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说灵气复苏,我们说》 第一章 禹皇庙 河州。 地处西域高原与中原大地交界之处,一条山脉將这两处隔断开来。 大河从山脉北部一侧冲泻下来,仿佛有人从这里砍断天堑,將高原上的水释放出来。 故老相传这个人就是禹皇,当年手持神斧劈开天堑。 所以这道峡被称为禹皇峡,后人在禹皇峡的东侧建了一座禹皇庙,以香火供奉,以示纪念。 歷经朝代更替,近代以后,原本香火鼎盛的禹皇庙在五十多年前的那场运动中,被人借著由头將它拆个精光。 不久后,庙里最后仅存的一个道士又从废墟里扒出可用的材料,一个人在原址上又一石一木重建起新的禹皇庙。 只是新的禹皇庙再不復之前的堂皇,不止院墙屋瓦布满裂痕,就连供奉的禹皇像也破败无比,连个金身也没塑。 寒来暑往,道士一个人在这座禹皇庙里默默坚守著。 隨著时间流逝,这里也愈加偏僻,幸运的是,再有地震和山洪,这里也一直相安无事。 道士也渐渐变成了一个老道士,霜华满头。 十多年前一个大雪纷飞的傍晚,老道士在山脚下的雪地里捡到一个婴儿,惻隱之心一动,就將他抱回了禹皇庙收养。 给他取名“倾雪”,隨老道士的俗家姓名,叫叶倾雪。 小孩子在这里茁壮成长,跟著老道士打坐练功,习文学武。 这年春暖花开之际,叶倾雪推开吱呀作响的大门,拿著扫帚清扫门前的山路。 草长鶯飞的日子里,这边的山头却格外寧静,只有大河在旁边咆哮的声音,震耳欲聋。 他忽然看见五个年轻人结伴踏著山路走来。 那些人一看见叶倾雪就礼貌地双手合十道:“小师傅,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是上山来游玩的,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座庙,请问我们能进去上柱香吗?” 叶倾雪点头说道:“可以,请进!” 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跟著叶倾雪走进了庙门。 走过前厅,来到后院,就看见一个老道士躺在庭院的一角晒著太阳。 几人看著四周破败无比的院墙,又看了看好像年久失修的大殿,好奇地问道:“这里是什么庙?” 叶倾雪回道:“这里是禹皇庙,我们供奉的是禹皇。” 那些年轻人讶异不已:“这里居然还有禹皇庙!” 站在中间的那个年轻人转头问叶倾雪:“小师傅,这边哪里可以购买高香,我们先上柱香。” “几位隨我来。”叶倾雪带著几人来到香铺,这里只有正香,几人各自扫了码,领了一把正香,就在叶倾雪的带领下走进大殿。 大殿里只有一尊禹皇像,几人看著古朴的禹皇像不禁面面相覷,这么旧的禹皇像,这座庙够古老的啊。 几人拜了一遍禹皇像,然后插上香。 隨即又在大殿里四处看了一下,口中嘖嘖称奇。 他们居然还能亲眼见到这么古老的道观,在此之前,他们一般只在荧幕上见过。 出了大殿之后,他们又隨著叶倾雪见过了禹皇庙的主持叶老道长,老道士躺在躺椅上,笑呵呵地跟他们问好,挥著手说道:“这里难得有人来,你们多逛逛!呵呵呵……” 几个年轻人在老道士面前一些拘谨,乖巧地点头应是。 离开老道士的视线后才放下拘束,四处逛逛瞧瞧,遇见好看的还拿出手机拍下照片,跟自己的朋友分享。 而躺在躺椅上的老道士不知何时收起了笑容,一脸严肃地低著头,不知道在思索著什么事情。 叶倾雪带著那些年轻人逛过一圈后,就与他们告罪一声,自己去做剩下的一些功课了。 等到太阳落山,叶倾雪准备要去烧饭了,他才发现那群年轻人已经不见踪影,大概率是不告而別下山去了。 叶倾雪也不以为意,这深山老林的,的確没什么逛头,就连附近村子里的猎户都难得来一下。 也就託了最近流行的户外风,这座禹皇庙才难得迎来了这一批客人。 吃完晚饭,没什么休閒活动的叶倾雪早早地回房间开始打坐练功了。 叶倾雪打坐练功时,手掌合在丹田处,手掌之间握著一块石头。 老道士说这是一块灵石,是现代修行者必备的东西。 末法时代,生活的环境中早已没了灵气,平时修炼只能靠这种叫灵石的东西,而灵石极为稀少,禹皇庙里也只剩下三块,一块已经被叶倾雪用掉了,这是他用的第二块,还有一块在老道士那里。 老道士说,等到什么时候这块灵石也用掉了,叶倾雪的修行之路就彻底断掉了。 那时候,还是天真的小叶倾雪问道:“为什么天地间的灵气没有了?” 老道士摸著小叶倾雪的头顶,深深地嘆了口气:“为了天地苍生的安危,我们必须禁绝灵气。” 叶倾雪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睛,又低头把玩这颗好像宝石一样的灵石。 每次修炼时,叶倾雪都要在灵石上用小刀在上面划开一条缝,然后从这缝隙里引导出灵石里的灵气,慢慢用灵气洗炼身体。 老道士说这个过程叫筑基,筑造修行之路的基础,后天的身体经过灵气洗礼之后,灵气才能在身体里通行无阻,这时候也就筑基成功了。 叶倾雪修行十年出头,用掉了一块灵石才勉强將全身的皮肤洗炼了一遍,迈入筑基中期。 进入筑基中期后有一个好处,就是全身上下只要有一块皮肤接触到灵石,就能通过那处皮肤吸收灵石里的灵气,然后藉助全身上下流动的血液输送到身体各处,达到洗炼身体的目的。 按理说,这样的修炼根本不用拘泥什么姿势。 但是叶倾雪最习惯的还是用打坐的方法修炼。 不知为何,叶倾雪总感觉今夜过得尤其漫长。 不知道是不是那几个年轻人的到来,惹动了叶倾雪的道心。 后半夜时,勉强修炼好今天预定功课的叶倾雪才收起灵石,將其放到一个玉匣之內。 才刚要入睡时,他忽然听见院內有一阵脚步声响起。 有人进来了! 叶倾雪第一反应就是白天那几个年轻人偷偷进来了,可能他们觉得深山老林里的道观庙宇会藏有一些宝贝。 叶倾雪想起隔壁睡著的老道士,担心他有危险,就悄悄地下了床,走到门边上,將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门外的动静。 院內,白天那几个年轻人去而復返,四处打量著黑灯瞎火的大殿。 中间那人一摆手,立刻有两人迅速冲入大殿,直奔禹皇像而去。 “唉……你们还是来了!” 一声嘆息在几人耳旁响起,不仅震惊了他们,也震惊了叶倾雪。 是老道士! 他怎么出来了? 不行,老道士年老色衰,跟这几个年轻人硬碰硬会有危险的! 叶倾雪大惊失色,正要打开房门出去,却发现房门被人从外面反锁,他一时竟打不开。 叶倾雪急忙用脚踹,却还是踹不开。 不知何时,门外被人搬来门口的一头石狮子將房门死死抵住,以叶倾雪如今的修为竟也推不动。 这是谁干的! 毫无疑问是老道士。 可叶倾雪更急了,老道士这么老了,哪还再经得起折腾。 “你们是天地盟的?” 老道士拎著一把宝剑走到院中,看著正严正以待的几个年轻人问道。 中间带头的年轻人淡定地说道:“老道长看来也是修行界的人,只是恕晚辈眼拙,不知前辈怎么称呼?” 老道士说道:“我早已退出修行界多年,以前的名號早就忘了,你们还是称呼我为老道士吧。” 他又问了一遍:“你们是天地盟的人?” 那个带头人昂著头:“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看来老道长知道了我们来的目的了?” 老道士缓缓抽出手中宝剑,说道:“几十年没用剑了,老伙计,不知道你生锈了没有!” 说著急奔几个年轻人而去,口中道:“让我见识一下,你们是天地盟哪个字头的!” “一起上!”几个年轻人並未因为老道士是一个老人而轻视他,各自拿出铁製拳套套进手中,然后迎了上去。 夜月下,宝剑寒光凛冽,如同冬日里割人的北风,刺骨、寒心。 剑与拳套撞击,擦出一片火花。 “居然个个都是筑基后期!” “前辈也不差,居然也是筑基后期!不知前辈是哪个名门大派传人,可惜啊,放著好好的安稳生活不过,来这深山老林里当镇守使!” 老道士冷冷说道:“没有你们这帮魔崽子出来捣乱,我的日子就很好过!” 带头人也冷冷回应:“你们这帮道貌岸然的所谓正道人士才是魔道中人吧!灵气復甦是大势所趋,你们这些镇守使才是歷史的罪人!” 几人对视一眼,合力勾住了老道士的宝剑。 带头人则悄然靠近老道士身边,双手在老道士身上轻轻一搭。 老道士原本很是平静的脸上瞬间变了脸色:“吸灵魔手!你们是白字头的人!” 年轻人邪魅一笑:“老道长眼力不错,记住,杀你的人是……!” 第二章 翻天覆地,復我灵气! “你这种出场只有一两章的路人不需要名字!” 老道士一脸的嘲讽,身体轻轻一挣,就脱身而去,远远地持剑而立。 “吸灵魔手……”老道士眼神中流露出怀念的样子,似乎在忆往昔崢嶸岁月,他嗤了一声,问道:“东边的白字头怎么跨界跑到西边来搞事情了?东边的封印你们都搞完了?” 年轻人轻笑一声:“快了。” “別唬我了,快了……”老道士呵呵一笑。 “东边有那三个张家在,你怎么好意思能说出这两个字,不知该说你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说你虎呢?” “前辈!”那人大声怒喝了一声,然后阴狠地说道:“你老了……” 老道士按著剑,继续听他说。 那人满脸戾气,语气冰冷:“我们那些陈词滥调想必你也听厌了,我就不多说了,但是……” 年轻人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那个房间,好像他能透过那面墙壁看到里面那个正一脸著急的少年。 他又缓缓地说道:“时代变了,该给年轻人一些机会了。” “国外的天已经开始改变了,而我们国內再不改变的话,百年前的屈辱难道还要再上演一遍吗?” “百年前……”老道士低头沉吟不语。 年轻人目光炯炯地盯著老道士:“我查阅过古籍,禹皇在开闢天河之时,曾经在这里设下封印以镇封这条长龙,不让它到处作乱,这座禹皇庙应该就是这封印所在之处!” 老道士面无表情反驳道:“你错了。” “错了?”年轻人讶然,不解地看著老道士:“哪里错了?” 老道士解释道:“如果这里是封印所在之处,那五十年前封印应该就已经破了,五十年前,这里就是被你们天地盟明字头的人给夷为平地的。” “但是这里……”年轻人环顾了一圈这座破旧不堪的建筑。 老道士嘆息道:“对,这是我用残砖碎瓦重新建起来的,只为了平息我心中的那份执念,它的寿命差不多要到了,你们不来,过些年它也会自己坍掉了。” 年轻人轻笑道:“为了让我安心,还是由我们亲手拆掉它吧!” 说完,年轻人手一挥:“我们三个人一起先拖住他,阿猫、阿狗,你们继续去拆禹皇像!” 之前准备行动的那两个人听完,转身跑向大殿,继续他们未完成的事情。 剩下三人则继续迎向老道士,当然以他们三脚猫的功夫,勉强与老道士斗个你来我往。 虽说都是筑基后期,但是哪怕老道士吃过的盐都比他们吃过的饭多。 老道士的剑如羚羊掛角一般,神出鬼没,三人中除了那个领头的年轻人的吸灵魔手能让老道士有些忌惮外,其余二人不足为惧。 只是看到那两个人开始接近禹皇像,並准备拆了祂之后,老道士有些急了,他连连挥动手中剑,想要逼退围著的三人。 这三个人也很鸡贼,不求伤他,只求拖住他,不停地缠著他。 见这三个牛皮糖摆脱不了,老道士两眼一横,剑光暴然一闪,其中一人胸前衣物立刻裂开,一条血痕自上而下斜在胸前,涌出的献血瞬间浸染了衣物,一下子失去了战斗力。 另外两人见老道士一招之內就已经让他们失去一个战斗力,微微有些胆寒之余,眼里涌出来的更多是一股狂热。 “翻天覆地!復我灵气!” 两人喊著口號,好像打了鸡血一样,疯狂地扑向老道士,完全不顾及自己会受伤。 “又是这句口號!” 老道士见二人开始疯狂,便打算暂避锋芒往后退去。 只是腾转挪移间身形有些滯涩,刚刚那次突然发力並不是像他表现出来的那般轻鬆。 毕竟已经是八十多岁的老人了。 那两个年轻人也正是看到了这点,才敢开始这么疯狂。 “咚!” 一声巨响,大殿里的禹皇像终於被那两人推倒,在地上碎成了一地的小碎块。 “唉……”老道士嘆了口气:“罪过啊!” 带头的年轻人笑著说道:“我们白天上过香了,禹皇不会怪罪我们的。” 老道士一脸严肃地说:“你们一直口口声声说为了年轻人,可你们知不知道到底在干什么?” 年轻人说道:“知道!那你又知不知道你们一直这么镇压著大地,导致灵气绝跡,这又会產生什么后果?!” 老道士说道:“百姓会过上安寧的日子。” “安寧?”年轻人嗤笑一声:“这样安寧的日子又还剩多少时间?你还不知道吧,再过些年世界末日就要来了。” “世界末日!”老道士嘿了一声,道:“你们又来这么一套!” 年轻人表情诚恳,一脸正经地说道:“不是危言耸听,是真的。如果有一天,地球磁场反转,到那时天地会怎样?” “磁场反转?”老道士低眉思索起来。 “对!”年轻人语气很肯定,“国外相关的研究表明,地球磁场即將会反转,到时,这些封印都將不復存在!” “到了那时,龙蛇起陆,天发杀机!现在不赶紧解除封印,迎来灵气復甦,到那时我们还怎么应对这场末日危机?” “你们的骗术还真是与时俱进啊!”老道士讥笑著。 “万一是真的呢?”年轻人一脸认真。 说完,他又看向了那个房间。 老道士心里一紧。 年轻人看出了老道士的担心,轻声一笑:“放心,我还不至於对这个少年出手的。” “只是不知道,他到时候该如何面对这世界末日。”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们走吧,我已经说了,这里要是有封印的话早已破除了,你们还是去其他地方找吧,现在走还能保你们这个同伴一命。” 老道士喟然嘆了一声。 俩年轻人互相对视一眼,隨后默契地冲向老道士。 “我们更愿意相信自己找一下!” “所以!对不起了,前辈!” 老道士又无奈嘆了一口气,双手挥舞几下就震退了两人,隨即纵身跃入大殿,三两下就將里面两人挑飞了出来。 “老大!” 年轻人阴沉著脸阻止了他们,隨后从怀里取出一块灵石,握拳用力一捏,再轻轻一搓,灵石外面那层石皮化作石粉从指缝间落下,露出里面光芒闪烁的本体。 他用力一捏,那灵石碎成齏粉,迅速被他身体吸收,隨后他双手合十,双腿屈膝运气,隨后手掌缓缓向前推出。 “排山!” 一股白色云烟化成的手掌迅速在他身前成型,然后向著大殿拍去。 “掌风!半步练气期!” 老道士沉声说道,身体迅速向上衝破大殿一跃而出。 他出来之后,那巨型手掌碰到了大殿,摧枯拉朽般將破败的大殿又夷为平地。 老道士心疼地看著大殿,大殿已然化作平地,只在中间隆起了一个小土包。 年轻人轻咦一声,纵身冲向那个小土包,伸掌一拍,微弱一些的掌风向前扑去,拍去了外面那层土灰,露出里面一个石台。 正是之前禹皇像站著的那个石台。 年轻人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正要拍下一掌,忽然耳朵一动,身体已向旁边闪开。 石台上忽然出现一道深不见底的剑痕。 他回头看著老道士,一脸凝重。 “剑气?” 他看著老道士衣服上一些石粉的痕跡,扭头向他几个同伴求证,那几个人衝著他点点头。 於是他对老道士说道:“前辈原来也是半步练气期的人物。” “活了这大把年纪了,是条狗也筑基圆满了,只是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的也筑基圆满了。” 年轻人说道:“只要灵气復甦,你那个弟子也马上会筑基圆满,还能继续突破练气期。” 老道士摇摇头:“他不是我弟子,只是我捡来的孤儿,我这一脉就到我为止了。” 年轻人悚然一惊,郑重问道:“前辈……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这是他第二次问了,这一次老道士忽然挺直了腰杆,朗声道:“崆峒不老洞,叶孤云!” 年轻人低头思索片刻,隨后脸上惊容显露:“不老剑仙叶孤云!” 老道士哈哈大笑。 “居然还有人听过我的名號!可惜啊……” 老道士摇了摇头,面色忽然红润了起来,有如迴光返照一般。 年轻人暗道:不好! 他看出老道士似有死意,突然见他如此跡象,心里早已暗暗戒备。 只见老道士横剑在前,留恋地看了眼这把宝剑,隨后用力地缓缓说道: “一、剑、光、寒、十、九、州!” 宝剑光芒闪耀,一股剑气自宝剑上腾起! 隨著老道士挥舞,化作疾风在四周盘旋,將周围所有建筑摧为齏粉。 只在叶倾雪所在的位置轻柔地盘旋一下,替他扫去了周围的粉尘。 隨后疾风化作滔天巨剑向著那些年轻人所在位置砍去。 “排云!” 一阵白云腾起,迎向了巨剑,却在接触瞬间被巨剑裹挟著往下衝去。 只是被白云这样一挡,剑气稍微一缓。 年轻人趁机脱身而去。 隨著在不远处站定,四周腾起的灰尘遮挡了他的视线。 他一脸阴沉地抹去嘴角的血沫,阴狠地看著眼前这片被盪起的粉尘遮挡的地方。 他本来想要挥出掌风,吹散这片粉尘,却在运气的瞬间闷哼一声。 刚刚越阶使用了那几下招式,尤其是最后那一下,已经让他这副身体有些承受不住,体內此时已是暗伤无数,再也不能有任何大的动作了。 忽然他脸色一变,口中驀然吐出一口鲜血,他低头看去,胸骨尽碎,胸口已然凹陷。 一个双目通红的少年出现在他眼前。 第三章 地质局、宗教局 “你果然只够出场一两章!” 叶倾雪推开无名氏的身体,转身衝进粉尘之內。 片刻之后,尘埃落定。 叶倾雪轻柔抱著老道士的身体,放声痛哭。 “別哭了,”老道士有气无力地说道,刚想抬起手给叶倾雪拭去眼泪,却发现他只能够勉强动一下手指,不禁自嘲地说道:“老了,不行了。” 叶倾雪使劲摇头:“不老,不老……” 老道士嘴角含笑:“叶子,我要去天上侍奉禹皇了。不要怨我不给你不老洞的传承,我们门派受禹皇所託,世代镇守这里,这份使命太过沉重,我不想你背上。” “看样子,这世界註定要走上灵气復甦这一步了,这样也好,以后你的修行之路我也就放心了。” “末法时代,修行的巔峰只能停留在筑基圆满,好想去练气期看看啊……” 老道士缓缓吐出最后一口气,带著无限遗憾和留恋与世长辞了。 叶倾雪跪在地上,抱著老道士的遗体痛哭个不停。 这一晚,他没了亲人,连家也荡然无存。 此刻,他觉得世界是如此的孤独。 远处长河奔腾,带著眾生希望奔流不息。 而这里只剩他孤身一人。 月光如霜,冰封著整个世界。 忽然群鸟喧囂,扑棱著翅膀而起,长河奔腾的声音越发急促。 叶倾雪止住哭声眺望远方,却见远处的长河不断跳跃著,激起浪花无数。 山地也上下起伏著,摇晃得整片树木吱嘎作响。 这边的废墟也激盪起粉尘无数。 地震了! 地面忽然裂开了几条裂缝,恰好將那几具尸体吞了进去,又迅速消失。 就好像他们触怒了山神,山神拉他们下去算帐。 这时,叶倾雪將目光投向中间的石台。 此刻它在地震中上下跳动,恍若仙女翩然起舞。 可细看,它不停地掉落石粉,表面上也不断地蹦出细小裂纹,就好像鸡蛋破壳一样。 会不会从里面蹦出个石猴来? 叶倾雪脑子里忽然蹦出来这个念头。 石台蹦蹦跳跳著,裂纹越来越多,忽然化作一团石粉落下,露出里面一块四四方方的灵石。 叶倾雪犹豫了一下,轻轻放下老道士,走上前捡起灵石。 只是他的手一接触到灵石,一股充沛的灵气顺著手机涌入他的身体,像一条决堤的河流在他身体里激盪了起来。 他一个激灵,急忙盘腿坐好,运转起功法,引导灵气在体內游走。 老道士教他的功法叫《锤筋锻骨篇》,按他的说法,此功法传自上古崑崙金宫。 在那个神话时代里,灵气充盈,修行根本没有筑基期这一说,人生下来便可练气。 在那样的时代里,修行者无需打熬身体,修炼重心全放在如何吸纳灵气上。 只有崑崙金宫传下《锤筋锻骨篇》,要求门下弟子先打熬身体才可修行,这也致使崑崙金宫的弟子在灵气亲和力之上比別的弟子足足要高上一倍。 根本原因就在这门功法上。 哪怕在末法时代,修炼这门功法也要比一般人高个两三成的灵气亲和力。 老道士不能传授叶倾雪自己门派的功法,特意传授了他这一门功法。 这是他偶然得到的,不是不老洞的传承,传给叶倾雪也无妨。 《锤筋锻骨篇》分静功和动功,静功锤筋,动功锻骨,叶倾雪此时运转的就是静功,主要通过气血搬运灵气,潜移默化洗炼身体各处筋肉。 奈何涌进来的灵气源源不断,他即使全力运转功法,可还是有很多灵气逸散在身体里。 这样下去可不行,而且他感觉自己筋肉已经洗炼的差不多了,最后一些筋肉的洗炼还是要靠动功来完成。 索性他就站了身来,开始投入到动功的修炼上来。 《锤筋锻骨篇》的动功是一套演武功法,共有108式,可锻炼全身206骨头和639块筋肉。 气血搬运来的灵气,在这108式姿势中,通过灵压的变化,灵气逐步深入细小筋肉和骨髓中,以此达成洗炼的目的。 这比一点一点吸收灵气再慢慢渗透更有效率。 他將灵石紧紧抓在手中,通过手上皮肤的接触吸纳灵气。 等到他一遍打完,全身的筋肉已经全部洗炼完了,骨头才洗炼了一点点。 而灵石的灵气供应还很充足,他又接著演练第二遍动作。 接著第三遍。 第四遍…… …… 第十遍…… 这时候,叶倾雪早已全身是汗,可他的精神却是越来越旺盛。 他觉得他还能再打十遍! 再十遍打完,他开始麻木了。 灵气还是源源不断涌来,但他精神开始疲惫了。 身体是绝对不会疲倦的,就好像做了一次又一次马杀鸡一样,兴奋至极。 但精神却麻木了。 他早就习惯了枯燥的修炼,可一下子打这么多遍动功姿势还是感觉有点撑不住。 又是十遍过去,他终於感觉到涌进来的灵气变少了,此时距离筑基圆满只差最后一点了。 如果不是《锤筋锻骨篇》,纯靠自然吸收,他根本到不了这一步。 大部分的灵气会自然逸散到空气中,然后消散在天地间。 这一块灵石的灵气居然比他十几年的修炼总和还多! 隨著最后一丝灵气进入他体內,推动著他终於达成了筑基圆满,没了灵气的灵石也化作了石粉散落。 一张黑色的书页突然出现,缓缓地从他虚握的掌心掉落下来 叶倾雪一把抓在手里,两根手指捻了一捻,材质似纸非纸,却坚韧如铁。 不知道是什么做的。 他將书页翻来覆去查看了良久,也没看出来这是什么东西。 忽然他脸色一变,他刚刚不经意扫了一眼,老道士的尸体不见了! 他赶紧收了书页放进口袋,跑过去查看情况。 他踩著老道士教的浮光掠影身法,一个闪现跑到老道士尸体之前所呆的位置。 这门轻功也是老道士所传,他正是以这门轻功袭杀了那个无名氏。 老道士那边出现了一条深深的裂缝,老道士的尸体正躺在裂缝里。 原来刚刚是被裂缝吞了。 叶倾雪急忙跃入裂缝中,抱著老道士跳了出来。 站上地面之后,他惊讶地发现,在他的前方不远处,突兀地出现了几道身影。 那些人站成一个半圆將他围住,当先一人瘦瘦高高,一张脸极为帅气,硬朗的曲线,鼻樑高挺,剑眉星目。 他打量了一下叶倾雪,问道:“你是何人?” 叶倾雪抱著老道士的尸体反问道:“你们又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那人回道:“国家地质局西部分局副局长,朱武!” 叶倾雪眼神迷茫了一下:“地质局?副局长?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朱武道:“你不需要了解这个,你只要告诉我,你是谁?你手上的可是叶孤云叶老道?” 叶倾雪右腿微曲,带著一丝戒备问道:“你们认识我爷爷?” “爷爷?”朱武诧异道:“叶老道不是终身未娶吗?怎么多了个孙子?” 叶倾雪道:“我是他收养的孤儿。” 朱武点了点头:“原来这样,叶老道倒是从未跟我们提及。他……怎么了?” 叶倾雪放下老道士,让他盘腿坐在地上,隨后又警惕地看著朱武他们,朗声问道:“你说你们是国家地质局的,证据呢?” 朱武从怀中掏出证件,一甩手,朝著叶倾雪扔了过去。 叶倾雪伸手接住,抬头诧异地看了朱武一眼。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眼前这个朱副局长也是个练家子,甚至可能是跟他一样的修炼者。 叶倾雪打开证件扫了一眼,照片、单位名称、编號、钢印一应俱全,看不出半点破绽。 他扔回了证件,淡淡说了一句:“半夜,一群自称天地盟的年轻人来过,把这里砸了个稀巴烂。” “天地盟?”朱武一拧眉,语气中带著狐疑,“不对啊,明字头的人都在我们的监控下啊,他们不曾来过这里。” 他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闪:“你在撒谎!” 叶倾雪悬著的心放下大半,偷偷呼了口气,隨后说道:“他们自称是天地盟白字头的,来这里想要拆掉禹皇像,说是要破除什么封印。老道出来阻止了他们,但也付出生命的代价。” “叶老道死了??”朱武看了看四周平坦的地面:“那些白字头的人呢?他们的尸体呢?” “吞了。”叶倾雪指了指脚下起伏不定的地面,“他们的尸体都被地震裂开的口子给吞掉了。” “吞掉了?”朱武走到一处已经有些闭合的裂缝,透过缝隙,他看到了被吞掉的尸体。 “白字头的人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朱武百思不解。 叶倾雪说道:“听他们说是查了古籍专门跑过来的,说这里是禹皇封印的一环。” 朱武摇了摇头:“禹皇的封印不在这里。” 叶倾雪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朱武说道:“封印物在山脚下的大河底,刚刚被明字头的人给破坏了,这场地震也是因为封印被破而发生的。” “封印被破之后我就想著正好来了,就上来拜访一下叶老道,” “谁知道……” 叶倾雪猛地抬头,声音激动:“你们是特殊部队吧?不是纯的地质局?” 朱武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对,掛个名號而已。” 他饶有兴趣地看了叶倾雪一眼,问道:“怎么,你想加入我们?” 看到叶倾雪使劲点了点头,他却摇头拒绝了:“不行。” 叶倾雪眼神黯淡了下来,却听到朱武继续说道: “你应该去问宗教局。” 第四章 加入地质局 金城。 宗教局大楼前。 “叶老道退休前是宗教局的副局长,你的关係应该在宗教局里。” 朱武向叶倾雪说明了带他来宗教局的原因。 在得知了禹皇庙已经不復存在的消息后,宗教局將这座禹皇庙从系统里除名了。 叶倾雪脸色一变,立刻激动了起来:“你们为什么要註销它!我可以再把它建起来的!” 接待他们的同样是一名宗教局的副局长,姓马。 马副局为难的看了一眼朱武,向叶倾雪解释道:“小兄弟,局里规定,断了传承的宗教场地是要在我们系统里註销的。叶老没把你放进传承人名单里,按规矩就得这样来。” “但你们可以派別人去啊,为什么要註销?”叶倾雪的声音里哑哑的,眼角渐渐湿润起来。 马副局扯过一张纸巾递给叶倾雪,嘆了一口气说道:“那座禹皇庙……其实早就註销了,是叶老又从故纸堆里翻出来,重新加进去的,那时候他就说了,他死后这座庙就註销吧,不要把人困在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这事禹皇殿那里也知道。” “禹皇殿?” 马副局解释道:“禹皇庙的总部,总管全国的禹皇庙。” 叶倾雪怔怔看著马副局,问道:“那这个禹皇庙……就这样没了?” 马副局站起身走到叶倾雪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兄弟,这事叶老早就安排好了……” 朱武这时插嘴问道:“马局,那叶倾雪的关係可以掛靠在你们局里吗?” 马副局一脸的无奈:“哎,朱局……” 朱武抬了抬眼,问了句:“怎么了?” 马副局犹豫片刻,还是直言了:“按理说,看在叶老的面子上,我们怎么也都收了这孩子。但是,叶老没把他掛进我局,刚刚我查资料的时候,发现叶老在档案里留了一句话……” 说到这,马副局又欲言又止了,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朱武一眼就猜出马副局没说出的话,他问了句:“叶老道明言不让小兄弟加入宗教局?” 马副局点了点头。 叶倾雪眼泪止不住地流:“为什么?” 马副局无奈地嘆著气,他也想不通叶老为什么不把自己收养的孩子收进宗教局,这个程序很简单。 但叶老就是不让。 朱武站了身,拉起叶倾雪往门外走。 他对著马副局挥了挥手,道:“宗教局不要,我们地质局要!走,跟我回去,以后地质局就是你新家!” 既然宗教局能查到叶倾雪的信息,那他的背景调查就没问题,加入地质局完全可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如果走正常流程的话,没个两年考察是进不了的。 从宗教局出来,朱武拉著叶倾雪在街上走著,从这里到他们地质局也不过两条街的路程。 一路上,路人都行色匆匆,脸上更是掛著惊慌未定的表情。 昨晚地震的后遗症还未消散,而且最近地震愈发频繁,他们连好好上班的心思也淡了。 纷纷担心前些年的大灾难再次上演。 来到地质局的办公楼,朱武拉著叶倾雪直接上了最高一层,推开一扇门就走了进去。 房间里坐著一个大圆脸,满脸络腮鬍,浓眉大眼的胖子。 叶倾雪看了眼桌上的牌子。 王超! “超哥,给你介绍一下,禹皇庙叶老收养的孩子,叶倾雪。” 朱武带著叶倾雪走到王超的桌前,介绍道。 叶倾雪毕恭毕敬地打了个招呼:“王局好!” 王超笑脸相迎,起身招呼他们在一旁沙发坐下。 他转身亲自给他们泡了茶,泡茶的间隙,朱武將叶倾雪的事情说了一遍。 王超仔细打量了一下叶倾雪,轻笑道:“叶老是不老洞这一脉的,那就是自己人,你也不用这么见外,叫我王叔吧!” “王叔。”叶倾雪很是乖巧。 “唉!”王超一脸心疼地看著叶倾雪,问道:“这几年,跟著叶老,生活还好吗?” 叶倾雪点点头道:“过得很充实。” 王超嘆了口气,眼里闪过一丝悲悯:“叶老的心结没解开,自己孤身一人镇守在那里,你说你们过得充实,但其实过的肯定很苦……” “王叔,”叶倾雪抬起头看著王超,认真地说:“我们过的不苦!” 王超微微一怔,隨即笑道:“不苦就好!” 他抬起手,轻轻抹去叶倾雪突然掉落的眼泪,斟酌一下词语后说道:“叶……叶子,我就这样叫你,你没意见吧?” 叶倾雪含著泪摇头表示不介意。 老道也是这样叫他的。 王超继续说道:“大致情况我知道了,叶老的过往我也不好多说,不过我希望你能理解他的良苦用心。叶老……怎么说呢,他这一脉,太累了!” “但你的意思我也理解,你是想要替叶老报仇,是吧?” 叶倾雪摇了摇头:“我不是为了报仇,老道说灵气復甦是大势所趋,不让我对抗大势。” 王超沉默片刻,闷声说道:“叶老这么说的?” “长辈们都会这么说,但是……”叶倾雪眼神越发明亮起来,“我却不这么想。如果灵气復甦是牺牲现在安寧的生活换来的,那我不要这样的灵气復甦!” “总要有人站出来,对那些剥夺別人平静生活的坏人说不!” 王超听了,眼睛瞬间一亮,他激动地说道:“对!这才是我们该做的事情!” 叶倾雪接著说道:“我在禹皇庙中长大,註定了我与禹皇有缘,禹皇治水,镇压天下水脉,保佑祖国大地的长治久安。” “我做不到禹皇这样的功绩,但我也愿意为了祖国大地奉献我自己的一份力量。” 少年意气,慷慨激昂,掷地有声! 王超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古时,灵气充足,但天灾连连,民不聊生,是各代人皇带领人民镇压山河,定鼎风水,让这方土地平稳安康、丰收连连。” “灵气在这种情况下,渐渐枯竭,但为了苍生安稳也是值得的。” “可天下大势就是如此,起起伏伏,今天山河风水被稳稳镇压,无形中却压制了我们的实力,那些希望回到灵气充足时代的人,势力反而越来越大,攻守之势互易了。” “现在大势在他们,早些年,他们借著那场运动破坏了很多封印。如今国外有真理教破坏国外的封印,很多地方已经迎来了灵气復甦,我们国內的天地盟在这样的情况下也加快了破坏的步伐了。” 叶倾雪向王超请教:“灵气復甦只能靠破坏风水封印这一条路吗?” “怎么说呢……”王超思考了一下,掏出一颗灵石,对著叶倾雪一边比划一边解释道:“地球就好像是这颗灵石,外面这层石皮就是我们现在生活的地壳陆地,石皮里面的灵石本体就是地球的地幔层以內,那里布满了灵气,平时这些灵气深藏在地壳以內,只有通过特殊的地壳变化才会游离出来。” “像火山爆发和地震这样的地质灾害就能游离出来灵气,就好像我们平时修炼的时候需要破坏一下灵石才能吸收里面的灵气一样。” “我们封印风水,镇压山河,减少了地质灾害的发生,自然而然就减少了灵气游离出来的概率,所以他们为了灵气復甦,势必要破坏我们先辈们好不容易设下的封印。” 叶倾雪这才知道那些天地盟的人为何要一直搞破坏活动了。 “就没有其他一些缓和一点的手段吗?” 王超摇摇头说:“曾经北面的北极熊做过一个项目,想要挖通地壳,可是受限於材料设备,才挖了一万多米就挖不下去了。” “除非是一些神话传说中的那些神奇植物,譬如说扶桑木、建木、若木之类的神树,才有可能从地底吸收出来灵气,然后反哺世间。” “可惜,这些神奇的植物早就绝跡了。” “这世间只剩下地壳运动这条路了。” “所以我们跟天地盟只剩下对立关係了。” “他们不会成功!”叶倾雪掷地有声地强调一声。 王超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到很欣慰:“有志气!” 他隨后转头对朱武说道:“帅朱,你先带叶子熟悉一下环境,去领一下装备,明天的任务带他一起去。” 朱武诧异道:“这就带上他了?” 王超道:“年轻人要多磨礪磨礪,放心好了,有我们照应呢,他不会有事的。” 叶倾雪在一旁挺起胸膛,一腔热血喷涌而出:“请带上我,我不怕困难!” “好,好!”王超笑呵呵地摸了下叶倾雪的头,温柔地说道:“去吧,先熟悉下环境。” “王叔再见!”叶倾雪鞠躬,跟王超告辞。 “那行吧。”朱武也跟王超告別,带著叶倾雪走了出去。 朱武带著叶倾雪先去领了一些装备。 “枪?”叶倾雪看著装备室里的手枪,问道:“怎么还有枪?” 朱武解释道:“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啊,不入练气,人的身体还是能被子弹伤到,所以我们日常行动还是会带手枪。” 叶倾雪很好奇,问道:“我们地质局可以持枪?” 朱武点了点头:“出任务的时候可以带。” “这段时间,你先熟悉一下手枪,多练习一下打靶,再厉害的功夫也不一定快过子弹。”朱武额外叮嘱了一下。 领完装备,朱武又带著叶倾雪熟悉了一遍周围的环境,这里有宿舍、食堂和训练场。 “这里还有地下室,可以练枪!”朱武看到叶倾雪有些心动,便提议道:“要不然我们先去练习几把?反正房间的事情还不急。” 叶倾雪有些跃跃欲试:“好啊!” 第五章 崑崙暗道 崑崙山北麓,西王母庙。 崑崙山號称“万山之祖”,又称“玉山”,神话传说中此处有瑶池,又有黄中李、建木等神物。 西王母庙有三处殿宇,各处殿宇均为砖木结构,雕樑画栋,十分宏伟。 最早的禹皇庙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叶倾雪无端嘆了口气。 加入地质局的第二天,他以及另外十五个人被朱武选中一起出发,开了两天到达了这里。 在这里休整了一个晚上,王超才姍姍来迟。 在他身旁还跟著五个人,个个身穿黑色皮衣,鼻樑上架著墨镜。 远看好想他带的保鏢。 “朱大哥,那些人谁啊?” 叶倾雪跟朱武打听起那些人的来歷。 朱武朝那边瞥了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哦,东部分局的人,听说在崑崙山上有个发现,於是求上我们老大一起去看看。” 他扭头好好叮嘱他的这帮兄弟:“到了那边你们都小心一点,那里有点邪乎。那边这次带队的据说是天师府张家的人,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但让那么一个心高气傲的人都跑来求助我们老大,事情肯定棘手。” 眾人纷纷应是:“知道了,朱大哥!” 朱武满意的点了下头:“小崽子们真乖!” 眾皆怒目而视,叶倾雪朝朱武挥了挥拳头:“朱大哥,你真的很欠唉!” 朱武吹了下口哨:“怎么滴?” 叶倾雪恶狠狠瞪了他一眼,放声歌唱起来:“我在唱什么,怎么都觉得,原来原来你是我的,猪大哥!猪的可是你……哎哟!” 朱武收回手,在后脑勺上挠了挠:“哎呀,手滑了一下。” “朱武,你来一下!” 王超远远地望了一眼,招呼朱武过去。 朱武耷拉著脑袋走了过去,被王超耳提面命了一番。 再回来时,朱武一脸严肃地说道:“列队!” 所有人立刻排好队伍,王超走过来沉声喝道:“出发!” 说著带头走在前面,而朱武则默默地跟在队伍的最后面,与叶倾雪並排走在一起。 一路再无插曲,眾人都默默地赶路著。 崑崙多雪山,跟著东部分局的人爬过一座又一座雪山之后,终於在一座雪山脚下停下歇息片刻。 然后又在他们带领下爬上了雪山的半山腰,山腰处有一个大洞。 这个洞,大且深,洞壁十分乾燥。 东部分局的人又带头往洞里走去。 洞里寒冷且乾燥,但洞外的风雪好像被一层封印挡住一般,吹不进洞里。 走了约莫半个钟头,四周终於开始有些不同,一旁的洞壁上安装了照明设备,將这一处照个通明。 这里应该是山洞底部了,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 叶倾雪拿著灯隨意看了看,路的中间有一具蜷缩的尸体,尸体已经变做一具乾尸,痛苦的蜷缩著,脸上一道漆黑的伤疤在他左边眉毛贯穿而下。 这又是谁? 叶倾雪看了看朱武,朱武对著他耸了耸肩。 “快看上面!” 有人忽然出声。 叶倾雪猛地一抬头,却差点被嚇个半死。 一个巨大的骷髏头陷在洞顶,空洞的眼眶紧紧地盯著他们。 骷髏头以下的身子深陷在洞壁之中,好像一个傴僂著腰的人跪坐在洞底。 骷髏骨架十分巨大,骨头如玉一般洁白,但在灯光照耀下却显得有些黯淡。 “这是什么?” 有人忍不住提问。 朱武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这个好像是史前巨人。” 王超听了偏过头诧异地看向他:“你確定?” 朱武理所当然地说道:“我当然不確定!” 王超无奈又无语:“那你说什么!” 朱武訕笑一声:“学术討论嘛……” 有人接住了梗:“那会不会是外星人呢?” 眾人纷纷把目光投到东部分局那几个人,想从他们那里得到答案,连王超也一脸好奇地看著他们。 只是他们对著眾人摇摇头:“我们也不知道。” 他们继续解释:“我们对这里也是一无所知,但是重点不在这里,你们继续跟我来。” 眾人都以为他们的目標是这具来歷不明的巨大骷髏,谁知道这里不是目的地,只是一个开胃小菜。 眾人又在那几个人的带领下,来到骷髏骨架的屁股底下,那里的山壁被人挖出了一个小洞。 “这里还有盗墓贼?” “下面埋的是这个巨人骨架的家產嘛?” “也有可能是他屙粑粑时挖的……” “闭嘴!” 眾人议论纷纷。 王超又一个警告的眼神扫去。 场面声音瞬间清零。 静音效果一流! 眾人沿著这个小洞依次而下,叶倾雪又被朱武拉到面前,倒数第二钻进去。 洞口极小,勉强够一个人匍匐爬行。 爬了一会之后,又变成了一个扁平状的洞穴,脚下是一道道的沟壑。 “地下暗河?” 东部分局的人正面回应了:“是的,我们也是这样认为的。” “我们要去的地方还有很远的路程,大家小心跟上。” 王超问道:“路上有危险吗?” “有!”有人回答他:“我们发现了明字头的踪跡,他们不知从哪里进来的,等会可能会碰到他们!” 王超頷首:“知道了!” 他回头对眾人说道:“听到了吗,全程警戒,注意异常!” 眾人低声回应:“知道了。” 朱武在叶倾雪耳边轻声叮嘱道:“跟紧我!” 一行人沿著暗河河道继续往前走。 河道蜿蜒,头顶空间有限,眾人都伏著腰往前慢慢走著。 路面有些崎嶇不平,但这条暗河显然已经废弃很久了,路面没有湿滑的跡象,要不然会更加难行。 在这样的路上走著,往往走一会就得休息一下。 哪怕在场的都是年轻人,还都经过灵气的洗炼,但是腰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 这比他们日……常训练还要辛苦! 休息时,叶倾雪好奇地打量著这条河道。 河道还是挺光滑的,上面居然一颗石头都没有。 他低声对朱武说道:“这会不会不是河道,而是蛇爬行的路?” 朱武觉得好笑:“有这么大的蛇?” 叶倾雪一本正经说道:“还有那么大的骷髏骨架呢!” 朱武表情瞬间凝住,他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 “应该不会吧……” 叶倾雪道:“可是一路上都没看到一颗石头,路面还那么光滑。” “难道是巴蛇那种生物吗?”朱武自言自语道。 然后他叮嘱叶倾雪道:“在这里不要乱走,我去去就回。” 他起身走到前面,低声对王超说出了这个猜测,王超听完对他摇摇头,又让他回去了。 好多人因此都把好奇的目光投向他,纷纷低声问他什么事,他都一一摇头表示没事。 回到叶倾雪身边,他才小声告诉叶倾雪:“这肯定是一条河道。” “怎么確定的?” 朱武回答道:“在前面有一处小河塘。” 原来如此,东部分局的人早已探查过了。 “继续走!” 休息结束的命令传来,叶倾雪又重新站了起来,继续往前走。 前方渐渐传来淅淅的水流声,脚下的土地也渐渐湿润,叶倾雪这才知道,这真的是条地下暗河。 只是他静下心来听去,怎么还有“嘶嘶”的声音? 不好! 他惊恐地往旁边看去,朱武也一脸惊讶地看著他。 有蛇! 很多人也觉察到了,队伍开始有些混乱。 这蛇在哪里? 大家东张西望,可是只闻蛇声,不见蛇影。 一股紧张的情绪正在队伍里扩散。 这时王超喝道:“安静!” 队伍这才冷静下来。 眾人安静之后,蛇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 只是还没他们辨认声音从哪里传来,轰的一声,石壁破裂,从队伍中间的石壁窜出一条漆黑的大蛇。 大蛇身体约有一个成年人的粗壮,浑身黑色,三角形的头,一双竖眼嗜杀残忍。 甫一出场就张大嘴巴咬向队伍中间的一人,那人眼疾手快,一出手就举起枪给了它一梭子。 “噠噠噠噠噠噠……” 可那些子弹打在它身上竟未伤它分毫,全被它的鳞片挡住弹开! 它去势未减,张大嘴巴一口就將那人吞下。 “用兵器!” 王超沉著指挥,带上钢製手套冲了上去。 朱武也从背包里拿出几节棍棒,一下组合成一把长枪。 古武器中的长枪。 朱武原地抖了一个枪花,隨后一点寒芒乍现,枪尖直刺大蛇! 长枪在大蛇颈部一点一拍,被大蛇吞下的那个人立刻被它吐了出来。 可惜,那人已无声息,早被大蛇活活挤死了。 突然,周围“嘶嘶”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多。 越来越多的黑蛇从四面八方涌出,密密麻麻铺了一地。 只是后面的蛇体型小了很多,也没有大蛇刀枪不入的变態能力。 这些应该都是大蛇的蛇子蛇孙。 一时间枪声此起彼伏,响起一片,无数火舌在甬道里闪耀。 叶倾雪也拿著手枪在不停点射,但是命中率……只能说占了蛇群密度的光。 “大家往两边靠!” 朱武的声音传来。 大家立即往两边闪开,一条巨大的黑影从中间穿过,落在了那群蛇群中间,一下子压死了无数条蛇子蛇孙。 那条巨蛇竟被甩了出来! 朱武一个闪身挡在最前。 “你们快跑,这里由我断后!” 第六章 修身功法 眾人乾脆利落地转身向后,依次离开。 朱武手中长枪舞成密不透风的半圆形罩子,飞扑而来的小蛇纷纷在他的枪下断成两截。 朱武边守边退,小蛇的尸体也如地毯一样铺陈了一路。 奇怪的是,那条大蛇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它的蛇子蛇孙们在这里前赴后继。 朱武心头涌上了一股担忧,但眼下只能期盼著老大能解决掉这个麻烦。 忽然一声惨叫声传来,朱武用余光一扫,就看见那条大蛇忽地从一旁的石壁中窜出,咬住一个人拖著离开了,眨眼就消失在石壁中。 这蛇在跟他们打游击战! 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每个人心头涌现出一股危机。 谁也不知道这蛇下一次会从哪里窜出来。 朱武没想到这里危险性这么高,他有些后悔同意王超的建议了,早知道就不带叶倾雪出来了。 这娃还是个新兵蛋子,第一次出任务就来这么凶险的地方! 这特么是什么鬼地方? “难道是西王母的墓?那个是下墓的盗洞?” 有人猜测。 可没人理解他的想法:“为什么这么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那人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总不能说是他看小说看多了,脑补出来的吧。 这时,王超沉稳的声音响起:“这些蛇应该是有人操纵的,明字头徐家的人惯会耍蛇。” “哈哈哈,不愧是王局,和我们交道打久了一下子就猜到了!” 甬道里传来一阵声音,飘飘忽忽,让人听不出是哪里出来的。 “徐景辉!” “哟!到底是老相识,这么快就认出来了!” 那人的惊讶浮於表面,显然是胜券在握。 这时,王超突然往前一衝,手掌在石壁上一拍,瞬间拍出一个大洞。 大洞里忽然跃出一个身影,那人穿著西域风格的衣服,头上戴著一顶白色帽子。 那人见王超竟一下就找到了自己,也不以为意,反而邪魅一笑,伸手往旁边一挥,一团白色粉末瞬间从他手中散开。 粉末朝著叶倾雪那帮人散去。 王超眉头一拧,飞身跃起,手掌对著那团白粉一拍。 “连山!” 一股掌风吹起,瞬间拍散了那团白色粉尘。 徐景辉嘿嘿一笑,趁机往石壁中一躲,一个劲地朝王超挑衅:“来啊,我们一对一啊!” 王超转身对著朱武喊了一声:“帅朱,照顾好这里!” “好!你去吧!” 遥遥传来朱武的声音。 王超隨即冲向石壁,转眼消失在蜿蜒的通道中。 “怎么办?” 领导不在了,大家心里空落落的,都有些迷茫。 这时朱武的声音传来:“继续往前走!” “袁永君、王斌,前面带好队伍!” 朱武的安排井然有序。 队伍又有了主心骨,依照朱武的指挥,慢慢向前走著。 叶倾雪也跟在后面走著,小心的向著两旁戒备著。 “小心!” 他眼角忽然发现一丝异样,急忙推了旁边的人一把,自己的腰又向下弯了一下。 一支漆黑的箭悄无声息地从他们头上飞过,扎在了另一侧的石壁上。 “谢谢!” 那人刚说了两个字,忽然低头看去,一支箭矢破胸而出,黑漆漆的箭头泛著隱隱的绿光。 隨即他口喷黑血而死。 箭上有毒! “小心!箭上有毒!” 叶倾雪大喊一声。 此时,他內心中刚刚涌出来的恐惧已经缩成了一团,更多的是一股愤怒衝上心头。 天地盟的崽子们!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更多的箭支向他们射来,可是在叶倾雪的提醒下,更多人注意到了箭支的动向,纷纷予以闪避或者抵挡。 他们纷纷拔枪还击,可是子弹打在石壁上,除了溅起一阵火花,再没有別的作用,对方毫髮无伤。 “连山!” 王斌发现这样下去可不行,敌暗我明,他们劣势很明显,於是他挥拳打向石壁。 他手臂上的肌肉猛然胀起,一股劲气从手臂传递到拳头,然后顺著拳头向石壁衝击而去。 这气势比刚刚王超使出来的差远了,可是效果却也明显,石壁上被砸出一个大洞。 洞里可见一条通道。 “跟我走!” 说著,王斌带头冲了进去。 他身旁几人也跟著冲了进去。 一旁的袁永君都没来得及阻止,他急忙制止住了剩下的人,让他们稍安勿躁。 “干嘛不衝进去一起杀了他们?” 有人不满地问道。 袁永君耐心解释:“小心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 “西北人真耿直!” 一旁自始至终都没什么存在感的东部分局的人摇了摇头。 眾人怒目相视。 那几人也回视著他们,毫不示弱:“这时候要团结一致,团结的力量大於一切,分散反而会被他们趁机逐个击破,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 “你们还想衝进根本不熟悉的地方,这样只会被更熟悉地形情况的他们反杀!这里我们也不熟悉,但这里有朱局在!” 这番话说的西部分局的人哑口无言,一个个都露出赧然的脸色。 这更让东部分局的人摇头不已。 其实他们也很著急,这些敌人突然的出现,也让他们担心起他们自己大部队的情况。 虽然他们对自己的老大很有信心,但是显然明字头的人对这里更熟悉。 现在这里出现了毒蛇,不知道还有什么东西在前面等著他们呢。 他们对刚刚队伍里那个人的猜测也有一些认同,不说別的,就说外面那座西王母庙。 这里可是崑崙山,是西王母的道场! 而他们来到这里也是因为得到了西王母的一点信息。 自王斌带人进入那个通道之后,石壁上再没有毒箭射出。 一行人倒也相安无事地往前又走了一段距离。 这时朱武带著一身血走了过来,接管了队伍的指挥。 他早已知悉了前面发生的事情,示意袁永君到队伍最后保护队伍安全,然后对著那几个东部分局的人问道:“快到了吗?” 一人回答他:“快到了,只是我们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还在不在那里。” 朱武摆了摆手:“没事,先到那个地方再说。” 他朝著身后喊了一声:“动作快点!” 他忽的朝著石壁一刺,枪身扎进石壁中,带出来一个人影。 那人已经在枪下毙命。 好厉害! 看到这一幕的叶倾雪,心里默默感嘆道。 因为石台中灵石的缘故,他的修为已经达到筑基圆满了,只是他的实战经验还是太少了,遇到强劲的对手也帮不上忙。 时不我待的急迫感越来越强烈了! 除非他现在进入练气期,以强横的境界取胜。 只是在末法时代进入练气期无疑是送死行为。 进入练气期之后,因为身体內外的灵压差,马上又会退回到筑基期。 这样一来,再进入练气期的壁垒就变的更高了,对身体本源也会有一定的损伤。 所以没人会主动进入练气期,除非有万全之策。 胡思乱想间,队伍不紧不慢地往前走著。 而王斌那些人也再没出现过。 朱武也没放慢脚步等他们。 突然远处传来流水哗哗的声音。 东部分局那几人脸上激动起来,目的地快到了! 朱武带队的步伐也加快了一些,当他们走出这个甬道之后,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巨大的溶洞中,脚下有涓涓细流不断流淌,流进不远处的一个湖泊当中。 而在湖泊的边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几具尸体。 东部分局的队伍果然遇袭了! 朱武带著一行人来到湖泊旁边,在灯光照耀下,湖泊显得深邃无比。 即使是用手电强光照射,也照不到湖泊的底,显然湖泊中间极深。 东部分局几人查看过那几具尸体后,告诉朱武,这里只有一具尸体是他们的人。 如此说来,另外几具应该是明字头的人了。 朱武派了他们队伍的几人分开前去查看,得到的答覆果然是明字头的人。 “看情况,明字头应该已经发现了你们大部队的踪跡了!” 东部分局几人问道:“朱局,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別急!”朱武仔细看了看地上的痕跡,地上的足跡虽然混乱不堪,但是在朱武这样的行家眼中,还是能抽丝剥茧得到一些信息的。 只是跡象表明,最后他们消失在湖泊里。 朱武望著这个深邃的湖泊一时犯了难。 这深不可测的湖泊极有可能藏著巨大的危险。 他打算在原地等待王超回来。 他一声令下,眾人在原地休整。 朱武安排好放哨的事宜,走到叶倾雪身旁,关切地问道:“怎么样,怕不怕?” 叶倾雪从容镇定地点了点头:“有一点,但不碍事!” 朱武揉了揉他的头髮,笑道:“真棒!不要怕,他们不过土鸡瓦狗,很快就会被我们消灭掉!” 叶倾雪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朱武一阵无语,最后笑骂道:“你还当真了!给我重视一点,小心被他们阴到!虽然因为政策的缘故,他们无法拿到太多的火力武器,但是刚刚你也看到了,他们的旁门暗器玩的很溜,你时刻要注意!” 叶倾雪不以为意,心里想的是,凭《锤筋锻骨篇》锻炼出来的身体,虽然说不能达到抵抗子弹的地步,但是身体的反应以及柔韧性起码能在子弹抵达之前就能做出反应闪避。 朱武看出来了叶倾雪的不以为然,认真地告诫他:“不要以为自己修为高就可以轻视其他人,你不是超哥,他已经將他的家传功法《金刚劲》修炼到了刀枪不入的地步,但即使这样都有受伤的可能!” “啊?”叶倾雪惊讶地看著朱武:“这世上真有刀枪不入的功法?” 朱武轻拍了一下他的额头:“世上功法万万千,有这样功能的功法不在少数,只是很多都在灵气逐渐消失的过程中失传罢了。超哥的《金刚劲》就是上古时期就很有名的修身功法!” “修身功法?” 第七章 一波带走徐景辉狗命 朱武开始他的传道、授业、解惑。 “一般来说,修行功法大致分为金丹功法和金身功法两类。” “修炼金丹功法的称为金丹派,另一个则称为金身派,佛门多是金身派,道门多为金丹派。” “二者区別为金丹派的境界是筑基、练气、金丹、元婴,而金身派则將练气和金丹合二为一,不修金丹,直接修炼身体,若是修炼有成的话,同阶段要比金丹派更强大一些。” “超哥他的王家算是道门,但他家的功法则属於金身派。只是可惜现在末法时代,灵气枯竭,无法再现金身派的强横。不过就算这样,他在这西部地区也是少有可敌的。” 叶倾雪惊掉了下巴:“王叔这么厉害的吗?” “昂!” 叶倾雪对修行界的知识又多了一点点。 他忽然想起自己修炼的《锤筋锻骨篇》,这算是一门炼体功法吧,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金身功法。 “金身功法是怎样修炼的?”他不懂就问,立刻询问起朱武。 朱武不厌其烦的解释:“上古时期,修炼金身功法的人,筑基之后要在身体各处皮肤刻画阵纹,锁住体內灵气,这样就不惧灵气流失,將身体作为储存灵气的容器。” “你要知道,金丹派讲究抱丹修炼,丹田在人身体的中心位置,將灵气锁在丹田位置要比锁在体內要容易得多,花费也少很多。” “所以后来金身派的修行者越来越少,大家都跑去修炼金丹法了。” “原来如此……”叶倾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朱武看到叶倾雪似有感触,便不再打扰,走到另一处去布置任务了。 过了一会,从另一处甬道中走出来几个人,那几人踉踉蹌蹌地快步走著。 灯光照去,正是王斌几人,在他们身后,王超如岳峙渊渟般慢慢走著。 朱武连忙安排几人扶著王斌等人到一旁包扎,自己则跑到王超边上问道:“怎么了?” 王超微微蹙眉,不怒自威,笑骂道:“王斌这个白痴,带著几人就敢跑去追杀明字头那些人,结果反被他们包围。要不是我正好经过,他们已经死在那帮崽种手里了!等回去了非得让他们走一遍家规!” 朱武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王家的家规他知道一些,这次王斌几人回去有的苦头吃了。 他也不为他们求情,成年人了,自己作死自己承担后果。 他向王超匯报导:“我观察了一下,东部分局那些人好像进了这个湖泊里。” 王超远远望了湖泊一眼,问道:“这湖里有什么危险吗?” 朱武摇摇头:“还不清楚,不敢派人下水去探,准备等你回来再说。” 王超沉吟片刻说道:“你的武功在水下不好施展,这样,我先下去看看情况,你在岸上守著!小心一点,徐景辉那小子溜得快,我没抓住他!” 朱武点头道:“我知道了,他要是那么好抓,我们早就抓住他了,他除了毒功和轻功,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了。” 王超拍了拍朱武的臂膀,说道:“帅朱,那我带几个人先下去看看。” 朱武回道:“岸上交给我吧!” 说完,王超就点了几人跟他一起下去,其中东部分局也跟著下去了两人。 隨著他们潜入水中,很快就看不见他们的踪影。 朱武盘坐在岸边,静下心来守护,在湖泊周围,他安排的人也正在巡逻著。 叶倾雪也在岸边慢慢走著,时刻观察著周围的情况。 忽然他隱约听到了“嘶嘶”的声音,立刻警觉了起来,大喊一声:“小心!有蛇群过来了!” 岸边巡逻的人立刻跑了过来查看情况。 远处那条大蛇带著它的蛇子蛇孙们从甬道中游了出来,蛇群旁边跟著一群身穿白色长袍的人,为首的正是戴著白色帽子的徐景辉。 一阵风过,朱武已然跃到了叶倾雪身前,一脸凝重地看著徐景辉。 “手下败將还敢再来?” 徐景辉阴沉著脸:“今天你们谁都逃不!” 忽然他的身体猛地往旁边一闪,扭头一脸怒气地瞪著朱武身后的叶倾雪。 叶倾雪一脸无辜地转动手枪,將枪口对准徐景辉身边的人,扣下了扳机。 “啪!” 那人没有这么快的反应,应声倒下。 “你们偷袭!给我反击!” 徐景辉气急败坏地下令道。 “隱蔽射击!” 朱武也下达命令。 叶倾雪一下子清空了弹夹,收割了好几条人命,以及……蛇命。 对方也抢到几把手枪,但是没有弹药的补充,对这边构不成太大的威胁。 反而是蛇群对这边的压力更大,蛇群里的小蛇太多了,在这样的环境下又不容易发现。 何况还有那条大蛇,这里简直是它的主场,身体刀枪不入,在地上蜿蜒匍匐著,给这边造成了很大的威胁。 朱武奋舞著长枪,追著徐景辉跑,挡在他身前的蛇群都被他几下挑飞,极大减轻了叶倾雪他们的压力。 而大蛇也较为鸡贼,小心地避开朱武的攻击范围。 大蛇不时出击,张开血盆大口吞噬起叶倾雪这一方的人。 西部分局的几人一不留神,就被它吞了进去,渐渐地,大蛇的肚子越来越鼓,行动也渐渐迟缓起来。 徐景辉见此情况,心里一喜,愈发卖力地纠缠住朱武。 朱武无能狂怒,將长枪挥舞得如蛟龙闹海,气势非凡,每一次都能带走好几条生命。 可带不走徐景辉这条狗命! 忽然徐景辉脸上一喜,他瞥见大蛇默默爬到了那个小鬼身边,缓缓朝他张大了嘴巴。 只见叶倾雪突然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手雷,拉开保险栓,將它扔进大蛇的嘴巴里,大蛇条件反射地吞下。 “轰!” 大蛇肚中一声巨响,便在地上快速地翻滚起来。 叶倾雪早就注意到大蛇埋伏到他身边,將计就计,在它张开嘴巴的瞬间,扔了一个手雷进去。 只是他小看了大蛇刀枪不入的身体,即使是身体最柔软的部位,它仍然毫髮无伤! 哼!一颗手雷不行,那就十颗! 於是就在大蛇再次张大嘴巴的瞬间,叶倾雪从背包里又抓住两把手雷,一齐打开保险栓,將它们全部扔进了大蛇嘴巴里。 大蛇的眼神中突然人性化地露出一个求饶的表情。 但是叶倾雪又掏出了几个手雷,甩进了大蛇的嘴巴里。 大蛇想闭上嘴巴,再把嘴里的手雷吐出。 一把长枪从旁边刺来,在它嘴边一刺,它又瞬间张大嘴巴,接纳了这一波手雷。 长枪又在它下頜一拍,嘴里的炸弹瞬间被它吞了进去。 轰!!!!!! 大蛇被炸成了两节,分別在地上不停地扑腾著。 黑红的鲜血淋满了一地。 徐景辉看得目眥欲裂。 巨大的声浪,让战斗激烈的场面为之一滯,所有人都茫然地看向爆炸发生的位置,看到了那条恐怖的大蛇残体在地上无助地扑腾。 然后他们看到了更不可思议的一幕。 一个身影忽然闪现到徐景辉的身前,手里长剑轻轻一送,又轻轻的一抽,徐景辉的胸口上瞬间出现了一个前后贯穿的小洞。 在徐景辉反应过来前,那人又轻飘飘地向后闪去,躲过了徐景辉拍出的一掌。 叶倾雪轻轻一抖手中的长剑,这把刚刚捡到的剑上,一滴黑红的血从剑尖处滴落。 刚刚叶倾雪趁徐景辉心神被夺之际,捡起一把地上不知道是谁掉落的长剑,沾了一些大蛇的毒液,然后运起浮光掠影身法,飞身到徐景辉身前,用手中长剑將徐景辉刺了个对穿。 徐景辉大口大口喷吐出鲜血,渐渐地吐出来的鲜血变成了黑色。 即使以他用毒高手的身份也抵不住大蛇的毒素。 徐景辉死了! 被一个无名小卒杀了! 徐景辉和大蛇死去之后,蛇群失去了控制,瞬间陷入混乱之中,渐渐四散离开。 那些明字头的人见带头的徐景辉死了,知道事不可为,也纷纷向后撤退了。 “牛毙了我的小兄弟!” 朱武兴奋地拍著叶倾雪的肩膀,拍得叶倾雪直咧嘴。 他肯定是故意的! 假公济私趁机伤害我脆弱幼小的身体。 这时王超从水里浮了出来,看到眾人这么兴奋,抹了一把头髮,好奇问道:“你们怎么了,这么高兴?” 然后他看到了地上断成了两截,还时不时蹦噠一下的大蛇身体。 “谁干的?” 朱武拖过来一具尸体,甩到王超面前:“你再看看这个。” “哟呵!”王超乐了,问朱武:“你乾的?” 朱武摇摇头:“我要这么厉害,早乾死他了,还留到现在?” 王超不解:“那是谁干的?” 朱武指著叶倾雪说道:“是叶子。” 王超吃惊地看著叶倾雪,“他?能把轻功一流的徐景辉干了?” “注意词汇!” “哦,是干掉了。” 没等叶倾雪谦虚,朱武抢先说道:“叶子的轻功更在徐景辉之上!” 王超眨巴著眼睛,用一种欣赏的眼神將叶倾雪上下看了个遍:“不错,果然是叶老带大的,有叶老当年的风范?” 第八章 聚灵阵法 “嗯?” 叶倾雪好奇。 叶老道年轻时的故事? “不老剑仙当年刚入江湖就夜行八百里,一剑割下了当时一个大汉奸的头颅。” “之后更是纵横西北,留下『一剑光寒照九州』的名头。” 叶倾雪目光涟涟,隨即又黯淡了下来。 那又是什么让他后半生守著一座小庙孤独终老? “王叔,这水底下有什么危险吗?” 这个问题太过沉重,他转移话题问道。 这话题转移得很生硬,但是正中大伙心中关心的事。 王超只言片语便让大家对当年那个时代心驰神往,但显然现在不是讲故事的时候。 王超一脸轻鬆说说:“这水下有一个密道,通往另外一处空间,我们在那里发现了东部分局留下的暗號。” “这里就不留人了,大家一起下去吧。帅朱,老规矩,你最后一个?” 朱武表示没问题。 於是大伙收拾一下后,开始依次潜入水中。 当岸上只剩朱武一人时,他看了看四周,收好长枪,將其放入背包中,然后纵身一跃,跳入了湖里。 朱武离开后不久,之前退走的那些人又聚拢在湖泊旁边,因为主事的徐景辉已死,这时副队刘龙接过指挥,安排起任务。 “费星火,你去总部匯报这里的情况。” “徐行涛,你再去招来黑巴蛇,让它们下水去追击他们。” 他们指的是朱武等人。 “是!” “是!” 很快徐行涛就驱使著黑巴蛇来到了岸边,可是任凭他怎么催促,黑巴蛇只是在岸边转圈,並不敢下水。 刘龙拎了条黑巴蛇扔进湖里,可那条黑巴蛇进了湖又飞快游回岸边,好像后面有一只猛兽在追赶著它。 刘龙一脸慎重地看著湖泊,倒吸了一口凉气:“难道这湖泊里有更恐怖的存在,是我们之前没有发现到的,快將这个情况告知给总部!” “之前大蛇对这里有没有什么异常表现?” 徐行涛回忆了一下,摇摇头道:“没有,之前辉哥带它来过好几次,它都在里面游过泳。” 刘龙沉吟道:“那里面应该就是大蛇那个级別的存在。” “这样,那位大人应该可以应付。” ……………… 朱武潜入水中之后,很快跟上了大部队。 然后跟著大部队,游到中间一个石洞中。 朱武能感觉到再往下仍然深不见底,但是没必要了。 而且,他感觉这下面有一个恐怖的存在,在缓缓地呼吸著。这个恐怖的气息传来,就好像有一只手在抓著他的心臟轻轻地揉捏著。 进入石洞之后,他很快就游出了水面。 这里又是另一个溶洞。 朱武走出水面之后,一边脱下衣服,在手中攥干水分,一边仔细点著人数。 然后问道:“超哥人呢?” 一旁的队员告诉他:“刚刚去前面了。” “去放水了?” 那个队员憋著笑並不回答。 朱武不以为意地看著他说:“你笑什么?一个大男人的,害羞什么!我说,你该练练了,瞧你这一身细皮嫩肉的!” “娘炮!” 朱武不屑地说了一声,然后走了。 留下那名队员在原地面红耳赤,不知所措。 朱武走到叶倾雪旁边,看著他身上涇渭分明的肌肉,羡慕道:“嚯,看不出来,少年身材这么有料!” 叶倾雪无奈地望向他,摇头嘆息道:“大叔,啤酒少喝喝了……” 朱武伸手就是一个一个巴掌拍向叶倾雪的后脑勺,可惜一下就被灵活的他低头躲过了。 叶倾雪转头对他耍了个鬼脸。 “这小鬼!” 朱武没有办法,只得將伸出去的手收回来,顺势挠了挠后脑勺。 “这轻功造诣不俗啊!” “嘿嘿!” 叶倾雪又对他使了个鬼脸。 朱武不以为意,宠溺地看著他说:“之前倒是小瞧你了,以后你可以跟他们这群小崽子一样,叫我帅朱吧!” 叶倾雪却不领情,嘲笑道:“搞得我不会『帅朱帅朱』的叫你一样……” 朱武笑道:“但你之前这样叫我,我可不会认。” “好吧,”叶倾雪认真地叫了一声:“帅朱!” 朱武一下收起笑容,飞快往前一跃,伸手拍向叶倾雪的屁股。 “你真叫!皮痒了!” “略略略!”叶倾雪左挪右闪,逃过了朱武的魔爪,躲到一边对著朱武使劲比划著名鬼脸。 王超及时出现,制止了闹剧的再次发生。 “大家休息好了吧?那我们继续出发!” “早点找到我们东部分局的兄弟,我们就安心了。” “走!” 王超带著剩下的这些人继续朝前走去,朱武这次仍然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而且他还是拉著叶倾雪一起走。 叶倾雪不解地看著他。 “跟我一起挑大樑。” “呵呵。” 虽然不解朱武为什么这样做,但既然他这么安排,叶倾雪也欣然接受了。 他也乐意跟朱武一起走,从小缺少父爱的他,很乐意跟朱武这样亦父亦兄的角色接触。 有东部分局的人不断指出沿途前方部队留下的暗號,王超才能带著队伍飞快地奔走著。 洞穴越走越深,奇怪的是,空气也越来越热。 就好像来到了桑拿房。 越往里面走越热。 在周围的石壁上甚至都开始出现一些晶体。 “难道前面有岩浆?” 没人能回答他。 可能前面真的有岩浆吧。 大家的脸上渐渐渗出了汗液。 终於经过一个转角后,他们遇见了要找的人。 只见一个巨大的洞窟出现在眼前,洞窟的石壁上结著很多巨大的透明宝石。 石壁下,一群同样穿著黑色皮衣的人正一脸惊讶地看著那些宝石。 “俊卿兄!” 王超大喊了一声,张开双臂向著人群中一个身材頎长,一脸孤傲的人走去。 那人回过头,看到王超也露出笑容,重重和他拥抱了一下。 “超兄!” 两人互相拍了拍后背,然后王超看著石壁上这些宝石问他:“这些是什么?” 张俊卿一脸凝重,认真说道:“好像是正在成型的灵石。” “灵石?” 王超仔细地观察起石壁上的那些透明宝石,有些迟疑地说道:“是有点像。” 朱武也走了过来,先跟张俊卿打了声招呼:“张公子!” 张俊卿无奈伸手拍向朱武,嘴里嫌弃地说道:“走开,帅朱!” 朱武笑嘻嘻地闪开,然后好奇地看著石壁上的宝石,问道:“这真的是灵石?” 说著,他纵身一跃,就跳上石壁,伸手就要掰下一颗宝石。 “不要!” 张俊卿和王超急忙制止。 好在这些宝石在石壁上生根极稳,朱武竟一下没掰动。 没办法,朱武只好又灰溜溜地跳了下来。 王超一下就將朱武推到身后的队伍里,然后对张俊卿说道:“这里是不是有阵法?” “嗯。”张俊卿点了下头,说道:“我刚刚才看出来,这好像是一个聚灵阵,但不知道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真的有灵气让它起作用?” 王超在洞窟里转悠了起来,张俊卿好奇地看著他,问道:“怎么,你也会看阵法?” 王超道:“我不会,我在思考如果这是个聚灵阵的话,它要起的作用是什么?” “什么意思?” 王超道:“如果这是別人设下的,那他设下这个聚灵阵肯定是要准备干些什么,如果这是个天然形成的,那它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是什么,契机是什么?” “要知道这世上已经没有灵气了。” 他抬头看著这些宝石:“可是这些竟然还在起著作用!” 张俊卿也一脸惊嘆地看著这些宝石:“这也是我纳闷的地方!” “何人有这大手笔,居然能在此处设下聚灵阵,神奇的是它还在运转!” 张俊卿感嘆:“放眼望去,我也只在太行本家看到过,但那里也只是靠著上古留下来的阵法勉强做到!” “难道这里真的是哪位大能留下来的?” 朱武正好溜达到附近,听到这不禁脱口而出。 “西王母!” “西王母?何以见得?”张俊卿追问道。 朱武解释道:“这里是崑崙山,传说是西王母的道场啊,而且来的时候有座西王母庙,供奉的正是西王母的神像。综合这些,我大胆猜测这里很可能是西王母的道场。” 张俊卿摇头表示:“太牵强了。” 张俊卿,天师府嫡系传人,精通阵法、符法、雷法,是东部地区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只凭这些信息,他可不敢断定这里是西王母的道场。 他默不做声,视线在洞窟的石壁上扫视著,將墙上的阵法烙印在心里。 末法时代,聚灵阵法的传承已经很稀有了,这里难得一见,还不赶紧学习一下。 王超见张俊卿目不转睛地看著石壁上这个聚灵阵,心里也马上反应了过来,急忙招呼其他人赶紧学习石壁上的聚灵阵。 能领悟多少就领悟多少吧! 一时,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著石壁看。 叶倾雪虽然不明所以、不明觉厉,但也仔细地看著石壁上的透明宝石。 他发现宝石里隱隱约约有著一丝淡红色的细丝在里面流传,却又转眼消失不见了。 这难道就是那位姓张的领导口中说的灵气吗? 宝石里面充斥著灵气就变成了灵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叶倾雪思考能力有限,看不出这其中蕴含的道理。 现阶段的他,果然只適合无脑莽啊! 第九章 锐金旗杨成刚 这时他感觉这石壁有些奇怪,伸手一摸,石壁竟然有些温热。 这就是这里闷热的原因? 他见其他人都在认真观察石壁上的聚灵阵,只好自己一个人无所事事地在洞窟里乱逛。 这学习的机会还是留给其他人吧,我只希望来个人让我打一架! 叶倾雪在洞窟里东逛逛西瞧瞧,这里摸摸,那里敲敲。 除了打扰到几个队友收穫了他们的白眼外,倒也没人阻止他。 只是敲著敲著,他就发现了一个地方有一些不同。 不是有空洞洞的声音,而是那块区域温度更高一些。 叶倾雪伸出手掌在那块石壁上感受了一下。 不只是温度高一点点,里面还有一种液体流动的感觉! 这石壁是活的? 叶倾雪悚然往后退了几步。 这么大的动作一下就吸引了旁边几人的注意,他们將目光投射过去。 怎么了? 叶倾雪手指哆嗦著指向那块石壁,其中一人好奇的走了过去,伸手在那块石壁上摸索了一下,然后也马上脸色大变的后退到了叶倾雪的身边。 其他几人看到他这样的做派,嘻嘻哈哈笑著说:“演?继续给我演?” 他们也在那块石壁上摸索了一下,然后惊奇地看向叶倾雪。 叶倾雪一脸傲娇地看著他们。 演?你们怎么不演? “超哥!过来一下!” 他们赶紧呼叫王超。 王超好奇地走了过来,然后被他们抓著右手按到了那块石壁上。 一头雾水的王超马上就变了脸色,伸著手在石壁上好好感受了一下,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怎么了?” 张俊卿看到这一幕,走过来好奇地问道。 王超不说话,示意他也伸手感受一下。 张俊卿惊疑地伸手按在了王超指示的地方。 隨后,他手指刚触摸上去就往回缩了一下。 这感觉…… 他看了看王超,隨后郑重地將手掌按了上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他又將手掌在四周都探查了一遍,然后又沿著石壁走了起来,边走边摸。 摸了一圈后又退到洞窟中间,又仔细观察起石壁上排列的透明宝石。 他的眼中有光芒绽放,眼底深处又有无限火光闪耀,如烟花般绚烂。 他顿悟了! 其余的人,不论是王超带来的,还是张俊卿带来的,都放下自己的事情,围绕在张俊卿的周围。 虽然好多人还是一头雾水,但是也很识趣的忍住不问,默默地等张俊卿顿悟结束。 叶倾雪站在圈外,一脸羡慕地看著圈內的张俊卿。 没法比,没法比! “哟!这里这么热闹啊!” 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 伴隨声音而来,一个高大威猛的壮汉从他们来时的洞口走了进来。 这个身高两米高,铁塔般的壮汉一走进洞窟,目光就被石壁上的透明宝石所吸引。 “灵石?” 王超站到了他的面前,一脸凝重地看向他。 “杨成刚!” 杨成刚的国字脸上眉毛和鬍鬚如钢针一般,平头的短髮也根根直竖,黑得发亮。 他看向王超,一脸揶揄:“王兄,这么想我啊?反应这么大……” 他看了一眼正在顿悟的张俊卿,一下瞭然:“哦,原来有人在顿悟……” 说完,一个旱地拔葱,身体直奔石壁而去! 王超早就把心神锁在杨成刚身上,一见他腾空而起,也跟著拔地而起,一掌罩向杨成刚。 “连山!” 杨成刚身在半空中,看到王超迎面而来,一抹精光从眼中爆射而出,大叫一声:“来得好!一直听闻王家《金刚劲》练体一流,更有『连山散手』威猛无敌,我早就想领教一二了!” “白帝屠神拳!” 说著,一拳崩出,半空中与王超的手掌相抵,一阵无形劲气从拳掌相交处散开,紧接著二人倒退而回。 “再来!” 杨成刚难得遇到一个不相上下的对手,兴奋得两眼直冒精光。 他又纵身一跃,扑向王超。 “再试试我的『白帝惊神掌』!” 他手中白光隱现,竟似有一层气罩敷在手掌表层。 “练气?” 不对!不是练气,但已经近乎练气了! 王超见此,怕是力所不及,使出浑身气力,叠掌相迎,仍是被他一掌拍飞了出去。 王超腾空而起,哪怕身体在半空中翻转卸力,最后还是重重撞在了石壁上。 巨大声响震断了张俊卿的顿悟,他眼神一下清明了过来,然后看著倒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的王超,又看到另外一边正在摇头嘆息的杨成刚,心中明白哪个是打断自己机缘的那个人了。 他一下飞身一掌拍出,掌心处雷声轰鸣。 “五雷正天掌!” 杨成刚大惊失色,混跡蜀地的他自然对这门天师府绝学不陌生,陡然在此遇见,竟一时不敢攖其锋芒。 天师府所传五雷正天掌是公认的顶级阳刚法门!刚猛无匹! 即使杨成刚自认所学的《白帝诀》也是天下锋锐不可挡之法,但在张家无双的盛名之下,也露怯了一二。 “你是何人?” 张俊卿皱眉看向杨成刚,见他一个西北地区的人竟然能叫出自己武学之名字,便好奇地问道。 杨成刚因刚刚避其锋芒的举动,便熄了比武的心,谦虚地说道:“西蜀杨成刚。” “杨成刚,”张俊卿低头思索了一下,抬头问道:“锐金旗杨成刚?” 杨成刚抬了抬手,脸上笑意隱现:“正是在下!” 张俊卿点头道:“那好,你可以去死了!” 说完对著惊恐失色的杨成刚又是一式五雷正心掌,掌心雷声轰鸣,天威难挡。 掌势笼罩杨成刚全身上下,杨成刚见已避无可避,心里发狠,从隨身腰包处掏出一颗灵石,手掌一握,已將灵石磨成齏粉。 吸收了灵石中的灵气之后,杨成刚脸上白光一闪,隨后吐气而出:“白帝惊神掌!” 他双掌向前推出,一团金光自掌心勃然而出,飞快扑向张俊卿。 张俊卿泰然自若,手掌仍然向前拍去,霎时与金光相撞。 只见他掌心雷光一闪,竟与金光一起无声无息地堙灭。 只是白帝惊神掌有掌风摧动,张俊卿仍然被掌风推得倒退了三步。 张俊卿不屑地笑了笑,傲然道:“你吸纳了灵气又如何,你又能使出几招白帝惊神掌?” 说完,他又扑身上前,双手挥舞间,一柄宝剑悄然出现在他右手! 他左手成掌,右手舞动宝剑,迎向杨成刚! 杨成刚阴沉著脸,心中怯意涌上了三四分! 相传天师府擅法,可是术之一道也不差! 张俊卿舞了一个剑花,隨后长剑悬在胸前,隨即左手掌心雷鸣响动,推掌而出,在剑柄处轻轻一拍,掌心雷光崩裂,长剑激射而出,化作一匹白练,直刺杨成刚的胸膛而去! 杨成刚使出浑身解数,白帝惊神掌、白帝屠神拳接连使出! 拳风掌风喷涌,於千钧一髮之际拍偏了张俊卿的宝剑! 隨后扭身一个踏步,飞快逃离! 步履之重,竟踩得地面碎石飞溅,一跃百步。 “想走?” 张俊卿深吸一口气,胸膛如气球般圆鼓而起。 “叱!” 隨著一声惊雷响起,一缕白气从他口中飞射而出,如飞剑般直扑杨成刚后心! 杨成刚听到雷声之时,一抹血花也在他后心之处绽放。 他向前踉蹌几步,隨后跌倒在地。 他低头诧异地看了看胸口的血跡,不可思议说道:“怎么可能……” 一个未到练气期的人,怎么可能使出练气期才能使出的剑气! “走!来个人跟我一起去看看爆出什么装备!” 朱武大喊一声。 可是不等他行动,早有人跑了过去,將杨成刚身上的腰包解下,拿到了张俊卿面前。 正是东部分局的人。 张俊卿在腰包里掏啊掏,只掏出两颗灵石。 他將一块灵石放进自己的背包里,另一块拿在手中掂著 朱武跑到张俊卿身后,嘖嘖称嘆:“反派可真有钱!居然能掏出两颗灵石,再加上他使用的那颗,就是三颗了!” 朱武一副受伤的表情转身走了。 张俊卿走到王超身边,將灵石递给了他,问道:“没事吧?” 王超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张俊卿,忍不住问道:“你进入练气期了?” “怎么可能,我要练气期还能在外面走动?还不得赶紧住进灵压屋!”张俊卿急忙否认。 “那你怎么没有爆气就能直接使出剑气?” “爆气”就是指捏碎灵石快速吸收灵气,达到短时间內拥有比肩练气期的灵气含量,可以越阶施展练气期的技能。 之前叶老道以及刚刚的杨成刚都施展过。 “不好意思,师门绝技,不好透露。” “哦,那没事了。”既然是师门绝技,王超也不好多打探。 谁还没点秘技呢。 杨成刚不也无限接近练气期了嘛。 张俊卿继续王超说道:“虽然刚刚被打断了,没有完全参透这里的阵法奥秘,但我也看出来一二,这样的阵法应该不止一处。这里可能是一个大工程,我们继续朝前走吧。” 王超点头:“嗯,加快步伐吧,既然锐金旗的杨成刚已经出现了,那么其他五行旗很有可能也来了。” “果然是天地盟最强战斗力的字头,区区一个旗主竟然就如此厉害了!” 虽然杨成刚成了手下败將,当张俊卿依然对他讚不绝口。 第十章 灵气! “可不是嘛!”王超嘆息了一声:“还好你来了,不然我得去找武当张家搬救兵了。” 张俊卿没好气道:“你这话里有话啊,怎么,想挑起我们和武当张家的矛盾啊?” 王超笑道:“怎么可能!” 张俊卿笑而不语,组织好队伍后,和王超並排往前走去。 再次踏入一个新的甬道,周围的空气依然还是有些闷热。 叶倾雪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石壁,莫名地感觉那好像是一条血管,他们现在在一个巨人的身体里。 甬道蜿蜒曲折,眾人一心赶路,周围环境一时安静了下来,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 等到再次踏进一个新的洞窟之后,他们依然发现了一个新的石壁,石壁上依然有著透明的宝石,排列成一个新的聚灵阵。 此处的宝石虽然是透明的,但是在灯光照耀下,却显得有些淡粉,少女心十足。 张俊卿在这里隨意看了一下,然后向王超问询道:“走吧?” 王超回道:“这就看好了?不再看一下?” 张俊卿无所谓道:“这里没什么看头,我倒是对后面几个洞窟感兴趣。就是不知道后面还有几个洞窟?” 王超摊手:“既然如此,那走吧?” 张俊卿一挥手:“走!” 眾人继续往前。 接下来眾人又碰见两个洞窟。 洞窟的环境大差不差,一样的石壁,一样的透明宝石,一样的聚灵阵。 不一样的是宝石的顏色开始由粉变红。 这下子谁都知道,这是件大事情! 因为他们已经隱隱察觉到了空气中竟然有著微薄的灵气。 张俊卿与王超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睛里的震惊。 王超正色对张俊卿说道:“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张俊卿沉吟道:“杭城许家知道吗?” 王超点头道:“镇守西子湖的许家?知道!” “他们家的一位千金与好友相约来西域高原探寻西王母的奥秘,在这附近失去联繫,我们受许家所託,来这里查探消息,无意间发现了那个山洞,然后来到了这里。” 王超眉头一皱:“难道这里真的是西王母的道场?难道这里是传说中的瑶池?” 张俊卿道:“无法確定。而且我更好奇的是,那个巨大的骷髏是谁,看著不像是远古的人。” “难道真的存在巨灵一族或者力士一族?” 王超看向张俊卿,以天师府的传承,应该能知道些一二。 可是张俊卿摇了摇头,道:“我也无法肯定,没有確切的信息证明。” 这时朱武凑了过来,说道:“超哥,叶子说这里的石壁也有血液流动的感觉,而且感觉脉动更加明显了,这没关係吗?” 张俊卿好奇问道:“叶子?是谁?” 於是朱武把叶倾雪带至张俊卿面前,介绍道:“这位就是叶子,叶倾雪,不老剑仙叶孤云领养的小孩。” 张俊卿好奇地看著叶倾雪,柔声问道:“不老洞叶前辈的孩子?你得了他的传承?” 叶倾雪摇摇头道:“老道並没有將它传承给我。” 张俊卿嘆息道:“那可惜了,不老洞是目前最古老的传承了,这下子难道要失传了吗?” “最古老?”叶倾雪不解其意。 张俊卿解释道:“不老洞传自广成子道统,是目前最古老的门派了,可惜上千年来,传人越来越少,叶老是目前为止唯一已知的传人,如果他不传下不老洞传承的话,那么不老洞这一支就算彻底灭绝了。” 叶倾雪黯然神伤,喃喃道:“可能他將不老洞的传承封印在某处,等待有缘人去继承它吧……” 张俊卿安慰他道:“有可能。不过,不老洞的基础心法在我们张家有一份备份,你要学吗?” 叶倾雪眼睛一亮,抬头问道:“我可以吗?” 张俊卿道:“没关係,可以的,这份功法很基础,很多门派也有,传给你也无妨。” 叶倾雪问道:“这份功法叫什么?” 张俊卿道:“《混元真灵诀》!” “《混元真灵诀》?”王超也听过,他惊讶道:“就是號称《小五行心法》的那门功法?它是不老洞的基础功法!” “《混元真灵诀》?《小五行心法》?” “谢谢张领导!那我怎么去学呢?”不管这门功法到底叫什么,叶倾雪现在就想把它学到手。 “叶子,不用捨近求远,我们分部就有它的备份,这份功法已经是整个修行界公开的基础功法了,很多地方都能学到,只是没想到居然是从不老洞那里传出来的。” 王超一脸复杂地看著张俊卿,要不是他说出来,可能很多人都不会知道这个秘辛。 张俊卿看著叶倾雪,笑著说道:“所以不老洞是伟大的,要是它突然断了传承,很多人会因此惋惜的。” 叶倾雪看著张俊卿,一脸认真:“我想老道他只是不想留给我,他可能还会在其他哪里留下来传承。在他生命的最后,他说过不想让我肩负起他肩膀上的责任。” 叶倾雪的声音越来越低沉。 他想老道了…… 张俊卿拍了拍叶倾雪的肩膀,默默地安慰了他一下,然后对王超说道:“继续走吧。” 他又转头看了看欲言又止的叶倾雪,笑著解释了一下:“我无法確定那个脉动是怎么回事,但是这个东西你不用去管它,我估计的没错的话,它只是一个通道。” “哦。” 既然张领导都这么说了,叶倾雪就心安了,又隨著朱武回到了队伍的最后。 转眼又来到了下一个石窟。 进入石窟前,空气中的温度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隨著他们越走越远,叶倾雪估算著他们也越走越深。 越往下越热,难道底下是岩浆? 叶倾雪大胆地猜测著。 空气中的灵气含量也越来越高。 高到叶倾雪闭上眼睛轻轻感知一下,就能通过身上的皮肤吸收到一缕微弱的灵气。 “我好像吸收到一点灵气了,身体洗炼度提升了一点!” 有人不可思议惊叫道。 他旁边的人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地说道:“你才筑基中期,吸收了这里的灵气就上升一点很正常。等你到了后期就知道了,这点灵气对於后期的灵气需求也好,灵压需求也好,还远远不够。” 那人一下就跨了个脸:“啊,我还以为在这里再呆呆,马上就能变成筑基后期呢……” 他旁边的人继续泼冷水:“想什么呢!筑基后期对灵气的需求比起前面两个小阶段加起来还要高两倍不止呢,每次修炼都需要耗费精力在提升灵压上,没有一定的灵压,你怎么洗炼身体骨骼?” 他看了另一旁的王斌一眼,对同伴示意道:“除非你拥有王家那样在筑基期间就有奇效的功法。” 他用通俗易通的话解释一下:“所以你用六年完成筑基前期和中期,相同情况下,你必须还得再花六年才能完成筑基后期。” 朱武走在队伍最后,听到他们的交谈,很认同地点点头,然后他问叶倾雪:“叶子,你到筑基后期用了多久?” 叶倾雪一愣,不好意思地说道:“十年。” 十年…… 他三岁启蒙,四岁学字,五岁通背《锤筋锻骨篇》,六岁开始修炼《锤筋锻骨篇》,到十六岁才筑基中期。 他刚刚听到那两人说用六年就到了筑基中期,他感到十分惭愧。 我这十年餵狗了吗? 他自然不知道,这是叶孤云在有意控制,《锤筋锻骨篇》虽说是筑基期最强功法,但是能把基础再打牢固一点又何妨呢,修炼一昧求快並不是什么好事。 再者,他的修炼资源也少,仅仅才两块灵石,要是他有无尽灵石可以用,也不用无尽,只要再多上三四块,叶孤云保证能让叶倾雪六年就到达筑基后期,只是这样叶倾雪会很幸苦。 毕竟修炼没有捷径。 成长也一样,所有的结果都明码標价,一帆风顺的成长总有其他的麻烦在等著你。 不是不到,时候未到。 可是他从筑基中期到筑基后期仅仅用了很短的时间。 如果没有前面十年的打基础,他最后奇遇那一下未必能顺利到达筑基后期。 所以这恰巧印证了所有的东西都明码標价,失去了什么总会获得另一样东西。 只是时间恰好,机缘刚到。 “十年时间就到了筑基后期!果然是天才!” 然而在朱武那里,他又是另外一个感受。 叶倾雪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解释一个就要解释很多个。 他只好委屈著默认了。 我真不是天才啊…… ………… “天啊!” 前面传来一阵惊呼声,是刚踏进石窟的人叫出来的。 叶倾雪疑惑著隨著队伍进入石窟。 很快他也露出惊容。 这一处石窟终於出现了不一样的东西。 一样透明的宝石,但是里面竟然有红色的灵气在宝石里面漂浮旋转。 它们组成的聚灵阵上,无数的红色灵气从空气中匯聚,缓缓飘到石壁上,一部分进入石壁中,一部分融入到宝石中。 宝石在缓慢地向著灵石转化! 第十一章 尖嘴圆鱷 张俊卿仔细地打量著石壁上宝石的排列,回头与王超对视了一眼。 王超眉头微微蹙起,眼中有异样的光采闪过。 他一下转过身,大手一挥,喊了一声:“所有人注意!现在进入一级戒备状態!” 所有人,包括东部分局的那些人站直了身体,齐齐向王超看去,王超继续大声说道:“这里的一切大家默记在心里,我们立刻、马上掉头回去!” “路上如果遇到敌人,大家的首要任务是保证自己存活下来!” 王超眼睛扫过每一张脸庞,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不论用什么方法,活下来!把这里的一切上报给局里!” “我们几个会冲在最前面,但是我们无法保证你们的安全!” “所以,大家保重!各自注意安全!” “听明白了没有?” 王超和张俊卿一起大喊一声。 其余所有人都昂著头,大声喊著:“明白了!” 所有人都明白,在末法时代,这里飘荡的灵气和这些阵法代表著什么。 这里足以改变现在所有的格局! 所有人都一脸严肃地整理著装备,脸上有一股淡淡的杀气在瀰漫。 人挡杀人,神挡杀神! 叶倾雪也跟著默默整理装备,热血在沸腾,胸腔里好像有一团火开始燃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朱武在一旁默默拍了一下他的手,在他转头的时候示意了一下: 等等跟紧我! 望著朱武那坚定的眼神,他紧紧抿了一下嘴,然后轻轻点了下头。 这一群人默默迴转方向,向著来时的路走去。 行进途中不见之前的鬆弛,每一个人都沉默著,身上似乎飘起一缕叫做杀气的气息。 回返到第一间石窟,王超发现石窟里挤了一堆人。 那些人听到脚步声也转过头看向他们。 空气瞬间凝住。 两方人马互相对峙著。 青木旗旗主林青侠! 曜火旗旗主高耀! 洪水旗旗主沐红泠! 覆土旗旗主石磊! 王超一眼就认出来明字头四大旗主,加上地上已死的杨成刚,五行旗旗主都已来齐! 他不由得心底一沉,五大旗主出现在这里,那么就意味著这里可能早已被他们探明。 他们是不可能让这里的秘密出现在外人面前! “射击!”王超当机立断,下达攻击命令。 按照惯例,自然是先使用火力兵器,来一场火力覆盖、火力洗地。 只是各自有了戒备之后,火器之利再难造成大的伤害。 肉身虽无法抵挡子弹的衝击,可凭藉极限反应,仍能躲过子弹的攻击。 最终,还是要靠冷兵器来一决胜负。 “上!” 待到双方的子弹倾泻的差不多了,真正的短兵相接才算开始。 王超一马当先,一式连山散手平推过去。 连山散手势大力沉,讲究拳掌平推,一式接一式,劲力层层拔高,打到后面,敌人连一招都接不住,甫一触碰,立马化作血泥,端是刚猛无匹! 若是灵气充足的时代,这一式下去便如山岳压顶,镇压敌人如灭顶之灾,故而谓之“连山”! 兵对兵,將对將。 那边石磊早有迎了上去,他修练的是《龙象镇狱功》,同样是刚猛至极的功法,对人劲力增益极大。 两人交上手,捉对廝杀,方圆十米之內,无人敢踏进一步。 二人招式走的都是威猛霸道的路数,旁人稍一靠近,就被他们气势所夺,不由自主地退避到一旁。 张俊卿一个箭步上前,持剑拦下高耀、沐红泠二人,凭藉著高超的剑术將两人死死拖住! 他心里清楚,以王超、朱武二人的本事,只要正常发挥,便绝不会输! 瞅了王超与对手一战,张俊卿愈发篤定王超会贏。 这对手之前的杨成刚,实在差得太远了! 反观朱武与青木旗主林青侠的对决,倒是斗个旗鼓相当,不相上下。 朱武枪法神出鬼没,绚烂多姿,而他的对手林青侠使棍,路数却是堂堂正正,一板一眼间游刃有余。 以正御奇,则奇不能胜。 一时间,朱武竟陷入困顿,难以破局。 叶倾雪抽出长剑,也找了一个敌手战成一团。 他自幼得叶孤云精心教导,诸般基本功打得极为扎实,又有《素光玄影刀剑双法》的系统化学习,剑法使將出来,却是比其他人更出彩一点。 《光影诀》暗合光影之道,讲究光影相衬、追光逐影,是一门极重速度的功法。 之前他所使的浮光掠影身法便是其中的一门功法,其余还有分光错影手、捕光捉影手和含光射影手。 素光玄影剑一经施展,他的对手便左右支絀,不过数招,他便又换了一个新的对手。 叶倾雪时刻留意著朱武那边的战况,见到朱武即將落入下风,立刻边打边朝著那边移去。 靠近朱武之后,朱武对他使了一个眼色。 叶倾雪身影一晃,驀地欺近到他对手旁边,一式分光错影手措不及防地打在那人身上,一掌將其震得横飞了出去,直直撞向林青侠。 林青侠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手中长棍往后一挥,一下就將那人挑飞。 那人口喷鲜血,倒飞回叶倾雪的方向。 叶倾雪不敢硬接,怕其中暗含暗劲,他侧身一让,任由那人狠狠撞上一旁石壁,在石壁上撞出一片蛛网状的痕跡。 那人登时气绝。 叶倾雪不禁瞠目结舌,这林青侠出手也太狠毒了! 就在这时,林青侠猛地回身抽棍一点,叶倾雪急忙横剑一挡。 然而棍头敲在剑身上,一股巨力直接將叶倾雪手中长剑震飞了出去,迴旋著插进了石壁中。 “錚~” 朱武长枪横扫,再次將林青侠拦住。 朱武对著叶倾雪低声喝道:“你傻啊!快走!” 他肩头对著叶倾雪轻轻一挤,就將叶倾雪送飞了出去,脱离了两人交战的核心区域。 隨即他枪出如龙,再度扑向林青侠,长枪舞动间,有龙吟虎啸之声隱隱传来。 这正是《降龙伏虎枪》行到高深之处才有的龙虎之声。 《降龙伏虎枪》有降龙劲、伏虎意,以龙虎之意降伏浑身劲力,对长兵器增益极多。 叶倾雪被推离朱武的战圈,手中又失了趁手兵器,只得施展拳脚功法分光错影手,又拍飞几名敌人,从他们手中夺下一柄长剑,然后剑光挥洒,接连砍杀数人。 这一下登时引来好几人同时围攻,叶倾雪不惧反喜,心头暗道一声:“来得好!” 他双手持剑,舞出一片泼水难入的剑光,將那几人笼罩其中。 只听“噹噹”声响起一片,隨即又同时沉寂,再看时,那几人齐齐捂著脖子,扑倒在地。 只一瞬,叶倾雪又斩杀数人。 他一时杀的性起,主动扑向其余敌眾,於是又有几人接连倒下。 幸好有人突然拦下了他,沉声说道:“叶子,先衝出去!” 叶倾雪猛然记起王超交代的首要任务:逃出去,將这里的信息传达出去! 他感激地看了拉住自己的那人一眼,重重点了下头,隨即毅然转身,向外衝杀。 对方也不敢多拦,竟被他硬生生杀出重围,抵达了岸边。 此时他身后已无追兵,明知前方必定还有更多的危险在等著自己,可他还是义无反顾地纵身一跃,跳进水中,沿著来时的路向外游去。 游至漆黑的湖泊中央,叶倾雪心中莫名一紧,好像有一股无形的恐惧要將他彻底吞噬。 紧接著,他便望见了湖底忽然亮起两点幽光! 那两点幽光朝著他迅速逼近,他心头一跳,拼了命往湖面升去! 定睛一看,那竟然是一头鱷鱼! 说是鱷鱼,身体却是圆滚滚的,一张大嘴巴也是尖尖的,又有些圆圆的。 活脱脱一只尖嘴圆鱷鱼。 鱷鱼游速极快,眨眼就到了他身边,而此时他才游了一半,距离湖面还很远。 他急忙向旁边猛衝,意图躲过攻击,可那鱷鱼在水里灵活得惊人,只將腰身轻轻一摆,一个急转弯,再度追上了叶倾雪。 鱷鱼张开大嘴,径直朝他咬下! 叶倾雪双手奋力地撑住鱷鱼的上下顎,死死不让它合拢。 可他的身体却在鱷鱼狂暴的拖拽下,向著湖泊深处沉去…… 湖底暗无光日,身上的手电早就因为水压的问题报废了。 叶倾雪与那尖嘴圆鱷鱼僵持著,为了减轻他的负担,他尝试了多次,终於將腰上的那把剑插在了鱷鱼的牙床上,抵住了它的上下顎,让他稍稍省了点力气。 鱷鱼一直翻滚著身体,从开始试图搅碎嘴里的食物,到最后想要將嘴里的异物甩出去,可是尝试了很久一直没有成功。 筋疲力尽的它张大著嘴巴带著嘴里的异物一直往湖底游去。 叶倾雪见状,体內的氧气即將耗尽,他急忙鬆开手准备浮上去。 只是他没想到,他才一鬆手,鱷鱼又一下咬折了那把剑,扭过头向他游来。 叶倾雪手脚拼命划动,奋力向上游去。 可是在水里比速度,人怎么能快得过鱷鱼呢? 他忽然意识到鱷鱼也是用肺呼吸的,在水里游了这么久,它必然需要找个地方呼吸新鲜空气。 那它会在哪里换气呢? 叶倾雪一边躲避鱷鱼的攻击,一边搅动水流,感受水流在石壁上的细微差异,想要找到哪里有换气的地方。 这里没有! 这里也没有! 那边没有! 快快快! 第十二章 血契神器 叶倾雪感觉肺都要炸开了,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可是,仍然没有找到任何的洞口。 他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自己找不到,那就跟著鱷鱼,它肯定知道! 叶倾雪感觉鱷鱼也有些憋不住了,攻击频率越来越少。 他当机立断,趁著鱷鱼再一次靠近的时候,死死抓住它背上凸起的鳞片,身体紧紧贴著它的身体。 鱷鱼甩了几次没甩开他,无奈之下,只能带著这个累赘游向它的老巢。 叶倾雪以莫大的毅力控制著自己的心跳,减缓著体內氧气的消耗。 他感觉这条鱷鱼正在往上浮去。 不要睡! 不能睡! 他一遍一遍地告诫自己。 可是氧气告急,最终还是昏了过去。 只是哪怕昏过去了,他的手也死死地抓著鱷鱼的鳞片。 不曾鬆开分毫! …… “呵!” 他猛地惊醒过来,大口喘著气之际,脑子还是空白一片。 忽然生理上一阵剧烈的噁心涌上来,他偏过头张大嘴巴,大口大口地吐了起来。 “哇~” 接连吐出好几口水后,他一边咳嗽著,一边扯过背后的背包,手指颤抖著在里面摸索著。 终於他摸到了他想要的东西,然后將它拿了出来。 一根萤光棒。 他用力一折,萤光棒马上亮起微光,他借著这微光打量了四周的环境。 这又是一处陌生的石窟,但是没有聚灵阵,也没有透明宝石。 身旁,那条鱷鱼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他轻轻地推了推鱷鱼的身体,才发现它已经死了。 多半是窒息而死,死在即將呼吸到新鲜空气的前一刻。 叶倾雪大声咳嗽著,几乎都要將他的心肝脾肺肾都要咳出来。 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皮肤已经微微泛紫,那是缺氧导致的。 周围的温度还是很暖和的。 石窟的一角,赫然露出一个洞口,洞口里又是一条幽深的通道。 叶倾雪心中一动:这里既然有氧气,就说明这个通道很可能通往地面。 那就向前走吧! 他打定主意,不再犹豫,大步朝著洞口走去,一头钻进通道向里面走去。 他离开后不久,那条鱷鱼忽然睁开了眼睛,它有些疑惑地打量了一番四周,隨即懒懒地一个转身,又滑回了水里。 …… 叶倾雪在通道里走著,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飢肠轆轆的时候,才发现又来到了一个新的石窟。 这座石窟空间极其巨大,可是这也到底了,再没有其他的通道可走。 他在这个石窟里细细转悠了一圈,没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石壁上依旧不见聚灵阵和宝石的踪跡。 那么,顶上会不会有什么? 他猛地一抬头,借著萤光棒的微光,终於看到了洞顶上一些纵横交错的裂缝。 这些裂缝细长幽深,空气很可能就是从这些裂缝里渗进来的。 可是单凭这几条裂缝,他怎么出去? 总不能生生凿出条路吧? 可原路返回,他又有些不甘。 他转身准备离开之际,他带著浑身的不甘猛地向上一跳,一脚狠狠踢在了洞顶的裂缝处。 “哗啦”一阵响动,无数碎石簌簌落下,一个小小的破洞赫然出现在洞顶! 有情况! 叶倾雪登时精神一振,身形刚落回地面便再度跃起,双手猛地扣住破洞边缘,整个人悬吊在空中,腾出一只手將洞口一点点扩大。 等到洞口扩大到他身体可以钻出去的时候,他双臂用力一撑,身体一跃而上,翻入了另一处空间。 就在此时,他別在腰间的萤光棒忽然急促闪了一下,隨即彻底熄灭了。 一滴冷汗,瞬间在他耳鬢成型。 他一动不动地定在那边,紧闭住呼吸,全神贯注地感受著周围的动静。 一丝淡淡的腐臭味,忽然飘进了鼻腔。 不会真的……闯进了一处墓葬中吧? 等了好一会,也没察觉到任何异常的情况,叶倾雪心里稍稍地鬆了口气。 他缓缓抬起右手,一点一点挪向身后背包,小心翼翼地拉开拉链,从中又取出一根新的萤光棒。 他双手握著萤光棒,轻轻一弯。 光,骤然亮起。 然后他就看见了一具乾尸,正直愣愣地盯著他。 光芒亮起的瞬间,那具乾尸忽然一动,乾枯的双手直插向叶倾雪的胸膛。 凶!凶!凶! 那一刻,叶倾雪寒毛根根直竖,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了。 千钧一髮之际,他身体向后暴退! 一脚向前疾踢,正中那乾尸的手指! 瞬间他的脚底就豁开一个大洞,鲜血直淋淋地从脚底渗出。 只一下,他就已经受伤,一只脚就这样丧失了战斗力,脚上功夫登时大打折扣。 他索性用力將萤光棒彻底弯折,四周光线瞬间明亮。 借著这亮光,他终於看清了周围的景象。 他发现正置身於一座废墟之中,四处都是倾倒崩碎的器物,有青铜製的,也有石质的。 凌乱不堪的地面上,散落著无数森森白骨,在碎石之间若隱若现。 他脸色骤变,尚未多想,没有受伤的脚用力一蹬,身子刚腾空而起,一股巨力已重重打在他的腰间。 那一瞬间,他只觉得腰几乎要断了。 他身体横著被打飞出去十几米远,狠狠砸进了一堆碎石块中,將那堆碎石块撞的四散飞溅,溅起的灰尘將他整个吞没。 而这一下,也让他因祸得福。 那具乾尸就此静止了下来! 叶倾雪强忍著钻心的疼痛,趴在碎石堆里,一动也不敢动。 只是这样终究还是处於危险之中。 叶倾雪脚上的鲜血將周围的地面染红了一片。 身边散落著许多破碎的青铜器,大多已经彻底报废了,完全就是一堆锈跡斑斑的废铁。 然而他的目光还是被一件东西吸引住了,那是一桿长长的杆子,一头正好尖尖的,勉强可以当长枪使用。 叶倾雪打定主意,要是待会干尸再来,他就用这个青铜器杆子狠狠给它一下! 只是这个乾尸很是诡异,他忽然之间就一动不动。 他是靠什么来辨认的? 声音吗? 叶倾雪拾起一个小石头朝远处扔去,石子落地发出一声脆响,可是乾尸依旧纹丝不动。 莫非是气息?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凛,气息可不是能隨便试探的,一个不慎就要出大事。 他不敢再轻举妄动,只得安静下来,抓住这个机会爭分夺秒地养伤。 时间缓慢的流淌,一如他脚下的鲜血一样。 在这样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地方,叶倾雪咬牙煎熬著。 远处是恐怖的乾尸一动不动守著他,他的身体则因为鲜血的流失而慢慢变冷。 好在他有《锤筋锻骨篇》,他好不容易控制著脚上的肌肉,终於一点一点地將那个血洞强行闭合住,勉强止住了鲜血的继续流失。 他稍稍鬆了口气,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却惊讶地发现脚边的鲜血消失的无影无踪。 !!! 他骇然转头看向乾尸,骤然发现乾尸动了! 它在定位!它正在朝他这边定位! 他瞬间明白,肯定是他的气息暴露了他! 他刚刚心神大动之下一时没控制住呼吸,气息一泄,就被它捕捉到了! 他急忙屏住呼吸。 但是晚了! 乾尸已经锁定了他! 叶倾雪当机立断,一把抄起那杆青铜杆子,枪头一端对著干尸方向。 乾尸极速扑来! 叶倾雪將青铜枪头对著干尸,另一头轻轻抵在地上,在乾尸扑来的瞬间,微调了一下方向,枪头不偏不倚,抵在了乾尸的胸膛上! 乾尸的身影硬生生停在了他身前一米。 他甚至能看清它苍白的脸庞折射著幽冷的绿光。 空洞的眼眶深深凹陷著,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眼皮覆盖著。 看不出任何表情。 也透露不出半点属於人的感情。 叶倾雪恐惧著,好在这件青铜器给予了他一丝微薄安全感。 这个不知名的青铜杆子居然挡住了乾尸的行动,他一开始以为这杆青铜杆子只能勉强挡一下乾尸。 现在的结果超出他的预期了。 只是,危机仍然没有过去! 这么近的距离,乾尸对於叶倾雪的气息感应很灵敏。 乾尸的手往他这边一抓,刚刚的平衡瞬间打破! 叶倾雪抓著青铜杆子使劲一转,才又挡住了它。 青铜杆子往后撤了一点,將地面擦出一丝火花! 叶倾雪也跟著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他发现他的脚边有一把青铜剑! 神奇的是,青铜剑上毫无锈跡,光可照人! 而他手持的这根青铜杆子上面却布满了斑驳铜锈。 鬼使神差的,他快速弯腰抄起青铜剑,隨即又快速往上一撩。 他只觉得手中青铜剑好像砍进了一块干硬的肉,微微有些涩,却还是很顺畅地一划而过。 “吧嗒!” 一根苍白而乾瘪的手臂掉在了地上。 他惊讶发现乾尸这时爆退离开,转眼消失不见!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手中的青铜剑。 妈呀,捡到宝了! 这怕不是是件神器吧! 他拄著青铜剑慢慢坐下,大口大口的喘著气。 暂时安全了! 他坐在石堆上,托著青铜剑仔细打量著,研究这把青铜剑是怎么回事。 他又拿过来那根青铜杆子,將这两者对比,除了青铜杆子上有著一些锈跡,其他哪哪都一样。 都是青铜材质,怎么这把剑这么新? 难道这把剑跟越王勾践剑一样,做了防锈处理? 他轻轻挥舞著青铜剑,莫名感觉到十分顺畅,就好像这把剑是身体的一部分。 这感觉…… 叶倾雪脑海里忽然想起刚刚消失的鲜血。 那些血难道都渗进了这把剑里,被它尽数吸收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血契神器? 第十三章 胥无病 儘管有些难以置信,但是眼下叶倾雪实在特別需要有这样一把神器来护身。 休息片刻后,他拄著青铜剑站了起来,开始仔细探查四周,想弄清楚自己究竟来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这里仿佛经歷过一场剧烈的地震,到处都是倾倒崩塌的器物,在那些倒塌物的下面和旁边,散落著著无数白骨。 时间太久,有些骨头早已风化,轻轻一碰就碎成一蓬粉末掉落在地。 他还发现了一点,有些骨头好像是被硬生生从身体上扯下来的,断口参差。 有些骨头上还残留著咬痕。 这一发现让他细思极恐,背脊一阵发凉。 他一路翻查,又看到了乾尸掉落的那只断臂。 他用青铜杆子扒拉了一下,惊讶地发现这只手臂竟然硬得出奇,杆子敲上去居然发出金铁交击之声。 骨头上只残留著薄薄的一丝干肉,外面包裹著一层坚硬的表皮,那层表皮十分的苍白,透露著一种莫名的冷意。 石窟再没有其他可以用的东西了,完整能用的只有手中的青铜剑,还有那根青铜杆子勉强能用。 叶倾雪开始发愁了,现在是要继续留在在这里找路,还是从下面的洞窟原路返回。 他的內心更倾向於继续往前探险,但是理智告诉他,原路返回可能更安全。 他的体力已经很难支撑继续往下深入了。 可他就是很好奇,这里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后面还会有什么在等著他。 以及那具乾尸究竟是什么情况,它的身上藏著什么秘密。 他感觉乾尸好像不是个死物,而是……活著的人…… 他握紧了手中青铜剑,深呼吸了好几下,给自己做了很多心理建设,最终下定决心,继续往前走。 他左手举著萤光棒,右手拿著青铜剑,慢慢地踱步向前。 前方有一扇敞开著的大门,而门外是一个巨大的大厅。 大厅空旷无比,可是地面上同样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骷髏白骨,大多已经化作了齏粉。 叶倾雪想找到一些文字信息,能说明此处的情况。 可是一无所获。 而那具乾尸就好像消失了一般,再也没出现在他周围。 但它的存在,就好像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鬆懈。 叶倾雪继续走著,来到了一个通道前。 他正揣测这个通道通向何处,余光就捕捉到了一丝乾尸的踪跡。 那具乾尸,走进了这个通道中。 他很纠结,他不知道这条路通向何处。 说实话,此时他的內心已经开始后悔,很想转身离开这里,沿著原路返回。 这个地方邪性太重,那铺了一地的骷髏表明这里曾经死过很多人。 如此危险的地方,可不是一把青铜剑带来的安全感就能填满的! 至少要一麻袋符咒,还得是天师府出品的! 他思索了片刻,还是决定遵从內心的选择,义无反顾地转身走了。 重新从那个洞口跳下,又沿著那条甬道回到石窟。 当他走到岸边,却惊恐地发现那条死去的鱷鱼,竟然不见了! 他很快反应过来,那条鱷鱼当时可能处於假死状態,恢復过来后,又下了水。 他將目光投向那个水池,一时又犹豫不决起来…… 下水也不是,上去也不是! 这一刻,他彻底麻了! 然而很快他便下定决心,先下水去看看情况! 左右都难以选择,他还是想面对鱷鱼。 那具乾尸太邪性了! 他先將背包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些塑胶袋,然后一一將它装入空气,扎紧后放进背包里。 万一游到半路又憋不住气了,这些还能撑个一会。 他又准备了一根萤光棒別在裤腰带上,然后一只手握著一根全新点亮的萤光棒,另一只手攥著青铜剑慢慢走进水里。 沿著水里的通道,他往外游去,很快游出了通道,来到外面深不见底的湖泊中。 萤光棒的光芒只能照射到周围十米左右的距离,更远的范围还是一片浓的化不开的漆黑。 周围空无一物,暗无天日。 叶倾雪小心翼翼地往上浮去,浑身戒备著,万一那头鱷鱼或者別的什么东西突然衝过来,他也好有个准备,第一时间能做出反击。 只是提心弔胆地游了很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正当他暗自鬆一口气的时候,前面水流陡然一阵激盪,一个黑影猛然从石壁里冲了出来! 那黑影出来之后,径直向下衝去,正正衝著他的方向而来!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紧接著又一道黑影冲了出来,后发先至,狠狠撞上了前一个黑影! 两个黑影同时进入了萤光棒的照射范围,露出了真容。 前面的那个黑影他再熟悉不过,正是那头消失了的鱷鱼! 而后面那个黑影,他就很陌生,一个满头枯槁白髮的耄耋老人,脸上的皮肤皱皱巴巴,层层叠叠。 此时那个老人一只手紧紧抓在那头鱷鱼身上,在叶倾雪惊恐的注视下,那头鱷鱼迅速乾瘪了下去,转眼间便化作了一具皮包骨头,隨著老人鬆手,缓缓坠向湖底。 这时叶倾雪才发现,老人的手是插进了鱷鱼的身体里,而不是抓著。 然后他又发现了老人的手,只有一只! 一个不可思议,但又在情理之中的猜测猛然躥入他脑海! 这个老人,不会就是之前的那具乾尸吧! 他握著青铜剑的手不禁又紧了几分。 那独臂老人却颇为忌惮地望了叶倾雪一眼,隨即身形向上衝去,身体在水中破开了一道粗壮的白色水线,转眼便消失了踪影! 见独臂老人快速离开,叶倾雪心中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只是,为什么才短短一会功夫,他就从一具乾尸变成了这副模样,他还能吸收其他生物的精血。 他,是人是妖? 带著一肚子的疑问,他慢慢地游到了那两个黑影刚刚出现的地方,却赫然发现那里是之前他和同事们进去的那个通道。 不好! 帅朱!王叔! 叶倾雪心中一紧,急忙往里面游去。 你们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他才刚衝进通道,迎面便有几道人影疾冲而出,定睛一看,却是张俊卿、王超、朱武几人,在他们身后,林青侠、高耀、沐红泠、石磊等人紧跟其后。 叶倾雪还没来得及露出惊喜的笑容,朱武一见他便脸色骤变,飞快衝了过来將他护在身后,隨后带著他向外猛衝。 衝出通道后,一行人又跃入水中,向上衝去。 很快便破水而出,轻巧地落在岸边。 明字头几人也紧隨其后落在他们旁边。 落地之后,明字头那几人马上扫了一下四周,隨即破口大骂:“这到底哪里来的怪物!我们的人竟然全军覆没了!” 骂完,他们齐齐看向王超等人。 “王局,这等凶物,你们地质局不会坐视不管吧?” 王超冷冷道:“他也杀了我们好几个兄弟!” 那几人接声道:“那好!我们联手,一起宰了那个怪物!” 可那怪物,此刻又去哪了? 地上到处都是乾瘪的尸体,一看穿著便知都是明字头的人。 这些人原本奉命在湖泊旁边守株待兔,等著两大分部的人自投罗网。 却万万没想到,等来的竟是一个绝世凶物! “我们怎么找到他?” 眾人一筹莫展,毫无头绪。 “你刚刚去那了?” 另一边,上了岸后的朱武就將叶倾雪拉到一旁,悄声问道。 叶倾雪正要回答,忽然似有所觉地往一旁看去。 朱武早就察觉叶倾雪的感知比一般人更敏锐一些,他立刻跟著朝那个方向看去。 片刻之后,一个独臂老人从暗处走了出来。 比起叶倾雪之前所见,现在的他竟又年轻了一些。 头髮虽然依旧有些枯槁,但脸上的皮肤添了几分光泽了,看上去已经像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了。 果然,他吸收了更多的精血之后变得更年轻了! 看到怪物现身,在场眾人立刻警觉地盯著他。 只见他双目紧闭,却仿佛仍能清清楚楚地“看见”他们。 他望著他们,喉咙里发出一阵干哑的噪声,就好像许久没用过的机器,突然开机,所有的零件没经过润滑和磨合,发出了嘶哑的噪声。 他不断尝试著发声,好一会儿才终於吐出第一句勉强能听清的话:“现在是……哪朝哪代?” 哪朝哪代? 这怪物,竟是古时候的? “你是何物?” 王超与明字头的人对视了一眼后,开口问他。 独臂老人沉默著不说话。 良久,他又问道:“现在,没有,灵气了吗?” 这话里的意思,是他所处的时代还有灵气? 末法时代是从前前朝后期开始的,那么这个怪物至少是前前朝时候的存在,那距今少说也有近五百年了。 他竟然活了这么久! “你是人,还是怪物?” 沐红泠开口问他。 独臂老人转头看向她,忽然开口问他:“明教……的人?”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的人俱都脸色大变,王超和张俊卿更是一脸忌惮地看向沐红泠等人,默契地和他们远离了一点。 沐红泠脸上一喜,恭敬地回答道:“晚辈明教洪水旗旗主沐红泠,请问前辈尊姓大名?” 独臂老人低头沉思了片刻,才幽幽嘆道:“没记错……的话,我叫……胥无病。” 第十四章 风雷驭剑诀 胥无病? 眾人低头还在脑海中检索这个人名之际,张俊卿却猛地抬头,震惊地看了那人一眼。 隨后迅速掏出灵石,用力將其捏碎,一股灵气瞬间充盈其身。 这灵石还是之前得自杨成刚那块。 张俊卿手掌虚握,掌心一团雷光噼啪攒动,接著他捏了一道剑指,指尖轻轻挥动。 剑出! 他背后的宝剑应声而出,稳稳悬停在他身前。 他掌心又挥出一团灵气,没入剑身之中,那柄宝剑便隨著他的剑指指挥,灵活地做出各种动作。 下一刻,张俊卿剑指挥动,宝剑倏然破空刺出,目標直指高耀! 此时高耀等人还刚在思索胥无病是何许人,哪里料到张俊卿竟已突然爆气,祭出宝剑向他们袭来! 哪怕以他们的高手直觉,也根本来不及完全反应过来,只能勉强侧身一闪。 可这一剑是张俊卿蓄势一击,哪是能他们仓促就能闪避开的! 无声无息间,高耀捂著喉咙,倒地身亡! 一个照面,五行旗又折损了一个旗主! “张俊卿,你干什么?” “你怎么敢!” 余下三人又惊又怒,厉声喝问。 张俊卿根本不答话,再次挥动剑指,宝剑在他气劲指引下,凌空折回,指向林青侠。 可反应过来的三人,不復刚才的手足无措。 林青侠手中长棍一挑,宝剑无功而返。 张俊卿嘆了口气,召回了宝剑。 宝剑飞来,他散开剑指,伸手將宝剑抓在手中。 王超和朱武一时间不明所以,为何张俊卿突然將剑尖指向刚刚还是盟友的高耀等人,还一下就取了高耀性命。 但张俊卿既然这么干了,必然有他的道理。 此刻,他们只需要坚定地站在张俊卿身边就够了。 他们不约而同地往前迈了一步,並肩站在了张俊卿身侧,与对面三人冷冷对峙。 朱武还轻轻拉了叶倾雪一把,让他也靠过来一点。 “小心!” 叶倾雪却在这时出声提醒道。 没等眾人反应过来,独臂老人化作一道残影一闪而过,抓著高耀的尸体退到了另外一头。 一副既惊喜又舒爽的表情在他脸上浮现,手中的高耀尸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你干的好事!” 林青侠、沐红泠、石磊对著张俊卿厉声大骂。 独臂老人的实力又强了几分。 他的声音也滋润了一些,说话声音像是加了润滑油一样,通畅了许多:“嘿嘿,谢谢!” 他將手中乾尸往边上一甩,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然后看著林青侠等人:“你们……要不要再贡献一个?” 林青侠怒极,恨声道:“你怎么不找他们,那边人多!那个小孩还没什么实力!” 叶倾雪闻言,舞动手中青铜剑,淡淡说道:“他原来不是独臂。” 言下之意,他的手臂是我砍下来的。 林青侠等人登时哑然。 张俊卿他们三人也愕然看向叶倾雪,朱武更是用眼神问道:你是说真的? 张俊卿满含深意地看了眼叶倾雪手中的青铜剑。 隨后压低声音对王超说道:“超子,我来拖住那个怪物,你和帅朱趁机搞死那几个人,要不然等他们反应过来,遭殃的就是我们了。” 王超瞭然地点了下头,而朱武仍然是一头雾水。 王超瞥了朱武一眼,在心里无声地嘆了一口气。 没关係,他毕竟是个副的,只要负责好“武”这一部分就好了,偏科一点没什么。 而对面那几人,很明显对自家组织的歷史没好好学! 见两人已经准备好了,张俊卿抬掌朝著独臂老人冲了过去。 掌心雷光忽明忽灭,雷声轰然作响。 五雷正天掌! 张俊卿一掌携风雷之势拍向独臂老人胥无病,却被对方轻描淡写轻鬆接下,手上皮肤完好无损,身形更是岿然不动。 另一边,王超瞬间將手中灵石搓成粉末,一下吸乾了里面的灵气。 隨著灵气充盈全身,他一掌拍出,一座灵气形成的大山虚影出现在他身前,隨著他的掌势罩向林青侠三人。 林青侠等人此时也不再保留,纷纷掏出灵石,也来了一波爆气! 一龙一象的虚影出现在石磊的身后,托住了王超的大山。 一道棍影从石磊身后袭出,直奔王超而来,却在半路被一柄长枪砸碎,朱武隨即枪出如龙,一枪砸向空中的龙象虚影。 降龙! 伏虎! 两枪砸在龙象虚影身上,立马就砸散了虚影,大山虚影顺势砸下,林青侠等人连忙躲开。 大山虚影轰然砸在地面,炸出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坑。 王超见状,飞身跃起,掌中又浮起一座灵气山,砸向石磊,势要乘胜追击將他击杀在此! 朱武舞著长枪,將林青侠、沐红泠二人圈在枪势之中! 枪声如龙吟,沉稳凝重,一招一式,皆有万钧之力。 朱武已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林青侠棍影重重,长棍连挑带打,震得朱武手中长枪不断颤抖,而沐红泠在旁策应,不断给朱武施加压力。 朱武使的是长枪,一寸长一寸强,沐红泠两手空空,仅凭一双肉掌无法立功。 这时,她扫了一眼,看见叶倾雪孤零零地站在一旁,眼中精光一闪,隨即果断拋开朱武,向著叶倾雪扑去。 朱武心中一急,想要重新圈住沐红泠。 可看出沐红泠意图的林青侠长棍连连敲打,重重枪影中竟被敲出了一个破绽。 沐红泠趁势从破绽中钻出,双手成掌,向著叶倾雪拍去。 朱武心急如焚,想要捨去林青侠前去救人,可林青侠棍影如附骨之疽一般,死死缠住他,他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个掌影呼啸著轰向叶倾雪。 “叶子,快闪!” 叶倾雪沉著应对,到了练气期后,体內灵气可以外放,形成掌风、剑气之类的手段。 但说到底,这些都只是灵气,打在身上会疼,会要命,但是並不是无法破解。 以他现在筑基圆满的身体素质,他同样可以爆气应对! 可一来他才刚刚筑基圆满,身体尚未温养稳固,一旦爆气,对身体损伤极大。 即便张俊卿、王超等人也不敢轻易动用这一招。 爆气一时爽、完事有损伤。 暴气对根基也有影响,一般有所追求的都不大愿意走这一招。 再者,他也没有灵石来支撑爆气…… 但是,他有青铜剑。 一剑在手,足以灭掉区区掌风! 他迎著掌风一剑挥下,掌风果然被他一剑两断,化作两股紊乱的气流,消散无形。 一直暗中观察战局的张俊卿见此情形,心中暗道一声:果然! 灵气形成的掌风或者剑气可以被挡住,但一般的武器抵挡起来很困难,绝不可能像叶倾雪这般轻鬆。 这把青铜剑绝非凡品! 极有可能是灵剑! 张俊卿手中的剑只是宝剑,也就是普通的凡铁,质量虽属於普通剑中的佼佼者,但与灵剑相比,属实天差地別! 灵剑,是灵器的一种,能够承载灵气,修行者做梦都想拥有一件灵器,这在修行的前期给修行者带来的助力难以估量! 灵器经过血契附灵之后,与主人心意相通、如臂使指,主人的灵气更可以在灵器內部无损通行。 换做普通武器的话,打个对摺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张俊卿手中的宝剑就是这样,白白浪费了一半的灵气。 张俊卿刚刚所使剑诀乃是天师府绝学,风雷驭剑诀。 筑基期所使的称为奴剑术,剑在手如驱奴僕,身之所至,剑亦隨行。 此乃普通剑术,凡夫俗子亦可学习。 练气之后则为驭剑术,以气驭剑,剑隨气走,气劲所指,剑锋从之。 张俊卿方才爆气所使的就是驭剑术,锋芒虽盛,却失之灵活。 若他手中握著的是这样一把灵剑,凭藉灵剑心意相通的能力,他便拥有了比肩传说中御剑的手段了。 到那时,神挡杀神、魔挡杀魔! 可惜…… 张俊卿在心底隱隱嘆了口气。 灵器在当下这个末法时代可遇不可求,就算侥倖得到了,也派不上多大的用场。 练气期在这个时代都只能苟在灵压屋里,灵器也大多神物自晦,自我封藏了。 否则动用一次灵器,就得给它爆气一次,这样的代价谁能受得了? 没几次就得倾家荡產。 这也是灵器绝跡江湖的原因,那些家传灵器大多都在家族禁地里供养著。 叶倾雪一剑斩碎掌风之后,毫不停留,衝著沐红泠而去。 沐红泠见状不怒反喜,心中暗笑: 居然还有送上门来找死的,以为破了一道掌风,就以为我只有这般实力? 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吗? 他眼中凶光一闪,一掌推出,掌风隱隱传来江潮拍击岸边的轰隆之声。 “翻江!” 手掌一翻,层层灵气化作汹涌江潮,朝叶倾雪铺天盖地涌来。 叶倾雪横步一折,身形斜闪,手中青铜剑自下而上一撩,剑身斜斜刺向沐红泠右腰。 留下你的腰子! 沐红泠轻蔑一笑,掌势不减,仍朝著叶倾雪拍下。 江潮之声愈发震耳欲聋,掌风迎著叶倾雪扑面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叶倾雪手掌在地上轻轻一撑,身体已然诡异地挪移到另一个方向,青铜剑仍然朝著沐红泠的腰子刺去。 这一次是左腰子。 我必然要留下你一个腰子! 沐红泠却是不慌不忙,不为所动。 双脚在地上一压,猛地腾空而起,隨后双腿裹挟著万钧之势朝著叶倾雪狠狠踩去! “倒海!” 在我这式翻江倒海之上,没人能安然接住! 更何况是你这个小瘪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