你不可以再欺负我了。小红薯上说,孕妇不能受刺激,稍有不慎可能会小產,我们这样对孩子不好。” 穿戴整齐,一丝不苟的傅京琛抬起头,眉目阴翳地笑:“上网只看对傅嘉树好的?温以茉你要记住,有些感觉只能我给你。” “……?!” 温以茉攥紧枕头,羞耻感爆表,这个男人在乱七八糟说什么! 傅京琛去了浴室,刚才只顾著欣赏她情迷意乱的媚態,没注意到自己这么糟糕了。 他“嘖”了声。 也没自我紓解,就这么站在顶喷下冲澡,漆黑的眉眼越来越利,他想他还是对男女情事不感兴趣,只喜欢捉弄温以茉。幸好没有把她送到智利,不然他的夜生活怎么热闹得起来,男人恶劣的勾唇。 温以茉缓过神后,给舒意打电话,想问她到家没有。 没人接听。 - 回璽树公馆是祁盛自己开车,到家后,他没有急著下车,而是看向副驾驶昏睡的舒意。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她掛著淡淡泪痕的脸蛋睡得很熟。 已经记不清他们有多久没有这样静謐温馨的独处了,以前只当是寻常。 祁盛抬手,拨了拨掩著她半张小脸的黑髮。 她烫了大波浪,是三年前趁著他出国两个月时,瞒著他烫的。他再生气也是鞭长莫及,此后她就一直是大波浪。 也是那一刻他意识到,她成年了,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管著她。 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他突然討厌听她喊他“哥哥”或者“叔叔”……或许他真的在名利场迷失了一部分自我,也要失去她了。 祁盛鬆开安全带,抱著舒意回到了她的房间。 刚把她放下,她手机铃声就响起,他毫不犹豫掛断,对方鍥而不捨打进来。 祁盛握著手机去了阳台。 他接通,“舒意睡著了。” 温以茉:“她跟我一起吃烧烤的时候还挺开心,回家没有不开心吧?” “上车后她就睡著了。” “哦,这样啊。”温以茉没有掛断,想了想,她小声问:“祁先生,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就是…舒意以后肯定会交男朋友,我们这个年纪的女生喜欢喊男朋友“哥哥”,你应该能接受这个称呼日后专属於別的男人吧?” 祁盛久久没有出声,宛如死了一般。 温以茉说了句“晚安”,掛断了电话。 痛快!替舒意扳回一局! 这时傅京琛从浴室走了出来,他听到温以茉的话,略略思索了几秒。 幼稚。 第55章 带她见长辈 翌日清晨。 昨晚跑圈跑到浑身散架的傅二和傅九去找方姨要早餐,分別得到了苦瓜三明治和苦瓜粥。 “好苦!” 方姨无奈地笑了笑:“这是先生的吩咐,你们昨晚应该阻止温小姐的,连我都看得出来你们是故意的,更何况是先生。” 两人默默吃著苦瓜,不说话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傅九抬头看向楼上,“怎么这个点了主子还没起床,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傅二:“温小姐还在房间里,要真出了什么事,动静不可能那么小。” 傅九点点头,“她不怕鬼,却怕蠕动的小虫子,尖叫声能把房顶掀翻,女生都这样吗?” 傅二不语。 他的意思不是遇到危险,温小姐会尖叫。而是真的出事了,主子会让温小姐逃出来。 主臥內。 傅京琛刚醒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京琛。” “周叔,我现在是顾深,您还是喊我这个名字比较保险。” “好好好,今天中午来我家吃饭吧。” “您是官,我是商,去您家吃饭影响不好。” 周明无所谓道:“去外面吃饭更不好,就算是我请你,也会被人说成你贿赂我。来我家吃中午饭,就这么说定了!” 景氏自私自利,但她的义弟却是一个清廉正直的人。 傅京琛之所以向他坦白身份,除了相信周明的人品外,也是为了更加方便互惠互利。 周明:“对了,把你的女朋友也带上。” 傅京琛看了眼旁边熟睡的少女,拨了拨她额前的碎发,声音不由放轻:“她最近睡得晚,十点半才起得来,赶不上您家的午饭。” 周明笑了笑:“你婶婶今天亲自掌厨,她的厨艺你是知道的,你想早点吃饭都吃不上。” 傅京琛不再推辞。 他喊来傅九,吩咐道:“今天的行程都推掉,我和她要去州长家里吃饭。” 傅九:“好的,主子,那我现在就去备车。” 傅京琛:“不急,十一点半再出门。” 傅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倒是方姨知道先生和夫人今天要去州长家里吃饭后,非常上心。 不仅仅因为这次要去的地方比较重要,还因为周明是为数不多知道先生身份的长辈。 见长辈可不是小事! 要是傅家还在,这种头等大事傅家和温小姐都要提前一个月准备。 方姨走进臥室,看到时间差不多了夫人还没醒,她不由地喊了声:“夫人?” “夫人今天中午要去州长家里吃饭,快点起来洗漱穿衣吧,去晚了,该被人笑话没有礼数。” 方姨又吩咐小香去拿准备好的衣服。 半个小时后,温以茉不情不愿地坐在梳妆檯前,她打著哈欠,任由方姨和小香拾掇自己。 “州长和他夫人叫什么?”她问。 方姨:“州长姓周,单一个明字,他的夫人出身陵城崔家,我见过几次,崔夫人非常和善,两人育有一儿一女。” 似乎想起了什么,方姨声音严肃了几分:“崔夫人有过一对双胞胎,可惜早夭了,如今这两个大孩子身体也不怎么好。您只要避讳著点,崔夫人一定会对您有个好印象。” 温以茉:“嗯,我记住了。” 州长周明和夫人崔氏,在原书中著墨不多,但却是两个极其重要的人物。 如果当年不是周明暗中帮了傅京琛一把,年仅十五岁的傅京琛能不能活著逃出四大家族的围猎,还是两说。 隨著剧情的发展,周明又成了男主角戚栩的恩师。戚栩能那么快成为副州长,除了他是天生的政治家,还因为周明查出肺癌晚期,只能抓紧时间培养戚栩接班。 - 宾利开进一条梧桐大道,减速,最后停在一栋小洋房边上。 虽说这里的地段寸土寸金,又是独栋的小洋房,但这边的房子都有三四十年的歷史,从颓唐的外立面就能看得出来。 下车后,温以茉小声咕噥:“州长还真是清廉。” 傅京琛听见了,垂眸看她,“这话你当著他的面夸。” 恰好周明开了大门,“夸谁?” 傅京琛脸上浮现一抹谦逊的笑意:“她夸您清廉。” 周明“哈哈”大笑。 他边招呼两个人进来,边说:“这是政府借我住的,等我退休了,还要从这里搬走。清不清廉的,还要看我退休后能不能守住底线,有很多同志反而是退休后犯了错。” 温以茉多看了他几眼。 跟她想像中的高官不一样,周明身上没有官架子,他很接地气。 进屋后,周明反而不搭理傅京琛了,只跟温以茉聊天。得知她怀孕两个多月了,他立马瞪了眼傅京琛,隨后走进厨房找妻子。 “这小子也不提前说,这些菜孕妇都能吃吗?” 崔夫人:“幸好准备的菜够多,有三道菜不適合孕妇吃,到时候摆在我们这边。” 周明走进厨房就没再出来,被崔夫人抓了壮丁。 温以茉悄咪咪看向傅京琛。 正在翻阅杂誌的男人眼皮抬也不抬地说:“偷看我干什么?” 温以茉:“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 傅京琛:“嗯,我偷看你了,所以你为什么偷看我?” “……” 这个男人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温以茉坐到他身边,吞吞吐吐的在他耳边小声哼唧,傅京琛被她磨得耳朵很痒,他放下杂誌,很轻地捏了一下她鼻子。 “有话就说。” 温以茉还没想好怎么说,如果周明现在查出病来,是不是有希望治癒?毕竟这个世界的医疗特別发达。 可是这种事情要怎么提醒,一个不好,还以为她在咒周明。 傅京琛迟迟等不到她开口,猜道:“饿了?” 虽然他恋爱经验为零,但无师自通学会了一招,女孩的心思要靠猜。 温以茉摇头。 傅京琛不再猜,而是去听她的心声,什么也听不清楚。 “你不想说,就让你肚子里的小崽子替你说。” “它都没出生怎么……”温以茉火光电石间,想到了怎么提醒周明和崔夫人。 第56章 「是你甜过头了,还是这碗水甜过头了?」 周明端来了一盘小酥肉和一碗甜水,“你们先吃,她们还要在厨房忙一会儿。” 温以茉开了眼,她没想到州长这么接地气。 “我们不饿,等你们一起开餐。” 周明:“你怀著孩子,你不饿,孩子也不饿吗?快尝尝崔女士手艺。” 温以茉看向傅京琛。 傅京琛:“吃吧。” 温以茉左手戴著一次性手套吃脆炸小酥肉,右手拿著勺子喝甜水。 甜水有点甜过头了,她黑白分明的眼珠滴溜溜转,把甜水推给了傅京琛。 “甜而不腻,你尝尝。” 傅京琛对此保持怀疑態度,但他没有表现出来,接过勺子喝了口小甜水。 温以茉:“你都喝了吧。” 听到这里傅京琛可以確定,这碗甜水不好喝。 他捏著温以茉的下巴,撬开她的唇齿搅动,隨后慢条斯理地靠著椅背,很大爷地说:“是你甜过头了,还是这碗水甜过头了?” 脸蛋红到冒烟的温以茉没吭声,因为她看到了走过来的崔夫人。 崔夫人扶著沙发,笑著打量这对腻腻歪歪的小情侣。 “看得出来,你在国外待了很多年。”崔夫人打趣他,“在我们面前都这么肆无忌惮,私下里有没有欺负人家?” 傅京琛没看崔夫人,而是盯著温以茉,一眨眼她就摆出了受气小媳妇的姿態。 “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只要不听话我就拿鞭子抽。” 崔夫人目瞪口呆,“你!” 温以茉也不装受气小媳妇了,连忙解释:“他没有打我,开玩笑的,他在家辅导我法语,还给我讲睡前故事,对我很好很好!” 崔夫人拍著心口,余光瞥见温以茉去握傅京琛的手,他乖乖给她握住。 如果是面和心不和,是不会悄悄摸摸搞这种小动作。 崔夫人还是嗔了眼傅京琛,“你跟以前大不一样了,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她说完又回了厨房。 十五岁的傅家少主深沉內敛,寡言少语,像是蛰伏在暗处的某种蛇类,不知不觉就能把人吞噬。现在的他,长相和身形都更加成熟,性格也更加外放,唯一不变的,是那双幽冷深邃、压迫感十足的凤眸。 给崔夫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傅京琛从未长大,他的灵魂还困在那个阴冷潮湿的地窖里,没有阳光滋养。 - 十二点半。 周家的两个孩子被防弹车接回家吃中午饭,两个十六岁的少男少女看到他们后,喊了声“顾哥哥”“温姐姐”,就去洗手了。 温以茉:“他们好像不知道你的身份。” 傅京琛:“跟我沾边的没好事,周叔很疼爱两个孩子,自然不会告诉他们太多。” 温以茉假笑一下,没吱声。 【什么呀,什么叫做跟你沾边没好事,傅嘉树不跟你沾边吗?这不算好事吗?怎么他总是把自己往坏了想,不懂】 傅京琛垂眸,看著两人交握的十指。 她是阴差阳错来到他身边的,他们的所思所想都不一致。她什么时候能想明白,离开他,才能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等菜齐了,周明爽朗地说:“动筷吧。” 温以茉坐在崔夫人身边,崔夫人前后养育过四个孩子,照顾孕妇手拿把掐。 “以茉,来,喝碗红枣乌鸡汤,润燥养气,安胎养神。” “多谢婶婶。” 温以茉小口喝著汤,嗯,比甜水味道要好。 崔夫人:“孩子的性別知道了吗?” 温以茉听到这话,就知道机会来了。 “我做过胎梦,是一个小男孩,后来做检查,確实是男孩。” 聊起这个话题,崔夫人打开了话匣子,“我发现自己怀孕后,也做了胎梦,梦到两个孩子朝我跑过来,我把他们都抱在了怀里,后来去做孕检,果然是双胞胎。” 哇哦,这可是一个危险的话题。 温以茉不动声色转移话题,“我怀孕后很多不喜欢吃的东西,也喜欢吃了,怀孕真神奇。” 崔夫人:“还有更神奇的,怀孕前我养的一只乌龟不见了,怀孕后我嗅到了一丝丝臭味,在角落里找到了它。” 温以茉不说话了,时不时看向周明。 崔夫人也看向自己的丈夫,又看向温以茉,“他脸上也没东西啊,你总是看他干什么?” 温以茉踌躇著,又往傅京琛身上靠了靠,“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傅京琛放下筷子,揽著她的肩膀捏了捏,“她刚才就在我耳边支支吾吾,我还以为她饿了,应该是跟周叔有关,她不好意思说。” 【合理怀疑傅京琛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傅京琛:“……”恩將仇报。 周家的两个孩子也停了筷子,好奇地看著温以茉。 【难道爸爸出轨被温姐姐看到了?!】 【不会是有人向爸爸行贿,爸爸接受了,还被温姐姐看到了吧!】 傅京琛:“…………”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崔夫人温声道:“以茉你別怕,老周有什么问题你就直说,我给你撑腰。” 温以茉坐直了身子,“刚才聊天才想起来,我陪顾深住院那会儿,下楼遛弯碰见一位阿姨,前后见过两次。” “她看著挺正常一个人,但我能闻到她身上那种不好的味道,后来听她说是肺癌晚期。而我一进门,就在周叔叔身上闻到了同样的味道。” “当然我有可能闻错了,如果周叔叔不吸菸的话,就不用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说不定下次见面我就闻不到那种味道了。” 崔夫人神色如常,没有疑神疑鬼,也没有反驳温以茉。 周明:“我没事,真的!” 傅京琛:“您今年体检了吗?” 崔夫人用公筷给温以茉夹了一筷子菜,没好气地替周明说:“他今年还没体检,去年工作忙,也没去医院体检。” 周明很体贴的给妻子顺背,赔笑,“夫人別为了我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崔夫人没搭理他,自顾自说:“我小时候跟著外公外婆回乡下过年,当时巷子里有户人家的媳妇怀孕了,大年初二走亲戚,她突然很害怕上门拜访的四舅公,一看到四舅公就害怕的大吼大叫,结果第二天四舅公就横死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老周,明天你空出来,我陪你去医院检查。” 不等周明反驳,崔夫人冷笑:“別以为你偷偷抽菸的事情我不知道。” - 吃完午饭后,周家两个孩子被防弹车送去学校,高中课业紧张,他们没有午休。 而且这里是香城,当孩子会说话的那一刻,就开启了永无止境的內卷。 傅京琛跟著周明去了楼上书房。 周明眉头紧蹙:“你能不能管管你家那位?崔女士本来就紧张家里人的身体健康,你家那位张口闭口就说在我身上闻到了肺癌的味道。偏偏崔女士还就信这个,明天非得拉著我去检查,耽误我一整天。” “主要是明天有个投资项目的签约仪式需要我出席,別的项目也就罢了,我可以交给副手,但这次是纪家和寧家投资百亿美金建设大型物流枢纽,我不能不到场。” 四大家族之二的纪家和寧家,傅京琛饶有兴味地勾起唇角,“不如我替您去?” 不等周明说什么,傅京琛拿出一个黑色u盘,森白修长的手指顺著桌面,推到他那边。 “这是什么?”周明问。 “元家主母白薇指使保鏢殴打致死四名工人的录音。” 周明惊了一下,眸光骤然沉敛,“他们为了一己私慾,不惜把所有人灭口,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关键证据?” 傅京琛慵懒地偎进沙发里,不紧不慢道:“有一位死者的后人很谨慎很聪明,运气也好,她不惧元家的威胁,为了调查真相考进州政府工作。这样的人,我还知道有很多。” 周明眉峰缓缓松敛,眼底沉淀著心疼,“州政府不会再容许他们放肆了,你好好过日子,我来做这件事,我承担的风险远远比你要小。” 一时间,傅京琛脑海里浮现出温以茉的脸,但很快他眼底的温意褪去,只剩下沉甸甸的冷戾。 “他们不死乾净了,我寢食难安。” 周明目光深了深,“为了她和孩子,你也不愿意放下吗?” 第57章 先有你,才有的他,你也很重要 周明和崔夫人站在二楼的露台,目送楼下的人离开。 温以茉心里想著別的事,脚下踩空,被一旁的傅京琛及时搂住腰。 “看来你也不想要傅嘉树了。”他声音冷沉,压著一股怒意,但並非针对她。 “我想要我想要我想要,这不是有你在身边嘛,我才放鬆了警惕。” “狡辩。” 温以茉软软地反驳:“不是狡辩,我和傅嘉树都觉得待在你身边很有安全感。” “如果我不在你们身边了呢?”他问。 “你要去哪儿?” “不去哪儿。” “不去哪儿是去哪儿,我们还能找到你吗?你会一声招呼不打就走吗?等我牙齿掉光的年纪,还能再看见你吗?我到时候可能会有点想你。” 傅京琛沉鬱的心情被她敲敲打打,变得有些酸涩柔软。 “等你牙齿掉光的年纪还会想念我?” “会呀。” “因为我是傅嘉树的父亲?” “也不一定吧,先有你,才有的他,你也很重要。” 傅京琛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如果哪一天我走了,我一定会让你知道,不过我去的地方,你最好別去。” 他替她关上车门,绕过车尾,去另外一边上车。 温以茉盯著车窗外鬱鬱葱葱的梧桐树,眼睛也被蒙上了一层青翠,却无神。 她知道他的结局,他也清楚自己的结局,却谁都无法改变。 温以茉摸了摸肚子。 可是……孩子不能没有daddy啊。 - 回到別墅,温以茉换上睡衣,挨著枕头就睡著了。 她不是那种精力特別旺盛的人,出一趟门再回到家,就跟跑了一场马拉松似的。 她又做了噩梦。 梦里爸爸妈妈在给他们新认的女儿过生日,还把她的房间重新布置了一番,给新女儿住。 虽然知道都是假的,但温以茉还是忍不住伤心。 画面一转,某个漆黑的冬夜飘起了雪花,每家每户都亮著温馨的灯光,但这里没有一处是傅京琛的容身之地,他最后冻死在了没有窗户的地下室的床板上。 他被囚禁在暗无天光的地窖里整整七年,他怕黑,最后偏偏死在了他最恐惧的黑暗中。 该有多绝望。 她看到她走进地下室,很轻鬆就把傅京琛背了出去,因为他死前已经瘦得不成人样了。 走啊走,不知道走了多久,没有阳光,只要夜里的路灯。她想,死在这盏灯下,傅京琛就不怕黑了。可这个世界的温家人突然挡住了她的去路,她被温家人捉住,不仅要把她卖给糟老头子,还打掉了她肚子里的傅嘉树。 “救命啊!” 温以茉被嚇醒了,手指紧紧攥著床单,指甲用力到泛白。 恰好回到房间的傅京琛看到这幕,也顾不上换衣服,阔步走到床边,连人带被子抱进怀里。 “怎么又做噩梦了,我想请个中医给你看看。” “有用吗?”她依偎在他怀里,声音柔弱的能拧出一把水。 傅京琛轻轻拍著她的背,“我刚回到傅家那段时间也经常做噩梦,后来他们给我请了一位御医后代调养身子,人体亏虚、正气不足,就会肝魂不寧,噩梦连连。他给我调养了三个多月,我就真的没有频繁做噩梦。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那位大夫姓曲,跟慕容轩的家族一样,曾经都是傅家的家臣。慕容家百年前“净身出户”,脱离了傅家,曲家也想效仿慕容家,却没有慕容老太爷那般从头再来的魄力,所以傅家没了,曲家也死光了。不然我可以让那位曾经为我调养的曲家家主,给你把把脉。” 温以茉静静听著,她发现她很喜欢听他说这些,他所处的那个世界浮华盛大,很容易把普通人的窥探欲拉满。 “对曲家打打杀杀的人,没有被曲家治过病吗?”她问。 “自然都受过曲家的恩惠,曲家二爷前一天还在给寧家的六爷治疗烫伤,第二天就被寧家人打成了筛子。所以我说他们就是一群鬣狗,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也不顾念什么恩情,他们最终的归宿就是被更强的猛兽咬死。” 这是傅京琛第一次在温以茉面前不加掩饰的流露出自己的恨意。 温以茉什么都没说,轻轻拍了他的背。 傅京琛垂眸,温声问她:“你觉得我应该把他们杀光吗?” 好傢伙,送命题来了! “这,这又不是我能一言定夺的,”温以茉老老实实地说:“如果我能一言定乾坤,那我希望无事发生,这样你就不用復仇了,可以隨自己的心意进入外交部,成就一番事业。当然最最重要的是,不会死那么多人。” 傅京琛掩著眼底的深色,骨节分明的手指摸了摸她的肚子。 或许傅嘉树真的能被她教育成一个善良的孩子,而不像他,从记事起心性就扭曲的厉害。 “不止曲家医术高明,我会请別的大夫给你把脉。” 说完傅京琛就离开了主臥,徒留温以茉愣在原地。 她刚才说错了什么话吗?怎么傅京琛有点受伤逃跑的意味…… 她拿起手机,看到舒意给她打了三个电话,她连忙回拨。 “昨晚我好像喝醉了,没在你家耍酒疯吧?”电话接通后,舒意小心求证。 温以茉:“没有。你和祁先生和好了吗?” 舒意笑出声,又很快平静下来,“我倒希望他不跟我和好,茉茉你知道吗,我觉得他现在对我好,是在保持他以前养成的习惯。他已经不是真正的对我好了,我能感受到。” 站在门外,手里握著红宝石手炼的祁盛下頜紧绷,他不想再跟舒意保持这种亲人关係,却又忍不住关心她,原来是习惯。 祁盛又站了一会儿,隨后默默离开璽树公馆。 上车后,助理问:“祁总,要回公司吗?” “嗯。” 祁盛把红宝石手炼丟给助理,“处理了吧,別再让我看到。” 助理捧著火彩灼灼的手炼,有些烫手。 慈善晚会那条假宝石手炼祁总拍下来送给了白若溪小姐,隨后祁总又购买了一条真宝石手炼送给舒意小姐。 这是被舒意小姐退货了? 他也不敢多问。 - 掛断电话后,温以茉看到晴朗的天空肉眼可见阴沉下来,没几分钟的功夫雨点噼里啪啦坠落。 她关好窗,下楼。 看到方姨急得团团转,她问:“怎么了?” 方姨:“先生在外面淋雨!” 温以茉:? 【身上痒痒就去浴室洗澡,这么富了,就別占老天爷的便宜了叭】 听到她心声的方姨哭笑不得。 “先生,先生他……”这话本来不该她来讲,但方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先生以前被囚禁在地窖里,只有下雨他才能洗一洗身子,所以他觉得淋雨会让自己变得乾净。可这样会感冒啊!” 温以茉也想起来了,原书里写过女主陪著病娇大反派淋雨,这段剧情写得很浪漫,她看著也觉得浪漫至极。 可现在她看著外面如注的暴雨,她一点浪漫的想法都没有,撑著伞都不愿意出去。 “方姨,麻烦你跟他说一声,就说家里的电视坏了,非得用遥控器才能打开,不用遥控器就一直黑屏。你让他回来,帮我看看电视机哪里出了问题。” 第58章 她的幸福,分他一点 方姨撑著雨伞走出屋檐时,突然福灵心至,夫人不是不关心先生,只是…有点懒。 室內。 温以茉穿著奶白色的宽鬆裙子,懒洋洋地窝著沙发,一头被傅京琛强制保留的长髮乌黑柔亮,被她自己嫌弃的往后撩了撩,长了点肉的白嫩脸蛋一掐能掐出一包水,浑身上下掩不住的富家千金气质,一看就是被人宠著长大的娇娇儿。 【嘉树嘉树,快快长大,这样你daddy日后淋雨,有你送伞有你陪~】 浑身湿漉漉,脸色苍白,眉眼英挺的傅京琛站在不远处,黑和白在他身上浓墨重彩,阴冷戾气都掩不住他天生优越的撕漫脸。 他抬了抬眉。 有点不可思议。 刚才方姨冒著雨寻他,说了一大堆好话都没有引起傅京琛的注意,因为之类或骂或劝的话,傅家长辈说过更多。 直到方姨转达了温以茉的话,傅京琛才僵硬地转了一下头,喉咙里低低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 她真行。 在大事上她从不含糊,比如保住傅嘉树,在小事上她含糊到底,比如都不稀罕亲自劝他回屋。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她这样的人? 温以茉打了个冷颤,忽然感觉自己被一团阴云冷雾笼罩了,她一点都不亏待自己的抖开小毛毯,盖在身上。 这条奶白色的羊绒毛毯有点起球了,因为她使用的太频繁,方姨要给她换一条,她没换。 盖著也冷,温以茉缓缓扭动往后看,刚想让方姨把门和窗户都关住,映入眼帘的却是西服湿身诱惑。 湿透的西裤勾勒出男人矫健有力的腿部轮廓,往上是精瘦的腰,白衬衫近乎透明,能清楚看到底下的肌肉线条。 他整个人看起来不显狼狈,反而透著一种特別带劲儿、繁衍本能强盛的性张力。 【omg!这段时间下了好几场雨,我都错过了一些什么世界级5a美景!】 温以茉抱紧身上的小毛毯,也不知道是兴奋还是紧张,像一只神经质的波斯猫,瞪圆了眼看他。 “……” 傅京琛弯腰,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遥控器,隨著他的一举一动还有水滴坠落,被浸透的眉眼沉鬱而冷懨,他没有什么语气地问:“听说你家的电视不用遥控器就黑屏,这么伟大的发现不写一篇sci可惜了。” 他打开电视后,俯身看著温以茉,就像被一个暴戾肆虐的噩梦笼罩,她心跳加速,儘可能的往沙发里面躲,不想被雨水滴到身上。 “嫌弃我?”他漫不经心地问。 这一刻傅京琛没有听她的心声,因为他根本就不想听见他不喜欢的答案。 逃避没有用,他也不会逃避任何事。 但她的喉咙太脆弱了,他怕自己一衝动,直接把她掐死。 就因为他淋了一身雨,她就这么嫌弃他,呵。 温以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犹豫了两秒,把自己喜欢的小毛毯递给他,“你要不要擦擦,再洗一个热水澡。方姨今天给我做了中式沙拉,因为有点重油重盐重辣,所以一周我只能吃一次,我想你陪我一起吃饭,人多热闹。” “只是因为人多热闹?”傅京琛直起身,没拿她的小毛毯擦身子。 真用了,她就不是这副面孔了。 温以茉:“还因为你是傅嘉树的daddy。” 傅京琛:“哦。” 他转身上楼。 童年阴影对他的影响已经很弱了,他能分辨的清楚什么才是真正的乾净,他只是无法释怀。如果可以,他会再次找到囚禁他的仇家,把那家人再拆的七零八落,生生世世。 傅京琛站在盥洗池前,眉眼温润的清洁著修长手指,任谁都看不出来他已经扭曲偏执到了什么程度。 温以茉已经坐在餐厅了,她掌心托著腮,透过落地窗去看外面的雨景。 有点烦恼。 她刚才说顺嘴了,好像傅京琛是买傅嘉树这个大宝贝附赠的,她倒是不介意蹭傅嘉树大宝贝的光,但傅京琛心思敏感…… 唉。 方姨抬头,看到夫人撑著伞去了花园,刚想喊人,就看到夫人又回来了。 “您不是怕弄脏衣服吗,怎么又出去了,还……”方姨看了眼她手里的东西,“就为了摘四片叶子?” “嗯。” 温以茉乖乖站著不动,任由方姨给自己擦腿上的雨水,整理裙摆。 方姨忍不住犯嘀咕:“这么大的人了,还有了身子,怎么好去淋雨,夫人真是……” 温以茉当做没听见,她向来不听別人说什么,只看別人做什么。 方姨待她很好很好,被方姨责备,就像被家中长辈训话,她心中只觉得温暖,没有不忿。 “好了好了,夫人快入座吧。” 温以茉坐在餐桌边,把四条细长的青叶擦乾,手指灵巧的对摺、穿插……不一会儿桌上就多了一个绿色小菠萝。 她会的所有草编都是爷爷教得。 爷爷时常感嘆她长得很快,所以每年暑假都会带她回老家住一段时间,教她草编、种菜等等。 这是他们老温家的传承,再有钱也要接地气。 原本应该爸爸教她的,但每次暑假都是爸爸最忙的时候。 在外人眼里,温以茉是温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公主,连袜子都有人伺候穿。 因为温以茉没有向外人展示过她会的这些小技能。 她看起来柔柔软软、没有城府,但在家庭这方面,她边界感极强。 例如爷爷教她的草编,不要说送给別人当礼物,她都不可能让外人知道。 嗯……她一开始没想用草编哄傅京琛,但转念一想,他的童年都在狭窄的地窖里度过,黑暗的不能再黑暗。 而她的童年五彩繽纷,分享给傅京琛一些幸福的碎片也不是不可以。 不多时,穿著灰色居家服的傅京琛下楼。 他眼神掠过桌上的异物,坐在了温以茉对面。 “开饭吧。”他说。 温以茉拿起绿菠萝,起身,在他身边的空位坐下。 傅京琛冷懨懨的凤眸低垂,只肯用余光看她,语调也很平淡:“怎么,离我那么近,是想让我给傅嘉树餵饭?做梦,就算奶瓶在我手边,我都能眼睁睁看著他饿死了。” 这很相爱相杀了。 “不是。”温以茉平静地摇头,把绿菠萝塞进他掌心,“送给你。” “这是什么?” “绿菠萝呀。” 端著汤的方姨补充道:“刚才夫人冒著雨去摘叶子,我还以为她玩心大起,原来是为了哄先生开心。” 她说完,留下眼神微妙的温以茉,方姨你说的这么直白真的好吗! 第59章 有她,怎么能叫苦日子 傅京琛没给温以茉的窘迫雪上加霜,他专心打量著掌心的绿菠萝,也就两根手指头的宽窄。 脆弱又生机勃勃,像她。 傅京琛把绿菠萝放在一边,周身沉鬱一扫而空,他眼尾慵懒愜意的上挑,“想要给我送礼的人从香城排到了瑟兰汀家族大门口,就算是金菠萝也入不了我的眼。” 温以茉泛粉的香腮微微鼓起。 “他们要么有求於你,要么想要从你身上得到点什么,我的绿菠萝是不值钱,只不过是想哄你开心,你不稀罕就还给我吧。” 她站起身,越过他去拿,被傅京琛揽坐在腿上,他不轻不重的呵斥:“正在吃饭闹什么,在傅家你这种行为举止要跪祠堂,坐好。” “绿菠萝还我!” 傅京琛眼眸沉沉地凝著她,“给了我,就是我的,除了叛徒外,我最討厌出尔反尔。” “……” 温以茉在他对面坐下,埋头剥著那盘熟醃里的虾。 【我在这个世界还没给人编过绿菠萝呢,可恶的傅京琛,你討厌出尔反尔的人,我还討厌不识好歹的人呢!还想要金菠萝,呸呸呸,以后泥菠萝都没你的份!】 傅京琛薄唇微抿。 她只给他编过绿菠萝? 这可是傅嘉树都没有的待遇。 温以茉剥了两个虾后,觉得烦了,就挑一些不需要动手的海鲜吃。 傅京琛垂眸,把各种虾壳弄掉,辣椒和调料也儘可能弄乾净,放进乾净的碗里,推到她那边。 “少吃点,晚上睡觉会咳嗽。” 温以茉蹙著眉心,只犹豫了一秒,就没头没脑的吃了起来。 傅京琛深邃的眼底掠过一抹自己都未察觉的笑。 他喜欢她不计较的性格,做什么都不遮著掩著,跟她相处的时候,傅京琛都没有那么偏激。 “你的论文送审结果什么时候出?”他隨口问。 救命! 温以茉现在一听到“论文”两个字,皮都绷紧了。 “傅先生,是这样的,在我们家的餐桌上不谈工作和学业!” 傅京琛清越的眉眼微抬,声音平淡:“温小姐这是在给我制定规矩吗?” 温以茉摇头,慢吞吞地告诉他,“这是我的规矩,你可以问,我也有权利不回答,你问了也是白问。” 很好。 她胆子大了,以前还会看他眼色,曲折的婉拒。 现在直接抗拒。 一顿饭结束,谁都没有再说话。 饭后温以茉再次尝试要回绿菠萝,傅京琛直接揣著去了书房,生怕她偷走。 怎么感觉他不是不识好歹,而是有点口是心非呢… 温以茉调转脚步,刚想回主臥,就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这段时间跟傅京琛睡著太舒服了,半夜睡得迷糊晃一晃他的手臂,他就知道拿水壶给她喝水。 一时间忘了次臥的公主床! 温以茉打开次臥看了眼,还是原来的床,她找到方姨。 “我们订的公主床还没有送过来吗?” 方姨撒谎不眨眼,“那个商家拿钱跑路了,我怕你难过就没告诉你,不然我们再看看別家款式的公主床?” 看多少款式也没用,因为结果都一样,先生不允许这个家出现第二张公主床。 “没事,我就先睡在主臥吧,说不定商家哪天就回来了。” 温以茉不是那种喜欢將就的人。 她回到主臥刷了刷几个求职软体,可能是她找的工作和专业不对口,所以hr都是已读不回。 她修改简歷继续投实习生岗。 以后就没有这么好的日子了,她只能靠自己,现在不积攒一些履歷,日后离开香城只能带著傅嘉树喝西北风。 想想那场景,她跟傅嘉树提起她曾经过得有多富,娃儿可能都不信。 傅京琛推开臥室门,就看到她一脸坏笑。 “在笑什么?” 温以茉摸了摸自己的唇角,“没笑什么,只是想到不管你认不认傅嘉树,他都要苦兮兮长大了。他打拼的终点,可能就是眼下在我肚子里的起点,想想这种感觉也挺奇妙的,像轮迴。” 傅京琛没有言语。 有她,怎么能叫苦日子。 “睡吧。” 温以茉精神还很亢奋,不想睡觉,她拿出儿童故事书,法语版。 “傅先生,今晚我给你念故事,锻炼一下我的口语。” “念。” 傅京琛躺在她身边,周围很静謐,只有她念故事的声音。 他闭上眼,仿佛回到了囚禁他七年的地窖,永无止境的黑暗和死寂,只是耳朵多了一道温柔细语的女声。 她像是小精灵,穿越时间和空间陪伴在他身边,陪著那个枯瘦单薄、肌肤泛著病態灰白的小男孩。 小男孩阴鬱、孱弱、沉默,因为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话。 那双野性难驯又隱忍的凤眸微闔,他和他,在温柔的女声里得到片刻解脱。 温以茉正读到精彩的部分,一转头发现傅京琛呼吸均匀,睡著了! 一点都不给她面子! 他读睡前故事的时候,她可是非常捧场,不仅每次都听完了,还会跟他探討一二! 温以茉放下故事书,发简讯给方姨吐槽:你家先生是什么好眠星人嘛,我睡前故事读到三分之一他就睡了,他不尊重我! 方姨:先生太好哄睡了,他那么快就被您哄睡,不折腾您,您应该感到开心才对啊。 看到这条简讯,怒髮衝冠的温以茉冷静了下来,甚至有点心虚。 “我小时候唯一没得到过的家庭奖状就是“乖乖睡觉奖”,可惜你太大了,要不然我还能给你颁个奖……”她嘟噥著,关掉床头灯,翻个身睡著了。 傅京琛睁开眼,把快要掉床的她搂到身边,又闭上眼。 一道似有若无的嘆息响起。 她出现的太晚了。 - 舒意也要出来找工作,温以茉和她约好了见面地点。 今天早起傅京琛又不在身边,方姨也不知道他的行程,应该是日常推进他的復仇进度去了。 温以茉也要推进自己的赚钱计划。 两人碰面后,在人才市场转悠了半天,都没拿到一个面试机会。 不是企业看不上她们,就是她们看不上薪资待遇。 舒意:“要不我们降低要求?” 温以茉摇头:“第一份工作很重要,因为你半年之內都没法挪窝。戚栩学长是兼职达人,不如我们问问他找工作的秘诀?” 舒意:“我看行。” 温以茉很快就联繫上了戚栩,两人打车去找他。 “主子,温小姐离开了香城人才大厦。”匯报完毕后,傅二跟上了计程车。 傅京琛看了眼消息后,心下稍安,端起红酒继续应酬。 他不控制温以茉的人身自由,但她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实时匯报给他。 第60章 去傅京琛的公司打工? 戚栩约见她们的地点是香城一家最顶级的法餐厅,阿普克劳,人均9888。 原主家里虽然有钱,但不受宠,没来过这么贵的地方吃饭,舒意倒是来过几次。 舒意:“这里薪资很高,应聘要求也很严格,服务生要男帅女美,会中、法、英三门语言。” 温以茉问:“时薪多少?” 舒意:“好像是两百,小费全是自己的,我们有个同学在这里打暑假工,两个月赚了十万。” 温以茉眼前一亮。 “这真是一个锻炼人的好地方,不知道他们还招不招服务员。” 舒意没吭声。 她可以接受底薪三千坐办公室的活儿,却拉不下脸在这里高薪端盘子。 以前在贫民窟的时候,她背著祁盛捡过几次垃圾,不想赚钱的事全部落在他一个人身上。 这些臭钱,害得她和祁盛渐行渐远,也害得她不像自己。 “嗯……如果他们还招聘的话,我们可以试试。”舒意纠结的说。 她说完就看到了温以茉耳朵上那对珍珠耳环,饱满圆润的大珍珠外围镶嵌了一圈钻石,她这样去应聘,究竟是当服务生,还是想要收购这家法餐厅? 难怪她们在人才市场面试不成功,原因竟然在这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茉茉,我都没注意到你戴了耳环,虽然脸蛋太美太耀眼不是你的错,但全香城估计没人敢聘请你。” 舒意说完,微微一笑。 温以茉连忙摘下耳环,用纸巾包著揣进口袋,“那我这样呢,看起来像不像一个任劳任怨、渴望一份工作的牛马?” 舒意垂眸,看向她脚上那双穿几次就会报废的小羊皮平底鞋,违心的说:“比刚才像。” 两人边说边留意餐厅里的服务员,她们没有预约,进不去,只能透过一扇扇巨大的落地窗偷窥。 “怎么看不到学长?” “难道在后厨帮忙?” 不多时两个服务生走了出来,笑著欢迎她们入內就餐。 “荣先生已经等候两位女士多时了,这边请。” 温以茉和舒意面面相覷。 “哪位荣先生?跟我们约定好的不是荣先生,是戚栩,你们认识他吗?” 说话间,她们看到了西装革履,坐在餐桌边的戚栩。 服务生拉开座位后,两人恍恍惚惚入座。 舒意:“学长,你这是……?” 戚栩从容地摊了一下手,“如你们所见,来这里吃饭。” 温以茉觉得哪里不对劲。 虽然学长穿著一身定製西服很英气,但他不是享受人格,四处打工攒钱要给外婆治病。 “学长,你这身西服不是买的,也不是借的,是专门花大价钱定製的吧?”温以茉问。 舒意闻言,仔细打量著戚栩的穿搭,哇哦,还真是价值不菲,不艷不闪的法兰绒羊毛面料,看光泽,似乎还混了桑蚕丝和钻石粉,光影下质感温润又高级。 舒意对西装面料的知识全部来源於祁盛,除了祁盛外,她就没正眼看过別的男人,这才忽略了戚栩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戚栩唇角的笑意不变,“我父亲和母亲私奔来到香城定居,前几日我父亲的家族找到了我,他们对我父母的死很伤心,对我很歉疚。像我这样的人,在香城有千千万,我不接受荣家的帮助,恐怕永无出头之日。” 舒意手指交叉托著下頜,訥訥道:“是哦,连祁先生都说幸好他发家早,现在的香城已经不適合白手起家了。如果我那“富”有爱心的家人来找我,说不定我也会跟著他们回去。” 戚栩轻嘆一声,表示赞同。 温以茉看著他们两个。 怎么一个两个都在说反话? 舒意是被父母扔进垃圾桶的,跟著那样的亲生父母回家干什么,等著被拋弃第二次吗? 还有戚栩学长…… 荣家很早就跟他接触了,他在原书里没有接受荣家的资助。 现在他的选择变了,是不是因为他知道有钱就可以救外婆,如果是的话,那算是她改变了戚栩学长的命运吗? 她有能力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温以茉脑子有点乱,心臟跳得很快,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兴奋什么。 戚栩:“我点了餐,不知道合不合你们胃口。” 舒意:“这家法餐厅就没有不好吃的菜,学长,我们吃完饭再谈正事吗?” 虽然戚栩学长从穷小子变身豪门少爷的故事很有吸引力,但类似的故事她亲身经歷过,就没那么感兴趣了。 目前找工作才是重中之重! 戚栩看了眼发呆的温以茉,她好像很喜欢发呆,又因为长得过於漂亮,会被外人过分解读为高冷。 这样挺好。 戚栩:“你们要找对口专业的话,我还真有个好去处介绍你们。” “盛寰財团这家外资在招人,李学姐是hr,她是孙老师上上上上届带的研究生,让孙老师给你们写推荐信,你们拿著信去找李学姐,她会安排好你们两个。” 舒意:“谢谢学长!” 温以茉觉得这个公司名字很耳熟,歪头想了一下,哈哈,这不就是傅京琛的公司! 她才不去。 在家被他管就够够的了,去了公司还要被他管,她是有多想不开。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实际各自心怀鬼胎。 吃完饭后戚栩买单,舒意边走边回消息,温以茉见此拦了戚栩一下。 “学长,你外婆去那家私人医院治疗了吗?” “已经住院治疗了。” “不管怎么样,外婆会为你骄傲的。”温以茉莞尔。 戚栩敛著眼底的晦涩,压低声音说:“荣家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所以我一直拒绝他们,直到我去了你给的那个地址,我就明白了我该怎么做。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我知道我不能失去什么。” 温以茉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点头。 三人搭乘电梯直接去了车库,戚栩现在不用一天打三份工,甚至有点閒,他主动请缨送她们回家。 一出电梯,温以茉就看到了祁盛和白若溪,她掏出手机,刚想转移舒意的注意力,就听到远处一道女声喊:“舒小姐?” 温以茉闭了闭眼,女主和恶毒女配、男主和深情男配全聚在一起了,身为炮灰,能够参与这种史诗级修罗场,也算是她的荣幸了。 第61章 她只能喊他哥哥 “学长,”温以茉急中生智,“你的车在哪边?我和舒意还没坐过你的车,快带我们感受一下。” 戚栩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把话说得很潦草,抬了下手臂,“右边,跟我来。” 舒意涌上眼底的怒火,被她深呼吸一口气,压了下去,任由温以茉挽著她的胳膊走路。 “舒小姐,是你吗?” 温以茉眉心跳了跳,喊喊喊,跟第一天长嘴似的! 女主怎么有病一样? 原书里女主跟好几个男人纠缠不清,唯一的槽点也是某些读者的爽点,就是她的初吻没给男主。 女主不是挑事的性格,被黑化的舒意欺负时,还劝过舒意:你把祁盛当全部,但他未必把你当成全部,否则也不会把心分一半给我。 温以茉看著越走越近的白若溪,脑子里有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人会不会跟她一样,是穿过来的? 戚栩低声问温以茉:“你们认识?” 温以茉还想问他呢,你的官配都不认识? “白家的三小姐白若溪,祁先生的朋友,跟我们是校友。”温以茉简单介绍。 戚栩的目光掠过白若溪,落在祁盛身上,原来这就是舒意口中白手起家的祁先生。 白手起家的富一代,不知吃了多少苦、跌了多少跟头、自尊被踩踏过多少次,竟然还能够维持一身的儒雅温和。 真是狠角色。 戚栩伸出手,主动跟祁盛问好。 祁盛打量著戚栩,跟他握手,“你好,戚同学,我听舒意提起过你。” 温以茉看到这一幕,揉了揉太阳穴。 舒意关心道:“没事吧?” 温以茉:“没事,就是觉得这里的空气被人加了东西。” 否则大家怎么都是五迷三道的。 原书里戚栩在阿普克劳打工,被一名客人刁难,白若溪帮他解了围,两人就此开始牵扯不清。 现在戚栩不是打工仔了,但他们初相识的时间地点没变,戚栩怎么把他的官配当空气,反而在祁盛面前献殷勤?? 疯啦。 舒意问温以茉:“要不我扶你去车里坐一会儿?” 祁盛:“你扶她去我的车里休息。” 舒意冷冷吐出三个字:“不要,脏。” 一直得不到关注的白若溪抓住机会,开口道:“祁先生的车很乾净,一点都不脏,舒意你怎么能当著外人的面,这样埋汰祁先生,未免也太不礼貌了。” 戚栩顿了下。 外人?他吗? 舒意翻了个白眼。 这杯绿茶道行也太浅了,她都懒得跟她battle。 祁盛好整以暇地看著白若溪,声音冷了下来:“舒意是我养大的,她的礼貌是我教得,如果她有错,那也是我的原因。” 温以茉停止了揉太阳穴。 嗯,空气乾净了一点,祁盛的智商上线了。 白若溪抬起手,挽了挽耳边的碎发,“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养大的孩子,只有你能说。” 舒意看清楚了白若溪手腕上的红宝石手炼。 她那天在小茉茉家里喝酒,隱约记得顾先生说过祁盛给白若溪拍了一条红宝石手炼,她还以为自己喝醉了,是梦境。 原来都是真的。 真相就在眼前,她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舒意死死盯著红宝石手炼,那股不受控制的恨意瞬间涌上心头,促使著她弄死白若溪。 等等。 “白若溪,你的红宝石手炼怎么没有火彩,不会是假的吧?!” 舒意越看越觉得是贗品。 “茉茉,你快看,堂堂白家三小姐戴贗品,这事要是传出去,香城名媛圈要笑话她三年!” 白若溪脸色铁青,“这是祁先生送给我的手炼,以他的財力,怎么可能送贗品!” 舒意敛著眼底的笑意,看向祁盛。 他真的选择了白若溪吗? 祁盛刚想解释,红宝石手炼拍下来他就没管了,反正是假的。白若溪应该去问她的哥哥白听楠,为什么明知是贗品还要送给她。 白若溪用力握住祁盛的手臂,眼眸无助含泪,“这条手炼真的是贗品吗?那我以后没脸见人了,走到哪里都会有人嘲笑我。” 祁盛看了眼温以茉和戚栩,人太多了,消息也容易走漏。 “白小姐,你冷静一点。”祁盛挣脱她的手,“你佩戴的只是模具,真品在车里,我去拿。” 舒意被这护短的一幕刺痛了双眼。 祁盛想保护一个人,绝对会面面俱到,如果没有这样的能力,他也不会有今天的地位。 是她想的太天真了,以为祁盛只对家人、只对她护短。 殊不知人家背著她,找到了真正的家人。 舒意有气无力道:“我们走吧。” 温以茉也觉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为妙。 顾深不知道怎么回事,对她像对待仇人,白若溪只能抓住祁盛。 她不想放过任何跟祁盛感情升温的机会,舒意本来就是她和祁盛爱情的垫脚石,她才不会轻易放过舒意。 “舒意,我知道你是孤儿,没有安全感,害怕祁盛身边出现別的女人,分走他对你的宠爱。但你成年已经三年了,他都没有碰过你,说明他不喜欢你这类女人。就算他占有了你,也只不过是喜欢你这副年轻的身体。” 舒意气的眼睛发红,就算她现在很討厌祁盛,但她决不允许有人侮辱祁盛的品格,也不允许有人污衊她和祁盛的关係! “啪——” 一道脆亮的巴掌声响起,祁盛车门都没来得及关,握著盒子匆匆返回。 看到一侧脸颊红肿的白若溪,他脚步不由放缓。 “舒意呢?”祁盛不紧不慢地问。 “她打了我一巴掌就走了。”白若溪苦笑,“祁先生,养孩子不是你这样养得,你把她养得太娇纵了,日后没有男人受得了她。” 祁盛不由想起温以茉那天说的话,舒意会交男朋友,会喊男朋友“哥哥”。 他当时在想什么?在想他才是舒意唯一的哥哥。 如果舒意不交男朋友,她就只能喊他哥哥。 她一定要交男朋友吗? 意识到自己对舒意的控制欲太强,已经到了泛滥的地步,祁盛不再往深了想,谁会喜欢这种思想狭隘的哥哥…… “贗品的事问你哥,这个盒子里的手炼是真品,舒意不喜欢,你喜欢的话,就送给你当做补偿,別计较舒意打你的事,她比你小一岁,还不懂事。” 白若溪:“……” - 保时捷车內,温以茉抽纸给舒意擦眼泪,她就在现场,也没能阻止舒意和白若溪之间的关係恶化。 她似乎並不能改变谁的命运。 老天爷让她穿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包包里的手机响了又响,温以茉没管,舒意鼻音浓浓道:“我没事了,你接电话。” 温以茉找出包包里的手机,接通。 “……什么?顾先生出车祸了?!” 第62章 都不重视傅京琛?她发火了! 温以茉来不及问细节,拜託戚栩改道去医院。 戚栩:“哪家医院?” 温以茉:“你外婆住院的那家。” 戚栩打方向盘,安慰她:“那家医院很高端,送去那里肯定就没什么问题了,你別太担心。” “他命大,我不担心。” 温以茉看著车窗外,傅京琛这个人要做的事很危险,车祸而已,这才哪儿到哪儿,他可是活到结局的大反派。 舒意握住她的手,“你身子特殊,別乱想嚇唬自己,顾先生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温以茉扭头看她,什么话都没说。 一个小时后,圣安医院急诊大楼门口,傅九接到温以茉后,三言两语把情况说了明白。 “政府牵头,纪家和寧家投资百亿美金建设大型物流枢纽,今天上午要签合同,谁知主子替州长过去捧场,纪四爷和寧六爷非要拉著主子去会所玩乐。” “玩完之后他们分別坐车,一起回公司签合同,经过白河大桥时,一辆货车失控撞向了纪四爷和寧六爷的车,主子的车也受到了波及,但不严重。” 电梯门开,一行人走出去,傅九在前面引路。 温以茉忍著没问,这一切是不是傅京琛计划好的? 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他就是一个为了復仇能把自己性命置之度外的狠人。 急诊室门外站著几个淒淒艾艾的女人,应该是纪四爷和寧六爷的妻女。 不远处还有三四个中年男人围著两个医生,在询问病情。 只有傅京琛孤零零的站在一旁,也没个人上前嘘寒问暖。 饶是温以茉心里有气,看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为他心酸。 她正要走过去,就看到一个妆容精致的贵妇指著傅京琛骂,“如果我家四爷有个好歹,我要你给他偿命!” 旁边的年轻女人拦著她,“妈,你冷静一点,他不是货车司机。” 贵妇不听,哭哭啼啼的咒骂,“就他没事,你看看他身强体壮的,怎么被撞的不是他!你爸爸要被截肢了,我们以后可怎么活!” 温以茉听到这话,软软糯糯的眼睛一瞬间喷火。 舒意看到她后脑勺的头髮炸开几根,小声道:“茉茉你別……” 温以茉快步走到傅京琛身前,伸出手指,指著那个贵妇,“闭嘴!我先生福大命大,你们全死光了,他都掉不了一根头髮!” 贵妇也就是纪四夫人惊呆了,养尊处优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有哪个小辈这样羞辱过。 纪四夫人气得脖子脸红,正要呛声,又被温以茉打断:“你刚才说了那么恶毒的话,我先生都没吭声,你们就没发现不对劲吗?他是靠脑子吃饭的,要是他在车祸中伤了脑子,你们还在这里耽误他治疗,你们赔得起吗!” 傅京琛睫毛微颤,眼底幽深的暗光被什么打碎了,重新凝聚在一起后绽放著別样的神采。 他尝试去扒拉温以茉的胳膊,他的身体他知道,脑子没事。 纪四夫人的女儿一边给母亲顺气,一边看温以茉不顺眼,没好气道:“我爸爸的命就是比你先生矜贵,知道我们姓什么吗,姓纪!香城能够成为全球最顶级的城市之一,就是我们的功劳!你家先生算什么,贱命一条,货车撞上来的时候,他就应该替我父亲挡灾!” 温以茉笑了,双手叉腰,拿出了爷爷奶奶带她回乡村学到的另一门绝技,骂街。 “我*你姥……你奶****,你妈*****,你再瞎逼逼,信不信我把你下进油锅里炸的两头翘!” 纪四母女惊呆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傅九也惊呆了。 虽然温小姐只有一个人,但她却吵出了一百只小鸭子的气势!这不是贬义,是讚美!佩服! 舒意不敢置信,她的好闺闺以前只会劝她暗地里搞事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气了? 戚栩定定地看著温以茉,或许正是她柔弱的缘故,所以她勇敢保护家人时,反而比任何锋芒都更令人移不开眼。 可惜名花有主了。 温以茉回头,看到傅京琛那双城府深沉的眼眸,此刻竟然格外单纯明亮,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真撞到脑袋了? 她对著纪四母女又是一顿输出:“你爹***,你爷*****,八字弱的看到你全家都得发烧!” 骂完,温以茉扶著傅京琛去做检查,身后纪四夫人歇斯底里的质问她是什么意思。 舒意好心告诉纪四夫人,“八字弱的人只有看见脏东西才会发烧。” 纪四夫人白眼一翻,气晕了。 - 把傅京琛送进核磁共振后,温以茉特別严肃地告诉医生,“请您一定要好好给他做个检查,我刚才都看不到他眼里的光了。”嗯,邪恶的光。 “他是靠脑子工作的,如果他没办法用他的顶级思维赚钱了,那盛寰財团的几十万员工会失业,影响不是一点点。” 医生压力山大,“我一定会好好给顾先生检查,你们出去等吧。” 温以茉坐在外面等,时不时摸一下自己的肚子,柔柔弱弱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刚死了丈夫的小寡妇。 她转头,就看到傅九盯著自己。 “你怎么这样看我,是不是我刚才太凶了?” “没有没有,您特別厉害。”傅九真心实意道:“谢谢您。” 纪四爷和寧六爷今天的车祸是意外,不在他们的计划当中,主子怎么可能让自己成为眾矢之的。 幸好温小姐帮主子解了围,还强迫主子做了核磁共振,不论医生的检查结果是什么,一个脑震盪肯定是没跑了。 果然医院出具的报告中,临床诊断一栏写著:脑震盪。 - 慕容轩在外省出差,得知香城这边出事,紧赶慢赶,一口水都没喝才赶回圣安医院。 他看了看纸质报告,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脑震盪患者。 “这位爷,您都脑震盪了,不应该躺著休息吗?” “你小点声。”傅京琛慢条斯理的烹茶,心情很不错的邀请他喝一杯。 “她把病床霸占了,睡姿又不好,我是要睡在她身边,所以你喝完这杯茶就可以走了。” “……”慕容轩捏了捏眉心,错觉吗?对面这个男人怎么骚里骚气的。 第63章 当然是我的渴肤症犯了! 傅京琛锁了病房门,又推开臥室门,看到床上熟睡的女人,他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他回到傅家后,因为身体孱弱,不会说话,就像误闯一幢漂亮房子的小猫小狗,行为举止完全不似人。 祖母和父亲商议,请老师给他上课的同时,配备保鏢镇压他的躁动,傅京琛这才学会说话、识字、明理。 他在学到疾言厉色这个成语时,母亲景氏就给他上了生动的一课。 景氏出身豪族,追求完美,她邀请几家夫人小聚,並且把傅京琛介绍给她们认识。 一开始穿西装打领带梳著小背头的傅京琛表现很好,无论是弹钢琴,还是用法语朗诗。 孩子天生是对父母有孺慕之情的,他也不例外。 他努力表现好,就是希望母亲能够夸夸他。 好巧不巧,那晚聚餐的花厅用得都是蜡烛,佣人没有把窗户关紧,风一吹,蜡烛全灭了。 怕黑的傅京琛尖叫不止,夫人们议论纷纷,恢復供电后,景氏笑容送各位夫人出门。 转身她就去找傅京琛算帐,她当然不会打孩子,自从傅京琛被救回来,她就没有碰过他一根手指头。 她只是狠声骂了傅京琛一个小时,末了,还用那种惋惜的口吻说:“你这种怪胎,被囚禁了七年竟然都不死,我要是你早就没脸活著了。” 傅京琛躺在温以茉身边,汲取著她身上的暖香,心绪前所未有的平和,他甚至愿意原谅他的仇人一秒钟。 她性格软,做什么都是慢吞吞的,为人处世只求安稳舒服,没有麻烦。 却为了他,疾言厉色又咄咄逼人的骂晕了纪四夫人,把她的好朋友都嚇坏了,可见她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她是心疼他,还是为了维护傅嘉树的daddy? 可无论是哪一种,傅京琛都没有办法不开心,同时他也清醒的知道,这种温暖会令他变弱。他需要的是血腥暴力,深陷黑暗,这样他才能心狠手辣的一往无前。 “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声音很轻,轻到下一秒睁开眼睛的温以茉都没听到。 她抬手摸了摸傅京琛的头,“你身体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嗯,有,我翻个身就掉下床了,睡得不太舒服。” “……”那就是没事了,她软乎乎地笑了一下,往旁边挪了挪,“你过来一点就舒服了。” 傅京琛没动。 温以茉看著他的眼睛,深邃幽暗,稍微眯一下眼就变得锐利无比,似乎先前他眼里的单纯明亮只是错觉。 “你不过来吗?”她眼巴巴的问。 “不想过去。” 他不允许自己沉浸在温柔乡里,她只是一个小废物而已,有什么本事能让他感觉到温暖,恐怕他真得了脑震盪,这才被她影响了。 傅京琛曾经调侃她是可爱又会尥蹶子的小羊,好吧,她有一部分性格確实很像羊,表面温顺软糯实则隨机犯倔。 温以茉乌黑水亮的眼眸执拗地盯著他,“可是我都把位置让出来了,你不过来,我以后就不会再给你让位置了。” “威胁我?”他声音低哑。 温以茉慢吞吞“嗯”了声。 傅京琛:“……” 下一秒,他欺身压住她,两人体型差有点大,看起来就是猛兽扑食,但温以茉没有感觉到压迫感。 “你太过来了,怎么像我家养的大狗呀,热情的像个色魔。”她刚睡醒,脸蛋白里透红,说话也可可爱爱的。 傅京琛冷不丁笑了声,咬了一口她的脸蛋,又狠狠吻住她的唇,握住她抗拒的双手举过头顶,眯著眼看她反应,另外一只手伸进她衣服下摆,摸到了她成天护得紧的东西。他是傅嘉树的老子,理应他先享用。 没过一会,並不怎么饜足的傅京琛发现她不抗拒了,还温柔似水的抱著他脑袋,像是被人下了药一般,把她亲透摸透,她就变成了热情似火的小媚娃,不羞耻不抗拒,仿佛被人弄傻了一般。 傅京琛喉结滚动,压下心底的邪念,翻身下床倒了杯水,给她餵了几口。 “温以茉,你这是怎么了?正常一点,你这副小妖精的模样我害怕,別是哪个深山老林里刚化形的小狐狸,吸我阳气来了?你也是精,知道我身强体壮,偷偷吸几口不会被我发现。” 嘴巴里有了温凉的水,她这才从情迷意乱中解脱,耳边是傅京琛的大言不惭,气的她胡乱用手打了一下他。 被打了下巴的傅京琛愣怔,他沉著眼,放下水杯,重新用被子裹住她。 “不闹你了,你刚才是怎么回事?我以前亲你,你都没有这么……轻浮。”他一本正经,用作学术的口吻跟她商討。 好怪。 温以茉现在有点不想跟他说话,翻身,用后脑勺衝著他。 【还能是怎么回事,当然是我的渴肤症犯了!】 傅京琛听明白了,她患有渴肤症,正常人感受不深的亲亲抱抱,於她而言是成癮的毒pin。 他刚想安慰她,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又想起她不知道他能读心。 “快六点了,晚上吃什么?”他问。 温以茉背对著他说:“你这么关心晚上吃什么有用吗,反正你又尝不出味道。” 话音落下,她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太伤人,急急地扭头去看他。 傅京琛不急不躁的又问了一遍,“想吃什么?” 温以茉:“酸辣小餛飩和酸黄瓜寿司。” 傅京琛:“再睡会儿,他们送饭过来我喊你。” 他起身要离开,温以茉连忙握住他的手腕,懊恼不已:“对不起啊,我不应该揭你伤疤。” “纪四夫人被你的妙语连语骂晕了,你现在因为一句话跟我道歉,你这样对我好,要是你没什么目的,我都无法对你放心。” “……”被害妄想症好强一男的,他心腹全部殞命后,因为病態多疑自己把自己害死了,原来现在就有苗头! 温以茉任由他目光肆意的打量,软红的唇瓣被他拇指揉开了都没反抗。 “啊——”她很配合,洁白的贝齿轻启,“隨便看,里面没有藏著害死你的暗器。” “怎么没有。” 傅京琛说完,收回手,不给她反问的机会,阔步离开了病房。 温以茉摸了摸自己的唇,没有什么感觉,为什么隨便被傅京琛揉两下她就那样了……温以茉默默把头埋进被窝里。 傅京琛才是狐狸。 第64章 「你的嘴巴会被我嘬烂」 一个小时后,傅京琛提著两个食盒回来了,里面装著温以茉想吃的。 他亲自动手把东西摆盘,敲了敲臥室门,请她出来吃饭。 温以茉这场午觉睡得有点久,身子骨都软了,她坐在沙发上时不小心往傅京琛的身上歪了歪。 “啊,傅嘉树想跟你贴贴了。”她张口就来。 傅京琛淡声:“孩子太小,別什么黑锅都往他身上扣,腰都直不起来了。” 温以茉嘟了嘟嘴,拿著勺子吃酸辣餛飩。 “方姨没来吗?” “我们明天就出院,用不著她过来伺候。”傅京琛的声音还是很平静。 反倒是温以茉並不怎么平静。 她默默又吃了两枚小餛飩后,悄声:“怎么办呀傅先生,我快被这种前呼后拥的日子腐蚀了,日后我虎落平阳,適应不了朝九晚五的打工人生活可怎么办。” 傅京琛抽了一张纸给她擦擦唇角,“我不是给了你一张没有限额的黑卡。” 【那也只能保障现在,万一你也虎落平阳了,黑卡还怎么用?温以茉啊温以茉,居安思危,明天继续找工作!】 傅京琛知道她这两天在找工作,原本想著她觉得好玩,谁知她是认真的。 她的考量也不无道理,他不一定是笑到最后的人,傅京琛傲气,但不自大。 为了避免她担心的那种情况出现,她现在就应该打掉傅嘉树,拿钱走人。 傅京琛阴惻惻睨了一眼她肚子。 感知到危险的温以茉隔著肚皮摸了摸傅嘉树,不怕不怕,要习惯你daddy间接性发疯。 “傅先生,你不吃点吗?” “没胃口。” “等你有胃口吃饭,不饿成乾尸了?” “温以茉。”傅京琛声音沉下来,警告她不要胡闹。 她安静了一小会儿,约摸著吃饱了,又开始骚扰傅京琛。 “西医治不好你,那中医呢?” 傅京琛这才开始吃她剩下的寿司和炒饭,漫不经心道:“都没用,我投资了两个实验室专门为我服务,效果甚微。” 温以茉双手放在腿上,很是小淑女地说:“不如这样,你每天多给我一些香草糖,我吃一半,再餵你吃一半,让你每天都甜甜蜜蜜。” 傅京琛抬手摩挲她的眼皮,嚇得温以茉连忙闭住那只眼。 “如果我上癮了,我会时不时往你嘴巴里塞一把糖果,你的嘴巴会被我嘬烂。” “你不会。” “我会。” “好吧。”温以茉垂眸,紧张的绞著十根葱白的手指,半晌后狡黠的眨了眨眼,“在我的嘴巴被你嘬烂之前,你会被那些糖分滋养成一个大胖子,所以你不会那样对我。” 傅京琛:“……”他凤眸眯起,似释然般笑了笑,“我们家小老鼠的聪明劲儿,全用在討吃的上面了。” 温以茉:“吱。” 【大坏蛋】 傅京琛轻笑出声。 他想说,就算他不在了,也会给她一笔十辈子花不完的钱,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傅九走进来说:“纪四爷大腿以下截肢,寧六爷抢救无效死了。” 温以茉眉心跳了跳,一死一残啊…… 傅京琛神色如常,“记得提醒我去参加葬礼。” 傅九点了点头,又说:“白听楠在外面,要见您。” 傅京琛:“让他进来。” 傅九打开门,一身白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一丝不苟的背头有些凌乱,看起来是赶过来的。 傅京琛站起身,“这里有点乱,我们去会客室。” 白听楠紧绷著下頜,微微摇头,径直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不是什么机密,在这里说也一样,寧六爷死了,你应该知道了吧。” 温以茉在收拾桌面,傅京琛搭了一把手,偏脸去看白听楠,狭长锐利的凤眸浅笑:“贱命一条,算是替我挡灾了。” 白听楠瞳孔微缩,平生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听力是不是出了问题。 人怎么能狂成顾深这样? “顾先生,死者为大,你怎么能这样冷漠?这话我听听就算了,要是被寧家知道,你会有不小的麻烦。”白听楠神色严肃。 傅京琛长腿交叠,一副唯我独尊的主人姿態,偏偏没有人能在气势上压他一头。 白听楠很不喜欢顾深带给他的感受,仿佛一座他怎么努力都无法翻越的高山。 “白先生,不是我冷漠,那句话是纪四夫人对我说的。” 不等白听楠发表什么意见,傅京琛轻描淡写丟下一颗雷,“所以我准备给纪家找一点小麻烦,没有什么纪家和寧家投资百亿美金建设大型物流枢纽,这个项目我要了。” 白听楠心头一震。 虽然他也眼馋这个项目,但也不敢从纪家和寧家嘴里抢食。 “顾先生,我拿你当朋友,所以劝你一句,不要意气用事,赚钱的项目多得是。” “我的意思是,我们一起吞下这个项目。” 傅京琛说完,不想再看他那副虚偽的面孔,垂眸把玩温以茉的手,小小的软软的,还有点香。 【顾深不傻,知道自己啃不下这两块硬骨头,拉著我白家下水。赚钱的项目確实很多,但这么赚钱的项目不上是傻子】 白听楠整理了一下西装,站起身,义正言辞道:“我们白家和他们有姻亲,落井下石不是我们白家的家训,顾先生是外乡人,只需要考虑赚不赚钱,我们要考虑的就多了。” 傅京琛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不送。” 白听楠:“……”不是,这人真心想要跟他合作吗?怎么都不挽留一下? 他皮笑肉不笑的又整理了一下西服,拖延时间,可还是没等到顾深的挽留。 白听楠的目光落在温以茉和顾深交握的无名指上,那里光禿禿的。 “温小姐怀孕快三个月了吧,顾先生准备什么时候跟温小姐举行婚礼,可一定要给我发张邀请函。” 傅京琛眼眸深了深,没有言语,显然他没想过结婚的事。 白听楠勾了勾唇角,他就知道瑟兰汀家族的子弟不可能娶一个小门小户的女人,哪怕这个女人貌美,还怀了孕。 这是挑拨离间?温以茉没想到还有她的事,她立马柔若无骨地靠著傅京琛,声音怯怯:“我不要房子票子和位子,只要顾先生喜欢我就够了,就算瑟兰汀家族不认可我们母子,我也能独自把孩子抚养长大。” 白听楠的笑意僵在唇角,妹妹说的没错,这个女人是恋爱脑。他原本还想买通温以茉监视顾深,幸好他没有轻举妄动。 白听楠走后,温以茉鬆开了傅京琛的手,充盈他心尖的柔软褪去,傅京琛不免感到失落。 “你想要婚礼吗?” “寧六爷的死跟你有关係吗?”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第65章 给大反派顺毛她是专业的 温以茉:“什么……婚礼?” 原来她是把他当成了受害者,所以才会疾言厉色维护他,现在认定他是加害者,就跟景氏一样变脸变得这么快。 傅京琛盯著她,语气没有起伏地说:“我残忍暴戾,你不是早就知道吗,只要有机会弄死寧六给曲大叔和曲二叔报仇,別说寧六这一条命,我能手刃了整个寧家!” 温以茉心臟漏跳了一拍。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这样的解释,她感到的不是厌恶,而是酸楚。 原书里的大反派除了病態多疑,还有自毁倾向,尤其在他犯病的时候,他折磨自己的方式敌人看了都不忍心。 就算没有原书,温以茉现在也感觉得到傅京琛一点都不积极,他是故意把自己往坏了说。 “我……” 温以茉张了张嘴,傅京琛径直离开了病房,似乎都不愿意再多看她一眼。 好吧。 看来她和他的关係又回到了原点。 傅京琛离开病房后,一双气的猩红的眼眸戾气冲天,惊得傅二和傅九不敢直视。 主子这是怎么了?难道犯病了? 隨著主子年龄增长,犯病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半年一次到三个月一次,再到现在的一月一次。 兴许是最近好运连连的缘故,主子心情不错,上个月和这个月竟然都没有犯病。 傅京琛:“纪四也是命好,这样都能活下来,走吧,我们去看看他。” 傅二和傅九战战兢兢跟在他身后,看著他大摇大摆走进了重症监护室。 傅九低声:“主子现在也太喜怒无常了。” 傅二:“我觉得他们吵架了。” 傅九:“不会吧,温小姐又不是铜墙铁壁,不怕主子拆了她?” 傅二:“所以他来这儿,把火气全部撒在纪四身上。” 傅九闭了嘴。 真別说,这样的推测很合理。 唯一不合理的地方就是,温小姐跟主子吵架后还活著。 半个小时后傅京琛出来了。 傅二:“主子,您要回家休息吗?” 傅京琛睇了他一眼,“不回,还有只小老鼠没收拾。” 他们自然知道主子口中的“小老鼠”是谁,但除了主子以外,没人敢这么称呼温小姐,他们都默认这是主子对温小姐的“爱称”。 - 回到病房后,温以茉已经洗完了澡,她正要拿吹风机吹头髮,就看到傅京琛回来了。 她眼神一亮,还以为他不回来了。 不过他们刚刚吵了一架,让本就不富裕的关係雪上加霜。她想找个话题缓和气氛,但发现她和傅京琛之间没有什么共同话题…… 她握著白色吹风机,心里想著哄他开心的话,到了嘴边变成:“你要不要给我吹头髮?” 说完,空气都安静许多,温以茉闭了闭眼,不敢去看傅京琛的表情。 吱吱! 救命! 她真的没有吵架后,通过让他伺候她的方式,来缓和气氛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等我吹乾头髮后,我们再继续那个话题,我想我没有说得很清楚。” 傅京琛走了过去,拿起吹风机给她吹头髮,她在家里犯懒,时常央求他给她吹头。 兴许是这种的事情做多了,他竟能接受伺候她吹完头髮,再听她的解释。 也就只有她了。 换成別人,傅京琛能把她玩成碎布娃娃。 吹风机的声音消失后,温以茉摸了摸乾燥的头髮,隨后爬上床。 她学著傅京琛的举动,掀开被窝,示意他蛄蛹进来。 “我还没洗澡。”傅京琛淡声。 “没关係,你身上就没有不乾净的时候,我不嫌弃你。”她表明自己的態度。 傅京琛只是坐在床边,看向她的眼神,好似初见她时,隔著一层化不开的疏离。 温以茉咽了咽口水,有点怕怕。 这也是大反派和女主角没有走到最后的主要原因之一,傅京琛过於的喜怒无常,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就算是小太阳,也懒得一次又一次重塑跟他之间的感情。 唉。 她这个小小炮灰,没有温暖傅京琛的想法,但谁让他是孩子他爹,他就算是座烈焰都融不掉的大冰山,她也得时常跟他走动。 就像她那得了精神病的三舅妈,差点一刀子把她爸爸捅死,但三舅老实可靠,逢年过节该来往还是的来往,只不过要避著点三舅妈。 三舅妈精神状態好的时候,家里的亲戚依旧喊她聚会,没有因为她得了病,就把她当成瘟疫一样躲著。 “傅先生,你捅过自家亲人刀子吗,就是字面意思。”温以茉问。 傅京琛错愕了一秒,殷红的薄唇勾起,眼底只剩下一片刺骨的冷淡和生分。 “温以茉,你怎么不说傅家人都是我杀的?我没有捅过傅家人刀子,但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弄死寧氏全族!害怕了吗?害怕就离我远点,越远越好。” 他想弄死寧家的欲望,前所未有的强烈,这样的恨意原本应该落在温以茉身上。她怎么敢,揣测他害死寧六就算了,还折辱他,折辱他至此。 “哎呀。” 温以茉有点著急了。 急急地握住他的手。 “我三舅妈犯病差点捅死我爸爸,她状態好的时候我们家里依旧邀请她小聚,因为我们都觉得不应该那么轻易放弃自己的家人。” “我是孩子妈妈,你是孩子爸爸,我们的关係比三舅妈要亲,无论是不是你做的,我都不会是那个主动远离你的人。” “而且我也没有认定是你害死了寧六爷,只是我希望跟你无关,这也仅仅是我的希望而已,不是对你的要求。” “傅京琛,我想告诉你的是,在一个正常的家庭中,有误会有矛盾很正常,谁也不会放弃谁,谁也不会离开谁。因为是家人啊,我们也是家人。” 傅京琛敛乾净眼底的情绪,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 “难怪。我一直在想,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养出你这样的人,你的家庭一定很温暖。” 他这么说,应该是跟她和好的意思吧? 温以茉扬了扬唇角,“你不是第一个这么羡慕我的人,有机会我介绍他们给你认识呀。我姥我奶我妈都喜欢年轻帅气的男孩子,你这顏值,一出场肯定能把她们迷得找不著北,说不定我们家一年换一次的相册,当天就要换新的。” 深夜。 傅京琛搂著睡得熟软的温以茉,在她动来动去时,他帮忙调整睡姿,又轻轻拍著她的背。 她真是天生享福的命,稍微慢一拍伺候她,她就委屈的哼哼。 有时候他都想挣脱这具躯体,她却说不离不弃,三言两语就把他哄住了,大概是上天派她来克他的。 第66章 小温 温以茉一觉睡到九点半,她起床后,看傅京琛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傅京琛有点受不了她这种態度,跟著她去了盥洗室。 “你那是什么眼神?” 温以茉无辜地眨巴眼,“什么什么眼神?” “就是你刚才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我从这个地球上消失。昨晚你还说我是家人,不拋弃不放弃,忘了?” 温以茉一点点挤著牙膏,覷了他一眼,软沓沓地说:“我梦到你开车撞了我,我怎么求你都没有,你非要用车把我撞到天上去。傅京琛,你怎么在我梦里这么坏呀。” 傅京琛看著镜子里的男人,他现在是这个世界上最冤的男人。 真是个祖宗,拿梦里的事生他的气。 温以茉洗漱完去餐厅吃早饭,她还想吃酸汤餛飩,方姨就早早过来准备了。 除此之外还有燕窝小米粥,一碟低糖的鲜奶椰蓉千层糕,精切摆盘的时令鲜果也少不了。 正当她打算每样都吃一点的时候,傅京琛出现了,他拿著巴掌大小的玩具车,沿著餐桌撞向她的胳膊。 在撞到她白嫩的手臂那一瞬间,傅京琛控制了力道,只是轻轻碰了她一下。 温以茉心头一颤。 好奇怪的感觉,跟梦里的惊恐完全相反,她躲都没躲,竟然相信他不会伤害她。 傅京琛:“如果我用车撞你,也只可能是这样撞你,不会把你撞上天,明白了吗?” 温以茉盯著那辆巴掌大的粉色的玩具车,她没有痛呼,也没有指责他,而是说了句…… “赔钱!” 傅京琛:“……” 最后他赔给温以茉一张黑卡,粉色玩具小车也被她收入囊中。 “这小玩意做工真精致,我先玩,等傅嘉树出来了我再教他,不然他都玩不明白。”温以茉一只手握著筷子吃东西,另外一只手也不閒著,把玩著粉色小车。 傅京琛挑眉,“等他出来,你觉得他会缺玩具吗?” 温以茉没有应声。 这不得取决於你啊,原书里你失败了,家產归零。如果你成功了,倒是可以给傅嘉树提供优渥的…… 想到这里温以茉突然眼前一黑。 原书里四大家族贏了,可他们的结局是什么?被州政府清算! 就算傅京琛贏了,在绝对的国家武装力量面前,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这个世界的主角是正义的一方,所以这个世界不会允许黑暗势力蓬勃发展。 傅京琛:“怎么不继续吃了?” 温以茉:“等会儿舒意会跟著祁先生过来探望纪四爷,我跟她约好了去探望戚栩学长的外婆,时间要来不及了,我去换衣服。” 戚栩学长…… 傅京琛反芻著这个称呼。 昨天她和他是一起出现的,听傅二说,她和他还一起吃了中午饭。 傅京琛漆黑阴鷙的凤眸敛著浅笑,跟著走进了臥室。 脱了上衣的温以茉嚇了一跳,连忙用衣服挡在身前。 “你突然进来干什么?我还没有换好衣服,麻烦你在外面等一会儿。” “为什么不能看,我们不是最亲密的家人吗,再说了你什么地方我没看过。”傅京琛声音平稳,“你继续换衣服,不用在意我。需要我帮忙吗?” 经过她和傅京琛多次斗智斗勇,她发现他每次生气时,言行举止会更加真实一点。 他温柔以待时,一举一动往往都不是发自真心。 温以茉放开挡在身前的衣服,她拿起搭在床边的粉色碎花裙,“如果你想要帮我的话,就帮我拉一下后背拉链。” 傅京琛渡步上前,“实际上,我更喜欢帮你调整上衣。” 上衣?什么上衣?上衣不是被她脱了吗? 温以茉顺著他的视线,看向自己身上的上衣…… 死直男,这是奶盖好不好! 傅京琛站在她身后,高大挺拔的身躯恰好遮住落在她身上的光,將她笼进一片深沉的阴影里。 他不疾不徐帮她调整上衣,受不住揉搓的温以茉似无骨藤蔓,淒淒艾艾的攀附在他身上。 那孕育著神圣生命的腰肢纤细的不可思议,要靠傅京琛撑著这儿,才不至於滑落在地。 傅京琛折磨人的手段层出不穷,更別提早就知道她的弱点。 他凤眸清醒异常,没有半点狎昵,一丝不苟的將她理智舔化,这才哑著声叮嘱她:“別穿裙子,穿长袖长裤,小温,你根本经不住別人碰你,除非你想让別人知道你是水做的。” 小温……这是他新起的称呼吗,怎么不喊她小老鼠了? 温以茉恢復力气后,推开他,找出长袖长裤穿上。 “傅先生,如果別人找到了你的弱点,反覆拿捏,你会开心吗?”她背对著他问。 傅京琛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也能分辨的出来她生气了。 他向来不在意別人的看法,可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温以茉不是別人。 她肩膀在颤慄,很难过的样子,傅京琛抱小孩一样,將她抱坐在腿上。 “是我不好,你要穿裙子也可以。”傅京琛去擦她的眼泪,发现没泪。 温以茉心虚的別过眼,“你现在说这话已经晚了。” “你想要如何?”既然她没哭,傅京琛把帕子收起来,被她骗了也不恼。 “你让我咬几口,跟我一样穿高领衣服。” “好。”傅京琛答应的很快。 如果他一坏到底,温以茉或许都不会有如此强烈的情绪波动。可他愿意为自己偏执买单,简直就是天生的恶劣绅士。 即便討厌他,也无法彻底恨他,甚至偶尔能在他身上看到一丝变好的可能。这种“好”,不是单纯的变成好人那种好,而是他能够正確的对待自己,过上本该属於他的生活,比如成为一名外交官。 温以茉忍住了跟他谈心的衝动,因为她没能力解决他的困境,说的再好都是废话。 离开病房后,她在圣安医院內部的花店选了一束康乃馨,坐在花店外面的藤椅等舒意。 等了七八分钟,她远远看到一身职业套装的舒意走近。 “你怎么这副打扮?”温以茉问。 舒意说:“我思来想去,还是想做编剧。正好我有个朋友是资深编剧,他可以带我入行。” 温以茉点点头:“嗯,做自己喜欢的事才会开心。” 然而这样一来,离女主近了,原书里那些加速舒意黑化的剧情,也就更好推进了。 温以茉有点慌。 她一慌,就喜欢折磨自己的手,抠手指,或者把手指缠成结。 吃糖可以缓解她的焦虑,可现在上哪儿买糖去…… 嗯? 温以茉无意识地把手伸进牛仔裤口袋,竟摸出了一枚香草糖。 这是洗乾净的裤子,口袋里怎么会有糖? 总不会是傅京琛放的吧……但好像也只有这一种可能了。 嘴巴里含著糖,温以茉没有那种慌到身子发飘的感觉了。她嘬吧嘬吧著糖果,心想,傅京琛果然有当奶爸的潜力,会照顾人,还会给人小惊喜。 第67章 「你家先生才是封建大爹吧」 温以茉和舒意找到戚栩外婆病房时,他正陪著外婆听戏曲。 看到她们两个走进来,病床上那位瘦小的老太太眼前登时一亮。 好清秀的两个小姑娘! 她大外孙可从来没有领姑娘回来过,老太太一激动,就想下地招呼她们。 戚栩给她盖了盖被子,“您躺著,厨房里有我早上买的水果,我去洗。” 老太太:“都洗了!” 戚栩笑著应了声。 温以茉:“不用那么客气,我们就是来看看您,坐坐就走,家里还有事要忙呢。” 舒意没有出声。 她和祁盛没有走过亲戚,逢年过节都是两个人过。温以茉脱口而出的客套话,舒意没机会说,也不会说。 温以茉家里老人很多,她知道跟老人相处的秘诀就是要有耐心。 无论他们的思想有多封建,都不需要反驳,因为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好运,生活在这个吃穿和读书不愁的年代。 不一会儿,温以茉就问出了老太太的姓名,黄玉霞,晚霞伴著黄昏的意思。还知道老头儿是出车祸死的,死之前两人计划著盘下一家店,做点小本买卖,奈何天不遂人愿。 老人说起往事,总是没完没了,而且还喜欢重复说一件事。黄玉霞这位七十四岁的老太太也不例外,但她打量著两个花容月貌的小姑娘,硬是把话题拐到了她们身上。 “你们毕业了吗?” “今年六月份毕业,快了。” “那你们留在香城工作?” “香城能赚大钱,我们想赚大钱。” 黄玉霞嘆了口气,“小栩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外交官,是我拖累了他,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想著怎么赚大钱。那你们找到了工作吗?” 舒意:“学长要给我们介绍工作,但我更想当编剧,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这时戚栩端著果盘走过来。 他说:“孙老师联繫了李学姐,李学姐又联繫了我,说你们隨时可以去面试,但她不一定能保证你们通过。小温学妹,你要是还考虑盛寰財团,可以去碰碰运气。” 虽然辜负別人的心意不好,但温以茉向来清楚自己要什么。 “学长,谢谢你,我也想坚持自己的梦想。” 戚栩笑著问:“我还不知道你的梦想是什么。” 温以茉:“画画,我喜欢画画。” 舒意扭头看她,“你什么时候背著我学会了画画?” 温以茉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以前画著玩,就没跟你说。但你们相信我,我可以靠画画谋生。” 舒意一脸不信。 温以茉无法,“这样吧,我给…黄奶奶画一幅肖像,有笔和纸吗?” 戚栩找来纸和笔。 温以茉开始画黄玉霞女士。 她也不是心血来潮非要画画证明自己,而是现在有机会跟男主混眼熟,那当然是要抓紧机会。 成为男主阵营的人,结局总不会太差吧。 “学长,舒宝,你们离黄奶奶近一点,我可以把你们都画进去。” 只不过要花费的时间久一点,但值得。日后舒意落难了,戚栩看到这幅画,说不定会帮舒意一把。 画到三分之二,温以茉接到了傅京琛的电话。 “快到饭点了,你是不是该回来吃饭了?”他提醒。 温以茉看了眼手机时间,快十一点了。 黄玉霞:“小茉,你留下来吃饭,我大外孙做饭可好吃了,你们尝尝。” 傅京琛也听到了,他垂著眼眸,沉声:“你很喜欢跟他一起吃饭?” “没有啊,我们总共就吃过一次饭,今天我原本就打算和舒意在外面吃,就不回去了。” 说完,温以茉掛了他的电话。 可能会惹傅京琛生气吧,毕竟除了女主外,违抗他命令的人,都会被整得很惨。 不过她已经初步掌握了给大反派顺毛的技能,她应该……不会太惨。 戚栩唇边的笑意加深,“画好了吗,我现在去做饭。” 温以茉:“嗯嗯,学长可以离开了,黄奶奶和舒宝暂时不要动。” 戚栩经过她时,定睛一看,眼底浮现出惊艷。 画纸上的三个人像惟妙惟肖。 “可惜我们不会画画,不能把你加上去。”他言语间很是遗憾,但也没有进一步动作,抬脚去了厨房。 舒意望著戚栩学长的背影沉思。 是她太敏感了吗,从进门到现在,戚栩学长虽然也跟她搭过话,但眼神时不时就落在小茉茉身上。 哦no。 希望只是她的错觉,不然戚栩学长註定要伤心了。 等戚栩做完饭,温以茉也画好了,她拿给黄奶奶看。 黄玉霞没有多高的艺术品味,但她知道画里的人就是自己,不由感嘆:“小茉是大画家。以前我们楼上邻居的女儿也是学画画的,听说她给人画一张画要两千块,那是几十年前的价格了。” 温以茉笑著接话:“我要是找不到满意的工作,就坐在大街上给人画像。” 黄玉霞夸她能干。 而戚栩和舒意都知道,谁缺钱,温以茉都不可能缺钱,她背后的靠山富的常人难以想像。 吃完午饭,黄玉霞的精神就有点不好了,温以茉和舒意藉口离开了病房,承诺下次再来陪她聊天。 戚栩送她们出门。 他说:“我认识一位画家,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小温学妹?” 舒意確认了,戚栩学长对小茉茉有意思! 温以茉婉拒了他的好意,挽著舒意的胳膊走远。 “以前也没觉得戚栩学长这么热心肠。”她小声咕噥。 其实是原书里的戚栩没有展示过他的热心肠,他正直、铁面无私,但掌权后做的那些事,逼得人只想剖开他的心肠。 舒意欲言又止。 闺蜜你可长心点吧! “茉茉,你什么时候跟顾先生领证结婚?” 温以茉咂了咂嘴,怎么又有人问她这个问题,她“唔唔”两声,丟出三个字:“不知道。” 这两人是因为她才发生了关係,如果好闺闺得不到幸福,舒意没办法原谅自己。 “是顾先生不愿意?” “倒也不是,我们没有聊过结婚这个话题,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 舒意还想问什么,祁盛的电话打了过来,她只好接通。 祁盛:“宝宝,我还要在这儿待一会儿,你先回家,还是等我?” 舒意:“我自己看著办吧。” 她掛了电话,看到温以茉一脸戏謔。 “祁先生好爹哦,他不会真的把你当成了自己的小孩吧?” 舒意笑了,反问:“顾先生喊你什么。” “现在喊我小温。” “他没喊过你宝宝?” “没有。” “那他晚上跟你睡在一起吗?” “嗯,你问这些做什么?” “回答我的问题,最近两天他没有没有吻你摸你?” “……有。” 舒意双手叉腰,“你家先生才是封建大爹吧,该做的都做了,只喊你小温。我跟你说,这种封建熟男闷骚又性压抑,你只要在床上找到他的弱点,让他喊你妈妈都不是问题。” 好狂野的话,温以茉不敢听。 她往前走,走得四平八稳,生怕晃一晃,能听见自己脑子里黄色废料溢出来的声音。 第68章 吃哪门子无名无分的醋? 祁盛只是单纯过来探望纪四爷,他早两年跟纪四爷名下的万程海运集团深度合作过,算是有些交情。 也知道纪四爷和寧六爷一残一伤,他们手里合作的那个超级项目可能要泡汤,只是祁盛没想到出事第二天,就有人后来者居上了。 不过得知这个人是顾深,祁盛也就不觉得惊讶了。 他敢踩白听楠妹妹的头,还平安无事,也就意味著白听楠一时半会儿搞不定他。 能让白家继承人吃瘪,祁盛还是第一次见,顾深这人恐怕不止是瑟兰汀家族私生子那么简单。 圆桌会议结束后,白听楠率先离开了,会议室內剩下顾深和州长周明。 祁盛问顾深:“你和白先生就能拿下这个项目,为什么还要拉著我参加,这无异於给我送钱。我虽然想跟顾先生成为朋友,但我也清楚,我们之间的交情还没好到这种地步。” 他的运气一向不错,他也吃过几次天上掉的馅饼。 但这次馅饼是顾深给的,他吃起来浑身不得劲,因为他看不透这个男人。 相比於祁盛的谨慎,傅京琛的表现就散漫多了,“因为你亲爹是老將军,你还是老將军的独子。如果我们跟纪家和寧家发生火力衝突,他能帮上忙,哦不,是你能派上用场。” 祁盛:“……” 身世一直是祁盛的逆鳞,连舒意都不会在他面前多提一个字。 祁盛白手起家,为了往上爬,被人践踏尊严也毫不在意,唯独不能忍受外界把他和那个拋妻弃子的老男人联繫在一起。 偏偏顾深是个魔鬼,肆无忌惮惯了,专往人痛处上戳。 周明见祁盛脸色不对,频频给傅京琛使眼色,差不多行了。 傅京琛微笑,声音低磁轨:“好了,刚才跟你开玩笑,拉你入伙跟你老爹没关係,纯粹是你运气好。” 祁盛:“…………” 他捏了捏鼻樑,有些无奈。 他应该生气的,可他意识到生气也没用,只会助长顾深这个傢伙的恶趣味。 温以茉那种柔弱温良的小姑娘,怎么受得了顾深? 周明咳嗽了一声,“我也该走了,祁先生,你跟我一道吧。” “我送您。”祁盛跟著周明离开了。 会议室安静后,慕容轩走了进来。 他诧异,“怎么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嗯哼。” 傅京琛长腿交叠,半张脸溺在阴影里,明明灭灭之间,那张俊美的脸透出一股消沉的阴翳。 “他们都不需要等一个没良心的女人,自然就剩我一个人在这儿。” 慕容轩摩挲著下巴,觉得稀奇。 他很想直言不讳的说他现在就是一个“怨夫”,话到嘴边又没胆儿了。 昨天纪四夫人指著傅京琛的鼻子骂,傅京琛看似忍了,但慕容轩知道今早纪四夫人一回家就吐血不止。 家庭医生说她是怒急攻心,但普通人怒急攻心也不会吐那么多血,连带著神智都不清醒了,这背后的原因慕容轩不敢深想。 慕容轩:“温小姐去哪儿了,还在医院吗?” 傅京琛:“她在探望戚栩的外婆,留在那儿吃午饭。” 慕容轩笑笑:“这你也不能怪她,你中午有应酬,州长又喜欢抽菸,她没办法跟你一起吃饭。” 傅京琛看向他,“方姨在备菜,我打电话给她,她铁了心要跟戚栩吃午饭,我这才去应酬他们。” 慕容轩没想到过程这么曲折。 “你是不是误会她了,温小姐看起来不像是那种贪玩不顾家的人。” “她昨天就跟戚栩一起吃的午饭,而且她的择偶標准是清清爽爽180还有六块腹肌的阳光帅气大狼狗,这些条件戚栩都符合。” 慕容轩后背发凉,替戚栩感觉到了强烈的危机感。 “不是…她怀著你的孩子呢,就算跟戚栩一起吃饭,也只是单纯的吃个饭吧。” “嘖,她怀著我的孩子都要跟戚栩一起吃饭。” 慕容轩掏出帕子擦了擦鬢角的冷汗,哪有你这样扭曲重点的啊! 【有一说一,人家温小姐的择偶標准没什么问题,你又不是人家的配偶,顶多只是孩子他爹,吃的是哪门子没名没分的醋啊?】 傅京琛突然站起身,脸色不能说好看,只能说阴沉的可怕。 就在慕容轩以为自己要被邪恶版好友撕碎时,傅京琛一言不发的离开了会议室。 瑟兰汀家族给他准备了两位未婚妻,她知道后不在乎。 他要求相爱结婚才能留下傅嘉树,她也没有放在心上,就是因为他和他做的那些事都见不得阳光,被她所不喜。 可他从小就是这样,跟黑暗相依相生,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活下来。 她连一顿午饭都不愿意跟他一起吃,还说那么多漂亮话哄他,真是为难她了。 傅京琛太清楚,厌恶他又要跟他一起生活,是种什么感觉。 他偷偷听到过景氏跟密友谈话,说他就像一间常年闷著霉味儿的屋子,每呼吸一次,就恼恨他一次。 他曾经那么孺慕景氏,比起父亲他更听景氏的话,只要她开口,他绝对会离她远远地,不会让她噁心的透不过气。 傅京琛问傅二:“她在哪儿?” 傅二:“温小姐碰到了州长,两人在芭蕉园聊天。” 傅京琛:“跟我过去,不要惊动任何人。” “是。” 傅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主子的心思向来难猜。 不过傅二就算知道了什么,也没机会给温以茉提醒,芭蕉树亭立如巨伞,直接造就了芭蕉园复杂的地形,进去容易,找人难。从圣安医院建立之初,芭蕉园就被誉为圣安三大奇园之一,是杀人埋尸、偷情的好去处。 - 芭蕉园內的凉亭里,温以茉以为这里蚊虫会有很多,但意外的很清净。圣安医院不差钱,应该是安装了什么驱蚊设备。 “周叔叔,您不用特意感谢我,我当时只是隨口一说,您都没怪我咒您。是崔女士爱惜您,所以帮您躲过了这一劫,早发现早治疗,您肯定能长命百岁。您要谢,就感谢崔女士吧。” 坐在对面的周明闻言,不由重新审视温以茉。 如果说京琛是无法融入人类社会的孤狼,那么温以茉就是社会化程度极高的小puppy,虽然这个比喻不怎么恰当,但周明从温以茉身上感受到了非同一般的智慧。 周明思索再三,开口道:“小茉,有些话我本来不该讲,但为了京琛的未来,我希望你能帮帮他。他要做的事,正是政府想做的,只不过他太心急了,手段也更加极端。如果你能劝他放手,我给你记一等功。他曾对我说,他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外交官,为国家为家族增光添彩,这才是他应该走的路,他这样的人才……” “小茉,你在听我说吗?”周明发现她在发呆。 躲在芭蕉树后的傅京琛静静站著,她走神,恐怕是不想谈论跟他有关的话题。 第69章 受不了他的女人嗷嗷呜呜撒娇 傅二屏气凝神,眼神惊恐,他仿佛看到了主子的灵魂在燃烧,狰狞扭曲的模样像是一个不可描述的幽冥怪物,似乎下一秒就会咬著温小姐的喉咙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这段时间跟温小姐相处下来,他也受到了温小姐不少恩惠,他想做点什么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但又无能为力。 “主子……” “闭嘴。” 傅京琛冷沉的眼眸凝著温以茉,而温以茉看到天空有些暗了,收回视线,对上周明不解的眼神。 周明:“你不愿意的话,我也不勉强。” 温以茉摇了摇头,“您一定劝过他很多次,效果甚微,迫於无奈才跟我说了这些。” 周明笑笑,算是默认。 他们今天说的但凡有一个字泄露出去,都能在香城引起不小的震盪,如果不是真的劝不动傅京琛,而傅京琛行事越加残暴,他也不会冒险找温以茉这个小姑娘议事。 温以茉轻嘆,她也是佩服自己,在这么严肃的话题下,她还有空担心下雨了怎么办,傅京琛会不会给她送伞。 “周叔叔,您是真心为他考虑的人,希望他能实现梦想,做一个对社会对国家有用的人。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我更想这一切结束后,他还能活著。” 周明听后眼睫一颤。 她…… 躲在芭蕉树后的傅京琛找了个好位置,能够看到她清澈温软的眼眸。 没有任何的勉强、敷衍和厌恶。 她单纯的想要他……活著。 一滴雨水落在傅京琛脸上,晴朗的天空阴云满布,一如他被景氏出卖自己藏身地点的那天。 四大家族集火围攻,他那时真的毫无求生念头,全凭恨意才活了下来。 而如今,竟有人想让他活著。 多么朴实无华的一个愿望,对他而言却美好到近乎虚幻。 那么多人,甚至他的至亲,盼著他大有作为,盼著他去死、盼著他失势……唯独她,只想让他活。 周明迟迟没有言语,温以茉挽了挽耳边的碎发,露出一对今早傅京琛给她选的,像是两枚小太阳的黄金耳环。 “周叔叔,你刚才说不知道怎么感谢我的救命之恩,如果你真的想要感谢我,那就尽你所能让他活下来。” “我的孩子出生后不能没有爸爸,他已经缺席了自己的童年,如果再缺席孩子的童年……这是唯一能够弥补他童年不幸的机会,错过了,全世界的心理医生加起来,都没有办法让他好起来。” 周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以为他为傅京琛操碎了心,可是跟眼前这个小姑娘一比,他私心慎重,有些惭愧。 温以茉:“周叔叔?你要是觉得为难,也没关係,毕竟是我想要他活著,这是我的事,您不需要跟著我一起为难。” 周明:“不,我答应你。” 温以茉眉眼弯弯:“希望我们都能够如愿以偿。” 她当然不会把宝压在周明一个人身上。 如果她回不了家,那她就要在这个世界组建自己的家庭,无论她会不会跟傅京琛结婚,他都是这个家庭不可或缺的一员。没有任何人能让她的家庭四分五裂,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亭子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周明在秘书的陪伴下离开了,温以茉担心淋雨感冒,就没急著走。 她拿出手机,准备给傅京琛打电话,痴痴站在芭蕉树下的男人回过神,连忙捂著口袋里的手机往外走。 身手向来矫健的男人差点平地摔一跤。 傅二抿著唇,不敢笑。 就是说,很难看到他家算无遗策的主子失了分寸,以至於担心排在好奇后面。 “您没事吧?”傅二关心道。 傅京琛都快被他心里的笑声吵死了,懒得搭理他。 走到芭蕉园最外围,才接通温以茉的电话。 “小老鼠捨得回家了?”傅京琛声音沙哑的厉害。 “不是喊我小温了嘛!” 那头的男人慢了半拍似的,低哑的声音极其繾綣的喊了声:“小温。” 温以茉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心满意足的“哼哼”两声,问他:“我在芭蕉园,下雨了,你有没有时间给我送伞?或者让方姨他们给我送。” 傅京琛看到傅九拿著两把雨伞走了过来,他沉声:“等著。” 他举著黑伞原路返回。 两个身材魁梧的“大太监”跟在身后,傅九朝傅二挤眉弄眼。 发生了什么?我们爷莫不是被点了笑穴,唇角比ak都难压。 傅二没出声,只是做口型说了一个字:w-e-n-温。 傅九秒懂。 温小姐又把他们爷哄开心了。 - 傅京琛直奔凉亭,几分钟前还待在这里的人儿不见了踪影,他心口骤然紧缩。 他正要命令傅二傅九封锁整个圣安医院,就看到消失的人儿蹲在不远处的芭蕉树下,几片硕大的长圆形叶子低垂,挡住了她大半个身子,只露出一截挽起裤腿的白皙小脚。 傅京琛急忙走过去,正想就这个姿势直接把她端起来,就被温以茉“哎呀”一声,拍了拍他的腿。 “你挡住我的船了,让开。” 傅京琛挪了一下脚,看到她用叶子做了一艘绿色小船,放在雨水不多的小坑里,推一下才动一下。 “別玩了。”傅京琛把伞给傅二,掏出帕子擦了擦她的手,抱小孩似的,结实有力的双臂托住她小臀。 还有別人在,温以茉有点点难为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多黏傅京琛,但她又实在倦了,半张脸埋在他颈窝。 “你衣服好像有点潮湿?是不是给我送伞的路上淋了雨?” “不是。” 傅京琛用眼神暗示傅九,把她做的那艘小绿船带走。 “我接到你的电话时在外面,商店里没伞,我只能去车里拿,多走了几步路。” “哦,这样啊,那你让慕容医生改进一下,如果有人来这里玩,下雨买不到伞,服务多不到位啊。” 傅京琛抱著她的力道收得妥帖,步履从容缓慢,没有半分仓促、急躁,像是那种黑帮老派daddy在疼惜家中最小的孩子,杀了人都替她埋。 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小温,这里是医院,不是景区,没有人会因为缺少雨伞投诉服务,不过我会把你的建议转达给慕容。” “是你的建议!”温以茉慌慌张张的反驳,白皙的脸蛋写满了“要脸”。 “不是我。” “是你是是你,是你嘛……嗷……” 傅京琛受得了黑暗噬骨之疼,受不了他的女人嗷嗷呜呜撒娇。 “嗯,是我。” 第70章 看起来狂傲,实则封建的傅先生 温以茉和傅京琛在医院洗了热水澡,又被方姨要求喝了一碗薑汤后,才离开医院。 途中经过加油站时雨势稍大,车里的人换了座位,傅京琛负责开车,温以茉坐在副驾驶,傅二和傅九坐在最后排。 两人面面相覷。 有生之年,沾了温小姐的光,也是坐上了主子开的车。 黑色宾利帅气的衝进雨幕。 温以茉明显感受到了傅京琛亲自开车又稳又快,都说认真开车的男人最帅,她也觉得是这样。 傅京琛唇角牵了牵,又平直,懒著声问:“一直看著我干什么,担心我拉著你衝进水沟?” “呸呸呸!我们会平安回家!”温以茉从口袋里摸出一颗香草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你专门练过开快车的技巧吗?”她问。 “那叫赛车手,小温。” “……”温以茉含著糖果的脸颊微红,接二连三在他面前“失去智商”,她安静两秒后,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我当然知道赛车手,你现在的速度比赛车手慢多了。” “因为我很久没赛车了。”傅京琛解释。 温以茉偏头看他,“你以前是赛车手?!” 傅京琛目不斜视,“嗯”了声,脸庞有些消沉,由此可以窥探一二,那是一段並不怎么美妙的经歷…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温以茉没有被他的情绪影响到,否则她早就变成了一个自闭的小苦瓜。 她满脑子想的是,傅京琛这个一心只想復仇的大反派,原来也是有兴趣爱好的,可惜她没有亲眼见过,想像不出他赛车的模样。 “我喜欢看別人玩极限运动,我自己不敢玩。”她很是羡慕。 傅京琛余光瞟了她一眼,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羡慕的。 他在瑟兰汀家族养好伤,就开始计划復仇,那段时间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压抑,赛车是他的发泄途径之一。 瑟兰汀老爷子知道后,怒斥他不应该赛车,不仅毫无意义,还危及生命。 而她竟然羡慕他。 她的小脑袋瓜到底是怎么长得,怎么所思所想都跟別人不一样。 温以茉摸了摸肚子,眼底的羡慕变成了期待,“你说傅嘉树会不会喜欢极限运动,他肯定会遗传你的身体素质和智商,体验非一般的人生!” 想一出是一出。 傅京琛淡声:“不允许他玩任何极限运动。” 他话音落下,温以茉古怪地看著他,原书里的头號危险分子,竟然不允许自己的孩子玩极限运动! “为什么?”她问。 “因为傅家的孩子都不允许玩极限运动,我回到傅家后,即使学习滑雪和打球,都有保鏢全程陪同。『敦亲睦族,慎独修身』是傅家的祖训,傅嘉树贪玩会被罚跪祠堂,你纵容他贪玩,我会罚你。” 温以茉听得呆住了一瞬,她只是隨口说说,又不会真的攛掇傅嘉树去玩极限运动,傅京琛怎么上纲上线,说得那么严肃…… 难道他真是舒意口中的封建大爹? 真別说……傅京琛看起来狂的要命,实际骨子里很保守,比如他说过的,什么两人相爱才能生下孩子。 【怎么会有人长著离经叛道的脸,满脑子都是封建老顽固思想,自古以来就没什么相爱才能生孩子,上床才能生!】 傅京琛冷静到极致的睫毛突然轻颤一下,隨意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腕慵懒又极具掌控力,很想腾出一只手捏著她的下巴问问,她这只离经叛道的小狐狸,怎么披著无辜小羊羔的皮。 到了別墅后,小香告诉温以茉,她买的指甲油和高跟鞋到了。 这两件东西都是预售,温以茉付完款就忘了。 她兴致勃勃走到中厅拆快递,她喜欢粉色和鹅黄色,买的东西也多半是这两种顏色。 小香看了看指甲油的说明书,“是纯天然的材料,孕妇可以涂,要我现在给您涂上吗?” “嗯嗯。” 小香给夫人的十根手指甲涂上鹅黄色指甲油,夫人的指甲修长,却不过分长,通透粉白,不需要涂任何指甲油都非常好看。 “涂好了,夫人您买了led灯吗?” “……没有。” “我去拿吹风机给您吹乾。” “不用不用,等它们自然干吧,我现在又没事儿做。” 指甲油的盒子里送了专业快干喷雾,但里面的主要成分不適合孕妇,温以茉就没用。 她斜斜靠著沙发,听著外面渐小的雨声,很愜意。正当她眼皮往下耷拉时,有人给她盖了盖毯子。 温以茉睁开眼,看到一身居家服的傅京琛。 傅京琛没有看她,而是盯著她脚上那双鹅黄色高跟鞋。 “你听。”他突然温柔细语说了这么一句,温以茉摸不清头脑地问:“听……什么?” “傅嘉树在喊救命。” “他还不会说话。”温以茉伸出十根手指给他看,抱著某种期待的心態,“那天我在医院跟你说过的,我涂这种顏色的指甲油很好看吧?” “你指甲原本的顏色就很好看。” 傅京琛蹲下身,脱掉了她的高跟鞋,温以茉不解地歪了下头,“傅先生,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他伸手量了一下鞋跟,长眉微挑:“十二厘米的高跟鞋,正常状態的女性都要担心会不会崴脚,你怀著孕还要穿这种恨天高,小心傅嘉树一边喊著“救命”,一边就出生了。” “……”温以茉说不过他,白皙的小脚缩进毛毯里,翻了个身,面朝沙发,背朝他。 她可算明白了舒意为什么討厌祁盛管东管西。 她都不能享受私人空间了!因为她的私人空间被傅京琛霸占了! 这时舒意的电话打了过来,明天她要跟一位导演吃饭,听说剧组还缺美术老师,就想问问温以茉去不去。 温以茉:“我还没准备好,就不去了。” 舒意听出她情绪不高,低声问:“怎么了,听你声音不对劲。” 温以茉悲愤道:“他不给我穿鞋!” 舒意眼神微变:“顾深不给你鞋穿?他,他这个人怎么这样?!祁盛说顾深这个人很神秘,他都看不透顾深这个人,你肯定也不是顾深的对手,那现在怎么办,我去接你?” 掌心托著一双粉色小羊皮拖鞋的傅京琛走近,他静静听著温以茉的控诉。 忽然弯下腰身,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温软的脸颊,嗓音低磁:“说清楚了,你要穿什么鞋子?” 温以茉装哑巴。 事关自己的清白,傅京琛不惯著她,修长的手指在她咯吱窝挠了挠,温以茉笑著蜷缩成一团,笑著笑著就掉下了沙发,被傅京琛用胳膊捞进怀里。 “说不说?”他沉了沉声,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 温以茉差点笑岔气,弱著声求饶,“我说我说,是十二厘米的高跟鞋。” 舒意:“……”她扶了扶额头,“闺蜜你是知道的,就算是原则性问题,我也站在你这边,但十二厘米的高跟鞋你现在真的不能穿。祁盛喊我吃饭晚了,拜,明天有好消息我再告诉你。” 温以茉趿拉著拖鞋,跟著傅京琛去餐厅,他们家也要吃晚饭了。 方姨摆好盘后,没有急著喊他们,而是安安静静等著他们闹完笑完,自己过来。 这才是正常人家应该过的普普通通的日子,先生从来没有过过这种日子,老天爷还是善待先生的,把夫人带到了他身边。 第71章 傅京琛,我可以这样喊你的名字吗? 院子里安装了驱蚊系统,温以茉饭后在小花园散步、歇息,就不用担心自己被蚊虫叮咬。 小花园因为她经常来,有户外沙发和座椅,沙发角落还有一大一小两只兔子玩偶。 胡桃木圆桌上摆放著一个她最近得到的水晶球,里面有一座小木屋,屋里是一家三口。 温以茉拿起水晶球晃了一下再放下,水晶球的世界里下起了雪。 她坐在沙发上,想在微风徐徐的夜空下读一会儿论文,前两章她已经能够熟读了,目前正在攻克第三章。 不努力不行啊,傅京琛给她看了抽人的鞭子,不好好学习就会被他吊起来打。 刚读了两段,温以茉就看到孙老师发来的微信。 论文审核过了! 温以茉连忙给孙老师回了一条消息,紧接著又问舒意过没过。 舒意秒回:过啦过啦!这可是最近为数不多的好消息,对了,过几天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温以茉:什么好地方? 舒意:保密,说出来就不是惊喜了。 在爸爸妈妈身边的时候,她是一个酷爱惊喜的小女孩,但在这个危机重重的新世界,温以茉只想像一条咸鱼,平平淡淡度日。 走进臥室,她正要跟傅京琛分享这个好消息,就看到他坐在窗边的雪茄椅里擦头髮。 他有洁癖,吃完饭还要洗个澡。 灰色睡衣开了两粒扣子,露出性感的锁骨,黑色髮根还在往下滴水,顺著他的锁骨没入深处。 温以茉眼睛眨也不眨,也不是没看过他穿睡衣,但他今晚的露肤面积很大,大到令她產生错觉,斯文败类的大佬可以开袋即食… 她以前购买国外的消防员杂誌,他们就差脱光了,她也只是欣赏而已,没有產生过什么裤衩子乱飞的衝动。 怎么面对傅京琛,她老实本分的小手就想伸过去,解开他的上衣,脱掉他的裤子,再把他的眼睛揉红一点,黑色短髮弄得凌乱一些。光是想一想大反派被蹂躪的可怜模样,她的天灵盖就要爽飞了。 “咳咳……”温以茉坐在床边,离他远远地,非常矜持地笑了一声:“我论文审核通过了。” 她举起手机想给他看看孙老师发来的『捷报』,瞥见戚栩学长问她论文通过没有。 她又放下了手机。 傅京琛和戚栩是死敌,哪怕现在他们还不熟悉。 傅京琛手指攥著湿润的毛巾,黑色短髮垂顺,敛去了一身的锋芒戾气,只剩下眼底那点慵懒肆意。 “给你吹了那么多次头髮,不愿意来帮帮我吗?” “哦哦,来了。” 温以茉挑了一个小点的吹风机,这样用起来不费力。 哇咔咔,能够光明正大把他的头髮弄乱,这是她最想做的事情之一! “傅京琛,你的头髮好软唉!”她小声惊呼。 “嗯。” “平时不觉得,但这样垂下来有点长,你是不是该剪头髮了?” “改天剪。” “傅京琛,你每天用髮油发膏那些梳大背头,不会伤头髮吗?” “不会的,小温。是不是已经吹乾了,我的头髮感觉有点烫。” 她用指腹摸了摸他的头髮,好像是挺热乎的。 “下次我会注意的。” “没关係。”傅京琛不想起身,抬手想搂著她一起坐会儿,她已经灵活地爬上了床。 “傅京琛。” 温以茉又喊了一声他的名字,隨后像只小动物观察他的脸色。 “傅京琛,我可以这样喊你的名字吗?你要是不喜欢,我就继续喊你傅先生。” “没有不喜欢。” 傅京琛认命的站起身,收好吹风机,又巡视了一下沙发和地毯有没有头髮,这才上床。 “我隱姓埋名回到香城,你喊我的名字,我高兴还来不及,我怕……” 他话没说完。 温以茉追问:“你怕什么?” “我怕有一天,我会忘了我是谁。” “不会噠。”她趁机拍了拍他厚实的胸肌,噫~手感好得像是勾引人。 “现在的这些记忆我都替你存著呢,如果你失忆了,就来找我。” “好。” 傅京琛凤眸微闔,凑过去亲了亲她粉润的唇珠,说好了每晚都要亲一下。 温以茉捂著嘴打哈欠。 她困意朦朧地嘟噥:“你不能再把手和脚压在我身上了,万一压到傅嘉树怎么办,你克制一下。” 傅京琛薄唇轻启,半晌后又道了一个“好”字。 怀里的小女人睡熟后,他神色还很清明。 他怕的不是失忆,而是失控。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没有办法停下。 无论何种结果,对他来说都不可能再糟糕,可是她该怎么办? 傅京琛以为她只在意傅嘉树,没想到她还在意他。 不过真到了那一天,为了她和孩子的性命,远走高飞才是上上策,恐怕她也就顾不得他了。 那样才对。 他合该孤寡一生。 傅家把他找回来的那一年,就请大师给他批了命,他前半生富贵无极,后半生繁华落歿。 在死之前能够斗倒四大家族,他也不算白活。 只是…… 傅京琛莫名诚惶诚恐地搂紧了怀里的柔软小人儿,死了是不是就什么都没有了…… - 傅京琛又开始忙起来了,白天去公司上班,回家就待在地下室打拳。 听他们说,傅京琛和陶汤生合伙开的地下拳场即將开业,开幕那天傅京琛要亲自上去打拳。 方姨提起地下拳场时,脸上除了抗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 “地下拳场听起来就非常暴力黑暗,你家先生手里有那么多赚钱的生意,为什么还要开拳场?”温以茉问。 方姨伤感道:“先生做事不会跟我说,我也不会问,但我不喜欢地下拳场。” “地下拳场对你做过什么吗?” “不是对我,是害死了我父亲。我父亲欠了高率贷,他还得起那些钱,那些人拖著不让他还,逼著他签下生死状,把他送上了擂台。是先生的父亲亲自带人捣毁了那家地下拳场,救出了我父亲,以及跟我父亲一样的可怜人。” 方姨伤感不已,“他们看专业的选手打比赛觉得不够刺激,就选一些在社会上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打拳。可这些精英身体素质並不好,根本坚持不到一场比赛结束。於是他们就给我父亲打药,他被救出来没几天,就握著我的手断了气。” 温以茉听完方姨的身世,胸臆难舒。 她回忆著原书里关於地下拳场的剧情,傅京琛在地下拳场投放了神经毒素,原本能一举毒死白家家主和白听楠,群龙无首的白家好似稚童,怎么拿捏都不为过。 但白若溪把生日提前了,在女主光环的作用下,白家家主和白听楠无事,他们派过去捧场的族人、以及那一层服侍他们的工作人员,全部死於神经毒素。 那些人的死,为傅京琛血腥无比的復仇大计正式拉开帷幕。 好惨。 温以茉都不知道谁更惨一些。 如果傅二傅九给她的消息没错,明天就是地下拳场的开幕式,她要去。 原书里这一天死了三四十个人,谁知道其中有没有跟方姨父亲一样无辜的人枉死。 况且这种大案必然会惊动周明,万一周明查到傅京琛身上,周明还会遵守约定保他一命吗?想想都不可能。 还有傅京琛,还是傅京琛,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傅京琛,想他双手沾满鲜血无法回头,想他的人生为什么这般地狱,想他想他想他……想找一条能够让他活下来的路。 “夫人?” 温以茉在户外的沙发上睡著了,风吹芝樱,粉白的花瓣落了她满身。 她是被方姨喊醒的。 “夫人怎么在这里睡著了,快回屋休息。” “我不困,就是脑子要炸了,今晚给我做点补脑子的菜。” 方姨笑著说“好”。 她知道先生要去做危险的事了,唉……不过好在夫人怀孕了,傅家的香火总不会断。 第72章 「所以傅京琛你不能出事,我需要你」 晚上,温以茉在浴室把自己捯飭好,头髮她自己吹乾又上了护髮精油,没烦傅京琛,因为她有別的事情磨傅京琛。 走出浴室,傅京琛正靠著床头看一本很薄的法语小说,抬眸看到她头髮吹乾了,就掀起一边的被子。 这已经是他们晚上的固定流程了。 温以茉乖乖净净站在床边,没有要上床的意思。 像极了一肚子心眼的小朋友,以为自己瞒的很好,实则在家长眼里是透明的。 傅京琛放下被子,又拍了拍床边。 还是没能把她召唤回来。 男人懒洋洋的凤目不悦地眯起,“你今晚想要站著睡?” “不是呀。” “过来。” 他语气加重,温以茉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了,她都还没提要求呢! 温以茉绕过床尾,刚靠近,就被他揽腰抱进了怀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样不行,唉呀,你硌著我了。” “那你往上一点。”傅京琛用眼神示意她可以坐在他的腰上。 温以茉只是犹豫了半秒,就被他掐著臀往上挪了挪,坐在他腰上果然不硌了。 但这样的姿势更糟糕。 你,你可是一心搞事业的大反派,麻烦你的手从我衣服里拿出来好嘛,你走错频道了! “我有正经事跟你说~”她尾音被迫拖长,又柔又媚,自己听著都害臊,她不敢去看傅京琛的眼睛。 傅京琛“嗯”了声,声音清雋愉悦,“我在听,小温。” 只是在她腰间揉了揉,手指就沾满了她身上的香气,真是个宝贝。 “我明天想去地下——拳场!”说到最后两个字,她又被迫扬高声调,瞳孔地震! 傅京琛在干什么! 那只在她身上作孽的手,又捂住了他自己的口鼻,骨节分明的手指像是什么变异止咬器,一边阻止他犯罪,一边又释放甜蜜的气味儿安抚。 救了个大命啊! 原书里也没说过大反派骚起来这么魅魔,她想出去吹吹风冷静一下,察觉到她企图的傅京琛单手搭在她腰间。 看似调情,实则把她卡得动弹不得。 傅京琛笑意温沉:“不可以。” “嗯?”温以茉脑袋烧烧的,反应慢了半拍,什么不可以? “不可以去地下拳场,那里脏乱差,跟没有治理过的菜市场差不多,到处都是蔬菜的残肢。” 温以茉一下就清醒了,只是脸颊还覆著羞耻的红晕。 “你有洁癖你还要去那种地方打拳,我没有洁癖为什么不能去,你说得那种菜市场我去过,我能接受。” 她声音软软的,身体也软的厉害,全身上下最硬的就是“说话硬气”…… “小温,你真的不清楚我在说什么吗?”傅京琛声音呢喃,拂过她耳边髮丝的动作也很温柔。 只是他眼底积著化不开的凛冽。 “地下拳场没有菜,只有人。那种失序暴戾的地方我也不会多去,而你一次都不准去,记住我的话。” 【没记住没记住!不让我光明正大的去,偷著去更刺激!】 傅京琛轻嘆。 凤眸低低的垂了一瞬,他不再言语,只是把她软成一滩泥的腰肢举高,方便他高挺的鼻樑抵住她上衣最后一粒扣子,面料堆叠,他的鼻和唇时不时滑过她白嫩的肌肤。 老毛病復发的温以茉说话也不硬气了,红著一双像小兔子似的眼睛,可怜兮兮。 不想被他作弄出露骨的声音,她咬著唇,想用腿踹开他,却把自己蛄蛹的离他更近了。 “好惨啊,小温。” 傅京琛脑袋往后,放过了她的上衣,温以茉晕乎乎去看他,漆黑英俊的凤目含笑,薄唇殷红似血。 活脱脱一个顶级魅魔,哪里是她这种老实人招架得住的! 他眼底浅笑,捧著她烫红的小脸,宠溺又疼惜的亲了几下。喷洒在她脸颊上的炙热气息里,残存著几分意犹未尽,差点就要失控哄著她更进一步了。 “说好了,小温不准去那种地方。” “你不去我就不去。” “我没有怀孕,可以去。”傅京琛不想讲道理了。 温以茉身子一歪,从他身上滑到床上,背对著他。 傅京琛给她盖被子,被她团巴团巴搂进怀里,两个人都不用盖被子了… “为什么非要去?”傅京琛贴著她后背躺下,低磁温润的声线循循善诱,令人很有跟他说话的欲望。 温以茉也是心里憋不住事儿,转头,湿漉漉的眼眸半是控诉半是哀求,“因为我担心你有危险。” 原来她闹了半天,是在担心他。 傅京琛起身去拿了一条新的被子盖住两人,原先的被子任由她抱著。 “是我误会小温了,”他繾綣的在她白皙小耳朵落下一吻,“我还以为你肚子里那个小孽障控制了你,让你喜欢上了一些危险的事情。” “不是小孽障,是傅嘉树!你怎么还这样喊他?”温以茉感到不可思议和震惊。 她以为他接受了傅嘉树,可是一些不经意的小细节告诉她,傅京琛一直在討厌傅嘉树,且方姨说过,傅京琛的决定很难改变。 “好好,是傅嘉树。”他往后靠了靠,方便温以茉转身,果然下一秒,温以茉面对面质问他:“既然你不在乎傅嘉树,为什么在意我穿不穿高跟鞋,你是表演型人格吗,傅先生?” “小温,你这样说我,我有点伤心。”傅京琛半垂著眼眸,“我希望你在意我,但你在意我的前提是,我是傅嘉树的daddy。为了能够让你一直在意我,我不得不在意傅嘉树,” “你……” 温以茉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因为傅京琛说的是实话,她辩无可辩,但她又觉得傅京琛说错了,具体错在哪里她又琢磨不出来。 “该睡觉了。” 傅京琛关灯。 臥室很暗很静,温以茉能够听到他不急不缓的心跳声,也能够听见自己慌乱的心跳。 “睡了吗,小温。” “睡了!” “我再囉嗦一句,小温把耳朵打开听一听好吗?”傅京琛声音轻柔,眼底却没有半点温度。 “如果你去了地下拳场,出了事,失去了傅嘉树,我不会因此放你离开。没有了傅嘉树,你留在我身边会有多煎熬、多没盼头,这些你想过吗?” 温以茉身子僵了一下,他说的很有道理。 死一般的寂静,傅京琛以为她听进去了,他自嘲的勾了勾唇角,就听到温以茉自言自语。 “我给傅嘉树起了个小名,叫小强,打不死的小强你知道吧?就算发生了你说得那种情况,我也会把他带回来,所以傅京琛你不能出事,我需要你。” 回应她的,是傅京琛越加滚烫的身体。 他声线烫的发颤,“小温,为什么是傅嘉树在你的胞宫里?” 温以茉觉得自己似乎…好像听出了他嫉妒之下的潜台词,纤细洁白的后颈霎时出了层冷汗。 假的吧。 大反派是残暴了一点,但他在原书里不是一个变態! 论身后的男人扭曲成了什么样的怪物,才让小炮灰思念原书里的残暴大反派。 第73章 主子就是很宠温小姐 翌日。 温以茉醒过来时,又不见傅京琛的踪影,嗯,要是哪天见著了,她绝对会嚇一跳。 洗漱完她走进衣帽间,选了条鹅黄色的裙子穿上,照镜子的时候她意识到自己今天要去那里,又换了身方便的衣服。 下楼。 方姨正在跟傅九说话。 温以茉扶著栏杆,站在楼梯间跟他们打招呼。 “早上好。傅京琛还没出门吗?” 两人听到她的称呼,神色微微一变,又很快扬起笑脸。 傅九:“主子早就出门了,您今天不是要去地下拳场嘛,主子让我贴身保护您。”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见別人喊主子大名了。 主子被傅家找回来后,他和傅二就被送到了主子身边,从那个时候开始傅家上下都尊称主子“三少”,主子在家排行第三。 也就是傅家没了,要是傅家还在,听到温小姐直呼主子大名,怕是想要巴结她的人能绕香城一圈。 不是什么人都能在主子跟前得到这份体面。 啊,这似乎跟体面没关係了,主子就是很宠温小姐。 温以茉接过方姨涂好的贝果,说了声“谢谢”,转头看向恭恭敬敬站在一旁的傅九。 “你要吃点吗?” 傅九摇头,“我吃饱了。” “哦,为什么是你留下保护我,不是你二哥?” 傅九:“用主子的话说,我二哥是谋士,我是莽夫,您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如果有人不长眼衝撞了您,我徒手就能拧下他的……” 他对上温以茉澄澈柔软的眼眸,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我跟他讲道理,讲不清楚我再跟他决斗。” 温以茉没有戳穿他的谎言,她早上胃口一向不错,不想今早倒胃口。 相比傅二清冷书生能够骗过狐狸的斯文长相,傅九那张爱笑的娃娃脸怎么看都是一个朝气蓬勃的少年来著。 没想到他比傅二还要凶残。 那驾驭他们这些狼崽子的傅京琛…… 温以茉快要吃完早餐时,接到了舒意的电话。 舒意兴奋道:“导演回信了,可以让我跟组学习!” 温以茉:“我就知道你可以,说不定明年就能看到你写的电视剧啦!” 舒意:“嘿嘿,这不得庆祝一番,我去接你。” 温以茉嘆气:“我今天有事,没办法跟你一起庆祝。” 舒意嘟嘟囔囔“啊”了一声,“今天有一家地下拳场开业,我託了很多关係才弄到两张门票,你不去的话,那我给戚栩学长了?” “等等。”温以茉问她:“地下拳场又不出片,你怎么要去那种地方庆祝?” “从去年开始,圈里就开始流行去看拳击赛,祁盛就去看过一次。今年开始,拳击赛在贵妇圈和名媛圈也流行起来了,谁要没去,就显得身份地位不行一样。我们马上就是社会人士了,也该见见世面了。” 看来舒意不知道地下拳场的秘密,也是,要是把那些黑暗的血腥的东西摆在檯面上,早就被查封了。 温以茉:“我跟你一起去。” - 下午两点半,某条宽阔的街道边停著一辆黑色宾利,傅京琛满目阴鷙的关掉手机。 往常这个点他正在搂著温以茉睡午觉,醒过来嘬一口她软白的脸蛋,或者咬一口她白嫩嫩的大腿根,不要太愜意。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还被陶汤生的来电震个不停,当然是因为周明迟到了。 又过了十分钟,傅京琛耐心告罄,正要吩咐傅二开车,一辆低调的奔驰开了过来。 周明下车后,坐进了宾利里。 他眼中满是欣慰,“京琛,我就知道你听劝……” 傅京琛截断他的话,“周叔,我可以当內应,帮你搜集四群畜生的犯罪证据,我只有一个要求。” 周明严阵以待,“你说。” 傅京琛:“只要是白,纪,燕,寧这四家的人进去了,就不要再放他们出来,无论谁的底子乾净,谁的底子不乾净,一视同仁。” 周明思量著。 说实话,目前这个局面,已经比他预想的要好,傅京琛肯退一步。 但这个要求岂不是变相的把本州监狱变成他傅京琛的私人监狱,那州政府的权威何在? “京琛,我很难將每个人的案子都判处无期徒刑。我只能答应你该判死刑的人一定会判死刑,犯过事的人从重判。把四大家族的人全部监禁,即使我一口答应你,你敢信吗?” 让周明下车的话已到唇边,傅京琛咬著牙咽了回去。 他想到温以茉,她想让他活著。 这个世界有人在拽著他,不让他坠入万丈深渊,那他……是不是也未必非掉下去不可。 傅京琛:“成交。” - 地下拳场的门禁很严,不过保安看到她们是两个年轻小姑娘,司机也那么年轻,核验完他们的资料和门票后,就直接放行了。 温以茉怔住:“就这么简单?” “是啊。”舒意从上车就开始亢奋,“虽然这里神秘了一点,但人家是正规连锁的地下拳场,我没听说过客人在这里出过事,所以我才敢带你来玩。顾先生还给你派了保鏢,你怕什么,放轻鬆茉茉,如果遇到什么不对头的事儿我们就离开。” 温以茉点了点头。 她打算先陪著舒意玩一会儿,就让傅九带著她去找傅京琛,他总不可能今天投放神经毒素吧? 从车库搭电梯下去,这里完全不像傅京琛说的阴暗潮湿,每一层都极尽奢靡堂皇,连透明的电梯里都搭配著復古欧式鎏金浮雕。 电梯门开,最下面一层,观赛台边人声鼎沸,密密麻麻挤满了亢奋的看客。满目的金碧辉煌,也遮不住人群中翻腾的暴躁因子,喧闹、嘶吼与戾气混杂在空气里,差点压得温以茉喘不过气。 傅九侧头,温小姐太娇弱了。 主子说得对,她只適合稳坐象牙塔享福,气场稍微乱一点的地方她都受不了。 傅九低声:“主子要打比赛,他在楼上有包厢,那里会安静一些,我带您过去?” 温以茉摇了摇头,隱约看到擂台上站著一个裁判和拳击手,没看到傅京琛。 她想看一眼傅京琛再上去,谁知下一秒看到两个魁梧保鏢压著一个少年上了擂台。 这,这也不是傅京琛啊。 温以茉问傅九,“你家主子呢?” 傅九死死盯著擂台上的少年,有片刻的失神:“这不可能,傅家都死乾净了,怎么还有……” 温以茉眼皮跳了一下:“你说什么,他是傅家……”她及时息了声。 她立马看向二楼,傅京琛看到了那个少年吗?看傅九这反应,他们似乎没有预料到这惊变的一幕。 “傅九,帮我。” “温小姐,你要做什么?”傅九惊愕的看著她,纵然知道台上那位是倖存的傅家人,但他们没有任何准备,也只能眼睁睁看著。 温以茉深呼吸一口气,摸了摸肚子,台上那位少年很有可能是傅嘉树的堂哥或者堂叔,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是傅京琛的亲人。 那个少年所有的至亲都在这里了,如果这样都救不了他,那还有机会吗? 原书里可没提起过傅京琛还有亲人。 “傅九,你家主子博学,他有没有跟你说过,纵观歷史,成大事的机遇只在一瞬间,命运根本不给你准备的机会。因为你有了准备,敌人也就有了准备。你应该有这里的图纸,发到我手机上,我去破坏总电闸,你趁机偷人。” “温小姐,我不能……” “傅九,我有预感,如果今天不救他,他会死在这里。所以,你帮不帮我?”温以茉眼神坚定地看著他。 傅九咬牙,“我把图纸发给您。”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温以茉就离开了人群。 他真是疯了,主子知道会杀了他的。 第74章 搞事! 温以茉离开人声鼎沸的地下三层,搭乘电梯去了地下一层。 她的父亲是火箭电气系统工程师,因为一次回家探亲被三舅妈捅了,养好伤后就退居二线了。 那个时候她正好读初二,开始学习物理。又因为她读的是火箭班,老师教得很快很难,她勉强可以跟上。 爸爸不忍心她为成绩苦恼,也不想她每晚为了写作业睡不够,就把工作房和她的书房合併了。 她弄不懂的知识点和题目直接问爸爸,閒下来的时候,她会陪著爸爸阅览各种设计图纸和电缆网图。她是看不懂的,但她喜欢问东问西,爸爸对於她的问题从来都很耐心。 那两年她积累了好底子,一直到高考物理成绩,她都是超高分。 外人夸她是小天才,但她知道自己不是,否则初二接触物理时,就应该像她看见肉一样,不用別人教就知道怎么吃透。 地下拳场的配电房,总不可能比航天电气系统还麻烦,只要她顺利找到配电房,就能把电给掐了。 这种事她又不是没做过。 高中毕业那年她跟著爷爷奶奶回村里过年,村里停电了,她自告奋勇检查故障。付出了差点把自己电死的代价,才勉勉强强修好了电路。 来年村里的电网升级,坏了有专业人士来修,不过她的英勇事跡一直在那个並不富裕的小村子里流传。 呜呜。 要是爸爸和两个臭弟弟在这里就好了,跟“电”沾边的东西就没有他们不懂得。 “什么人?!” 一道闷沉的男声响起,惊得温以茉往后看,是两个手执电棍的保安。 温以茉掌心出了汗,稳了稳声,说:“我,我走错地方了,请问配电房在哪里?” “这里就是配电房,閒杂人等不能靠近,你……” 两个保安打量著她,语气阴狠:“你来这里干什么?有什么目的?跟我们走一趟,是死是活,你就自求多福吧。” 傅九给了她一把小手枪,傅京琛教过她怎么打枪,温以茉心臟都快跳出来了,她没有火拼的经验啊!只有线上抢票拼手速的经验! “你们要带我闺蜜去哪儿?” 舒意一路跟著温以茉,看到两个男人为难她那柔柔弱弱的闺蜜,舒意毫不犹豫掏出了电击棒,把两个凶神恶煞的保安电倒在地。 温以茉目瞪口呆:“舒宝,你怎么在这儿?” 舒意:“我跟你来的啊,你在这里乱跑,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温以茉看向她手里的电击棒,“这是哪来的?” 舒意:“我带你来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不考虑安全问题,你来这里干什么?” 温以茉脸颊憋得通红,憋出两个字,“搞事。” “……小茉茉,显然你已经是一个合格的社会人了,也很显然,这都是我的功劳。” 舒意解下两个保安的皮带,把他们的手脚捆在一起,抬头扔给她一个“姐们帮你”的眼神。 “从前都是我搞事,你掩护,这次我掩护你。” 温以茉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小步跑进配电房,三分钟后地下拳场陷入一片黑暗。 - 二楼包厢。 傅京琛看到擂台上的少年,眉心狠狠一跳。 那张脸,那样的年纪……如果他没猜错,那是他的十三堂弟,傅京雪。 十五年前傅家被灭门时,傅京雪才两岁,那群畜生因为他年纪小,放过他一马也说得通。 但如果是这样的放过,还不如让他死在十五年前的那场大火。 “顾先生?” 傅京琛转头看向白听楠,压下心底的嗜血杀意,漫不经心的调侃:“你不让我亲自下场助兴,安排一个小瘦猴子上场打拳,没人比你更懂得扫兴。” 包厢里的人听见后笑了笑。 白先生在香城无往不利,儼然是香城新一任太子爷,没想到克他的人出现了,日后可有得热闹瞧了。 白听楠可悲的发现,他已经习惯了顾深的冷嘲热讽,又不能计较,回懟又失了身份,他只能麻木。 “你別小看小瘦猴子,他是傅家唯一存活下来的人。” 此言一出,包厢里的人震撼连连。 “傅家人?” “傅家还有人活著?” “他们十五年前不是死乾净了吗,傅家怎么还能有人活著,他会不会报復我们?!” 白听楠沉著眉眼,有些不悦。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竟然还是怕傅家怕成这样。 別人怕成这样也就算了,他们白家那位七叔公怎么也跟著慌了起来? 七叔公当年亲自参与了剿灭傅家的壮举,应当比寻常人更无畏才对。 顾深就很淡定。 瑟兰汀家族不输傅家,他有这样的底气也很合理。 白听楠高声:“各位,那个小瘦猴子在傅家排行十三,名京雪,等他今天打一场拳赛取悦了我们,我向各位保证,这世上,再也不会有魔鬼一样的傅家人!” 吃了定心丸,大家又开始推杯换盏。 傅京琛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骨节森白的手指摸著玻璃,眼底猩红一片。 他抱过京雪,听过京雪喊他哥哥,他们还坐在一起无聊的看过一场雨。 他可以轻鬆把包厢这些人的喉咙撕了,但外面还有很多人,其实这些人也不足为惧,重点是守在擂台边上的两个顶级杀手,不等他靠近京雪,京雪就会瞬间死於非命。 嗡嗡——,手机震动。 傅京琛拿出手机,看到温以茉发给他的简讯:等我拉电闸,傅九救人。 隨后他也收到了傅九的消息。 这两个人……傅京琛差点把牙咬碎,谁允许她去冒险?! 白听楠走到他身边,狐疑道:“顾先生,你对傅京雪很感兴趣?” “我太太也在这里,我看不见她。” 傅京琛没搭理白听楠,脑子飞快想著计策,沉声:“顾二,你去找太太,把太太带上来。” 傅二:“是!” 他今天的任务並不是保护太太,应该是太太那边出事了。 白听楠目送顾二离开,余光瞥见了顾深简讯页面的粉色小兔子表情包,嘖,还真是他太太发的消息。 “你太太都能把纪四夫人骂晕,可见她胆子大,別太担心。” 白听楠彻底放了心,跟著顾深一起看向擂台,比赛开始了。 他还说七叔公没胆,他心里也有些忐忑,担心傅京雪露面会发生什么变故。 傅家人被称之为“恶魔”不是没有道理的,他们总是能隨隨便便掀起腥风血雨。 不过调来傅京雪打拳,是他吃完午饭后心血来潮的决定,就算傅家的残余势力想要捣乱,也绝对想不到傅京雪会出现在这儿,更想不到十几分钟后,傅京雪就会死在擂台上。 白听楠品著红酒,眉眼畅快,“这座地下拳场需要开门红,傅京雪的血再適合不过。傅家最后一位族人的鲜血洒在了这里,全世界的权贵都会想来瞻仰,到时候这儿的生意会有多红火,简直不敢想。” 傅京琛:“他还没满十八岁吧。” 白听楠耸耸肩:“谁在乎。” 下一秒他们眼前的亮光消失,四下坠入死寂的黑暗。 傅京琛眼神冷漠,声音惊慌:“怎么停电了?我太太还在下面!我太太要是有个万一,我要你们给她陪葬!” 他狠狠推了一把白听楠,看到他额头磕在桌面流出鲜血,傅京琛转身离开包厢,去找那个不停刺激他心臟的小女人。 第75章 第一时间来找她 温以茉和舒意借著手机手电筒离开了配电房,两人一出来就差点被混乱的人群撞倒。 “去卫生间。” 温以茉牵著舒意去了最近的卫生间,然后反锁。 舒意留了个心眼,把所有的隔间都检查了一遍,確定没人,她痛痛快快坐在洗手台上,只觉得身体里的热血还在沸腾。 “茉茉,你今天为什么要搞事啊?动静闹得这么大,也不知道我们会不会被查出来。” 温以茉不能暴露傅京琛的身份,遮遮掩掩地说:“方姨的父亲几十年前被这种地下拳场害死了,这里並不是什么正规的拳场,所以我不希望它开下去。” 舒意点了点头,又忙道:“我要是被查出来了,祁盛不一定会全力保我,你家顾先生挺厉害,让他罩我一下。” “放心。” 温以茉竖起耳朵认真听,好像有敲门的声音。 她摁了一下卫生间的开关,灯具不亮,嗯,她顺手把备用发电机也给破坏了,这里一时来不了电。 叩叩。 有节奏的敲门声还在响。 温以茉凑过去听声音,心里打鼓,她不相信这么快就有人能够查到她们。 “小温,是我。” 傅京琛的声音! 温以茉立马打开门,柔软的身子往前一扑,被傅京琛接了满怀。 “小心点。”他低声叮嚀,言语里並没有责备的意思。 靠在男人宽厚结实的怀抱里,温以茉悬著的心落地,后怕如潮水般吞噬著她。 原主二十岁,她也才二十四岁,下班晚了都需要家人接的年纪,贸贸然参与这种一不小心就要了小命的险事,她怎么可能不害怕。 傅京琛轻轻拍著她的背,“小温不怕,我在这里,深呼吸,放鬆。” 目睹这一幕的舒意摸了摸鼻子。 在单身狗面前秀恩爱,有没有公德心啊! 温以茉深呼吸一口气,想到了什么,从他温暖的怀抱里挣脱,抓著他的手臂急急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也不知道傅九成功救下那个少年没有,傅京琛不去帮忙,反而在这里跟她搂搂抱抱…… 她的辛苦不能付之东流啊! “你快走!” 温以茉推了推傅京琛,却没有推动,他重新把她揽入怀中。 很奇怪的感觉,好像她是他的外置心臟,搂著她才觉得安心。 所以他没有去傅二傅九那边,而是第一时间来找她,確定她的安全。 傅京琛声音低哑,“他们已经控制住局面了,我们一起走。” 温以茉回头看向舒意,太黑了,她用手电筒照了一下舒意,“舒宝,跟上。” 舒意跳下洗漱台,不知道是不是手电筒晃了眼,顾深看向她的眼神平静得诡譎,她无端打了个冷颤。 傅京琛搂著温以茉的腰,心中闪过斩草除根的念头。 她没跟他说,还有外人参与这件事。 舒意跟在他们身后,好奇道:“方姨的父亲是拳击手吗?他是怎么被地下拳场害死的?” 傅京琛垂眸看著温以茉,她是这样跟舒意解释的? 倒也说得过去。 温以茉:“方姨父亲欠了高利贷,那些人故意不让他还钱,把他卖到这里打拳。因为他是德高望重的大学教授,所以逼迫他打拳,等同於践踏知识分子和文人风骨,取悦那些爱好猎奇的观眾。” 舒意“嘖”了声,“变態啊!我早知道就不带你来了,看我出去写封信向州政府投诉这个法外之地!不过这座地下拳场的东家是谁,肯定是变態中的变態!” 温以茉覷了眼傅京琛,跟他十指相扣,还晃了晃他的手,让他別生气。 傅京琛神色未变,像是什么都没听到,只是伸展了一下手指,包裹住她的小手。 更难听的话他都听过,被骂一句“变態”算得了什么。 她不会是把他当成玻璃心娃娃了吧? “哗——”的一声,他们眼前亮起白光,来电了! 傅京琛扣著温以茉的后脑勺,把她的小脸压在自己胸前,不让她那么直白的接受灯光刺激。 舒意眼睛眯成一条缝,她拒绝吃狗粮,转身看向了另外一边。 嗯? 不远处那个男人好像是祁盛,躲在他怀里的女人是……白若溪? 温以茉也適应了灯光,睁开眼,同样看到了搂搂抱抱的女主和深情男二。 omg,这里怎么也有他们? 呃……白若溪是这个小世界的女主,她出现在这里倒也没有什么问题。 等等,这好像是原书里的一段重要感情戏! 白若溪偷偷跑到地下拳场玩,遭人调戏,被祁盛英雄救美。看到受欺负还故作坚强的白若溪,这让祁盛想到了在贫民窟同样顽强生长的舒意,他忍不住想要照顾白若溪,因此给了她承诺,只要她有需要,他就会出现。 “舒宝……”温以茉出声,她看到舒意背后燃烧著一团火,轰轰烈烈朝那两人走了过去。 祁盛看到突然出现的舒意,眼神诧异,隨后他连忙扶正白若溪。 这一幕落在舒意眼里,就是他心虚了。 以前他招过一位女秘书,那位女秘书想要勾引他上位,被她当场撞见。 那个时候祁盛的反应是什么来著? 他从容並且笑著捏了捏她的脸,让秘书去办理离职手续。 因为他问心无愧,所以没有什么好心虚的。 舒意背在身后的手,把掌心掐出了血痕,她笑著问:“认定白若溪了?以后见了面,我是不是要喊她一声嫂子?” 祁盛蹙眉:“別乱说,我和白三小姐不是那种关係。你怎么会在这里?” 舒意:“白若溪能来,我不能来,是吗?” 祁盛:“白三小姐的哥哥是这里的股东,她在这里很正常。而你性子急,喜欢闯祸,你要是在这里惹了什么事,我又不在怎么办?” 舒意没想到自己在他眼里差劲成这样了,她以前在他心里有这么差劲吗?还是有了白若溪这个参照物,他就对她看不上眼了。 “哦,我不仅来这里玩,我还背著你去过很多次酒吧。我早就满十八岁了,我已经长大了,不需要你操心了!” 不需要他操心了? 她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这种话也说得出来。 “你还没长大。”祁盛薄唇微抿,说的斩钉截铁。 白若溪就喜欢这两个人吵架,吵的越凶,散的越快。 她添油加醋,“祁先生,管教孩子不能太严厉,你要適当的放手……” 祁盛语气寡情地提醒白若溪,“我管教舒意,旁人没有资格指手画脚,就算她的父母在这里,她的事也是我说了算。” “你谁啊你,老男人一个,我……啊!救命!拐卖了拐卖了!”舒意还没说完,就被祁盛扛在肩膀上带走了,她刚嚎两声,就被祁盛使劲打了两下屁股,嚎叫变成了啜泣。 白若溪眼神冷冷的目送他们离开。 温以茉想要拯救闺蜜,被傅京琛圈在怀里,他低语:“那是他们的家务事,我们自己家的事情还没解决完呢。” 温以茉看著他深邃含笑的凤眸,“你还笑!傅九偷人成功了吗?快走快走,这地方多待一秒我都觉得晦气。” 第76章 「谁是你家属,领证了吗就乱喊。」 “傅二傅九送他去了圣安医院。”傅京琛说。 坐在宾利车內的温以茉彻底放了心,傅九是他身边活到最后的保鏢,能力毋庸置疑。 原书里每个人的结局好似一幅血淋淋的画卷在她面前展开,好似在逼迫著她认命…… 温以茉摇了摇头,甩掉脑子里消极的念头,转头看到车窗外有卖烤冷麵的。 “停车!” 两分钟后,傅京琛没有拗过温以茉,而温以茉没有拗过肚子里的馋虫,她屁顛屁顛去买烤冷麵。 她不是一个喜欢给自己上压力的人,心里揣著事就要茶不思饭不想的,饿了就要吃东西呀。就像前一天经过狂风的小草,第二天依旧迎著太阳生长身体,舒展叶片。 傅京琛倚著车身,周身散发出阵阵寒意。 他最近是不是太好说话了,纵得她无法无天,又是捨身救人,又是吃来歷不明的小摊。 嗡嗡—— 手机发出声响,是白听楠的来电。 “餵。”傅京琛接了电话,低沉嗓音混著夜风,沙哑里透著一股慵懒。 白听楠眼皮跳了一下,老天爷怎么给了这个魔鬼一把好嗓子! “顾先生,听我妹妹说,你找到你太太了,她没事吧?” “没事,多谢关心。” 是错觉吗,提到顾深的太太时,感觉他都正经了不少。 白听楠继续说:“你离开包厢的时候惊慌失措,把我推倒了。” 傅京琛惊讶了一声,“我记不清楚了,抱歉。我太太受了惊嚇,我正在陪她去医院做检查,白先生要来吗?为了表达我的歉意,你的医药费我出了。” “不用了,你也是无心的。”白听楠还在地下拳场,他坐在教父椅里,任由一旁的私人医生给他处理伤口。 “今晚停电,是有人故意破坏了总电闸,监控也被人动了手脚。”白听楠压低声音,严肃道:“我还丟了一个重要的拳击手,损失惨重。” 傅京琛凉薄的声音就比较狼心狗肺了,“我只关心开业第一天出了这种事,影不影响我赚钱?如果不是你心血来潮让別人代替我打拳,可能什么事都不会发生,这是你的失误,你想办法弥补。” 白听楠:“……” 电话被直接掛断。 白听楠:“…………” 这种被人死死压一头的感觉,他很久没有体会过了,除了在傅家那位少主面前。 艹! 他低声咒骂。 私人医生眼神异样的看著他,究竟是谁,能把香城一手遮天的白先生逼到骂脏话? 傅京琛掛断电话后,拎著温以茉回到了车里。 “你买那么多,是要把人家的小摊包圆吗?温小茉,你今晚善心是不是过於泛滥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不是。”她慢吞吞撩了一眼傅京琛,“万一我家鼠也想吃怎么办?” “谁是你家属,领证了吗就乱喊。”傅京琛阴鷙的眉梢微抬,俊美邪肆的脸庞不自觉流露出几分飘飘然。 他没有听懂她的梗,温以茉在心里嘀咕他是上世纪的老古董。 “不是家属,是家鼠,小老鼠的鼠。”她解释。 呵。 傅京琛薄唇冷冷吐出两个字:“开车。” 好吧,看来他不想吃,温以茉也不喜欢在车里吃气味大的食物,就想著等到医院再吃。 到了圣安医院,傅九领著他们去了傅京雪所在的vip病房。 一整层都很安静,除了傅京雪没有別的病人,慕容轩也不敢让这里有外人。 傅京琛不轻不重地睇了一眼傅九,才牵著温以茉走进病房。 傅九背脊发冷汗,他没有看好温小姐,一顿鞭子是少不了。 病房里,十七岁的傅京雪身上插满了管子,温以茉看到这一幕有些揪心。 “你们聊吧,我在外面等你。” 温以茉注意到慕容轩盯著自己手里的烤冷麵和烤苕皮,这不是多稀罕的东西,他没吃过吗? “慕容医生,你要吃吗?” 慕容轩刚想摇头,傅京琛开口道:“他想吃,而且他饭量大。” 慕容轩闭了嘴。 温以茉把所有的东西一分为二,递给慕容轩一盒。 慕容轩沉默著说:“谢谢。” “不客气。” 温以茉离开了病房。 慕容轩尝了一口,味道还可以,就是不怎么健康。 他垂眸,看著那碗不知加了多少调味品的小吃,在医院值班时能吃上这么一口热乎的,確实舒坦,脑子里一直紧绷的弦也莫名鬆弛下来。 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傅京琛把她留在身边,她身上就是有这种能够令人安心舒服的气场。 傅京琛坐在床边,帮少年摘下的氧气罩,修长的手指握著蓝色帕子,擦了擦他脸上的血污。 “京雪。” “三哥!” 傅京雪眼角滑落一滴泪。 傅京琛声音放轻:“这里很安全,你的身体不易激动,慢慢说。” 少年哽咽了一声,像是离群太久的幼狼,眼泪掉个不停,“三哥,你不知道我遭到了什么非人的折磨,我想活著,我想活著!” 傅京琛洗了洗帕子,继续给他擦脸,“放轻鬆,你太紧张了。” 少年忍著身上的疼笑了一下,“我见到三哥高兴,三哥比以前白了很多,长得也更像大伯母的哥哥。如果不是你救我出来,走在大街上我都不敢认你。” 傅京琛:“难为你了,被他们抓走的时候还不满三岁,这些年你受苦了。” 刚放鬆了一会儿的傅京雪又恐慌起来,“三哥,你现在就送我离开,让白听楠的势力找不到我,送我走!” 慕容轩在心中嘆气。 看得出来他被白听楠折磨的不轻,身上一点傅家人的傲气都没有了,白听楠也曾匍匐在他脚下,如今他却怕白家人怕成这样。 傅京琛又洗了洗帕子,这次他擦乾净自己的手,隨后径直把帕子扔进垃圾桶。 那副知心好哥哥的清雋面孔,不知何时变得阴冷邪魅。 “京雪没有別的话要跟三哥说吗,比如你后背的追踪晶片……” 傅京琛轻描淡写说著,下一秒,骨节森白的手指摸到他后背,徒手挖出了他骨血里的拇指大小的晶片。 “是忘了告诉三哥,还是你想引白听楠过来,把我卖了,换你自由。” 傅京雪疼到意识昏迷,嘴里一直说著对不起,对不起…… 慕容轩骇然,猛地站起身。 他死死盯著傅京琛的手,那冷白清瘦如利刃的手指,浸染著浓稠猩红的亲兄弟的血。 病房內的气氛压抑到极致。 “我给他做检查的时候,没发现他体內有晶片!”慕容轩都来不及同情,第一时间澄清,生怕下一个遭殃的是自己。 傅京琛漫不经心“嗯”了声,他只脏了手,熨帖精良的西服乾乾净净,那双凤眸还沉浸享受著肆意放纵本性的快感。 这就是温以茉冒著生命危险要救的人,真该摁著她的头过来看看,傅家人都是什么德行,她肚子里的傅嘉树又何德何能会是她期望的乖孩子。 第77章 「先生犯病了。」 慕容轩看向半死不活的傅京雪,医者仁心,他没办法眼睁睁看著一个十七岁少年死在自己面前。 他和傅京琛当了十几年好友,在傅家灭族之前,他也是抱过傅京雪的。 “你想要怎么处置京雪,他还未满十八岁……我刚才给他简单做了检查,他的身体有些糟糕,就算他活下来,也不能寿终正寢。” 傅京琛丟掉晶片,去卫生间洗乾净手,再出来时,气息沉稳平静。 “开车来的路上,傅二就察觉到了有人跟踪,晶片信號在车上就被屏蔽了。” 慕容轩忍不住问:“你既然知道他体內的晶片没用了,为什么还要挖出来?我可以麻醉他,切一个很小的刀口把晶片取出来。” 傅京琛边往外走边说:“我的人今晚就送他去智利,如无意外,他会在那里度过余生。” 慕容轩如蒙大赦,为傅京雪。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傅京琛会弄死傅京雪,毕竟这位爷一路走到现在,靠得可不是心慈手软。 傅京琛问门外的傅二,“她在哪儿?” 傅二:“温小姐吃完东西后,说做戏做全套,就去了彩超室。” - 彩超室里,还是上次给温以茉做孕检的女大夫。 “你吃了东西,今天只能做b超和胎心监护,你改天有时间空腹来做唐氏筛查。” “嗯,我知道。” 过了几分钟,女大夫说她可以起来了。 “孩子没什么问题,很健康。” “谢谢。” 温以茉边往外走,边整理头髮,拉开门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傅京琛。 她眼眸弯弯:“你弟弟的情况还好吗?” 傅京琛伸手抱住她,他身上的失重感很强烈,急切的想要抓住什么,不然就会掉进万丈深渊… 温以茉眨了眨眼,隨后拍拍他的背。 “你怎么了,你还好吗?” “嗯。”他应下。 温以茉轻笑出声,“你怎么这样啊,只关心你自己。你和小宝又多了一个家人,你怎么不开心?是不是他情况不太好……” “还好。” 傅京琛下頜抵著她的小肩膀,她全身上下都是软乎乎,却能够稳稳托举他的情绪。 “你为什么愿意豁出性命救他?万一他叛变了?万一他活不长久?万一他对你没有用处?你有没有想过不值得。”傅京琛问。 这问题问的…… 究竟是替傅京雪问,还是別人…… 温以茉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鬆开自己,这样抱著不太舒服。 傅京琛牵著她的手往外走。 温以茉:“那他是坏人吗?” 傅京琛薄唇微抿,一时间被她反问住了。 她那么努力救下傅京雪,如果知道他是个坏的,大概会很失落。 “京雪被白家折磨的不轻,我送他去智利静养了。” “他可以读大学吗?” “如果他接受整容。” “哇哦,希望他接下来的人生幸福顺遂。” 这就是她的回答吗?傅京琛握紧了她的手,脑海里某种邪恶的念头促使著他告诉她真相,看她还能不能够继续乐观。 但他忍住了什么都没说。 坐进宾利,温以茉嘀嘀咕咕说她吃饱了,回家只能喝点汤。 傅京琛听到“回家”这个词,躁动的心跳无端静下来,他感到自己有点饿了。 他朝温以茉摊开掌心,修长乾净的手掌很漂亮,不是手控也会被他迷住,温以茉迷迷糊糊握住了他的手,又被他反握。 “我没有允许你救他,你擅自让自己处於那么危险的境地,你说说我该怎么惩罚你。”他沉声。 骗子! 越漂亮的男人越会骗人! 温以茉想躲,想抽回自己的手,被他牢牢攥紧。 “这个……那个……为什么非要得到你允许才救,是有点危险,但我们成功了不是嘛!” 很好,她不仅没有反思,还引以为傲。 傅京琛摩挲著掌心里的小手,很嫩很白,手感很好,他心情不错地说:“未来一个月你没有香草糖果吃。” “啊!”温以茉像只炸毛的兔子,朝他喊了声。 “你这是独裁!” 傅京琛:“嗯,我就是独裁。” 温以茉:“……” 傅京琛勾起唇角,诱哄她:“只要你认错,以后再也不涉险,就有糖果吃。” 温以茉话到嘴边咽了下去,乌黑的眼珠转动,炸毛兔变倔强兔,“我不认错,我没错!” 傅京琛气笑:“行。” 【我认了错,你就会消气吗?不会!你才不是那么大方的人,傅琛琛我看透你了!】 【愤怒不会消失,只会转移,我轻易认错了,跟我合谋的傅九岂不是就倒霉了?不给糖就不给糖,让闺蜜给我买^ ^】 傅京琛听到她的心声后,凤眸半闔,握著她的手抵在唇边,咬了口。 善心泛滥的小圣女,是怀孕的缘故吗,想要把所有人都塞进她的胞宫暖一暖? “温以茉。” “吱吱?”干嘛? “你只能看著我。” “吱吱吱!”疯了吧! 闹不清楚大反派想干什么,温以茉乾脆闭目养神,这一整天闹腾下来,她累得不轻,不知不觉就睡著了。 被傅京琛抱下车回房间都没醒。 她挨著枕头后,睡得更香了,甚至发出了轻微鼾声。 傅京琛脱掉外套,摘掉腕錶,挨著她躺下。 他以为他能很快入睡,但是今晚没有,他闭上眼,嗅著她身上的甜香,脑子却异常活跃。 一会儿是景氏恨不能他去死的诅咒,一会儿又是傅京雪活生生被他撕裂的肩膀。 傅京琛摊开自己的掌心,眼神平静又偏执地盯著,太乾净了……屋子里的灯光也太亮了…… 这个世界不应该这么干净明亮。 意识到自己不对劲的傅京琛翻身下床,捂著自己的眼睛仓皇逃离。 - 温以茉是被窗外太阳晒醒的。 她抱著被子又继续眯了一会儿,思绪渐渐回笼。 她昨晚好像在车里睡著了,应该是傅京琛抱她回来的。 嗯,今天早晨他又不在,如果她有写日记的习惯,每天日记的开头会是:睁开眼又没看见孩子他爸。 温以茉舒舒服服洗了澡,下楼,就看到方姨他们神色严肃又慌乱,似乎天塌了。 “这是怎么了?”她问。 方姨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忌讳:“先生犯病了。” 第78章 「你別怪他,他生病了。」 谁家还没有一位病人了,温以茉的家族太过庞大,类似三舅妈的神人不止一位。 她算是司空见惯了,但她没见过傅京琛发病时的模样,所以表情跟方姨他们统一变成了严肃脸。 温以茉问:“他什么时候犯得病,给他请了医生吗?” “昨晚开始的。”方姨讳莫如深道:“以前我们没有经验,给他请过医生,那位医生差点被他撕成两半,靠著镇定剂逃出生天后,那位医生至今都离不开心理医生,落下了终生心理阴影。” 温以茉咂了一下嘴。 她还没吃早餐,嘴里什么滋味都没有。 兴许是夏天快要来了,室內的温度乾巴巴,有点不舒服。 “他犯病的时候会失去理智?” 方姨点点头。 温以茉坐在餐桌边,漫不经心喝著燕窝,勺子在里面搅啊搅,都快搅成水了。 她总算想明白了今早她为什么不舒服。 她好像有一点点担心傅京琛。 “那他什么时候能好?” 方姨:“快则一周,上次他在一栋暗无天光的房子里待了半个多月才出来。” 暗无天光的房子? 温以茉抓住了关键词,好奇道:“为什么是暗无天光的房子?” 方姨没想到她对先生的病这么好奇,一点都不害怕,也是,夫人可是奇女子一枚。 “一开始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先生会犯病,还喜欢待在黑暗的房子里,后来是心理医生告诉我们,这跟先生的童年经歷有关。” “先生犯病的时候,情绪非常的消极,厌恶这个世界,也厌恶他自己本身。他会重复童年时被虐待的经歷,这样会让他有安全感,听起来很矛盾,但他的精神已经错乱了,只会依从本能行事。” 温以茉深呼吸一口气。 依从本能行事啊。 普通人,比如她,如果哪一天只能依从本能行事,她大概会像一株植物,晒晒太阳,喝喝露水,舒展一下身体,度过美好的一天。 而傅京琛依从本能行事,却是依赖黑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温以茉抿了抿唇珠,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环顾四周,这里很亮堂,鸟语花香,是傅京琛正常时都无法感受到的美好。 “他在哪座房子里养病?” 方姨看向某个方向,又很快的收回眼神,“先生没有离开,他断了地下室的电,在地下室里养病。” 温以茉望向地下室,她的眼神里没有畏惧,反而有一丝担心。 “他生病的时候,没有人陪著他,环境又那么差,他会不会虐待自己?” 方姨思量道:“先生这些年都是这样过来的,他每次犯病后,精神和身体都会憔悴一些,但是养养也就好了,没有发生过什么意外。” 温以茉看向方姨,“如果放任他不管,他病得越来越严重怎么办。” 方姨愣了下。 先生会病得越来越严重吗? “送个医生下去简单,就算他能近先生的身,能在黑暗中视物,能看出先生病得严不严重,他也未必能活著出来。” 这確实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温以茉掌心托著腮,少女心事全写在脸上,连忧伤都透著一股子明媚。 不似先生,方姨心想。 先生的人生一波三折,经歷过常人没有体会过的绝望,也享受过几代人打拼都触摸不到的財富。可以说,先生的人生已经没有遗憾了。 然而夫人还年轻,夫人肚子里的小少爷还没出生,他们的生活还要继续。 方姨和蔼笑笑:“多思无益,夫人要是累了就回屋休息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温以茉脑袋有点乱,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整理思绪。 她上楼,看到傅九姿势怪异的拖拽著吸尘器,就像一头年纪轻轻就年迈了的花豹,在心酸的搬运自己的猎物。 她驻足。 “你也身体不舒服吗?” 傅九摇摇头,“主子进地下室之前,让我打扫別墅卫生,还让二哥抽我鞭子,我二哥也是丝毫没有手下留情。” 温以茉:“你別怪他,他生病了。” 傅九愣了下。 他不是第一次被罚,他的这条命都是主子的,伤了死了毫无怨言,温小姐不必替主子说好话。 不过这种感觉还挺新奇的,具体奇在什么地方,啊……是在他的记忆里,似乎没有人替主子说过好话,温小姐是第一个。 温以茉走了几步,又回头问他:“你家主子犯病的时候,你也不能见他吗?” 傅九摇头。 好吧。 从他们口中,她得不到她想要的信息了。 回到臥室后,温以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她昨天冒著生命救下了傅京雪,一个在原书里早早去世的角色、一个她见都没见过的陌生人。 今天一点都不危险,晴空万里的,走进地下室就能见到傅京琛say hi,她却犹犹豫豫,这一点都不像她。 不过就这样大大咧咧去地下室探望傅京琛,似乎也只是能见他一面,改变不了什么。 温以茉想到了什么,起身去书房,找出她用傅京琛病歷做的手帐。 她看了两页,就接到了舒意的视频电话。 镜头里,舒意趴在床上,手机也放在床上,一张小脸无精打采。 温以茉:“你看起来有点蔫蔫的,祁先生没有给你浇水嘛。” 她的好闺闺就是一朵羞答答的玫瑰,只不过別的玫瑰静悄悄的开,舒意则是轰隆隆的开,元气比常人都要足一些。 舒意瘪嘴,“我那天在地下拳场被他揍狠了,屁股一坐下就疼,只能趴著。” 这时祁盛端著他烤好的舒芙蕾走了进来,还鲜榨了一杯她最喜欢的冰镇獼猴桃果汁。 他盘著两条大长腿坐在地毯上,作势要餵她吃东西,一举一动静悄悄,不打扰她聊天。 这个时候又会对她好了,舒意偏头,躲了一下他餵过来的手。 祁盛手臂僵住,隨后放下。 “不想吃的话,就不吃了。”他说。 温以茉竖起耳朵吃瓜。 深情男配在原书里就是这样,对女主好,也不耽误他对舒意好。 一切看起来好像什么都没变,但舒意知道,不一样了。 以前她不吃祁盛做的东西,他会有点凶,会强制抱住她,像餵小孩子一样。因为他知道,她什么时候说的是真话,什么时候说的是假话。 就算他现在分不出来了,她今天早餐吃的不多,他应该知道她会饿,躲他不是真心的。 他把他的细致入微给了谁? 反正给的不再是她了。 她没有哥哥了,她唯一的亲人也没有了。 舒意把脸埋在床单里,去而復返、端著半熟巴斯克走进来的祁盛就看到这一幕,小玫瑰又下雨了。 祁盛放下盘子,把她从床上抱起来,看到床上洇著眼睛和鼻子,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他眼底浮现一抹笑意。 “不吃舒芙蕾,吃半熟巴斯克吗?” “不吃不吃!”舒意哽咽著,“我討厌你,祁盛,呜呜……” 祁盛给她擦擦眼泪,现在抱著她,还要避开她矜贵负伤的臀部。 他被她哭得心烦意乱,束手无策。她成年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亲亲她的额头脸蛋,再亲亲她的小手小脚哄她开心。 “宝宝,你想要什么可以直接告诉我,我现在猜不透你的心思了。” “你不许再跟白若溪见面!”舒意睁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像小时候期待祁盛回家,他再忙再累再晚,都不忘给她带橘子味的汽水,她能幸福一整天。 祁盛指腹摩挲著她湿漉漉的小脸,眼底藏著她看不懂的深沉,“我不能保证,都是一个圈里的,低头不见抬头见。” 舒意推开他,不顾屁股痛,躺在床上挺尸。 “祁盛。” “我在,宝宝。” “不,你不在了,我的哥哥死在了赚钱给我买大房子的路上,你不是他,你没必要再养著我了。分开吧,我回我哥哥在贫民窟给我的那个家。” “这也是你的家。”祁盛攥紧拳头,手背绷起一根根青筋,在商界被誉为“笑面狐狸”的大鱷,被她轻飘飘一句话挑起怒意。 舒意手指很快擦掉流出眼角的泪水,平著声说:“这不是我的家,这是掏空了我哥哥血肉和灵魂堆砌出来的衣冠冢。我好难受,我待在这里很难受,你就让我走吧,我给白若溪腾地方。” 她说的都是真心话,不是气话。 “不行。”祁盛站起身,居高临下看著她,那双温润儒雅的眼眸骤然沉了下去,覆著一层薄薄的嫉妒和阴霾。 嫉妒以前的他自己。 “你是我养大的孩子,除了待在我身边,你哪里都不能去,等我百年之后,等你百年之后,我们是要埋进一个棺材里的。” 死了还要嚯嚯她!舒意也顾不上屁股疼了,翻起身,狠狠给了他一巴掌,然后脚底抹油溜出了房间。 视频那头,温以茉一边看傅京琛的病歷,一边分出眼神看戏,有点忙不过来了。 祁盛站在原地安静了一会儿,没有走出房间找舒意算帐,而是拿起手机,问了温以茉一个问题。 “我最近总是梦见你和舒意死在牛棚里,你做过类似的梦吗?” 祁盛眼眸锐利如鹰,他顶著被打了巴掌的脸,没有恼怒,没有失態,连心底的波澜都未曾掀起半分。 他睚眥必报,从底层爬上来的人,不要指望他能有多少同理心和善心。 但同时他也是个人,他的同理心和善心会集中放在一个人身上,那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温以茉摇头,“我没有做过那种梦,我先生今天不舒服,我还要去照顾他,先掛了。” 妈呀!祁盛怎么会做那种梦,难道他要觉醒了?! 事情都堆在一起了,不过目前最要紧的是傅京琛。 温以茉看完傅京琛的病歷后,又喊来麦克医生交流了一番,她准备好进入地下室了。 方姨得知她的决定后,眼前一黑,“不可以!先生现在没有理智,他会伤害你!我亲眼见过他把別人搞得只剩一地残肢,想想小少爷,夫人你不能去啊!” 温以茉:“那我就在门口看看?” 方姨拦不住,不情不愿的同意夫人站在门口看看。 她准备了手电筒,犯病期间的先生畏光,要是他敢往外冲,她就拿手电晃他,把他晃回屋里去。 温以茉推开地下室的门,里面暗的像黑洞,看一眼仿佛就要被吸进去,很压抑、很逼仄、很不適合人类居住,动物棲息在里面恐怕都得变异。 “傅京琛,傅京琛你在哪里?我看不见你,你有乖乖吃饭嘛,我给你准备了一点吃的,就放在门口。” 把食物送到门口好像餵小狗狗,她是想送进去的,但方姨严防死守。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温以茉眼前一片漆黑,腿脚也站麻了,一道微弱低哑的男声响起,“小温。” 第79章 这是昨晚的晚安吻 傅京琛坐在没有一丝亮光的地下室看书,坐在地毯上还是沙发上,他自己没有注意。 他只需要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没有边际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空气变得粘稠,傅京琛神色淡然,没有半点不適,好像天生属於黑暗。 他明显感觉到这次犯病跟以往不同。 以前他的理智没有这么清晰,会把周围的一切破坏乾净。 这次,所有暴戾和阴暗都敛进了身体里,好像……进化了,傅京琛都不知道自己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事。 “傅京琛,傅京琛你在哪里……” 熟悉柔软的女声仿佛就在耳边,傅京琛呼吸一紧,手指稍稍用力,新拆封的书就被他弄碎了。 她怎么可能来这里。 方姨不会让她过来的。 “我看不见你,你有乖乖吃饭嘛,我给你准备了一点吃的,就放在门口。” 不是幻听,真的是她。 傅京琛站起身,去了地下室一层,他完全隱匿在黑暗里,那双漆黑阴冷、能够在黑暗中视物的眼睛死死盯著她。 她在东张西望。 再往前一步,她就能看见他了。 傅京琛身形动了一下,意识到手指里还有纸屑,他来不及回去拿帕子擦手,就在衣服上蹭了蹭。 “小温。” “啊!先生!” 方姨用手电筒晃到了傅京琛,隨后惊慌失措的关上地下室大门。 温以茉:“哪里……” 所有的声音和亮光都消失了,他的世界又只剩下黑暗和死一般的寂静。 好像她出现后,这里更暗更静了。 骗子 她还说什么不离不弃,她给的这些承诺跟他们一样,嘴里说著誓死效忠他,却不敢踏进这里一步。 傅京琛弯腰,想要把她送进来的东西全部毁掉,手指却碰到了一个很柔软的东西。 是她经常抱在怀里的那个玩偶兔。 傅京琛面无表情捏住玩偶兔,直起身,骨节森白的手指触摸著质感温润的大门。 隨后他回到了看书的地方。 以前他发泄完身体里的戾气,精疲力尽后,就能见光,就能恢復正常。 现在他分不清好和坏的界限,迷失了,眼中因为温以茉出现而凝聚的那抹光,一点一点消散。 傅京琛安静的坐在沙发上,重新拆开了一本书,任由孤独侵蚀,周身沉淀著一种比幽暗更深不见底的消沉情绪。 - 明亮温馨的客厅也是死一般的寂静。 【方姨,我竟然不知道你手速那么快,以后抢票的任务交给你啦!】 方姨听到夫人的心声后,汗顏。 她承认是她太畏惧犯病期间的先生了,有那个医生的例子在前,谁能不害怕。 但…… “夫人,我觉得先生这次犯病跟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温以茉虚心请教,她还是没有放弃进入地下室,听取老前辈经验中ing…… 方姨琢磨著,“先生以前犯病的时候没想过出来,我觉得这次他想出来了!” 温以茉:“这是好事啊。” “好事?!”方姨拔高了声调。 “嗯,好事。”温以茉还煞有其事的点了一下头。 “这证明他拋弃了黑暗,嚮往光明!” 方姨打量著夫人,她说的都是真心话,不似作偽。 夫人就这么相信先生吗? “以前都是房子里没动静了,我们就知道先生昏迷了,傅二和傅九会把他带出来。但是现在地下室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他带出来。或许真是您猜测的那样,先生病得更加严重了。” 温以茉蹙了下眉心,把麦克喊了过来,也让傅二傅九参加这场小会议。 每个人都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她大概能从这些人的口述拼凑出傅京琛的整个犯病史。 傅京琛强悍可怖,可当他生病脆弱时,就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儿,没有家人庇佑他、呵护他。 商量来,商量去,都没有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他们认定傅京琛厉害如打不死的小强,不去想他出了意外怎么办。 原书里傅京琛的疯症,亦或者说心魔一次比一次严重,最后犯病时间比清醒时间还多。他没有了往日的运筹帷幄,整日疯疯癲癲只想著同归於尽,这才被白家找到破绽反击,逼得他逃出香城。 温以茉站起身,在小花园里走了一圈。 她不能眼睁睁看著傅京琛被他自己的心魔毁掉,她要进地下室。 她也不能拿自己和傅嘉树的性命开玩笑,要不然找舒意要两个电击棒吧,傅京琛但凡敢朝她齜牙,就给他一棒子。 - 深夜,温以茉睡得並不安稳。 她想到方姨说的,傅京琛犯病时有自毁倾向,他现在病得更加严重了,自己伤了自己怎么办? 就这么醒醒睡睡,到了天亮。 温以茉跟舒意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地点后,让司机送自己去圣安医院做唐氏筛查,她记著医生的话,没吃早餐,一口水都没喝。 做完唐氏筛查,最早明天才能出结果,温以茉正要摁电梯下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慕容轩。 对方显然是有话跟她说,她走进附近的半开放式休閒区。 “慕容医生,我正好有话跟你说,可能要占据你几分钟的时间。” 慕容轩:“你说。” 温以茉:“他犯病了。” 慕容轩瞬间坐直了身体,神色凝重:“你们把他关起来没有,门窗都锁死了吗?” “……嗯。” 你们怎么都这样!平时怕他怕得要死,他生病了就把他当野兽一样关著,虽然这確实是报復他的好时机,但这样很不道德啊喂! “那就好。”慕容轩舒了口气,又靠回椅背。 温以茉:“他的这种病,有没有药物能够控制?” 慕容轩毫不犹豫的回道:“没有。” 温以茉:“好吧。” 慕容轩观察她的神色,她看起来没有多失落,是没有那么在意傅京琛?还是她接受犯病的傅京琛? 如果是后者…… 她还有姐姐妹妹吗? 他也想拥有一个心理强大又乐观的老婆! - 离开圣安医院,温以茉还在想慕容轩说的那番话。 傅京雪背叛了傅京琛,虽然傅京琛给了他一点教训,又把他送到了智利养病,但傅京琛是一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难保他让医生给傅京雪治死。 慕容轩的意思是,让她偶尔跟傅京雪联繫一下,確保傅京雪的人身安全。 温以茉同意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害死自己的血亲后还能正常生活。要么就是心里早就扭曲腐烂了,只是维持一个人样而已。 她不会让傅京琛承受这样的业障,其实她不认为傅京琛会下这样的狠手,就怕他一念之差。 到了跟舒意约定好的咖啡馆,温以茉不止看见了她的好闺闺,还有好闺闺家里那位大爹。 坏了坏了,怎么祁盛也来了。 温以茉不动声色坐在他们对面。 “舒宝,东西带来了吗?” “带来了。” 祁盛:“……”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在交易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他开口:“以茉,你要电击棒干什么?” 温以茉:“除了防身还能干嘛。” “据我所知,你有顾先生的保鏢保护,似乎用不著电击棒。你昨天说顾先生的身体不好,他现在怎么样了,方便我去探望吗?” 不愧是原书里白手起家的狠人大佬,洞察力不是一般的强。 再聊下去她就要露馅了。 温以茉:“我该回家了。” 舒意握住她的手,担心道:“是不是顾先生对你做了什么,你要用电击棒保护自己?你不说清楚,我就跟著你回家!” 温以茉只能避重就轻,跟他们解释:“顾先生精神状態不怎么好,我想近身照顾他,方姨他们不让,那我只能证明我能自己保护自己,让他们鬆口。” 舒意惊的合不拢嘴,“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男人,顾深竟然是精神病!” 温以茉帮忙合上她的嘴,“跟精神病不太一样,是因为他的人生经歷导致的。” 舒意:“大佬就是不一样,生病都是定製的。” 祁盛:“你还怀著孩子,最好跟他保持距离。” 舒意点头:“茉茉,你还有大好的人生,別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温以茉搅拌著果汁,那副没脾气的小羊模样,就差真的“咩”一声了。 “我奶奶说过,过日子就是要揣著明白装糊涂,我们连孩子都有了,好不好都得过下去。” “不不不,你们还没结婚,他已经暴露了最大缺陷,你要明明白白的离开他!而不是装糊涂!”舒意恨不得拿一把剪刀,剪掉闺蜜身上的烂桃花! “好啦,我该回家了。” 舒意想追上去,被祁盛握住了手腕。 “我觉得她很清醒,你多说无益。” 而且,不是每个人都能被那样坚定地选择。祁盛想起舒意对自己的態度,眼神不由得黯然下来。 - 回到半山別墅后,温以茉收拾好东西,在方姨不赞同的眼神中,走进了地下室,並且反手关上了门。 总算是进来了。 她还没高兴两秒,就意识到一个问题,她在这个乌漆嘛黑的地下室寸步难行。 摸索著前行也不安全,她摔倒了没关係,傅嘉树经不起摔打。 十分钟过去了,温以茉拘谨的站在原地,她不怕黑也怕黑了,还怕死,鼻头莫名一酸,她委屈的不行,又很无助。 “呜呜……傅京琛你来接我……” 在她进来之后,傅京琛就上来了,站在一米之外盯著她。像是长时间待在黑暗里的变异怪物,没有第一时间撕碎她,是嗅到了她身上的甜香,他想要这股味道。 足足等了她十分钟,她才出声,出声的第一句话就是撒娇。 “我在这里。”傅京琛开口道。 “傅京琛!” “过来。” “可是我看不见……” “前面没有阻碍物,你可以过来。”他声音很平静,平静的有些不正常。 “可是……” “不相信我?” 下一秒,温以茉小跑著衝进他怀里,像只小狗似的蹭到他下巴,胡乱亲了他一口。 “昨天我们没有睡在一起,这是昨晚的晚安吻。” 傅京琛喉结滚动,她很软很香,很鲜活,他的所有感官一瞬间被她占据,满脑子都是温以茉。 他缓缓抬起手臂抱住她,蓄势待发的身体卸了力道,抱著赖在自己身上的温以茉往里走。 他感觉到她紧紧揪著自己的领口,脸都快埋进他衣服里了,她在黑暗中不能视物,是会紧张害怕。 实际上,温以茉是在嗅他身上的味道,没洗澡的话,她还要劝他洗个澡。 不过他身上的味道清冽乾爽,显然是洗过的。 第80章 他的黑暗世界迎来一位小祖宗 傅京琛在黑暗中走得很稳,不过致力於嗅他的温以茉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他脚步停顿了一下,语调没有什么起伏:“再扯,我的上衣就要散了,你是想把脑袋埋进去吗?” 【啊啊啊!这个男人在说什么糟糕的词!就算把你的衣服扯碎了,我也看不见你的胸肌,吃亏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温以茉弱弱的,小声说:“对不起,我这就帮你扣上。” 扣上的过程顺势摸了摸他厚实q弹的胸肌,她现在就是一个小瞎子,小瞎子在黑暗中乱摸这很合理吧。 傅京琛被她摸得浑身不適,燥郁之气翻涌,全部凝聚在舌尖,他想狠狠咬住什么东西,嗯,准確来说,他想咬她一口。 不鬆口,含在嘴里,反覆在舌尖品味、繾綣接吻似的那种咬。 男人高挺的鼻樑凑近,戳到了她白嫩的脸颊,他正要张嘴,搞不清楚状况的温以茉还以为他要接吻,偏头吻上他炙热的薄唇。 傅京琛只觉得一股甘甜的清泉涌入,很舒服,凤眸微闔,慢条斯理跟她接吻。 在黑暗里时间会被淡化,温以茉不知道亲了多久,亲到她嘴巴发麻,心里还有一点点尷尬… “唔……傅京琛……松嘴……” 听到她痛呼的男人恋恋不捨地仰头,目光清冷的盯著她微肿的红唇,好可怜的小老鼠。 “对不起,吻痛你了。” “啊,这个,没关係的。” 他的声音很有礼貌,温以茉也不好意思跟他计较,而且他现在还是个病人。 走进地下室二层,傅京琛把她放在沙发上,温以茉觉得屁股下硌得慌,伸手一摸,摸出一本书。 “你在这里看书?” “嗯。”傅京琛很坦白。 温以茉摩挲著下巴,眼神有一点崇拜,还有亿点点不敢置信,“你在这种环境里看得清楚字吗?” “看不太清楚,打发时间。” “那你挺厉害的,如果有“在晚上读书奖”,你一定是第一名。”温以茉的声音很欢快,没有半分勉强,好像是在……哄他。 哄他啊。 傅京琛眉眼间流转著异样的光芒,他挨著温以茉坐在沙发上,呼吸著她身上的甜香,真的很想咬她一口,就一口。 “他们怎么肯放你进来?” 温以茉:“当然是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啦。” 傅京琛:“……” 傅京琛不说话了,温以茉又看不到他的表情,把他脑补成了一个被丟弃在黑暗世界里的破布娃娃,一生气就闷嘟嘟的玩自闭。 片刻寂静后。 温以茉开口,“好吧,我还带了两个电击棒。” “小温把我当成坏人了。” 不是反问句,是肯定的语气。 【破碎感十足的疯批大美人,我吃一口,我猛吃一口~傅京琛生病后怎么娇娇的,敏感成这样,这不是诚心往她xp上懟嘛,我们老实保守的女人哪见过这场面,怪令人害羞噠~】 破碎感十足的疯批大美人,傅京琛琢磨著这个头衔,听起来不像坏话。 至於老实保守,她也太自谦了。 温以茉连忙解释:“我没有把你当坏人,我是为了让他们放心,没打算把电击棒用在你身上!你不相信我的话,我现在就把电击棒丟掉!” “不用。”傅京琛的声音含情脉脉,很温柔地告诉她,“我这次病得好像更严重了,如果我不小心伤害了你,你可以使用它们。” 你这样讲话就很恐怖了! 没有了光线,一言一行好像都失去了温度,恐惧在她心中放大。但她决定留在傅京琛身边时,对抗恐惧几乎成为了她的本能,所以她没有被傅京琛的话嚇唬住。 “我不会用电击棒,你也不会伤害我的,对不对?” 傅京琛没有回答,修长滚烫的手指轻轻颳了一下她白皙的脸蛋,低语:“你应该怕我的,小温,最好用电击棒对付我。这样,我就能心安理得咬你一口,不必顾忌体內那个叫囂著『不能伤害你』的声音。” 温以茉呆愣了一秒,隨后惊喜。 看吧看吧,她赌贏了,就算是犯病的傅京琛,心底还是残存著一丝理智和良知! 她现在是彻底明白了,为什么三舅妈捅了爸爸一刀,爸爸还要原谅三舅妈。 因为一念之差,放弃一个有概率变好的亲人,精神所承受的痛苦远远高於肉体。 反之,看著家族成员变好,这种失而復得的神跡般的恩典,比金子还要奢侈。 “小温在想什么……” 低磁性感的男声故意拖长了尾音,压抑著某种畸形的邪念,他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颊,好烫,仿佛真的被他咬掉了一口肉。 大反派!大变態!大尾巴狼!把人嚇坏了你是赔啊还是赔啊:) 温以茉揉了揉眼睛,“我有点困了,昨晚想了你一晚没睡好,怕没有人照顾你,你会自己伤害自己。床在那里,你可以送我过去补觉吗?” 傅京琛手掌撑在她腿边,大拇指和食指压住了她丰腴雪白的腿肉,很软,让他有种想要狩猎的衝动。 “床在一楼,我带你过去。”他声音清冽优雅,努力把自己偽装成一个正常人,温以茉奓著胆子牵他的手。 挨著床后,她就开始打哈欠,扔到傅九身上的迴旋鏢,终究扎在了她自己身上。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的,也顾不得防备他咬自己,挨著床就困。 “……你昨晚睡得好吗?”她声音很轻,有点含糊了。 “不好。” “那一起睡嘛。” “你先。” “哦,那我先带著傅嘉树睡了,他昨天晚上也很担心你……” 傅京琛坐在床边,听著她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她真的睡著了,在他身边,毫无防备的模样,像个小天使。 “如果你真的是天使,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出现,小温,我是治不好的,你花费再多心思也没用。” 他温柔又无情的呢喃。 不多时,傅京琛躺在温以茉身侧。 这里太黑太安静了,连空气都腐朽,只有她是唯一鲜活的,他本能地搂紧她。 只是这样抱著她就舒服的头皮发麻,那些阴暗的墮落的念头全部被清空,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想钻进小温的身体里。 傅京琛手指摩挲著她的肌肤,摸到她並没有起伏的肚皮时,嫉妒和委屈涌出来的瞬间就被无限放大。 只有他一半血脉的孩子都能跟她亲密无间,为什么更完整的他不可以? 下一秒傅京琛掀开她的衣服,且动作自然,没有半分羞耻心,连睫毛都冷静得纹丝不动。 他生病了,病得很严重,人类社会对身患重疾的病人很宽容,他只是在做一个正常病人想做的事。 小温好香。 被她藏起来的地方香死了。 - 温以茉这一觉睡得很沉,睁开眼她还以为天黑著,眼皮很丝滑的闭上,下一秒她猛地睁开。 眼前还是黑噠! 傅京琛:“我让他们准备了你喜欢吃的饭菜,一会儿送过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心里那点麻麻赖赖想要逃出黑暗世界的恐念才消失。 “你还能跟外界沟通?” “以前不可以,但这次我没有失去理智。” 【没有失去理智你还想咬我,我看你正常的很!合理怀疑傅京琛上班上疯了,借病躲清閒!】 傅京琛欲言又止。 他整个人透著淡淡的死感,表达欲很低,奈何身边多了一个温以茉,他的语言功能完全被激发。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我才刚来!”温以茉气得发抖,翘起一根手指,想指他,又看不清楚他在哪里,更生气了,对著四面八方都指了一遍。 “这也是我的家,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平时霸占我的私人空间,现在你生病了,我就不能霸占你的空间了?我还没有沉浸式玩过鬼屋,你就当好生病的鬼,少管我,等我把你玩腻歪了,自然就走了!” 她说得理直气壮,没有把他当病人,也没有把他当成一个人。 看不见傅京琛表情也有好处,不然他眼一冷,脸色一沉,她都不敢跟他大声说话。 当然把他玩腻什么的,咳咳,是她口误,但並不打算纠正:) 破碎感十足的疯批大美人,谁能忍住不羞辱一下?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言语,也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了。怎么说呢,傅京琛这场病生的就很色气,都怪他,让她也变得怪怪的了! 傅京琛沉默良久。 那些一直拉著他往下坠的声音,都被她的声音赶跑了。 很难形容这种感觉,像是她伸展著脆嫩的叶片,轻轻弹去他身上的脏污,又温柔地將他包裹起来,要托著他去云端。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好了。 温以茉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咦,她睡觉出了很多汗吗?黏黏糊糊的。 “傅京琛哦,我想洗澡,麻烦你带我去浴室。” 她缓缓挪到床边,耷拉著两条纤细的小腿,然后就不动弹了,白皙的脚丫晃了晃,无声催促著他。 “……” 傅京琛弯腰,一只手捧著她柔嫩的小脚,另外一只手拿起拖鞋给她穿上。 他以为他的黑暗世界会迎来毁灭,可率先迎来的,是一位小祖宗。 第81章 我竟然错过了疯批美人流泪,可恶可恶可恶! 走进浴室,温以茉抓著傅京琛的手不放,“这里可以正常洗澡吗?” 傅京琛:“”如果不能正常洗澡,我带你过来干什么。” “是哦。”温以茉待在这里,脑子都不灵光了。 她上辈子可能是植物,需要进行光合作用才能变聪明。 “我想起来了,刚进来的时候我闻过你身上的味道很乾净,你在这里洗过澡。” 闻他身上的味道? 傅京琛也想起来了,他以为她那是害怕,原来钻进他衣服里,是为了確定他有没有洗澡。 这里很黑,而她除了晚上睡觉不得不关灯,其余时间都喜欢待在温暖明亮的地方。 她真的適应这里?还是故作坚强? 傅京琛敛著眸光,没有问出口。 “你洗,我在外面等你。” “嚶嚶……” 她发出柔弱不能自理的声音,抱紧他的手臂,不让他走。 “傅京琛,我看不见,你让我怎么洗澡。” “那你想怎么办?”他声音平静地问,在脑子里想对策。 打开热水,再把沐浴用品摆在她手边,这样就没什么问题了。 温以茉支支吾吾了一会儿,很不好意思求他帮忙,但她更不想没苦硬吃、有工具人不用。 “你可不可以帮我洗呀。” 傅京琛闻言,目光幽深地凝视著她,被她拉住的手臂反握住她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地摩挲著她稚嫩的肌肤,不似调情,倒像是在衡量著什么。 “小温。”他哑著声,“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是可以这么亲密互动的关係吗?” 在黑暗里,傅京琛清楚看到她白皙的小脸冷下来,温以茉“呵呵”冷笑两声,依旧紧紧抱著他的胳膊。 “你偷咬我大腿的时候,怎么不这样说?现在让你帮个忙,就说这说那的,你不愿意帮我拉倒。” 她越想越觉得心寒,吸了吸鼻子,鬆开了他的手臂,“不用你帮我洗澡了,麻烦傅先生帮我拿张椅子过来,我要坐著洗。” 不喜欢听她喊“傅先生”,很正式,正式的有些疏离。 “等著。” 傅京琛很快拎著椅子回来了。 “坐下,我帮你洗。” “哦,我自己可以……等等,你说什么?”温以茉抬头『看』他。 “我没有不愿意帮你洗。”傅京琛拿起花洒,“我在你左边。” 温以茉看向左边,唇红齿白的小脸笑起来很漂亮,“谢谢你,你真好,傅京琛。” 真好? 给她洗个澡就是“真好”了?那要是为她受个伤,岂不是就能在她心里有一席之地? 傅京琛唇角讥讽的笑意骤然凝固。 万一哪个野男人为她受了伤怎么办,以她的性格,肯定也会把那人纳入羽翼下。 男人英俊的脸庞狰狞的厉害,一想到有这种可能,他的脑子就疼,想要杀人。 温以茉脱掉身上的衣服后,小声提醒他,“可以帮我冲澡啦。” 傅京琛垂眸,看著坐在椅子上的白皙无瑕的小人,喉结滚动两下。 他舔了舔乾涩的唇。 有点后悔了。 给她洗澡不亚於一场酷刑。 “先洗头髮还是先洗身体?”他问。 “先洗身体吧,头髮比较麻烦。”温以茉说著,双腿羞答答的合併到一起,虽然孩子都有了,但她没有跟傅京琛这样“坦诚”过。 傅京琛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把她的身体淋湿后,他挤了沐浴露到沐浴球上。 “可以自己搓身体吗?” “……嗯。” 就是当著他的面搓澡,有点不適应,温以茉扭捏了两下,就愉快的搓起了四肢。每次搓后背她都需要费点劲,有时候手臂还会抽筋儿。 她一身洁白梦幻的泡沫,把沐浴球递给傅京琛,“帮我搓搓背。” 莫名的理直气壮。 傅京琛看了眼身上的衣服,他挽起袖口,接过沐浴球的时候,滚烫的手掌灼了一下她的指尖。 “你体温好高,等会儿你也冲个澡。”她转过身,趴在椅背上,白皙的美背在他面前一览无遗。 久久没有动静。 温以茉手指攥著头髮,俏生生的回头“看”他,声音也柔柔怯怯的,“傅京琛,你还在吗?” 他声音嘶哑著说:“想*你。” “……” 温以茉瞳孔放大,她这是被傅京琛性骚扰了吗?! 一时间浴室里只有哗啦啦的水流声。 死寂。 世界末日一般的死寂。 温以茉没有回头,装的若无其事,傅京琛好像真的有点不正常了。 她本想装聋作哑,顺顺利利洗完澡再做打算,谁想,他给她搓背的力气就像蚂蚁挠痒痒。 “……你可以使点劲儿。” “这样?” “嗯嗯,这种力道搓背很舒服。” 傅京琛眉头紧锁,他不理解怎么有人的肌肤嫩成这样,她还要这么高的水温,也不怕把自己烫熟了。 给她搓完背,傅京琛把花洒递到她手里,“你自己冲更方便。” “哦。” 温以茉仔仔细细衝著身上的泡沫,纤细的腰肢左右摇摆,时不时抬一下腿。还站起身,撅著饱满圆润的小臀,哼哧哼哧冲洗椅子。 她想要快点结束洗澡,恨不得花洒比雨伞还大。 这勤劳的一幕幕落在傅京琛眼里却是无声的诱惑,他的太太在明知道他能暗中视物的前提下,一点都不吝嗇的展示她圣洁柔美的身体。 他闭了闭眼,某种更加难以克制的邪念涌上心头,这跟精神无关,是生理性的一种反应,几乎不受他的控制。 “你已经冲的很乾净了,小温,不需要再背对著我弯腰洗椅子了。” 谁???谁背对著他弯腰了!!! 温以茉抱著花伞,护著肚子,可怜茫然地站在原地,意识到他在说什么骚话,她直接一个气抖冷。 什么人啊! 他就不是好人! 怎么眼眶还红了,傅京琛深邃灼热的眼眸掠过一抹不正常的笑,他的小温还是一个很容易羞耻的小妈妈。 “坐下,我给你洗头。” “……”这个不得不听他的,温以茉坐在椅子上,她的头髮很长,傅京琛还不允许她剪。 等出去她就剪了! 有人帮忙洗头就是舒服,如果不是气氛被他搞得怪怪的,她高低要加个钟。 傅京琛用浴巾裹住她,把她抱回了房间。 “带了睡衣吗?” “在包里。” “坐著別动,我去拿。” “等等,我饿了,方姨是不是把饭菜送进来了,你要不先去看看?” 傅京琛倒不抗拒被她指挥,只问:“先吹头髮还是先吃东西?” 温以茉:“都想。” 傅京琛离开了臥室。 臥室在地下室一层,这里空气比楼下要好,傅京琛没走几分钟,就到了地下室门口。 精工的双开门敞著,傅九正鬼鬼祟祟往里面塞食盒。 忽然有人接了过去,嚇得傅九猛一抬头。 “主子?!” 傅京琛没有与他交流的欲望,只是居高临下地睨了他一眼。 傅九的心里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他家主子工工整整的袖口挽起,裤腿也挽了起来,这副打扮,向来只有干活时才用得上,而他从未见过主子这样。 不对! 主子肩膀上还有没有完全融化的泡沫,像是……在浴室洗过澡,但洗得並不是他自己,他只是伺候人的那位? 双开门被傅京琛关上,傅九这才敢匆匆一瞥他家主子的眼神,没有发疯的狂躁,唯有忙碌过后的倦怠。 嘶—— 他们都觉得温小姐冒险进去,会被主子虐的非常惨,然而事实好像並非如此? 傅京琛拎著食盒,又去地下室二层拿了她的包,推开臥室门,就听到了吹风机“嗡嗡”的声音。 他顿了一下,走进去。 吹风机被他放在床头,走两步就能拿到,但她不知道,她是经过仔细摸索后发现的。 傅京琛身体僵硬的站在原地,静静地看著她自己吹头髮。 她在意傅嘉树,不肯自己走路,就怕摔倒了。却趁著他离开,自己找到了吹风机吹头髮,是不想他碰她? 傅京琛喉咙涌上一股血腥味儿,他疯狂思考著为什么会这样。 犯病期间傅京琛的脑子异常活跃,一点点不安被无限放大,他睁著殷红空洞的眼眸,是不是他在浴室说的那句话,惹她生气了。 温以茉摸了摸头皮和发尾,嗯,干了,她关掉吹风机,室內还没安静半秒,她听到了傅京琛的声音。 “小温,对不起,我不应该在浴室那样跟你说话。你要离开了吗,要不要我送你,我眼前很模糊,我看不见你了,小温。” “你眼睛怎么了?” 温以茉已经熟悉了这间臥室,她摸到傅京琛,又顺著他的胳膊和脖子,摸到他的眼睛。 指尖温凉湿润,是他的眼泪! 她不知所措的抱住他,“我没说要走啊,你別哭。” “你自己吹头髮,你不需要我了。”傅京琛低头,吻著她的脸颊和眉眼,每一下亲吻,都像是无声的道歉。 这一下下,温以茉的小心臟被他弄得酸酸软软。 “你那句话太糙了,確实有冒犯到我,我也有点生气,但你已经道歉啦,我原谅你了,我也不会走。” “真的吗,小温,不要骗我。” “不骗你,我们吃饭吧。” 【这我怎么跟他计较呢,我在心里那么过分的色色他,还不止一次,他知道了还不得把我吊起来打】 温以茉打开食盒,有菜有汤有饭有寿司,她隨手拿起一个投餵给傅京琛,他像只受宠若惊的弃犬,还低低说了声“谢谢小温”。 倘若他没有坐在她身后,下巴抵在她肩头,一只手霸道揽著她的腰,另外一只手握著她的大腿,光听那微弱的声音,倒真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弃犬了。 分吃完六个食盒,温以茉擦了擦嘴,问:“我可不可以拿一盏檯灯下来,我还要精读论文,不然答辩就麻烦了。你的属下都是名牌大学毕业,你也不想我毕不了业吧?” “可以,小温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答应的很爽快,温以茉开心了一小会儿,反应过来后,她嗔嗔嗔他,“你答应的这么爽快,该不会是为了省事……傅京琛,你太狡诈了!” 傅京琛无辜眨眼,“我没有。”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有灯才行呀,我竟然错过了疯批美人流泪,可恶可恶可恶!笑死,谁要离开,我將举起火把等待机会,他只要是个人,就不会只哭一次^ ^】 傅京琛无言,摸了摸她乌黑柔软的长髮,小温她的思想跟別人很不一样…… 第82章 「小温,妈妈……救我……」 傅京琛给温以茉讲过很多童话故事,他没有刻意记下,但他过目不忘,稍微想一下,她最喜欢的那篇童话故事就浮现在他脑海里。 温以茉原本想吃完饭就上去拿檯灯,再拿一点生活用品,以及亿点点零食。 然而傅京琛讲起了故事哄她睡觉,还是她最喜欢的三只小兔子的故事! 腹黑的不要不要的。 她也是不爭气,每次都要听到三只小兔子歷尽磨难,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成为森林仙女这一part才肯闭上眼睛,无论多困。 “我有点困了,傅京琛。” “睡吧,小温宝贝。” 听到这个新称呼,温以茉眼皮往下坠,想说什么,咕噥咕噥著去见周公了。 爸爸妈妈就喜欢给她起各种称呼,有一段时间她特別喜欢收集勺子,爸爸妈妈就喊她“小勺子”。吃饭的时候,还会编一句特別的口令,“全家最漂亮的小勺子,快快出来吃饭啦”。 所以傅京琛喊她“小老鼠”“小羊”,她虽然嘴上排斥,但心里没有討厌的情绪。 家人之间都是有共同之处的。 傅京琛是她选定的家人。 快快好起来吧傅京琛,走出这里,走出那个地窖,你本就应该过得比別人更加幸福。 “要幸福……” 傅京琛躺在她身侧,听到她囈语,便凑到她嘴边听声音。 要幸福? 她想要什么样的幸福? 傅京琛敛著眼眸静静听著,没有再听到她说话了。 “小温,你想要什么样的幸福?” 问完他就噤了声。 她喜欢光亮,喜欢鲜花,待人友爱和善,她想要的幸福他恐怕给不了。 傅京琛往下挪了挪,听著她蓬勃稳健的心跳,凤眸微闔。 他知道自己这样患得患失不好,但他忍不住想,万一她出去不回来了怎么办。 连他的母亲都会出卖他、拋弃他,他不敢奢求小温一直陪在他身边。 可是没有小温,这里太暗太静了,那些声音会把他拖入无间地狱,他也不是很想爬出去。 要是有镣銬就好了,黄金钻石和珍珠锻造的脚銬,把小温锁在这里,她就能永远陪著他了。 傅京琛习惯了用铁血手腕或鬼蜮伎俩操控人心,他不相信谁会无条件站在他这边,对他不离不弃。 “小温,我的……” 他牢牢抱著温以茉的腰肢,眼尾泛著一抹殷红,好像快要死掉的人,在汲汲泉水。他勾起唇角,眼底渗著几分阴邪血腥的戾色,稍纵即逝。 如果小温不回来,那他就上去把她捉回来好了。 - 温以茉睡了一觉,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但她知道自己该上去了。 傅京琛还要给她讲童话故事,但任由他讲得再怎么生动,温以茉都不想听了。 “我看不见外面的路,你抱我到门口。” 小温好残忍,要他亲手送她离开。 傅京琛徐徐吐出两个字,“不要。” 温以茉瞪圆了眼,左右都瞪了一下。 “我还没拿檯灯呢,你就不乐意照顾我了,我要是把檯灯拿下来,你不得让我在檯灯下给你洗衣服?” 傅京琛看著她,想不通她的思维为何这样跳跃。 但他知道她生气了。 “我愿意照顾你,就怕你回来不让我照顾。”他抱起温以茉,步伐稳健的离开臥室,走得很慢。 温以茉趴在他肩膀上,小声哼哼,“你就狡辩吧。” 【此男就是这样腹黑,给我洗脑呢,拿了檯灯就不需要他照顾了?净想些美事哈。要不是我急著炫饭,高低让你给我吹完头髮,再给我头部按摩半小时】 傅京琛眼前一亮。 小温自己吹头髮,不是不需要他了,是她急著吃饭…… 他应该想到的。 到了地下室入口,傅京琛把她抱得更紧了,想要这样跟她一起出去。 但他现在分不清自己的状態是好是坏,在他没有確认自己恢復正常之前,都要待在地下室。 他不喜欢自己发狂的丑陋模样被人看到。 温以茉拍拍他的手臂,“你不走了,是不是到门口了,放我下来吧。” “小温会回来的对吗?”他低哑的声音患得患失。 “我一定会回来找你,呃…除非我不在了。” “不许说这种话。” 傅京琛鬆手放开她。 “我等你。” “嗯嗯,那我开门啦,你怕光,后退一点。” 温以茉打开一道可以容纳自己的门缝,钻出去后,又立马关上。 啊这,由於她关得太快了,都没时间反过头看他一眼,他应该不会多想吧? 方姨听到声音,一脸谨慎的走了过来,看到是温以茉,她差点喜极而泣。 “夫人你出来了!你没事吧?”她围绕著温以茉打转,“没断胳膊断腿,头髮也没短……您是没见到先生吗?” 论说话的艺术,方姨半个“怕”字都没说,却把对傅京琛的恐惧刻入骨髓。 温以茉眯著眼,適应著客厅里的光线,果然她还是更喜欢有光的地方。 现在的感觉就很奇妙,她好像个刚走出洞穴的猿人,也是享受上文明社会的照明灯了。 “方姨,麻烦你给我准备一台乾电池檯灯,不需要太大,等会儿我要带下去,电池给我多准备几块,对了,把我的零食全部装进麻袋里!我要去拿傅京琛的剃鬚刀,他这两天鬍子有点扎,希望他这个洞穴人还记得怎么刮鬍子……” 方姨跟在她身后,听著她嘰里咕嚕轻快的语气,好像她去的不是危险又黑暗的地下室,而是游乐园。 “夫人,您见到先生了?” “嗯吶,要不然我怎么知道他鬍子扎手,他头髮也有点长了,可惜我不会剪头髮,不然还能带一套剪刀下去……” 温以茉边说,边整理著她需要的东西,转头看向发呆的方姨,她突然想起了什么,问:“您咳嗽好点了吗?” 傅京琛犯病之前,方姨就有点咳嗽。 方姨心中一暖,“吃了药,昨晚就不咳嗽了,难为夫人还惦记著我。” 温以茉不觉得有什么,这不就是顺嘴的事,有什么难为不难为的。 “傅九的鞭伤怎么样了,要是严重,就別让他打扫卫生了,养好伤再说。我知道让傅九打扫卫生是傅京琛的命令,我会跟他说的,他现在可好说话了,不会计较这些。” “要是有什么人找我或者找傅京琛,你们就说我身体不舒服,在家养胎,傅京琛要在家里照顾我。他很聪明,他的仇家也很聪明,万一被四大家族发现傅京琛不对劲,顺藤摸瓜就完蛋了。” 温以茉转了一圈,不知道还要拿些什么。 哦,对了,差点忘了手錶。 方姨帮忙准备好东西后,非常捨不得的拉著温以茉的手,真心劝道:“夫人,先生现在的状態很危险,您不能再去冒险了。先生以前都是这样过来的,他自己会好的。小少爷在您的肚子里,他才是傅家未来的希望。” 温以茉眉心一跳。 方姨和傅京琛的关係,不应该由她评判,但方姨似乎很在意傅家,相比之下,她不怎么在意傅京琛。 温以茉:“不能因为桌子是黑色的,就不擦了。他已经被拋弃在那个世界一次了,现在有我,我不会拋弃任何一名家庭成员,傅嘉树也是这样想的,他一直很乖,很配合我。我有我的计划,方姨你就不用多说了。保重身体,我下去啦。” 她大包小包地拎著东西,还顺走了一瓶花,就是说无论在哪里都要好好生活。 方姨恍惚了一秒。 景氏也很喜欢花,出身豪门望族,接受过全世界最优越的教育,接人待物无可挑剔,做人做到了最顶级。 方姨曾经觉得一个人,一个女人,拥有景氏那样的家世、样貌、学歷与智慧,即便有些小瑕疵,也不影响她成为名流圈一代楷模。 可如今遇见了夫人,方姨才恍然,景氏就像是摆在橱窗里的模特,完美,却没有灵魂。 甚至傅家都是景氏那种假模特。 不像夫人是活生生的人,朝气蓬勃,言行举止间总能给人一种充满希望的感觉。 好珍贵的感觉。 难怪先生不愿意放手。 - 地下室的门后,傅京琛没有离开,一直在等待。 他能暗中视物,眼下却一片漆黑。 傅京琛在傅家时,就已经有犯病的跡象,只不过那时他极度渴望父爱母爱,一直压抑本性。景氏知道后,认为他这种病丟人,没给他请心理医生。 景氏在度假庄园筹办了一场私密主题花会,名义是为偏远地区的儿童募捐。她需要傅京琛出场,这样她才能声情並茂地將这场慈善活动完美推进,使得焦点全部在自己身上,成为一场属於她个人的慈善秀。 那天傅京琛犯病了,躲在漆黑的臥室里,被景氏找到的时候,年仅八岁的傅京琛赤裸著身子,蜷缩在地上,灰濛濛的眼神麻木又空洞,他看著破门而入的景氏,眼底深处藏著一点微弱的不易察觉的希冀。 妈妈,救救我。 可是景氏说了什么。 她又恼又恐地尖叫:“你都回到傅家了,怎么还像地窖里那个噁心的玩意一样,快穿好衣服站起来,跟我去参加慈善午宴!” 我不噁心,我不噁心,傅京琛双目赤红,十指死死扣住大门,指甲断裂,鲜血顺著门板滑下,他浑然不觉。扭曲的青筋从他的脖颈一路爬上面庞,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息,一副即將要陷入癲狂的魔態。 突然一道亮光打在他身上,温以茉的声音响起,“傅京琛,我回来了,你有没有想我?啊!你一直在这里等我吗?呜呜呜傅京琛你真好,快帮我拿东西。” 傅京琛愣愣地听她吩咐,接过她手里的东西,高大修长的身体蜷缩般依靠著她纤细的小肩膀。 “妈妈……” “?!我是小温!” “小温,妈妈……救我……” “你,唉,我……”温以茉没招了,哄著他往里走。还在门口呢,这糟糕的话要是被外人听见了,她的面子往哪儿搁! 第83章 瘦了,想小温想的 “你乖,乖啊,回屋说,在门口腻腻歪歪让人笑话……” 温以茉哄著傅京琛回到了臥室,呼,总算不用担心方姨他们听到奇奇怪怪的话了。 方姨给她准备的是一盏手握蘑菇灯,可以摆著用,可以拿著走,还能调节亮度。 最大档可以照亮三分之一的屋子,最小档只能照亮方寸之地,温以茉对这个蘑菇灯很满意。 她在开灯之前,询问了傅京琛的意见。 “你怕光,我在臥室开灯读论文的时候,你就去外面活动好不好?” 傅京琛被负面情绪缠身,自我厌弃的同时又想牢牢抓住她不放手,听到她这话,又忍不住臆想她是不是嫌弃他,越想越崩溃,眼眶泛红,又带著阴狠的占有欲。 “小温不喜欢我,我会离开这里,不烦你。” “……” 怎么就不喜欢他了?离开这里他去哪儿? 温以茉摸索到他的脸,吧唧吧唧亲了好几口,“最稀罕你了,你不要乱想,回答我的问题,我开灯会不会影响到你?” 傅京琛:“只要小温在我身边,做什么都可以。” 他这话说的。 温以茉要是个大大咧咧的性格,可能就把灯开到最亮,但她听出来了,开灯对他有影响,但他愿意为了她忍受。 权衡再三后。 她放下檯灯,准备上床睡觉,而傅京琛变成了黏人精,她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挤进了被窝抱著她。 倒是不喊她“妈妈”了。 过了半晌,傅京琛被她身上的软香包裹,身心愉悦,理智一点一点回拢。 “小温。”他声音清冽平静很多,“你不是拿了檯灯下来,怎么不用?” “嗯,这个吧,我不想用了。” “有一点亮光没关係。”傅京琛说著打开了蘑菇灯。 黑暗世界亮起了一丝文明社会的曙光,温以茉差点喜极而泣,她立马转头去看傅京琛。 她看的很仔细,因为她已经有整整两天没有看到他了! 他的脸庞越看越俊美,眼睛比平时黑了一点,有点无神,不像平时还会坏笑一下。 “我怎么觉得你瘦了。”她摸著他的脸颊呢喃。 傅京琛乖乖任由她摸自己,“想小温想的。” 好好好,生病期间关闭智商,情商占领了高地。 虽然他这样说,是因为现在只能依赖她的缘故,但温以茉还是开心的弯了弯眼睛。 “听方姨说,傅家人长寿,唯一的基因缺陷就是容易肥胖,你能把身材保持的这么好,一定有秘诀,等傅嘉树出生了,你可以教他。唉,希望他不要像我一样重口腹欲,长成小胖子就不帅了,穿不上我给他准备的公主裙……” 说到这里,温以茉覷了眼傅京琛,他听得很认真,没有要反驳或者打断她的意思。 如果是正常状態的傅京琛,肯定会像个封建大爹一板一眼纠正她,男孩子不能穿公主裙,要把男孩子养得有男子气概云云… 傅京琛:“小温怎么不说了?” 他缠著她的手,十指交握,漆黑的眼眸泛冷,声音却很温柔。 他不在乎她在说什么,只要能听见她的声音就心满意足了。 “小温喜欢女孩子?” 听到他的问题,温以茉鬆了口气,能够正常交流就好。 “女孩男孩都好,女孩子的话我可以教她很多,男孩的话就要你多操操心。你是不知道男孩子有多顽皮,青春期有多能惹祸,嗨呀,等傅嘉树到了青春期,我估计你连犯病的时间都没有,整天琢磨怎么把他修理好。” “小温见过?” “啊…对,不仅见过,还深受其害!” “小温放心,傅家的孩子没有青春期,就算有,他们也不敢让长辈发现,除非他们想被取消信託。” 嗯??? 这確定不是威胁小孩??? 虽然在傅京琛犯病的时候,跟他探討育儿之道好像不太合適,但一家人过日子,幸福感几乎全部脱胎於这些琐事。 “傅京琛,你不能用信託威胁傅嘉树,没有这样教育小孩的父母!” “我的母亲就是。” “!!!” 温以茉紧急撤回拍打他胸膛的手,改成爱抚他的脸庞。 “如果你愿意跟我说说你以前的事……” “没什么好说的。”傅京琛声音凉薄,隨即口吻一转,带著几分討好:“不过小温想听,我就告诉你。” 温以茉忙道:“你不想说就不说,不要勉强自己,我不希望你勉强自己。” “不勉强。” 傅京琛握住她的手,抵在唇边轻吻。 “我七岁以前被闻家家主关在地下室,闻家家主犯事被捕,庄园的新主人在地窖发现了我,我这才回到了傅家。回到傅家之后,我接受了一系列精英式教育,要强,要优秀,要没有弱点,否则就会被踢出权力核心。” 温以茉刚想说什么,傅京琛在她唇角落下一吻,眼神没有温度地笑了下,“小温,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追求舒心自在,傅家人骨子里喜欢追逐权力,失去了话语权能要了他们的命。所以傅嘉树在你胞宫里老实,出来后指不定野心勃勃成什么样,如果他在你面前良善,那你一定要相信,他是装的。” 温以茉听得一脸呆。 他犯病后性格变化有点大,但暗戳戳埋汰傅嘉树这一点,没有任何变化。 “才不是你说的那样,傅嘉树就是很好很好!” 她反驳。 末了她又补充一句,“傅京琛也很好很好很好。” 傅京琛躺在她身侧,灯光照不到他,他抬手,把灯光又调得亮了一点。 温以茉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傅京琛黑长无害的睫毛轻眨,“小温该读论文了。” 啊啊啊!逼她精读论文这一点,傅京琛也没变! 她认命的掏出包包里的论文,她已经精读到第四章了,只剩下一章就大功告成,成为这个世界的高学歷人才。 她读了两行后,“傅京琛,这个单词发音我忘了,你念一遍。” 又过了十分钟。 “傅京琛,这句话我怎么读都不顺畅,你读几遍帮我找找感觉。” “傅京琛,你看这个词组……” “傅京琛……” 泛泛读完第四章后,温以茉累得瘫在傅京琛怀里。 傅京琛给她揉太阳穴,“要不要喝点水,你嗓子有点哑。” “要喝。” 她没动。 傅京琛伸臂拿起水杯,单手拧开,餵到她嘴边,“慢点喝。” 温以茉喝了两口,又把脑袋埋在他胸膛。 学累了,有这么一个性感的港湾可以充充电,她还能再学五百年! “是不是该吃饭了?” 温以茉拿起手錶看时间,晚上六点半。 “傅京琛,你去拿饭。” 傅京琛没动。 温以茉抬头跟他对视,直起身坐在他腰腹,手指精准地戳了戳他的心口。 “我有了檯灯,你就想让我去拿了?傅琛琛,我就知道你同意我拿檯灯没憋好屁!我跟你说,这盏檯灯是用来学习的,要省著用。” 她关掉了檯灯,室內陷入黑暗。 “这下我看不见了,你去拿饭。” 傅京琛轻嘆一声,“小温,我只是不想离开你,我们一起去拿好不好?” “不太好,我不想动。” 她脱口而出,娇气又任性,潜意识知道犯病的傅京琛会无条件纵容她。所以暴露本性的不止傅京琛一位,还有温以茉,她平时很乖很懂事那是迫於形势,现在有人宠她,她就差骑到傅京琛脖子上。 傅京琛去拿饭了。 他走的很快,回来时,温以茉背对著他,背影安静乖巧。 “小温?” 温以茉没回头,並且加快了速度,傅京琛阔步走过去,发现她正在吃香草糖。整整一罐糖果,旁边还有四五个空荡荡的糖纸。 傅京琛薄唇微抿。 “小温,不可以吃那么多糖果。” “我三天没吃了,这是三天的量,不多。” 她打开食盒,又全部都是她喜欢吃的,虽然要当一段时间的洞穴人,但上头有人照应,这日子也没差。 有两个燉煮的大鸡腿,傅京琛一个,她一个,完美。 毕竟是老婆的心意,傅京琛咬了一口鸡腿,就放在一边了,他喜欢清淡的,就算味蕾失灵了,也能品出腻味儿。 蘑菇灯是开的,那瓶被她拿进来的花也放在了灯旁边,食盒又摆了一圈,场面也算温馨。 温以茉看到被他冷落的鸡腿,“你不吃?” 傅京琛:“对我来说有点腻。” 温以茉拿起,没有犹豫,很自然地说:“那我吃了。” 傅京琛握紧了筷子,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声音微颤:“小温不要吃,脏。” “哪里脏了?”温以茉捍卫自己吃鸡腿的权力,“虽然你没刮鬍子,但你每天都有刷牙,而且你只咬了一口,很乾净的。” 乾净? 不,他不乾净。 傅京琛一直处於高度活跃的大脑,无数念头纷至沓来,他联想到了很多事,其中印象最深刻的便是景氏。 家里聘请的糕点师做了下午茶,傅京琛率先下楼,从漂亮的摆盘里拿了一份小蛋糕。 父亲?傅昊这时也过来了,傅昊要拿蛋糕 ,景氏冷不丁地说:“他动过了,你再让糕点师做一份乾净的送过来。” 而傅昊为了哄妻子开心,就让糕点师重新做了一份。 “我碰过的东西很脏,不能……”傅京琛想要阻止温以茉,可当他满眼荒凉痛苦地抬起头时,发现她已经吃完了。 温以茉笑眯眯,“你的嘴巴很乾净,我亲过我还能不知道嘛。什么脏不脏的,只要是我喜欢的,就算掉在地上沾满了泥土,捡起来洗洗我照样吃。” 饭后傅京琛默默收拾桌子,隨后走进盥洗室认真刷牙,那张阴鷙木然的脸庞上,缓缓浮现出一抹笑意。 老婆喜欢亲他,说他乾净。 他也觉得自己乾净了许多。 那种自他有自我意识起便如影隨形的、湿漉漉的、雨水混合著泥土的黏腻感觉,那种折磨了他整整二十七年的疑障,仿佛在这一刻,云销雨霽了。 另外一个卫生间里,正在护肤的温以茉擦了擦鼻涕,护完肤她又打了一个喷嚏。 她心里咯噔一声,抬手摸了摸脑门,不烫,万幸万幸。 她能感觉到傅京琛正在好转,如果这个节骨眼她生病离开,那就前功尽弃了。 第84章 留下?还是回家? 睡前心神不安,温以茉睡著后噩梦连连,身体乖乖被傅京琛抱著,意识怎么都挣脱不了牢笼。 她梦到傅京琛还是沦落到了原书里的结局,復仇失败后他逃亡到香城以北的城市,那座海城市大半年都处於寒冷期,不似香城四季分明。 不知道怎么的,她也去了海城,四处寻找傅京琛,可是怎么都找不到他。 这个时候自称是“系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说只要她现在死了,就可以把她送回家。 温以茉大喜过望后,摸到了自己隆起的肚子,差点忘了她还怀著傅嘉树,她死了,傅嘉树也就死了。 笑意僵在她唇角。 系统又说,它的宿主快要脱离这个世界了,带她走是顺便的,错过了这次机会,她就再也不能回家了。 不能回家? 好歹毒的四个字! 温以茉眼眸紧闭,泪水打湿了睫毛,小声啜泣。 傅京琛睁开眼,手指摸到她湿润的眼角,伸手打开了蘑菇灯。 小温在哭,似乎是做了噩梦。 “小温……” “老婆,醒醒。” 傅京琛拧著眉,有些焦急的亲吻她眼睛,又轻轻拍打她的背。 这样一番操作下来,都没能弄醒她。 梦里,系统正在倒计时,温以茉只觉得自己被分割成了两半。一半强烈要求回家团聚,那里有她的亲朋好友,有她所有美好的回忆。 另外一半在说,这个世界也有她的亲朋好友,也有很多难忘的回忆。 如果她要回家,就只能捨弃傅嘉树,以及还没有找到的生死未卜的傅京琛。 如果她选择留在这里,那她就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姐姐弟弟们了…… 理智和感性撕扯著她。 把这两半放到天平,很容易得出答案。 但是把这两半的代价放到天平呢,谁都不会受到伤害,唯有傅京琛和傅嘉树会死在这个冬季。 “不要走……回家……” “小温?” 傅京琛拿著帕子给她擦眼泪,下一秒看到她睁开茫然的双眼。 “小温,你梦魘了,一直在说梦话,还哭了。” “嗯,我做噩梦了。”她声音有点哑。 傅京琛立马拿来保温杯,递到她嘴边。 温以茉有气无力的吸了两口,脑袋又蹭到了枕头上,白皙的小脸泛著两抹不正常的红晕。 换做平时,她会第一时间察觉到自己身体不舒服,但那个梦太真实了,她心態有点崩,一时间有点调整不过来。 她握住傅京琛的手,笑笑:“没事了,睡吧。” 她转过身,睁著眼睛睡不著了。 傅京琛从背后抱住她,他现在特別容易满足,有了小温就拥有了全世界。 “小温要吃点东西吗?” “……现在是睡觉时间,傅琛琛。” “可是小温现在不开心,你吃东西的时候最开心。” 她懒洋洋地笑了一下,“那我也不能什么时候都开心啊,我没事,你不用操心我。” 【我要是离开了,你们可怎么办啊,愁人】 傅京琛听清楚她的心声后,木然的眼眸瞬间变得冷戾,像一头点满防御力的大魔头,谁敢拐跑他老婆,他就踏碎谁的头。 “小温,你会离开我吗?” 温以茉心尖一颤,他怎么这样问……难道她说梦话说漏了嘴? “我不会走。”起码现在不会。 “如果发生了什么不可抗力的事情,我一定要走了,你会带著傅嘉树好好生活吧?” 傅京琛没有应声,骨节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著她的一小块肚皮,意味不明的在她耳边淡笑一声。 “我会找到小温。” “唉,你……”温以茉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 “那傅嘉树怎么办?” 她回头问他。 look my eyes! 你就这样不要你的崽崽了? 傅京琛眉心微蹙,很快又掩饰好这股不耐,顺著她的心意说:“我会带著他一起。” 温以茉听著他有力的心跳。 “虽然不一定会发生那样的事,但你要记住,我不会拋下你们,要是哪天我不见了,你一定一定要找到我,不要放弃我。” 她不觉得自己离开,傅京琛和傅嘉树会活不下去,她还没有那么重要。 但有目標、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活得要好。 “小温要去哪儿?”傅京琛问得认真。 “可能是很远很远的地方,我理想中的地方,坐飞机也抵达不了。” “坐轮船。” “哈哈,这个建议好,不过我会晕船,傅嘉树不要继承我的这个缺点。” 傅京琛抿唇,低头,挤著她白嫩的脸颊重重亲了一口,“你想我,不要总想著傅嘉树。”他语气囫圇霸道,像个爭风吃醋的孩子。 “我都想。” “小温要想傅京琛多一点。” “好好好。” “明天早餐小温想吃水晶虾饺吗,我让他们做。” 温以茉不爭气的咽了咽口水,“要吃!” “那我们现在睡觉,睁开眼就能吃了。”傅京琛笨拙的哄她睡觉。 - 再睁开眼,看不到一丝亮光,温以茉不知道几点了,傅京琛也没在身边。 她打开蘑菇灯,看了看手錶,七点四十五,应该是早晨了吧。 兴许是昨晚噩梦缠身,温以茉醒过来之后身子乏的厉害,在床上蛄蛹著不愿意起。 没过两分钟傅京琛回来了,他提著食盒,还有一盘切好的水果。 “傅琛琛,你打猎回来啦。”她调侃。 “还没睡醒吗?” 傅京琛放下东西,走到床边弯腰,亲了亲她的额头。 温以茉也不好意思再赖床,拖著疲乏的身子去洗漱,她以前也会醒过来身子乏,但不会像现在这样,洗漱完了还无精打采的。 她又摸了摸自己脑门,不烫,她正要离开卫生间,突然打了两个喷嚏。 温以茉望著镜子里打蔫的女人,她好像有点著凉了。 “傅京琛。” 她喊了一声后,傅京琛快步走到她身边,像只忠诚的大狗狗,满心满眼都是她。 想到接下来要说什么,她有点不忍心。 “饿了饿了,吃早餐。”她坐下。 傅京琛是一个执行能力很强的人,哪怕他现在病著,也说到做到,餐桌上有水晶虾饺,鲍鱼粥,还有几样比较开胃的小菜。 温以茉喝了几口粥,又吃了一枚虾饺,剩下的全部给他。 傅京琛看著她,“小温又趁著我去拿饭,吃了很多糖果?” 温以茉哭笑不得。 她又不是小孩子,吃糖还要背著大人。 “我没偷吃,你可以检查。” 傅京琛凤眸眯起,眼神不再是沉迷温柔乡的憨厚,声音清冽:“你平时一顿吃四个虾饺都不够,这次只吃了一个,小温有什么事情瞒著我吗?” “我著凉了,要上去量一下体温,如果我没事,再下来陪你。”她如实道。 “小温又要走。”傅京琛低声呢喃,委屈又隱忍的模样,用他那张俊美异常的脸做这种表情,勾引的温以茉想擦擦鼻血,捨生忘死的待在这里跟他缠绵到死。 但不行。 温以茉:“孕妇能吃的感冒药很少,我要是病情加重了,会很难受。阿琛,你送我上去好不好?” 傅京琛坐姿周正,没有动,抿直的薄唇透著一股犟。 “好吧,那你在这里乖乖等我,嗯,要是我没下来,你也要好好吃饭休息。” 温以茉站起身,在他气度凛然的侧脸落下一吻,握著蘑菇灯离开了。 地下室大门关上的瞬间,她好像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温以茉转身盯著紧闭的大门看了几秒,隨后头也不回的迎著亮光而去。 那个梦带给她妄念和困扰,在吃早餐的时候就被她狠狠斩断了。 从小养成的乐观心態,不允许她杞人忧天。 她要养好身体,未来她可能需要打一场持久战,如果没有一个好身体,日后她怎么找到逃命的傅京琛,把他保护起来。 安静的半山別墅,在得知温以茉著凉后,顿时沸腾了起来。 方姨又是给她量体温,又是派司机去请医生,还去厨房做了安排,以防她想吃什么吃不到。心情不好,也会加重病情! 方姨把温以茉全方位看护了起来,不允许她再去地下室。 “先生壮如牛,他在地下室待三五个月没事,您身子骨娇贵,待个三五天就有毛病了,可不敢再下去了。如果您执意要见他,那就踏过我的尸身!” 温以茉:“……” 確认过眼神,方姨这几天看了很多狗血剧。 “我不下去了方姨,养好身子才是我的第一要务。” 方姨笑开了花,“夫人想通就好,现在什么都没有您和小少爷重要。” 医生给温以茉看过后,建议她现在不吃药,喝点葱白姜水,再观察观察。 温以茉喝了半碗葱白姜水后,昏昏欲睡。 窗帘只拉了一层纱,阳光晒不进来,又温暖明亮,身后的被褥枕头蓬鬆柔软,她还是更喜欢这种晴朗疏阔的日子。 可思绪一直往黑黢黢的地下室里飘。 也不知道傅京琛现在怎么样了。 - 傅九打开地下室的门,他还是只敢打开一道刚好容纳食盒推进去的门缝。 “她怎么样了?” 一道低哑幽冷的声音在傅九头顶响起。 傅九听见熟悉的声音,背脊发寒,感情主子一直在门口守著!这男鬼味也太重了! “医生建议温小姐喝葱白姜水,要再观察几个小时,如果发烧了,可能需要用药。” 迟迟没等到主子的回应,傅九把门关上。 这才过了三天,主子出不来。 有一次主子在外地出差的时候发病,那个国家地震频发,主子犯病撞上地震,他都没有从那座屋子里出来。危及到性命了,都打不破主子背负的诅咒,更何况是温小姐著凉这点小事。 第85章 死了也要见老婆,死在老婆怀里 傅京琛八岁那年第一次犯病,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先发现他不对劲的是景氏。 傅老夫人和傅昊虽然疼爱他,但这两位掌事的很忙,有时候一天都见不到一次面,是以景氏跟傅京琛朝夕相处最多。 景氏发现傅京琛患上了“上不得台面”的病后,没有给他找心理医生,而是强迫他克服困难,走出黑黢黢的房间。 傅京琛听她的话,走出房间,迎接亮光,他觉得自己浑身被灼烧,痛苦狰狞的模样嚇了景氏一跳。 景氏离他远远的,像是驱赶什么怪物,声音尖锐:“快回去!回到你该待的地方!你果然是小怪物,不能见光。以后你犯病就待在房间里,没我的命令你不许出来丟人!” 傅京琛手指挠著门,眼眸猩红可怖,小温……老婆……生病了,他要保护老婆。 那些声音,景氏的声音,不停在他脑海里呶呶不休,念经般,把他困在这个黑暗世界里。 要出去……要找老婆…… 会被灼伤……会死在外面…… 死了也要见老婆,死在老婆怀里。 傅京琛抬头,没错,就是这样,一想到可以死在老婆怀里,男人邪肆俊美的脸庞只剩下解脱。 他拉开地下室的门,缓缓迈出一条腿。 好烫,快要烫死了。 同时脑海里那些声音全部消失,他心底只剩下一个声音,要见到小温。 傅京琛躲著阳光,缩在二楼转角处的阴影里,他漆黑空滯的眼眸往上看,再有几层台阶就可以见到老婆了,死在老婆怀里,死在老婆怀里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抱著这样的信念,他离开阴影,再次踏上被阳光洒落的台阶,他闻到了皮肉被烧焦的味道,没关係的,没关係的,可以见到老婆了。 他拧开主臥的门把手。 胡桃木公主床上,温以茉睡顏恬静,她似乎做了什么美梦,唇角翘起。 “老婆……”他委屈巴巴掉了一滴眼泪,像一只濒死的小怪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上床,倒在她身边。 老婆身上的味道好香,这是天堂的味道吗? 这诡譎的向死而生的一幕,被小香看在眼里,她紧紧捂著嘴巴,眼里的惊恐仿佛要化为实质。 先生的样子好可怕!漆黑狰狞的眼,殷红乾涩的唇,完全就是一个饥渴的…饥渴的变態啊! 小香立马找到正在打理小花园的方姨。 “方姨方姨!不好了!先生离开地下室了,他去找夫人了!” 方姨正在给户外沙发更换抱枕,这样夫人精神好了下来坐坐,一切都是新的温暖的。 听到小香慌慌张张的话,方姨嗔了她一眼,“大白天你说什么胡话,家里这几天的氛围是紧张了一些,你要是承受不住压力我放你两天假,你回家好好休息。” 小香不为所动,还是一脸惊恐的指向室內,“我真的亲眼看到了,不信您去看地下室的门,是打开的。” 方姨拍打抱枕的手顿了一下,眼皮狠狠一跳,神色肃穆:“你快去找傅二傅九,让他们带上麻醉枪过来!” 方姨快步走进室內,左看看右看看,抄起一根棒球棍,奓著胆子上了二楼。 小少爷是傅家的希望,她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夫人的安全,哪怕是豁出这条命,否则她死后,无顏面见傅昊先生。 臥室门没有关紧,方姨从门缝里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躺在床上,把夫人遮得严严实实。 除了先生还能是谁。 先生真的出来了…… 方姨腿一软,更加用力握住棒球棍,她闭了闭眼,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准备,就要衝进去护主时,发现眼前的臥室门打开了,一身阴鬱之气的傅京琛居高临下盯著方姨。 差点把方姨的魂魄给盯没了。 “先,先生。” 傅京琛问:“你拿这个做什么?” “我,我怕您伤害夫人。”方姨想要撒谎,但大脑已经害怕的罢工了,只能实话实说。 她命休矣。 傅京琛只是淡淡瞥了眼棒球棍,“你拿这个保护不了她,你应该拿枪过来。” “傅二傅九去拿麻醉枪了。” 说完,方姨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神绝望。 方姨的目的是保护小温,也没有对他撒谎,傅京琛敛著眼底的戾气,叮嘱方姨:“算算时间,小温午睡快醒了,她没有发烧的跡象,等她醒过来可能会想吃东西。” 说到这里,他浑身上下的气息异常温和居家,“去做一些她喜欢的吃食备著。” “好的先生,我这就去!” 方姨抱著棒球棍一步一步下楼,留先生和夫人单独相处安全吗? 下楼后,看到抱著麻醉枪、严阵以待的傅九,方姨拦住了他,“先生把持著夫人,你现在贸贸然上去,我怕伤到夫人。你先躲起来,见机行事。” 傅九的震惊不亚於方姨,主子怎么就出来了? 地震他都没捨得出来……总该不会是担心温小姐著凉,这才跑了出来吧??不能吧!! 傅九躲起来后,用手机搜索关键词:爱情的魔力。 - 主臥里。 温以茉睡饱后,翻身,蹭进某个可靠温暖的怀抱。 她身边怎么会有人? 她“唰”的一下睁开了眼睛。 “傅京琛?” 温以茉用力眨了一下眼,反应过来,白皙的小脸软乎乎笑了声。 “看来我还在做梦,你也不嫌烦,怎么一直待在我的梦里呀,也不去別处逛逛。” 她闭上眼,傅京琛倒是从眼前消失了,可是身边的触感没变。 小手无意识捏了捏他的胸肌和腹肌,实打实噠! 温以茉又睁开眼。 “傅京琛。” 这下是肯定的语气。 傅京琛含情脉脉喊了声“小温”。 温以茉揉了揉太阳穴,傅京琛从地下室跑出来这件事信息量太大,她一时反应不过来。 看到只拉了一层纱的窗户,她赤著脚下床,把两层窗帘都拉住,恬静明亮的室內变得黑黢黢。 她重新爬上床,被傅京琛抱进怀里,迫不及待的动作,好像慢半拍能要了他的命。 “傅琛琛,你怎么跑上来了,你不怕光了?” “怕。” “那你是怎么出来的,有人帮你?” “没有。” “別敷衍我,傅京琛。” 温以茉挣扎著不要他抱,傅京琛很黏人,紧紧扒著她一起倒在床上。 他闻不到小温身上的味道会死,她越热乎的地方气味越足,男人高挺的鼻樑乱拱,把她的衣服都拱散了,春光外泄。 “傅京琛!”她羞红了脸,却拿他无可奈何他。 他浑身上下绷得跟铁块似的,推他跟推一堵墙差不多,顶多把他头髮抓乱,人是一动也不动。 傅京琛呼吸粗重,闭著眼,唇角勾起一抹饜足色气的弧度,在回味刚才柔软的口感。 “小温生病了,我担心小温,阳光快把我烧死了,不过没关係,一想到能够死在小温怀里,我就不怕了。” 温以茉心臟被针扎了一下,眼眸湿漉漉的抱紧他脑袋。 她没有责备傅京琛,抱著他,像两只互相取暖的小动物。 “其实你也很怕黑的对不对,只是你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我说过不会扔下你,你要相信我。” 同时温以茉心中更加坚定,她得救他,在未来的某一日。 叩叩 敲门声响起。 温以茉肚子也发出“咕嚕”的声响。 她不好意思的垂下眼,“是傅嘉树饿了。” 傅京琛翻身下床,打开门,接过方姨递过来的盘子,凤眸锐利的射向某一处。 他低压声音威慑,“让傅九离开,不然在麻醉起效果之前,我拧断你们的头。” 关上门后,傅京琛打开了床头灯,他能暗中视物,但他的老婆不能。 他坐在床边,端著一碗瑶柱金线龙鬚麵,眉目温润无害,“吃吧。” 温以茉握著筷子,这碗不小,他托的很稳,一点抖动都感觉不到。 傅京琛除了拥抱她的时候稍稍用力,別的时候,被她轻轻一拉他就动了,所以她不清楚他的力气有多大。 吃了半碗面,又喝了几口汤,温以茉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身上的力气也回来了。 傅京琛吃她剩下的汤麵。 他不愿意离开温以茉,碗筷被他放在一边。 温以茉:“那我去送。” 傅京琛更不想她出去,“我送。” 他端著碗筷下楼,虽然阳光晒在身上依旧令他不舒服,但小温告诉他,阳光伤害不了他。 小温不会骗他。 正当傅京琛感受著阳光真实的温度,就看到楼梯口两队人马对峙。 白听楠单手抄著西裤兜,抬头看到他,笑道:“听说你太太身体不舒服,我来探望,他们不让我进来……这不闹误会了。” 他身后站著两个手持枪枝的保鏢,傅二傅九也同样手持枪枝,现场气氛剑拔弩张。 傅京琛站在台阶上,手中白色的汤碗衬得他居家温良,他居高临下,轻描淡写道:“你们差点惊扰到我太太。” 白听楠上前,好脾气地说:“实在抱歉,你连续三天没上班,我还以为你身体也不舒服,这才急著进来探望。” 傅京琛声音平淡:“惊扰到我太太,你一句抱歉就行了?那日后岂不是谁都可以骚扰她。” “你现在去厨房拿刀,断掉你手下的四肢。你也可以不照做,试一试,看他们扫射我之前,我能不能先一步撕碎你的喉咙。” 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白听楠也忍不住头皮发麻。 这人皮囊贵气,做事却充斥著一股原始的野蛮的血腥的暴力感,跟傅家人低调迂迴的路数截然不同。 他怎么会把顾深往傅家那方面想,还白白搭上两个得力手下。 “顾深,这里是四大家族的地盘,你就一点都不怕吗?” 第86章 泡澡,被老婆香迷糊了 温以茉靠著蓬鬆柔软的床头,腰后还被傅京琛垫了一个垫子,手里是他塞进来的故事书。 让她选一个想听的,等他回来给她讲。 她已经不困了,但…… 谁规定睡前才能听故事,她选来选去,把一整本故事书都快翻完了,傅京琛还没回来。 想到方姨对傅京琛的忌讳,以及傅京琛现在状態不稳定,温以茉踩著拖鞋,决定下去看看。 她心里想著事儿,把故事书一起带下去都没发现。 “方姨,你在吗?” 温以茉边喊,边顺著扶手下楼,她刚想喊傅京琛的名字,就看到了楼梯口的傅京琛和白听楠。 她瞬间闭了嘴。 好险! 差点把傅京琛卖了! “白先生,你来找顾深谈生意吗?”她隨口问。 傅京琛伸手,温以茉走过去,乖顺地靠在他怀里。 假装他还是平时那个狂拽的傅京琛,而不是委屈唧唧蜷缩在她身边求死的小可怜。 傅京琛:“白先生听说你身体不舒服,来探望你,只是他没有得到许可,擅自闯了进来,。別怕,顾二顾九把他的人拎出去教规矩了。” 温以茉没怕,只是好奇。 在原书里,白听楠有把顾深当朋友的意思,当知道顾深就是傅京琛,还想要他全家的性命时,白听楠一整个崩溃加怀疑人生。 经过几次接触,傅京琛对白听楠算不上友善, 態度甚至算得上恶劣,温以茉很想知道这种情况下,白听楠还怎么把傅京琛当朋友。 等等。 她好像看到了白听楠脖子上的掐痕,被谁掐的不言而喻。 刚才应该发生了一场无声的也无硝烟的火拼。 幸好她没看到:) 她是不畏强权,但谁让她看到血肉模糊的画面,她就立马晕过去。 傅京琛:“去中厅吧。” 他搂著温以茉走在前面,声音轻柔:“怎么下来找我了,身体还乏吗?” “吃完饭我就好啦,早上没劲儿应该是没吃东西的缘故,乌龙一场……”她不好意思的垂头,蓬鬆乌髮间露出一对白里透红的小耳朵,害羞又敏感地抖了一下。 老婆,好可爱。 如果不是有碍眼的脏东西在,傅京琛会抱著他的老婆回房间,好好亲一亲她的小耳朵。 嗯,老婆的耳朵也是香喷喷的,想含。 白听楠坐在他们对面,方姨来上茶,他还很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方姨欲笑不笑的朝他点了点头,“白先生不用客气,请喝茶。” 这群谋权篡位的狗奴才,怎么不生一场病全部死了呢。 傅昊先生是多么善良的人,不仅救了她父亲,还救了很多跟他们一样的穷苦人,却落得那样的下场。 要不是先生不允许,她想直接毒死白听楠。 白听楠喝了口茶,又摸了摸被顾深掐过的脖子,这人手劲真是…… 傅家人都不算高,勉强一米八,而顾深一米八七,站在那里便自带一股气派尊贵。他不像傅家人那样,需要用腐朽的势力和规矩去逼迫他人低头。 等等,他也没有向顾深低头,是顾深这狗东西掐著他的脖子往下压,还放话:“害怕你们这群蝇营狗苟,我还回来做什么生意?” 够狠。 够狂。 他喜欢。 白听楠双腿交叠,看向对面的两人。 “顾先生,你太太脸色红润,看起来不像身体不舒服,倒是你脸色有点苍白。” 温以茉正在软软的跟傅京琛咬耳朵,一听到有人怀疑傅京琛,她立马挺直腰板,像一只挺身而出要保护狼王的小puppy。 “白先生照顾过病人吗?”她问。 这话把白听楠问住了,好像……在他祖母去世之前,他照顾过两天,除此之外,他还真没有照顾病人的经验。 温以茉:“你去医院看看,最憔悴的不一定是病人,更大概率是劳心劳力的家属。我先生爱护我,吃饭都是亲自端到床边餵我,他怎么可能不憔悴。现在我身体好转了,他也该歇两天了。” 傅京琛很配合的“嗯”声,被阳光晒到的不適感一点点褪去,老婆在保护他,谁都伤害不了他。 他的一言一行完全跟著她走,硕大的狼头会拱到小puppy身后,听她的话,任由她驱使。 白听楠举了一下手,做投降状,“顾太太彆气,我没別的意思,我也是关心顾先生。” 隨后他看向顾深,沉声说正事:“地下拳场这几天生意很好,但州长派了人盯著我们。你是州长亲自引进来的外资,不如你去探探他的口风,他想要什么就给什么。要是那些吃皇粮的不小心死了,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是损失。” 傅京琛:“你们在香城盘桓多年,跟州政府打交道就跟喝水一样简单,你怎么不去。” 白听楠无奈喟嘆,“原因很复杂,我们四大家族跟州政府的蜜月期已经过了,现在处於相看两厌的阶段。但凡我们能心平气和坐下来吃顿饭,我还用得著你帮忙。” 傅京琛声音无情:“我只参与分红,不参与管理,这是你的麻烦,负荆请罪也好,武力压制也好,隨你的便。” 白听楠“嘖”了声,不悦,但没生气。 “顾深,你是不是洋人饭吃多了?你想要在香城立足,人情世故这一套可得跟我多学学。” 傅京琛慢条斯理地吐出一个字,“滚。” 白听楠:“行行行,打扰你们夫妻恩爱甜蜜了,我这就走。差点忘了,你们还没领证。” 在傅京琛站起来的瞬间,白听楠走得飞快,他可不想再被这人拎脖子。 温以茉摩挲著下巴,就差“阿巴阿巴”两声表达她复杂的內心。 白听楠该不会是……受虐狂?! 傅京琛都掐他脖子了,他还跟傅京琛笑嘻嘻。 咦咦咦咦咦。 难怪原书没提到白听楠的妻子,也没交代过他的婚姻状况。 傅京琛牵著温以茉的手回房间,“选好故事了吗?” “哦,不急,晚点再读也行,现在我最关心的是你的鬍渣,你没有刮乾净,亲我的时候很扎。” “我不是故意的,小温。” “你跟我道歉没用,跟我的肉肉道歉!” “对不起,小温的肉肉。”傅京琛单膝跪地,亲了一口她的肉肉,又扎了她一次。 “……小温。” 他眨巴著眼,仰视她,俊美邪肆的脸庞有点不知所措。 温以茉还能怎么办,也没办法跟他这个病人计较,只好大大方方原谅他。 五分钟后。 傅京琛站在盥洗池前,认真打理鬍渣,温以茉往浴室里面放水。 来都来了,那就洗个澡吧,她昨天没有洗头髮,今天睡觉又出了一点汗……她闻了闻自己,没有他说的香气。 是他的嗅觉比较发达,还是蒙她的? 浴池很大,可以容纳三四个人一起洗澡。 温以茉怀孕了不能泡澡,但她喜欢坐在浴池边沿洗头髮,累了还能躺著歇一会儿。 傅京琛很有眼力界,老婆把什么都准备好了,他走过去给老婆洗头髮。 主臥条件好,光是发膜就有十几款,他选了一款涂在她的长髮上,然后用毛巾包裹住。 伺候完老婆,他看了看身上的泡沫,索性脱了衣服进浴池。 温以茉猝不及防看到了一具媲美雕塑的果体,她立马用手捂住了眼睛,白皙的小腿在水里扑棱了两下。 隨后缓缓叉开手指头,她就看一眼,满足她那该死的好奇心。 啊!! 那么大…… 她能活著真是奇蹟。 靠著浴缸的男人捋了一把短髮,露出饱满英俊的额头,他仰著脖颈,看似狂放不羈,实则……那双狭长贵气的凤眸偷偷偷看他老婆。 老婆的头髮用白色毛巾包著,身上也披著一条长长的白色浴巾,只露出一双白玉无瑕的小腿,时不时在浴缸里扑棱两下。 好香,连老婆泡过脚的水都是香的,快要香晕了。 傅京琛敛著不堪入目的慾念,游到了她腿边,温以茉坐在浴缸边沿,她稍稍低头才能跟傅京琛说话。 “你,你洗好了吗?我的发膜什么时候能洗掉,头上顶著那么多东西有点累。” 傅京琛声音嘶哑,“还要再等一会儿,说明书上说,最好让发膜停留在头髮上十五分钟。” 温以茉从来没觉得十五分钟这么漫长,他还游到了她身边,她现在都不敢偏头,只盯著低自己的腿。 唉,不是,这好像是她的洗脚水,傅京琛跟她的脚泡在一个浴池,她都没有注意到,好尷尬好尷尬…… “那什么,时间到了,我去冲头髮,这个我可以自己来。” 她刚把腿拔出来,就被傅京琛攥住了纤细皓白的脚踝,男人的手很大,两指圈住她还有余量。 “时间没有到,小温。” 男人仰头,看向她的目光痴迷沉醉,也不知道他在沉迷什么,温以茉本能地感到危险,想跑。 她兔子似的蹬了蹬腿,没挣脱不说,反倒把软白的小脚踩上了傅京琛的胸膛,好了好了,这下气氛更坏了。 “小温喜欢足采我。”傅京琛低磁性感的声音篤定道。 “我没有!你別乱说,你一直握著我的脚干什么,你不嫌脏啊……” 这池子里指定加了什么东西,温以茉有点晕乎了。 “不脏,小温那里都是白的粉的嫩的,很乾净很乾净。”他说著,扎扎实实亲了一口温以茉的脚尖。 温以茉翘起两根又白又水灵的脚趾,看了又看,她不確定原书里的禁慾大反派是不是有什么隱藏款嗜好。 “好啦,我知道你不嫌弃我了,现在能洗头髮了吧。” 她眼神躲闪,声音也飘忽,只能没出息的假装无事发生,她害怕事情会往更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傅京琛眼神很遗憾,刚想假装脑袋跌入浴池,再亲一下,温以茉已经飞快抬腿离开了。 他真的是个变態大反派! 第87章 「真想把小温藏起来,你只能看见我,只夸我。」 傅京琛给她吹乾头髮,拿了一块乾净的浴巾抱著她回到了臥室。 “小温……”他拿起白色睡衣 温以茉拽到自己手里,“我可以自己穿睡衣。” 其实跟傅京琛关係亲密后也有好处,比如她不用再穿著內衣睡觉了。 虽然偶尔会在衣服里发现一只不属於她的手,而这只手的主人会辩解成生理衝动……总体来说日子还是越过越舒心的。 傅京琛拿著浴巾,捧起她白皙的小脚擦了擦,擦完之后他还捧著那块浴巾,看得认真。 温以茉脑子有点转不动了,不是吧他,这也……真是大变態啊! 在傅京琛低头想要嗅闻的剎那,温以茉眼疾手快,抽走了他手里的浴巾,狠狠扔进脏衣篓。 隨后她若无其事,唇红齿白的笑开来,“傅琛琛,我要听睡前故事。” 傅京琛侧头,凤眸很遗憾的看了一眼脏衣篓,恨不能是自己变得,被香喷喷的浴巾铺个满身。 温以茉眼睛有点疼。 算了,他正在犯病,一切行为都不能用正常人的逻辑来评判。 睡前,傅京琛的手机亮起,他不在意,搂著香乎乎的老婆,被温以茉稍稍推开一下,他就红著眼眶说自己快要死掉了,死也要死在老婆怀里,又重新搂住她。 温以茉仰著头呼吸,免得自己被他闷死。 “可是你的手机很吵。” “我把它丟出去。” “丟出去之前先看看,万一是傅京雪发给你的消息。” 这几天忙,再加上她还没拿到傅京雪的联繫方式,心里有一点点不安的,怕傅京雪出意外。 如果她能救下书中早就死掉的傅京雪,那么她日后就能救下傅京琛,出於这个原因,她也不希望傅京雪有事。 傅京琛拿起手机看了眼,“白听楠邀请我后天参加香城一百五十周年庆典慈善晚会,我要去,压轴的拍品是我祖母的陪嫁项炼,她从出嫁到去世一直戴在身上,我想拿回来。” 温以茉:“我陪你去。” 傅京琛轻吻她头顶,把玩著她的小手,“会很无聊。” 温以茉:“有你在不无聊呀,还有傅嘉树陪著我。” “你很久没跟傅嘉树打招呼了,要不要跟他互动一下,虽然他现在还不会动……” 傅京琛:“不要。” “那好吧,我们睡觉。” 温以茉靠著他的胸膛,蹭了蹭,闭上眼睛。 不勉强他。 他自己都还被困在那个黑黢黢的地窖里,没有爱、没有阳光的滋养。 又怎么捨得指责他,要他拿出他本就不富裕的感情,去给傅嘉树。 - 翌日。 十几个跟温以茉身高体重相仿的女模特穿著高定礼服,在客厅走秀,供温以茉挑选。 她原本想自己试衣服,但送来的礼服太多了,一件一件试她会很累,方姨就安排了这一出。 温以茉问方姨,人和衣服都是从哪里来的? 方姨笑眯眯说,打个电话就来了。 好叭。 一如既往的老钱式回应。 温以茉整整看了两个小时,一开始她还选得出来,越看越觉得都好看。 方姨:“那就都留下来,只不过夫人要选一件明天穿的。” 这么豪的吗? 快到饭点了,也不好意思让这么多模特饿肚子换衣服给她欣赏,温以茉选了件鹅黄色齐地礼服。 有几套拖尾的款式很漂亮,但穿上不怎么舒服,行动也不方便,她就放弃了。 二楼。 傅二和傅九正在帮傅京琛试西服,主子还没有恢復正常,他们接到这项任务时,心里是忐忑的。 但不知道温小姐跟主子说了什么,主子竟然乖乖站在衣帽间任由他们摆弄。 温小姐牛逼! 衣帽间拉了窗帘,但灯开著,这令傅京琛有些狂躁阴鬱,想要撕碎什么东西缓解这股感觉。 “小温怎么还不来?”他抿著薄唇,声音幽冷。 傅九手臂上掛著七八条领带,一条一条往主子身前做对比,又询问傅二的意见。 “温小姐刚来过,这才过了几分钟主子就想了。” 傅京琛没有言语,只是乾净利落的把傅二和傅九拴在衣帽间,大步流星去找老婆。 在方姨和小香的帮助下,温以茉穿上了那条裙子。 鹅黄色衬得她肌肤更加娇嫩,一抹红唇,似灼灼桃花落在雪巔,举止间香风细细,像极了一朵脱去凡胎肉骨的富贵花。 傅京琛远远就看到了他的漂亮老婆,他走过去,恋慕她的眼神又多了一层惊艷。 “小温变成仙女了。” 温以茉笑容矜持,也夸他:“你穿正装的样子帅爆了!” 傅京琛眼眸沉沉的笑著,“小温还这样夸过別人吗?” “夸过家里人算吗?” 爸爸叔叔爷爷外公弟弟之类的。 傅京琛轻轻把她揽在怀里,“真想把小温藏起来,你只能看见我,只夸我。” 温以茉拍拍他的背,“好啦,不要发牢骚了。方姨,小香,帮我把裙子换下来,看著很轻,没想到上身有点重量。” 两个人没说话,跟著夫人去房间换衣服。 刚才夫人没看见,她们看清楚了,先生说话时认真的眼神,可不像发牢骚! 温以茉换完衣服出来,看到傅京琛坐在沙发上,身上还是那套黑色静奢西服。 不知道是不是距离產生美,这样远远看著,他越发显得俊逸出尘,属於仇家边写小作文骂他、边忍不住承认“这人虽然心黑,但长得毫无爭议”的那种硬帅。 “你怎么不换衣服?”她问。 傅京琛抬眸,漆黑英俊的眉眼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因为我想要小温的眼睛一直看著我。” 她喜欢他这样穿,那他为什么要换掉。 温以茉原本以为自己够黏人了,没想到犯病的傅京琛青出於蓝而胜於蓝,他的黏人程度,已经给她造成心理压力了! 她都不敢隨便夸他了。 “额…可是你穿得这么正式,我都不敢抱你了。” “我去换衣服,等会儿再来找小温要抱抱。”傅京琛起身上楼。 温以茉掌心托著腮,有一搭没一搭吃著方姨切好的果盘,就是说,傅京琛什么时候病好? 她感觉再这么发展下去,两个人不结婚很难收场。 她知道,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傅京琛,並不是真正的傅京琛,也可以说不是完整的他。 这种状態下,她和他擦出来的火花,只她记得有多绚烂,等他好了,於他而言只不过是一场梦。 “方姨,明天是你家先生犯病的第五天?” “是的,夫人。” “明天还挺重要的,你说他会不会好起来?” “根据以往的经验,还需要一点时间。” - 不出所料,慈善晚宴当天傅京琛也没好,因为他还是很黏她。 “是有点无聊。” 温以茉进场十分钟,好像只有她欣赏宴会厅的布置,以及摆在长桌上的各种小蛋糕。 可悲的是,没有人吃小蛋糕!这群人暴殄天物啊!要不是她怀著孕,不宜吃太多甜食,她能把这里的小蛋糕都尝一遍。 “顾先生,你去social吧,我看到了舒意,我也要去social了。” “小温。” 傅京琛揽著她的腰,凤目含情脉脉,唇边的笑容要多溺人就有多溺人,“小温不喜欢跟我待在一起吗?” “……没有不喜欢。”温以茉摆出一副不情愿的姿態,傅京琛假装没看见。 小温心很软,只要他不放手,就算她再怎么不开心,都不会拒绝他。 他承认他有些卑劣,利用了她的心软,但他不能没有小温,这里的光会把他烧成灰,只有小温可以保护他。 温以茉心中“呵呵”冷笑,傅琛琛,你最好记得你都说过什么,等你病好了,想必你的脸色比花园里的花还要精彩。 四十分钟的social后,大家入座,慈善拍卖正式开始。 温以茉没想到白听楠坐她旁边,这一定不是巧合,这个受虐狂想干什么? 白听楠偏头,低声:“好东西都在最后,你不用听得那么认真。” 温以茉目不斜视:“你这么喜欢交头接耳,学习成绩应该不怎么样吧。” 白听楠愣了一下,差点笑出声。 她看起来软软的,確实,懟起人来也是软软的。 “我成绩很好,高中大学都是保送,基本不需要听课。” “吹牛。” “行,我吹牛。你和你家顾先生很恩爱,如果他没有现在的身价地位,你还会这么爱他吗?” “白先生。”温以茉眼神幽幽的看著他,“你这话说得,好像下一秒要给我支票,让我离开顾深。” “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白听楠笑意更深了:“刚才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我的答案很重要吗?” “重要。” “……有多重要?” “决定我这辈子要不要结婚。” 那確实有点重要了。 温以茉:“你既然能问出那样的问题,说明你不相信有人爱你本身。我有个朋友,她想用现在的一切,换回她和她哥哥曾经的亲密无间。我和她都相信,只有这个人才是最重要的。虽然我们道不同,但我也祝你能找到一个爱你本身的……伴侣。” 她没用女朋友这个词,谁知道白听楠这个老光棍喜欢男的女的。 白听楠深深看了她一眼,敛著唇角的笑,垂眸思量。 她的温柔带著一点锋芒,又不至於浑身是刺,跟她说说话心情都会变好,难怪顾深把她留在身边,真是个宝贝。 可惜了,这样的好宝贝,没有被他早发现,便宜了顾深这个斯文败类的假绅士。 下一秒,傅京琛和温以茉换了座位,傅京琛阴沉沉凝著白听楠,“在聊什么,我听听。” 白听楠语噎。 原来天堂和地狱之间,只隔了一个顾深。 “没说什么,压台的拍品是景夫人的自画像,很多人都是冲她来的,你有兴趣吗?” 傅京琛攥紧了温以茉的手,压台的拍品竟然是……景夫人的自画像……为什么这个女人死了还要折磨他……为什么…… 温以茉心里在尖叫,怎么是景夫人的自画像啊!还嫌傅京琛病得不够厉害吗! 想想办法啊温以茉,你可是看过原书,拥有上帝视角的女人! 要不就尿遁吧…… 第88章 「傅京琛是月亮~」 温以茉正要藉口自己肚子不舒服,让傅京琛陪自己去卫生间检查,就看到傅京琛祖母的陪嫁项炼被人捧上台。 比傅京琛口述的还要华贵。 几十颗帝王绿翡翠珠子,颗颗圆润饱满,大小匀如拇指肚,就这么远远看著,都能感受到那种通透无暇的美感。 珠面泛起一层幽深的萤光,似有碧水在內部缓缓流转,沉静而摄人。 当真不是一般的富贵。 景夫人的自画像是下一件,等傅京琛把祖母的陪嫁项炼拍走,她再尿遁也不迟。 套路虽老,好用就行。 谁知白听楠都喊价了,傅京琛还惜字如金,不肯开口。 白听楠看了眼身旁沉默的男人,“你会真的是来凑热闹的吧?前面那些拍品加起来筹集的善款,都不如这一条珠子,给我个面子,你意思意思出个价。你自己不想要,你太太也不想要吗?” 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大概说的就是眼下这种情形吧。 温以茉扒拉著傅京琛的手臂,声音娇娇甜甜又贪婪,像是一个怎么都餵不饱的金丝雀。 “亲爱噠~,人家想要那串项炼,我新做了一件湖色的旗袍,缺一条项炼搭配。” 傅京琛听到这个称呼,眼眸闪烁了一下,声音低哑:“买。” 温以茉高高兴兴举起牌子。 白听楠挑眉,像是恶作剧得逞,一直追价:“十亿。” 拍卖师都震惊了。 你们有钱人是有多富? 把钱当纸吗?! 温以茉继续举牌子。 白听楠双腿交叠,看了眼兴致勃勃的温以茉,又看向沉默寡言的傅京琛。 不紧不慢地吐出三个字:“十五亿。” 竞价到这里,温以茉已经听不懂“亿”这个字了,她用眼神询问傅京琛,这么贵了,还要吗? 傅京琛:“二十亿。” 白听楠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態度,“它是你太太的了。” 温以茉:“……” 她看明白了,这人就不是诚心想要。 亏她还觉得白听楠拿傅京琛当朋友,太傻。就算是朋友,这种关係对白听楠来说,也可有可无吧。 因为真心对待朋友不是这样的。 不管如何,傅京琛祖母的陪嫁项炼是拿到了,他们也该回家了。 温以茉清了清嗓子,正要实施尿遁,就听到拍卖师说:“景夫人的自画像在展览厅,大家请隨我来。最后一幅拍品我们採用盲拍的方式,大家欣赏完毕景夫人的自画像,就把价格写好投进箱子里,价高者得。” 拍卖师说完,温以茉问傅京琛,“你还有兴趣吗?没兴趣的话,我们回家吧,我睡觉的点快到了。” 白听楠听到这话,暗自思量。 他成了家以后,也要这么早回家陪妻子睡觉吗? 难怪他身边的朋友一个比一个成家晚,一点都不自由。 傅京琛淡声:“看看吧。如果你喜欢,我给你买,不喜欢我们就走。” 温以茉:“……” 不儿。 我虽然有上帝视角,但我又不是上帝,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你说清楚你想不想要啊!我也不是什么时候都那么聪明噠! 温以茉挽著傅京琛的手臂,跟著人群去了展览厅。 她对艺术品没有研究,分不清,究竟是重金打造的光线让那幅画散发出本世纪最佳艺术品的神圣感,还是这幅画作本身就极具艺术价值。 不过傅京琛的生母,温以茉还是有些好奇的,她细细打量著画中的女人。 景夫人坐在洛可可风格的扶手椅上,一袭白裙华丽而不失质感,神態无限接近《蒙娜丽莎》,神秘、优雅,又带著一丝慈爱。 难怪方姨提起她时,语气里既有不赞同,又带著很明显的崇拜。 无论是气质还是容貌,景夫人都近乎完美。光是看著她的画像,就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也难怪,傅京琛受她影响受得那么深远。 温以茉看向身旁的傅京琛,他眼珠异常漆黑,似乎陷入了某种执念里出不来。他对景夫人显然没有怀念和崇拜,只有从骨头缝里溢出来的藏不住的恨意。 救救…… 谁来救救她的小心臟…… 大家都沉醉在一个画中人的石榴裙下,偏偏你特立独行,生怕大家不知道你跟景夫人关係匪浅嘛! 傅京琛生病了,她也不能对傅京琛太苛刻,这种时候还要他人前人后得体恭谨。 对了!尿遁! 温以茉突然捂住肚子,“我有点不舒服,你跟我去卫生间检查一下,別是孩子出了什么问题。” 白听楠闻声,转身看著他们。 稳如山的男人不愿意动弹,被温以茉轻轻牵起他两根手指头,他不情不愿被她牵走了。 白听楠蹙眉。 前天顾深掐他脖子,他拼命掰顾深手腕,纹丝不动。结果温以茉隨便牵牵他,怕是都没用吹灰的劲儿,他就乖乖跟著人家走。 嘖。 早知道顾深是个情种,就应该在他来香城的那一天,把白若溪介绍给他,藉助姻亲联盟,让他们白家再多一层护城河。 可惜了。 - 卫生间里,温以茉把门反锁,转身就被傅京琛抱坐在洗漱台上,他好像那个陷入求偶期的enigma,一刻都等不了猛吸她身上的味道。老婆都快被他揉出汁了,他却觉得还是不够,还是想她想的浑身酥麻痛痒,想要把她吃掉。 “没事了,没事了。”温以茉抱著他的脑袋安抚,“景夫人已经变成画掛在墙上了,她再也伤害不了你。” 傅京琛撩眸,看到镜中的自己,病懨懨又诡譎的勾了勾薄唇,轻柔地摸著温以茉的髮丝。 “我恨她,就算她变成画了,我也恨不得捅烂那幅画。我真后悔,没有亲手杀了她,再来一次,我要她死在我手里。” 周遭安静的能够听到彼此的心跳。 傅京琛稍稍往后撤了一下,双手撑在她腿边,他应该是满眼爱意迷恋的看著她,犯病期间他一直都是这个眼神,但现在这双深情眼硬生生被仇恨和偏执寄生、占据。 没有那么浓烈的爱,又哪来这么浓烈的恨。 “小温……害怕我了?”他声音轻颤,凤眸悲戚戚的要落下一滴泪。 温以茉捧起他破碎仓皇的脸,“我没有害怕你,我只是明白了一件事。” 傅京琛屏著呼吸,嗅她的味道,听她的声音,那双入魔般的眼眸看似可怖,然而只要她一言一行稍微流露出嫌隙他的意思,他能吊死在这个卫生间。 温以茉:“连你失踪,都是別人送你回家,你自己过得好就够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要耗费心力替傅家报仇。” “现在我想我明白了,你是一个很骄傲的人,不可能受欺负了不找回场子,你不止要洗刷四大家族施加在你和傅家身上的耻辱,你还恨他们毁了你的家,虽然那个家不温暖,但你爱你的家。” “阿琛,你不要把自己说得那么坏,你根本不会杀景夫人,也不会伤害傅嘉树,因为你很好很好,像月亮。” 月亮也喜欢黑夜,但也不妨碍它高悬皎洁。 - 白听楠觉得自己疯了,他总是无端把顾深和傅家联繫在一起。 顾深看到景夫人的自画像就不对劲,去了那么久的卫生间还不回来,难道顾深认识景夫人?顾深是景夫人的亲人,还是景夫人的仇人? 他拿著钥匙,打开卫生间的门,就看到抱在一起黏黏糊糊的小夫妻。 听到开门声,傅京琛循声望去,眼眸清澈的像一只小鹿,写满了无害单纯。 温以茉看到有人闯进来,尖叫了一声:“啊——!死变態!” “偷窥狂!” 白听楠说了声“抱歉”,后退两步,带上了卫生间的门。 再这样疑神疑鬼下去,他就真的成变態了。 顾深那样子,都快被欲望驯化成一只快乐小鹿了,哪像被景夫人的自画像刺激著了? 温以茉肚子不舒服也是装的,他俩就是想躲起来腻歪一会儿! 白听楠捏了捏鼻樑,喊来负责人取出他先前拍下的那枚羊脂玉手鐲。 “等顾先生和顾太太出来,就把手鐲送给顾太太,权当赔罪。” 他交代完就离场了,没过几分钟,傅京琛和温以茉也离开了。 温以茉收下了羊脂玉手鐲,不要白不要。 - 宾利车內。 傅京琛握著温以茉的手把玩,眼眸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看,似乎怎么都看不够。 “我有些忘了,小温再说一遍,我是天上的什么?” 他的意图写在脸上,顶著一张狂傲大佬的脸撒娇,还是有几分违和感的。 他丝毫不担心被拒绝,小温对他不是一般的心软,这一点就算他犯病也心知肚明、有恃无恐。 “傅京琛是月亮~”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娇娇嗲嗲的不好好说,但她的眼神始终明亮坚定,竟从未有过一丝动摇的相信他。从来没有人这样说过,也不会有人愿意跟他这样说。 傅京琛亲吻她的手背,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低头轻触她的手背,骨相清俊的眉眼微闔。好喜欢小温,喜欢的要疯了,恨不能把自己的心臟掏出给她看看。 “我不是月亮,但我不会让小温的世界漆黑一片。” 他心中好像被注入了一股蓬勃的生机,那些附著在他身上的脏污被洗刷的乾净,脑海不再异常活跃疯狂,极致的平静。 回到家,温以茉站在玄关,等著傅京琛给自己拿拖鞋,他弯下腰后迟迟没动。 温以茉吃了枚糖果后低头,正好跟他对视上,他……恢復正常了。 那双凤目慵懒玩味,所有的心思深藏著,看向她时不再是直白的痴迷的爱恋。 第89章 病好了,就不爱了?? 傅京琛伺候她穿上拖鞋,站起身,语气平淡:“我有事去书房,你要是困就睡,不用等我。” “哦。”温以茉小声咕噥。 【病好了就不黏著我了?这跟提起裤子就走的渣男有什么区別!】 走在前头的傅京琛顿了下,没有回头,很快背影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他犯病的时候似乎……確实很黏他,应该是他刚刚好转的缘故,那种每分每秒都跟她腻歪在一起的感觉,还残存在他的脑海里。 很没有骨气,很不克制,很不像他。 连洗澡都要跟她一起,他明明有洁癖,却丝毫不嫌弃她泡过脚的浴缸洗澡,还亲了她的脚。擦她身体的浴巾很香,他记得那是一种很淡的甜香,像是不经意留下来的,若有若无,勾得他想埋进去嗅闻。 坐在书房里,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且想得没完没了的傅京琛沉了沉眼,他打开抽屉,准备拿出某支专门跟智利那边联繫的手机,就看到一块洁白浴巾放在抽屉最上方。 “……” 他不用想就知道是谁藏的,还知道这浴巾擦过什么。 冷静两秒后,傅京琛关上抽屉,眼不见为净。 他犯病的时候会做一些出格的事情,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他打开第二层抽屉,拿出手机,开机,拨通了傅京雪的电话。 “三哥……”那头传来少年的声音,虽然虚弱,却透著几分轻快,已经不见刚被救出时的那股阴霾与晦涩。 傅京琛语气没有起伏,直接问:“整容顺利吗?” 傅京雪:“很顺利,谢谢三哥不计前嫌救我一命,我要是再犯糊涂背叛你,就让我下辈子投胎做猪做狗。” 傅京琛:“京雪,我不是那种没有气量的人,我要是跟你计较,你走不出圣安医院。” “三哥,你还活著真好。” “既然改头换面重新做人了,前尘往事就忘了吧。” “我知道的三哥,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这番安排。” “听那边的人说,你想读新加坡国立大学的生物化学?” “是的,我被白家囚禁的时候就对化学很感兴趣,三哥不用为我操心,我有办法进去读书。” “有事再联繫。” 掛断电话后,傅京琛把手机放回去,修长冷白的手指划过第一层抽屉的哑古铜色把手…… 他收回手。 他还没想好怎么处理这条浴巾,丟在书房的垃圾桶太显眼,好像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傅京琛打开电脑,聚精会神处理了一下邮件箱,不知不觉已经十一点了。 他离开书房后没有急著回主臥,在次臥冲了澡。 主臥那个浴室有太多不堪入目的回忆,做下那些事的人是他,又不是他……总之,他现在还无法完全接受自己亲手犯下的那些痴汉行为。 系好浴袍,他推开主臥的门。 室內亮著床头灯,有些昏暗,床上趴著一个肤如凝脂的美人,毛茸茸的小脑袋动了一下,她还没睡。 这个点她应该睡得很熟才对,她在等谁不言而喻。 傅京琛克制著想要腻歪在她身边的肌肉记忆,掀开被子上床,这一动作嚇到了乖巧等人的少女,她猛地回头。 “你处理完公务了?” “嗯,你怎么还没睡?” “我想睡来著,又想听你讲故事,反正我明天又不需要工作,就等一等你嘍。现在……”她看了眼手錶,“有点点晚,但你回来了,我就没有白白等。” 她总是这样。 总是隨口说出一些似撒娇又似承诺的话。 傅京琛捧起故事书,温以茉坐在他两腿间,背靠著他宽厚的胸膛。 他心跳的很快,温以茉的脑袋挪了挪位置,还是能够听到,她又挪了挪。 男人低哑的声音响起,“別乱动。” 温以茉不动了,心也凉了半截。 他犯病的时候,也是这个姿势给她读睡前故事,那时她稍微哼唧一声,他就把她这个心肝肉肉紧张的跟什么似的,嘘寒问暖,捧在掌心怕化了。 现在她只是稍微动了两下,就被他滚烫的手掌捏著大腿肉警告,一点关心她的意思都没有。 【这算什么睡前故事?这分明是睡前虚假秀恩爱!傅京琛,你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傅京琛捧著故事书,不知道继续读,还是顺从她的心意。 “很晚了,不然明晚我早点给你读?”他提议。 “哦。” 温以茉从他腿间爬出去,盖好小被子,背影格外淒凉可怜。 傅京琛垂眸思量片刻,神色如常地合上故事书。 他的目光落向床头,一左一右两盏老式古董灯,金属灯框早已褪去浮华亮色,沉淀出旧物独有的温润与雅致。 这两盏灯每次打开都需要手动调至最亮,否则光线会很暗,所以温以茉平时更喜欢开那盏光线充足的水晶灯。 在他犯病期间,她都是用床头灯,因为够暗,不会刺激到他。 傅京琛伸手关掉了床头灯。 他现在病好了,不再需要这样昏暗的光线,也不再需要她这么细致入微地照顾他。 第二天早晨,温以茉醒得格外早,她听到了盥洗室的声音,踩著拖鞋走进去。 傅京琛在洗漱。 温以茉拿起自己的牙刷,慢吞吞挤牙膏,傅京琛瞥了眼,“挤不出来就別用了,换新的。” “不要,我就想用这支牙膏。”温以茉抿著唇珠,白皙的脸颊透著一股孩子气的倔犟。 傅京琛刷完牙,看到她还在慢吞吞挤牙膏,他开口:“我给你挤。” 【你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早该给我挤了!这几天我拿起牙刷,你就帮我挤牙膏,我都不知道牙膏这么难挤!呜呜呜……你究竟是病好了,还是更糟糕了?】 她就这么怀念犯病的他? 傅京琛冷著眼,一用力,牙刷上都是牙膏。 温以茉瞪圆了眼,他,他在发脾气?! 不就是让他挤个牙膏,至於嘛…… 温以茉也不闹小性子了,悄无声息的刷牙,洗脸,去餐厅吃早饭。 傅京琛坐在她对面,他思虑再三,有些话跟她说清楚比较好。 “你不应该在我犯病的时候,去地下室找我。”他的声音很冷静,像是深思熟虑说出来的。 温以茉握著筷子,抬头,茫然的看著他。 “什么叫……不应该去找你?” 傅京琛语重心长道:“我犯病时的记忆还在,但那不是真正的我,我现在没有办法跟你黏在一起,也说不出离开你就会死掉的话。” “我恢復正常了,而你依旧把我当成病人看待,你似乎还没有收回投射在我身上的感情和期待。” “小温,你是一个感情充沛的人,而我薄情、心机深重、表里不一,你对我好只是在浪费时间。” 他在说什么垃圾话? 温以茉站起身,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她小手拍了拍沙发,“你也坐。” 傅京琛还以为她要换个地方谈话,他走过去坐下,下一秒,温以茉手脚並用爬进他怀里。 因为爬的太著急了,身子向后倒,傅京琛连忙伸手抄起她的小臀,扶稳,垂眸静静看著她枕著自己肩膀喘气。 温以茉呼吸平稳后,看了他一眼,又繾綣地枕著他肩膀,小小声:“就算你病好之后对我冷淡,我也还是会照顾生病的你。” 傅京琛喉结攒动两下,他托起她的小脸,有不高兴,也有委屈,唯独没有气馁。 “小温,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完全失去理智,你就没命了,你最在乎的傅嘉树也没机会来到这个世界看一眼。” 他语气陡然凛冽,温以茉睫毛颤了颤,似乎被他的假设后怕住了。 她垂著眼,红唇抿成倔犟的弧度,想了好半天,她还是没有帮傅京琛说服自己,抬起柔柔的眼眸:“那能怎么办呢,我一碰上你的事就没有理智了,那么多天都不能见到你,我想跟你待在一起没有错。” 她说得每个字好像有魔法,烙在他心底,滚烫的无以復加。 傅京琛抵著她的额头,声音嘶哑,字字虔诚:“人的运气是有限的,小温,別浪费在我身上,不值得。” 因为家庭温暖幸福,所以温以茉很珍惜这一切,包括自己。 她不是一个喜欢把自己置身於危险中的性格,甚至她有些怕麻烦。但也不知道怎么的,一想到傅京琛有危险、会死,她就觉得这个世界都暗淡了,没有他,再舒服的日子好像都不那么舒服了。 温以茉想不明白,也不需要想得多明白,“遇到你,就已经耗光了我的运气,没有什么值不值得。” 傅京琛第一次遇到这样难搞的对手,她软绵绵的,不用耍任何手段和力气,轻而易举就能令他溃败。 他久久无言。 温以茉眉梢微挑,看他这副沉静到反常的模样,就知道他对她並不是那么无动於衷,应该有一点点相信她了吧? 还要再多相信她一点,相信她无论何种境遇都不会放弃他,不要因为多疑、绝望,死在那个冬夜。 “小温,小温。” 傅京琛抱紧她的腰肢,声音沉闷,那些深藏在眼底的情绪倾泻而出,又被他闔眸压下。 他的小温啊…… 无论傅京琛正常或者犯病,事实上他都没有办法不黏著她,硬撑罢了。 “唉?” 方姨走了过来,笑道:“怎么一大早就抱在一起,还抱得那么紧,小心肚子里的小少爷。快鬆开些吧,州长来了。” 第90章 还蜜里调油吗? 周明来半山別墅做客了,能让他这位州长登门,定是火急火燎的要事。 傅京琛鬆开温以茉的腰肢,但没有放她离开,牵著她的手去了中厅会客。 温以茉虽然好奇,但也知道分寸。 “你们秘密商议,我在一旁听著合適吗?” 傅京琛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眉目噙著淡淡笑意,“如果真的是决定生死的大事,小温可能都不会知道我和周叔见面。” 是哦。 温以茉乖乖坐在他身边,眼神往门口看。 她虽然拥有上帝视角,但也只能在关键节点做手脚。 面对书里的这些有血有肉有智商的大佬,如果她强行battle……很可能会被提前离场。 周明走了进来,他看到傅京琛和温以茉,跟身后的秘书交代了几句。 秘书不放心地问:“这里安全吗?” 周明:“他太太怀孕了,为了这个他也得向善,不会对我做什么。” 秘书点点头,离开了。 周明走过去,坐在他们对面,神色並没有放鬆,甚至更加严肃了。 “时间紧迫,废话我就不多说了,我们派去臥底的人全部死在了地下拳场,连尸体都没找到。” 温以茉倒吸一口凉气。 距离白听楠登门才多久,就因为傅京琛没有找州长利益输送,白听楠他们就痛下杀手了? 这也不能怪傅京琛不帮忙,那个时候他还病著,让他出面解决这件事恐怕会更加糟糕。 温以茉看向傅京琛沉静冷绝的侧脸,他听到这个惨绝人寰的灭口案似乎並不意外。 周明蹙眉,“京琛,他们动手的时候你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吗?” 傅京琛:“我犯病了,周叔。” 周明顿时收起脸上丝丝缕缕的怀疑,关切道:“你现在状態还好吗,医生怎么说?” 傅京琛亲自给他斟了一杯茶,周叔也关心他,只是这份关心夹杂著太多考量。 “从小被囚禁地窖落下的病根,医生和药物都没用,可能这辈子都治不好了。周叔,喝茶,你的这件事太复杂了,我们慢慢说。” “唉。”周明捧起茶盏,他望著对面的俊美青年,仔细琢磨还是能看出他姐姐的一点神韵。 这孩子聪明,长得也高,矜贵气派,气度和身高都跟傅家人不同,像他姐姐娘家那边。 如果不是他经歷了太多常人无法承受的磨难,也不至於过成现在这样。 周明嘆气,浑身气息不再那么咄咄逼人和质疑,再看傅京琛多少带著点同情和怜爱。 “现在的医疗手段一天一个样,京琛,你还是不能放弃治疗。” 温以茉玩不转权谋那一套,可偏偏,她竟然看懂了这看似温馨,实则属於高位者心理博弈的一幕! 她!牛逼! 周明在怀疑傅京琛,而傅京琛在卖惨博同情。 她以为傅京琛是霸王龙,傲睨万物,自他以下都是螻蚁。 但实际上他是变色龙,会利用各种手段保全自己,真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心机深重,表里不一。 还……还挺多姿多彩的。 傅京琛开口道:“我不参与地下拳场的管理,白家吃相难看,跟別人合作白家都会死死掌握住话语权。你们的人死了,就算不是白听楠亲自动手,也跟白家脱不了干係。” 周明喝了口茶,閒聊家常的口吻,笑著试探:“据我所知,你不是屈居人下的性子,你跟白家合作已经够让我吃惊,你肯听他们指挥?” “自然不愿。”傅京琛语气深重无奈,“我查到京雪被白家人囚禁,白听楠想让京雪死在擂台上,开业那晚我们把京雪救走了。” 【大骗子傅京琛quq】 傅京琛听到她的心声,不动声色挪走她面前的茶盏,“你怀著孕不能喝茶,累了就回屋休息吧。” 温以茉:“我不累。” 她端正坐姿,想要继续听下去,傅京琛是死、是活、是活的很好,周明的態度非常关键! 周明还处于震惊中。 “我在香城执政那么多年,我的根就在香城,十五年了,京雪被白家囚禁了十五年,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外边还有人骂我一手遮天,我,我两岁的外甥被人家折磨了十五年,我都没有收到一点风声,我算什么一手遮天,香城究竟是谁的香城?” 温以茉嚼著圣女果,手里还盘著两个。 【这还用问,香城当然是老百姓的香城】 傅京琛擦了擦她唇角的果渍,“吃得真好。” 他看向周明,语气波澜不惊,却透著几分真心实意的帮助,“我这边可以尝试把地下拳场的监控拿出来,或许对您找到他们有帮忙。” 周明过来就是问傅京琛要证据的,白家害死了那么多他们的人,还毫无人性的毁尸灭跡,把州政府的权威踩在脚底,这个梁子州政府算是彻底跟白家结上了! “京琛,你拿到监控就立马派人给我送过去,务必要送到我手里,州政府里也有不少白家的眼线。” “没问题,周叔。” 傅京琛起身送他离开。 周明临走前关心了一下温以茉的身体,她受宠若惊,跟著傅京琛一起送他出门。 这番极致拉扯结束后,才十点,傅京琛准备去上班。 虽然盛寰財团是他一手创立,地位稳如泰山,旷工几日也出不了乱子。 但眼看著白家要倒大霉,傅京琛气血賁张,不出门消耗精力的话,他只能…… 傅京琛凝著慢吞吞上楼梯的温以茉,她都经不住他一只手作弄,连亲她都得省著点劲儿。 - 温以茉不想送傅京琛出门上班,究其原因,有点难以启齿。 自从她和他坦诚相见后,关係就没有那么纯洁了,额,別问傅嘉树是怎么造出来的。 吃饭都不需要出门,方姨会做好饭菜送到门口,温以茉和傅京琛会坐在一个凳子上吃饭。 她吃到不喜欢的食物,反过头就能渡进傅京琛嘴里,两个人腻腻歪歪不知天地为何物。 热了就直接脱掉衣服仍在地板上,而傅京琛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他能缠著温以茉亲好几个小时,夸她香,夸她漂亮,她也迷迷糊糊顺著傅京琛的意思来,谁不喜欢被伺候的舒舒服服呢,完了两人去浴室洗澡,又是一场香汗淋漓的互动。 她要不是怀著傅嘉树,估计垃圾桶里每天都是满满一袋子计生用品,想想那场面都靡乱不堪。 温以茉抱著被子,手指划拉床单,窸窸窣窣发出不满的声音。 想想以前,她精彩又单纯的生活跟性一点都不沾边,幻想过未来伴侣有八块腹肌,但没想过八块腹肌还能这样那样用…… 现在就是无聊,忧伤,想她花季少女,什么正事都不干,满脑子都是想跟傅京琛在黑黢黢的房间里玩亲亲。 傅京琛是恢復正常了,他把他的心魔传染给了她,害得她现在也有心魔啦! 温以茉烦著烦著就睡著了,但也只睡了一小会儿,睁开眼没有傅京琛的亲亲抱抱,她眼里的怨念更上一层楼。 她盘腿在床上发呆,想出不空虚寂寞的方法后,换好衣服下楼。 “方姨,你家先生中午在公司吃食堂,还是外卖?” 方姨:“都不是,先生想吃哪家餐厅的菜,餐厅做好再送到公司。” 温以茉眨巴著眼睛:“肯定不如家里的饭菜好吃吧?” 方姨:“那肯定!” 温以茉:“如果我给他送饭,会不会影响他工作?” 方姨明白了夫人的意思,夫人是想先生了,可夫人以前没有这么积极。 “午休时间吃饭,怎么会影响先生工作,是先生要求您送饭吗?” “不是,我想去。” “那我做双人餐,你过去跟先生一起吃?” “好嘞,多谢方姨。” 温以茉又明媚起来了。 她知道她这样很没出息,也不够矜持,但谁懂啊,那几天对她来说就像度蜜月,正蜜里调油呢,结果他拍拍屁股走人!这要是犯病的傅京琛,她小小声抱怨一下,他就会回家陪著她,虽然很昏君。 方姨通知先生身边的人不用准备午饭,温以茉这边也准备出发了。 - 温以茉坐上车还有点兴奋,她以前给妈妈和姐姐送过饭,还以为穿到这个世界,没有了可以奔向的人。 司机:“夫人,堵车了。” 他伸头往外面看了看,“还是大堵车。” 温以茉:“这条路经常堵车吗?” 司机:“以前不经常堵,现在是下班高峰期,又是香城周年庆,走哪条路都堵。” “我们会迟到吗?” “应该不会,我看到交通警过去了。” 那温以茉就放心了,她有点晕车,现在车子停了,她摸出手机刷朋友圈。 这几天庆祝香城成立一百五十周年,日夜都非常热闹,出门就是各种舞会、灯会、花车,还有政府为了吸引游客,出资举办的二十四小时不停歇演唱会,大牌明星歌手轮番上阵,可以说香城每个角落都塞满了游客和凑热闹的本地人。 舒意这几天在外面玩疯了,朋友圈一天更新五六条,每一条都是九宫格,好吃的好玩的不重样。 她也想。 温以茉流露出羡慕的眼神,她现在肚子没有鼓起,吊带和热裤也能穿,不过她真这样打扮出去玩,不用想,方姨第一个死諫。 她认真戳著朋友圈的小爱心,给好闺闺点讚。 看了就当去过了。 - 与此同时。 盛寰財团。 理事长办公室简约奢贵,落地玻璃窗揽尽香城庆典的盛景。 傅京琛身子骨慵懒倚著真皮沙发,神態睥睨寡冷,如果他没有每隔一分钟看一眼手錶,当真骨子里散发著顶级权贵的从容。 “她迟到了三秒,是不是路上遇到了危险?正值庆典,人多,不然派出直升机看一看她到了哪儿?” 傅九听到这话,一脸的无语凝噎。 您別太无理取闹! 第91章 「你就坏吧傅京琛!」 傅九搞不定热恋中的男人,就把他二哥喊了过来,傅二给患了相思病的主子提供了一个可靠方案。 “温小姐手机里装著追踪器,您看,她马上就到公司了。” 傅二把平板懟到傅京琛眼前,屏幕里代表著温以茉的小红点缓缓朝盛寰財团靠近,直到重合。 傅京琛给这位得力下属一个讚赏的眼神,他站起身,风轻云淡道:“闷了,我出去透透气。” 傅二和傅九对视一眼,识趣的没有跟上去。 原本他们是猜不透主子心思的,但热恋期的主子心思根本不用猜,满脑子都是他老婆。 傅京琛搭乘他的专属电梯下到了车库,就没再动了,电梯墙壁被擦得鋥亮,光可鑑人。 他侧过身,看了眼。 黑色衣服,严肃正式,她说过喜欢看他穿正装。 傅京琛心情是五彩斑斕的,但他压抑惯了,那张俊美淡漠的脸庞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没过两分钟,电梯门开,温以茉还在感嘆这座建筑的豪华程度,抬头想要走进电梯,猝不及防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大帅比! 温以茉眼前一亮,差点喊出“傅琛琛”三个字,她快走两步,扑进傅京琛怀里。 傅京琛凤眸愉悦的眯起,一手揽著小温的细腰,另外一只手指了指地板,示意司机把食盒放在地上。 司机立马放下食盒,退后几步,看著电梯门合上。 方姨发简讯问他把人送到先生面前没有。 司机回:先生亲自下到车库接夫人,两个人已经…… 咦? 他看著纹丝不动的电梯外呼按钮,怎么不动?难道是故障了? 傅京琛看到了他老婆脚上的坡跟凉鞋,淡紫色,衬得她脚趾像皎白的花瓣,很漂亮,也很不听话。 他手臂往下滑,直接托著她的臀,把人抱起来,像是抱家中的小娃娃。 这是在外面,温以茉有点害羞,软甸甸的臀蹭著他手臂扭了几下,想要下去。 被傅京琛不轻不重拍了两巴掌,她老实了。 温以茉抿著唇,水灵灵的美眸嗔他,敢言不敢怒的囔囔,“我是来给你送饭的,就这待遇?我走了。” “小温,你无理取闹的话,那我也要借题发挥了。”他沉声,“你的高跟鞋都被清理走了,这双鞋子是谁给你买的?还是你的私藏?” 温以茉不闹了,细白手臂圈著他脖颈,密密实实的亲他脸庞,活似一只爱撒娇的狡黠小狐狸。 “今天方姨他们做的饭菜可香了,我们快点上去吃吧,別把你饿坏了。” 傅京琛凝著她香风细细的红唇,“是有点饿。”他声音低磁,带著几分故意撩拨她的意味。 他缓缓低头,温以茉经受不住诱惑迎了上去,听到他溢出喉管的轻笑,似乎是在笑她不矜持。温以茉蹙了蹙眉心,狠狠吻住他的薄唇,明明知道他不清白不正经,偏就被他禁慾过头的气息吸引。算了,对他不能要求太多,只要他身子清白,肌肉健在就好。 傅京琛背靠著电梯,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进不来,他没有心理负担的慢条斯理的跟温以茉接吻。 鬆开她的唇,让她换气的功夫,傅京琛还一本正经问她是不是提前吃了糖果,想要他夸她香。 “小温已经够香了,还要吃糖果,是想把老公迷死吗?” 笑得温文尔雅的男人,非常恶劣的揣测她,把她逗得脸红声软,傅京琛又继续吻她,所有的解释都消磨在唇齿间,纠缠不清。 傅二傅九候在办公室望眼欲穿,等啊等,终於把他们家“透透气”的主子盼回来了。 不出意外,主子身边跟著温小姐。 傅京琛把食盒放在茶几上,“电梯里还有两个,去提过来。” 晕乎乎的温以茉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转身就要去,被傅京琛攥住手腕。 “不是让你去,你坐下吃饭。” “哦。” 温以茉现在没有力气,提不起盛放六七道菜的食盒,她摸了摸肚子,好像有点重了。 她从食盒里拿出筷子,递给傅京琛,“我感觉到傅嘉树在长大,再长大再长大一点,我们就能看到他了。” 傅京琛闻言,看向她,她正在用纸巾擦桌面,那句话也是隨口一提。 他从来没有和谁是“我们”,他遵循黑暗森林法则,孤零零的前行。 直到有人牵起他的手,拨开他眼前的雾,原来他的世界也不是那么黑暗,只是他迷路了,所以才孤零零走了那么久。 傅京琛闭了闭眼,可是没用,他依旧能清醒的看见自己沉沦於她。 他睁开眼,认命般,把温以茉最爱吃的菜摆在她面前,她没看他,隨口跟他说声“谢谢”,点开了舒意发过来的视频。 舒意看到温以茉的点讚后,秒懂闺蜜宅家的鬱闷,把自己这几天录到最好玩的视频发给了她。 温以茉看得津津有味,筷子夹著糖醋小排,半天都没送进嘴里。 她嘴巴还嚼了嚼。 傅京琛觉得好笑,笨蛋小温。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吃完饭再看。” 温以茉握住了他的手指,“挡著我了。” 视频里舒意正在跟朋友喝啤酒擼串,那咕嘟咕嘟冒气泡的啤酒,那滋滋冒油撒著辣椒麵的肉串,再看看她吃的是什么?恪守妇道一般的菜!一整个索然无味! 傅京琛瞥了眼群魔乱舞的视频,皱眉后,又舒展。 小温不过二十岁,如今香城这么热闹,他今天站在落地窗前都看了十来分钟。 “明天天气好,我们出去玩一会儿。”他说。 “嗯,好。”温以茉敷衍地点著头,等等,她摩挲著傅京琛的手指確认,“你陪我一起出去玩?!” 傅京琛:“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出门,我知道小温有很多朋友,不缺陪伴。但你累了还想逛街,我背著你左看看右看看就很合適,我没有办法接受別的雄性那么接近小温。” 温以茉自动把他后面那句话过滤了,她连忙给舒意发消息:求安利!我明天和顾先生出去玩! 舒意发了几张欠欠的表情包后,给她推荐了几处宝藏小眾的打卡点,最不容错过的小吃店。 温以茉心满意足的放下手机,一旁的傅京琛摘了手錶,挽起衬衫袖口,骨节乾净的手指握著勺子拌饭,浸泡了肉汁的米饭以及肉,被勺子盛著餵到温以茉嘴边。 温以茉看了他一眼,张开嘴。 【傅京琛是不是在学傅琛琛?傅琛琛就是这么伺候我,啊不是,就是这么照顾我的。有点想傅琛琛了,但这辈子还是不要再相见的好,活在我心中吧:)】 傅京琛有些出神。 旁人都畏惧犯病时的他,她似乎有些怀念? 想不通,但他忍不住一直想,因为想著她就心情愉悦。 一顿饭吃下来,傅京琛有朝著傅琛琛发展的苗头,温以茉差点大逆不道表扬大反派再接再厉,她摸了摸鼻子,总算明白为什么有人稍微被捧两下就飘了。 刚吃完饭不宜立马休息,傅京琛带著她在办公室逛了一圈,温以茉看到一对鹿角掛在墙上。 她问:“这是真的还是仿品?” “我亲手猎得。”傅京琛眉目间皆是满意。 【法外狂徒!!!】 温以茉白皙的小脸凝重,在心中默默替这头小鹿哀悼,希望它来世当个好人,不要再碰到傅京琛。 傅京琛目光深深的笑了下,抬手蹭蹭她薄嫩的脸皮,声调有点怪:“我喜欢收集漂亮的东西。” 温以茉表现淡然,实则有点懵。 原书里也没说大反派还有这种癖好,喜欢收集活物身上的漂亮部位! 她从头到脚长得还算不错……悟了,难怪他不让她剪头髮,是把她整个人当成了收藏品吧! “小温?” “你会割掉我的脚吗?”她想想就要疼的掉眼泪了。 傅京琛挽了挽她耳边的碎发,“小温没有角。” “我有!” 温以茉双脚跺了跺地板。 被老婆可爱到了,傅京琛眼底流露出抑制不住的笑意,“小温太好骗了。” “什么意思?” 温以茉后知后觉被他戏弄了,她狠狠拽了一下他的领带,傅京琛顺势前倾,那张矜贵俊美至极的脸庞贴近她,笑得很坏:“德国十八岁可以考狩猎证,合法参加狩猎季,这对鹿角是我猎得的第一件猎物,不算珍贵,对我来说比较有意义。”疯狂猎杀缓解了他不能报仇的彻骨之恨。 温以茉咬了下唇,对著这张帅脸,她很难发脾气。 “你就坏吧傅京琛!” 办公室有臥室,傅京琛先前指给她看过,她径直走过去,打算睡一觉再走。 傅京琛跟了进去。 在他保证日后陪她考证,带她一起参加狩猎季,温以茉在种种诱惑下,勉强原谅了他。 她对狩猎季不感兴趣,原谅他是因为,她没多生气。 爱开玩笑总比鬱鬱寡欢要好,在原书里,傅京琛阴鬱寡言得像个怪物级大boss。 虽然她不介意家庭成员往怪物的方向进化……好吧,她还是有点介意的。 贫瘠荒凉的內心长不出有趣的灵魂,面由心生,那样他就不帅了:) 一个小时后傅京琛神清气爽走出臥室,他喊来傅二。 “明天我陪夫人出去热闹,你把监控交给周叔。” 傅二:“主子高明,坐收渔翁之利。” 傅京琛在温以茉身上沾染的人气和温度渐渐消失,凤目半闔,唇角似有似无的勾起。 周叔他们才是猎人,只需要他递上一份狩猎证,就可以大肆捕杀猎物。 几条人命和犯罪监控,不足以扳倒树大根深的白家,除非白家犯了更大的错,大到连累了州政府。 这个大错是什么呢……傅京琛脑子一转就想到了答案,几乎是现成的答案。 不是普通人的命,是他们这个阶级的人命,只要数量够多,白家一夜之间就能消失。 就像十五年前,那四群畜生联手诬陷傅家草菅百条人命,连未成年的傅京琛都被硬扣上强抢逼死五名豪门女性的罪名。 死了那么多人,民怨鼎沸,谁还会在乎什么证据、什么真相?平息眾怒才是首当其衝。只要傅家从这个世上消失,眾怒自然就平息了,所以傅家没了。 傅京琛幽幽抬眸看向墙上的鹿角,小温看到这个都会不舒服。他要是做了天理不容的坏事,她会不会厌弃他…… 第92章 哥哥? 温以茉一觉睡到了下午三点半,她清醒后盯著陌生的天花板,隨后谨慎的东张西望,这里是?? 大脑开机后,她才意识到自己还在傅京琛的办公室里。 踩著摆放在床边的拖鞋,她握著门把手刚想出去……不妥,傅京琛这个点在工作,外面很可能有他的员工。 温以茉坐回床边,拿起手机给傅京琛发简讯。 【吱吱吱!吱吱吱!】 我醒啦!我醒啦! 温以茉继续赖在床上,像一条没有梦想的咸鱼。 她不担心傅京琛看不懂简讯,如果他真的看不懂,那他们的默契就很差了。 没过几分钟,臥室门被打开,白衫黑裤的男人走进来,浑身上下充斥著清雋乾净的气息。他好像刚洗过澡,眉眼都浸润的跟清泉一样透彻。 温以茉背对著人的躺姿,扭头,梗著脖子瞅他,忘了可以翻身。 傅京琛走到床边,一条长腿单膝跪在床上,扶正她的小脑袋。 “別这样搞怪,会抽筋。” “哦。” 傅京琛托起她腰身,理了理她身后凌乱的长髮,手感柔软顺滑,他颇有成就感。 “小温刚才怎么那样看著我,好像…要吃掉我一般。” 他尾音压著,笑容轻慢,像是从喉咙深处勾出来的,情慾满满的气息,迷得温以茉心口的小鹿活蹦乱跳流口水。 她受到蛊惑,嘴巴不受控制地说:“你刚才进来的时候像山涧深处最乾净的那一脉泉水,笑起来眉眼间全是全是山野间的风和月,你好帅哦傅京琛,你绝对是女媧娘娘的毕设之作。” 也只有她会这样夸他了。 她的话,总让他意外,傅京琛心底的疑虑和浮躁,好像真的被清泉一遍一遍洗过,变得沁凉平静。 傅京琛手臂稍稍用力,把她抱坐在怀里,亲昵地抵著她额头,“跟我一起下班吗?” 温以茉点了点头,又摇摇头。 “我今天只顾著想你了,都没读几句论文,我得回家。” 她就这样肆意撩拨他。 是不是以为她怀孕了,他就不敢做到最后一步? 傅京琛满腹仇恨与算计,心狠手辣,为了达到目的,他可以压抑本性,捨弃底线,碾碎傲气,只为得到他想要的。 可温以茉就这样出现了,怎么会有她这样的人,无条件迁就和包容他,他不需要费尽心机才能得到一切,他可以在她面前当一个普通人,那些痛苦与黑暗寻不到他。 如果不是她有孕,傅京琛真的会敞开心扉,身体力行,把这么多年压抑的爱和欲全部给她。 在痴迷温以茉这件事上,傅京琛觉得自己的病还没好,他还是地下室那个不黏著她就会死掉的怪物。 “留下来小温。”他连不紧不慢的呼吸都调整成引诱她的节奏。 “不要。你有正事要忙,我也有正事要做,再过两个小时我们又能见面啦。” 温以茉推不开他,两条圆润白皙的大腿被他把持著,她瞪了一眼某处不雅观的傅京琛。 噫……这个男人怎么情迷意乱的? 如果眼睛能够变形,傅京琛现在的眼睛一定是桃心,他舔了舔乾涩的薄唇,一点廉耻都不要的诱惑她。 “小温,我的身体很烫,你不在我身边,我会死掉。小温要这么狠心吗?” 温以茉吃软不吃硬,又蜜里调油的,她无法狠心就这么扔下他。 “阿琛,你先冷静一点。” “冷静不了,小温在我身上下了蛊,要被小温香死了。” “你……住手……我衣服……” 温以茉耳根红的厉害,她无力的抱著傅京琛的脑袋,他亲的东一下西一下,好像把她的东西当成了他的所有物。 这要是生完孩子,真的跟他去度蜜月,指不定他想出什么更荤的招。 温以茉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怔住,怎么就想到跟傅京琛度蜜月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这种念头她不清楚,她只知道她不排斥。 “阿琛,我帮你。” 傅京琛抬头,眼神慵懒鬆散,活似一只纵情享受型的魅魔,他声音含糊的说了句“老婆好乖”,心急火燎的抱著她去了臥室。 - 等两个人离开臥室,温以茉从头到脚换了一身装扮,衣服全新,鞋子平底。 电梯里,傅京琛恢復了正常,懒懒地垂著饜足的眼眸,薄唇吻著她头顶的髮丝说,“小温跟我一起下班,我们在外面吃饭,还能玩一会儿,晚上的香城最热闹。” 不达目的不罢休,看得出来他是什么性格。 电梯门开,司机在外面等候,温以茉没有多说,抬头亲了他脸颊一下。 “好好工作,我在家等你。” 傅京琛恋恋不捨的鬆开她的腰肢,又眼疏意冷地盯了眼司机,“安全送夫人到家。” “好的,先生。” 温以茉上车后,降下车窗挥了挥手,很快连人带车一起消失在傅京琛视线里,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被亲过的脸颊。 她羞於在外人面前亲昵,可她刚刚亲了他,害得他忍不住多想,想她是故意的,还是情到深处。 傅京琛单手斜插西裤兜,跟著电梯一起静默上升,眼睛是失神的,心臟也被她隔空狠狠揉了一把,揉得发酸发胀。 傅嘉树真的很碍眼,让他和小温始终隔著距离,不能够再亲密一些。 傅九看到回来工作的主子,孤零零的像个影子,这人的魂魄和喜怒哀乐莫非跟著夫人离开了? “主子,这是几?”傅九在他面前比了一个耶。 傅京琛淡淡看他,傅九立马滑跪著离开了办公室,脸上没有任何悔过之意,贩剑贩的很爽。 - 温以茉回到家,专心读了一个小时的论文,就有点坐不住了。 一会儿想出门工作,在这个世界闯荡一番。 一会儿又觉得太累了,不如宅在家里享福。 她没穿进来之前,毕业就工作了,没有这样摇摆不定。 家人宠她,但也觉得她需要工作。在社会上能够立足,是父母为数不多的要求,毕竟谁都不清楚未来会发生什么。 爸爸妈妈真的很明智,但他们一定猜不到她在哪儿,遭遇了什么…老鼠吃耗子药没死透开始打醉拳都没她如今的经歷精彩。 温以茉打开电脑优化简歷,又搜索盛寰財团的招聘要求。 盛寰財团这座庞然大物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大厂都要有气势,她上辈子工作的那个大厂,要92毕业的本科生才有资格投简歷,面试环节更是残酷。 不知道优秀成什么样才能进盛寰財团。 傅京琛的形象都在她心中高大起来了,他要照管几十万员工的跨国集团,还要一边绞尽脑汁的復仇,忙匀和后,想喝点小酒放鬆放鬆,结果味蕾是坏噠! 那么成功富有了,却没有办法享受生活,温以茉有时候都不敢想像傅京琛的精神世界。 她对著镜子撩开衣摆,几枚吻痕印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特別显眼,像是被野狗啃得。 温以茉脱掉套装,换上了软绵的睡裙。 如果性是傅京琛唯一能够享受的快乐的源泉,她再剥夺掉,似乎有点残忍。 是这样的,热恋期的小温不太理智,就差把傅京琛护在自己的小肩膀里,摸著他的脑袋喊“小可怜”。 - 晚上傅京琛给他老婆洗澡,看到她身上没消掉的吻痕,他卑劣的占有欲得到了满足,但更心疼她。 “小温疼吗?” “森么?”温以茉等发膜的时间,敷了张面膜,口齿有点不清楚。 “这些痕跡。” 傅京琛提著往下掉的浴巾,重新裹好她的肩膀,这个时候又沉稳克制起来了。 温以茉坐在浴缸边缘,小脚踩著水面,她在玩手机,没听出他声音里的纠结和小心翼翼。 “还好吧,不算疼,就是有点不舒服。”她掀了面膜,看著他说:“我是自愿的,你不用內疚。” 傅京琛:“我让小温咬回来。” 温以茉给他看手机视频,“你看这个小宝宝,把他爸爸咬的更严重,等傅嘉树出来,让他替我咬你几口吧。” 傅京琛失去了表情管理,嫌弃的蹙起眉头。 温以茉哭笑不得,他怎么这样啊。 傅京琛:“傅嘉树出生后会有奶妈和保姆照顾,这些方姨会安排好,他有他要做的事情,喝奶,睡觉,长身体。我和小温要过二人世界,他没有机会咬到我们。” 温以茉静静地眨了眨下眼,似乎怕惊扰了什么。 傅京琛他在构想未来。 一直到睡觉前,温以茉还在用星星眼看著他,傅京琛只觉得她很期待明天出去玩,轻轻拍著她的背哄睡。 “明天下午我会早点回来。” “你真好,傅京琛。” 温以茉闭上眼,毛茸茸的小脑袋往他怀里钻了钻,钻无可钻后,她没了动静。 傅京琛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心理素质强大到了一定程度,但他还是忍不住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 傅京琛对温以茉信守承诺到了他自己都不理解的地步,十二点就把工作清完了,坐车回家。 温以茉今天胃口不好,临时想吃一道凉麵,方姨正在揉面。而她坐在小花园里,腿上摊开著一本书,手里捧著一杯酸酸酸甜的果汁。 这时手机响起,她看了一眼接通。 “喂,哪位?” “小茉,我是哥哥!” “哥——哥?”温以茉头顶一串问號,她只有姐姐,没有哥哥啊。 与此同时,臂弯搭著西装外套,风尘僕僕赶回家的傅京琛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那一声软乎乎的“哥哥”传入耳中,傅京琛脑海里浮现她曾经说的那句话。 “……我们这个年纪的女生喜欢喊男朋友哥哥……” 他眸中泛起的笑意骤然沉下去,阴森可怖。 第93章 「我不离开,我不离开,我不离开。」 温以茉歪歪斜斜靠著沙发,时不时嘬一口酸酸酸甜果汁,没把这个自称她哥哥的傢伙放在心里。 “这位先生,你打错电话了,我没有哥哥,我也没有给你备註。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掛了。” 她很有礼貌的说出了最扎心的话,温盛宇坐在纽约公司的办公室里快要哭出声了。 他不就五年没有回家,就被开除“哥哥籍”了?? 温盛宇:“茉茉,我真是你哥!这个电话號码是我的另外一张卡,你给我备註的那个电话號码应该是183……,哥哥的身高也是183。” 这个世界上最离谱的事,就是向亲妹妹证明,他是她亲哥。 但这也不怪茉茉,当年她求自己带著她一起走,而那个时候他忙工作忙得焦头烂额,劝她等等,结果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温以茉找到了联繫人列表里的“哥哥”,也想起来了原主那个糟糕的家庭。 温母一心扶持娘家,又重男轻女,忽视温以茉,看重温盛宇,但在娘家人面前,温盛宇也要让道。 温盛宇读高一时开窍了,每次月考都是年级前十,期末考试更是衝到了全年级第三。而温母娘家侄子也读高一,成绩是倒数第一,温母就把温盛宇转到了娘家侄子的中学,方便他给娘家侄子辅导功课。 温盛宇当时没觉得哪里不妥,虽然表弟成绩很差,但表弟就读的中学师资力量不亚於他原来的中学。一开始温盛宇也全心全意辅导表弟,但表弟是个不学无术的,一个学期过去了还是倒数第一。 温母的娘家哥哥和娘家嫂嫂觉得温盛宇不是诚心辅导他们孩子,不然温盛宇为什么考到了年级第一,他们家孩子还是倒数第一? 第二个学期,他们给温盛宇买了很多电子產品,表弟也时常拽著温盛宇出去鬼混,温盛宇不愿意出去玩,温母就说他没良心,不懂得感恩。温盛宇学习的同时,还要应酬表弟一家,没过三个月,考试成绩从年级第一掉到了年级前一百。 温盛宇找父亲帮忙,他要转校,温父每天忙著应酬小三小四小五小六,根本没空管温盛宇。好在温父的大哥明事理,带著人去温母娘家闹了一通,这才顺利帮温盛宇转校,摆脱那一家子吸血的倀鬼。 这件事对温盛宇的打击非常大,幸好那个时候有妹妹陪在他身边。 他被父亲母亲逼得想死的时候,就会想到他死了,下一个被家里逼死的就是妹妹,为了自己和妹妹的未来,他不能死。 脱离原生家庭的五年里,温盛宇忙工作忙社交,有志同道合的好友,可靠的生意合伙人,还谈过两个女朋友……这才慢慢走出原生家庭的阴影。 他努力工作,终於在曼哈顿东部的上东区全款买了一栋別墅,想著是时候接妹妹过来了。就算他日后工作遇到什么挫折,好歹他和妹妹还有一个遮风避雨的家,不至於沦落街头。 温盛宇想的很好,也说到做到了,可是他没考虑到原主能不能撑到他来接她。 按照原书里的剧情线,原主这个时候被囚禁在地下室里,根本接不到温盛宇的电话。 直到原主被父母发卖到山区的牛棚里,死透了,温盛宇这才见到阔別五年的妹妹的尸体。 温以茉对这位哥哥的心情很复杂。 “嗯,你是我的哥哥,然后呢?” 温盛宇听出了她话音里的疏离和冷淡,他认真解释道:“这些年我没回去,也没联繫你们,是因为我厌恶香城的一切,当然这不包括你。哥哥没有忘记你,每个月都给你匯款,我现在买房子了,茉茉,来找哥哥吧。” 温以茉:“我没有收到你的匯款。” 温盛宇沉默了一瞬,“那就是被我们母亲吞掉,补贴她娘家了。” 温以茉不清楚里面的弯弯绕,她虽然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但一些太琐碎的事情想起来很费力。 她懒得想。 “这位……哥哥,谢谢你惦记我,我目前过得很好,就不过去给你添麻烦了。” “茉茉?”温盛宇嗓音骤然发紧,不敢置信五年前哭著求他別走的妹妹,像个陌生人一样拒绝他。 “你不要哥哥了吗?” 这话问的,好像她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坏妹妹。 温以茉没有爭执,慢吞吞地说:“我怀孕了,刚满三个月,不適合出远门,你要是想我了,抽空来看看我就行了。” 说完之后,她觉得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掛断电话。 她还没有吃饭呢,实在没什么心力应付一个失联五年、一打电话就索取情绪价值的哥哥。 温以茉站起身,看到了站在疏鬆花影下的男人,不知道他站了多久,挺拔的身姿乖戾消沉。 傅京琛……偷听到她打电话了,额,幸好给她打电话的人不是舒意,聊天內容需要加密才能播放。 “你回来的好早,我还以为睡一觉才能见到你。”她说。 “阿琛?” 傅京琛抿著唇,走到她身边,背著他跟野男人打电话,还若无其事的对他撒娇,真是胆子上长了一个她。 “在跟谁打电话?” 他声音浸著凛凛凉意,一开口就硬生生驱散了四周的热浪,温以茉想不注意到他不高兴都难。 温以茉:“我哥哥。” 傅京琛咬了咬牙,她这个专门在人心臟打洞的小老鼠,把別人的心臟吃干抹净她就急著找下一个? 还搭著西装外套的手臂一伸,傅京琛把她抱得满怀,眼神冷得彻骨,指节分明的手掌探到她腰侧最敏感的小腰窝,缓缓揉弄,激得温以茉差点叫出来。 “是我亲哥!同父同母的亲哥!” 傅京琛现在跟花市男主有什么区別,高兴了揉弄她,不高兴了也揉弄她。 他在原书的人设是重欲又禁慾,不近女色,他的手摸得最多的是枪枝。 现在他摸得最多的,是她的身体…… 要是被傅京琛知道她有渴肤症,不得专门练习一套手法摸她,让她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好可怕quq,温以茉快被自己的脑补嚇晕了,若是变成傅京琛的专属洋娃娃……想想就很糟糕了。 “小温应该早点说,害我乱想。”傅京琛凤眸浅浅眯起,搂著她往屋里走,还温声细语提醒她小心台阶。 变脸是不是太快了。 方姨端著两碗面走进餐厅,笑著说:“正好麵条有多,你们两个一起吃。” 除了温以茉指定的凉麵外,还有一条清蒸深海东星斑,清燉乳鸽和一道凉拌有机秋葵。 吃饱喝足后,温以茉就想出门,傅京琛握著她的手去臥室。 “小温,你对自己的身体也太不熟了。” 他轻轻颳了一下她的鼻头,“不睡一觉,你晚饭之前准困。我无所谓,可到时候外面正热闹,你就只能跟我回家了。” 傅京琛的嚇唬很有用,温以茉乖乖躺在床上,他去拉窗帘,隨后坐在床边守著她。 “睡吧。” “我还没酝酿出睡意。” 傅京琛挑起她一缕髮丝轻抚,漫不经心著说:“你哥哥想要你过去团聚,我听到了,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害怕你答应,你在意傅嘉树,在意家人,我一时间都想不到拿什么留下你。” 他靠著床头,温以茉躺在床上,这样她只能抱住他的腰,为了她抱得舒服,傅京琛早就把腰带抽掉了。 “你怎么这样想?”她抬了一下头,声音有点急。 傅京琛垂眸跟她视线交缠,缓缓地,他躺在了她身边。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即使说的话题再沉重,他也没有任何的浮躁和隱瞒。 “那是跟你朝夕相处了很多年的亲哥,而我们只相处了几个月,我想不出有什么理由你会选择我。” 温以茉:“所以有一个跟你朝夕相处很多年的人出现,他让你离开我,你就会离开我?” 傅京琛跟她十指相扣,声音篤定:“我不会离开小温。” “你这么想就对了,因为我也是这么想的。在我哥哥打电话之前,我就想过这个问题,如果我的亲人全部出现,让我离开你,我该怎么办呢。” 傅京琛眼神紧张,掌心也出了汗,在外呼风唤雨的男人眼巴巴等著她的答案。 温以茉蹭了蹭他的鼻尖,“我不离开,我不离开,我不离开。” 傅京琛瞳孔放大,心口密密麻麻的酸胀感好像在放烟花,他眼神亮的惊人,隨后整张脸埋在她温软的颈窝,起起伏伏的呼吸声好像在哭,又好似在笑。 他开心到不能自已,他愿意花两秒原谅这个世界上所有糟糕的人和事。 - 温以茉睡醒后,牵著傅京琛出门玩了。 因为做了游玩攻略,天黑之前她打卡了两个景点,还喝到了一杯健康又美味的奶茶! 天黑后两人找了一家小饭馆,这是舒意极力推荐的宝藏店。招牌是生烫牛肉米线,还有滷牛肉和柠檬鸡爪,因为生意太好,柠檬鸡爪卖完了。 “我来付。”温以茉扫码,点了两碗招牌和二十块钱的滷牛肉。 她自己吃不了那么多,就怕傅京琛吃不饱。 “你应该没来过这种苍蝇小店,你吃不习惯就跟我说。” “小温,我吃得习惯。” 傅京琛穿著休閒,笑意疏朗,与生俱来的清贵之气惹得眾人频频偷看,他跟別人完全不在一个图层。 他本来想顺便卖一下惨,被囚禁在地窖的那些年他连土都吃过,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下去。 小温很在意他,他没必要卖惨惹她忧心,就让她好好玩吧。 第94章 「我不爱抱小孩,只抱小温。」 东西上齐后,温以茉挑了一筷子米线和牛肉,聚在大大的木勺里。 哇哦~味道是真不错,幸好听了舒意这个老吃家的话,没白来。 饿的时候来上这么一口麻辣鲜香,人间又值得了。 傅京琛现在的心情宽舒,连碗里的香菜都觉得格外翠绿,於是夸道:“我吃不出味道,但口感不错。” 听到这话,温以茉被美食取悦的笑眼瞪圆。 好惨的大反派…… 她咽下嘴巴里的东西,说:“你现在尝一口米线。” 傅京琛虽然不理解,但照做。 温以茉眼眸晶晶地盯著他,努力把自己感受到的传递给他,“米线很香,软中带著韧劲,吸饱汤汁的米线每一口都非常的入味。你再喝一口汤。” 傅京琛明白了他的老婆在做什么,她不是可怜他,而是想把她感受到的幸福传递给他。 他照做。 在不危及她的身体健康时,他还算听温以茉的话,要亲亲上面不亲亲下面,要狠狠的亲还是软软的亲,都听她的。 “我喝完了,小温。” 温以茉继续声情並茂的解说:“牛鲜打底的汤咸香適中,还有一点点辣子的味道,入口鲜香又暖胃,特別的有层次感。” 她说著自己也喝了一口汤,自己给自己说馋了。 她抬头,傅京琛那双深情眼脉脉看著自己,唉这……这大庭广眾被他这种眼神盯著,她脸皮薄,会不自在。 “你还没吃生烫牛肉。” 温以茉又给他讲牛肉有多滑嫩香醇,豌豆尖有多脆嫩清爽。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其实说的再多,他也感受不到,傅京琛还要配合她演得好像真的吃出味道一样。 这跟捧了一只烧鸡,让死刑犯闻得到味儿却吃不到有什么区別。 她……她简直是魔鬼。 温以茉抿了抿唇珠,不说话了,低著小脑袋默默吃牛肉。 傅京琛如何能注意不到她的情绪变化,也猜得出来是为什么,一想到有这么个小人儿为他喜为他忧,傅京琛的心就好像泡在柠檬水里,咕嘟咕嘟冒著天然治癒的声音。 他把自己只喝了两口的奶茶放到她手边。 温以茉抬头,又惊又喜,“你不喜欢喝吗?” 说完,她粉白的小脸皱巴成一团,“我又忘了你尝不出味道。” “证明小温从来没有把我当异类。”傅京琛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拨了拨她耳边的碎发,举止优雅轻盈,彰显著他的好心情。 “小温做的这一切並不是没有用,嗯……”他一边回味一边说,“我心里觉得很甜,像吃了一罐蜂蜜。” 温以茉被他哄开心了,眼眸弯成月牙状,“那你很会吃了。” 她吃几口米线喝一口奶茶,吃到一半才想起拿手机拍照,得亏她只是个普通网民,拍得乱七八糟也能发出去,这要是美食博主,还得重新吃。 傅京琛早就吃完了,再怎么身份矜贵他也是个男人,食量大。 要不是害怕喝奶茶发胖,他几口就能吸完。 他就坐在旁边,乖觉安静地伺候温以茉,时不时递一张纸给她擦嘴,或者夹一片滷牛肉放到她碗里。 味觉失灵对傅京琛的影响比他们想像的要深,他在地窖里吃的东西没有味道,就算有,也是又苦又涩又粗糙。 好不容易能尝到滋味了,又隨著傅家覆灭,他的味觉一併被夺走。心理上的打击远比身体的损伤更重,好像命运早就算好了,要他这辈子註定磕磕绊绊,尝不到一点甜头。 幸而他能在小温身上尝到一点甜头,所有的幸福和美好都是小温带来的,真是……恨不能死了跟她合棺而葬,棺材要用钉子钉死。 - 温以茉吃饱喝足,看了眼游玩攻略,牵著傅京琛的手往下一站出发,州政府投资的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演唱会。 不是每分每秒都有明星歌手演唱,每隔三个小时才有一场,“香城百事通”app上显示,再过半个小时下一场演唱会马上开始。 温以茉走得有点急,谁凑热闹能不急啊。 傅京琛护在她身边,今晚他就是一个跟老婆出来游玩的普通人,被人故意蹭撞也不在意,只要不碰到他老婆就行。 “小温,走慢点,我订的vic座位,进出畅通无阻。” 有两个男人故意朝温以茉撞过去,被傅京琛用肩膀撞开,他们还想骂骂咧咧,一对视,被傅京琛阴狠嗜杀的眼神嚇得快尿了。 傅京琛垂眸看著兴致勃勃的小温,语气轻柔耐心,又变成了爱护妻子的好好先生,“我们不到场,演唱会就不会开始,別急。” 温以茉:“这条路上都是人,我们不走快一点,挤不过去怎么办,演唱会总不可能一直等vic客人吧。” “会。”傅京琛轻声。 “……” 温以茉从小到大坐过不少次飞机,知道vvip乘客没来,飞机会一直等著。 但她没有享受过这种服务,航空公司也不会承认这种特殊待遇,所以她一直半信半疑,这种特权,真的存在吗? 没想到穿书后给她享受到了。 但转念一想飞机延误时她的怨气…她决定再走快一点,明明可以皆大欢喜,没必要非得让谁不痛快。 穿过这个人流量恐怖的户外商场,才能抵达演唱会现场,温以茉和傅京琛走得艰难,艰难到她都走累了。 原地踏步比前进的步数还要多… 温以茉感到一滴水落在脸上,不知道要下雨,还是高个子的眼泪飆到了她脸上。 “阿琛,你个子高,你帮我看看,我们还有多久才能挤出去。” “快了,我们已经走了一半。”傅京琛气息稳定,眉目清淡,没有任何倦怠。 他看出来温以茉体力不支,想也不想地说:“我抱你。” “不要。”温以茉:“那么多人看著呢,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不爱抱小孩,只抱小温。” 温以茉脸颊红红的抬头,不是,这人怎么隨地表白,虽然她也很爱听啦… “你现在抱我,以后你不在了,谁能抱我?”她没头没脑的反问。 傅京琛眸色深邃,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贯运筹自若的男人久久无言。 因为他也不知道未来他会如何,还能不能陪在她身边。 诺言很容易就给出,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给过別人无法兑换的诺言,但他不想骗温以茉。 温以茉握紧手中的奶茶,她没想把气氛搞得那么凝重,眉目飞扬地说:“答案当然是我会找到你,这样你就能抱我啦!” 她的话音轻飘飘落下,在傅京琛心底漾开一圈圈涟漪。 他长睫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漫天斑斕的霓虹映满他周身,他却觉得安静极了。 下一秒,温以茉找到一条捷径,拉著傅京琛开启暴走模式,灯火与喧囂瞬间灌入他耳中。 很奇妙的感觉,仿佛世外桃源和繁华人间都是她,他想他会永远记得这一幕。 - 两人到达演唱会现场,还有十分钟才开始。 现场已经很热闹了,这一轮的演唱会似乎是男歌手献唱,不远处,很多粉丝举著他的灯牌。 温以茉隨便拍了几张照,就收起了手机,检查座位上的礼包袋有什么。 应援棒,两包干湿纸巾,香城隨机景点冰箱贴,雨伞和雨衣,一袋零食。 可能因为是vic,礼包袋还放了一个四位数耳机。 傅京琛的跟她一样。 气氛越来越热闹,温以茉也准备好了给她不认识的歌手打call。 这些热闹不入傅京琛的眼,他眼里只有他活力四射的老婆,俊朗的眉目看著她会笑,一看就是陪老婆过来玩耍的二十四孝好老公。 这时他们身后的座位来了一对小情侣,约莫三十岁的瘦小男人戴著百达翡丽,身上的西服是定製的,人靠衣装的典范。 来这种场合还穿的那么正式…好怪,温以茉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等著舞台上出现歌手。 男人个子矮矮的,说话声音却很大,“我们只能看三十分钟演唱会,待会儿双子塔那边有无人机表演,led幕墙也会投影一百五十年来对香城有过重大贡献的杰出人物。无人机表演这块,是我姐夫公司负责,我也帮了不少忙。” 女朋友崇拜地说:“勇哥你太厉害了,我这辈子跟了你,真是祖坟冒青烟。” 男人丝毫不谦虚的笑出声,“这算什么祖坟冒青烟,你知道香城有个傅家吗,你应该不知道,我也是最近才了解这些辛秘往事。傅家才是祖坟冒青烟,从香城建立之初傅家就在香城大肆敛財,不过他们全族二百七十多口人都死光了。” 女朋友“啊”了一声,似乎嚇到了,“大晚上说这些真晦气!” 男人笑她胆小,“要我说死了也活该,听说那位傅家少主还没成年,就祸害死了五名富家千金,他爸更是噁心,强娶了人美心善的景夫人,把景夫人也连累死了,一群人面兽心的畜生啊!” 这些话温以茉都听到了,没等傅京琛有什么反应,她转过身看著小矮子,亮晶晶的眼睛要喷火。 不准你们这么说他! 第95章 傅京琛恨不得举办一场世纪婚礼 傅家富贵,但也隱世,普通民眾根本不知道傅家的存在,也不关心。 对傅家了解一二的,也都被四大家族洗脑了,一个个视傅家如黑心財主,傅家遭难后纷纷拍手叫好。 至於景夫人,温以茉不好评价,可能景夫人对外人很好很好,所以她的名声没有被傅家牵连,还被歌颂至今。 矮小男人看到前面的小美人对自己怒目圆睁,他觉得奇怪的同时,存了几分调戏的邪心。 “美人,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你出现的太晚了,跟哥哥没缘分。” 傅京琛眉眼间戾气乍现。 他现在听不得“哥哥”这两个字,会应激。 温以茉立马捂著口鼻说,“你身上的味道太大,熏著我了。” 道听途说,以讹传讹的人多了去,没必要跟他计较。但既然她听见了,就不可能无动於衷,任由他们往傅京琛身上泼脏水。 矮小男人脸上的笑意宛如被雷劈出一道裂缝,“你、说、什、么?!” 温以茉也不怕,声音清晰娇蛮:“我说你很臭,身上臭,嘴巴也臭!” 此时歌手已经上台唱歌了,矮小男人说了什么温以茉没听清楚。 傅京琛听清楚了,他眼尾绷起冷峭弧度,看过去的眼神像是在看死人。 响起的歌声令人心烦,喋喋不休的矮小男人更令人心烦,温以茉不想听歌了,她握著傅京琛手离开。 矮小男人想要追上去,被身边的女朋友拦住了,“看她的样子未成年也说不定,勇哥你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 离开演唱现场后,歌声变得模糊。 傅京琛换了副表情,微微俯身,迁就她的身高,声线繾綣又宠溺:“生气对身体不好,小温要是气不过,我让人教训他。” 温以茉挠了一下头,嘟了嘟唇,有点悵然:“不是他惹我生气,是那些败坏你名声的人……你当时才十四五岁,普通人家都不可能让这个年纪的孩子破身子,更何况你们家那么讲究。” “这事道听途说都觉得离谱,怎么会有人相信!” 温以茉觉得离大谱,这个世界还讲不讲理了?都疯了吗? 傅京琛心臟某处变得异常柔软,耐心等她发泄完,他气息深沉的抱住她,细细吻著她发顶。 “小温相信我,所以会质疑传言,但外面那些人不是仇恨傅家,就是嫉妒傅家,不会像你一般说句公道话,否则当年傅家也不至於灭族。”说到最后,他尾音发冷。 “嗯,我相信你。”温以茉吸著他身上乾净清冽的味道,忽然抬头看他,“你都没跟我说过他们给你扣的罪名。” 她后知后觉,在不知道真相的前提下,潜意识就维护上他了。 仅仅是因为信任吗? 还是她用情过深? 温以茉嘴巴抵著他的胸膛,发出“嘿嘿”之类含糊的声音,没想到她第一次谈恋爱就谈得这么好。 傅京琛向一直跟在身边的傅九使眼色,傅九消失在了广场。 同时演唱会也消失了两个人。 没有灯光的巷子里,不断响起男人的惨叫,还有女人害怕的呜咽。 “这次就放过你,以后找男朋友擦亮眼睛,再找这样的,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傅九收起鹿筋鞭,这可是好宝贝,打在人身上不起皮不红肿,也不会留下任何痕跡,但力道会透进皮肉里,一鞭子下去就能把人打得站不稳。 主子没有交代打多少下,傅九就留了那人一口气,这要是在国外,海里的鯊鱼已经吃上鲜肉了。 - 天空飘起小雨,大部分的人还在户外游玩,傅京琛和温以茉走进附近的咖啡馆避雨。 温以茉:“我们去二楼,二楼人少。” 傅京琛跟著她上楼,发消息给傅九,把车开到附近,再拿一把伞过来。 温以茉看了看菜单,给傅京琛点了一杯卡布奇诺,白坐在这里不消费,万一被赶出去怎么办。 傅京琛递给她手帕,“身上哪里湿了没有,擦擦。” 温以茉:“那点小雨淋不到我,我身上没湿,你自己用吧。” 傅京琛收起手帕,他喜欢雨水,淋在身上也觉得无所谓。 她让他坐著,自己去拿卡布奇诺,回到座位后,她神秘兮兮的跟傅京琛咬耳朵。 “如果你能为傅家翻案,让四大家族受到法律的制裁……” 她很努力的在想解决办法。 原书里关於傅家的种种细节,她想不起来多少了,她看小说的时候关於傅家的剧情她都是快速翻过。 就算真有什么关键证人,能够扳倒四大家族,她也记不起来了。 傅京琛喝了两口卡布奇诺,毕竟是老婆的心意。 “小温猜一猜,我在掌握傅家被诬陷的证据下,为什么不选择翻案这条路。” 温以茉绞尽脑汁……猜不到。 她轻轻扯著傅京琛的袖子,“求你告诉我。” 傅京琛握住她的手,不轻不重揉著,这么严肃的事情不是用来满足她好奇心的,但傅京琛现在就是这么昏聵,她骑在他头上撒泼,他都会扶一把。 “当年四群畜生诬陷傅家草菅人命,傅家那么快被灭口,案子那么快结了,州政府出了不少力气。” 温以茉得知真相后,久久无法回神。 翻案就意味著,当年操办傅家这个案子的所有官员都有了污点。 所以就算傅京琛再厉害,也翻不了这个案。 这真的是……好难,想一想都令局外人绝望。 如果她遭遇了这样的事,还求告无门,估计她会…不,她百分之百会黑化。就算报不了仇,能拉一个垫背的是一个。 “小温在想什么?” 傅京琛手指蹭了蹭她的脸蛋,连发呆都这么苦大仇深,都快成小苦瓜了。 “让我猜猜小温在想什么,你想要傅京琛好好活著,为了復仇再搭上那么多人命,太残暴了。” 没猜对。 温以茉抱著他的手臂,脑袋也轻轻靠著他的臂膀,目光看著窗户上映出的两人。没有长久的安稳,拥有片刻的温馨也不错。 “阿琛,你对我的身体很熟悉,这只能证明你馋我身子。”她小声咕噥,“你要是能猜中我在想什么,除非你有读心术。” 傅京琛挑眉。 別说,他还真有。 只是当一个人內心很平静很空洞时,他听不到对方的心声。 眼下他就听不到她的。 “还记得我跟你提起过的三舅妈?” “记得。” “三舅妈捅了我爸爸,她清醒后要求三舅把她送进精神病院,否则她就上吊勒死自己,免得再祸害家里人。后来是我爸爸妈妈开导三舅妈,三舅妈没去精神病院,她隨身携带一副手銬,意识到自己不对劲就立马銬住自己。” 傅京琛静静听著。 如果有人捅了小温,他绝对不会原谅那个人,他大概会连夜把三舅妈送进精神病院。 温以茉:“你肯定不能理解,甚至会恼三舅妈。” 傅京琛:“我没猜中小温所想,但小温猜中了我的。” 温以茉翘起唇角,“因为我当时也恼三舅妈,但很快我就想通了。三舅妈捅人的动机是生病了,如果因此送她去精神病院,我的动机就是泄愤。阿琛只是想要真相大白,你不残暴,你有情有义。” 傅京琛喉结攒动,他都没想到自己这么好,可能是他给小温下了蛊,令她变著法夸他。一想到他根本没给小温下蛊,她还这么维护他,傅京琛恨不得举办一场世纪婚礼,当著所有人的面吻她,无论法律层面还是世俗层面,她都是他的人。 “小温,我们……” “舒意!我看到舒意了!”温以茉一直瞅著窗外,耳朵尖红红的,她並不擅长开导人,也承受不住他那么火辣的眼神。 傅京琛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在香城举办婚礼,就要用顾深这个名字。 他是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看不清楚脸的男人叫顾深,醒后他不记得梦见了什么,他只记住了顾深这个名字,就用了这个化名。 他不想用一个野男人的名字跟小温领证。 温以茉已经把舒意招过来了,舒意看到顾深也在,她怵他,不愿意跟他一桌,但又拋不下好闺闺。 舒意自动屏蔽了顾深,坐在温以茉对面。 “外面是不是超级热闹啊茉茉~” “嗯嗯,也累。” “你多出来玩玩就不觉得累了。”说这话时舒意还覷了眼顾深。 温以茉:“你一个人出来的嘛,等会儿我们送你回家?” 舒意:“不用,我开车来的,不过我吃饭的时候喝了点酒,不能开车,祁盛快到了,能麻烦他我就不麻烦你。” 傅京琛对两个女人的聊天不感兴趣,他用手机回復完一封邮件后,余光瞥见了广场上的祁盛。 “他来了。” 广场人少了很多,打著黑伞、身材頎长的祁盛是独一份的儒雅英俊,一眼就能看到他。 舒意也看到了。 她这几天在外面玩疯了,跟祁盛的见面次数不多,反而有点想通了。 祁盛是哥哥,不是男朋友,他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就好了。 上一秒舒意还在暗自庆幸兄妹情没有变质,亲情比爱情更加长久。下一秒她就看到一个女人跑进祁盛的伞下,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祁盛带著那个女人走了。 舒意垂著眼,竟不觉得意外,也没有大闹一场的力气了。 她都懒得猜那个女人是不是白若溪,很没意思。 温以茉呼吸都放轻了,她是炮灰,傅京琛成天跟她腻在一起,他似乎也成了边缘角色,鲜少跟白若溪有对手戏。 反倒是祁盛这个深情男二,有点过度参与主角团的爱恨情仇了,他在原书里跟白若溪的戏份没有那么多。 温以茉心疼道:“意宝,我们送你回家吧。” 舒意没再拒绝,声音有种看破一切的平淡,“那就麻烦你们了。” 无论是亲情还是爱情,那个人心里没你,什么情都不顶用。她以前要哭要闹要搬出去,其实是想祁盛在意她,现在她真的想要搬出去了,今晚就搬! 第96章 封锁,找人,事情闹大了! 舒意坐在宾利副驾驶,正伤心著,就听到后排的聊天声。 温以茉靠著傅京琛的肩膀,她肚子里有点空,就咂了一下嘴,小小声跟傅京琛咬耳朵。 “那家米线很好吃,我饿了,我明天还想去吃。” “方姨大概不会同意。” 傅京琛垂眸,视线黏在她身上一般,描摹著她愉悦精致的眉眼,小温真的很像一只小羊。无论是活蹦乱跳时的柔软白糯,还是被他亲熟亲透后的香汗淋漓,都能勾起他內心最深层次的慾念。 他又低了一下头,完美挡住了温以茉的脸,后脑勺衝著前排的人,谁都看不清楚他在做什么。 温以茉捂著自己的脸,他是属狗的嘛?怎么无缘无故咬她啊! 这个纯粹大坏蛋! 傅京琛依旧低低的歪著头,深邃的凤目紧盯著她红唇,不是第一次被她迷得失去理智。 只要她稍微流露出一丝配合的意思,就算傅京琛再怎么冷静狠决,也会变成没出息的脏狗,不分场合的跟她亲热。 前排的舒意不轻不重“咳嗽”了一声。 你们好歹把隔板升起来再亲热好不好! 要不是她打不过顾深,她绝对会把闺蜜抢过来,擦擦闺蜜的脸,这么香这么白的小脸都被亲臭了!! 温以茉眼眸瞬间清明,从傅京琛的迷魂阵里挣脱,她捂住了傅京琛的嘴。 要点脸吧。 傅京琛亲了一口她的手心,意犹未尽的坐直。 他的童年食不果腹、衣不蔽体,道德底线极低,回到傅家后他又接受了精英式的传统教育。 所以他骨子里有两套秉性,找老婆阶段他挑挑拣拣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找到老婆后他放飞自我,亲老婆脚趾、偷藏老婆擦身体的浴巾…这些闺房趣事他做的得心应手。 温以茉拍了拍自己的脸,又拿冰箱里的矿泉水给脸降温,回家后她一定要跟傅京琛好好谈谈,不能当著外人和熟人的面亲热! 她也知道傅京琛这样是喜欢她,但在外人面前可以不那么喜欢她一点点,嗯,只允许有一点点。如果他在外人面前表现的不喜欢她,她好像也无法接受quq 傅京琛打开手机处理公务,让自己体內沸腾的血液冷静下来。 开车开了四十多分钟,终於到了璽树公馆。 温以茉:“我陪舒意上去,你在车里等我?” 傅京琛:“一起。” 舒意打开了公馆的门,率先走了进去,温以茉看了眼门口的牌子。 璽树公馆。 因为傅嘉树名字里也有一个“树”字,温以茉就多看了两眼。 她突然想到“树”和“舒”同音,“璽”和“喜”也是同音。 不知道这座公馆原先就叫这个名字,还是有人后来改得。 璽树公馆…璽树公馆…听起来真的很像另外一半送给舒意的婚房,连名字都深藏爱意。 舒意打开了房间里的灯,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她中午换在沙发上的衣服。 “你们坐。” 她连忙抱起衣服上楼。 温以茉鬆开了傅京琛的手,“我去看看舒意,她情绪不对劲,你坐在这里歇一会儿。” 傅京琛给她看方姨发过来的简讯,“她担心你累著身子,让我们早点回家。你的朋友是成年人,她不需要你像个心理医生一样给予安慰,早点下来,我等你。” 【呵呵,你也是成年人,怎么天天晚上都要摸我的那什么?今晚不能再让他摸了,每次都被他摸得神志不清,靠装困骗他一次又一次,指不定哪天露馅,被他发现她患有渴肤症,那她就完蛋啦!】 男人通体清贵,静默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看上去像是在深思什么家族存亡的大事。 实际上傅京琛在思考怎么品鑑自己的老婆,要不然今晚他就发现她的秘密? 想到这里,他笑意深沉的换了一个坐姿,那双凤目依旧静默半闔著,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翳。 小温的表情一定很精彩,说不定会哭唧唧求著他装作没有发现,毕竟她最怕他利用渴肤症玩弄她。 温以茉对此毫不知情。 她站在衣帽间门口,看著舒意掠过那些漂亮昂贵的小裙子,从衣柜最深处,拖出一个漆黑廉价的行李箱。 它格格不入,因为这里隨便一个发卡,身价都是它的好几倍。但这却是舒意从贫民窟带出来的唯一留到现在的物件。 温以茉猜到了什么,低声:“你不要祁盛了吗?” 舒意收拾行李的手一僵。 离开璽树公馆就意味著离开祁盛,因为祁盛绝对不会再回贫民窟,她没想那么多,她只是想要离开璽树公馆。 “祁盛是我唯一的亲人,是他给了我一个家。”舒意像一个站在十字路口摇摆的小孩,“我觉得这里不是我的家了,那祁盛还是我的亲人吗?” 温以茉盘腿坐在她身边,“答案只有你自己知道,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她没有点破舒意对祁盛的那层窗户纸。 点破了又如何。 舒意是孤儿,没有亲人,从小跟著祁盛一起长大,她对亲情和爱情的界限本就模糊。 点破了也只是徒增烦恼,想要划清亲情和爱情的界限,舒意就要把过往那些甜蜜的回忆全部切成两半,留下的也只是一地狼藉。 舒意发了一会儿呆,幸好茉茉在身边陪著她,否则她又会陷入空虚,忍不住给祁盛打电话,找他发疯。 以前她的所有喜怒哀乐都是祁盛接著受著,她对他的依赖深入骨髓,想要跟他剥离,她就要经歷一遍剥皮拔筋之痛。 接下来舒意心臟一抽一抽的疼,麻木的收拾行李。 温以茉陪她一起收拾。 突然温以茉的手机响起,是祁盛打来的电话。 应该是他打不通舒意的电话,才打到了她这儿。 温以茉看向舒意,“要不要接?” 舒意抿著唇,泪汪汪的眼眸瞅著她,答案不言而喻,温以茉接通,並且开了免提。 “祁先生。” “以茉。”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祁盛声音低沉,掩不住的焦急,“我打不通舒意的手机,你能打通吗?让她接我的电话,或者给我回电话。” 温以茉佯装不知情:“发生了什么事吗?” 祁盛:“她在酒吧喝了点酒,开不了车,让我去接她,我在酒吧里没有找到她。” 影后附身,温以茉跟著他一起著急,“那你再找找啊,一个女孩子在酒吧喝醉了很危险!” “我知道,我正在找,你要是也联繫不上她,我只能找人把这家酒吧封了。” “啊?” 摁了静音,温以茉说:“你都听到了。” 舒意揉著手里叠好的衣服,她就是很没出息,祁盛稍微对她好一点,她就忍不住想,多年相依为命的情分,比不过他对白若溪的新鲜感吗? 白若溪现在分走了祁盛一部分注意力,但未必能跟她平起平坐。 温以茉解除静音,正想说什么,电话那头传来女人体贴的柔声:“別担心,说不定她玩得正开心呢,我陪你找舒意。咦?你身上什么时候沾了脏东西,是不是陪我买奶茶的时候蹭到的,我给你擦擦——” 温以茉立马掛断电话,但没用,舒意还是听到了。 “呜……” 舒意一边收拾行李一边掉眼泪,最令她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白若溪已经跟她平起平坐了。 她真的成了自己口中的拖油瓶。 “意宝,別哭。”温以茉抽出纸巾给她擦眼泪。 半个小时后,两人下楼。 舒意手里提著黑色行李箱,眼泪擦乾净了,她现在空落落的,只想回家。 “还要再麻烦你们一趟,送我回我的家。” 傅京琛站起身,俊美淡漠的脸庞有几分不耐,温以茉抢先一步开口,“上车吧!送完你,我们正好吃点夜宵再回家。你家附近有没有好吃的夜宵?” 提到家门口的夜宵,舒意心里的委屈酸涩淡了不少,鼻音浓浓道:“我家那边以前是贫民窟,被区政府改造,现在是城中村,住满了人,你连续吃三个月的夜宵都不重样,烟火气特別足。” “不知道我爱吃的那几家还在不在,我以前特意跑到那边吃夜宵,祁盛还不准……”提到这个名字,舒意静了音。 “总之味道没得说,有两家老店用的食材很新鲜,你们可以去那里吃,我就不去了,我还要收拾房间。” 到了城中村,温以茉两辈子都没来过这种地方,很陈旧很庞大的建筑群,在夜色里就像垂垂老矣的庞然怪物,扔一只会看导航的耗子进去都会迷路。 他们这边收拾屋子的收拾屋子,吃夜宵的吃夜宵,殊不知祁盛在酒吧找人找疯了。 祁盛想借用警力封锁这家酒吧,但正值香城庆典,哪哪儿都需要警力,没有多余的人手借给他。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祁盛已经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声了,他没忘舒意差点在元家遭遇什么。 不省心的东西,別让他找到她,一顿狠揍少不了! 祁盛赤红著眼,拨通了那个电话码號。 他曾经发誓一辈子都不会跟常峰这个生物学上的父亲联繫。 母亲骨灰的安葬地,他死死瞒著常峰。这辈子,他绝不会给他任何弥补的机会,他要把那份愧疚钉在常峰心里,烂一辈子。 可是再恨,他也不敢拿舒意的安全做意气之爭。 常峰接起电话,几乎不敢相信。 他强压著翻涌的激动,嗓音发紧:“我这就派人过去。如果酒吧里找不到,就扩大封锁区域……我一定帮你找到人,儿子。” 祁盛压住胃里翻腾的噁心,只吐出两个字:“要快。” - 军部的人封锁了香城最繁华地段之一的双子塔,几乎是同一时间傅京琛就收到了消息。 他告诉了温以茉。 “事情闹得有点大,你闺蜜回家,没跟祁盛吱一声?” “……没啊。”温以茉白净的脸颊呆滯,又怂又好奇,装成事不关己的模样问:“事情闹得有多大,很严重吗?” 第97章 「我是傅琛琛。」 “不严重,最多无功而返。” 傅京琛脱了外套掛在架子上,说话跟没骨头似的,深邃含笑的眼眸望著她。 “一起洗澡吗,小温。” 啊啊! 他好会勾人! 但这听起来不像什么正经的邀约,温以茉摇摇头,看到床就躺在了边上。 她很累。 “你先洗,我等一会儿。” 傅京琛没有勉强她,他洗完之后再帮她洗,这么想著,他动作快了很多,二十分钟就出来了。 躺在床边的温以茉还保持著那个姿势,只是眼神更加蔫了,傅京琛手指去摸她的脸,被她小猫似的蹭了蹭。 傅京琛半蹲在床边,凑近亲了亲她。 沐浴后的清新气息灌入温以茉的口鼻,令她稍微有了那么一点点精神,准確来说,是哭闹的精神。 她吸了吸鼻子,没有眼泪,就这样直白又娇憨的跟他耍性子。 “傅京琛,我腿酸,胳膊也不得劲,躺在床上都觉得很累,缓解不了。以前我去爬山,爬上爬下都没有那么累,我是不是老了呜呜……” “小温不老。”傅京琛把她抱在怀里哄,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她伤心难过,骨节分明的手掌捏了捏她小腿,“是这里酸?” 温以茉点头。 傅京琛又捏了捏她大腿和手臂,无论他碰什么地方,她都是又酸又痛。 “应该就是今晚走路太多了,你现在怀孕,身体素质跟以前不一样。不是別的问题,休息两天就能好。” “好不了怎么办?” 温以茉知道她没有大问题,但就是想问,想要傅京琛再多说一些好话哄她嘛。 傅京琛摸著她的长髮,声音比窗外的皎皎月光都要温柔,“好得了。” “这样,小温明天下午还没有缓解,我们就找医生看看。医生也会说,是傅嘉树拖累你,让你不能像一只健壮的袋鼠活蹦乱跳。” “噗——”温以茉忍不住笑出声,她抬头瞅他,这下柔弱也装不了了。 傅京琛把她放回床上,大掌撑在她身侧,那双眼睛便像浸了薄酒的鉤子,漫不经意回应著她的笑。 喜怒同步。 “我接盆水给你泡脚,解解乏,你愿意去浴室洗澡了,我再陪你去。” “行。”温以茉点头。 傅京琛心思縝密、聪慧过人,她装柔弱瞒不住他,但他从来不跟温以茉计较这些小事。 他就喜欢咬她拋下的饵。 至於大事,能有什么大事,天大的事也不耽误他候他老婆。 傅京琛端来一盆温水给她洗脚,脱了鞋后,她脚趾控制不住舒展,像朵徐徐绽放的粉白花。 温以茉当然没有这么自恋,夸自己的脚是花,她只想赶紧泡脚,而傅京琛握著她的脚揉了揉,说是给她按摩解乏,按著按著就说“老婆脚好小”“像花瓣”…… 温以茉面无表情,双手隨时准备揪他头髮,真怕他突然亲一口。 好在他没有下一步动作。 其实傅京琛想的。 他在璽树公馆的时候就想好了,要这样再那样,不会把老婆弄坏,两个人都会很爽。 只是老婆身体状態不佳,他又不是畜生,在这个时候拉著她寻欢作乐。 “我没有学过按摩,只能隨便帮你揉一揉。”他说。 温以茉眯著眼,“这样就很好啦,小时候爸爸妈妈给我洗脚,长大后就没有人帮我洗过脚了,傅京琛,我们现在好像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两个人。” 她声音浅浅,彷佛在说岁月静好,听在傅京琛耳朵里,就是老婆在给他承诺。 “我们会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两个人。”傅京琛沉声说著,拿起乾净的毛巾给她擦脚。 温以茉的心思都在毛巾上,害怕傅京琛嗅毛巾,结果她的脚被他亲了好几口。 ?! 少女清凌凌的眼眸里有震撼,也有麻木。 “傅京琛,我们不是说好了,不再做这些变態的行为吗?” “我是傅琛琛。” “……”你不是!犯错了就推傅琛琛出来挡剑,傅琛琛何其无辜! 【今晚不能亲嘴了】 把她送进浴室,傅京琛就漱口,见她盯著自己,他解释:“我不嫌弃小温的脚,怕你自己嫌弃,以后不跟我接吻了怎么办。” 哈哈,你还真是考虑的周全,尬笑两声后,温以茉用洗面奶揉著自己的脸。 傅京琛这人很聪明,有时候过於聪明了,好像……好像能听见她的心声一样。 应该不可能。 且不说这种超能力很玄乎,她一开始见到大反派就在心里吐槽他,要是他能听见,不得把她片成片。 原书里也没说大反派会读心。 自己嚇自己。 洗完澡,温以茉挨著枕头就睡著了,完全忘了给傅京琛晚安吻。 傅京琛垂著眼,鼻腔发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他关个灯的功夫,她就睡著了。 真行。 老婆不主动,那只好他主动了。 傅京琛手臂撑在她身侧,自助式亲老婆,如果有外人看到这一幕绝对会惊恐,这哪里是接吻,分明是吃人! 他恨不得把她全身上下的香肉都含在嘴里品尝一遍,傅京琛就这样在老婆看不到的地方阴暗爬行。 - 孩子满三个月了,也早就知道了性別,方姨开始买婴儿用品了。 她递给温以茉几本购物图册,“夫人看中什么就打勾,我让品牌送上门。虽然是男孩子,但是粉色黄色的衣服也能穿。小孩子长得快,不多买一些衣服,长大就穿不了了……” 温以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孩子长得快,不是应该少买衣服吗?” 方姨:“那多委屈小少爷,为了省这点钱,让他只有几套衣服。夫人放心,就算先生没钱了,我也会出去赚钱养你们。” 温以茉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方姨开心就好,反正现在不需要她打工赚钱,以后……以后再说吧。 “方姨,我要去城中村看一看舒意,如果没人找她麻烦,我很快就能回来,回来再给傅嘉树买衣服。” 昨晚舒意断联,祁盛大张旗鼓找人,甚至联繫了他视如死敌的老爹,常峰將军。 在原书里,女主角被绑架,祁盛坚持自己救,常峰將军放下身段问他要不要帮助,他傲骨凛凛的说不需要。 最后还是常峰將军暗中协助,帮祁盛救下了女主,祁盛也不感激,甚至更恨常峰了,现在知道救人,妈妈病死的时候,他在哪儿? 祁盛身世也很可怜,但他的可怜又不是舒意造成的。 他身边有了白若溪,还纠缠舒意干什么,他缠的越紧,舒意距离死亡就越近。 司机凭著超强的记忆力,七拐八拐,把车子停在了舒意那栋楼下。 温以茉下车,交代司机就停在这儿,她下来要是没看到车,估计都走不出这里。 舒意住在四楼,有电梯,但温以茉没坐,昨晚她坐了一次,摇摇晃晃的,很不安全。 好不容易爬到五楼,她看到一扇门开著,正是舒意那间房。 她连忙走过去,听到了女人柔柔的哭泣声,这一听就不是舒意。 舒意的哭声清脆响亮,不会这么黏黏腻腻。 温以茉透过门缝,看到了祁盛和白若溪。 不儿,这两人没事吧?舒意都躲进危楼了,这两个人是追著舒意杀啊! 白若溪在祁盛面前哭诉,“我找到了舒意,想要通知你赶过来,可我还没来得及跟你报信,舒意就让一个男人欺辱我!” “你放屁!”舒意气抖冷,她穿著蓝色碎花小背心,白皙的胳膊和腿露在外面,明亮生动的模样,衬得对面两人阴暗无比。 祁盛下巴有鬍渣,显然是一夜没休息,他淡声问白若溪:“你有什么证据吗?” 白若溪勾了勾唇角,“她藏在房间里的男人,就是最好的证据!” 祁盛看向舒意,他找了她一晚,结果她在这里。 她在这里干什么?怀缅以前那个几千块的舞蹈学费出不起,硬生生葬送了她跳舞生涯的祁盛吗? 那她的眼光可真不怎么样。 “宝宝,你说,你房间里有没有藏男人?”祁盛深深的看著她。 舒意:“你信了白若溪的话?你不相信我?” 祁盛:“回答我的问题。” 舒意冷笑:“藏了!” 祁盛大步走过去,握住那个他曾经握过很多次的门把手,推开臥室门。 里面站著一个侷促又焦急的男人,他穿著粉色背心,戴著粉色发卡… 祁盛眼底要人命的凶光渐渐淡去。 竟然是冯叶,他和舒意曾经的邻居。 冯叶一心想要攒钱变成女人,没想到他还住在这里,胸部没有隆起,身体还是男人,只是打扮像个女人。 冯叶用眼神苦苦哀求祁盛不要出声,不要让大家看到他这样。 祁盛关上了门。 白若溪愣了下,“你怎么不把那个欺辱我的男人揪出来?” 祁盛看向舒意,“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单独跟白小姐说。” 舒意:“……” 这是祁盛的房子,他不让她住的话,她也只能走了。 舒意走出屋门就看到了鬼鬼祟祟的温以茉。 两个人对视一眼,默契的躲在窗户底下偷听。 这老房子隔音不好,房子里苍蝇嗡嗡都听得见。 祁盛就坐在靠窗的椅子上,也请白若溪坐。 白若溪觉得他很反常,想要藉口离开,被祁盛强硬留下。 “多年前我送舒意上大学,那应该是我第一次见白小姐,当时我並没有觉得你有什么不同。”他说。 “后来再见到你,我竟觉得你很特別,深深被你吸引。你的要求我拒绝不了,我一开始以为这是爱情,但后来我发现不是,我不爱你。” 窗外的温以茉和舒意就好像瓜田里的两只猹。 舒意用手机打字:果然大瓜都是没有预热的。 温以茉缓缓竖起大拇指。 闺蜜,你有这样的心態,指定不会死在牛棚! 第98章 「傅京琛,你会是一个好daddy。」 温以茉看小说看的很快,又过了这么长时间,原书剧情顺序和细节,她想起来很费劲。 不过身处贫民窟,相关记忆自然而然浮现在她脑海。 原书里確实有这么一段剧情,舒意因为不满祁盛偏心白若溪,一气之下搬回贫民窟。 因为舒意太跋扈,祁盛就晾了她一段时间,希望她能够反省错误。 然而舒意过惯了好日子,吃不了贫民窟的苦,身心备受折磨的舒意彻底黑化了,她把白若溪骗到贫民窟,想要让人玷污白若溪。 一个不乾净的女人,祁盛怎么会要? 纯洁无瑕的白三小姐受到这种折辱,不自杀说不过去吧。 舒意这个恶毒女配盘算的很好,但她的奸计最终没有得逞,白若溪被赶过来的祁盛救下了。 祁盛不敢置信舒意变得这么坏,他看都没看舒意一眼,抱著白若溪大步离开。 事后祁盛让秘书给舒意传话,她想要离开贫民窟,就乖乖去医院给白若溪道歉,否则她就一辈子待在贫民窟反省。 很多读者看到这段剧情,一边爭论给舒意的惩罚太轻了,女主差点被玷污,道歉就行了? 一边哈哈大笑,希望舒意再作一点,把她和祁盛之间的那点情分消耗完,祁盛就能彻底不要她了。 温以茉看小说刷短视频都不会带脑子,爽就完事了。 如果真的带脑子看这种剧情……舒意做错了事,祁盛就没错吗? 他自己认下的妹妹,教不好妹妹就算了,妹妹犯错一味指责,指责没用,就丟弃。 他生意做得那么成功,有多少更恶毒更奸诈的对手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他真的没有手段矫正舒意吗? 只是他有了新的感情寄託,就不想操心舒意罢了。 不是舒意坏到无可救药,是祁盛先不要这个妹妹了。 当然了,没有祁盛伸出援手,小婴儿的舒意早就死在了垃圾桶。但舒意最后也因为祁盛的放手,死了。 眼前的情况跟原书不一样,温以茉也不知道接下来的剧情会怎么发展。 屋內,白若溪也终於从那声“我不爱你”中回过了神。 白若溪扯了扯嘴角,努力笑得明媚朝气,祁盛最喜欢看她这样笑,夸她像月宫里能一口气砍光所有玉树的嫦娥仙子。 “你说你不爱我,不爱我……”她语气一转,激动道:“你被我吸引,拒绝不了我的要求,一字一句都是爱情的模样!如果你不爱我,为什么会拒绝不了我?” 舒意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祁盛亲口说过,他所有的热心肠都在捡她回家的那个夜晚用光了,他后面做的事也印证了这句话。 为了往上爬他不择手段,除了没有杀过人,他的恶行罄竹难书。他背叛过人,別人也背叛过他,所以他不相信任何人。 ……哦,明白了。 这就跟那个网络梗一样,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祁盛的热心肠,从她身上转移到了白若溪身上,所以不管爱不爱,他都会对白若溪很好很好。 温以茉用手挡了一下阳光,吃瓜也不是那么好吃的,临近正午的阳光也太毒了。 舒意指了指自己的影子,示意好闺闺躲进来。 白若溪的声音得意起来,“你说话啊,怎么不说了?因为你就是爱我,所以你解释不了!” “我可以解释。”祁盛心平气和:“但我觉得这个理由很失礼,你不会想知道。” 白若溪觉得他在做无谓的挣扎,“你只管说,是我想知道,不算你失礼。” 祁盛:“我对你没有欲望,没有生理衝动。” “……”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温以茉都不觉得外面晒了,她还能蹲在这里继续吃两个小时的瓜! 舒意竖起了耳朵。 她青春期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缓解身体里的那股异样,放学后她顾不上確定家里有人没人,推开房门,躺在床上抱著被子哼唧。 黑色百褶裙上翻,暴露出了穿著草莓短裤的雪白翘臀,在自己屋里,她果奔都行,才不在乎这点小细节。 端著冰镇杨梅汁的祁盛站在门口,不知道他站了多久,在雪白亮眼的春光里,跟青涩中透著一点媚態、又满脸饜足的舒意对上了视线。 舒意不记得那尷尬的一幕是怎么翻篇的,她恼羞成怒,也想揪住祁盛失態的瞬间,但他越发得体严谨,浑身上下没有凡人的欲望。 如今她终於知道原因了。 祁盛八成是性冷淡! 白若溪整个人都懵了,不管祁盛的藉口是什么,她都有完美的话术回击。 可是祁盛对她没有生理衝动,这种要怎么回击? 白若溪很快调整好了心態,“我们都没试过,你怎么知道你对我没有衝动?这个藉口也太藉口了,如果你是因为舒意妹妹接受不了我,就想要跟我分开,那我可以告诉你,我不会放弃!我会永远等你!” 温以茉越听越觉得奇怪。 原书女主对男主和男配感情很深,不然她也不会因为“你究竟爱不爱我”“我感受不到你爱我了”之类的拉扯跟他们分分合合。 屋里的白若溪听到祁盛说“我不爱你”时,诧异明显多过伤心。 听声音,白若溪也没有伤心欲绝之类的情绪,反而很镇静的反驳祁盛。 咦…他们不像男女情侣之间的拉扯,反倒像是两位不同阵营的辩论选手,因为一场不可抗力的辩论赛,不得不携手演出。 祁盛摩挲著身边茶几上的褪色的简笔画,这是舒意小时候画的,猫猫头代表她,狗狗头则是他。 简笔画下面歪歪扭扭写著“爱哥哥”,从字体大小形態可以看出是不同时间段写完的,因为那舒意最先会写“哥哥”,“爱”这个字是她后面学会补上的。 这里虽然破旧,但祁盛头脑却前所未有的清晰,跟白若溪相处的那些画面在他看来光怪陆离。 这段时间他对舒意时好时坏,还把她逼得住进了贫民窟,怎么会这样…… 就算她害死了白若溪,他也会替她埋尸顶罪。 他怎么会因为白若溪,对他的宝宝那么差劲,变得都不像他了。 祁盛神色暗了暗,抬眸,声音冷淡:“我不需要你脱了衣服跟我尝试,我就是不爱你。如果我对你有性衝动,就算你把自己裹成一个球,我都对你如饥似渴。” 温以茉无声的“哇”了一下。 看得出来他是个闷骚了,上次他还说他“屹立不倒”,嘖嘖。 白若溪眼神里没有爱恨情仇,只有恐惧。 祁盛怎么能不爱她?!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什么,却很无力,“你说的那么篤定,看来是外面有人了,这个女人是谁?舒意知道吗?” 被点名的舒意躲在窗户底下翻白眼,她怎么可能知道是谁,八成是祁盛在外面养了野女人。 温以茉用眼神示意舒意,继续偷听,还是溜? 舒意蹲著走,走到了楼梯口才站起身,她把温以茉拉了起来,扶著她。 “你怀著孕,蹲那么久没事吧?” 温以茉:“没事,估计等会儿你和祁先生有很多话要说,我就先走了。” 舒意:“我送你下楼。” 温以茉:“不用。”她想了想,叮嘱舒意:“如果你跟祁盛当不成夫妻,就把他当成哥哥,不要跟他闹掰,万一以后你出了事,他会捞你。” 舒意涨红了脸,没听出她话里的深意,被“哥哥变老公”这个念头衝击的头皮发麻。 “温小茉你別走!你说清楚,跟祁盛当不成夫妻是什么意思?谁说我们要当夫妻了!” 她转身,看到了眼神如晦又异常冷静的祁盛,还有整个人都要裂开的白若溪。 “……” - 温以茉回到半山別墅,方姨拉著她去看婴儿衣服,在她出去的几个小时里,方姨买了两大箱小衣服。 “夫人看看喜欢吗?” “喜欢。”温以茉摸著一件柔软至极的蝴蝶衣,很小很软,她鼻尖莫名泛酸,好像真的摸到了傅嘉树一般。 等傅京琛回来了,一定要让他摸摸,看他还能不能铁石心肠整天说傅嘉树坏话。 中午傅京琛在公司忙,他给温以茉发了两条简讯,內容很不正经,温以茉回他四个字:纵慾伤身。 放下手机,她没再看傅京琛有没有继续发消息,闭著眼睛睡著了。 睁开眼,窗外已经日薄西山,树枝隨风摇晃。 温以茉又躺了一会儿,托著软绵绵的四肢去阳台,想清醒,吹吹风。 不远处的草坪上,站著一个长身玉立的男人,是傅京琛,他正在摸身边的小马。 似有所感,傅京琛抬头望向她,抬手招了一下。 “小温过来。” 温以茉连忙下楼,踩著草坪走到他身边,呆著一张白皙惺忪的小脸抱住他。 以前睡醒看不到他也没这么想,嚶嚶嚶看来她是彻底对傅京琛情根深种了,第一次谈恋爱就陷的这么深,以后她可怎么办啊。 “这匹小马怎么在这儿?”她声音软软。 “方姨问我给傅嘉树买了礼物没有,不想你再问我一遍,我就给他买了小马。” 傅京琛搂著她的肩膀,清冽的声音伴著徐徐微风,周身透著几分岁月静好。 温以茉:“以后就说是你自己想买,这样你能把傅嘉树哄得很开心。不过你为什么想要给他买一匹马?” “它的妈妈去世了,我就把它买了下来,我想它会在这里跟著傅嘉树一起平安长大。” 温以茉抬头一瞬不瞬望著他。 连她都只是想到傅嘉树以后可以骑小马,而傅京琛送出的是一份祝福。 谁说他阴暗残暴了,他心底一直有一个地方柔软善良,这样的傅京琛不应该落得眾叛亲离,逃亡殞命的下场。 “傅京琛,你会是一个好daddy。” 第99章 ……被热恋中的男朋友刁难了 温以茉很喜欢这只小马,让傅京琛去拿相机,拍了很多跟小马的合照。 “这只小马……” 温以茉边看照片边问,突然她意识到什么,抬头看著傅京琛:“小马有名字吗?” 傅京琛摇头:“它的母亲叫薇奥莱特,我去牧场挑选时,那里的人喊它们薇奥莱特母子,这匹小马还没有属於自己的名字。” 其实小马有名字,但小温明显想给小马取名字,他不会扫她的兴。 温以茉眼前一亮,刚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匹小马是你送给傅嘉树的,现在就以小马称呼它吧,等傅嘉树出来亲自给它取名字。” 傅京琛:“如果是你取的名字,我想傅嘉树会更加喜欢它。” 温以茉笑出声:“你都不知道傅嘉树长什么样呢,就知道他喜欢什么?” “嗯。”他篤定的点了点头。 暮色將两人的身影模糊成一团,笑声也模糊在微风里。 “傅京琛,你越来越会哄人开心了……” “只哄小温……” 晚饭后,温以茉没有去小花园消食,而是把家里的成员集合起来,模擬论文答辩现场。 傅京琛坐在沙发上,眉目含笑的看著紧张兮兮的老婆,他很想帮忙,但这种事只能她自己来。 温以茉站在他们面前,紫檀木茶几用来充当桌子,她捧著论文,认真陈述了五分钟。 隨后她用眼神示意各位评审老师可以提问了。 令温以茉惊讶的是,他们竟然都会说法语! 有一瞬间的怀疑人生。 现在大小反派和管家保姆都会法语了,那她大学专门学习法语是为了什么?跟上人民群眾的脚步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那出去就业很惨了。 从傅九开始,座位安排依次是傅二,小香,方姨,傅京琛。 前面四位老师的问题都很简单,比如:你觉得自己这篇论文对《局外人》研究最大的补充是什么? 这样的问题她论文里写了,只需要她简短口述就行。 方姨的问题是:为什么说默尔索是一个“局外人”? 温以茉流畅的解答后,目光希冀的看向傅京琛,只要他再提出一个她能回答的问题,这场答辩就完美结束啦! 傅京琛目光深邃淡然,修长双腿交叠,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真就像一位高校教授。 “这位同学,请你对比萨特《噁心》中的洛根丁与默尔索的荒诞体验。萨特的荒诞更多来自“偶然性”的噁心感,加繆的荒诞则强调“反抗”与“激情”。在你的论文框架中,默尔索的庭审独白是否已经包含了某种“反抗”?如果包含,这种反抗与《西西弗神话》中推石头的西西弗有何异同?” 这一听,就是一道难题! ……被热恋中的男朋友刁难了……好过分的问题…… 温以茉的信心被史诗级削弱,她捏紧论文,白皙水嫩的脸蛋涨红。 她想要走下台,坐在那位气质高冷的教授怀里,亲他一口,让他也尝尝被人刁难的滋味! 可恶。 最后温以茉还是磕磕绊绊,东扯西扯回答了傅京琛的提问。 傅京琛眼中浮起笑意,“刚才我的问题超纲了,小同学態度认真,回答的也不错。” 他怎么可能真的贬低他老婆的自信心,只不过是想告诉她,答辩的时候不会一帆风顺,冷静应对就能过关。 温以茉抿了一下唇。 大概是全法语交流的氛围太严肃了,她好像真的被人刁难了一回,捏著论文,委屈巴巴走到傅京琛身边,一声不吭钻进他怀里。 “我要是回答不上老师的问题该怎么办。” 害怕啦。 要安慰。 方姨等人识趣的离开了中厅,把空间留给两人。 傅京琛眼眸眯起,大手托起她的臀,帮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有一搭没一搭拍著她的背。 他很喜欢被小温这样没缘由的依赖。 “我相信小温,你的努力怎么可能白费呢。如果延毕了,你就慢慢积攒经验,不著急,慢慢来。” 如果傅二&傅九在场:这样宽容的话你从未对我们说过! 温以茉小声哼哼:“大家都过了,只有我没过,很丟人。” 傅京琛:“是啊,会很丟人,那怎么办呢,小温只能再努力努力了。” 听到这番风凉话,温以茉突然抬起头,他眯著一双慵懒的凤目笑得开怀。 “……” 人类的悲欢並不相通! 她咬了咬牙,隨后埋头在他肩膀咬了一口,傅京琛敛著笑,轻轻抚摸著她的小脑袋。 真是个小笨蛋,她这样只会让他倍感刺激。 “明天再努力,该休息了。” 傅京琛就这样抱著她起身,往楼上走。 两人在浴室没羞没臊洗了澡,出来后,温以茉脸蛋被水蒸气熏得烫红,她眼神闪躲,有点不敢直视傅京琛的脸和手。 啊啊啊脏了!怎么洗都洗不乾净也忘不掉的那种脏! 傅京琛关了灯,爬上床,“老婆,晚安吻。” 在浴室不知道亲得有多黏腻,但这都不妨碍傅京琛向温以茉索要晚安吻。 温以茉快速亲他一口,摸黑呢,也不管亲到他脸的哪个部分,反正都不乾净了…… 傅京琛搂著她,精准吻住她的唇,大掌扣著她的后脑勺,不允许她闪躲。 他床下怎么被温以茉磋磨都行,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在床上他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全凭本能。 “小温,你怎么总是嫌弃自己……”他话没说完,被温以茉死死捂住嘴。 正好可以亲亲老婆的手掌心。 心有灵犀般,温以茉收回了手,塞进被窝里,又被傅京琛握住。 行叭。 怎么都躲不开他。 傅京琛不再逗她,声音颇为正色:“州政府出手打压白家了,白家现在一批人飞去了美国,一批人躲进了他们在国外购置的小岛,白听楠带著一些族人留守香城。” 温以茉心跳快了两拍,她静静听著,也不知道该发表什么意见。 剧情变了! 原书里傅京琛搞垮纪,燕,寧三家后,才轮到白家倒霉。 想来想去,应该是她这只小蝴蝶扇动翅膀的缘故,很多剧情跟原书里都不一样了。 傅京琛继续说:“过两天我要去参加白纪燕寧联合举办的海上领袖峰会,全世界的名流受邀参加,大家互换人脉、对接资源,顺便敲定一些或明或暗的合作。” “我大概要去五六天,你在家乖乖待著,我会留一部分人守著你。为了让我安心,能不出门就別出门了,委屈我们小温了。” 留在家里不出门倒没什么,可温以茉一想到这次的海上领袖峰会,心里就发紧。 会死很多人,而死者的名单里,大半都姓纪。 原书里写得很明白,这场轰动全球的惨案,是傅京琛与某个组织共同策划的。 祝福小马和傅嘉树一起平安长大的人,真的会如此残忍吗? 舒意完全不像书里写的那样恶毒,傅京琛应该也不会像书里那样嗜杀吧? 可是……可是…… 温以茉不安的问:“你的仇人都在,你会不会有危险?” “他们的仇人不止我一个,真要动手,我不会孤立无援。”傅京琛提起这些,语气不由变得冷硬。 果然要出事,要出大事了,温以茉身子轻颤。 傅京琛见自己语气不好嚇到了她,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放得极轻:“只要他们安分,我不会在那种地方冒险跟他们火拼。” 话是这么说…… 温以茉下定了某种决心,摸黑翻身,骑在了傅京琛的腰上,很任性地说:“我要跟你一起去。” 听得出来她声音里的不安和犹豫,仿佛不是要跟著他去,而是希望他能留下来。 她胆子太小了。 “小温。”傅京琛手掌落在她腰间扶著,他能看清她惶惶不安的表情,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独自奔跑在黑暗危险的森林。 他就是那片森林,让她感觉到了危险。 傅京琛静默几秒,没有质问和慍怒,而是选择安抚好她,“害怕我会在海上对他们动手,把他们一网打尽,横尸遍野?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不会那么做,你也不许跟著我去。” 温以茉像只小兽含糊地“呜”了声,眼底氤氳著一层薄薄的水汽。 被他误会了,心口又酸又疼的,她攥著他的领口拉近彼此,知道他夜能视物,让他看清楚自己眼底的担忧,到底在担忧谁。 “我在担心你啊!”说完她就哭出了声,眼泪吧嗒吧嗒掉在他脸上。 傅京琛眼神骤然滚热,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得发涩,要生根发芽。 他紧紧抱著她,“小温不哭,不哭了,是我误会了你,是我不好,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那你带我去。” “好。” 温以茉不哭了,抽噎著,把他右边肩膀哭湿了,就换地方,雪白小巧的下巴往他左边肩膀上一搁。 她哭过后的声音蔫蔫的,“不说別的,你要走六七天,我想你了怎么办,你知不知道热恋期的人不能分开。” 傅京琛虔诚认错的语气,“我现在知道了,我不会跟小温分开。” “拉鉤。”她伸出纤细秀气的小拇指。 傅京琛跟她拉鉤。 他知道他真的要栽在她手心了。 第100章 此男想跟老婆亲热时不分场合且理由刁钻 温以茉在家收拾要出远门的行李箱,方姨和小香在旁敲侧击,希望她打消出远门的念头。 她假装听不懂,还装了一件小孩的蝴蝶衣进去,让傅京琛摸摸,他偏不摸,也不知道他在彆扭什么。 哼哼。 连小孩的衣服都不摸,等孩子出生后,还能指望他抱孩子哄孩子吗? 为了生產后她能过得舒心一点,她得想办法让傅京琛摸了。 他以前不喜欢傅嘉树,是真的不喜欢。现在再这样说……看看外边那匹憨憨逐风的小马,他应该是有一点点喜欢傅嘉树了。 行李收拾到一半,温以茉接到了陌生號码的来电。 是周明。 他约她见一面,最好不要让傅京琛知道。 “没问题周叔。” 其实很有问题! 虽然她拥有上帝视角,但没有那种搅弄风云的高智商,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乱搅。 转头她把这事告诉了傅京琛。 他还在盛寰財团办公,明天才会休假。 告密后,温以茉还急急补充一句,“周叔不知道我告诉你,你以后在他面前不要说漏了嘴。” 电话那头,傅京琛眼神冷漠至极,低沉的嗓音里带著一丝轻笑:“小温放心,你老公最会骗人了。既然周叔想见你,你就去一趟。周叔爱民如子,你是香城居民,就算你跟我走得近,他也不会对你怎么样。” 傅京琛这话说得…… 温以茉:“哦,那我去了。” 坐进车里,她在琢磨傅京琛的態度,他对周叔的恭敬不似作偽,但对周叔也很防备。 真心里掺著一丝假意,这种豪门生活过久了,人都会不正常。 温以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带著傅京琛和傅嘉树回到她的那个世界。 她的那个世界也有阴暗面,但她的家庭还算温暖。 到了周明给的地址,是一座茶楼,她走进去之后报了周明的名字。 服务员领著她去了包厢。 布置清雅的包厢里,周明坐在窗边,透过窗户能看到小院子里种植的花花草草和流水。 环境很好,应该不是说什么特別严肃的事情吧。 “周叔。” 温以茉坐在他对面。 周明笑了笑,想给她倒茶,又想起她怀著孕,问她:“想喝什么?” 温以茉:“出门的时候喝了东西,现在不渴。周叔找我肯定有正事,您请讲。” 她看起来柔柔弱弱,性格却不黏糊,还很爽快。 周明敛著笑,关上窗户,压低声音:“我们的线人传回消息,有人打算藉助这次海上经济峰会进行大屠杀。主办方是四大家族,他们使用的那四艘游轮,都是傅家曾经送给他们的……我很难不往京琛身上想,如果他想搞事,死几十个人都算少的。” 温以茉听完,声音篤定:“他不会那样做。” 周明:“没说一定是谁,我也不希望是他。我希望你跟著他去,有你在身边,他做事情会顾忌一些。” 谁都看得出来温以茉对傅京琛很重要,重要的可以影响他的某些决策。 温以茉莞尔:“阿琛说了要带我去,您看,他要是去做那种事,怎么可能带著我。” 周明听到这话,身子靠著椅背放鬆了不少,难道他把京琛想的太坏了? 虽然京琛体內有姐姐疯狂偽善的基因,但姐夫是一个隨和宽厚的人,阿琛並不是没有变好的可能。 “如果排除京琛,那就是別人,这个人我们还不知道,那这次海上之行,你和京琛也会有危险。” 说著,周明递给温以茉一个改装过的手机。 “拿著它,我们隨时保持联繫,你发现了什么就立马联繫我,同样我得到线索,也会让你们规避危险。” 温以茉点了点手机屏幕,跟普通手机没什么不同,“周叔,我能把这个手机给阿琛吗?他拿著,比我拿著有用多了。” 周明摇了摇头:“为了他好,最好不要。” 温以茉:“行吧。” 离开茶馆后,她心里还惦记著舒意,以及城中村那些美味的苍蝇馆子。 她对司机说:“去城中村找舒意。” 又给方姨发简讯,不回家吃午饭了。 刚想退出简讯页面,就收到了傅京琛的消息:吱吱? 温以茉“噗嗤”笑出声,这种“老鼠语”,怕是要成为她和傅京琛之间的加密通话了。 她回覆:吱吱吱~ 傅京琛:早点回家。 温以茉:跟舒意吃完午饭就回家。 - 舒意在楼下等好闺闺,接到温以茉后,两人边走边说。 “你什么时候跟组学习?” “別提了。”舒意穿著长袖,隔著袖子挠了挠,声音很是閒散:“白若溪那个小绿茶,当面装的瀟洒,说不打扰祁盛的生活,转眼就把我进组学习的事情搅黄了。” 闻言,温以茉感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白家怕被州政府清算,族人分批逃出国,没想到白家还有能力搞事情。 温以茉:“娱乐圈那么大,他们不可能一手遮天,只要你坚持,总能拨云见月!” 舒意继续挠手臂,怎么突然燃起来了? “意宝,你怎么一直挠手臂?” “昨晚腿上冒出几个包,今天手臂也有了,可能是蚊子咬得,也有可能是虫子。” “去医院看了吗?” “没有,我穿长袖就是不想让祁盛知道,他要是知道了,会把我强制带走的。我跟你说,祁盛像是中了邪,他又变回我的哥哥了!” “他是恢復正常了,对你好怎么能是中邪。”温以茉心知肚明不是中邪,是祁盛摆脱了剧情控制。 舒意挠了挠头,沉默半晌,走进海鲜小店还在沉默。 “这段时间,不,这些年我们关係不好,不全是他的错,我总是用审视的眼光看待他。以前他做什么我都支持,就算他主动设计別人,我也希望他能贏。” “他不想回贫民窟,我却一直希望他能够回来……” 说到这里,舒意用力挠了挠头,脸皱巴巴。 “明明以前他做什么我都无条件支持,我真不明白我现在为什么老跟他对著干,魔怔了一样。” 温以茉握住她的手,又顺了顺她炸成鸡窝的头髮,“別想那么多,一切步入正轨就好啦。” 舒意嘆口气,又笑:“茉茉,还好有你陪在我身边。你是不知道,我想宰了白若溪的心都有,可每次跟你聊完,我就没那么生气了,你上辈子肯定是仙女!” 温以茉:“仙女现在要吃大虾了。” 海鲜小店门外,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静静站著。 他没有进去,就立在门边听著。 祁盛赶回来给舒意做饭,她自己不会下厨,楼底下又全是小吃摊,要是不管著她,她能一日三餐顿顿吃垃圾。 在家里没看到她,就找了过来,他也没刻意寻找打听,全靠这么多年的默契。 听到舒意那些话,他会心一笑。 宝宝还是他的宝宝,满心满眼都是他,唯一的哥哥也是他。 至於她说自己“魔怔了”,祁盛也有同感。 他是从底层爬上去的穷小子,被人骗过,也曾被人做局设计……上位者拿饵钓著他,在他自信掌控一切时,突然出现,一举击溃。 祁盛以为自己成为上位者,拥有足够的实力和阅歷,他就不会再入局被人玩弄。 事实证明他错了。 白若溪是饵,她出现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入了局。那么这个局里上位者是谁?要达到什么目的,上位者才会现身? 莫名的,祁盛想起了温以茉的那句心声,他的舒意会死在牛棚里。 原来如此…… 祁盛转身,凌厉的眼眸微微眯起,望向悬在天上的艷阳。 这是真的太阳吗?如果不是真的,又为什么晒在身上很暖。 虚实难辨,如梦似真。 温以茉和舒意饱餐一顿,两个人晕著碳走出小店,像是喝了假酒的两只小雀儿,嘰嘰喳喳討论著哪家的小蛋糕好吃。 舒意撩开门帘,迎著艷阳眯起眼,看到了一个duang帅的男神。 定睛再一看,嘖,原来是她家那位身材性感、牛牛冷淡、还管天管地的大爹哥哥。 温以茉上车后,朝他们挥手。 “意宝,等我回来再约。” 舒意努力挥手,“多拍点视频发给我,让我开开眼界。” 祁盛望著温以茉消失的方向,久久无法回神。 舒意:“你吃饭了吗?” 祁盛:“没有。” “那你不进来吃点,进来啊,愣著干什么?你要是饿死了,我就没有哥哥了。” “我不会死,你更不会死,那些想要你死的人,我会让她们死得很惨。”祁盛面色寒沉,目露凶光。 舒意:“……” 好啦,知道你又在意我了,麻烦收一收那种嚇哭小孩的表情。 - 回到家后才三点,温以茉有点困了,她下车后打著哈欠,泪眼朦朧中看到了前方靠著车身,正在等她的傅京琛。 她快走几步,整个人扑在他身上,傅京琛及时揽住她的腰肢,她才没有顺著他滑下去。 “怎么懒成这样?”他沉声低敘,大掌托起她的臀,抱著她走进车库电梯。 “想你想的唄。” “好乖。” 傅京琛把她压在电梯角落里亲吻舔嘬,他微微弓著腰,冷肃克制的西服在他腰侧漾开几道流畅又极具侵略性的皱褶。 电梯里的摄像头还在运转,他毫不在意,反正又拍不到脸,此男想跟老婆亲热时不分场合且理由刁钻… 第101章 以小温的本事,恐怕会把年少的他玩弄股掌之间 周叔给的那支手机被傅二拿走了,温以茉用眼神询问傅京琛,他们想对那支手机做什么? 虽然被周叔发现她给傅京琛泄密也没事,毕竟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炮灰,她能有多大用? 但她还指望著,万一傅京琛跟原书里一样落难了,周叔能搭救一把。 跟周叔搞好关係很有必要。 “手机那头监听的人可能不止周叔,为了防止我的身份泄露,需要傅二他们对手机进行一点小改造。” 傅京琛牵著她的手去了阳光明媚又凉爽的花厅,圆桌上面摆放著果盘和三款小蛋糕,还有两杯鲜榨果汁。 温以茉没问做什么改造,有些事她根本做不了傅京琛的主儿,问了也是白问。 她吃了口哈密瓜。 甜甜噠。 她餵了一块给傅京琛,想到他吃不出味道,就用嘴渡给他。 傅京琛凤目眯起,他很喜欢这种吃水果的方式,咽下哈密瓜后,男人修长冷白的手指拈起一枚青提,很没有距离感的懟到她唇边。 见她不张开嘴,就用青提轻轻摩挲著她的唇,柔软嫣红的唇珠被他作弄的东歪一下,西歪一下。 温以茉突然张开嘴,青提连著他的手指一併咬住,傅京琛漆黑的眼眸紧紧盯著这一幕。 下一秒,青提在两人唇齿间榨成甜美的汁水,顺著她的唇角往下滴答,滴到了傅京琛的西裤上。 在电梯里激吻,又在花厅里法式热吻,本来就有点困顿的温以茉遭不住了,闭著眼睛轻声哼哼。 傅京琛鬆开她的嘴,用手帕擦了擦她湿漉漉的唇角和脸颊,接个吻而已,怎么每次她都这么糟糕。 本来一沾她的身体,他就控制不住有反应,看到她这副表情,他的反应只会更大。 低眸扔帕子,傅京琛看到西裤上洇湿的一小块儿,可惜了,是被青提汁水洇的。 他还是更喜欢他老婆的。 把她从花厅抱回主臥。 在游轮上可能要住五晚,她喜欢的四件套和毛毯都能带过去,只是这张床没办法运过去,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睡得习惯。 - 深夜。 温以茉下午睡了足足四个小时,睡醒后精神饱满吃了晚饭,紧接著她读论文,让傅京琛提问题。 如果她连他都能应付得了,那正式答辩肯定没有问题。 可!他!放!水!了! 温以茉歪头看著身边的男人。 他眉峰利落,眼窝深邃,冷白皮色衬得他五官愈发清绝,活脱脱一个风姿卓越的世家贵公子。 他不搞事,不发脾气的时候就是这样。 是以,每次温以茉都会被他的皮囊迷惑一小会儿。 温以茉眨了眨眼,从美色中回过神来,“你提问题不要放水,像昨天一样刁难我。” 傅京琛:“我不会刁难小温。” 温以茉挑眉:“你再说一遍?” 傅京琛轻轻握住她的手,很有骨气的又说了一遍,只不过这次他笑得风流颯雪,“我不会刁难小温,因为我已经知道了小温的真实水平。” ?可恶啊!她就这样一直被他挑衅! 笑得再好看也没用! 温以茉放下论文,捧著他的脸狠狠咬了一口。 傅京琛没反抗,只是明天出门可能麻烦点。 “小温咬够了吗?我有几句话要交代你,你要认真听。” “……” 温以茉耷拉著眉眼,一副她在认真听,却不听进去的態度,傅京琛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认真听。” “哦……” 傅京琛:“上船后,我可能会很忙,但晚上我们肯定要睡一间房。我会派保鏢跟著你,去厕所也要女保鏢跟著,不要自己单独行动。周叔想的不错,我不动手,不代表別人不动手。既然去了,你就好好玩,也不用顾忌那么多。如果真的有什么危险,我会派直升机把你送走。” 温以茉只记住了,有危险她会被他送走。 她瘪了瘪嘴。 “我没有那么弱鸡,在关键时刻我很有用的!” 她跪坐在床上,腰杆挺得笔直,小手使劲拍著胸脯自夸。 傅京琛目不转睛看著她,他的小温,他认定的妻子,总是这么可爱勇敢。 “好了,回到我怀里来。” 勇敢又可爱的小温爬进他怀里,被他调整姿势后紧紧抱著,温以茉能够感受到他炽热的呼吸。 她偏著头,露出一截细白颈子,耳根悄然泛红,唉…每次抱抱都要被他调整一下臀和腿,温柔又霸道,好像把她当成私有物一样摆弄。 不过她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渐渐的,她也很喜欢这种依偎相融的感觉,仿佛能生出对抗全世界的力量。 傅京琛抱著她,亲亲她,温情脉脉到无言。 温以茉:“要是有危险,我们一起走。” 傅京琛:“你安全了,我就没有什么顾虑了,他们都不是我的对手。” 总觉得他知道的比周叔多。 温以茉:“我担心你嘛。” 傅京琛笑:“你老公很厉害,你不是总说我强得可怕,事实如此。谁都有可能莫名其妙死在船上,我不会。” 不要乱立flag啊! 温以茉嘆气。 强一点是好,但他的世界弱肉强食,为了活命,时时刻刻都要搏命和谋算,稍有差池就万劫不復。 “阿琛,你要是累,可以靠著我的肩膀,虽然不宽,让你靠著绰绰有余。” 她好像把他当成了需要被保护的角色,傅京琛闔眸,轻轻靠著她的肩膀,唇角不由扬起。 “小温,你的肩膀又小又软,却很舒服。”他声音慵懒散漫,“怎么办,我不想带你去了,你在家里更安全。” 是人话? 温以茉立马推开他,“你这人怎么恩將仇报!” 傅京琛轻易被她推开,又凑过去吻她。 喉结滚动,吻得他情深不能自抑,好想这样跟她纠缠到死。 小温,小温…… “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出现?”他浓烈的爱欲里竟然夹杂著一丝恨,恨自己没有早点遇见她。 【早点出现干嘛?十五岁之后你在国外,十五岁之前你在傅家养尊处优,我家里有钱也见不到你一面好不好!】 【退一步说,见到了又能怎样,我还得尊称你一声“少主”?全是阶级尊卑,不掺杂一点感情quq,我就算当炮灰,也不去搞虐文懂吧】 温以茉:“我现在出现刚好。” 傅京琛意味不明的笑著,脸庞埋在她香软的脖颈,发出心满意足的喟嘆。 她想的都不对,早点相遇,他只会比现在更好哄,以小温的本事,恐怕会把年少的他玩弄股掌之间,好像感觉也不错。 - 这不是温以茉第一次坐私人飞机。 姐夫家底厚,追求她姐姐的时候邀请他们全家坐私人飞机去马尔地夫度假。 私人飞机停在维拉纳国际机场,下了飞机就能直接上游艇,也是沾了姐姐的光,享受了一把。 没想到傅京琛的私人飞机比姐夫家的还要豪华,属於是没见过,只在网上搜图,都想像不出来的那种豪华。 见温以茉很感兴趣,等飞机平稳后,他解开安全带,带著她在飞机上逛了一圈。 回到座位后,她还是很兴奋,想要一个人再玩会儿,不要他陪著。 傅京琛没反驳,只说:“休息会儿,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好吗?” 温以茉每吃两块点心,困意上头,不吵著玩了。 傅京琛毫不意外,抖开从家里带过来的毛毯给她盖上。 她容易开心,也容易累,哄著她休息一会儿,她就没有精力再玩闹。 常年服务傅京琛的空姐空少对温以茉好奇的要命,他们还没见过瑟兰汀少爷这么宠爱一个女人。 “她是哪家的小姐?” “这是瑟兰汀少爷第一次带女人坐他的飞机,难道是他的未婚妻?” “去问问他的保鏢不就知道了。” 傅二傅九坐在不远处的座位上,看著走过来的空姐空少,听清楚他们七嘴八舌的问题后。 傅九:“如果有必要,主子会自己宣布她的身份,她怀了主子的孩子,饮食方面你们注意点。”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那她不就是瑟兰汀家族未来的主母! 难怪瑟兰汀少爷待在香城迟迟不回国,原来是在香城解决人生大事。 “她运气真好。” “我们运气也很不错啊,瑟兰汀少爷结婚肯定要用这架飞机,到时候发给我们的红包会非常丰厚。”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可要狠狠期待了。” “虽然我没打算辞职,但就算要辞职,也得等到他们大婚,不然血亏。” “我有个朋友在老板结婚时拿了六位数……” - 飞机降落后,又坐了十几分钟车,温以茉才跟著傅京琛登上游轮。 一路走到房间都没碰到几个人。 傅京琛打开她的行李箱,把衣服掛出来。 “要是身体不舒服,第一时间跟我说。” “嗯嗯。” 原书里游轮第几天发生爆炸她忘了,反正是在人最齐最热闹的时候,总之不可能是今天。 来都来了,她可以趁著人不多,玩一会儿。 “阿琛,我想出去玩。” 傅京琛:“再过十分钟我要去见客人,等我一会儿?” 温以茉:“你让保鏢跟著我,我不乱走,到了饭点我就回来找你吃饭。” “好。” 傅京琛交代了保鏢几句,“保护好夫人,如果情况不对,你直接把夫人送到我身边。” 第102章 大炮灰你好,我是小炮灰 离开套房后,一男一女两个保鏢跟著温以茉。 她问:“你们对这艘游轮熟悉吗?” 女保鏢云影说:“明面上的设施都了解,暗地里被他们做了什么手脚不知道。” 好,这个回答很不一般,话里话外都透露著职业属性。 温以茉:“这里太大了,我逛一天也逛不完,哪个地方適合看晚霞,你们带我去。” “好的夫人。” 云影走在她身边,领著她去了船尾的观景露台,这里视野很宽阔,她隨便找了位置坐下。 嗯…接下来几天她不会再走那么远的路了,肚子倒是没有不舒服,腿肚子有点抗议。 她在家里也没少走动,怎么一出门走路就那么累… 温以茉下意识不去想她懒得从客厅回臥室,就掛在傅京琛身上,让他代劳。 也不知道他力气大,还是宠她过头,每次他都任劳任怨把她运回臥室。 她的实际运动量仅限於吃完饭散步那一小会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远处,落日余暉铺满海面,还有归鸟。 很难不令她想到那个千古名句,落霞与孤鶩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美啊! 走那么远的路过来看到这些,她也不觉得累了。 温以茉拿出手机拍照,准备给好闺闺发过去,也陶冶一下舒意的情操。 刚把照片传送过去,她隱约听见一道女声。 “死瘸子,腿断了都不安分, 还敢掀我裙子!” 左前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人,两个女生和一个坐轮椅的男人,显然他们不是一起的。 坐轮椅的男人解释,“这位小姐,我没有掀你的裙子,是风吹起你的裙摆,落在了我的轮椅扶手上。” “你还狡辩!”女生带著哭腔,旁边的朋友扶著她轻声安抚,“他都这样了,应该不是故意的,算了吧。” “不能算!他这种坐轮椅的残废,八成就是平时太下流,被人打断了腿!” 她越说越激动,“我全网粉丝加起来一千万,你要是不跟我道歉,我就曝光你,让你连门都不能出!” 这种事警察来了都要掰扯一会儿,温以茉没有管閒事的癖好,但她看了眼刚刚拍的实况照片。 照片里,轮椅男距离两个女生一臂远,女生的白裙子被海风吹起,落在轮椅扶手上,全程轮椅男都没动一下。 云影:“夫人,您怎么不走了?” 温以茉嘆气,走了过去。 “那个,打扰你们一下……” 见到有人过来,两个女生立马看向她。 温以茉对著穿白裙子的女生说,“我刚才正好在拍照,拍到了你的裙子是怎么落到他轮椅上的,他没有咸猪手,你也没有被占便宜。” 白裙子女生愣了一下,隨后狠狠瞪著她:“你是他什么人?你帮他说话。” 温以茉打开手机照片给她看。 两个女生看完照片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紫,意识到冤枉人后,她们急匆匆把手机还给温以茉,一声不吭的离开了。 温以茉也打算走人。 “恩人留步。”轮椅男转身,声音清冽温润,脾气很好的样子。 没想到还救了一个古风小生。 温以茉看清楚他的脸后,总觉得有些熟悉。 “我是白听敘,不知道恩人叫什么名字,住在哪个房间?我现在身无一物,回去后我好派人过去送谢礼。” 听到这话,温以茉装上了,小手隨便挥了挥,“我做好事从来不留姓名……” ……等等,他叫白听敘?! 原书里白听敘是白听楠同父异母的哥哥,因著双腿残疾,他没有资格继承白家,只能当个影子辅助白听楠。 如果她是小炮灰,那白听敘就是大炮灰,就是他戏份太少了,不然也能混成大反派。 傅京琛想要炸飞四大家族,好歹四大家族跟他没有血缘关係。 而白听敘想要血祭全家,疯到没边。 不过他身世也挺可怜。 纪家双姝里的姐姐嫁给了那时候还不是白家家主的白生隆,生下了白听敘。 因为白家后宅內斗,白听敘一岁的时候,母亲死了。 紧接著在家族全力支持下,纪家双姝里的妹妹嫁给了白生隆,生下了白听楠。 小姨变后妈,还有了自己的儿子,白听敘自然就成为了她的眼中钉肉中刺,他的腿也是那个时候“意外车祸”落得残疾。 温以茉想起了一些原书里的细节,跟傅京琛合作的组织叫“鳶尾花”,这个组织的首领就是白听敘! 傅京琛恨四大家族,白听敘恨白家和纪家,於是纪家人所在的那艘游轮被他们炸了。 好疯。 白听敘:“无论如何,我欠你一个人情。” 温以茉急著要走,一个字都没跟他多说。 欠她人情……这本来是令人开心的话,她却觉得像被脏东西缠住了,浑身黏腻。 原书里,白听敘炸掉纪家之后,还打算连白家一併炸了,是妹妹白若溪感化了他。 后来他被州政府逮捕,没过多久就死在了大牢里。 有读者猜测是傅京琛动的手,也有人觉得是白听楠斩草除根。还有的读者,比如温以茉,她认为白听敘下线的方式太草率了! 可当她真正感受到白听敘那种“毒蛇吐信子”般的阴暗气场后,才恍然小悟。 难怪作者让他这么潦草的退场,他要是活著,跟傅京琛手牵手继续犯案,这两人哪天还不得把香城给炸了。 回到套房后,温以茉洗了澡,又吹乾头髮,唇红齿白,神清气爽,这才觉得摆脱了那股黏腻的感觉。 - 船尾,白听敘又看了一会儿晚霞,直到一个刀疤脸保鏢走过来。 刀疤脸用纸擦了擦手,刚才把那两人堵住嘴扔下游轮时,不小心被她们的指甲挠破了手背。 “属下来晚了,请您责罚。” “无妨,今天我心情好。”白听敘唇角微弯,“冷霜冷月那边快要顶不住了,推我过去。” 顾深这人工於心计、手段狠辣,没想到他的太太是个柔柔弱弱,心思全写在脸上的烂好人。 她像,像混跡於狼群的小绵羊。 “小绵羊。” “您说什么?” “你聒噪。” “……” 高大威猛的刀疤脸识趣地闭了嘴,沉默地推著白听敘进入一间海景私室。 室內气氛诡譎。 冷月横陈在地板上,腹部中刀,她睁著眼,看到出现的白听敘,像终於等到了什么,咽了气。 白听敘的视线从冷月身上掠过,落在冷霜身上,她手里还攥著带血的刀,浑身是伤。 最后,白听敘看向沙发中间那个男人。 顾深。 他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態,修长双腿交叠,似乎把这里当成了他的地盘。 囂张至极! 他哪来的底气这么囂张?凭什么在他面前囂张? 这种憋闷的感觉,比他损失了一名心腹还要令他难以忍受。 如果白听楠在场,应该能跟白听敘探討一二,这是等级压制…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白听敘淡声问。 冷霜丟下刀,含恨哭诉:“顾先生要我们姐妹互相残杀,他才愿意跟您达成合作,我妹妹都死了,他竟然出尔反尔,不认帐!” 沙发上,傅京琛缓缓抬眼。 他手指轻轻敲著沙发扶手,一股沉戾慑人的气场从他周身瀰漫开来,像无形的手,掐住每个人的喉咙。 他眼底没有怒意,只有一种平静到近乎优雅的邪妄,仿佛这里所有人的生死,不过是他一念之间的消遣。 傅九嗤笑一声,看都不看冷霜,直接对著白听敘说:“你这下属克制力差,比武的时候克制不住自己的杀心,她害死了自己的亲妹妹,如今还谎话连篇,把责任推到我家主子身上。” “我家主子一进来就说了,你们只在纪家的船上布置了炸药,白家的船却乾乾净净,是你们违约在先,我家主子要求终止合作不过分吧。是你们又是想爬床,又是比拼武艺,想哄我们家主子回心转意,还敢倒打一耙!” 冷霜拼命摇头,看向首领,不是这样的! 白听敘声音仍旧平淡,却多了几分冷意:“今天这桩合作不谈成,谁都別想离开。” 话音落下的一瞬,傅京琛站了起来。 剎那间,室內乾燥冰冷的气息被一股翻腾的血气碾碎。 白听敘身边的保鏢几乎本能地拔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傅京琛。 傅京琛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漫不经心地迈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居高临下睨著白听敘,修长手指点了点白听敘的额头。 他低磁的声音慢条斯理:“白家的废物,你再敢这样跟我说话,下次你额头出现的就不是红点,而是血窟窿。” 刀疤脸猛然看向首领的额头,一个针尖大的红色光点,稳稳停在白听敘眉心。 有狙击手! 刀疤脸瞳孔骤缩,又飞快扫过身边同伴,每个人身上都有狙击红点! 白听敘也看到了。 他的脸颊肌肉微微抽搐,掌心里的轮椅扶手被捏得咯吱作响,却什么也做不了。 他们的生死全在顾深一念之间,他只能阴著脸,眼睁睁看著顾深大摇大摆离开。 - 温以茉在套房等的不耐烦了,就想自己出门觅食。 她刚打开门,就看到了傅京琛,她拍了拍自己受惊的小心臟,家里的阴湿男鬼回来了。 牵起傅京琛的手,她说:“速速朝著餐厅前进,我要饿瘪了。” 傅京琛轻声:“他们说你今天走了很多路,我抱著小温,不然你晚上会累得睡不著。” “不要。” 这船上的人越来越多,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 而且他情绪特別消沉,他平常都会在她面前掩饰,这次掩都掩不住,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吃完饭,就去她先前看到的那家花店买一束花鬨哄他。 她还没有送过傅京琛花,是悄悄送给他,还是一起挑选呢…… 第103章 爽得他想要把心臟掏出来递给小温玩弄 温以茉最近喜欢吃海鲜,她选了一家距离套房最近的西班牙风味餐厅。 这里人不多,只有两三桌客人。 落座后,她边点餐边咕噥,“人好少,要是这家店不好吃怎么办,隔壁还有家法餐厅,我们过去?” 傅京琛坐在她身边,那双漆黑危险的凤目微眯,因为一直盯著老婆,硬生生营造出了一种甜蜜的氛围。 “不用。”他哑著声,“四艘游轮齐聚,客人再多也不至於餐厅满客,人少才正常。” 那她就放心了,她点了自己想吃的, 又问傅京琛。 他没什么胃口,隨口道:“跟你一样。” 哦,那就再加一份鸡肉兔头海鲜饭就够了。 合上菜单后,温以茉发现餐桌布置的非常浪漫,一看就能出片。 她把手机递给傅京琛,“给我拍两张照。” 她摆好姿势,等著他说“好了”。 傅京琛拿著手机给她拍完照片,打开相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轮椅。 他眼神微冷,“白听敘找上你了?” 温以茉愣了下,“倒也不能这么说。” 她把前因后果讲给他听。 “就是偶遇。” 傅京琛:“我看未必。” 温以茉本来没多想,听他这么一说,她心臟快跳了两下。 她只是一个小炮灰啊,白听敘专门找上她干什么? 炮灰何必为难炮灰! 温以茉忍不住揪著素色亚麻餐巾,傅京琛握住她的手,“是我多疑,可能你和他只是偶遇。” 温以茉点点头,想不明白她就不想了。 纸包不住火,白听敘对她有什么企图的话,早晚会露出马脚。 傅京琛捏了捏眉心。 他见过白听敘后状態就不对劲儿,他还以为要犯病,但坐在灯火通明的餐厅里,他並没有任何不適。 他透过窗户,影影绰绰看得见另外一艘游轮,他瞳孔骤缩,脑海里模擬著游轮爆炸的效果。 很痛快。 仿佛他本来就应该这么做。 “小温……”他声音疲倦又苍白。 “怎么了?” 温以茉关心的看著他,隨后被他捏著下巴吻住,唇齿交缠,他躁动嗜血的念头被一股甜香温温柔柔缠住、磋磨、直至消散。 棕色眼睛和头髮的服务员挑了挑眉,放下菜品后,笑著离开了。 都说东方人含蓄,依他看也不怎么含蓄嘛。 一吻结束,温以茉趴在傅京琛怀里不动弹了,小手时不时捶他两下。 啊啊!她没脸见人了! 在餐厅接吻什么的,对她来说太超过了,就算她宠傅琛琛,他也不能这样放浪吧! 简直恃宠而骄! 傅京琛轻笑,心情平和了一些,拍了拍她的背,“菜上齐了,没有人会过来,小温不是饿了吗,这么多好吃的,我都挑花了眼。” 他都挑花了眼,那肯定很美味了,她缓缓起身,白嫩的脸颊染著一抹俏红。 如果不是担心她恼羞成怒,傅京琛还想亲吻她的脸庞,一定很香很嫩,他嚼著嘴里的肉,索然无味。 伊比利亚火腿搭配麵包很好吃,炒饭也很好吃,汤也很可口。 她不能喝酒,端著果汁跟傅京琛碰杯。 还有章鱼和虾没有吃完,她正要进行收尾工作,对面就坐下一个人。 是拄著手杖的白听敘。 不是真的瘸子啊…… 原来他没有完全残疾,还能走路。 盯著人家的腿看不礼貌,她移开了眼。 【既然还能走路,那完全有资格爭一爭白家的家主之位啊,为什么白听楠一家独大?】 傅京琛听到老婆的心声后,只能在心里默默回应她的问题。 白听敘不敢反抗亲生父亲白生隆,也不敢正面要求白生隆彻查他母亲的死因,他怕的並不是白家家主,而是白生隆父亲这个身份。所以白听敘只能暗自恨白家和纪家,暗中培植势力,只为给母亲,也给自己,討回这笔血债。 白听敘微笑:“我特意等你们吃完才过来,小恩人,我没有打扰你们吧?” 温以茉不开心的小声唧咕:“打扰了。” 白听敘敛著笑。 是她跟顾深坐在一起的缘故吗,都没有在船尾替他解围时那么可爱了。 傅京琛:“你碍著我老婆的眼了,还不滚?” 白听敘又笑了,“据我所知,你们两个並没有登记结婚,温小姐还不是你老婆。” 温以茉沉了沉气。 阿琛猜得没错,白听敘早就知道她的身份,故意接近她。 傅京琛轻嗤,眉眼邪气妖冶,“等我把你的嘴缝上,你就知道什么话不该说了。” 白听敘没想到顾深那么看重温以茉,也是,毕竟怀了他的孩子。 可温以茉,也同样看重顾深吗? 白听敘唇角的笑意愈加深了,整个人像孤注一掷的疯子,冷静而疯狂。 他就是不甘心被顾深折辱,非要找回这个场子不可! “顾深藉口我没有在白家的游轮上布置火药,终止跟我的合作,我差点就信了。他突然改邪归正,真正的原因恐怕是为了温小姐吧,你怀著孩子,不想他杀生。” 温以茉一脸懵。 这这这…… 你好像在讲那个废话。 难道我要鼓励阿琛去造孽吗?日后他被业障缠身危及性命,哭他的人又不是你! 最烦这种煽风点火的人了。 傅京琛薄唇微抿,他没有告诉小温这些內幕,一时间慌了神,竟然都没办法聚精会神听她的心声。 他听不到了,听不到小温的心声了…… 小温……会不会觉得他残暴,害怕他,畏惧他……离开他? 白听敘瞥了一眼顾深的反应,心中瞭然,他果然没猜错,小绵羊和恶狼怎么可能是一路人。 顾深,你害我在下属面前丟人,那我就让你的女人跟你离心! 温以茉垂眸,在旁人看来就是她嚇傻了,正考虑怎么跟傅京琛分手。 实际她真的很想急头白脸光碟,菜都要冷了quq 白听敘冷笑一声:“顾深,你以为现在跟我割席,就能洗心革面,做个好人了?” 他转头逼问温以茉,语气篤定:“你觉得,他算好人吗?” “顾深虽然现在终止了合作,可前期提供的帮助,已经足够让我一个人把剩下的事做完。温小姐,你家先生,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耐人寻味:“纪家的游轮爆炸,顾深脱不了干係,香城的周明一直在盯著我们,只要顾深敢回香城,他就会被抓起来审问。” “温小姐,你倒是说说看,你是希望天理昭昭,顾深被绳之以法?还是盼著他逃走,永远別回香城。” 好歹毒的大炮灰。 竟然把她的道德感架在火上烤。 他说傅京琛有罪,傅京琛就有罪了? 在这装什么大法官,不要脸! 温以茉淡声:“顾深会跟著我回香城。” 傅京琛握住了她的手,他不会离开小温,就算小温厌恶他,亲手把他送进监狱,他也不愿意离开她。 白听敘听到这个回答很满足。 “看吧顾深,你跟我是一路人,註定要当一辈子的孤家寡人,杀个痛痛快快才是真。” 温以茉突然靦腆一笑,好似一朵弱不禁风的小白花,唯独那双眼睛又明又亮。 “顾深不肯帮你干坏事,你非要拉著他下水,我绝不可能让你如愿!他跑不跑,是他的事。就算他跟著我回了香城,被州长抓起来兴师问罪,那我现在该想的也是怎么把他捞出来,而不是坐在这里跟你空谈顾深是好人还是坏人。” 她越说越生气,“我还以为你能逼逼点什么有用的消息,结果你说了半天废话,我的章鱼和大虾都冷掉了!” 白听敘不敢置信的看著她,她…… 傅京琛喉结攒动,浑身止不住的颤慄,被老婆维护的感觉好爽,爽得他想要把心臟掏出来递给小温玩弄。 温以茉懒得搭理白听敘了,牵著傅京琛的手离开餐厅。 呼。 没有了討人厌的傢伙,空气都清新了很多。 她看向沉默寡言的傅京琛,他黑如点漆的眼眸里泛著潮湿的水光,他怎么变成这样了……温以茉皱著小脸,本来就像个阴湿男鬼,现在更像了。 “你没有做坏事,证人和证据都在,別担心。”她唇角扬起狡黠的笑,举起周明给的手机,又摸了摸傅京琛的髮根,“白听敘才应该被抓进监狱,你別怕,我会保护你,你犯一点点错没关係。” “小温。”傅京琛呼吸粗重,抱著她就要回套房。 温以茉被他弄得头晕眼花,不忘说:“去买花,我还要给你买花!” 小温要给他买花,傅京琛纠结了,最后紧紧黏著她走进一家花店,老婆看花,他看老婆。 老婆夸花漂亮,他就在一旁补充:“小温最漂亮。” 店员都看不下去了。 “这位先生,麻烦您看看花。” 给女孩子买花,他看都不看,让人家女孩子一个人精挑细选,这合適吗?! “这些朱丽叶玫瑰都是下午直升机运过来的,很新鲜,很昂贵,送给美丽优雅的女士再合適不过。”店员说道。 温以茉不好意思的笑笑,“是我给他买花。” 店员:“……” 这男人什么身份地位啊,也太好命了! 第104章 她有罪,整天把傅京琛想的乱七八糟 温以茉最后选了九朵新鲜饱满的朱丽叶玫瑰送给傅京琛。 他握著老婆送的花嗅了嗅,很好闻,跟別的花不一样。 他握著花束放在胸口的位置,娇艷欲滴的花瓣衬得他清俊容顏愈发昳丽妖冶,薄唇好似也被繁花镀上了一层緋红,格外的瀲灩动人。 温以茉看到他这副模样,心口的小鹿乱撞,想要揉碎花瓣涂抹在他的唇上,一定很香很好亲。 她在脑子里疯狂酱酱酿酿大反派,然后就莫名的陷入了某种空虚,这要是古代就好了。 他的衣柜肯定不是清一色黑的、蓝的西装,而是各种迤邐的华服。清贵修长的身段著华贵锦衣,艷而不俗,媚儿不轻,尽显世家贵胄的绝代风华,恐怕天下第一美人都比不过他。 温以茉想美了,恨不得亲自裁几套袍子给他换上。 呜呜呜……她有罪,整天在脑子里想一些不正经的东西,还把傅京琛想的乱七八糟。 不过她又不说出口,谁又会知道呢。 下次还敢想。 傅京琛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老婆身上,见她自顾自面红耳赤,就听了一下她的心声。 “……”他轻嘆,无奈地笑了笑。 小温刚开始见到他就在想这些东西,也不是什么大毛病,隨她去吧。 回到套房,傅京琛体內的那股嗜杀的燥郁彻底平息,他把花枝修剪后,放进花瓶里。 他伺候她洗澡。 “小温,你今天走了很多路,我给你按按腿。” 她上次走了很多路,累得躺在床上都不舒服,傅京琛简单学了怎么给孕妇按摩。 温以茉靠著床头,任由他脱掉自己的裙子,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她腿脚有规矩的按揉。 在外面他很有威严,说一不二,尽显一家之主风范。私下里关上房门,傅京琛就很贤惠了,兢兢业业伺候著她。 温以茉享受了一会儿,双腿的酸楚好像真的缓解不少,她目不转睛看著傅京琛的侧脸,开口道:“该我给你按摩啦。” 她目睹的家庭长辈的爱情,互相理解,互相扶持,没有说谁厉害谁就要儘可能的多付出。 所以她不会觉得傅京琛很强,就让他一直照顾自己。他也是人,他也会累,她也能好好呵护他的。 傅京琛顿住,隨后那双漆黑阴湿的凤目笑起来,好似一汪醉人的清泉,竟变得波光粼粼、生机盎然。 他轻轻拂开小温搭在他肩膀的手。 “老婆,你不需要为我做这些,给你按摩我心里高兴,如果你同样想让我高兴,亲我一下就好。” 以前还喊她小老鼠呢,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会说情话了,温以茉捧著他脸颊重重亲了两口。 “多出来的一口,是我替傅嘉树亲你噠。” “……”傅京琛抬手擦了擦自己的脸,婉拒儿子的亲吻。 温以茉扶额。 什么时候面对傅嘉树,他才能不这么傲娇。 不过没关係,时间还长,她和傅京琛还有很多好日子要过呢。等他自己內心充盈了,不需要她说七说八,傅京琛自己就会疼爱傅嘉树。 “对了。” 温以茉拿出手机给周叔发了消息,告白听敘的状! 当著她的面,白听敘要把阿琛送进大牢,真是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虽然她没有城府,没有势力,也没有强健的体力,但告状这事动动嘴巴就可以,不要小瞧炮灰搞事的能力ok? 周明很快回了消息:190********,如果你觉得有必要,可以联繫这个人帮助你。 傅京琛也看到了。 “应该是周叔安插在游轮里的便衣。” 温以茉:“你知道白听敘安装炸药的位置吗?” 傅京琛:“知道,但他今天跟我撕破脸,炸药的位置恐怕已经变动了,我会让傅九去確认。” “你乖,该睡觉了,不要再想这些烦心事。” 他想要她每天快乐,这些阴暗的危险的事情不应该捅到她面前,扰乱她无忧无虑的生活。 把她哄睡后,傅京琛拿起那枚被监听的手机,垂下的眼眸思绪万千,周叔找她帮忙,她应该拒绝的。 温以茉睡得香甜,无意识咂了咂嘴后,没了动静,连睫毛都不颤一下。可当这双眼睛睁开,又会一往无前的看著他,在他耳边嘰嘰喳喳,说著要保护他的话。小温是为了保护他,才决定趟这趟浑水。 傅京琛静静地躺在她身边,將她的小手拢入自己掌中,修长清瘦的指节穿过她的指缝,缓缓交握。 他步步为营走到今天,不只是为了復仇,他无法忍受没有权势,钱財也是越多越好只有这样,他才能隨心所欲。 可以说,就算傅家没有覆灭,他照样会这么汲汲营营,只不过会把自己的阴暗面藏得更深一些。 他没有小温想的那么好,就算没有发生这一切,他也不会成为一个好人。 傅京琛枕著她的软香,闔眸,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拋下这些,当一个不会给她带来危险的普通人。 也只有那么一瞬间而已。 - 一晚的时间,游轮开了很远,温以茉醒过来就看不到岸边了,只有一望无际的海水。 她发呆,没头没脑的想,如果可以选择,她还是愿意当陆地上的动物,不当海里的鱼。 晒不到阳光、吃不到美食、没有温暖的家,只有密不透风的海水,那样的日子多绝望啊。 温以茉靠著栏杆的身子僵住,惺忪的睡眼越发呆滯,这好像就是傅京琛日復一日的生活…… 不知道傅京琛现在在干什么。 他离开的时候,好像把她喊醒了,在她耳边叮嘱什么,睡醒后她就全忘了。 纪家的游轮指不定什么时候被白听敘那个疯子搞爆炸,她心里不安,於是换了身衣服,喊上云影,出门找傅京琛吃午饭,也快到饭点了。 工作再忙也得吃饭吧,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想到这里温以茉喜笑顏开,有正经的理由去找她老公了。 她还没有正儿八经喊过傅京琛老公,没领证就这么喊……吃亏的有可能是傅京琛。 她好比是村头有头有脸门户又没心眼的小闺女,没名没分跟著隔壁村的糙汉子私奔了,有错的当然是糙汉子,她再温温柔柔喊他“夫君君~”,怕是他会被浸猪笼。 “真是不好意思。”一道女声歉疚的响起。 对面走过来的女人一身紫色礼服,不小心撞到了温以茉的肩膀。 温以茉揉了揉发疼的肩膀,抬眼看清对方的打扮后,微微一愣。 云影火冒三丈,刚要开口,被温以茉拦了下来,“没关係,你也不是故意的。” 身材高挑的短髮紫衣女打量温以茉一番,笑著离开了。 温以茉立刻回头,目光落在紫衣女露出的后背上,那里刺著一朵鳶尾花。 原书里,白听敘被抓之前,把他手下最得力的那对姐妹花送给了白若溪当保鏢。姐妹花的名字温以茉记不清楚了,只记得她们喜欢紫色,身上刺著紫色鳶尾花。 细节全都对上了。 刚才那个“不小心”撞到她的紫衣女,极有可能就是白听敘手下那对姐妹花之一! 云影:“夫人肩膀没事吧,要不要请医生看看?” 温以茉:“没事。” 其实也是有一点事的,不过见到傅京琛最重要。 云影收到傅九的简讯,说主子在滨海宴厅,两个人直奔那里。 游轮上的宴会厅很多,名字也都长得很像,滨海宴厅和海滨宴厅是两个地方。 温以茉直直走进宴厅找人,这里人少,她找了一圈没找到人。 信任她、跟著她走进来的云影发现宴厅名字不对,“夫人,这里是海滨宴厅,主子在滨海宴厅。” “快走,快走。” 到了真正的滨海宴厅,温以茉不敢再大摇大摆进去了,她就站在外面瞅啊瞅,考验她和傅京琛缘分的时候到了:) “……表面上打的是仗,实际上打的是能源管道,下一轮制裁,我们……”傅京琛端著香檳,不疾不徐的跟对方分析局势,余光突然瞥到了探头探脑的老婆。 他稍稍侧身,跟温以茉找来找去的眼神对上,她的眼睛亮了一瞬。 这时围在傅京琛身边的人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温以茉穿著条鹅黄色裙子,气质乾净又柔软,手掌轻轻抚著不太明显的孕肚。 一眼就看得出来她是被谁养在深闺的小娇妻,怯生生的出门来寻找她的丈夫。 “谁家的?” “看起来好小。” “怎么就怀孕了。” 傅京琛轻咳一声,眾人的视线重新凝聚在他身上后,他不紧不慢道:“小温,过来。” 豁。 原来是这位大人物家里的小娇妻! 温以茉走到他身边,当著那么多人的面依偎在傅京琛怀里,想他嘛,也不觉得这样亲昵互动有什么不妥。 “我刚才还找错地方了。”她看著他说,“该吃饭了,吃完饭再工作。” 她声音软绵,所以故意字正腔圆,气势上来了,谁都看得出来她在奓著胆子管他。 大家纷纷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看她就不是在家里做主的那位,要是被丈夫驳了面子,会哭的很可怜吧。 傅京琛看向他们,淡淡一笑,“失陪,我陪我老婆去吃午饭。” 眾人:“……” 第105章 神仙会保佑她的阿琛 一离开富丽堂皇的宴会厅,温以茉便在傅京琛怀里抬起头,抿了一下唇珠。 那双平日里懒懒淡淡的眼珠,转动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拍。 傅京琛心领神会,稍稍俯首,她这是有话要说。 温以茉趴在他耳朵边嘀咕,“刚才有个紫衣女故意撞我,云影要教训她,我没让,因为我闻到了她身上很重的血腥味!哦,对了,她背后还有刺著一朵鳶尾花,整个人的气质看起来跟普通人不一样。” 傅京琛听完,面不改色,带著安抚意味地摸了摸她头髮,温声道:“那是白听敘的手下,等会儿再吃饭,我帮你检查身上有没有被她安装窃听器或者定位器。” 温以茉瞪大眼睛。 “我只是被她撞了一下,前后不过三秒,她就能在我身上安装……糟糕,万一是窃听器,我们的对话岂不是被她听得一清二楚?!” 傅京琛带著她走进一间休息室,依旧情绪很稳定的给她解惑,“我觉得应该不是窃听器,就算是窃听器也没关係,小温的日常就是吃吃喝喝,她用录音威胁不到你什么。” 温以茉鼓了鼓脸颊。 这不就是在笑话她的日常狗都不理,一点含金量都没有嘛! “我的生活也很精彩好不好,不要以为只有你的生活波澜壮阔!” “不敢那么想,我是“小温生活”的忠实粉丝,小温乖,抬一下手臂。” “哦。”温以茉抬起两只手,鹅黄色裙子被他脱了下来,同时肩膀上多了一件西装外套。 “这还是我第一次穿你的西装外套……” 她感觉很新奇,被他清冽沉厚的味道牢牢包裹著,这跟被他紧紧抱著不同,少了一丝侵略性,多了些默默守护的感觉。 傅京琛抬眸,“小温还穿过別人的西装外套?” 她穿过姐姐的,但在这个世界她没有姐姐,说实话就露馅了。 “穿过家里人的。” 得到这个答案,傅京琛继续低头检查裙子,在泡泡袖里面捏起一枚绿豆大小的黑色侦控设备。 “是定位器。” 温以茉凑过去看。 “这么小,能干什么……”她喃喃。 “別小看它,你在地球任何一个位置,对方都能精准锁定你的位置。”他解释。 “不是窃听器啊,那就没事了。” 温以茉脱掉西装外套,穿上自己的裙子。 “白听敘的手下追踪我干什么,我弱不禁风又弱不禁风的…她就算把我当西瓜切,也没什么成就感吧。” 听到她想要被人当西瓜切,傅京琛手背暴起青筋,她究竟知不知道她的安全对他来说有多重要,怎么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算了。 这又不是她的错,错的是想打她主意的人。 傅京琛打开房门,傅二傅九和云影都站在外面。 他摊开掌心。 “冷霜安装在夫人身上的定位器,我推测她今晚就会动手。云影,把东西戴在身上,傅二傅九会帮你捉住她,儘量捉活的,从她嘴里问出那些炸药被白听敘转移到了什么地方。” 温以茉表情也很严肃。 这事关上百条性命,马虎不得。 傅京琛交代完事情后,神色如常,像个没事人一样带著她去法餐厅吃饭。 温以茉越想越觉得,当时不应该拦著云影,说不定现在已经擒住冷霜了。 她蔫蔫的,被傅京琛关心身体舒不舒服,她就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傅京琛握著她的手心轻轻捏了下,低沉的声音有种抚慰人心的力量,“昨晚我看过冷霜和冷月比武,冷月死在了她这个亲姐姐的刀下。这人见血疯狂,不死不休,云影未必是她的对手,你不让云影轻举妄动做得很对。” “那,那我岂不是跟死神擦肩而过。”温以茉面色平静,心里的小人已经害怕得缩成了芝麻大小。 傅京琛:“她顶多算死神脚边的一条狗。別怕,如果他们捉不住冷霜,我会亲自动手。” 温以茉深呼吸,是啊,怕也没用。 乾饭乾饭。 大反派是原书里最疯癲的,她都不怕大反派,没必要害怕一个小嘍囉。 可是…大反派不会伤害她,小嘍囉会要她的命。 一顿饭吃的並不怎么享受,傅京琛问她要不要去恆温泳池,虽然她不能游泳,但是可以踩水玩。 这还把她当成小孩哄了。 温以茉摇头,“回房间吧,你们还要抓冷霜,我就不在外面晃了,万一被她发现我就完蛋了。” 傅京琛送她回去,读著他记在脑海里的童话故事哄她睡觉。 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她以为她留在傅京琛身边,可以適应他那个世界的生活,但半只jjiojio踏进去,她才意识到有多危险,稍有不慎就会死掉。 难怪他多疑,这不能怪他,要怪就怪生存环境太恶劣。 温以茉紧紧搂著傅京琛,非要跟他挤作一团,自己把自己挤出了腻歪歪的声音,“唔……” 挤到猫猫老婆了,傅京琛想要拉开点距离,又被她死死抱著。 “睡不著?”他问。 “有点。” “需要我帮忙吗,小温。” “你要怎么帮忙?” 很快温以茉就知道他怎么帮忙了,她被他逗得面红耳赤,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脸,看不见,只有感受。 她以为这样万事大吉,结果眼睛看不见后,感受更加强烈,躲又躲不开,泪眼朦朧的被他伺候著。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內恢復平静,没有了乱七八糟的声响。 傅京琛扯掉蒙著她脸庞的被子,哑著声:“要是小温还不想睡觉,那老公再努力努力哄小温?” “有睡意了!不用哄!” 温以茉闭上眼睛,脸颊白里透红,煞是可爱。 傅京琛去了趟卫生间,回来后躺在她身边,看著她轻颤的睫毛,心中只有无限怜爱。 “小温。”他迟疑了一秒,又下定决心,“这件事结束后,我还是倾向於送你离开,不是不喜欢你了,是老公想要你过得平安快乐,不用提心弔胆,睡都睡不著。” 不能睁开眼,睁开眼她一定会没出息的掉眼泪,只有她不想分开吗?呜呜… 温以茉闭著眼睛说:“我们还没结婚,从法律上来讲你还不是我老公,我也不是你的老婆!” 傅京琛笑嘆:“现在我们要聊结婚这个话题吗?” 温以茉翻身。 生死危机都没解除呢,就算她想聊,也不合適。 等她睡著后,有人过来敲门,相熟的朋友邀请他过去小聚。 傅京琛关好门,离开了套房。 他前脚离开,后脚就有人拿著磁条卡刷开了房门。 冷霜握紧手中的刀,眼底闪过一抹狠辣,她妹妹是怎么死的,她就要温以茉怎么死! 她没想害死妹妹,是顾深不喊停,而她见了血根本停不下来,失手害死了妹妹。 都怪顾深!她也要顾深尝尝痛失所爱的滋味,都是地狱里挣扎的人,凭什么顾深能上岸? 等他的妻子和孩子死了,不敢想顾深会有多疯狂,届时首领也就不用担心没人帮他。 都下地狱吧! 冷霜推开臥室门,看著大床上鼓起的包,扬起匕首狠狠往下刺了两下。 没有她想像中的阻力,刀子也没染血。 中计了! …… 半个小时后。 室內一片狼藉,有明显打斗的痕跡。 躺在地板上的冷霜被捆的结实,嘴里毛巾,防止她自尽。 尘埃落定后,傅京琛和温以茉走进臥室,先前在休息室傅京琛一眼看出那枚是定位监听器,他们的一言一行都是演给冷霜看的。 温以茉跟冷霜对视了一眼,嘖,被绑起来了都那么凶。 要不是傅京琛聪明,算无遗策,她就被这个冷血杀手捅成筛子了。 想想还是有些后怕的。 特別是她从傅京琛口中得知,冷霜连亲妹妹都杀,这种人最好关起来接受心理治疗,如果有这个必要的话。 穿著浅灰色保安服的便衣接到温以茉电话后,连忙赶了过来。 便衣:“她是鳶尾花组织里的金牌杀手冷霜,把她交给我吧,我会儘快从她嘴里审问出那些炸药的具体位置。” 温以茉没有异议。 傅京琛:“如果你想要她开口,就要取掉她嘴里的毛巾,而你取掉毛巾的那一瞬间,她会立马咬舌自尽,你的速度快不过她。” 便衣神色凝重:“那该怎么办?在游轮上我们手段施展不了,把她带回局里审问又太浪费时间了。” 紧接著又有两个便衣走了进来,盯著冷霜犯难。 傅京琛瞥了眼正在发呆的小温,解除危机后她不再紧张兮兮,又开始发呆了。 他看向为首的便衣,开口道:“我在国外投资的实验室,在研究麻醉剂时,衍生出了一种神经毒素。国外的某些官方组织定期从我手里购买这种神经毒素,不知道国內……” 便衣拧眉,思量几秒后,果断道:“事急从权,事关上百人的性命安全,我没时间慢慢盘问这个女杀手,你说的那种神经毒素要人命吗?” 傅京琛:“控制用量,完全不会危害性命。” 冷霜和神经毒素一併被便衣带走了,原书里的游轮爆炸案应该不会发生了。 换了套房后,温以茉坐在傅京琛怀里,一言不发,乖得很,更像是被嚇坏了。 傅京琛担心她承受不住这些负面衝击,但这就是他的日常,她要是接受不了…他会把她送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他像个静候终审判决的囚徒。 【不用死人了真好,我还想回去给阿琛求平安符,要是他戾气太重被赶出寺庙怎么办quq,这下好啦,他跟周叔合作救了很多人,神仙会保佑他的】 傅京琛竖起的防御瞬间被击碎,眼眶驀地泛红,下巴抵在她肩窝里,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 “……別走。” 听著声儿很委屈。 温以茉反手摸了摸他的脸,这话说得奇怪,谁要走了? 第106章 「我愿意。」 这是温以茉待在游轮上的第三天,好吃的好玩的她都过了一遍,出门不再积极。 听他们说可以乘坐快艇去別的游轮上玩,温以茉揉了揉有点沉重的脑袋,想去,但没体力了。 按说冷霜被抓住,她可以睡个好觉,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昨晚睡得並不好,中途醒过来两次,把傅京琛也吵得不能睡安稳觉。 早上醒过来,傅京琛端来两个三明治,让她在床上吃。 他有洁癖,温以茉没有在床上吃,而是坐在沙发上,盘著腿吃三明治。 发著呆,吃完一个半三明治后,温以茉才终於想起来自己要干什么。 她盘著两条细白的腿坐在沙发上,懒得多走两步路,黏糊糊的喊了声:“阿琛。” 正在收拾衣服和毛巾的傅京琛转头看著她,她手里捏著半块三明治,应该是吃不完了。 她吃东西的时候很专注,不怎么爱讲话,更不会这样深情款款看著他,只会看食物。 他走过去,二话没说,咬住了她手里的半块三明治。 温以茉顺势捏了一下他的耳朵,乌黑的眼眸亮了亮,他好像她家养得那条伯恩山。热情的时候像个变態小狗,更是家里的移动垃圾桶。 她穿过来已经快四个月了,不知道她家那边过了多久,她偶尔也看科幻小说,知道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逝可能不一样。 希望时光可以慢些……慢到能出现奇蹟。 傅京琛两口吃完三明治,单膝点地,稍稍扬起下巴正好能把她落寞的眼神看尽。 “身子不舒服吗?” “没有。” “小温看起来不开心,让我猜猜…你在这里待腻了?” “猜对一半。”温以茉撩起眼皮,距离好近,每次被他这样直勾勾盯著,就感觉浑身每个毛孔都被他侵略了一遍。 犯怵……又挺刺激的。 傅京琛沉吟一声,“你昨天被嚇到了,晚上睡不安稳,是在担心他们审问不出结果,游轮会爆炸?” 温以茉抿了抿唇珠,全都被他猜中了。 “你……” “我问一下他们审问出来结果没有。”傅京琛说。 温以茉把话咽了回去,“好。” 傅京琛:“小温刚才想说什么?” 温以茉:“想夸你很聪明。” 傅京琛:“只是聪明吗,小温不觉得老公很帅?” 她很容易害羞,有些时候比他还要传统保守,他以为她会马马虎虎揭过这个问题,不想她笑得璀璨,清脆的声音肯定道:“我老公帅气又聪明,简直是神仙来的。” 单膝触地的傅京琛一瞬不瞬看著她,他的小温……你永远不知道她有多可爱,可爱到想要把她变小,时时刻刻捧在掌心。 “多谢老婆夸奖。” 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后,傅京琛继续收拾行李箱,温以茉这才注意到他在干什么。 “阿琛,你收拾行李箱干什么?” 他头也不抬地说:“这个地方已经给你留下心理阴影了,小温,没有人比我更懂那种被阴影缠身、夜不能寐的折磨,我们该离开了。” 温以茉还想说什么,傅京琛继续道:“你还没醒的时候,我就问过他们了,他们还没有审问出结果,又捨不得加大神经毒素的剂量,怕冷霜死了挖不出幕后主使。这四艘游轮,都不安全了。” 听到这话,温以茉眉心一跳,踩著鞋子下地跟他一起收拾。 温以茉把玩偶塞进行李箱,脑海里模模糊糊闪过什么,她想抓住却又变成了一片空白。 “我们坐快艇回岸上吗?” 傅京琛:“快艇顛簸,你的身体受不住,上岸后又要乘车。”他想的很周全,“我们坐直升机,直接到机场。” 温以茉坐上直升机前还有期待,坐上后只想投诉,这也太吵了,完全不如他的私人飞机静謐舒適。 她在他耳边小声嘀咕大实话。 傅京琛笑笑,“再忍一下。” 离开游轮后,最如释重负的人是傅京琛,他命硬,字典里就没有害怕两个字。 但小温还在这里,他不能赌白听敘会在哪艘游轮里安装炸药。 他去拉斯维加斯玩一趟,输掉几亿美金都没有感觉,因为赌贏赌输他都能接受。 可小温的安全,不是可以用来赌的东西。 下了嗡嗡的直升机后,温以茉和傅京琛登上了私人飞机,终於清净了,也能回家了。 外面再有趣,也不如自己的窝。 傅京琛坐在她身边,俊朗的眉眼欲言又止,似乎有话跟她说。 温以茉闭上眼,又睁开眼,“是他们问出炸药的位置了吗?” 傅京琛忍俊不禁:“小温州长这么操心他们,我好像不应该把你带出来,应该让你在一线指挥。” “……” 【哼,我要是州长,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抓起来!关在家里天天穿漂亮衣服满足我的恶趣味,啊不对,是让漂亮衣服有一个好归宿!】 傅京琛笑意深沉。 小温飞黄腾达后不忘记他这个旧人,好生令他感动,作为报答,他也要给她一份惊喜。 “我申请了两条航线,一条飞回香城,一条去英国的约克郡。”他说。 温以茉还在奇怪飞机怎么没动静,她不解道:“去约克郡干什么?” 傅京琛:“我不想用“顾深”这个名字跟你登记结婚,碍於傅嘉树的存在,我没有办法跟你更亲密。我能想到的,更进一步巩固我们感情的方式,就是去国外的教堂结婚。不盛大,只有我们两个和一位证婚人。” 温以茉跟他对视良久,点了点头,“我愿意。” 她早就接受了她的人生不再按常理出牌,闪个婚也没什么。只要新郎是傅京琛,没有婚纱和大草坪,也一样浪漫。 - 飞机从摩纳哥出发,当地时间一点半降落在利兹布拉德福德国际机场。 傅京琛选在约克郡宣誓,不仅因为这里有眾多教堂可以选择,还因为这里的部分建筑很像童话小镇。 小温会喜欢这里。 温以茉在飞机上睡了三个小时,下了飞机坐车,她一边跟傅京琛嘰嘰喳喳,一边降下车窗去看路边的景致。 “我来过英国,但没到约克郡玩过,这里风景真不错……我们住哪家酒店?”她问。 傅京琛:“阿什顿庄园。” 听起来就很贵,庄园式酒店唉。 她跟著姐姐去义大利旅游时住过,那个庄园很大,逛起来累脚脖子。 坐在驾驶位的傅二说:“先生夫人,我们到了。” 他话音落下,车子径直开进阿什顿庄园,开了几分钟后才停稳。 傅京琛率先下车,绕过车尾,打开她那边的车门。 此时的温以茉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才不是庄园式酒店,这就是傅京琛的庄园! 她搭著傅京琛的手下车,靠近他怀里的瞬间,她忍不住小小声“哇”,“你太厉害了吧,在这种地方有房子,我又要高看你一眼惹。” 傅京琛笑。 庄园里的管家佣人恭敬的站在一边迎接主人回家。 傅京琛只简单向他们介绍了一句,“这位是夫人。” 隨后他牵著温以茉的手走进室內。 穹顶高耸辽阔,光洁大理石地面映著鎏金吊灯的暖光,满目皆是古朴华贵的陈设,沉淀百年的贵族气息扑面而来…… 温以茉当然看不出这座建筑的年纪,她都看不出那个漂亮的灯是什么材质,是傅京琛告诉她的quq 一番折腾后,她躺在庄园主臥的大床上跟舒意发消息,聊著聊著打起了语音。 舒意发出羡慕的声音,“又是游轮,又是庄园,你这一趟出去真不亏,不过那边的饭菜不好吃,顾先生应该带了国內的厨子吧。” 温以茉:“摸摸头。” 舒意:“伸头。” 温以茉:“伸头。” 舒意:“摸摸头。” 两个人没头没脑的互相安慰了一番。 温以茉:“我们在这边待不了两天,不然把你接过来玩几天。” 舒意:“nonono,我可不去当电灯泡,而且我身上起了湿疹,没有心情出门玩。” 温以茉:“怎么回事?” 舒意:“贫民窟环境不好,我皮肤受不了,祁盛带我去医院看过了,没什么大问题,就是痒,也不能回贫民窟住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发现祁盛跟他父亲联繫了……不跟你多说了,他下班回来了。” 掛断电话后,温以茉摩挲著下巴。 原书里祁盛一直都没有原谅常峰將军,就连他心爱的女主角遇到生命危险,都没能让他放下怨恨。怎么他开始跟常峰將军走动了? 搞不懂。 原书里这些大佬没觉醒就够深沉了,觉醒之后的操作更让她看不懂。 都穿书了,也不给配个系统,涨涨智商什么的,她只能两眼一抹黑当条咸鱼。 咸鱼经过佣人的指引,找到了正在打高尔夫的傅京琛。 走近,她就听到了傅九急促的声音:“……没审出来,为了確保大部人的安全,他们只能让白家、寧家和燕家的游轮靠岸。纪家的游轮没动,客人乘坐登陆艇抵达岸边,而纪家人乘坐的那几艘高速快艇中途爆炸了,无一倖免。” 风也沉默了。 温以茉在距离他们三五步远的位置僵住。 傅九话音落下,傅京琛神色默默然,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主子这反应,难道早就知情?还是这一切原本就在主子的计划之中?! 傅九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几十条人命啊…… 尸山血海里廝杀出来的头狼怎么可能心慈手软,纪家这回元气大伤,怕是要从此落寞了,主子得偿所愿。 就在这时,傅京琛终於有了动作,他淡淡瞥了傅九一眼。 那一眼不重,傅九却立刻垂下了视线。 傅京琛目光越过傅九,落向不远处的美人孕妻身上。 “小温,过来。”他声音轻淡。 温以茉走到他身边,脸上还带著几分不敢置信的茫然。 球桿换到左手,傅京琛抬手挽了挽她耳边碎发,神情依旧不咸不淡。 他想听听的她的心里在说什么,又觉得多此一举,他自己都觉得这事跟他脱不了干係,谁又会信他无辜。就像当年他向那些人解释他没有害死五名豪门贵女,根本没有人信他。 【天杀的白听敘!要是阿琛被你连累了,我就……】 她好像也做不了什么。 【去寺庙的时候,顺带求神仙把白听敘变成脑瘫吧,生活不能自理被护工暴打!我和阿琛过不安稳,你也別想过好日子^ ^】 傅京琛握著球桿的手指微微一紧,垂下眼,与她对视了一瞬,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他心口最深处缓缓漫上来。 过了片刻,薄唇微动,他声音低下来:“怎么不休息,又跑出来找我,小心晚上很累。” “你会给我按摩。” “嗯。”傅京琛哑著声应下。 以前他怎么没觉得这片草坪绿的喜人,他们打理有功,回头让管家给他们涨薪。 第107章 幸运的是,傅京琛和小温互相喜欢 傅京琛陪著温以茉吃了晚饭,就陷入了忙碌,不见人影。 温以茉咂了咂嘴,风雨欲来,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回味刚才的饭菜。 厨师和食材都是国內带过来的,可能是水的问题?总之跟国內吃的味道略有不同。 温以茉在庄园里散步消食,云影就护卫在她左右。 “回屋吧。” 她走进臥室后,对云影说:“我不会再出门了,你可以下班了。” 云影点了点头,又挠了挠头。 她是保鏢,还是家养的那种,没有上班下班这一说,因为她的命都不是自己的。 但她还是很感激夫人,有夫人在,主子脾气都好了很多,他们这些近身护卫的不用再担心得心臟病了。 温以茉洗完澡,吹头髮吹得她手酸。 没有特意等傅京琛伺候她。 纪家死了那么多人可不是小事,傅京琛要防备白听敘拉他下水,还要获取周叔的信任……他现在处境不好,她就不给他添乱了。 她在手机里搜索『游轮爆炸』『纪家人死亡』之类的关键词,有住在海边的人说听到了异响,温以茉点进去,结果这条消息就被刪除了。 她又换了关键词搜索,什么都没了,歌舞昇平。 可以理解,这种影响恶劣的事情被大家知晓,指不定引起什么骚乱。 温以茉放下手机,呈大字躺在床上,闭著眼养神。 原书里白听敘被抓后没有出卖傅京琛,他视傅京琛为知己,傅京琛帮他除掉纪家,他心中只有痛快,没必要出卖傅京琛。 然而现在的傅京琛跟他割袍断义了,手上乾乾净净,谁知道白听敘这个疯子会不会反咬傅京琛一口。 这也不是最要紧的,要紧的是周叔相信傅京琛的清白。 物证有手机,人证有她和几位便衣,应该可以证明傅京琛没干坏事,还帮了不少忙。 可白听敘说那些炸药是傅京琛提供给他的,傅京琛要回,白听敘也不还。若是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傅京琛恐怕也不能独善其身。 温以茉翻身,重重嘆了口气。 她只是一个小炮灰,就算能把问题想明白,也解决不了问题。 她想的入神,连傅京琛回来了都没察觉。 男人走近,看著那抹纤细温软的身影,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掬起一捧青丝闻了闻。 很香。 “小温洗过澡了。” 温以茉偏头,喉咙里无意识发出一道软乎乎的声音,“嗯~” 傅京琛眼底笑意加深,跟她说话异常温柔:“怎么不等我,你的头髮又长了,不是说自己吹头髮很累。” “你忙,我就想著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惹你心烦。” “给小温洗澡吹头髮是我的荣幸,永远不会对你心烦。”傅京琛亲吻她额头,隨后去了浴室。 他看得出来她有很多话要问,那就洗完澡,两个人抱在一起好好说话。 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就算末日降临,他和她也是欣慰接受这一切,而不是慌慌张张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景夫人不喜欢他父亲,父亲却还是围著景夫人转圈,说自己很幸福。 那个时候傅京琛不懂,他想他现在懂了。 重要的不是她喜欢他,而是他足够喜欢她。 幸运的是,傅京琛和小温互相喜欢。 两三分钟吹乾短髮,傅京琛钻进了被窝,他身上散发著沐浴露的清香,又热热的,温以茉埋头吸了几分钟,才抬起红扑扑沉醉的小脸。 “阿琛,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呀。” “我也觉得小温很好闻。”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她心情很好的小声哼哼,傅京琛凤目慵懒垂著,他常年活在黑暗里,比她更能敏锐的感知到幸福。 如果她现在是五颗星的幸福指数,那对於傅京琛来说是五百颗星,只是他习惯了情绪不外露。 傅家不仅请外文老师教他各国语言,也请了国学大师教他读书,君子泰而不骄。 温以茉:“阿琛,周叔联繫你了吗,我们明天是不是要回香城?” 傅京琛耐心回答她的问题。 “周叔没有联繫我,他刚做完肺部切除手术,还没有清醒。明天我们先去教堂,下午坐飞机回国,这两天行程有点赶,你身体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没有什么事比你更重要,推迟两天回国不要紧。” 他平日里运筹帷幄从容惯了,如果不要紧,他不会匆匆选在明天回国。 温以茉轻轻摇头,“我没有不舒服,我就是……” “就是什么?”他问。 “兴奋。” 她说完,整张脸埋在他胸膛,肚子里的孩子都要四个月了,她还是这么容易害羞,傅京琛笑出声,紧著她的背拍了拍。 “一想到要和小温成为夫妻,我也很兴奋。” 过了会儿,温以茉抬起头,红著脸,假装淡定地说:“睡了睡了,明天还要早起。” 她闭著眼睛,什么都不想,没一会儿就睡著了。 傅京琛今晚难以入眠。 周明臥病,现在香城是副州长秦鹏理政,秦鹏能力不俗,但他这个人好大喜功。 十五年前秦鹏还是香城最高法副院长,他极力主张傅家有罪,一心只想著早点结案挣得头等大功。 回到香城,他猜秦鹏一定会找上他。 跟秦鹏碰上了也好。 傅京琛闔眸。 秦鹏也该从不属於他的位置上滚下去了。 - 翌日,春光明媚。 傅京琛和温以茉下车后,他牵著她的手走进一处藏在河谷深处的小教堂。 灰白色的石墙上爬满了常春藤,钟楼矮矮的,像一颗嵌入绿绒布中的珍珠。 得知这里可以拍照后,温以茉拍了很多照片,还录了像。 这是她第一次结婚的地方! 咳咳,第二次正式的婚礼当然也是跟傅京琛。 没有满堂宾客,也没有铺天盖地的花海,只有五月的风从彩绘玻璃窗轻轻掠过,发出轻微的声响,像是祝福。 温以茉穿著一条奶白色的直筒裙,不仔细看很像婚服。 傅京琛口袋里揣著戒指盒,手里拿著头纱,在走进教堂之前他小心翼翼给她戴上。 “很漂亮的新娘子。” 温以茉睫毛害羞的颤了颤,“你今天也超级帅。” 她突然想到,如果能够等到傅嘉树出生,她生的小孩给她当花童,感觉也很不错。 傅京琛:“委屈小温了,我们的正式婚礼不会太久。” 哦,那傅嘉树就当不成花童了。 两人走到了圣坛前,左看右看,本该早到的牧师,不见人影。 温以茉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儿,她打开手机自拍功能,调整著头纱。 看得出来她很重视。 傅京琛眼底闪过暗光,或许他不应该委屈小温,他隱姓埋名见不得光就算了,凭什么小温也要这样? 纪家人死得好,其他三家没死於爆炸可惜了。 傅京琛站在圣坛前,白色的三件套西装剪裁考究,他眉目清和,神色温润,任谁也猜不透,在这样神圣的场合,他脑海里翻涌著怎样骯脏血腥的念头。 “我来迟了。” 温以茉回头,看到了一位气场特別强势的牧师,如果这里不是教堂,她还以为自己看到了某黑手党教父。 她看向傅京琛,他盯著姍姍来迟的牧师,准確来说是他的养父,瑟兰汀家族的掌权人,瓦伦汀·瑟兰汀。 “父亲。”他语气尊敬,“您把我请的牧师弄到哪儿了?” 瓦伦汀穿著一身深黑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那张沉淀了半生风云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但眼底有一层温和的光,看得出他跟傅京琛这个养子的感情不错。 瓦伦汀:“他在家里看电视,我来当你们的牧师。” 他看向温以茉,怎么比照片里还要年轻,养子选的妻子真的成年了吗? 又看了看她不明显的孕肚。 他知道养子做事情效率高,但没想到这么高。他至今都没找到合適的女人结婚,养子回一趟香城,妻子孩子都有了。 温以茉恍恍惚惚,现在的情况是,原来的牧师来不了,傅京琛的养父不请自来? 难怪他气势那么强,不输傅京琛。 瓦伦汀问傅京琛:“傅京琛先生,你是否愿意接受温以茉女士成为你的合法妻子,无论疾病还是健康、贫穷还是富有,都爱她、尊重她、守护她,直至死亡將你们分开?” 傅京琛垂眼看著温以茉,目光从她眉梢滑到鼻尖,又从鼻尖落到她的小腹。 他篤定道:“我愿意。” 瓦伦汀转向温以茉:“温以茉女士,你是否愿意接受傅京琛先生成为你的合法丈夫……” 她没等牧师念完就点了头,耳根微微泛红:“我愿意。” 瓦伦汀没有纠正她的急切,而是继续道:“请交换戒指。” 傅京琛拿出一个深蓝色的绒面戒指盒,里面躺著一枚镶著一圈碎钻的女戒,简洁而精致。 他握住温以茉的左手,稳稳戴在她的无名指根部,尺寸刚好。 轮到温以茉,她小心翼翼地將素圈套进他左手的无名指,一点一点推到底。 她和他是夫妻了! 没有任何事能够令他们分开,他们彻彻底底属於彼此了。 瓦伦汀:“我在此宣布,你们已成为合法的夫妻,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傅京琛倾身向前,吻住她的唇。 很浅的一枚吻,又极其珍重。 他似乎等了很久,歷经了很多风雨,为的就是这一刻。 温以茉笑著掉下一滴泪,是幸福的,还是遗憾爸爸妈妈姐姐弟弟们不在场。 “別哭,小温。”傅京琛掏出手帕给她擦泪。 温以茉吸了吸鼻子:“我没哭。” “嗯,是我看错了。”傅京琛声音宠得能溺毙人。 瓦伦汀若有所思的打量著温以茉。 养子的性格有多傲,他再清楚不过,他一度以为这个世上无人能令桀驁不驯的养子服软,结果她就在眼前。 瓦伦汀不禁想起了令他痴迷多年的景夫人,她也是这样美丽婉约,哦,上帝,东方女人確实有种令人神魂顛倒的魔力! 第108章 「小温知道,傅家人会怎么惩罚別有二心的妻子吗?」 兴许是被小夫妻之间的幸福感染到了,瓦伦汀从口袋里掏出帕子擦了擦…疑似不存在於他眼角的泪水。 温以茉余光瞥见了这一幕。 隨后直勾勾盯著瓦伦汀看。 【大戏精?】 听到她心声的傅京琛挑眉,虽然她和养父第一次见,但显然她已经发觉养父是个什么样的人。 傅京琛:“如果您没事了,我和小温要回香城,那边还有一堆事等著我们。” 瓦伦汀收起帕子,目光有几分严肃的看著养子。 “任你再富有,你在香城都越不过那些高官,你发挥不出自己真正的实力跟四大家族爭斗。我知道你恨四大家族害死了景夫人,但她未必愿意看到你回去復仇。” 提到景夫人,瓦伦汀神色温柔许多,“当初我收养你,是因为你是景夫人唯一的孩子。然而这些年相处下来,我已经把你当成亲子,我也不希望你回去送命,跟我回去吧,那边也有一些事等著你料理。” 傅京琛垂眸:“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我就算要不了他们的命,也要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不用劝我,您保重。” 【阿琛是为了…给景夫人报仇?他是这样跟养父说得吗?咦,大骗子!】 傅京琛握紧小温的手。 不想在小温面前撒谎,但他必须继续欺骗瓦伦汀。 十五年前他逃出香城,偶遇瓦伦汀,通过读心得知对方是景夫人的笔友,且对景夫人爱而不得。 凭藉这一点,年少失怙的傅京琛贏得了瓦伦汀的怜惜与庇佑。 多年过去,正如瓦伦汀所言,他对傅京琛有了感情,把他当亲子。可一旦瓦伦汀发现傅京琛一直在骗他,以瑟兰汀家族睚眥必报的性格,很可能联合四大家族,再次围攻傅京琛。 瓦伦汀声音淡漠,“多说无益,你好自为之,如果你死在香城,我会为你收尸。” 他说完就走了。 傅京琛对著他的背影说:“多谢养父。” 外头的风又把彩绘玻璃窗吹得泠泠作响,在空旷安静的教堂里听得格外清晰。 温以茉莫名打了个冷颤。 傅京琛脱下外套给她披上,“小心著凉。”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出门时应该带一条毛毯出来,是他被喜悦冲昏了头脑,没有考虑周全。 “身体还撑得住吗?我们直接坐车去机场,在飞机上吃饭,你最近喜欢吃的泰式芒果沙拉我让他们准备了。” 温以茉乖乖被他牵著手往外走,她小小声:“身体没有不舒服,就是心臟跳得厉害。瓦伦汀先生比你还要喜怒无常,我真害怕他看出来你不喜欢景夫人,一直在骗他。” 傅京琛似笑非笑道:“比我还要喜怒无常?呵呵,原来我在小温心里是这样的人。” 嗯?嗯? 怎么扯到她身上啦! 傅二傅九靠著车身等人,等啊等,终於看到两个缓步走过来的身影。 从教堂走出来,温以茉夸了傅京琛一路,而他不为所动,始终抬著下巴,一副“高傲不好哄”的姿態。 傅二和傅九看到这一幕,满头雾水。 不是高高兴兴去结婚了吗? 主子怎么又把夫人当成小猫逗。 等傅京琛也上车后,温以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在他脸颊香了一口。 “二对一,我和傅嘉树都原谅我了,你也要原谅我的口不择言。”她理不直气也…不壮。 傅京琛挑眉,“我都这样喜怒无常了,小温还喜欢我?” 【还有不喜欢这个选项吗?!】 傅京琛:“……” 他淡声:“开车。” 隨后升上车载隔屏。 他解开安全带,轻而易举把丰肌弱骨的妻子抱进怀里,手指狎昵地揉了揉她红润的唇瓣。 “才刚结婚,小温就不喜欢老公了?小温知道,傅家人会怎么惩罚別有二心的妻子吗?” “怎么惩罚?” 她还很好奇。 还问问问。 傅京琛怒极反笑,俊美的脸庞异常妖冶,煞有其事地说:“不对她好,不伺候她,让她產生落差感,求著丈夫伺候她。” ……好特別的惩罚。 温以茉一时间分不清这是在惩罚谁。 “我还以为你生气,会把我关进地下室。” 傅京琛陷入了沉默,他发现读懂她的心声没用,他在她心中的形象竟然这么差劲。 重新把她放回座位,给她系好安全带。 “就算小温要了我的命,我也不敢有任何怨言,又怎么敢把你关进地下室。” 他这话太犯规了。 温以茉心口的小鹿快要撞死了,她羞羞答答垂著脸,“就算你喜怒无常,我,我也喜欢。”她对著手指,“被你那样揉嘴唇也喜欢,只要別太过分的欺负我就好。” 静謐严肃的商务车里被搅得又甜又黏。 傅京琛只觉得身体某处忽然发紧,是心口还是別的什么地方,他说不清楚。 在床上她昏了头,也会说这种话。 有时连他自己都觉得过分,对她毫无尊重,几乎將她当作自己的所有物一样做弄。 可事后她一点都不计较,他试探她是不是强顏欢笑,问好几次,那时她也是这样羞著脸说:喜欢阿琛那样,只要不伤害我就好。 傅京琛闭了闭眼,他真的、真的会被小温迷得找不到北,什么復仇隱忍,他连命都被她攥在掌心了。 “老婆,回到香城后我会很忙,纪家快艇爆炸不是我做的,但有人不想让我独善其身。真要遇到什么事,別担心我,你好,我就好。” 温以茉握紧他的手,她不知道要发生什么,茫茫然的应了一声,“嗯。” “你还有时间陪我去寺庙求平安符吗?”她问。 “这几天没有时间。” “没关係,我可以自己去。”他有事要忙,她会乖的,不黏著他。 傅京琛仔细叮嘱:“不要一个人去,让云影或者傅九陪著,求完平安符就立马回家。吃吃喝喝、睡睡懒觉才是小温的日常,別让任何事情影响你的心情。” 这,这怎么像是在交代后事?她从他这一字一句关心里,竟看不到他自己的身影。 她又惊又怕,还想不明白,最后成功把自己嚇哭了,还急眼,带著几分娇蛮命令他:“你要好好的,否则我让你好看!” 他可是原书里的顶樑柱,所有斗智斗勇的情节全靠他撑著,怎么剧情才过半就说这种丧气话。 都说男人婚前婚后两个样,那大反派婚后也不能被削弱那么多吧?! 温以茉垂泪,生无可恋,傅京琛这才意识到她有多害怕,连忙握住她的手,说了许多好话。 “你老公很厉害,那些杂碎就算抓到了我的把柄,也奈何不了我。小温乖,不哭了,想想肚子里的傅嘉树,哭多了对他不好。” “我不哭,你不要有事。”温以茉软软地靠在他肩上,哭多了,握著他手指的力气也很小。 傅京琛都不敢动一下,生怕她握不住,又会哭。 每一滴眼泪都是为他流的,他既心疼,又看得目不转睛。 “一切都会如小温所愿,我保证。” - 飞机落地香城,回到半山別墅,这一路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温以茉鬆了口气,自己给自己洗脑,什么坏事都不会发生。 “方姨,你准备了满汉全席迎接我嘛,我现在饿得可以吃下一头猪!” “准备了准备了,夫人在外受苦了,多吃一点,但吃一头猪可不行,把自己吃撑了怎么办。” 方姨乐呵呵摆著碗筷。 温以茉吃了几口凉菜和辣菜,又喝了半碗松茸燉鸡汤,这才觉得活了过来。 她一边饕餮进食,一边眼皮往下坠,累得不行。 再看看傅京琛,背脊依旧挺得笔直,进食的仪態优雅从容,根深蒂固的世家规矩早已融入他骨血,只能从他沉静的眉眼看出些许倦色。 温以茉又看向他戴著婚戒的左手,五指修长乾净,骨节清雋贵气,如今这抹高高在上的贵气被一枚小小婚戒套牢,为他平添了几分安分和温柔。 温以茉心中暗爽。 她套牢了傅京琛,好厉害啊她。 难怪还是有那么多人想要结婚,被窝里都是这种好货色,不结白不结。 “周叔甦醒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探望他?”她问。 傅京琛:“这两天恐怕不行,想探望他的人一大堆,你等人少了再去。” “你不陪我一起吗?”她很敏感的问,似乎他说的不好,又要掉泪。 “如果小温可以等,我想陪你一起去。” “哦。” 吃完饭回到臥室,温以茉就陷入了昏迷,啊不对,是昏睡。 傅京琛失笑,给她换上睡衣,盯著她恬静的睡顏看了许久。 - 醒来看不到傅京琛很正常,但这次她心里毛毛的…她摇了摇头,走进浴室冲澡。 回到家后,日子跟以往过得没有任何区別,吃早餐,睡回笼觉,吃午饭,睡午觉。 又到了喝下午茶时间,因为她不能喝茶,茶杯里盛著椰香鲜乳。 温以茉摩挲著掌心温润的骨瓷,阳光晒在身上好不温暖,傅九就是这个时候匆匆回来的。 他时常笑嘻嘻的脸上带著罕见的慌乱,游刃有余的声音也在发颤,“夫人,主子带傅二去赴副州长秦鹏的约,被秦鹏设伏拿下了!” 温以茉脸上的愜意僵住,手里的茶杯直接摔在地上,溅起的牛乳洇湿了她洁白的裙摆。 第109章 阿琛也是傅家的希望 温以茉没管脏污的裙摆,双手还保持著摔掉茶杯的姿势,她僵直的身子被方姨晃了一下,双手垂落在腿上。 她愣愣地看著方姨,开口想喊“方姨”,第一声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喊出口。 她又喊了一声:“方姨,我感受不到太阳晒在身上的温度了。” 方姨瞳孔紧缩,急声:“夫人你深呼吸,快缓缓,你脸色怎么白成这样……別急啊別急啊,先生肯定会没事。” 温以茉想要深呼吸,想要鬆弛下来,现在紧张著急都没有用。 可是她好像不会呼吸了,做不到方姨说得那样。 方姨看著完全僵住的夫人,她气得指了傅九一下,“先生手眼通天,他敢回香城,那就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他被人抓走,说不定只是他计划里的一环,你这样嚇唬夫人,把夫人嚇出个好歹……” 傅九也知道夫人最重要,“我太著急了,没想嚇唬夫人,主子没跟我说这是他的计划……” 温以茉听不清他们在爭吵什么,只觉得很吵,吵到她想钻进缝隙里。 她和阿琛结婚的那个教堂就很安静。 回来的路上他还信誓旦旦地说:“小温知道,傅家人会怎么惩罚別有二心的妻子吗?” “不对她好,不伺候她,让她產生落差感,求著丈夫伺候她。” 温以茉当时只觉得傅家人奇葩,甚至还往舔狗那方面想了。 如今反芻这两句话,阿琛之所以那么信誓旦旦,肯定是家里的长辈这样教过他。 关键是他听后,也信了,所以才说得出口。 如果一个心中没有爱的人,怎么会听、会信、会说。 他聪明,心中有爱,为什么这样好的人要落得这样的下场? 方姨想要扶温以茉起来,“夫人,我送您去医院做检查,你怀著孕呢,不要多想。先生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有事,倒是您肚子里的小少爷还很脆弱,您要替小少爷多想一想,他才是傅家的希望。” 温以茉没有站起身,突然握住方姨的手,定定地说:“阿琛也是傅家的希望。要他强大,要他人生坎坷,还要他善良,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如果傅嘉树出生,跟阿琛是一样的人,方姨还会觉得傅嘉树是傅家的希望吗?” 温以茉缓缓站起身,深呼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地说:“什么才是傅家的希望,是如今活著的人。” “不管是阿琛的计划也好,还是他不小心被抓,我不可能坐以待毙,我会想办法救他出来。” 傅九激动道:“夫人,家里两个最聪明的都被抓了,如今我们只能指望你了。” 方姨欲言又止。 她又没说不让救人,好好好,她不说话了,免得她成为这个家里的罪人。 温以茉擦了擦眼泪,问傅九:“周叔醒了吗?” 秦鹏是副州长,周叔是州长,只要周叔醒了,她见到周叔说明情况,阿琛就会被放出来。 傅九道:“州长那边戒备森严,目前只有州长夫人能进去,连他自己的孩子都不让探望。以前州长生病的时侯,保卫工作从没这么严格过。八成是秦鹏搞的鬼,他知道主子人脉广,不想让別人替主子求情。这个阴险小人,换做以前,他给主子擦鞋的资格都没有!” 方姨好奇道:“秦鹏这么对先生,难道他知道先生的身份?!” 傅九拧眉:“他应该不知道,除非州长泄密给他。” 温以茉没有跟著他们乱猜。 秦鹏这个角色,是在男主角戚栩踏入政府权力中心时才登场的。 他是戚栩的上司,好大喜功。 戚栩民生基建和招商引资的功绩被秦鹏抢走后,对秦鹏心生不满,这个时候傅京琛查出秦鹏贪污受贿的证据送给戚栩,助力戚栩扳倒了秦鹏。 温以茉问傅九:“你家主子有没有调查过秦鹏?” 傅九挠了挠头:“应该调查过。” 温以茉:“那有没有抓到他的小辫子?” 傅九羞愧道:“我只是一个打手,这些事主子和傅二知道的最清楚。” 温以茉静下来,羽睫微垂。 “没关係,没关係…等我见到阿琛,问一问就知道了。” 她朝他们笑,宽慰他们,也是宽慰自己。 “阿琛一向算得准,只是他没想到秦鹏想破案想赚功绩想疯了,猝不及防被秦鹏捉了,才没有对你交代。” 傅九恍然,“夫人说得有道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见到主子?慕容医生知道主子被关押后,第一时间去探监,结果没能进去,只有得到秦鹏首肯我们才能见到主子。” 温以茉:“未必。” 冷静下来后,她发现自己並没有那么渺小,她还有个好闺闺。 好闺闺的哥哥如今认了爸爸,那可是一位特別牛掰的將军爸爸。 秦鹏虽然身居高位,但香城还轮不到他一手遮天。 他上头不仅有州长,还有一位手腕铁血、又有实权的將军。 温以茉拨通了舒意的电话。 - 依山而建,距离部队不远的半山官邸里,四个人默默吃著饭菜,好像四个不认识的人…… 祁盛最近与常峰接触了两三次,渐渐发觉这位生物学父亲並非全然冷酷无情。閒暇时,他甚至会陪林夫人一起画画,虽然画不了几分钟就会去练拳。 所谓林夫人,正是当年常峰以为祁敏坠河溺亡后,迎娶的那位顶头上司的独生女,也是常峰平步青云的等云梯。 林夫人早年有孕,又落了胎,从此她就有了心病,一直想要以前的那个孩子回来。那个落掉的孩子当然回不来,她也没再怀过孕。 所以这座无数官僚和商贾都想要攀附的半山官邸,並没有想像中的波譎云诡、勾心斗角。 甚至很冷清。 这也是祁盛敢带舒意过来吃饭的原因,如果这里不安全,充满了阴谋诡计,他不会让舒意靠近。 舒意朝祁盛努了努嘴:你爹不跟我说话! 祁盛给她一个眼神:他话少。 舒意又撇嘴:你后妈冷著脸不欢迎我! 祁盛继续用眼神安抚她:林夫人看谁都这样。 他恨常峰,却不恨林夫人。 他忍不住想,如果当年常峰肯多花些时间寻找母亲,母亲也不至於为了谋生,嫁给一个有家暴倾向的酒鬼。 如今,他竟然跟常峰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他背叛了母亲,但他不得不这么做。 母亲曾对他讲过她与常峰的过往。 常峰和祁敏都是孤儿,在福利院里相依为命。后来常峰去当兵,祁敏身子骨弱,只能在离家不远的地方打些零工。 常峰迴家探亲的前一天晚上,怀孕九个月的祁敏已经辞掉了外头的工作。因为常峰要回来了,她想著去买些肉和滷味,谁知回来的路上脚底一滑,掉进了河里。 祁敏没死,被人救上岸还生了孩子。而常峰报了警,却没能找到她,伤心欲绝之下变卖了房產,再也没有回来。 祁敏倒是抱著孩子回来了,房子没了,常峰也不见人影。 有人告诉她,常峰做了大人物的上门女婿,不要她了。祁敏傻啊,她不肯信,可是等啊等,始终等不到常峰,不信也得信了。 祁盛眼眸深沉,握紧了手中的筷子。 他绝不让发生在母亲身上的悲剧,在舒意身上重演。 舒意的手机亮起,是好闺闺的来电。 她没接。 这顿饭吃得她浑身刺挠,等吃完她再跟好闺闺吐槽。 紧接著温以茉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舒意蹙眉纳闷。 茉茉打不通她的电话,会发消息,不会接著打,难道…… 舒意看了一眼对面安静吃饭的將军和林夫人,壮著胆子说:“我闺蜜找我有急事,你们吃著,我去接个电话。” 说完她就握著手机去了露台。 常峰瞥了眼舒意,林夫人却头也不抬。 可下一秒,她想继续保持低头,都不能了。 舒意是属龙的,她接到电话后,忍不住发出一波衝击力超强的龙啸:“谁!是谁!” “顾深可是你下半辈子的保障,也是我乾儿子下半辈子的保障!是谁砸了你的金饭碗?!说出他的名字,我现在就去乾死他丫的!这不是我第一次干人,我不需要冷静!!” 大家的沉默震耳欲聋。 祁盛觉得自己要说点什么,於是很认真的解释:“她没有干过人,这是她第一次想干人。” 解释完,气氛好像更怪了。 林夫人淡定的擦嘴:这个家没有安寧之日了,一个武夫就够了,还来一条小暴龙。 常峰笑而不语:如听仙乐耳暂明,这个家要热闹起来了。 祁盛:她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小女孩,真的没有干过人。 掛断电话后,小暴龙迈著沉重的脚步坐在祁盛身边,“顾深出事了,他被副州长秦鹏关了起来,茉茉没有权限探监很著急。” 祁盛思量片刻,抬眸看向常峰:“您都听见了,您的权限比秦鹏高,劳烦您安排舒意的朋友去探监。” 常峰挑眉:“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 祁盛:“求你。” 常峰:“……” 能屈能伸,行。 “我是你老子,我们的一切都是你的,你不需要求我,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我会让我的副官带你们的朋友去探监。” - 温以茉接到电话,有车会在晚上八点接她去探监,她连忙把这个消息告诉方姨和傅九。 “对方说我可以带一个人过去,傅九你跟我去吧。” 傅九用力点头。 他真的要对夫人刮目相看了,地下拳场那次,也是夫人机智救出了傅京雪少爷。 第110章 「除了我,谁养得起你们……」 审讯室灯光惨白。 副州长秦鹏手指点了一下电脑键盘,几段录音开始播放。 里面除了傅京琛和白听敘的声音,还有温以茉。 傅京琛站在照片墙前,烧焦的快艇残骸、海面漂浮的碎木板、被白布遮盖的一排排遗体……全部呈现在他面前。 很惨。 但不冤。 听到了录音里爱人的声音,傅京琛阴鷙狭长的凤目才有一点波动,他转身,漫不经心地看向秦鹏。 他双手没有被銬住,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行动自由,全靠十五年前他给自己找了一位好养父。 瑟兰汀家族是某位总统的支持者,傅京琛在香城有个好歹,整个香城的政府班子会被一擼到底。 “纪家人,四十三条人命,快艇在近海炸成碎片。”秦鹏慢悠悠开口,“录音里说的明明白白,是你给白听敘提供的炸药。你的同谋是不是白听敘,还有待考证,但你跟纪家命案脱不了干係。顾深,你敢做不敢承认吗?” 傅京琛坐在椅子上,神色淡淡:“炸药確实是我提供的,但买家说是用於矿山定向爆破。后来我发现他打算炸人,立刻配合州长追回。” “奈何白听敘不配合,所以就有了这些照片,你不去抓他,在这里审问无辜的我,是因为你靠老丈人上位,能力不行,抓不到白听敘?” 秦鹏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他盯著顾深看了足足半分钟,突然一掌拍在桌上:“你这个嫌疑犯,你敢这样跟我说话?!” 傅京琛双腿优雅交叠,在这种情况下,声音依旧高高在上:“我是谁?” 秦鹏蠕动著唇,说不出话。 他根本没有权力逮捕顾深,顾深身份又特殊,搞不好还会引起外交纠纷,这个结果不是他能够承受的。 但是,只要他趁著州长养病,让顾深认罪、把纪家命案了解、顾深在香城的所有资產充公,有了这样的功绩,等州长退位,这个位置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就像十五年前,他快速审结了傅家命案,两次破格提拔,才坐到了如今的位置。 他才没有靠老丈人。 秦鹏冷哼一声,“白听敘是大慈善家,整个香城谁不知道?” “你自导自演,让人扮演白听敘,出事后把所有罪责全部推到白听敘身上。” “如今白听敘下落不明,是你对他做了什么吧!” 不等傅京琛反驳,秦鹏又恩威並施,“你主动认罪,又有瑟兰汀家族为你斡旋,判不了几年。” 傅京琛修长手指轻轻瞧著扶手,完全不像个嫌疑犯,金尊玉贵养出的傲气依旧,任由秦鹏怎么威逼利诱,他气度不减半分。 那双盛气凛凛的眼眸,看秦鹏像是在看什么跳樑小丑,仿佛他才是审判者。 “等州长回来你还敢这样说,那我就配合你再做一出冤假错案。” 秦鹏指著他,气得浑身发抖,忽然他又冷静下来。 “顾先生,我是不敢对你做什么,但你別忘了,你家里还有一位怀孕的太太,如果我把她请过来,你说我是花半天时间,还是花十分钟,就能让她开口认罪。” 一瞬间,审讯室內的空气都凝结。 傅京琛眼底杀意毕露,“纪家命案不是我犯的,但你敢动她,我会把你全家送上天。” 秦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惊愕之余心底阵阵发寒,这里到处都是监控,这里可是他的地盘!顾深还敢…还敢这么囂张?! 究竟是谁给顾深的底气? 瑟兰汀家族吗? 监狱长敲了敲门走进来,打断审讯,“秦州长,那个,有人想要探视顾先生……” 秦鹏吼道:“我说过,不允许任何人探视顾深!” 监狱长眼神变了变,你跟我神气什么啊,人家已经进来了,你不让探视也没用。 下一秒,监狱长让开身子,冰冷的审讯室走进来一道温暖的鹅黄色身影。 五月中旬的夜晚还是有些凉意,一袭鹅黄色长裙的温以茉眼眶红红,细白的手指拢著白色披肩。 怯生生的走进来,看到傅京琛那一瞬间,她泪朦朦的眼睛亮起,自己都分不清是跑过去的,还是走过去的,总之她回过神,已经依偎在傅京琛怀里了。 谁放她进来的?! 脸庞气成猪肝色的秦鹏看向监狱长。 监狱长李妄摊了摊手,又指了指门外。 秦鹏扫了眼搂搂抱抱的两人,在自己被气得眼斜鼻子歪之前,怒气冲冲离开了审讯室。 看到常峰將军身边的副官,他瞬间恢復理智。 “吴副官过来,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你带过来的那位温小姐,她是常峰將军什么人?” 吴副官笑眯眯:“没有关係。” 秦鹏:“……” 吴副官:“这位温小姐,是常峰將军儿子的心上人的朋友。这么说吧,您不让別人探视顾先生,没问题,但最好允许她自由进出。” “她怀著孕,万一心情不好,人又脆弱,再有个闪失,这直接影响常峰將军和他亲儿子修復关係。將军动怒了,总得有人来扛。这个人肯定不会是我,我也不希望是秦州长您。” 顿了顿,不等秦鹏回应,吴副官又掛上那副笑眯眯的表情:“温小姐的安全,就交给秦州长费心了。虽然我不觉得真有人蠢到敢对她动手,但谨慎些总没错,她若出了事,秦州长您就算没嫌疑,也脱不了嫌疑。” 秦鹏什么话都没说,又怒气冲冲走了。 吴副官盯著他的背影,冷不丁笑出声,秋后的蚂蚱,儘管蹦躂吧,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李妄凑到吴副官身边,那双风流肆意的桃花眼挤弄两下,“人家小两口还得温存一会儿,走,我们去喝两杯。” 吴副官:“我还要开车,就不喝了,下次。” 李妄嘆气,那他自己去喝,总比在这里吃狗粮好。 傅京琛这傢伙回来是低调搞事的,还是回来高调谈恋爱的? - 傅京琛搂著怀里抽噎的小人,想要掏出帕子给她擦眼泪,才发觉脏掉的帕子被他扔了,新的帕子送不进来。 他只好捏起她的披肩一角,给她擦了擦眼泪,温以茉满心满眼都是他,想著他有没有受委屈,没注意到他在干坏事。 “你,呜呜呜……你挨打了吗?” “没有,我很好。” “在这里怎么可能会好,我带你出去。” 傅京琛轻笑出声,像一轮闪闪发光的暖阳。 周围持枪的警卫面露异样,这还是那个把秦州长差点气吐血的大魔王吗? “我也想跟著小温出去,但我真的跟你出去了,你也会被抓进来,乖啊,听话,不哭了。” 把人哄好后,傅京琛看了看四下,连个像样的座位都没有,不如別墅里的座椅都是特別定製,孕妇坐久了不会腰酸背痛。 “小温,跟我走,去我的牢房里再说。” “……哦。”温以茉瘪嘴,又想哭了。 昨天他还特別意气风发呢,今天就坐牢了。 她还是喜欢看他气烈烈势堂堂的模样,而不是在这里束手束脚,身后还跟著持枪的警卫,就很恼火,他们怎么真的能把阿琛当犯人?? 走进他的牢房,比五星级酒店標间差一点,温以茉没坐过牢,但也知道这不是普通犯人应有的待遇。 傅京琛环视一圈,只有那张床稍微软一点,不会委屈他老婆的屁股,温以茉就被安排在了床上。 “我们说说话你就离开,马上十点,你要睡觉了。” 温以茉垂著眼睛看向別处,这话她不爱听,但又捨不得不看他,湿润的睫毛委屈巴巴撩起,软哑的声音摆烂道:“我不困,我就在这里陪著你,亲眼看著你没事我才能安心。” 傅京琛不想再惹她哭,等她困了倦了,觉得这里无聊了,想念家里那张胡桃木公主床,自己就会回去。 “小温先坐一会儿,我吃点东西。”傅京琛打开李妄送过来的食盒,一道滷味一道青菜,两道肉菜,还有一碗白米饭。 有些凉了,但现在不是挑剔的时候,傅京琛先吃了一口白米饭,这时温以茉坐在他身边,眼巴巴地问:“好吃吗?” 这是又心疼他了。 傅京琛心下一暖:“好吃。” 温以茉:“那我陪你吃点。” 她睫毛还沾著泪珠,似乎要把“陪他吃苦”这个动作持续进行下去。 傅京琛还想说她不需要这样做,就看到她大口吃牛肉和青菜,好像是……没吃饱饭? 等她放下筷子,跟傅京琛对视,她莫名心虚地移开眼,“这里的饭菜不错。” 傅京琛抿著薄唇,俊美的面容有些怒意,更多的是心疼。 她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她根本就没吃饭,恐怕她这一整天都没有好好吃饭。 傅京琛摸了摸她好像稍微有些鼓起的孕肚,眼神软和下来,“我真的不想把你卷进来,去智利吧小温,你在那里才能过上你应该过得日子。” 温以茉看著他,问:“你害怕这里吗?” 傅京琛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不怕。” 她抿了抿唇珠,“因为你习惯了一个人在泥泞里挣扎,你不仅不怕,还很享受这种濒临死亡的感觉。” 傅京琛周身气息沉默的无以復加。 温以茉声音平淡:“放弃很简单,是人就会。我可以去智利,我和孩子不会跟你再有任何牵扯。” “你总是推开我,考验我,为什么不直接把我送去智利?或许我也没有我嘴巴上说的那么坚定,你强制送我走,我顺水推舟在那边开始新的生活。我还年轻貌美,找个男人跟我一起养娃也不是难事。” 傅京琛攥住她的手腕,心绪难平,胸口剧烈起伏。眼睛慍怒,克制著,可还是气到了极点,最终却败下阵来。 “只要我还活著,你就別想红杏出墙,更別想找別的男人养孩子。”他声音低下去,酸涩的厉害,“除了我,谁养得起你们……” 第111章 这些可恶的原书剧情,休想再伤害她的阿琛! 被温以茉一剂猛药下去,傅京琛彻底老实了,绝口不提送她离开的事。 虽然她重情,同时她也热爱生活,积极向上。 恐怕她只会花一小部分时间缅怀他,这是傅京琛不能接受的。如果她眼里心里再也没有他,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他倒是不再说让她离开的话,但温以茉觉得她该回去了。 她看了一圈这间特级监舍,沙发和床挨在一起,没有客厅,但卫生间和浴室是分开的。 想必她晚上住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不方便的,只是她这次来的匆忙,没有带换洗的衣服,不方便直接住下来。 “我走啦。”她说。 傅京琛牵著她的手,走过监室门和分监区门……一路把她送到了办公区。 值班的工作人员多看了顾深两眼,眼珠子都快瞪掉了。 这人,这人怎么能出现在这里?! 李妄咳嗽一声:“他老婆在这儿,他不敢乱来,就是送送他老婆,別这么大惊小怪。” 他又低声劝傅京琛:“差不多行了,你又不是出不去了,等你出去再跟弟妹腻歪唄。” 跟慕容轩一样,李妄知道傅京琛的身份。 李妄今年三十一,比他们都大,只不过那张脸基因好,抗老,跟二十出头似的。 傅京琛依依不捨的勾著温以茉的手,“这里空气不好,环境也压抑,你既然知道我没事了,就不要再来了。” “饭也要好好吃,每天只能吃两颗糖,乖乖睡觉可以多吃一颗,想我的时候也可以多吃一颗。” 温以茉含糊的“唔”了声,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 李妄捂著自己的腮帮子发出“哎呦哎呦”的声音,他这条单身狗被虐到了。 傅京琛睨著他:“你终於疯了?” 李妄:“……” 艹! 明天我就给你送餿饭!上大刑! 不过一想到他还指望傅京琛帮他找那个生死未卜的男人婆,李妄忍了这口气。 温以茉上车后,脑子里那根弦鬆了,眼皮往下耷拉,睡著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喊醒她。 是傅九。 “夫人,我们到家了,您回屋再睡吧。” “哦。” 温以茉解开安全带,下车。 自从她读初中后,在车里睡著,爸爸妈妈也会喊醒她下车。 现在只有傅京琛会抱她下车。 呜呜……她又想傅京琛了。 温以茉抹著眼泪回到臥室,把明天要带去监舍的东西收拾好,累呼呼躺在床上想了一会儿傅京琛。 想他平日的意气风发。 想他在大牢时的沉静內敛。 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 - 第二天。 舒意牵著祁盛闯进了半山別墅,温以茉亲手给他们泡茶喝。 舒意:“小茉茉,你怎么还跟我客气起来了,我不喝茶,你又不能喝茶,祁盛想喝茶让他自己泡唄。” 温以茉:“那多不礼貌,我能见到顾深,多亏了祁先生。你就让我泡完这壶茶吧,表表我的谢意。” 舒意掌心托著下巴,不得劲儿道:“行行行,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你开心。” 温以茉莞尔。 她在这个世界有了相濡以沫的爱人,还有了真心以待的朋友,日子过成这样她很满意了。 现在她还是会想家,但没有刚开始那么想了,最想的时候她会偷偷哭,现在她只希望那个世界的家人一切安好。 泡完茶,温以茉又给祁盛沏了一杯茶,“可以喝了。” 祁盛端起茶盏,吹了吹,浅啜一口。 “……” 温以茉:“怎么样?” 祁盛:“你应该听舒意的,让我自己泡。” 温以茉悻悻地放下茶壶。 她跟舒意咬耳朵,“你哥认了將军爸爸,口味是不是被半山官邸养刁了,这可是顾深收藏的最好的茶叶。” 舒意深以为然:“我也觉得他最近讲究很多,他现在跟人说话都会打官腔。我小时候晒在外面的公主裙被人偷了,他能骂街骂一晚上,直到別人把我的公主裙还回来。我已经很多年没听他说过一个脏字,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我哥,难不成外星人来地球占了我哥的身子?” 祁盛额角暴起青筋,“我&%*¥%#……” 温以茉:! 舒意:! “祁先生说脏话的样子都不像他了。”温以茉两眼震动。 舒意的表情也一言难尽,“多大的人了还说脏话,一点都不稳重,这要是被人听见了,还以为是跟我学的。” 祁盛:“…………” 他放下茶杯,起身离开了中厅。 再跟这两个善变的女人待下去,他指不定会做出什么违法的事。 温以茉:“他生气了?你要不去哄哄他。” 舒意摇头:“他现在一身官架子,做什么都喜欢让別人猜,特装逼。以前看电视他还说別人装,现在自己也装上了。但他私下跟我相处还好,我特別会气人,別说他了,昨天林夫人都被我气笑了。” 提到林夫人,舒意把昨天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温以茉心里不安,“是我害得你没给他们留下好印象,找个时间我一定会跟他们解释清楚,你是被我给影响了。” “多大点事,你还特意去跟他们解释。”舒意拍了拍她的手。 “常峰將军还挺喜欢我,我要是按照祁盛要求的那样装淑女,常峰將军只会觉得我是装货,我还要谢谢你那通电话,让我不用在他们面前装了。” 温以茉想到了什么,连忙问:“常峰將军喜欢你固然很好,但你最经常打交道的人是林夫人,往小了说穿衣住行,往大了说婚配就业,林夫人都能在你的事情上掺和一脚。” 舒意挠了挠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但祁盛说可以不住在一起,我不需要频繁跟林夫人打交道。对了,林夫人失去过一个女儿,她就算不喜欢我,也不会害我。” 温以茉放心了。 舒意:“別光顾著说我的事了,你家的顾先生怎么样了?他有没有说多久出来?我问了祁盛,他说这件事很复杂,影响恶劣,找到真凶你家顾先生才有希望出来。” 温以茉愤愤道:“炸游艇,害死纪家四十三口的人是白听敘!” 舒意惊愕。 “他不就是白若溪的哥哥?他怎么想的,他亲妈姓纪,他炸他妈娘家干什么,有病吧!” 温以茉把前因后果解释给她听。 舒意连连咂舌。 因为她跟白若溪不对付,所以对白若溪和白家格外关注。不过,她的了解也仅限於知道白若溪有两个哥哥,並不清楚白听敘与白听楠白若溪並非一母所生。 “希望警方早点抓住白听敘,嘿嘿,白若溪有一个杀人魔哥哥,看她以后还怎么趾高气昂。” 舒意转念想到什么,拍著桌子说:“不如我们把白若溪抓起来,但凡白听敘还在意这个妹妹,他就会露面。不露面也没关係,我们再把白若溪放了就行。” 温以茉心中默默竖起大拇指。 虽然舒意没做过原书里那些恶毒的事,但显然,她很有这方面的天赋。 “昨晚见过顾深,我就知道他有对策,我还是不给他添乱了。”她乖顺得像村口翘首等著男人回来的小媳妇。 舒意都想爱怜的疼疼她了。 “那你就在家里安心养胎,等他出来。” 温以茉浅笑,没应声。 她怀著孕,柔柔弱弱的,天上降个雷都能嚇到她,谁会想到她是最反骨的那个人… 舒意去喊祁盛。 “我和茉茉说完了,走吧。” 祁盛回到中厅,站在温以茉面前,毫不避讳地说:“我帮你见到了顾先生,等他出来,你也要帮我一个忙。不需要你做什么,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好。” 温以茉对他就像对恩人,“我一定知无不言。” 上车后,舒意好奇的要命,“你要问茉茉什么?” 祁盛:“跟你没关係。” 舒意:“……” 不说拉倒,反正好闺闺会告诉我。 - 吃了午饭,又睡了一觉,温以茉养足精神后,提起包包,准备去监舍。 方姨忙道:“昨晚不是去过了,您今天怎么还要去?先生连一根头髮都没掉……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傅九今天沉稳很多,也没昨天那么急了。 主要是昨晚傅二冷笑著训了他一顿:自己著急就算了,还攛掇夫人跟著跑上跑下,少不了一顿抽。 他不想挨抽…… 傅九:“您今天就別去了吧?要给主子送什么东西,我去就行。” 温以茉摇头。 她和他们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她要去住监狱这事说出来也无碍,但他们肯定会拦著。 “我亲自去送东西,你们不用再劝了。” 劝不动,方姨只能絮絮叨叨让她早点回来休息。 温以茉敷衍地“嗯嗯啊啊”。 她可没答应。 到了监狱,温以茉见到了李妄。 李妄瞥了一眼她手里的大包。 “哟,给你老公送好吃的来了?” 人都已经到了,温以茉就没再瞒著:“不是好吃的,是我的洗漱用品。我今晚要住下,不用特地给我准备房间,我跟顾深睡一间。” 李妄大脑宕机了两秒。 不是……她在说什么?他怎么突然听不懂人话了? 这是什么地方?是她该住的地方吗!哪个正常人会主动往这儿钻! 温以茉不是心血来潮,也不是疯了。 她只是想起了原书里的一段剧情,很靠后的剧情了。 纪家和寧家接连出事之后,秦鹏顺著蛛丝马跡查到了傅京琛身上。 羈押期间傅京琛犯了病,为了不暴露身份,他硬生生割肉放血,快休克了才被人发现,最后靠外出就医才渡过那一劫。 很多剧情都提前了,万一阿琛这次坐牢犯病了怎么办?要他跟原书里那样割肉流血休克吗? 万一这次休克,没人及时发现…… 这些可恶的原书剧情,休想再伤害她的阿琛! 第112章 「小温就这么想跟我同生共死?」 李妄是位尽职尽责的监狱长,尽职到他不愿意升迁。 他身上沾染了特別重的刑法之气 ,嬉皮笑脸时正常一点,没有表情时简直就是“酷吏之王”。 此时他挡住了温以茉的去路,表情紧绷,“好了,这不是你能隨便进出玩耍的地方,你一个女人还怀著孕,总是来这种地方干什么,快回吧。” 正面跟监狱长pk,温以茉气势並不够,但她还是鼓足勇气反驳,“我不可以隨便进出,那厨子就能隨便进出这里了吗?” “昨晚你们送我离开时,我亲眼看到一个拎著傢伙什的厨子从这里离开,看他的打扮和状態,显然不是刑满释放的犯人。” 她边回忆边说:“我是在分监区门口碰见他的,他不是给你们这些工作人员做饭的,是过来给犯人开小灶的!厨子能隨便进出这里给犯人做菜,我为什么不能进来陪顾深睡觉?!” 呃…… 李妄被她振振有词给镇住了。 昨晚她哭得稀里哗啦,这种状態还能留意细枝末节,摆明是早就拿好了主意。 “行行行,我拦不住你,我带你去找你老公,看他让不让你住在这里。你那天看到的厨子,可不能跟別人说。”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温以茉:“他给谁开小灶?” 李妄“嘖”了声,“是我让他来给曾经最高法的院长陶潜老先生开小灶,一般饭菜他不吃。” 温以茉上下打量他,“没想到你这么尊老爱幼。” 李妄乐了:“你知道陶潜的女婿有多牛逼吗,咱们国家的国防……算了,跟你说这些没用。” 温以茉小声咕噥:“没点身份还住不进这里。” 李妄:“那是。你老公的牢房到了,他要是不让你住,我会立马喊人把你抬出去。” 好凶。 难怪昨天傅京琛给她介绍李妄时,还提了一嘴,李妄的女朋友就是被他给凶跑的。 牢房门口有一块玻璃可以看到里面,温以茉站在外面往里看了看。 傅京琛一会儿坐在沙发上翘著腿看书,一会儿坐在床上发呆。 好惨……她老公被关在这里不见天地日月,都出现刻板反应了! 温以茉侧身,示意李妄打开这间监舍门。 里面的傅京琛听到动静后,看了眼手錶,没到饭点和放风时间,再抬眼,他就看到了提著大包走进来的温以茉。 他几乎是瞬间站起来走向她。 “小温。”他声音繾綣,眼里却带著几分不赞同。 “你把东西交给李妄,他会送到我手里。” 温以茉眨巴著两枚思念他的大眼睛,“我人都来了,你不抱抱我吗?” 傅京琛伸手揽她入怀。 “我很想抱你,梦里都想拥著你的体温入睡。但这里太脏了,我也太脏了,小温是乾净的,如果不是我,你一辈子都不必踏入这种地方。” 听到这种酸话的李妄翻白眼,直接锁门,把他们锁死在里面。 这种地方怎么你们了?我工作了十来年也没变异成外星人,劝你们说话悠著点! - 温以茉还没想好怎么跟傅京琛说,她背著身,从包包里掏出一本童话故事书,又重新拉上包包拉链。 “老公,我在家里睡得不安稳,来你这里补觉。” 把童话书塞给他后,又把他摁在床上,自己坐在他两腿间,背靠他胸膛。 一瞬间傅京琛恍惚了,以为这里家里,身下是那张她最喜欢的公主床。 下一瞬他意识復又清明。 这里不是家,只是因为有她在,他才觉得是家。 “小兔子女侠,经歷千辛万险,终於见到森林女神……” 他没读到最后,就把温以茉哄睡了。 放下故事书,傅京琛提了提被子给她盖好,轻手轻脚离开了。 门外李妄靠著墙等他,见到『红光满面』的好友,他挑了挑眉。 “你就这样惯著她?” “嗯。”傅京琛不明白李妄抽什么风,他哄老婆睡一觉算什么惯著。 李妄没眼看,压低声音说:“我帮你问过了,陶潜还是不愿意见你。你都自爆身份了,结果他装老年痴呆,难怪他能『功成身退』在这里养老。” “当年有人举报他贪污三百亿,他一口认下,一住就是十年。我琢磨过了,那三百亿很有可能不是他贪的,他认罪住在这里,是为了保命。” “或许真如你所猜测,陶潜查出了傅家被冤枉的关键性证据。灭你全族的人想要他的命,也不是难事。他不愿意跟你合作大杀四方,你还要在这里住多久,打算什么时候出狱?” 傅京琛:“再等等。” 李妄耸了耸肩。 “对了,我这里没有给怀孕女人补身子的东西,你想要,就让你的人买了送过来。” 莫名其妙。 傅京琛转身走进监舍,床上的小人儿有甦醒的跡象。 他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背,想让她再多睡一会儿,然而温以茉睁开了眼。 她声音含糊,“我好像听到你在门口跟人说话。” “抱歉,吵醒你了。”傅京琛拨了拨黏在她脸颊的髮丝,手背又忍不住蹭了蹭她温软的脸肉。 “我寻的那名中医这两天就到香城,让他给你诊脉,他应该有办法让你睡一个好觉。” 傅京琛给她穿鞋,“时间不早了,傅九还在外面等你,回家吧。” 温以茉坐在床边晃了晃双腿,有点心虚的眼神跟他对视,又迅速移开。 “傅九没在外面等我,我让他明天上午再过来接我。” 话音落下,傅京琛淡淡瞥她一眼,走过去打开她带来的大包,果然不是送给他的东西。 全是她的洗漱用品,甚至还塞进去一个粉色枕头。 “我们谈谈。” 傅京琛的声音很冷静,但她能听出那么一丝丝慍怒。 温以茉像只软糯无骨的小猫,被他从床上抱到沙发,屁股坐在他左腿上。 这是什么老式daddy抱小孩的姿势啊!但她頷首低眉不敢逼逼叨叨,还要敞开肚皮任由人家rua,要多温顺就有多温顺。 傅京琛眉梢透著几分凛冽和无奈,她要是真的温顺就好了。 他就是太信任她了,她不让他看包包里有什么,他就没看。 李妄说的那几句怪话,他也明白了原因。 “小温为什么想要陪我住在这里?”傅京琛漫不经心地问。 唉……他没生气? 温以茉抬头,沮丧的眼眸变得亮亮的,“我想你想得睡不著,只有在你身边我才睡得著。” 傅京琛摸著她大腿外侧,动作很轻的拍了拍,威慑力却满满。 “我们家小温不会撒谎,说实话,別惹老公生气。” 那就没办法了,温以茉只能如实说:“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你在牢里犯病了,秦鹏又过来审问你,你怕他看出猫腻,只能放血昏迷。你知道吗,你差一点点就死了,呜呜……我得护著你,我不要当寡妇。” 傅京琛呼吸重了下,他的身体好似一瞬间被抽空,又被注入了全新的饱满的血肉,失序的心跳狠狠撼动了胸腔几下后,才归於平静。 “我不会死,小温不会当寡妇,梦境跟现实相反,你担心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他声音很轻,却没有让步。 温以茉还在呜咽,小下巴往他肩膀上一搁,吚吚呜呜在他耳边哭给他听。 傅京琛托起她的双腿,放在自己另外一条腿上,完完全全把她纳进怀里。 “我要是真的犯病了,你留在这里更危险。我是为了见到陶潜才入狱,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但听你这么一说,这个计划危险程度不低,我的小温就更不能留在这里。” 温以茉quq? 她鼻音浓浓道:“放任你在这里犯病,放血,休克?我做不到。我不会给你添乱,你就当我不存在,要是你真的犯病了,我可以安抚你,你就不用放血逼迫自己昏迷。” 这些话她说得稀疏平常,但听在傅京琛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还年轻稚嫩,不知道生命有多可贵,这个世界有多精彩。 也怪他忙,没有时间带她去世界各地享受,让她的生活小的只有他,盲目的以为他就是全部。 傅京琛抚著她的小脸,轻轻捏一下,“没有小温说的那么简单,我真在这里犯病,你安抚我,万一被他们看出猫腻,我没有办法保证安全送你离开。” 温以茉不哭了,也不闹了,乖乖坐著,似乎是被说动了。 傅京琛鬆了口气。 但这口气松的太早了。 她扬起唇角:“那我晚上陪你,白天出去,如果我们晚上出了事,那也怪不得谁,全是命,我认。” 她真是这样想的。 原书里隨口提过一句,傅京琛就算没死在逃亡的冬夜里,也活不了多久,因为他身子早已內里亏耗过重。 这谁能接受? 反正温以茉接受无能。 他不可以死,也不能身体亏空! 只要一想到她能护著他,不让他用亏空身体的方法脱险,她完全不害怕即將发生的事情好吧。 傅京琛握著她的手,睫毛沉重的抬不起,声音沙哑:“小温就这么想跟我同生共死?” 温以茉点头,“想啊。” 傅京琛忍著心疼,残忍地问:“哪怕发生混乱,我无暇顾及你,都不后悔吗?” 温以茉抬抬下巴:“我根本就不怕死。” 傅京琛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行,够年轻,遇到事完全不在怕的,那他怎么能够不满足他的老婆呢? 男人俊美昳丽的脸庞笑开,手指温柔的点了点她鼻尖,“那就留下来陪我吧老婆。” 第113章 他好像…也没有那么喜欢阴谋诡计 傅京琛鬆口后,温以茉把包包里的东西全部掏了出来,最醒目的,是那个粉色小枕头。 往床上一放,傅京琛驀地瞧出了几分家的感觉。 他当然想要时时刻刻跟小温在一起,但…… 总之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从头计议吧。 他走进浴室,踩了踩地板,磨砂质感的,不容易滑倒。 又把花洒的位置降低。 温以茉嘴里哼著小曲,把小兔子玩偶塞进被窝里,拿著浴巾和睡衣准备洗澡。 “老公,你在外面守著。” “好。” 浴室太小了,两个人进去转不开身,他没办法帮她。 听到里面的水声后,傅京琛走到监舍门口,把李妄喊了过来。 李妄刚睡著,眯著眼睛走了过来。 “你还是不是人?你有老婆,我只能梦到我老婆,还能不能让人睡春觉了?” 傅京琛低声:“帮我老婆办理一张工作证,让她名正言顺的进出这里。还有……” 李妄打断他的话:“我每次来见你都冒了很大风险,你敢让她留在这儿?你不怕秦鹏来了,对你,顺带对她做点什么?” 傅京琛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把李妄瘮的不行。 “我以前就怕你这样笑,祖宗,太子爷,別笑了行不行?”李妄求饶。 傅京琛正色道:“你帮我放出一条消息,秦鹏就没精力管我了。” 李妄:“什么消息?” 傅京琛:“如果再有人向你打听我的消息,你就说我牵涉纪家命案,被副州长秦鹏亲自扣下审讯,具体的你也不清楚。” 李妄挑眉:“我要真这么说,不出半天香城的上流社会都会知道你是杀人狂魔,你就不怕动摇盛寰財团在香城的根本?” 傅京琛轻描淡写道:“想要转移秦鹏的注意力,总要付出一点代价,小温在这里,我更要谨慎。多亏了她,否则我也想不到这招。” 李妄倚著门框的身子站直,端正深蓝的制服衬得他冷峻又不失威严。 “虽然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这个消息我会帮你传出去。” 从他得知傅京琛回到香城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香城不再太平,不,应该说香城的天从来没有蓝过。 但这些跟他无关。 傅京琛关上门,重新回到浴室门口,里面的水声停了,响起吹风机的声音。 他打开一道门缝。 “小温,我帮你吹头髮。” “哦。” 温以茉拿著吹风机走出来,递给他。 暖呼呼的风吹著她头顶,半湿半乾的髮丝时不时被他撩起,头皮被他手指摩擦的很有感觉。 她眯著眼,小脸陶醉。 她安静的厉害,傅京琛歪头看她,眼底浮现笑意,吹个头髮都能这么舒服,是因为渴肤症吧。 吹乾头髮,傅京琛关掉吹风机。 “快进被窝,我去洗澡。” “嗯嗯。” 温以茉玩了一会儿小兔子,觉得无聊,想玩手机,手臂刚伸出被窝,她就顿住了。 她在傅京琛的监舍,手机带不进来。 “……”以前的人没手机都是怎么过来的?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七只羊,八只羊……三十六只羊……喜羊羊…… 温以茉越数越精神,甚至还想吃羊肉串quq…… 这要是在半山別墅,就算没有羊肉串,也会有丰盛的夜宵。 不能再想了温以茉! 这要是被傅京琛看出猫腻,依著他揣摩人心的本事,会藉此游说她离开。 温以茉坐起身,披上外套,从抽屉里拿出纸和笔,坐在沙发上画画。 她每天都会坚持画一会儿,没有主题,想到哪里画到哪里。 傅京琛出了浴室,没有惊动坐在沙发上安静画画的少女,他悄无声息走过去。 她在白纸上简单勾了线,背景是別墅花园,一男一女正在逗弄三头身的小娃娃。 温以茉画得入神,看到傅京琛坐在旁边,她只是看了他一眼,继续画。 手边没有顏料,她靠落笔轻重和排线梳理区分明暗,让背景和两大一小层次分明、立体饱满。 傅京琛单手搭在她沙发靠背后,另外一只大手贴合著她大腿外侧,时不时捏一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癖好,喜欢欺负她身上的肉。 他越看这幅图越觉得不对劲,低磁的声音呢喃:“小温……” “嗯?” 温以茉头也不抬,快画完了。 傅京琛修长指了指骑在男人头上的小娃娃,又指了指一旁拍手的女子,略略不满道:“我不可能让你站在一边看著,只可能是我抱著你,让这个小崽子在一旁看著。” 温以茉:“……” 所以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画了吧。 要是傅嘉树长大后觉得daddy不爱他,就把这些画掏出来哄孩子。 她淡定道:“是我让你这样哄他的。” 傅京琛不说话了,甚至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小温要他这样没尊严的哄孩子……他会不会照做,说不清…… 还有几处细节需要修一修,但温以茉困了,收好纸和笔,和傅京琛躺在床上相拥而眠。 她说:“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我以后的人生会是这样。” 傅京琛揽著她的肩膀摩挲两下,“如果我有个像你一样的女儿,我希望她的人生一眼望到头,不要有什么波折。” 女儿? 傅嘉树都没生下来呢,他就想要女儿了,那他还不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哼。 温以茉又哼了他两声。 “你要是活到……三十五岁,活到三十五我们就再要一个女儿,那时我才二十八,还不算高龄產妇。” 傅京琛垂眸,听了一下她的心声。 生孩子伤身体,不希望她为了他生女儿,他的这一缕縹緲的念想根本无足轻重。 【有多少王侯將相就是因为思虑太重,折损寿命。阿琛心里装的事情太多了,他身上的旧伤疤也不少,不知道他现在的身子有没有亏损】 【等他说的那位中医来了,先给他看看。最起码也要活到八十岁吧,我也会努力活很久,最好前后脚咽气,手牵手奔向新世界~】 小温…… 傅京琛抚著她髮丝的大掌滚烫,紧闭的眼尾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殷红湿意。 这一刻他想要活得久,保护她,给她幸福。 他好像…也没有那么喜欢阴谋诡计,但是想要放下这一切,谈何容易。 - 温以茉睡得很熟,睡醒后身体有点酸疼,监舍的床垫对她来说有点硬,不如家里定製的。 她简单洗漱后,陪傅京琛吃了这里的早餐,全程没有流露出丝毫异样。 等李妄过来敲门,说接她的车来了,温以茉朝傅京琛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徒留傅京琛一个人站在原地似笑非笑,咬牙,心酸和苦楚尽数往下吞。 昨晚还要陪他生陪他死,才睡了一晚,就这么嫌弃了? 小没良心的,也不回头看他一眼。 傅京琛转身看著空荡荡的监舍,被子叠的整齐,粉色枕头挨著他的蓝色枕头,小兔子玩偶乖乖巧巧坐在床上。 空气里仿佛还残存著她身上的甜香。 刚刚分开,他就开始想了。 傅京琛坐在沙发上沉思,如果她听话不来看他、不来陪他,他不確定他能不能熬得住这种寂寞,还是会派人把她请过来陪著他。 若是以前他绝对做不出这种事,甚至还想把她送走,如今他好像已经彻底离不开她了。为了跟她在一起,很难说傅京琛会做出什么他自己都掌控不了的事。 - 回到半山別墅,温以茉在软乎乎香喷喷的床上躺了会儿,这才觉得舒坦。 她睡不著,就下床,监督方姨和大厨炒菜。 方姨知道她昨晚受苦了,做好一道菜就端出去一道菜,她也没有再念叨让夫人不要管先生的话。 今天上午,她竟从外人口中知晓先生犯事蹲大牢,短时间內是出不来了,盛寰財团恐怕也要易主。 总之外边传得有鼻子有眼。 方姨忐忑道:“夫人,先生有没有跟你说什么时候出……” 她没说完,就听到一声不远不近的爆炸声。 傅九变了脸色,飞快跑出去,过了十几分钟后才回来。 他沉声:“纪家四十三口在海上遇难,纪家族人从世界各地赶回来参加葬礼,刚才那响声是纪家老宅爆炸了。离我们那么远都听得清楚,我估计那座宅子的一草一木……还有人,都被炸成了碎末末。” 温以茉停了筷子,专心听他说。 方姨示意傅九別再说了,还说的那么仔细,也不怕嚇著夫人。 怕是又死了不少人,温以茉没亲眼看到,震惊是有,但还不至於被嚇的吃不下饭。 “你们先生老老实实待在监舍里,如今纪家又发生了爆炸,总不可能又把屎盆子扣在他身上吧。” 傅九忙不迭点头:“这下可以洗刷主子身上的冤屈了!” 主子以前做的那些事…不提也罢,但这次主子是真的什么都没做,反而被冤枉蹲大牢。 温以茉睡了午觉才回到那座特级监狱。 傅京琛幽怨地盯著她的小枕头小玩偶。 “我老婆还捨得回来?” 他笑意阴柔,像是等了她几百年的男鬼,怨气衝天。 第114章 「就算傅家再被灭族一次,我也不会拿她来发誓。」 温以茉见到他这副模样,没有怕,眼底还有一抹担忧。 她走过去,扒开他的眼睛看了看,紧张兮兮道:“阿琛,你该不会是犯病了吧?” 傅京琛没有想那么多,揽她入怀,嗅著她身上的软香,闔眸,混沌的神思清醒了一些。 半晌后他哑著声:“让小温担心了,我恐怕真的要犯病了。” “不可以!” 她下意识出声反驳。 傅京琛脸颊蹭著她的颈窝,淡淡应了声“嗯”, 他也討厌自己犯病,很麻烦,很耽误事情,还会令两人的处境变得更加危险。 越乱越要冷静,温以茉双手捧起他的脸,跟他那双不再冷静凌厉的凤目对视。 “阿琛,距离你上次犯病还没有一个月,你,你犯病的次数越来越频繁,这不是一件好事。” “乖,阿琛现在开始只想一些美好的事,等我们出去后,吃吃喝喝,睡很软的床,全世界各地旅游。” “你可以控制自己吗?就当是为了我,我不想你以后隔三差五犯病,最后天天神志不清,呜呜……为什么我不能钻进你的脑子里,把那些搞乱你脑子的坏东西全部捏碎!” 听著她细细柔柔的声音,傅京琛呼吸逐渐变得平稳,他很喜欢听小温的声音,很喜欢小温关心他,很喜欢很喜欢小温。 傅京琛轻嘆一声:“我答应你,我会为了你克制自己,不那么轻易犯病。小温別走,让我抱抱,抱一会儿我就好了。” 温以茉忙不迭的保证:“我不走我不走,你隨便抱。” “小温真好。”傅京琛说完就没了声儿,似乎抱著她睡著了。 温以茉两条腿耷拉在他腰间两侧,下巴也搭在他的肩膀上,小手轻轻拍著他的背,嘴里无意识哼起妈妈哄她睡觉的歌谣。 她不记得歌词了,调调还记得。 这时李妄在门外探头探脑。 他在家里吃完饭,睡了一觉,醒过来就被人告知,纪家老宅被人炸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秦鹏完蛋了。 州长生病,现在香城是秦鹏理政,在他的治下出了这种重大命案,被罢官都算好的。 昨天他刚帮傅京琛传出消息,今天秦鹏就倒霉了。 嘶—— 炸纪家老宅这事肯定不是傅京琛做的,除非他真的不想出去了。 但肯定跟傅京琛脱不了干係。 四大家族到底怎么敢任由傅京琛『逍遥法外』,有一个心眼子这么多的仇家,晚上真的睡得著吗? 李妄手掌放在眼上,往监舍里面瞅。 亲娘嘞,那两人是什么姿势,麻烦你们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矜持一点啊混蛋! 他无视温以茉摆手阻止的动作,打开门走了进来。 “光天化日,世风日下,我要逮捕你们这对狗男女……额,你们已经在牢里了。” 一身深蓝色制服的李妄坐在沙发上,打了两个响指,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顾深,我进来了,给个眼神ok?” 温以茉见阻止不了,她无奈道:“顾深现在精神状態不好……” 李妄眼神在他身上转了一圈,似乎想起了什么,立马站起身,如临大敌道:“我知道我知道,那现在怎么办?你跟我出去,我把他锁在这里?” 温以茉摇头,“他只是精神状態不好,不一定是犯病了,他答应我这次不犯病。你要是害怕就先走,我在这里陪他。” 李妄“嘖”了声,又惊又惧又无奈,“你这样显得我很怂,很不仗义。事先说好了,如果他睁开眼变成恶魔,我会自己一个人跑出去,把你们两个都锁在这里。” 温以茉:“嗯嗯,上次他犯病,就是我陪他一起过来的。” 李妄:“……” 该死。 你不早点说!显得我更加薄情寡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搂著温以茉的男人动了一下。 傅京琛抬眼,抬头,最后直起身子,整个人变得…邪恶又沉寂。 【新物种?!】 温以茉仔细端详著他。 傅京琛:“……” 虽然无论什么情况下他都不会伤害老婆,但还是会有揍她屁股的衝动。 他小声解释,“我没犯病,小温,但我精神还是有一点不好,不能被外界刺激。”所以不要在心里那样说他了。 温以茉喜极而泣,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这样就好,慢慢来。” 【阿琛现在是瓷娃娃,很脆弱,需要小心呵护。多智近妖的大佬,如今病懨懨的,弱柳扶风的,非常需要以茉大王的娇养!吼吼!】 傅京琛喉结滚了滚,好像被老婆疼惜了,又好像被老婆狠狠冒犯了。 “他怎么在这里?” 李妄还在紧张严肃的观望局势,见傅京琛没有失去理智变成大魔头,他鬆了口气。 李妄:“喂喂喂,我是监狱长,这里是我的地盘好不好。” 他指了指自己,“我应该在这里。”又指了指傅京琛,“你才不应该在这里!” 傅京琛直接无视了他。 李妄:“…………” 你你你! 你还不如犯病! 李妄扶额,“纪家老宅今天上午被炸了,纪家现在没剩下几个人了,是不是白听敘乾的?” 傅京琛声音懒散:“可能吧。” 他抱著怀里的老婆不撒手,又意识到这样抱了她很久,老婆可能会不舒服。 “小温要不要吃点水果?” 温以茉:“要吃。” 傅京琛把她放到床上,洗了苹果,削皮后递给她。 安排好老婆后,他才正眼看李妄。 “带我去见陶潜,如果这次他还装作不认识我,我就出狱。” 李妄:“行。听说州长已经能见人了,秦鹏八成正在州长面前哭,他没空来这儿。” 他说著站起身,傅京琛跟在他身后,而温以茉跟在傅京琛身后。 两个男人齐齐回头,看向一脸岁月静好啃苹果的温以茉。 李妄挑眉:“小姐,这里是监狱,不是奢侈品大道。虽然我给了你临时职工的身份,但你最好不要隨处走动,你根本就不像这里的,不像你老公能够完美融入这里。” 温以茉:“我可以装的很凶残,完美融入这里。” “我不放心阿琛,我要跟著你们去,反正快要离开了不是嘛。秦鹏才是最大的麻烦,他又没时间来这儿,你有什么好怕的。” 她平时懒懒的,看起来也不是很聪明,就像一头在草原上无忧无虑吃草的小羊。 但她想要达成什么心愿的时候,就会绞尽脑汁抓重点。 傅京琛握住小温的手,“那就一起。” 李妄唇角抽搐。 又不愿意承认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羡慕。 如果不是他非要来这里工作,男人婆就不会追著他来,后来也不会被越狱的僱佣兵劫走,生死未卜。 李妄:“到了。” 他直接打开陶潜的监舍,温以茉站在傅京琛身后,老老实实的啃著苹果。 虽然她很好奇傅京琛是为了谁不惜以身入狱,但现在不是吃这种醋的时候quq…… 陶潜的监舍比傅京琛住的还要好,可能是监狱的老资歷了,占据了这里最好的监舍。 【阿琛就是进来的太晚了,不然他也能住上这么好的监舍】 傅京琛抿著薄唇,跟小温相扣的手指展开,低哑的声音无奈:“我进去跟他聊几句,你和李妄在外面等我。” 温以茉乖乖点头,余光瞥见监舍里的老先生,他正直勾勾看著她。 还真是一位老先生,头髮和鬍子都白了。 她慢吞吞朝老先生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了,继续啃啃啃苹果。 坐在监舍里的陶潜恍惚。 他装作不认识傅京琛,是不想助紂为虐。 傅家被灭族,惨烈至此,仅剩傅京琛一人倖存。他有理由怀疑,傅京琛的一举一动,都是復仇这盘棋中的一步。 可是门外跟傅京琛亲昵的那个女人…… 陶潜收回思绪,看著眼前这个气场强势尊贵霸道的男人,他跟傅家人长得不相似。 “你整容了?”陶潜问。 肯承认他的身份了? 傅京琛不动声色道:“没整容,我长得像母亲娘家舅舅多一点。” 陶潜瞭然:“原来如此。”又问:“我小时候跟村里的道人学过一点面相之术,刚才跟你牵手的女人鼻头圆润泛红,双颊透著饱满的桃晕,气血充盈非比寻常,尤其眼下臥蚕莹莹泛著水光,浑身笼罩著一股“胎气”……她是不是怀了你的孩子?” 傅京琛:“您看得不错,她怀了我的孩子,前几天我们在国外结婚了。” 陶潜点了点头。 “我还以为你回来是为了復仇杀人,没想到你结婚了,还有了孩子,是想在香城安居乐业吗?” 很浅的试探,但他要是撒谎,懂面相的陶潜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在香城安居乐业,以前没想过,现在我想。” 陶潜又点了点头,“我可以帮你翻案,但我要你以她的名义起誓,你只是想翻案,而不是利用我杀人,若是违背誓言,她立马死无葬身之地。” 傅京琛周身气息瞬间冷沉下来。 “我可以用我自己发毒誓,小温跟这些无关,就算傅家再被灭族一次,我也不会拿她来发誓。” 陶潜眼神一亮,“你要是真敢拿她发誓,任你巧舌如簧,我都不可能再见你。看来你还有良知和底线,那我就相信你一次,帮你翻案。你出去之后就找我女婿……” 第115章 「小温是我的福星。」 温以茉和李妄站在外面也没閒著,有一搭没一搭聊了起来。 起因是她手里的苹果核。 她问:“为什么走廊没有垃圾桶?” 李妄想说什么,发出来的只有气笑的声音。 “问得好,监狱走廊里为什么没有垃圾桶,这又不是景点!谁会在这么严肃的地方吃东西!” 温以茉立马收起了掌心的苹果核。 “说不定哪天就有了。” 李妄笑呵呵,“你当了监狱长之后,可以计划在走廊里安装垃圾桶。” 温以茉环顾四周,又看了看他身上的制服,监狱长也是官啊。 “你觉得我有能力胜任监狱长?”她还很期待。 李妄忍著翻白眼的衝动,敷衍道:“是啊是啊,你有能力,只不过你的那个监狱估计很小,只能关下顾深一个人。” 温以茉仔细琢磨著他的话,隨后摇了摇头。 “虽然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但我不会关住他,他是自由的,不应该再被谁关住。” 李妄一顿,没再出声嘲讽她。 这人呆是呆了点,看事情竟然这么透彻,难怪傅京琛被她影响的那么厉害。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傅京琛才出来,他给了温以茉一个安定的眼神,才看向李妄。 “差不多谈妥了,带我去办理出狱手续吧。” 李妄:“好嘞,爷,这边请。” 他不解地问傅京琛,“老头第一次装作不认识你,第二次不见你,这次他怎么一口答应帮你,別是骗你的。” 傅京琛:“老先生前两次把我当成了嗜血狂魔,这次小温跟著我过来,他看到小温才改变心意。” 越想越觉得是这样,他扬了扬唇角,“小温是我的福星。” 李妄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就多余问! - 半山別墅,方姨拿著柚子叶站在门口,非要给傅京琛和温以茉拍拍扫扫全身,才允许他们进去。 香城没有这种规矩,但方姨不是香城人,她是隨父亲来这里討生活的。在她老家那边,柚子叶有吉祥护佑的意思。 方姨感慨,“夫人还能回来吃两口家里饭菜,先生在牢里一定没有吃好,今晚让厨房多做两道先生爱吃的吧。就做两道,多的不用,他尝不出味儿,剩下都做夫人喜欢吃的。” 小香:“好嘞。” 先生平时很少在家,他在监狱住的时间还没出差长,小香没什么感觉,但夫人晚上不在家,她觉得这个家里空荡荡的。 都说男人是家里的顶樑柱,那在这个家里夫人就是“顶”,没了夫人是真不行。 回到主臥,温以茉躺在床上,发出“啊”的享受声音,她瞥了眼站在床边笑的男人,蠕动著身体往旁边挪了挪,示意傅京琛也躺上来。 他说:“还没洗澡换衣服。” 温以茉:“今天不用那么讲究,再说了,方姨都给我们去晦气了,上来吧。” 傅京琛穿著外衣躺下,又侧身搂著她。 “这次多亏了小温。” 温以茉跟他对视,软著声说:“我没帮你做什么呀。你没有在牢里犯病,也是你自己挺过来的。” 傅京琛笑得隨意,“我是为了小温挺过来的,如果没有你,我当时就犯病了。” 温以茉闭上眼,“那你亲我一口作为谢礼就好啦。” 她像山间的小精灵,美好的不可思议,傅京琛贪婪地握住她细腰,俯身吻住她唇。 在监舍里他精神紧绷,跟她纯盖棉被睡觉。如今回到家放鬆下来,傅京琛碰到她身子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顺著她洁白小巧的下巴往下,一连串的吻上她脚背。 傅京琛眼里浸染著满满的慾念,嗓子沙哑的不能听,“四个月了……” 温以茉被亲的很舒服,还有点昏昏欲睡,听到他这话,轻颤的黑睫睁开。 对上他欲求不满的眼神后,她结结巴巴地说:“不,不可以。” 傅京琛邪气的挑眉:“我都没说要做什么,怎么就不可以了?小温都愿意跟我同生共死,连这点小要求都不能满足我?” “两码事。”她深呼吸,又偷偷看他,红著脸说:“生完孩子,坐完月子,才可以……” 傅京琛挑著她的下巴落下一吻,他的喘息都带著炽热的温度,“那还要很久很久。” 怎么在撒娇啊! 温以茉侧著脸,不看他勾人的表情,差一点点就同意了,最受不了他伏小做低,哪怕知道他是装的。 见小温不上鉤,不心软,傅京琛只好用別的办法紓解。 “小温帮我。” - 在別墅休养的两天,傅京琛和温以茉都被赶到香城的中医把了脉。 中医说:“夫人体质如此,不用特別吃药调养身体,食补即可。倒是顾先生,你的身子確实有一点亏空,別看你现在壮如牛,不好好保养,等你上了年纪就知道厉害了。” 温以茉紧张道:“现在保养,不影响寿数吧?” 中医:“不影响,但以后可不能再受伤了。我给顾先生开个药方,先吃半个月,半个月后我再给你把把脉。” 他说著就开始写药方,温以茉站在一边看得很认真,写完后她就让人去抓药。 傅京琛不以为意,握著她的手,让她重新坐回身边。 “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大夫都喜欢把问题说得严重。” 中医:“我喜欢把问题往轻了说。你脉象滯涩,淤血堵住气血通路,重病后失去了味觉吧。” 傅京琛不吭声了。 难得看他吃瘪,温以茉又心疼又好笑,“您厉害,连这个都知道,您有办法帮他恢復味觉吗?” 中医略略思索了几秒,“倒是可以通过喝药加针灸的方式治疗,以前我治癒过这种病人,但他们多少还有一点味觉。顾先生的味觉全失,能不能恢復正常要看缘分。” 温以茉:“有希望就好。” 三舅妈精神失常后,三舅经常把一句话掛在嘴边:过日子嘛,不是过得多好才算,而是有希望、有奔头。 她深以为然。 请中医去休息后,傅京琛把她抱坐在腿上,“专门给你请的大夫,怎么变成了给我看病,我真的不需要吃药。” 温以茉摸了摸他的头,“你尝不出中药的苦味,就当喝饮料了,你乖,喝完中药给你吃糖。” 傅京琛长眉微挑:“小温每天只能吃两颗糖,分给我一颗,你就只能吃一颗了。” 她欲言又止,不是分她的糖,是重新拿一颗糖给他! “哦。”她垂著眼,为自己少吃一颗糖感到痛心,但这样能让他乖乖喝药,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两颗糖全给你甜嘴也可以,等你好了,你未必喜欢吃香草糖,你可能会喜欢吃巧克力糖,苹果味的糖……” 傅京琛心中熨帖,轻轻捏了一下她又沮丧又明媚的小脸蛋,“我不吃小温的糖,我会喝药。” 温以茉眯眯眼:“嗷傅琛琛你真好!!” 这时傅京琛的手机响起。 “是周叔。”他说。 傅京琛接通来电,“周叔。” 周明声音明显不如往日健朗,有些病人的沉晦,“你被秦鹏抓去坐牢的事我知道了,但你出来了,这件事就暂时不提了。我们的人没有抓到白听敘,我让人加大剂量,从冷霜口中问出了白听敘可能藏身的地点,以及他接下来的计划,他还想要炸掉白家。” 傅京琛:“我卖给他的炸药,只够他安装在游轮上。” 周明:“你不跟他合作了,他拿著钱,多的是人给他供货。”他深呼吸两下缓了缓,又说:“已经出国的白家人我管不著,但白听楠他们还在香城走动。” 傅京琛:“白听楠知道这一切都是白听敘做的吗?” 周明:“我把消息封死了,所以秦鹏才会误会你。” 傅京琛:“如今您只能把真相告诉白听楠,让他有所防备,我们再帮忙盯著白家,以防白听敘再把白家炸了。” 周明:“目前也只能这么办了。” 傅京琛听到这话,眼底流露出些许满意和冷酷。 他好不容易做了件好事,还以德报怨想要拯救纪家人,秦鹏这帮人不相信他,外界也误会他。 他看起来像是什么默默忍受的大善人吗? 掛断电话后,傅京琛喊来傅二。 “等白家草木皆兵后,把白听敘屠杀纪家,还要屠杀自己族人的消息散播出去。” 傅二诧异:“那岂不是变相提醒白听敘,他被盯上了,抓他就更困难了。” 傅京琛笑意不达眼底,“是啊,我就是要白家人战战兢兢活著,他们出国安享富贵,凭什么?” 傅二:“您说的对。” 傅京琛:“还有一件事,周叔留下秦鹏,是因为他还用得著秦鹏,但我用不著他。你明天就把秦鹏偷偷养在外面的私生子送到他太太跟前,幸好他老丈人还没致仕,他太太不能生育,踩死他也不需要任何考量和负担。” 他慢条斯理交代完这一切,转头,看到正在发呆的温以茉。 小温怎么还在这里? 傅京琛坐到她身边,想说什么,又觉得没必要。 他尽力把她隔绝在这些阴暗的东西之外,可这也是他。 温以茉:“累了,我回屋休息。” 【再来一次的话,希望能够遇到小时候的阿琛,比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先一步找到他。他的身子就是被这些乱七八糟事情弄得亏空噠!嗐,怎么就不能把我智商拉满,阿琛本来能够躲在我身后当小娇夫的,可恶,都怪……】 都怪什么傅京琛没听清,又似乎听清楚了。 第116章 「小温除了睡觉时间,都在想我吗?」 早上睁开眼看到傅京琛,是一件很奢侈的事。 温以茉维持著在他怀里的姿势没动,只伸出一根细白的食指在他高挺的鼻樑滑了滑。 【好帅的脸!好完美的脸!此男一大早就这样勾引我,我们老实女人哪经得起这种阵仗,嘿嘿嘿,好想在哥哥的鼻樑上玩滑滑梯……等等,玩滑滑梯就算了,一开始挺好玩的,到后面就不好玩了,会变成小温被玩……】 傅京琛被他老婆的心声吵醒了,他睁开一只眼,惺忪的凤目懒懒垂著,她一大早也太活泼了点。 把那个中医找过来,陪她诊脉,结果喝药的只有他一个,真是自己坑自己。 “早安,老婆。”他嗓音低哑,带著浑然不觉的苏意,漫不经心的腔调格外勾人。 温以茉红著脸埋进他颈窝,“早安。” 傅京琛掀开被子,哑著声问她冷吗,看到她小幅度摇头后,又抱著她去了盥洗室。 盥洗室的奢石台面是常温的,温以茉屁股坐在上面不觉得凉。 她被他放在檯面上刷牙,而他则是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目不转睛看著她,跟她一起刷牙。 不儿…就算是新婚小夫妻,这也太曖昧了,温以茉有点遭不住。 “窝,窝要漱口。” 傅京琛抱她下来,她面对著镜子,拿起杯子漱口,傅京琛正好从身后搂著她继续刷牙。 好黏人的大狗。 温以茉离开盥洗室,脖子锁骨和后背被热的出了一层细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只能拿起浴巾快速冲个澡。 这要是在古代……嗯,以傅京琛的能力买房应该不是问题,但古代没有热水器,需要人工烧水。大早上亲热,家里只有他们两个还行,要是还有別人,一看锅里的热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难怪古人那么含蓄。 亲热一次还要费老大劲儿善后,弄不好还会人尽皆知。 不过她真的很想看傅京琛穿红橙黄绿蓝靛紫的襴衫直裰,得找个机会忽悠他穿上? 虽然她也能靠画画一饱眼福,但她想要鲜活的傅琛琛quq…… 吃完早餐后,方姨端来一碗中药。 温以茉立马重视起来,她先是用手摸了摸碗身,不怎么烫了,那证明碗里的中药可以一饮而尽。 “阿琛,喝吧,喝了你就有机会尝出食物的味道。” 傅京琛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了,他大手笔投资的那些实验室都没能治好他,一副药方又怎么可能治癒他。 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抗拒喝药,他已经接受了味觉丧失的事实,不妄想,也不期待。 好似一朵枯萎的鲜花,再怎么灌溉都无法令它重新鲜活。 温以茉看他不喝,看著看著她就想到了问题关键所在。 “你鼻子还能闻到苦味对不对,那就捏著鼻子喝。虽然你味觉没了,不影响你日后给傅嘉树做没有味道的糊糊吃,但我们一家三口出去露营,你要是尝不出味道,那烧烤的任务就要落到我身上了,不行不行,你得赶快好起来!” 傅京琛欲言又止,他想说就算去露营,也会有人帮忙烧烤。 但小温想的明显没有別人,只有他们一家三口。傅嘉树现在不能算是一个人,那就相当於他和小温两个人出去露营,如果他尝不出味道,確实没办法跟小温一起做饭。 这么一想,他不能恢復味觉的话,真是一件特別糟糕的事,会让小温跟他出行玩得不开心。 傅京琛屏住呼吸,一口喝完中药。 温以茉吃了一枚香草糖,趁著方姨和小香都在忙,没人注意这边,她飞快嘴对嘴,把糖渡给傅京琛。 “乖啦乖啦,不苦了,中午多做两道你喜欢吃的菜。” 傅京琛:“不用,再多也只有两道我喜欢吃的,我现在又尝不出味道,挺浪费的。” 他抽出纸,擦掉她嘴唇那抹泛著光泽的药汁,动作轻缓温柔。 温以茉“嗯嗯啊啊”敷衍他。 为什么敷衍他呢,因为傅京琛在这个家的待遇挺神奇的。 大家敬他怕他,按理说好的香的都应该可著劲供给他。 但不是这样…… 傅二傅九忠心他,但家里的事儿又不归他们管,身为大管家的方姨,她和她的领导班子只是单纯的敬傅京琛怕傅京琛。 那张漂亮的胡桃木公主床,没人想著给傅京琛睡,还是他吩咐傅二傅九搬到自己房间的。 再说吃的,说是给傅京琛加两道他爱吃的菜,但前提条件是温以茉也爱吃。 又比如天气越来越热,傅京琛和傅二傅九他们都表现出了不同程度的燥热,但方姨愣是装作没看到,就是不降低室內温度。 因为温以茉觉得室內温度很舒服,降低温度,她会冷。 孰轻孰重方姨心里能没数吗,先生热一点就热一点,热著热著就习惯了,又热不死人。 要是把夫人冻感冒了,谁负责?就问谁负责? 温以茉也注意到了傅京琛最近出汗比较多,但他没说过家里热,她就以为他是容易出汗的体质。 - 下午温以茉午觉醒来,就去花厅画画,她打开手机搜索明朝服饰。 渐渐的,一道熟悉又陌生的人影浮现在脑海。 朱色道袍衬得他身姿挺拔,外罩一袭玄色大氅,衣袍沉敛华贵,愈发衬得他面容温润如玉,眉目清贵舒朗。举手投足尽显世家贵胄的雅正端方,一出街,就把秦淮河畔的名角压得黯淡无光。 色色就是她这种画画人的动力源泉,在凳子上坐两个小时腰也不酸了,腿也不麻了,人生又有希望了! 方姨和小香过来劝她,她都只是点头“嗯嗯”,直到一通电话打断了她色色傅京琛的兴致。 是她那个在国外的便宜大哥。 距离上次通话有段时间了,这期间温盛宇连条消息都没有,如今又给她打电话……应该是想明白了? 她现在是钮祜禄·温以茉,不是日日盼著被他带走的妹妹了。 温以茉接通来电。 “大哥。” 听到妹妹这声软乎乎的大哥,温盛宇感动的几乎要落泪。 “茉茉,哥想好了,我打算卖掉这里的房產和车子,回国。” 他说得四平八稳,没有试探,没有半分犹豫。 就像他当年毅然决然,没有任何留恋的出国。 温以茉垂著眼眸,有一丝丝惊讶,但没什么感动和惊喜。 “哥。” “茉茉。” “……”温以茉直白道:“你是年纪大了,觉得亲情比自由重要了才回国,还是你自己想要回国发展?” 温盛宇听到她这种不咸不淡的语气,也明白过来了什么。妹妹用软软的声音说最冷漠的话,真是快把他这个大哥的心给扎死了。 “我知道你怪大哥,你也应该怪我,回国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 “最近有不少人跟我说,你…交了一个男朋友?交男朋友是你的自由,大哥没意见,就是担心你性格单纯,被人骗。” “你男朋友是瑟兰汀家族的养子,中文名叫顾深对吗?” “我托朋友打听了这个家族,当真是坐拥滔天財富。但这个家族外表风光,內里派系盘根错节,亲人之间互相算计刺杀都是常態。你这样单纯柔弱,贸贸然搅和进去,只会被算计和倾轧啃食殆尽!” 温以茉:“顾深他会保护我……” 温盛宇声音拔高:“不用再说了,我已经订好了回国的机票,大哥不会眼睁睁看著你踏进那口吃人的沼泽!” 看著掛掉的电话,温以茉沉默良久,所以这位便宜大哥到底在燃什么啊! 傅京琛下楼找老婆。 “小温。” “我在这里。” 她回了一下头,慢吞吞走了两步,走进他的怀里。 傅京琛搂著她,先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才问:“怎么在发呆,还一脸不高兴?” 温以茉:“我哥刚才给我打电话了,他不看好我和你,说瑟兰汀家族很危险,我会被吃掉。” 傅京琛:“在教堂你见过瓦伦汀先生,你觉得他怎么样?” “贸然评价长辈不好吧……”温以茉眼神一闪一闪,“但他真的是一位很有腔调的男士!很难想像他四十多岁了还没结婚,他是不是像文学作品里极道大佬那样,不婚不育,但情人满地?” 傅京琛凤目眯起:“那我呢?” 温以茉:“你……什么?” 傅京琛淡声:“你夸他有腔调,却从来没有这样夸过我。” 这是吃醋了? 温以茉没骨头似的掛在他身上,心中的小人已经害羞地扭起屁股。她也不知道傅京琛吃醋,她害羞什么,就是觉得他这样劲劲儿的,让她心里酸甜的冒泡泡,连带著那个小人也在心尖上扭得更欢了。 “傅京琛先生是我见过最有腔调的男人!” 她小脑袋瓜转得飞快,伸手一指,“我刚才在画你,如果你穿上这种衣服,你会更加有腔调!” 起码可以把我迷得神魂顛倒。 傅京琛看著画纸,低磁的声线响起:“小温除了睡觉时间,都在想我吗?” 温以茉隨口道:“是啊。” 空气都安静了,她…她一个花季少女不肆意挥霍人生,每天往那一坐就是想老公,最可怕的是,她才意识到! “我,我也没有每分每秒都在想你。” 傅京琛轻笑,笑声疏朗愉悦,“嗯,小温没有每分每秒都在想我。” 第117章 大哥回国 傅京琛和温以茉排排坐在沙发上,脑袋也互相抵著,共同看她那幅画。 他说:“夏天穿大氅很热,等天气凉快了,我穿给小温看。” 温以茉:“阿琛,你真好。” 她只是突然兴起,没想到他愿意陪著她胡闹。 只是等天气凉快,那岂不是要过冬了? 过冬…… 以前她很喜欢下雪天,可以跟全家堆雪人,热热闹闹过年,还有她喜欢的电视剧也是冬季。 白色的雪在她这里代表著浪漫。 但她突然不想看到雪,下雪就意味著傅京琛要走向原书给他安排的那个死局。 “小温?”傅京琛喊她。 温以茉立马抬头,“我在听。” 傅京琛握了握她纤细的小肩膀,“是不是累了,我送你回房间休息。” 温以茉:“有点。” 傅京琛边走边说:“明天有一个晚宴,需要你跟我一起出席,祁盛和舒意也会参加。” 温以茉:“嗯,好。我现在能吃能睡,不反胃也不发胖,礼服还能穿得进去。傅嘉树功不可没,等他出生后,也给他做一身那样的衣服,你们穿亲子装。” 她躺在床上,眼眸柔柔的冲他笑。 一时间傅京琛说不出討厌傅嘉树的话,他低低的“嗯”了声。 靠著想像一些美好的画面,温以茉才不至於担心他冻死在冬夜里,担心的哭出声。 “你刚才说晚宴,谁举办的晚宴,舒意也要去…难道是常峰將军和祁盛的认亲宴?”她问。 傅京琛:“小温真聪明,周叔和崔姨也会参加,有很多你认识的人,不会无聊。” “那就好。”温以茉眼皮往下坠:“我要睡了。” “睡吧。” 傅京琛摸著她的额头,明天他会见到陶潜那位天才女婿,拿到陶潜当年搜集的证据。 傅家若是翻案,除却被炸乾净的纪家,白、寧、燕一个都跑不了。 他们背后的商业版图,由他和祁盛瓜分。 一切都在朝著更好的方向发展,他心里却有些不安。 抱著小温他才能稍稍安心。 “只要你好,我就什么都不怕。”他低语,闔眸,陪著她睡了一会儿。 - 温盛宇第二天落地香城,回到了阔別五年的故土,他以为他不会想念这里,许多记忆涌上心头。 他闭了闭眼,问司机还有多久才到。 出租司机:“那个地方是富人区,我没去过,可能要晚点到,不过我只能送你到附近,那边的路都是私人的,我这个车子开不进去。” 温盛宇:“送我到附近就行。” 有了这句话,司机开快了一点,把他送到绿荫大道边边上,又帮他搬下行李箱,扬长而去。 温盛宇:“……” 他看著纵深感强烈的大道,用他这两条腿走过去,也不知道走多久。 但为了妹妹,他迎难而上! 五年没见,他相信只要他出现在妹妹面前,妹妹就会像五年前一样,哭著求他带她一起走。 瑟兰汀家族都不是良善之辈,那个顾深八成也不是什么好人。 有朋友听说他妹妹跟瑟兰汀家族的成员谈恋爱,又羡慕又恐慌的拍了拍他肩膀,说:要么你荣华富贵一生,剩下的半句话我就不说了,你自己心里也清楚。 温盛宇哼哧哼哧上坡,手里还拽著行李箱,好不容易看到那座半山別墅,他站在原地喘气。 傅九远远就看到了他,他就是夫人口中的大哥吧。 “请问是温盛宇先生吗?” 温盛宇正扶著膝盖调整呼吸,一道男声在他头顶响起。 他立马站直身子,警惕地打量傅九,比想像中的还要年轻,身上的杀伐之气也很重,想必他就是顾深。 “顾先生你好,我是温盛宇。” 使不得使不得,给他一百个胆子都不敢冒充主子。 傅九挠了挠头,接过温盛宇手里的行李箱,“我是顾先生的保鏢,顾九,你跟我进去吧。” 温盛宇:“……抱歉,我认错人了。” 傅九:“夫人给我家主子画的像就掛在客厅,你一进去就知道我家主子长什么样。” 温盛宇琢磨著傅九对顾深的称呼,主子…… 没想到瑟兰汀家族等级制度这么封建,那他妹妹会被磋磨成什么样?! 不行,他必须劝妹妹离开顾深,瑟兰汀家族的浑水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能蹚的。 跟著傅九走进客厅,温盛宇看到那幅掛在客厅的中年男人画像,整个人如遭雷劈。 他如花似玉不满二十一岁的妹妹,竟然…竟然被一个老头子给糟蹋了! 难怪那些人在他耳边说起顾深,一个个都只说顾深经商手腕狠辣,没人议论过顾深的外貌。 原来这么老! “我,我妹妹呢?!”温盛宇气的嘴唇发抖,他原本还有些怵,现在他能扛著炸药包炸死那个老东西! 傅九:“今天是周末,主子正陪著夫人在花园里喝下午茶。” 他隨手一指,温盛宇怒气冲衝杀了过去。 傅九眯了眯眼,总觉得夫人的大哥对主子有杀意,不过一个爬坡都大喘气的人,完全不是主子的对手。 前提是夫人不拉偏架。 - 小花园里。 温以茉知道大哥今天下午过来,她把地址发给了他,但不知道他具体几点过来。 她正喝著没有茶叶的下午茶,端著杯子的手突然顿住。 傅京琛察觉到她的异样,接过她手里的茶杯放下,平著声问:“小温说话,別这样嚇我。” “我,我好像感觉到傅嘉树在动!现在又感觉不到了,天吶,他会动了!好宝,给妈妈点面子,再动一下?动一下下就好。” 她高兴的都要语无伦次了。 她抹了抹眼角溢出来的泪珠,发现傅京琛单膝点地,隔著裙子听她肚子里的动静。 阿琛还说他不喜欢傅嘉树,不喜欢能这样在意? 温盛宇杀到小花园,就看到擦著悲伤眼泪的妹妹,以及背对著人,趴在他妹妹肚子上的老男人。 他低吼:“老畜生,放开我妹!” 三分钟后。 温盛宇一脸歉意的坐在他们对面,双腿尷尬的抖啊抖。 温以茉解释完阿琛不是老男人,隨后细细打量著她在这个世界的大哥。 她在她的世界里有亲姐姐,没有亲哥哥。 倒是有不少堂哥表哥,都对她很好,但总归是隔著一层。 比如,她不能隨便拿著他们的银行卡买买买,也不会向他们提一些任性的要求,让他们腾出时间陪她玩耍更是无理取闹。 大哥跟亲姐姐有什么不一样呢……至少目前她没觉得有一个亲大哥是好事。 温以茉:“大哥,你出了很多汗,喝点凉茶解解暑。” “哦哦,好的,大哥喝茶。”温盛宇把手里的凉茶一饮而尽,味道很不错,他又喝了一杯。 还想喝第三杯的时候,他止住了手。 那位顾深先生还在一旁看著,作为妹妹的娘家人,他不能表现的没有见识,平白让人看轻了妹妹。 “茉茉,你刚才说你们在国外结婚了,是瑟兰汀家主帮你们证的婚?” 温以茉点头。 温盛宇思虑片刻,就算得到家主认可,也不代表她能躲过瑟兰汀家族的明枪暗箭。 他看向顾深:“香城很安全,你会为了我妹妹留在香城吗?” 傅京琛还没有表態,走过来添凉茶的方姨怪异地看了温盛宇一眼。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夫人和先生感情日篤,可夫人从不曾对先生的所作所为指手画脚。 不过方姨也能理解,哪个当哥哥的不为妹妹著想。 傅京琛从头到尾都很淡定,他不疾不徐道:“我知道大哥在担心什么,无论在哪里我都会保证小温的安全。不论是这里的人,还是瑟兰汀家族,想要伤害小温的人,我都会让他消失。嗯,包括想要拆散我跟小温的人。” 温盛宇打了个冷颤。 他好像被威胁了?? 温以茉握住傅京琛的手,笑著打圆场,“顾深很好,他没有伤害任何人,他还给你外甥送了一匹小马,陪伴你外甥长大。” 她指了指自己肚子里的傅嘉树。 温盛宇神色缓和不少,“我回来的匆忙,没有给小外甥准备礼物,改天我就补上。” 又是长途飞行又是受惊嚇,温盛宇流露出几分疲倦,“眼下你过得好,大哥也就稍微安心了,我先回酒店倒时差,明天再来看你。” 温以茉起身送他。 趁著只有他们两个人,温盛宇压低声音:“別告诉他们我回来了。” 这个他们指的是温氏夫妇。 温以茉:“前段时间温龙跟我一起出门,他失踪了,我也不敢回家,怕他们因此教训我,我已经很久没跟他们联繫了。” 温盛宇:“这些年苦了你,大哥会补偿你,不会再把你丟下了。” 他又要拎著行李箱下坡,傅九开了车子出来送他。 温以茉摆了摆手,直到车尾都看不见,她才回屋。 原书里温盛宇直到原主死了才回来,也不知道他提前回来会不会影响剧情。 他和她都是原书的小透明,顶多在名场面里充当背景板,吃完瓜再回家吃饭。 这样也挺好。 - 坐车前往晚宴现场,温以茉跟舒意在手机上聊了几句,舒意说白听楠和白若溪想要住进半山官邸,祈求常峰將军的庇佑。 別说舒意了,这事要成了,温以茉都觉得心堵。 第118章 糟了,是衝著傅京琛来的! 常峰將军和祁盛的认亲宴,就在半山官邸举办,老一辈习惯称呼这里“將军府”。 宾利开进去后,温以茉看到院里的灯全部亮起,有些客人来得早,或坐或站著交谈。 以及隨处可见的安保人员。 他们为了融入宴会,穿著一身黑西服,身姿挺拔,如刀出鞘。 嗯,一看就是將军手下的兵。 傅京琛一下车就被言笑晏晏的上流社会人士围住了。 自从他被捕入狱的消息一出,盛寰財团险些分崩离析。 有人快刀斩乱麻,终止了跟盛寰財团的合作。 而有的老狐狸还在观望。 果然等到他出来了。 他们都是香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大事小事都不会轻易被捕,一旦被捕就难以脱身。 这位顾先生不仅进去了,还很快又出来了,真是手眼通天啊。 那些跟盛寰財团终止合作的老总,八成要气吐血。 而这正是他们上位的机会。 “顾总气度不凡,一看就是有真神庇佑,別扯我別扯我,我要沾沾顾总身上的好运道!” “顾总,我这里有一个项目……” “在这里就不要谈生意了吧,顾总,我有个问题想请您指点一二……” “顾总……” 站在傅京琛身边的温以茉深呼吸,她都要被他们念得头晕了。 “老公你忙,我去找舒意了。” 傅京琛搂著她的腰,三言两语敷衍掉身边的人,他想要陪她过去,不远处又笑盈盈走过来一拨人。 温以茉:“我自己去,这里是常峰將军的地盘,很安全的。” 傅京琛:“好。” 他又不放心的叮嘱:“不要乱喝东西,也不要乱吃东西,你也不知道甜点和食物里面有没有放酒精。傅嘉树每天只动两三下,已经够懒了,別生出来是个小蠢蛋,这个世界会容不下他。” 温以茉半垂著眼眸,白皙的腮帮子微鼓。 “你说好多。” 她说完就提著裙子往前走,留给他一个圆润不乖的后脑勺。 傅京琛单手抄兜,薄唇泛著笑意。 他老婆怎么娇成这样。 算了。 傅嘉树真是小蠢蛋也没关係,大不了在国外买下一座小城市,再雇一些人,那样傅嘉树的世界里都是善意和包容。 “请问蔷薇花园怎么走?” 温以茉不认识路,问路边的保鏢。 手机放在车子里了,先前聊天时,舒意说她和林夫人在蔷薇花园招待贵妇,她们应该还在那里。 黑衣保鏢:“我带您去。” 越走越偏,连一点人声都听不见了,温以茉的心沉了沉。 不妙啊。 她不肯走了。 “这里是將军府,安保不是一般的严格,你煞苦费心混进这里搞死我,杀鸡焉用牛刀,平时你有的是机会。”温以茉自己给自己壮胆。 黑衣保鏢不语,一个闪身消失了。 这时有人从假山后出来,准確说是一个坐著轮椅的人。 竟然是白听敘! 温以茉双目震惊,她正要大喊这个贼人的名字,就被白听敘呛声:“別叫,除非你不想知道顾深的秘密。” 温以茉抿著唇,心臟跳动的厉害。 顾深的秘密…… 难道白听敘知道了顾深的真实身份?! 不行不行。 傅家还没翻案,州政府不会对保存实力的白家寧家和燕家发难。 阿琛要一个人对付三家,就算有胜算,那他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死吗? 一时间温以茉看向白听敘的眼神凶残无比。 白听敘挑眉:“你想杀我?” “你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他和我一起弄死纪家人的事实。” “来,我给你杀我的机会。” 温以茉没动。 她有自知之明好吧。 这个大炮灰比原书里还要狡猾! 白听敘见她不动弹,心情很好的问:“又不想杀我了?” 温以茉“呵呵”笑了一声,“如果杀你是一件好事,你自己早就动手了。” 白听敘没有任何表情地看著她。 月也静悄悄,风也静悄悄,怎么就没人过来呢! 傅京琛,你再不来,你就要永远的失去你老婆啦! 白听敘淡声:“你很有趣,配顾深那个疯子可惜了。” 温以茉嘴角抽了抽。 这人把她堵在这里究竟想干什么? 白听敘:“你怎么不说话。” 温以茉闭了闭眼,气恼,又奈何不了他,憋了半天,憋出两声脆响的:“吱——吱——!” 黑衣保鏢闪身,警惕的看了她一眼,又看向白听敘。 白听敘:“没事,她只是在装老鼠叫。” 黑衣保鏢又消失了。 温以茉低头看自己的脚尖,不看他们,看了怪害怕的…… 你们就在我面前耍威风吧,有本事在傅京琛面前狂。 白听敘:“我妹妹在这里,我过来,是为了看我妹妹最后一眼。我告诉你顾深的秘密,换你不暴露我的行踪。” 温以茉白皙的小脸紧绷:“请说。” 白听敘:“我劝你离开顾深。” 温以茉:??? 没有秘密可以不说。 白听敘:“顾深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曾经跟他要好的沃斯兄妹是怎么死的,沃斯家族是怎么被他吞噬殆尽的。让你大哥帮你查一查,不难查出一些蛛丝马跡。” 温以茉:“那是他的过去,我没有参与,我不做评价,更不会不信任的调查他。” 白听敘笑声凉薄:“哪怕像沃斯兄妹那样被顾深拋弃,你也不后悔吗?” 温以茉不知道他有什么毛病,他过得不好,別人也不能好过? “只有那些过去受苦受难的人才有资格指责顾深,而过去最苦最难的人,就是他自己。” “白先生这么执著让我离开顾深,我就权当你为了我著想,但我选择不离开。” “好了,如果你真有什么秘密那就说出来,再耽搁下去,我走不了,你也走不了。” 白听敘静了一瞬,他抬起头看向月亮,“我觉得这是真的,又不是真的。” 温以茉蹙眉,什么真的假的…… 白听敘收回视线,看向她:“今年年初,我就发现若溪不对劲。偶然一次我偷听到她自言自语,她说她要攻略祁盛,我还以为她喜欢祁盛,要拿下祁盛。后来我又偷听到她说什么“系统”“积分兑换”“心动道具”……” 温以茉脑子“嗡”一下,仿佛鬼身上,被他这番话惊得不能思考了。 手脚冰凉。 白若溪竟然真的是带系统的穿书女! 白听敘:“我派人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得知不久前她成功攻略了祁盛。现在祁盛对她没用了,她下一个目標是顾深。” 黑衣保鏢推著白听敘离开了,留下温以茉站在原地精神恍惚。 糟了糟了,这次白若溪是衝著阿琛来的! 温以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蔷薇花园的,林夫人和几位贵妇说说笑笑,另外一边是舒意和白若溪这些千金小姐。 盯著白若溪看了几秒,意识到这样会暴露,温以茉移开视线,看向满墙的蔷薇。 呜呜……想哭。 傅京琛是她的,她不想傅京琛像祁盛那样无脑维护白若溪。 她会受不了。 手握be剧本就已经很虐了,怎么还要给她上难度。 如果她没了老公,那她就把原书剧情全部曝光,温以茉一张小脸悲愤,千万不要惹一个绝望的寡妇! 舒意跟温以茉打招呼,她很人机的回应了一声:“好,都好。” 舒意:“……” 这时祁盛走了过来,他寻了个理由支开舒意,带温以茉去了假山。 又是那个假山。 温以茉有些无力。 祁盛讳莫如深道:“你做过那种梦吗,梦到舒意死在牛棚。” 他大开方便之门,让她探视傅京琛,她也承诺回答他的疑问。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隱瞒的了。 温以茉说:“我比你梦得早。最近我还梦见白若溪用什么超能力迫使你当她的护花使者,所以你对她好,只是不得已的行动,根本不是什么心动。” 祁盛沉默了几秒,像是接受了这个说法,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是这样。” 温以茉舔了舔乾涩的唇,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 她心里盘算,把白若溪安置在將军府,隔绝她跟傅京琛见面,她就没法对傅京琛使用“心动道具”。 可转念一想,舒意也住在这儿,而舒意跟白若溪可是死对头。 就算舒意为了她忍下白若溪,又能把白若溪软禁在將军府多久? 如果这是命中注定的劫,躲也躲不掉。 温以茉的小脑袋瓜转到力竭,都没想出破局的办法,只想到了带球跑… 她能在末日里求生,但绝不想在虐恋情深的三角恋里求生。 没有什么比一个变心的男人更可怕! 方姨常看的那部宫斗剧里那个变心的狗皇帝就是例子! - 温以茉回到傅京琛身边,软绵绵的趴在他怀里,也不顾忌那些人的眼光。 她都要变成淒悽惨惨的小寡妇了,她就是要跟他贴贴嘛,以后可能就没得贴了。 她好惨,呜呜呜又想哭了。 “我好累,我们回家吧。”温以茉有气无力道。 傅京琛摸了摸她的额头,就像最普通的那种大家长,孩子一不舒服就先摸摸脑门。 温温凉,没发烧。 他跟身旁的人说了声“抱歉”。 “我太太怀孕幸苦,要陪她回家休息了,改天再聊。” 傅京琛揽著温以茉没走几步,身后一道轻柔的女声响起:“顾先生留步。” 【来了来了!】 温以茉紧张的攥紧拳头。 以前舒意看背影识人,现在她听声音也能听得出来是白若溪。 傅京琛手背蹭了蹭小温的脸蛋,“怎么不走了,像个被雷击中的小老鼠,我先前听到了你在“吱吱”,是我幻听了吗?难道…小温是一只真正的小老鼠?”他故作惊讶。 “才不是!”温以茉反驳。 被他一打岔,她都忘了她要干什么,好像是需要害怕什么,具体害怕什么,忘了… “小老鼠也有很可爱的,小温不要那么排斥嘛。”他的声音伴著温柔的晚风,宠溺到了骨子里。 两人拌嘴走远。 留下一脸呆滯的白若溪,还有端著香檳看戏的客人。 “白家是不如从前了,可再怎么说也是堂堂白家三小姐,至於为了保住地位,跟了祁盛好,又转头去贴顾深吗?” “这么上赶著,多掉价。” 第119章 「没有人欺负我,就是想要你多哄哄我。」 坐进车里,温以茉终於明白自己要害怕什么,害怕傅京琛被抢走。 她扭头看向窗外。 傅京琛用手机回了一条消息,抬眼就看到她鬱闷的后脑勺。 小温真是气呼呼也这么可爱。 “老婆?” 【这声老婆以后还能听见吗,怕是听不见了】 傅京琛疑惑。 小温怎么突然说话这么奇怪。 “我们明天去白马寺求平安符好吗?”他试图吸引她的注意力。 温以茉缓缓转头,“明天周一,你不用上班吗?” 傅京琛:“我进监狱前请了一个月的假期,以防我短时间出不来,现在我还剩下很多假。” 【原来是休假,顺便陪我去求平安符】 温以茉点了点头,抱著抱枕,继续忧鬱的看著车窗外。 车內气氛凝重。 坐在主驾驶的傅二和副驾驶的傅九有些受不了。 有什么熟悉的刺挠的感觉上身了。 哦。 是夫人没出现之前,主子身上那种骇人的低气压。 自从主子老婆孩子热炕头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 现在猝不及防感受一下,挺不適应的。 傅京琛琢磨著他老婆为什么变得忧鬱,好像是她去找舒意回来后,精神状態就不对了。 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傅二:“主子,到家了。” 傅京琛打开车门,手掌递过去,温以茉自然的把小手搭上去。 搭上去之后她想抽出来,傅京琛握紧。 他凤目敛著暗光,“小温,你可以对我甩脸子,但不要抗拒我的触碰,我会受不了这样。” 【谁抗拒你的触碰了,明明是你以后要抗拒我的触碰了!】 傅京琛沉了沉气,她果然有事瞒著他。 不急,他会慢慢逼供。 温以茉跟他手牵手回到臥室,她又抽了一下手,这次傅京琛鬆开了。 鬆开后,温以茉看著自己的手,一时间悲从中来。 这就开始分手了? 傅京琛轻嘆,连忙把他快要哭出声的老婆揽进怀里,低磁的声音无奈:“你自己要鬆开我的手,还委屈成这样,该委屈的是我。” 温以茉张嘴就是“呜呜”,“呜”到伤心处嗷嗷大哭,哭得伤心不能自已,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和害怕哭出来。 傅京琛心疼了。 她假哭骗他没关係,怎么真的掉眼泪了。 “老婆,宝贝,有事跟老公说,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她还是不说话,这下连哭声都没有了,安静的吧嗒吧嗒掉眼泪。 她知道什么样最令他心疼似的,任由他怎么哄都不说出委屈。 肯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才委屈到不肯说,平常她有个不开心她都会说出来。 傅京琛抱著她在臥室走了两圈,又出门去了小花园,她平时在这里心情会好。 “不想说就不说,等小温想说了,我一定仔细听著,看谁不长眼睛惹了我家小温。” 他说的温柔,眼底闪过狠意,他势必不会放过伤害她的人。 温以茉哭够了,白嫩湿漉的小脸往他肩膀上一歪,软哑小声:“没有人欺负我,就是想要你多哄哄我。” 傅京琛轻吻她的发顶,真是心臟都要被她揉碎了。 “一辈子都哄你,不哭也哄小温。” “小乖乖別哭了好吗,对眼睛不好。” “今天傅嘉树只动了两下,我们再观察一下他会不会继续动。” 傅京琛把她放在沙发上,大手贴著她孕肚,你要是个乖孩子,就动一下哄你母亲开心。 没过两秒温以茉的肚子真的动了一下。 “小宝很听你的话。”她鼻音浓浓地说,眼睛在笑。 傅京琛垂眸,“是他体贴你。” “今天见到舒意,你们聊得开心吗?”他不动声色地问。 温以茉回想了一下,她今晚跟舒意说话了吗? 温以茉眼神飘忽,“聊得还行吧。” 那就是没跟舒意聊,她去了那么久,能跟谁聊那么久? 傅京琛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我们回去洗澡,早起去白马寺。” 温以茉点头。 好险,差点就说漏嘴了! 她倒不是帮白听敘隱瞒行踪,只是她还没想好怎么跟傅京琛聊这件事。 这就好比家里有个重病的亲人,你是不告诉他呢,陪他开开心心度过人生最后一程。 还是告诉他,两个人都不开心的奔向结局。 第二天清晨。 温以茉慢悠悠吃早餐,没人敢催她,任谁都能看出她眼睛还有点泛红。 方姨:“夫人非要今天求平安符吗,您看起来状態不好,不如休息一天再去。” 温以茉:“我想快点给阿琛求个平安符。” 又是为了先生啊……岂不是更无关紧要? 但方姨没有再劝,正如夫人不理解她看中小少爷,她也不理解夫人为什么那么看重先生。 这时傅二走了过来,在傅京琛耳边低语几句。 傅京琛眼眸深了深。 昨晚她去蔷薇花园找舒意,五六分钟的脚程,算她走得慢,需要花费十分钟。 但她半个小时才到蔷薇花园。 这中间的二十分钟她去了哪里?见了谁? 一想到谁欺负她了,还逼得她说不出口,傅京琛就想杀人。 温以茉:“我吃好了。” 他稳了稳暴戾的心神,笑道:“那我们出发。” 从半山別墅开车四十分钟就能到白马寺,以前傅京琛跟著父亲傅鸿来过一次,那次寺庙很安静,只有他们父子。 眼前的白马寺香客眾多,小温不觉得嘈杂,精神也好了很多,傅京琛心情也跟著好了点。 走了两级台阶后,他说:“这里的台阶不算多,但走一走也就多了,累了就跟老公说,抱你过去。” 温以茉:“亲自走才显得虔诚。” 走完台阶,进了寺庙门,她朝人最多,最热闹那个殿宇走去。 傅京琛及时出声:“那是求姻缘的,这边这两个才是求平安的。” 温以茉调转方向。 尾隨他们的白若溪也进了观音殿。 这次她把所有积分都用上了,就不信傅京琛对她不心动。就算不心动,起码他也会跟祁盛一样,对她的一言一行抗拒不了。 把这两个最厉害的大佬攻略了,就只剩下戚栩。 戚栩是穷小子,没什么亲人了,攻略他的难度最低,所以她把他放在最后。 - 观音殿里。 温以茉上香跪拜,被傅京琛扶著站起身。 傅京琛:“你诚意十足,菩萨一定会保佑你心想事成。” 温以茉抬眼看著他,“你知道我求了什么吗?” 傅京琛:“我一生平安?” 温以茉忍俊不禁,“你好自恋哦。” 傅京琛跟著她一起笑,自恋就自恋吧,能逗他老婆开心就行。 “这是我的第一个愿望,你再猜猜我的第二个愿望。”她说。 傅京琛思量了一会儿,“你也希望孩子平安?” 温以茉愣了下。 隨后看向慈眉善目的菩萨,她再次上香跪拜。 她竟然忘了给傅嘉树祈福。 確定没有遗漏的愿望后,她才站起身。 “第二个愿望你猜错了,我的第二个愿望是,如果你变心,那就……”她拖长尾音,故意卖了个关子。 不远处的白若溪竖起耳朵。 等会儿傅京琛发现她, 就会上演大型变心现场,她也想知道傅京琛变心会受到什么惩罚。 被挖心挖肺?还是死无全尸? 傅京琛唇角的笑意不变,欣然接受她给予他的一切。 他不信这些,却还是陪她来,只不过立在一边从容的观望这一切。 他只相信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如果哪天他变心了,对小温不好,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事,但真的发生了这种鬼事,他会自己了结这条命,不会脏了小温的手。 温以茉恶狠狠道:“那就替我遭孕吐的罪!” 傅京琛黑色长睫轻颤,“这根本不算惩罚,而且小温没有孕吐。” 温以茉点了点头,漫不经心地看向別处,声音软软,没有什么气势地说:“我不孕吐的话,你就不用受到惩罚。”本来也没有想要惩罚他。 傅京琛深邃的眼眸紧紧攥著温以茉,他突然想起那次父亲带他过来,求他一生顺遂,也求他婚姻美满。 “等下我。” 傅京琛握著香菸点燃,双膝虔诚地跪在蒲团上,落拓清贵的身影深深弯下去。 菩萨,我来替我父亲还愿。 请您保佑小温平安顺遂,百病不侵。 傅京琛站起身,握著温以茉的手走出了观音殿。 殿內不卖平安符,他们在寺门旁边请了两枚平安符。 “好巧。” 白若溪笑著打招呼,装成跟他们偶遇。 温以茉突然握紧了傅京琛的手指,忐忑、害怕,跟昨晚她不对劲的状態一模一样。 傅京琛的眼神从她身上移开,落到白若溪身上。 原来是白若溪惹小温不开心,找个机会把白若溪送给白听敘料理吧。 他转眼间就决定了白若溪的生死。 系统说傅京琛喜欢温柔善良的女人,白若溪伤感道:“我大哥疯了,要杀我们,我来给我二哥求平安符。刚才我看到顾先生的字了,能帮我写一枚平安符吗?” 温以茉气的说不出话。 闺蜜,我终於懂你的感受了! 白若溪笑盈盈,直勾勾盯著顾深,他不会拒绝她的,祁盛都拒绝不了她。 傅京琛:“我今天一看到白三小姐就心……” 白若溪眼前一亮,“心动道具”起作用了!顾深对她心动了! 傅京琛唇边的弧度变大,漆黑的眼珠里透出阴冷恶劣:“就很噁心。你再不滚远一点,我保证你接下来再也呼吸不到新鲜空气。” 白若溪笑意僵在嘴角,她感觉她现在就呼吸不到新鲜空气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心动道具”对顾深不起作用?! 第120章 他已经是温以茉的狗了,被她养熟了! 不仅白若溪一脸懵,温以茉也是一脸懵。 白若溪没有滚,她知道顾深可能不如祁盛好攻略,可一点效果都没有,这对吗? 她一开始攻略祁盛,也是没有半点效果,最后使用“心动道具”,並在祁盛身上看到了效果。 虽然祁盛最后摆脱了“心动道具”的控制,但她也把60%的“爱意值”收集够了。 祁盛在原书中对白若溪不是爱到死,是那种“得不到看著她幸福也好”的深情男配,同理顾深也是。 白若溪要疯了。 她再次肉疼的用积分兑换“心动道具”作用在顾深身上。 白若溪笑意温柔:“顾先生,你可能没听清楚我说的话,我想请你帮我写一枚平安符。” 她一字一句,志在必得。 傅京琛也是毫不犹豫打了个响指,傅九神出鬼没出现在白若溪身后,拎著她往外走。 有小沙弥看到这一幕,连忙追上去,“施主,放开那位女施主,有话好好说……” 白若溪大脑宕机,从外表看她被顾深打击的不轻,精神失常,实际她在跟系统吵架。 ——破系统!破系统!你心黑成什么样了,卖我盗版道具!你会害死我知不知道! ——你说说,我现在还有什么攻略顾深的必要,他已经是温以茉的狗了,被她养熟了! ——我说我要先攻略顾深,先难后易,是你建议我先攻略祁盛,现在这个局面我看你怎么收场! ——装死是吧?看我写信投诉你! 傅九看了眼表情痴傻的白若溪,又朝小沙弥笑了笑,“我们认识,我不会对她怎么样,只是她犯了桃花癲,可能需要去医院治疗。” 他说著鬆开手,白若溪“啪嘰”一下摔在地上,发出“嗷哟嗷哟”的惨叫声。 傅九:“看来不用去医院,她已经好了。” 小沙弥愤愤地说:“你就是在欺负她,你再这样,以后就不要来我们寺庙上香。” 傅九:“我懺悔。” 小沙弥:“……” 傅九转身离开,从另外一道门进去。 主子和夫人去吃素斋了,傅二也在那边等他,不让他进他就不进啊?他偏进。 - 净云堂。 温以茉在前面选东西,傅京琛在后面付款,最后长桌上摆了六道素菜和两碗白米饭。 压在心里的大石头被挪走,也不用担惊受怕阿琛移情別恋,她吃得很香。 吃完饭后两人都没急著离开,透过敞开的窗户,欣赏外面的花花草草山山水水。 傅京琛收回看风景的视线,低低的喊了声:“小温。” 温以茉转头,看到他复杂又正色的眼神,就知道她的那点小秘密瞒不住他了。 但她娇气的抿著唇珠,不愿意主动说,要他哄著问她。 傅京琛:“昨晚小温碰见了白若溪?她是不是在你面前胡言乱语,惹你伤心了?” 【猜错啦!】 傅京琛听到她的心声,不生气,反而勾了勾唇角。 “如果我没有猜对,小温要告诉我,別让我著急。你知道我这种性格的人,一旦急起来,会把自己急死。” 温以茉瞪圆了眼,“呸呸呸,你才不会死。” 她小声哼哼:“昨晚我遇到白听敘了。” 傅京琛凤眸眯起。 继续听她说。 “他说他妹妹白若溪魅力很大,迷倒了祁盛,现在她对祁盛不感兴趣了,要来迷倒你。我不害怕你生病,不害怕你难搞,但我害怕你变心……” 傅京琛搂著她,温以茉顺势枕著他的肩膀。 他道:“我不会变心,如果真有那一天,就让我沦落为乞丐,人人都瞧不起我,让我永世不得翻身。” 好毒的誓言。 温以茉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別说这些话,要避讖。” 傅京琛不以为意,薄唇轻吻她发顶。 “那些害怕应验的人才要避讖,我下辈子还要爱小温,没有小温的话……已经想不起没有小温的那些日子了,傅京琛没有小温该怎么活……小温,我再也不会像爱你一样,去爱另外一个人。” 温以茉闭了闭眼,他极少这么直白的吐露爱意,她没有办法不感动。 “呜……我也呜……爱你。”她很没出息的把脸埋进他胸膛。 傅京琛无奈地笑笑,怎么短短一句话被她说得乱七八糟。 哭多了不好。 他拿出帕子,抬起她粉白湿漉的小脸,擦拭著她眼尾的泪珠。 温以茉不好意思地垂眼,脸颊的粉晕不正常,身体的姿势也很扭捏羞涩。 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第一次约会,第一次亲密,小姑娘脸皮薄,都没见过陌生男人。 傅京琛给她擦完泪,修长的大手攥住她下巴,轻浮地摩挲两下:“老公一时捉摸不清我家宝贝心里在想什么,怎么害羞成这样,嗯?说话。” 温以茉配合的抬起下巴,眼睛亮亮的,“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我没想到你那么爱我,我开心嘛。” 傅京琛目光深了深。 他以为他表现的很爱她了。 他笑嘆:“有时候真的不懂小温是怎么想的,你在我面前很透明,我却好像没有办法完全看懂你。” “你冒险救出我堂弟,想方设法缓解我的病情,恳求周叔护我一命…你觉得你做了这一切后,我还能不爱你吗?是个石头都被你捂热了,更何况我不是石头。” 温以茉眨了眨眼,那天在芭蕉园她和周叔的谈话,被他听到了?! ……这不是重点。 她握住傅京琛的手,解放了自己的下巴,很疑惑又认真地告诉他:“我做那些,也不是为了让你爱上我。我喜欢你,对你好,这是我的事,你只需要享受就好啦。” 有那么一秒,傅京琛幻视她是羽毛蓬鬆的小雏鸟。 小雏鸟还没学会飞翔,就歪歪扭扭走到羽毛苍劲的海东青面前,把好不寻觅到的食物送给他示爱,说要养他。 傅京琛抵著温以茉的额头,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感谢他的父亲,感谢菩萨,从今天开始,他要相信一些东西了。 一想到他的信仰是小温,他唇角忍不住翘起。 - 回到家后,傅京琛反覆膜拜他的信仰,直到信仰遭不住,意识不清的打了他一巴掌,他才收敛。 洗澡换衣,傅京琛文质彬彬的下楼,慵懒饜足的眼眸瞥了眼傅九,“看什么?” 【论主子如何从杀伐果断的狼王变成粉色泡泡的男狐狸精ing】 傅京琛:“……”他最近对他们太宽厚了。 傅九低头:“温先生来了,他正在花厅看夫人的画。” 傅京琛:“夫人正在午睡,谁都不要打扰她,我去陪我这位大舅哥。” 傅九望著主子的背影纳闷。 怎么去了一趟寺庙他就高兴成这样? 嘖,八成又是夫人哄他了。 花厅里,原本心情不好的温盛宇看到妹妹的画后,眼神暗下来,若有所思盯著那些画。 他的第一任女朋友是开画廊的主理人,那段时间他对画作和画家很有研究。 这些年下来,他每年都要看三五场画展。 眼前这些画虽然达不到拍卖级別,但很有个人特色,五年时间能画成这样吗? 他拍下照片询问前女友。 两人是和平分手,还有联繫。 没过几分钟,那边就回了消息:这些画不是我擅长的风格,但能看得出来这些作品的主人基础很强,应该是从小开始学习。 温盛宇陷入了头脑风暴。 他妹妹从小没学过画画…… 从妹妹不愿意出国找他,他就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 “温先生?” 傅京琛走进花厅喊他,见他没有反应,傅京琛坐在他对面,自顾自倒了一杯茶。 不知过了多久,温盛宇缓缓抬起头,这才注意到对面的傅京琛。 他声音沙哑:“顾先生,抱歉,我刚才在想事情,走神了。” 傅京琛见他状態不对,听了听他的心声。 【这些画需要童子功,五年画不成这样。茉茉是我的妹妹……可又不太像我的妹妹……】 傅京琛不动声色,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诱导:“小温很敏感,你状態这么差,她一定会问你。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我能帮上忙吗?” 温盛宇定定看著他,犹豫了片刻,终究没忍住问了出来:“我出国五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爱上了画画。顾先生知道她画了几年吗?老师是谁?” 傅京琛:“具体不知道她学了几年,但我觉得她有这方面的天赋,你们以前送她学过画画吗?” 温盛宇摇了摇头。 傅京琛便不再多言。 不必他再说什么,温盛宇心中已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羞愧,替他那个家感到羞愧。家里又不差钱,却没有一个人带小温培养过画画这类兴趣爱好。如果从小时候培养,以他妹妹的画画天赋,说不定现在也能开画廊,若干年后,作品甚至能上拍卖台。 傅京琛斜睨了温盛宇一眼,很满意。 这位爷在国外都能把一个超级豪门煽动的四分五裂,更何况是引导温盛宇往他想要的方向思考。 这时方姨走了过来。 “温先生要在家里吃晚饭吗?” 温盛宇:“我在这里吃饭。” 方姨:“昨天温先生走后,夫人就交代了,今天温先生要是留下来吃饭,就做一桌您爱吃的菜。” 她说完就去忙活了。 温盛宇心中的愧疚更盛,妹妹对他这么好,他竟然疑这疑那。也不怪她不想跟他走,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哥哥。 第121章 傅琛琛,你在哪里学的这些骚话?! 距离吃晚饭还有两个小时,温以茉没醒,傅京琛去了书房,温盛宇拘束的摸了摸后颈。 早知道就不留下来吃饭了,还要在这里发两个小时呆。 这时小香送来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平板,“您要是觉得无聊可以用电脑处理公务,看股票,或者选一部电影观看。” “客房收拾出来了,您现在想休息,我就带您去客房。总之,您有什么需求儘管跟我说。” 温盛宇:“这里有抽菸的地方吗?” 小香顿了下。 她不清楚先生抽不抽菸,反正她没看见先生在家里抽过烟,否则方姨会建议先生一个人出去住。 先生的那些保鏢也是不抽菸的。 小香:“家里不能抽菸,但是您可以在別墅外面抽菸,抽完烟洗个澡再回来。虽然夫人不一定能闻到您身上的味道,但方姨不允许家里出现任何会诱发夫人孕吐的味道存在。” 温盛宇不是老烟枪,他连忙道:“那我就不抽了,待在这里也没人跟我说话,我去客房休息会儿。” 小香带著他去了副楼里的客房。 “这里住著先生的保鏢,您要是见到他们了不要害怕,您不招惹他们,他们也会把您当空气。” 温盛宇:“……” 好像是另外一个世界。 茉茉究竟是怎么在这里生活的,她幸福吗?自由吗?不会觉得处处拘谨吗? - 主臥里。 没人跟温以茉说她大哥来了,她睡醒后伸懒腰,起身坐在沙发上醒神。 专门为她这个孕妇定做的沙发,坐上去很舒服,又想睡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拿起手机,打算玩手机提神。 打开界面她就看到了三个未接来电,都是舒意打来的。 她点了点屏幕,回拨。 舒意秒接。 “小茉茉?!” 温以茉:“……意宝,耳朵都被你吼聋了。” 听到这话,舒意语气不再紧张兮兮,“你那天晚上在將军府怎么了?祁盛单独找你说了什么?他不告诉我,你是我闺蜜,你可不能瞒著我!” 温以茉:“我在將军府见到了一个不该见到的人,把我嚇得不轻,对不起啊意宝,我不是故意忽视你。” 舒意:“我没跟你计较这个,我怕你中邪,好啦好啦不说这个,快告诉我祁盛的小秘密!” 这可不是小秘密。 祁盛已经觉醒了,他的走向跟原书完全不同了,有他和將军府的保护,想必舒意不会再沦落到惨死牛棚。 温以茉斟酌道:“祁盛问我有没有梦见你死在牛棚,我没有啊,但是晚上回家我就梦到了。” 舒意:??? “你们两个傢伙,能不能盼著我点好!我请问呢,不梦我大富大贵,一个个梦见我死在牛棚,你们真行!” 温以茉赔笑:“你现在还不够大富大贵?別急,听我说完,我又梦见你重生了,过得特別幸福,就是你现在过得这种日子。” 舒意越听越觉得离谱。 “祁盛没跟你说別的吗?” 温以茉:“嗯哼,我跟他有什么可说的。” 舒意兴致缺缺:“我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结果就这,害我白期待一场。” “对了对了!”她话音一转,兴奋道:“林夫人得知我还没有找到实习工作,问我想不想去外交部实习,天啊,没想到我还有这种机会,我们一起去吧!” 温以茉:“谢了意宝,你现在法语比我好,进外交部也算对口,我就不去了。我跟你说,那天我去了盛寰財团,误闯天家了属於是,我想在这里面打工。” 舒意:“你进去直接就是老板娘,多没意思,你跟我一起实习,我们还能作伴。” 温以茉十动然拒。 “我不当老板娘,我进去画画,甭管画什么,就冲那工作氛围,也值了。” 舒意挠了挠头,“行吧,你要是觉得工作氛围不值了,就让顾先生给你打工。” 温以茉:“哈哈。” 两人又没头没脑说了一会儿话,才掛断。 她没了困意,精神很饱满,想出门散散步,碰到小香告诉她:“夫人,你大哥来了,正在客房休息,我去喊他?” 温以茉:“我自己去吧。” 温盛宇听到有人敲门,他穿好鞋过去开门,是妹妹。 “茉茉。” 他脑海里闪过那些惊才绝艷的画作,都怪家里人不重视她,埋没了她的才华。 “是大哥对不起你,就算他们不重视你,我也应该想办法送你去学画画,不至於白白耽误你这么多年。” 哦。 应该是看过她的画了。 关於这点,她没想藏著掖著,因为她和这个世界的温家人不亲厚,就算被他们发现不对劲,她能坐在地上诉苦三天三夜。 到时候谁还在意她正不正常,奇葩的温家能被人蛐蛐好几年。 温以茉:“没关係的大哥,我要是从小学习画画,变成一个惊艷全球的艺术家,走到哪里都万眾瞩目,那多嚇人啊。我想低调一点,默默无闻平平安安过完这一生。” 温盛宇细细打量著她。 妹妹还是变了一些的。 五年了,有谁能不变呢。 她以前怯弱、消沉,现在身上多了一些韧劲和平静。 成长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温盛宇声音伤感,还有一丝微不可微的哽咽:“大哥会在香城给你买一套房,要是顾先生对你不好了,你还有地方可以住。” 是好意,但寓意不好。 温以茉:“大哥买了自己住吧,要是他真的对我不好了,我再搬过去。” 温盛宇:“都听你的。” 温以茉突然很羡慕温盛宇。 像他这种原书里没有交代结局的路人,只要自己不搞事情,就能正常的过完一生。 “大哥,我很羡慕你。” “你羡慕大哥什么?大哥都给你。” “普通,正常又顺遂的一生。” “……茉茉,大哥知道你现在过得很精彩,但也不要拉踩大哥好吗?” “好吧。” “真乖。” 温盛宇正要摸摸妹妹的头,就感觉一道炙热的视线射过来。 他转头看到了皮笑肉不笑的妹夫。 想要摸妹妹脑袋的手,不爭气的放了下去。 温以茉脖子还稍微往前伸了一下,迟迟没等到摸头。 不摸了? 不摸就算了。 温以茉缩回头,走到傅京琛身边,没有任何预兆的抱怨:“你怎么不告诉我,我大哥来了。” 傅京琛挽了挽她耳边碎发,声音低磁:“不想打扰你睡觉,后来我又在书房忙事情,就忘了。” 温以茉:“今天的香草糖我不会分给你一颗。” 但不是因为他没喊醒她,是睡前他,他玩的太花了! 傅京琛挑眉:“我道歉。” 温盛宇看呆了。 他的第二任女朋友很会撒娇生气,但是跟他无理取闹的妹妹一比,好像也不算什么。 看看一秒道歉都不带停的顾深,还是出身於瑟兰汀家族的养子,温盛宇学习到了,他或许应该给前女友道个歉,其实她一点都不娇气,只是想要他多陪陪她而已。 - 到了饭点,餐桌上全是温以茉爱吃的。 温以茉疑惑:“没有大哥爱吃的松鼠桂鱼,泡椒炒牛肉……吗?” 温盛宇心中熨帖,“我让方姨改成了你喜欢吃的,你怀著孕,怎么好意思让你迁就我,我吃什么都行。” “香城这座新崛起的世界级金融城市不输纽约,我也该回来发展了,別的不说,咱们这边的地摊都比外面几百块的菜好吃。” 温以茉听得认真。 傅京琛给她盛了一碗汤,放在她手边,低声说:“里面有你喜欢吃的瑶柱。” 她果然低头吃了一颗瑶柱,不再看温盛宇。 傅京琛眼梢微抬,很幼稚的唤回老婆的注意力。 温以茉嚼嚼嚼,咽下后,说:“今天的汤很鲜很甜,吸足汤水的瑶柱软绵扎实,咬一下就散了,鲜味儿会在你舌尖停留很久。你尝尝。” 她夹了一枚瑶柱放进他碗里。 傅京琛吃掉。 “还想吃。”他说。 温以茉把汤碗里的瑶柱都给他。 温盛宇顿时食之无味。 他不得不提醒:“茉茉,你自己碗里都快没东西了。” 温以茉看了眼清汤寡水的碗,乾脆把碗也推给傅京琛。 “大哥你有所不知,顾深他没了味觉,最近正在喝药治疗。” 温盛宇:“所以……呢?” 温以茉:“他有食慾是好事,说不定他吃著吃著就恢復了味觉。” 温盛宇:这么多菜!他怎么非吃你碗里的!你怎么还全给他吃啊! 他扶额。 果然他不婚不育是对的,结婚的人都很能忍。 这菜他可以不吃,全给女朋友,但菜进他碗里了,他不会希望別人全部夹走。 一顿饭吃的他力竭。 要走了,温盛宇头也不回,就怕忍不住对他们指手画脚。 傅京琛挥手:“下次再来。” 方姨听到这话,眼神怪异的看了一眼先生。 他们先生什么时候这么热心肠了? 傅京琛低头跟小温咬耳朵,“老婆別骗我,以后我们出去旅游,让大舅哥带傅嘉树。” 温以茉“嗯嗯啊啊”的点头。 她要是不这么哄他,傅京琛根本不会同意温盛宇过来做客。 她和他可以只有彼此,但也要傅嘉树过这种寡淡的生活吗? 貌似不太好… 以后要是她和他都跟傅嘉树起了爭执,傅嘉树连一个可以诉苦可以依靠的长辈都没有。 傅京琛真的咬了一下她的耳朵,“小温要是骗我,我会让小温下不了床。” 身边还有人,温以茉连忙捂住他的嘴。 傅琛琛,你在哪里学的这些骚话?! 第122章 也不知道先生天天晚上是怎么狐媚夫人的 饭后两人在別墅花园散步,接著又各自去了书房处理事情。 温以茉握住门把手,走进书房的那一瞬间,心中bulingbuling放著烟花。 这种势均力敌的感觉真好。 她平时看甜漫最多,但偶尔也会看一些势均力敌女主角和男主角。 嗯… 她承认她在给自己脸上贴金quq 在这本书里她想跟多智近妖、身强体壮的傅京琛势均力敌,除非原书作者把她写成智商超高的金刚芭比。 坐在电脑前她再一次调整简歷,又打开盛寰財团的招聘页面。 说是盛寰財团的招聘页面,还不如说是跟盛寰財团合作的大小商家,在求职软体上招人。 套路好深。 温以茉拿著刚刚列印出来还热乎的简歷,心哇凉哇凉的。 找个工作怎么就这么难。 不想承认她太挑剔了。 这时有人敲门。 她有气无力:“请进。” 傅京琛握著门把手走进来,目光触及她,不自觉泛起笑意。 “小温,该睡觉了。” “哦。” 她应了一声,但没有动。 整个人歪七扭八坐在软椅里,细白的小腿翘起一条,搭在扶手上,脑袋歪在另外一侧扶手。白色的睡裙滑落在她大腿根,那张漂亮的小脸呆滯,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傅京琛走过去帮她调整姿势,后面乾脆把她抱坐在怀里。 “小温是不是忘记自己怀孕了?” “有这个可能。”她没头没脑的回。 傅京琛忍俊不禁,余光瞥见她捏在手里的简歷,前段时间就看到她在做简歷。 依著他的意思,她留在家里养胎,最能令他安心。 这只是他的想法而已,最终还是要听小温的。 “老公帮你看看?” 温以茉立马点头,递给他简歷。 傅京琛没有因为她是即將毕业的大学生,就一目十行,不把她的简歷当回事儿。 “小温的简歷很优秀。” 此言一出,坐在他腿上的温以茉直起小身板,傅京琛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终究还是没忍住,说出了那句占有欲满满的话:“不要让別人摸你的头,哪怕是大舅哥也不行。” 温以茉拍拍他的胸,“行吧,在这个世界上,我只让你摸我的头。你继续说正事,不要跟我打情骂俏。” 傅京琛看著简歷说:“香城大学的美术学院在排在全国前五,但你不是美术学院毕业的,应聘的是主笔画师,不对口。” 温以茉:“我可以附录我的作品,用实力说话!” 傅京琛:“不对口不是最大的问题,盛寰財团没有……” 小温满眼希冀的看著他,清澈的瞳孔还映著他的轮廓。 “盛寰財团没有主笔画师之类的岗位”,这句话被傅京琛咽进了肚子里,完全捨不得她失望。 温以茉:“盛寰財团没有什么?” 傅京琛:“没有那么好进。” 这个温以茉早有心理准备,“我只需要一场面试,能不能进我都接受。只是我没有找到盛寰財团投简歷的方式……” “我明天再联繫戚栩学长,上次他跟我提过,早就毕业的同门师姐在你的公司当hr,我拿个面试名额不成问题。” “如果面试失败,那我就再投別家。” 傅京琛沉吟片刻,“为什么想要进盛寰財团?” 温以茉:“环境很棒,工资应该不低。我以前画过一本漫画,盛寰財团很还原我心中的打工圣地,你就当我去朝圣。” “……”嗯,这个回答很小温。 傅京琛挥了一下简歷,“不用去麻烦你的学长学姐,等我的消息。” “唉呀,傅京琛,你真好。”温以茉搂著他的脖子晃了晃。 她没多想,他身为盛寰財团的掌舵人,给她弄个经理噹噹也是一句话的事,为什么要等。 傅京琛抱起她往外走,还要回答她的十万个为什么。 “如果我面试过了,再过两天我就要返校答辩了,我可以答辩结束再入职吗?” “对於特別优秀的人才,推迟几个月入职都没事。” “你觉得我算不算那种特別优秀的人才?”她得寸进尺,像个蛊惑君王的小妖妃,嘚瑟又嘚瑟不明白,就是想听他夸她。 这就有点强人所难了。 托著她臀部的手臂往上一抬,面对面的姿势,傅京琛慢条斯理勾著她的唇肉,褻玩似的接吻。 “算,”他声音低哑,“小温好厉害,还没入职,老板就要钻进你的石榴裙里了。” 温以茉纠正他:“是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傅京琛凤目迷离:“明天小温穿石榴裙?” “……” 达咩。 一听就知道他要干坏事。 回到主臥,傅京琛发了一条消息,立马对面就发了几十条不同款式的石榴裙供他选择。 温以茉看了一眼,闭眼昏迷过去了。 梦里,她穿著一条样式繁琐的石榴裙,天气有点热,下一秒石榴裙隨风飘起,头戴冕旒的君王缓缓抬起头。 长眉入鬢,清贵威严君王脸庞染上了几分情慾,恩赏般的语气,像是在吃满汉全席,正儿八经的语气夸她甜。 荷花开了满园,小船轻轻盪,还是在户外! 温以茉直接被这个梦刺激的醒了。 身边空空如也。 幸好傅京琛不在,否则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温以茉啊温以茉,你要矜持,別总是惦记傅京琛的身子! 就算没怀孕,你跟他妖精打架,会被他强壮如牛的体力折腾到散架! 温以茉在浴室冲澡,又想了一下今天要忙的事,就把这个梦拋到了脑后。 吃早餐时,她问方姨家里谁拍照最好。 她和傅京琛早就知道了对方的摄影水平,是臥龙凤雏级別的… 方姨:“小香拍照不错,夫人要拍什么照片,需要我们现在布置场地吗?” 温以茉:“我要应聘盛寰財团的主笔画师,需要把我过往的作品整合一下。” 正在调整杯垫和杯子的方姨双手顿住。 “您去盛寰財团工作,是为了先生吗?” 温以茉咬了口三明治,咽下,这个问题好怪,她要做什么事,也不一定是为了傅京琛吧。 她说:“去盛寰財团不是为了他,是我想知道自己的能力如何。” 【不过出门工作的动力確实是因为阿琛】 方姨:“……” 温以茉还在乐呵呵吃早餐。 早在前段时间纪家人死於爆炸,温以茉就明白了,无论他们如何阻止,该发生的事情还是会发生,只是严重程度不同。 那就做最坏打算。 方姨喊来了傅二。 她说:“夫人您不知道,先生工作时候的样子,跟平时在家可不一样。” 温以茉洗耳恭听。 “先生忙工作时,会进入到一种很可怕的状態,他追求完美,又很严格,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人情味。谁要是没有完成他布置的任务,他就会变成暴君,对方从身到心会被他虐的体无完肤。” 温以茉:“真的假的?” 她看向傅二。 傅二:“主要是自尊会受到暴击,他脾气上来了,不会给任何人脸面。” 温以茉抿了抿软糯瑟瑟的唇珠,有一点怕了。 “我就算面试进去了,也只是一个小角色,入职和辞职都不需要他审批的那种小卡拉米,我跟他在公司不会有交集。” 方姨:“万一某个会议某个项目你们遇上了,你能接受他当眾挑你的毛病?他不会哄你,你只能任由他当眾把你贬低到尘埃里。夫人受得了吗?” 【……好可怕,可是我不能不积攒工作经验呀,以后都说不定的……我得有能力养他】 方姨要晕了。 她时不时能听到夫人的心声,一般都是吃吃喝喝,她也欣慰夫人会享受。 夫人为什么不一直享受下去? 她们柔弱有孕的夫人外出打工,竟然是未雨绸繆,怕先生破產好卖力养他。 倒反天罡! 先生没有钱了,还有一身力气吧?哪里轮得到夫人出力。 也不知道先生天天晚上是怎么狐媚夫人的,害得夫人想要打工养他。 方姨冷冷发笑,接受无能。 - 盛寰財团。 傅京琛按下按钮,整间办公室开启了防窃听模式。 常峰將军和祁盛的认亲晚宴上,他们跟他和周叔,四人合影。 这张合照在网上疯传,又极快的销声匿跡,营造出了不小心泄露的假象。 祁盛受益最深,他一手创办的那家独角兽企业,通朔资本发展迅猛,一天一个样,他本人身价水涨船高。 傅京琛的盛寰財团受益也不小,他进监狱时破產的谣言不攻自破,不少人排著队求合作。 这些事不需要他操心。 傅京琛握著一张只有电话號码的名片,这是认亲晚宴上,陶潜那位天才女婿给他的,要他打这个电话,说对方是帮助傅家翻案的重要证人。 证人…… 傅京琛心中有了答案,拨通名片上的號码。 电话那头响起一道苍老又恭敬的声音,“是,是少主吗?” 傅京琛眼底的杀意一闪而逝,竟然真的是这头老狐狸! “我不是什么少主。” 燕平生更加恭敬了,“少主,真的是你!无论什么时候,您都是我的少主。主家当年蒙冤被屠杀,我这些年都没睡一个安稳觉,就想帮助主家翻案。” 傅京琛:“电话里说不清,明天你来我公司,见面聊。” 说完他就掛断了电话。 陶潜被燕平生给骗了,燕平生这老小子最会装憨厚老实,父亲当年察觉到了白家和寧家蠢蠢欲动,背后就有燕平生的挑拨。 他要想个办法,快刀斩乱麻料理了不可控的燕家。 傅京琛眼里掠过一抹近乎病態的亢奋,淬了冰似的,蛰伏著择人而噬的邪光。 唔…不能犯病,小温会担心。 他打了內线,喊宋大秘进来。 傅京琛背对著人,邪光毕露的凤目微闔,脑子里快要被烧死了,却没忘记他老婆还要找工作。 他对宋大秘吩咐了几句。 第123章 「好想把小温吃掉。」 两天后温以茉投递简歷,她还以为要等几天,没想到当天下午就收到了面试通知。 感谢您投递我司总部美术部-主笔画师岗位简歷……经简歷初筛……现正式邀请您参加线下面试…… 温以茉反覆阅读开头,握紧拳头喊了声“yes”,虽然是走后门得来的名额,但她真金不怕火炼。 面试时间是明天上午十点,要求提前十五分钟到场完成访客登记。 她握著手机,敲了敲傅京琛的书房。 门被打开,他气压很低,那双凤眸在笑,却黑气沉沉。 “小温自己玩一会儿,老公还有事情要忙。” “哦哦,好的!” 她看著重新合上的书房门,拍了拍受到惊嚇的小心臟,鬼赶似的下了楼。 她知道傅京琛办正事的时候有多严肃……不,她不知道! 温以茉咬紧下唇,呜呜嗷嗷她被嚇到了!她一点也不ok! 方姨说的都是真的,没有夸大其词。 但是,但是… 她也工作不了几个月,顶多被傅京琛冷脸虐三四个月。 未来她和他还要开心过几十年呢。 一想到她现在顶著压力工作,以后有个什么万一她可以养傅京琛,又有动力了好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书房里,关上门的那一瞬间,傅京琛看到她眼里泛起亮晶晶的水光。 他好像语气太重了。 傅京琛打开门,下楼。 找到了在小花园里发呆的老婆。 “小温?” 温以茉抬眸,“你就忙完了?” 傅京琛坐在她身边,跟她十指相扣,低头低语:“没忙完,我刚才在想怎么扳倒燕家,不是故意那样跟你说话。被嚇到了吗?” 那必定要说没有。 温以茉脑袋扎进他怀里,娇气的不行,嘴巴又硬:“还好,一点点,我能猜到你在忙很棘手的事。” 傅京琛:“小温好厉害。” 等方姨过来送夜宵,傅京琛才离开。 书房电话那头,常峰和周明等得花儿都谢了。 常峰声音粗狂:“你让我们明天带人去你的公司,你是想被抄家,还是想被抄家?” “都不是。” 傅京琛也不恼,声音透著一股运筹帷幄的极致冷静,“我请两位倾听傅家当年被灭族的真相。” 周明没有吭声,算是默认了这番安排。 常峰琢磨出了什么,久经沙场的將军难忍吃惊,“你,你是……” 傅京琛打断他的话:“两位,明天见。” 父亲当年发现燕平生不对劲,但犹犹豫豫一直没有拿出个章程。 顾忌著彼此的情面,又怕撕破脸难以收场,结果呢,对方可是毫不犹豫屠了傅家。 傅京琛因此也学习到了,想要成就非常之事,就要行非常之法。 那匹小马在家里可著劲儿撒欢,还践踏了三次花草,彻底把小温惹怒了,他得抽出时间好好训练这匹小马。 再者,小温答辩结束,紧接著就是毕业庆典,他要出席,再接著就是小温的生日,他更要大操大办。 所以,无论燕平生有什么阴谋诡计,傅京琛都没有精力分给他,一局定胜负吧。 - 翌日。 傅京琛和温以茉出门前往盛寰財团,他邀请小温坐自己的座驾。 温以茉:“我的那辆宾利已经够高调,而且坐老板的车去公司会有流言蜚语。” 傅京琛眨眼:“我们是夫妻。” 温以茉:“所以我们在公司要保密。” 傅京琛不说话了,生怕她下一句更加扎心。 “那我先走?” 温以茉点点头。 她上车后,交代司机:“在距离公司一条街的距离停下,我走路过去。” 司机笑呵呵:“夫人不用那么谨慎,盛寰財团有不少人开跑车上班,如果不是他们担心跟老板撞车,您会在车库里看见其他的迈巴赫。” 行。 看来我当年画漫画的时候还是保守了。 下次画开著直升机飞著去上班。 - 温以茉按照面试邀约里的具体地点,赶到b栋一楼的前台签到。 前台小姐姐笑著告诉她,她是第一个。 温以茉:“我来的也不算早。” 前台小姐姐:“请前往三层305面试,祝您心想事成。” “谢谢。” 温以茉注意到了她们佩戴的爱马仕丝巾,如果她真是一个毕业的牛马,死也要进这家公司。 305会议室內坐著两个人。 很少有公司的hr会等面试者。 温以茉跟他们问好,递上简歷和作品,她坐在对面开始自我介绍。 游戏美术总监方荷打量著温以茉。 “你怀孕了。” 温以茉:“是的。” 这点她没有隱瞒。 方荷:“美术主笔这个位置工作强度很大,不適合你。” 温以茉的心往下沉了沉。 她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但还是有点沮丧。 她在她的那个世界,毕业后每一场面试都过了,只有她选公司的份儿。 方荷:“半年的实习期,你愿意进来当角色原画师吗?你的实力没问题,这些画足以弥补你专业不对口的弊端。毕竟你怀著孕,我想用你,又要保证你的身体健康,给不到你想要的职位。你考虑一下。” 这是要当场给她发offer的节奏啊! 温以茉:“我可以胜任角色原画师。” 苏荷:“好,你明天过来办理入职手续。” 她身边的hr目瞪口呆。 “苏姐,她怀孕了,你把她招进来,要是有个万一……” 苏荷摊手,“猎头给我挖的人才画得还不如她,咱们公司扛著压力工作的孕妇有好几个,她自己扛不住会辞职,不用我们替她操心。她的画风很契合我製作的这款游戏,我需要她进来画图。” 她创立的卡牌养成游戏被盛寰收购,总部不知道抽什么风,非要她们搬到总部工作。 主笔画师有一个不能过来,已经在走辞职流程了,她现在急需有实力的画师,给快要新出的男角色画卡面。 - 温以茉回到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方姨她们。 方姨半喜半愁。 喜的是夫人如愿以偿,愁的是夫人怀著孕上班多不安全。 “夫人,您应聘的这个岗位可以在家里画画吗?” 温以茉摇头:“我要给一个游戏角色画图,还要跟人沟通角色剧情什么的,一个人在家里画不成。” 方姨自暴自弃:“先生千方百计把您捆在他身边,您一去就应聘成功了,哪有这么巧。” 温以茉:“我也觉得我运气好。” 好好好,夫人没听懂她的暗示。 或者夫人听懂了,又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容先生。 温以茉没管那么多,她抱著手机搜索苏荷提到的“驭龙小姐”。 这个游戏世界有好龙和恶龙。恶龙在六个不同的大陆作祟,女主角骑著龙在各个大陆击杀恶龙的同时,精灵王子、人族王子、吸血鬼始祖等六位男主角跟她一起並肩作战,边谈恋爱边拯救世界。 温以茉看完剧情介绍,点击了下载。 还挺好玩的。 她在游戏里通过一场场战斗变强,还能扩大自己的地盘。 她忽略了五个朝她发出约会邀请的男主角,一门心思想在自己的地盘里建大房子and种地。 傅京琛回来就看到这一幕,小温变成了网癮少女,都没有听到他喊她。 “老婆。” 他抱住她,两个人挤在单人沙发。 温以茉歪头,错觉吗?他今天好黏人,情绪比昨天还要消沉。 “等我种完这一排胡萝卜。”她说。 傅京琛眨了眨眼,还真的就等她。 温以茉种完胡萝卜,关掉手机。 这次她看仔细了,他一点都不消沉,反而在强压著亢奋。那情绪宛如一头困兽,跃跃欲试,隨时都会衝破他的理智,出来肆意破坏。 “阿琛?” 傅京琛舔吻著她的唇角,他平时还要端著一点架子,但亲昵起来他百无顾忌,就喜欢这样卑微討好的舔她。 “老婆,我今天很开心。”傅京琛忍不住发出低笑,“燕平生还想跟我拉拉扯扯,他以为他帮傅家翻案,我就会信他?他看起来老实,实际上最毒的就是他。他恐怕没想到,我不惜自爆身份,也要扳倒他。” 说到最后,傅京琛恢復了冷淡沉静:“燕平生活不过今晚。只要他活著,我就有生命危险,他太能兴风作浪了。整个傅家都被他阴没了,我不可能像饶过纪家那样,等著他平安无事走出监狱。” 温以茉认真听著。 她从来不过问这些,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也不会知道。 “阿琛说完了?” 傅京琛舔了一下乾涩的唇,哑著声,低低地:“嗯。” 他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已经有点慌了。 她会不会觉得他残忍?发现他无药可救,她会离开他吗? 才求的平安符…… 傅京琛等著她的答案,任由心里的恐惧一点点蔓延。 温以茉说:“该吃晚饭了。” 她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鬆开她的腰,这样她起不来。 傅京琛直接把她竖抱起来。 方姨看到这一幕,失声尖叫:“先生快放手!!你勒到夫人的肚子了!” 温以茉垂眸,静静地跟他对视:“你眼睛好红。” 傅京琛甚至还要仰著一点头才能看她,“小温会觉得我残忍,无药可救吗?” 温以茉:“我希望你活著,你那不过是保命的手段。非要二选一的话,我选择你是那个平安无事的人。” 傅京琛怔了一瞬,眼底浮上一层薄红,像是有什么滚烫的东西从胸腔直衝眼眶。 他垂下眼,睫毛微颤,脸庞埋进她温暖寧静的怀里,“燕平生不会真的死,他会变成傻子,再也不能算计我。” 温以茉:“那我们可以去吃晚饭了嘛,我今晚让方姨多煮了两道你爱吃的,嗯,当然我也爱吃。” 傅京琛笑了声。 攥紧她腰肢和衣服的指节发白,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好想把小温吃掉。”声音里含著几分被纵容的肆无忌惮。 温以茉揪了一下他耳朵,“方姨的眼神想刀了你,別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