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重生成妖,这个佛祖不对劲》 第1章 这西游对吗? ps:新进来的兄弟们不要养书了,新书刚开,一定要追更啊。谢谢了 (受不了了,没看过重生成妖,嫦娥不是老大!不是!不是!不是!) (存稿足够放心食用) 菩提老祖很无语,非常无语!他没想到溜了十年猴的自己,有一日会被一只鸟啄了眼,还是个黑不溜秋的乌鸦! 看著在自己面前听道听的昏昏欲睡的陆鸦,这件事要回到十年前说起。 十年前,正在电脑屏幕前面对发呆,等著下班的陆鸦,眼睛一闭,再一睁眼发现自己穿越了。 別的主角穿越,要么是龙傲天,要么是天选之子,最不济也能混个人身。他倒好,一睁眼,掛在一棵歪脖子树上,浑身漆黑,羽毛稀疏,张嘴就是“呱”。 是的,他变成了一只乌鸦。他花了三个月才接受这个事实。陆鸦在等,等他的风灵月影,深蓝加点。 这天早上,他照例在自己的领地上空巡视。说是领地,其实就是他住的那座山。山不大,从东飞到西也就一炷香的工夫。但陆鸦很满意,毕竟这山上就他一只鸟,想怎么飞怎么飞,想怎么叫怎么叫,没人管。 他正飞著,忽然“叮~”,陆鸦激动的连翅膀都忘了扇动,终於来了,他的系统终於上线了,陆鸦想哭,三个月来他渴了喝露水,饿了吃蚂蚱。这日子谁过是知道。 “?”怎么系统还不绑定? 陆鸦心里在呼唤“系统?深蓝加点?”毫无反应,陆鸦四处张望。 隨后內心大骂,是谁没有公德心,搁著深山老林里扔铁块!心里骂著骂著陆鸦的鸟眼瞪大了。 自己经常飞过的山坳不见了,那儿原本是一片树林,现在,树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山门。山门很高,很旧,看著像是有年头了。两根石柱子歪歪扭扭地立著,上面爬满了青苔。门口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写著三星洞! 最诡异的是,山门上方掛著一块匾。匾上刻著五个大字——风灵月影宗! 陆鸦飞到半空低头,看见了山门前的石阶上跪著一只猴子。那猴子尖嘴缩腮,毛脸雷公嘴,穿著一身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破衣裳,正跪在那儿,一动不动。 三星洞。猴子。跪著。三个关键词在他脑子里疯狂旋转,最后拼成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答案。 菩提祖师。熏悟空。西游! 陆鸦低头看了看自己漆黑的羽毛,又抬头看了看那块写著“三星洞”的石碑,再低头看了看那只跪著的猴子。 “我特么,穿越到西游世界了?” 问题是那个风灵月影宗是什么鬼!谁给他解释解释,什么叫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风灵月影宗!这西游对吗? 他落在一颗歪脖子树上,半天没动。那只猴子也跪著,半天没动。一人一鸟,就这么隔空对峙著。 他看著那只猴子的背影,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这是一个神仙遍地走、妖怪多如狗的世界。这是一个一不小心就会被燉了吃、烤了吃、蒸了吃的世界。而他,一只刚学会抓虫子的乌鸦。 “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他问自己。但那双爪子,跟生了根似的,怎么也挪不动。那猴子还在跪著。太阳从东边升起来,又从西边落下去。月亮升起来,又落下去。那猴子一动不动,跟石雕似的。 陆鸦也一动不动,蹲在树上,跟另一尊石雕似的。他在想,这是西游,是孙悟空学艺的地方。菩提祖师,能教出大闹天宫的主儿。拔下一根腿毛,都比那只猴子的腰粗。 第三天早上,山门开了。 一个白鬍子老头从里面走出来,看了猴子一眼,说:“进来吧。” 猴子磕了三个头,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进山门。 山门关上了。 陆鸦蹲在树上,看著那扇关上的门,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猴子会学到七十二变,会学到筋斗云,会回到花果山,会成为美猴王,会大闹天宫,会被压在五行山下,会等来一个和尚,会走上那条取经的路。 这个世界很危险,五百年后天庭和灵山合作西行,扫清天下妖魔,他这只小乌鸦填进去都翻不起一丝波浪。 “不行,”他忽然笑了,“我得抱大腿。” 他站起来,抖了抖羽毛。眼前就有一根大腿。 抬头看了看那扇门——门后头,是能教出大闹天宫的主儿的绝世高人。 拔下一根腿毛,都比那只猴子的腰粗。 他抬起头,望著那扇紧闭的山门。 张开翅膀,飞向那座山门,飞向未知的命运。 第2章 陆鸦:膈应你!菩提:拜师礼! 陆鸦在树上蹲了七天。 七天里,他眼睁睁看著那只猴子进进出出,今天挑水,明天砍柴,后天扫院子,忙得跟个陀螺似的。 “这就是拜入名师门下的待遇?”陆鸦酸溜溜地想,“还不如我这只野乌鸦自在。” 第七天,山门终於开了条缝。 陆鸦精神一振,扑棱著翅膀飞过去,顺著门缝钻了进去。 入眼是个大院子,院子里种著几棵桃树,桃子又大又红,看著就诱人。院子尽头是一间大殿,殿门虚掩,里头透出昏黄的灯光。 陆鸦咽了口唾沫,没敢去摘桃子。 他悄摸悄摸地飞到一棵桃树上,找了个隱蔽的枝丫蹲下来,竖起耳朵。 大殿里,菩提祖师正在讲道。 “……天地之数,有十二万九千六百岁为一元。一元分为十二会,乃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之十二支也。每会该一万八百岁……” 陆鸦听得云里雾里,这老头嘰里咕嚕说啥呢。 他心想,听不懂没关係,先记著,万一以后懂了呢? 他正美滋滋地想著,忽然感觉后脊樑一凉。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抬头,正对上菩提祖师的眼睛。 “呵呵,”菩提祖师轻轻一嘆,“法不传六耳。” 拂尘一挥。陆鸦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睁眼,已经掛在了山门外的那棵歪脖子树上。 陆鸦愣了半天,憋出一句话:“抠搜的老头!” 他骂骂咧咧地从树上跳下来,在门口转了三圈。法不传六耳?六耳是啥?猴子吗?我又不是猴子!我是乌鸦!乌鸦有耳朵吗?没有只有耳孔! 没人理他。山门关得严严实实。 陆鸦没走。 他在歪脖子树上蹲了三天,等到了第二次机会。那天下午,猴子挑著水桶出门打水,忘了关后院的角门。陆鸦“嗖”的一下钻进去,找了个更隱蔽的位置——大殿房樑上。这儿高,看得远,万一被发现还能从窗户跑。 菩提祖师又开始讲道。陆鸦竖起耳朵,一个字都不敢漏。 “……夫道者,万物之奥。善人之宝,不善人之所保……” 然后—— “呵呵。” 拂尘一挥。 陆鸦又掛在了歪脖子树上。 “真小气!知道鸟爷是谁吗?穿越者!搁你们这叫异数,別人求都求不来的徒弟!” 第三次机会来得更晚。又过了七天,猴子忘了关正殿的侧门。陆鸦钻进去,这回他没上树,没上房梁,他钻到了祖师像后面。这儿背光,黑漆漆的,应该安全了吧? 菩提祖师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陆鸦屏住呼吸。 “呵呵,小傢伙。” 拂尘一挥。 歪脖子树。第三次。 陆鸦蹲在树枝上,看著那扇紧闭的山门,沉默了很久。心里又开始嘀咕了。 “臭老头,懂不懂什么是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么点道理,乌鸦都懂,你个臭老头活了这么久都没活明白。哼~” 没人理他心里的碎碎念,至於有没有人听到他的心里话,这就不知道了。 陆鸦蹲在树上,从傍晚蹲到天黑,从天黑蹲到天亮。天亮的时候,他做了一个决定。 你不让我听是吧?行。我不听了。但你老头也別想好过。鸟爷让你知道什么叫癩蛤蟆趴脚背,不咬人膈应人 第二天一早,菩提祖师打开山门,愣住了。 门口放著一堆虫子。蚂蚱、蟋蟀、螳螂、蜻蜓,还有几只不知名的甲虫,整整齐齐码成一排,像列队的士兵。 菩提沉默了一会儿。他抬头看了看那棵歪脖子树。树上,一只乌鸦正直直地看著他。 菩提没说话。他一挥拂尘,把虫子扫到一边,转身回去了。 第二天,门口又多了一堆虫子。比昨天还多。菩提又扫了。 第三天,更多。第四天,更多。第五天…… 菩提祖师站在山门口,看著面前那堆快要堆成小山的虫子,只是笑笑,小傢伙挺有意思。 树上的乌鸦歪著头看他,不说话——它说不了话。但它用喙指了指山门,又指了指自己。 菩提懂了。他想进来听道。但菩提摇了摇头。“法不传六耳。这是规矩。” 乌鸦没动。菩提嘆了口气,转身回去了。 第六天,虫子又来了。第七天,第八天,第九天……每天雷打不动,一堆虫子,整整齐齐码在山门口。 菩提祖师从最初的无奈,变成了习惯。每天打开山门,先看一眼那堆虫子,然后扫到一边。有时候他会在门口站一会儿,看看树上那只乌鸦。乌鸦也看著他。 一人一鸟,就这么隔空对视。 猴子觉得奇怪,问菩提:“师父,门口那堆虫子是谁放的?” 菩提说:“一只乌鸦。” 猴子挠挠头:“它放虫子干嘛?” 菩提沉默了一会儿。“拜师礼。” 得亏陆鸦没听到这话,两人完美的岔开了。 猴子更奇怪了。“那您不收它?” 菩提敲了猴子脑袋一下“法不可轻传!” 第3章 好咧,师父哥! 陆鸦也是个倔驴。 他认准了一件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你说不让我听道是吧?行。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他每天天一黑就飞出去找虫子,专挑大的、肥的、看著就膈应的。毛毛虫,蠕虫,蝉蛹之类的整整齐齐码在菩提老祖门口。 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三年。 第四年,第五年,第六年。虫子继续送,菩提继续扫。有时候下雨,陆鸦就用树叶把虫子盖住,怕被雨水冲走。有时候下雪,他在雪地里刨半天,才能刨出一两只。冻得爪子都红了,但他还是叼著虫子,一瘸一拐地飞到山门口,放下,就是这么倔! 菩提开门,看见那几只冻僵的虫子,又看看树上那只冻得缩成一团的乌鸦。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嘆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粒丹药,放在门口。“吃了。”他说。 陆鸦看著那粒丹药,又看看菩提。他没动。 菩提说:“毒不死你。” 陆鸦飞下来,叼起丹药,吞了。一股暖流从肚子里涌出来,流遍全身。不冷了。他看了菩提一眼,飞回树上。 菩提摇摇头,转身回去了。 第七年。陆鸦已经习惯了。每天找虫子,送虫子,蹲树上。陆鸦已经习惯了,而且他知道这是猴子上山挑水的七年,再有三年猴子就要下山了,他也没机会了,无所谓了。但是不能放过这臭老头! 这天夜里,陆鸦正在找虫子。月光很好,虫子很多,他挑了半天,选了几只最肥的。正准备叼回去,忽然看见一个黑影从山门里溜出来。是那只猴子。他鬼鬼祟祟的,东张西望,往后院去了。 陆鸦愣了一下。这大半夜的,猴子不睡觉,去后院干嘛?他叼著虫子,悄悄跟了上去。后院有间小屋,亮著灯。猴子推门进去,陆鸦落在窗台上,往里看。 菩提老祖坐在屋里,猴子跪在他面前。 “悟空,你来了。” “师父,您叫我三更来,弟子不敢不来。” 菩提点点头。“我门中有三十六般变化,有七十二般变化。你想学哪一样?” 猴子说:“弟子想学多的。” 菩提笑了。“好。那就传你七十二变。” 陆鸦在窗台上,虫子掉在地上,他都没注意。七十二变!孙悟空学艺的名场面!他竖起耳朵,一个字都不敢漏。 菩提开始念口诀:“第一变,通幽。第二变,驱神。第三变,担山。第四变,禁水……” 陆鸦听著,记著。脑子里像有团火在烧,烧得他浑身发烫。他完全忘了自己是在偷听,也忘了自己这次没被赶走。他只是听著,记著,像一块干透的海绵扔进水里,拼命地吸。 猴子学了三年,陆鸦也听了三年。七十二变,大品天仙决,他也听了全套。菩提在屋里讲,他在窗外听。菩提没赶他,他也没走。一人一鸟,隔著那扇窗户,一个讲,一个听。唯独筋斗云他没有听到,那是菩提祖师在白天交给猴子的。 猴子学成了,他在师兄弟们面前显摆,变成松树,变成石头,变成鸟。师兄弟们拍手叫好。菩提走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悟空,你下山去吧。” 猴子愣住了。“师父!” 菩提摆摆手。“你此去,必然闯下大祸。日后你惹出祸来,不把师父说出来就行了。” 猴子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泪流满面。山门开了,猴子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菩提站在门口,望著他的背影,久久不动。 陆鸦蹲在树上,看著这一幕,心里也不是滋味。他知道这是註定的。猴子会下山,会回花果山,会成为美猴王,会大闹天宫,会被压在山下五百年。可看著这一幕真的发生在眼前,他还是忍不住唏嘘。 然后,眼前一花。天旋地转。 等回过神来,他已经站在一间静室里。面前是一张蒲团,蒲团上坐著一个人。白鬍子,白眉毛,笑眯眯的眼睛。 菩提祖师。 陆鸦的大脑一片空白。完了。被发现了。偷听了三年,终於被抓现行了。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他还没化形,嗓子还是乌鸦的嗓子,能发出的只有“呱呱”声。 菩提笑眯眯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陆鸦心里疯狂吐槽:“这臭老头,不会是要杀了我吧?就因为偷学了他那点微末法术?” 菩提忽然开口了:“那可不是微末法术。大品天仙决,直通大罗的道法。七十二变,夺天地造化的神通。” 陆鸦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这老头会读心术!”他在心里喊。 菩提摇摇头:“我不会读心术。” 陆鸦愣住。不会?大傻…… “嗯?!” 陆鸦:“…………” 还说不会读心术! 菩提继续说:“现在你又在想,『还说不会读心术』。” 陆鸦羽毛都炸了。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全被看穿了。 菩提看著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行了,別炸毛了。你那点小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陆鸦僵住。我这鸟脸也能读? 菩提看著他摇摇头,目光渐渐温和。“七年了。你送了七年虫子当拜师礼,我收了七年。你在窗外听了三年,我没赶你。你可知为何?” 陆鸦歪头。拜师礼? 菩提说:“你我虽无师徒之名,但已有师徒之实。这三年来,你听的每一句道,我都知道。你炼的每一口气,我也都知道。你没叫过我一声师父,但我教你的,比那猴儿不少。” 陆鸦愣住了。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菩提说:“那猴儿天资聪颖,一点就透。但你不同。你资质平平,悟性也一般。但你有一样东西,是那猴儿没有的。” 陆鸦下意识心里问:“什么?” 菩提说:“向道之心。你能在一棵树上蹲七年,只为了送虫子拜师。这份。。。。这份。。。。” 菩提老祖说不下去了,他现在想灭口!因为他听到了陆鸦的心声。 陆鸦:什么拜师礼?什么向道之心?老头嘰里咕嚕说啥呢,难道不是因为被我噁心怂了才教我的? 菩提忍住一把掐死眼前这只乌鸦的衝动,站起来。“好了,不说这些了。今日唤你来,是有样东西要给你。”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团红光。 菩提道。“这是一门独门遁法,名唤金乌化虹之术。你本体是乌鸦,体內有一丝金乌血脉。这金乌化虹之术,乃上古金乌一族的遁法。修至大成,化虹而去,瞬息万里。三界之中,能追上你的人,屈指可数。” 红光飘进眉心。陆鸦只觉得一股热流涌入体內,浑身的羽毛都在发烫。 菩提笑。。笑不出来,黑著脸著说:“那猴儿有筋斗云,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你有这金乌化虹,化虹之时,无形无相,谁也抓不住你。” 陆鸦心里热乎乎的。他知道,这是菩提在为他铺路。怕他日后遇到危险,给他一门保命的遁法。他想说谢谢,张开嘴,只发出一声:“呱。” 菩提的脸色终於好了一些笑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用谢,记在心里就行。” 他转身,背对著陆鸦。“从今往后,这灵台方寸山便要封闭了。你……去吧。” 陆鸦看著他苍老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点酸。他想跪下来磕个头,但以他现在的乌鸦形態,磕头实在有点困难。於是他只能深深地低下头,鞠了一躬。 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两步,身后又传来菩提的声音:“对了,还有一件事。” 陆鸦回过头。 菩提背对著他,声音悠悠传来:“你方才在心里骂了我多少句『臭老头』,我都记著呢。” 陆鸦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日后若是再让我听见……”菩提顿了顿,“我就把你变成一只真的乌鸦,一辈子都变不了人形。” 陆鸦落荒而逃。 身后,传来菩提爽朗的笑声。 飞出山门的那一刻,陆鸦回头看了一眼。那扇他蹲了十年的山门,正缓缓关闭。门缝越来越窄,越来越窄,终於彻底合上。然后,整座山开始变得模糊。像一幅水墨画被水浸湿,渐渐晕开,最后消失不见。只剩下那棵歪脖子树,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陆鸦蹲在树上,望著空荡荡的山谷,心里五味杂陈。十年。整整十年。就这么结束了?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翅膀。体內,那团金光和红光正静静悬浮著,等著他去炼化,去领悟。 他忽然笑了。“臭老头,”他在心里默默说,“谢谢啊。” 空间如水波盪开,一个脑瓜崩弹在陆鸦头上“滚!” “好咧,师父哥!” 他深吸一口气,按照法诀运转体內的那股热流。热流越来越烫,越来越烫,最后——“嗖!”一道红光划破天际,消失在天边。 而某个隱秘之处,菩提老祖心很累,想掐死只乌鸦怎么办! 第4章 找孙悟空蹭饭 陆鸦不知道自己飞了多久。 金乌化虹之术確实快,但他第一次用,掌握不好方向,等回过神来的时候—— 四面全是海,一眼望不到边。 “完了,”陆鸦悬在半空,心里直打鼓,“我这是飞到哪儿了?”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有一座孤岛,不大,也就方圆几里地,岛上光禿禿的,连棵树都没有,只有几块大石头。 “行吧,”他嘆了口气,“有地方落脚就不错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化形。” 半个月后岛上的某个山洞里。 “来了来了来了!”陆鸦的嘴兴奋的张开,內心在吶喊,“要到了!要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按照大品天仙诀里的法门,开始引导体內的法力。 精纯的法力在经脉里疯狂涌动,越来越快,越来越烫。 陆鸦的身体羽毛开始脱落。骨骼开始咔咔作响。 “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陆鸦激动得浑身发抖,“我陆鸦,七年之期已到,化形之日便是我纵横西游之时!” 他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新生。 然后—— 法力断了。那种感觉,快出来的时候软了。 陆鸦愣住了。 “什么情况?” 他尝试著继续运转法力,但体內空空如也,怎么催都催不动。 化形进行到一半,停住了。 陆鸦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 怎么说呢…… 有点一言难尽。 他本来是只纯黑的乌鸦,现在—— 脑袋还是乌鸦的脑袋,身子却变成了人形。两条腿,两只胳膊,但胳膊上还长著羽毛,东一撮西一撮的,跟斑禿似的。背后还拖著一对没完全收回去的翅膀,耷拉著,跟落汤鸡一样。 “这……”陆鸦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这特么是什么玩意儿?” 他挣扎著站起来,踉踉蹌蹌地走到海边。 月光下,海面像镜子一样倒映出他的模样。 陆鸦看著水里的自己,沉默了。 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一个乌鸦脑袋,长在人的身子上。手臂上带著毛,两个乌鸦翅膀掛在身后,“这不就是……”陆鸦喃喃道,“浪浪山里的乌鸦精吗?” 他记得穿越前看动画片,那些小妖怪就是这副德行。 半人半妖,一看就是炮灰命。 “放这西游世界里,”他绝望地想,“纯纯的炮灰啊!”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望著月亮,陷入了深深的emo。 化形失败了。 不对,也不算完全失败,至少化了一半。 但这一半比不化还惨。 不化形吧,好歹是只完整的乌鸦。现在呢?不鸟不人,不人不鸟,走在路上都得被人当妖怪打。 “完了,”他喃喃道,“我这咋混啊……” 臭老头,没跟我说化形的要点,也没跟说要提前积攒法力啊。 说实话这真不怪菩提祖师,孙悟空珠玉在前,天生神圣,菩提压根就忘了自己这个勉强算个半吊子的弟子还需要化形。 陆鸦陷入了自我怀疑。 人家猴子七年学成太乙金仙,他七年只学到个半吊子,连化形都化不利索。 “这要是放在修仙小说里,”他苦笑,“我就是那个出场三章就领盒饭的龙套。” 他躺在地上,望著满天星斗,脑子里乱糟糟的。 接下来怎么办? 以他现在的实力,別说纵横西游了,隨便来个山野小妖都能把他燉了。 得找个靠山。 必须得找个靠山。 陆鸦坐起来,开始认真思考。 西游世界,谁最粗? 天庭?那地方规矩太多,他这种野路子出身的妖怪进去,斩妖台都嫌他脏了刀。 灵山?更不行。那些和尚看著慈眉善目,真动起手来比谁都狠。他这模样,当宠物那帮禿子都嫌他丑。 那就只能找妖怪了。 可是找谁呢? 陆鸦开始在脑海里回忆西游的內容。 如今猴子刚下山,西行还没开始,各路山大王,要么在天上当坐骑。要么在灵山当宠物。 他想起原著里那些有名有姓的大妖,金翅大鹏雕,如来的舅舅;九灵元圣,太乙救苦天尊的坐骑;黄眉老祖,弥勒佛的童子…… “合著这西游世界,”他无语地想,“是个大型关係网?” 他继续想。 除了这些有背景的,还有谁? 七大圣。 对了,七大圣! 孙悟空结拜的那几个兄弟,平天大圣牛魔王,覆海大圣蛟魔王,混天大圣鹏魔王,移山大圣狮驼王,通风大圣獼猴王,驱神大圣禺狨王,再加上齐天大圣美猴王。 这七个,是正儿八经的野路子妖怪,没什么背景,全靠自己打出来的名头。 陆鸦的眼睛亮了。 就他们了! 可问题又来了——七个,找谁? 他一个个分析。 覆海大圣蛟魔王,听著挺唬人,但原著里出场不多,不知道脾气怎么样。 混天大圣鹏魔王,听著像是个鸟类的,但他本体是金翅大鹏雕那一掛的,太高冷,估计瞧不上他这只小乌鸦。 移山大圣狮驼王,狮子精,后面好像地盘都被金翅大鹏夺了,下场估计老惨了。 通天大圣獼猴王,猴子一族的,应该和孙悟空沾亲带故,但原著里也没怎么出场。 驱神大圣禺狨王,禺狨是什么玩意儿他都不知道。 想来想去,也就两个靠谱的。 一个是平天大圣牛魔王。 一个是齐天大圣美猴王。 陆鸦开始仔细琢磨这两个人选。 牛魔王,实力强,地盘大,老婆是铁扇公主,弟弟是如意真仙,儿子是红孩儿,妥妥的西游世界妖怪界顶级豪门。 但问题也在这儿——这货想考公。 陆鸦想起原著里的情节,牛魔王后来被天庭和灵山联手围剿,最后归顺了佛门,成了“大力王菩萨”。 他儿子红孩儿被观音收走,当了善財童子。 他老婆铁扇公主也跟著修成正果。 全家上岸。 “这特么是妖怪?”陆鸦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是西游世界第一考公家庭啊!” 为了考公,连自己儿子都送出去了。 他这只二两重的乌鸦肉要是投奔过去,指不定哪天被当成土特產上了哪个神仙的餐桌。 “不行不行,”他连连摇头,“这个太危险。” 那就只剩下一个选项了。 孙悟空。 美猴王,齐天大圣,花果山水帘洞洞主。 实力强,能打,天不怕地不怕,连天庭都敢闹。 地盘虽然不大,但是十洲祖脉,三岛之来龙,啥玩意儿放那都能成精,石头都能生出个猴。 最重要的是——猴子耳根子软而且脑子不灵光。 陆鸦想起原著里的情节,孙悟空这个人,最吃软不吃硬。別人说几句好话,叫几声“大圣爷爷”,他就晕晕乎乎的,什么都答应。 而且他刚下山,还没闯出什么名头,正是招兵买马的时候。 这时候去投奔,刷一波好感度,以后说不定能从他嘴里抠出点好东西。 “就他了!”陆鸦一拍大腿,疼得齜牙咧嘴——忘了自己现在是半人半鸟,腿上还有羽毛。 他站起来,望著东边的方向。 花果山在东胜神洲,他得往那边飞。 他运转化虹之术,毫无反应。 头顶一片乌鸦叫声传过。。。 半晌,他爬起来,开始尝试变回乌鸦形態。 他闭上眼,运转体內残存的法力,拼命回想自己还是只完整乌鸦时的感觉。 羽毛开始覆盖身体。翅膀渐渐收拢。 两条不听话的腿慢慢缩回去。等他再睁开眼时,已经变回了那只纯黑的乌鸦。 虽然法力还是不够,但至少——他会飞了。 陆鸦低头看了看自己漆黑的小翅膀,长出一口气。 “行吧,”他心想,“半人半鸟的浪浪山乌鸦精確实没法见人,还是这样好。虽然丑点,但至少会飞,是个完整的鸟。” 他抬起头,望著东边的方向。 月亮掛在半空,又大又圆,像是在给他指路。 “花果山是吧?”他喃喃道,“美猴王是吧?” “等著,我这就来。” 他深吸一口气,振翅而起。 漆黑的夜空下,一只小小的乌鸦,朝著东方飞去。 身后,那座荒凉的孤岛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中。 前方,是未知的旅程,是传说中的花果山,是他给自己选的靠山。 “就算不收留,蹭顿饭总可以吧?” 他想著想著,忽然笑了。 管他呢。 第5章 大王,能让我摸摸你的棒子么 陆鸦飞了很久。 当他终於看见那座云雾繚绕的山峰时,眼泪差点掉下来。 “花果山!”他在心里狂吼,“终於到了!” 刚到花果山上空他就听到下面群猴的嚎叫声。 “大王威武!” “大王天下无敌!” “大王万岁!” 陆鸦落在一棵树上,往下看。 山脚下,黑压压一群猴子,正围著一只金光闪闪的猴子欢呼雀跃。 那只猴子手里拎著一根碗口粗的铁棒,正得意洋洋地耍著。 “看见没有?这叫金箍棒!一万三千五百斤!从东海龙宫拿的!” 他一棒子砸在地上,“轰”的一声,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 猴群爆发出更猛烈的欢呼。 陆鸦蹲在树上,眼睛都看直了。 金箍棒? 已经拿到了? 也是,他飞的慢,还两次迷路,孙悟空一个筋斗就回来了,半个月能做很多事了? 他“砰”的一声变成一只黑猴子,混进猴群里。 孙悟空现在还没有火眼金睛他也不怕被看出真身。 “大王英明” “文成武德!” “一捅妖界!”(奉天承运,他不敢喊,怕被劈) 他喊得比谁都响。 孙悟空正美滋滋地耍著棒子,听见这声儿,扭头一看。 一只黑猴子,个头不大,嗓门不小,小词还挺別致。 “你叫什么?”孙悟空问。 陆鸦脸不红心不跳:“小的叫罗小黑!今天第一次见大王神威,佩服得五体投地!” 孙悟空乐了:“罗小黑?这名字倒好记。” 陆鸦凑上去,一脸崇拜地看著那根金箍棒:“大王,你的棒子能让我摸摸不?” 孙悟空大方地把棒子往地上一杵:“摸!隨便摸!” 陆鸦伸手向著悟空的下半身抓去。 “!”*n。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所有猴都看著陆鸦。 “不好意思,性情了,性情了!” 陆鸦说完伸手摸了摸金箍棒。 他收回手,开始输出。 “大王,龙宫啥样的?那龙宫肯定守卫森严吧?您一定是大展神威,打得那些虾兵蟹將落花流水,才拿到这宝贝的吧?” 孙悟空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那倒没有……俺老孙就是去要的,龙王就给了,我不要,他非给。” “那更厉害了!”陆鸦一把抓住孙悟空的手,一脸崇拜的看著他,“不用动手就能让龙王乖乖献宝,这比动手还厉害!说明大王威名远播,连龙王都怕!” 孙悟空咧嘴直笑。 “大王,您这身行头也是龙宫拿的?这鎧甲真漂亮!这头盔真威风!这战靴真气派!穿上这一身,往那儿一站,玉帝也就那么回事!” 大天尊,您要是听到的话,要罚就罚罗小黑 ,这些话是罗小黑说的跟我陆鸦可没关係。 孙悟空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大王,您这金箍棒能变大变小?能变得跟山一样大吗?能变得跟绣花针一样小吗?” 孙悟空兴致勃勃地演示起来。 “大!大!大!” 金箍棒变得如同一根擎天柱。 “小!小!小!” 金箍棒变得像绣花针一样小,塞进耳朵眼里。 陆鸦疯狂鼓掌:“到来咪发骚拉稀!” 旁边的猴子们也疯狂鼓掌。 孙悟空被哄得飘飘欲仙,看这只黑猴子越看越顺眼。 “罗小黑,你不错!以后跟著俺老孙混!” 陆鸦心里美滋滋的。 成了。 接下来的日子,花果山热闹得像过年。 先是七十二洞妖王来拜码头,接著是牛魔王、蛟魔王、鹏魔王等六大圣相继来访。 水帘洞里天天摆酒,夜夜笙歌。 孙悟空今天和这个喝,明天和那个喝,喝得昏天黑地,不知今夕何夕。 陆鸦没去凑热闹。 他找了个僻静的山洞,开始闭关。 大品天仙诀在体內缓缓运转,一点一点壮大。 他修炼得很投入。 因为他知道,孙悟空上天的日子,不远了。 第一次大闹天宫,就要开始了。 这天夜里,陆鸦正在炼化体內的法力,忽然被一阵哭声惊醒。 哭声很大,很惨,山呼海啸一般,吵得他难以入定。 他衝出山洞,水帘洞门口,围满了猴子。 哭声震天。 “大王!大王你怎么了!” “大王你醒醒啊!” “呜呜呜,大王没了!” 陆鸦挤进去一看。 孙悟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气息全无。 旁边倒著七八个酒罈子。 一群猴子围著他哭得死去活来。 陆鸦站在那儿,看著这一幕。 他知道这是什么。 醉死。 原著里,孙悟空就是这么被勾魂使者勾走的。 然后他会大闹地府,勾掉生死簿,从此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第一次大闹天宫,要开始了。 他没有哭,也没有慌。 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山洞。 坐下。 闭上眼睛,封闭耳朵。 继续修炼。 法力在体內缓缓流动,一点一点壮大。 他知道,孙悟空这次上天,会被封为弼马温,然后反下天,自称齐天大圣,然后再上天,管蟠桃园,偷蟠桃,偷仙丹,被抓住,被炼,炼出火眼金睛,然后大闹天宫,最后被如来压在五行山下。 那是孙悟空的命。 不是他的。 他的目標,是孙悟空第二次上天之后。 是那个管蟠桃园的齐天大圣。 是那些满园的蟠桃。 是老君炉里的仙丹。 外面的哭声还在继续。 陆鸦的体內法力运转得越来越快。 天边,渐渐泛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6章 黑云压山 陆鸦闭的第七天,外面忽然热闹起来。 不是喝酒的热闹,是那种——咋咋呼呼、又惊又喜的热闹。 “大王活了!” “大王回来了!” “大王从地府杀回来了!” 他走出山洞,混进猴群里。 水帘洞口,孙悟空正站在那块大石头上,手舞足蹈地吹牛。 “你们是没看见!那地府的阎王老儿,嚇得脸都绿了!俺老孙把生死簿一勾,咱们花果山所有猴子的名字,全没了!从今往后,咱们长生不老!” 粗心的孙悟空根本没有发现生死簿上花果山根本没有罗小黑这个名字。 猴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陆鸦也跟著欢呼。 孙悟空正吹得起劲,忽然天上飘下来以个身影。 一个是白鬍子老头,笑眯眯的,一脸和善。 “下界何人?”孙悟空一瞪眼。 那白鬍子老头拱拱手:“老夫乃太白金星,奉玉帝旨意,请美猴王上天。” 上天? 孙悟空愣了一下。 陆鸦的心跳漏了一拍。 来了来了!招安剧情! 孙悟空挠挠头,有点懵:“上天?上天干啥?” 太白金星笑眯眯地说:“玉帝见美猴王神通广大,想招您上天做官。” 做官? 孙悟空的眼睛亮了。 陆鸦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那猴子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但他没吭声。 只是默默往前挪了两步,挤到孙悟空跟前。 “大王!”他仰著头,一脸崇拜,“您要上天做官了?” 孙悟空低头一看,是那只小黑猴子。 “嘿嘿,好像是。”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定是很大的官吧?”陆鸦继续输出,“大王这么厉害,玉帝肯定得给个大官做做!” 孙悟空咧嘴直笑:“那是!” 陆鸦话锋一转,状似无意地补了一句: “大王,上天之前,您能不能帮小的们问问,这官是几品的啊?” 孙悟空一愣:“几品?” “对啊!”陆鸦一脸天真,“官有大小,品级有高低。到时候小的们跟各路妖怪显摆,总得知道咱们大王是多大的官吧?说出去也有面子不是?” 孙悟空挠挠头,觉得很有道理。 “行,俺老孙问问。” 太白金星在旁边听著,脸上的笑容顿住,瞄了一眼陆鸦。 但他什么也没说。 陆鸦心下一紧,不好,出头了! 孙悟空跟著太白金星上了天。 陆鸦蹲在树上,目送那道金光消失在云层里,回到山洞,继续修炼。 天庭,凌霄宝殿。 玉帝端坐高位,看著下面那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 “你就是那下界妖猴?” 孙悟空大大咧咧地站著:“正是俺老孙!” 玉帝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旁边的仙官递上来一份名单。 “陛下,这是可供安排的官职。” 玉帝扫了一眼,指了指最底下的一个。 “就这个吧。” 仙官一愣神,隨后低声说道:“陛下,这……这是弼马温,专管天马的,不入流……” 玉帝摆摆手:“无妨,先试试看。” 孙悟空在旁边看得云里雾里。 他只知道一件事——有官做了! 仙官领著他往外走,边走边交代:“从今天起,你就是御马监的弼马温了,好好干,別偷懒。” 孙悟空满口答应,心里美滋滋的。 走了几步,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等等,”他叫住那仙官,“俺老孙问你个事儿。” 仙官回头:“何事?” “这弼马温……是几品官啊?” 仙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几品?”他上下打量了孙悟空一眼,“不入流。” 孙悟空没听懂:“不入流是几品?” “就是没品。” “没品?”孙悟空皱起眉头,“那到底是几品?” 仙官不耐烦了:“说了没品就是没品!这弼马温是御马监最小的官,连品级都没有!说白了,就是个养马的!” 孙悟空的笑容凝固了。 养马的? 他堂堂美猴王,七十二变、筋斗云,一身本领通天彻地,龙王不敢与他为敌,地府任他隨意进出,结果让他当个养马的,连马夫都不如? 他的脸,一点一点黑下来。 仙官还在絮叨:“好好干,养马也是个正经差事,多少人想干还干不……” 话没说完,金箍棒已经砸下来了。 “轰!” 凌霄宝殿外,一道金光冲天而起,直奔下界。 花果山上,陆鸦正在修炼,忽然听见外面一阵喧譁。 “大王回来了!” “大王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走出山洞,就看见孙悟空一脸怒气地落在那块大石头上。 “气死俺老孙了!” 猴群围上去,七嘴八舌地问。 “大王怎么了?” “天上不好玩吗?” “他们欺负你了?” 孙悟空一屁股坐下,把天庭的事说了一遍。 “让俺老孙养马!养马!俺老孙堂堂美猴王,就配养马?” 猴群义愤填膺。 “欺人太甚!” “大王別生气!” “咱们不去了!” 陆鸦站在人群后面,默默看著。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会有更精彩的戏码。 果然,没过几天,牛魔王他们来了。 六大圣齐聚花果山,听孙悟空说完天庭的事,一个个拍案而起。 “欺人太甚!” “老弟受委屈了!” “那玉帝老儿,压根没把咱们妖族放在眼里!” 牛魔王一拍桌子:“要我说,老弟乾脆自己封个齐天大圣!让他们看看,咱们妖族不比他们天庭差!” “对!齐天大圣!” “齐天大圣!” “齐天大圣!” 孙悟空被他们一激,热血上头。 “好!从今天起,俺老孙就是齐天大圣!” 他刚说完,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人群。 “罗小黑呢?” 陆鸦从人群里挤出来:“大王,小的在。” 孙悟空招招手:“你过来。” 孙悟空看著他,忽然笑了:“你那天提醒俺老孙问品级的事,俺老孙记著呢。要不是你,俺老孙这会儿还在天上傻乎乎地养马呢。” 陆鸦心里一跳。 但他面上不显,只是憨厚地笑笑:“大王英明,小的不过是多嘴一句。” 孙悟空拍拍他的肩膀:“你这张嘴,挺好。以后有啥想法,儘管说。” 陆鸦点点头。 他心里想的是:还是现在的猴子好啊,一点都不精。 齐天大圣的名號一出,天庭果然炸了锅。 托塔天王李靖领命,带著十万天兵天將,浩浩荡荡杀向花果山。 然后——大败而归。 哪吒被自己打得鼻青脸肿,巨灵神被一棒子砸进海里,四大天王狼狈逃窜。 消息传回天庭,玉帝的脸色很难看。 又是太白金星站出来。 “陛下,那妖猴神通广大,硬打不是办法。不如再招安一次,给他个齐天大圣的空名,让他上天,也好约束。” 玉帝沉吟良久,点了点头。 於是,太白金星第二次下界。 这一次,孙悟空得意洋洋地上了天。 临走前,他又把陆鸦叫到跟前。 “小黑,俺老孙这次上天,你有什么想说的?” 陆鸦想了想,凑过去,压低声音说: “大王,您这次上天,发达了可別忘了下界的猴子猴孙们。” 孙悟空一愣。 “大家都等著您带咱们发达呢。”陆鸦补充道。 孙悟空挠挠头,有点不明白这话的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行,俺老孙记著了。” 金光一闪,他跟著太白金星上了天。 陆鸦站在那儿,望著那道金光消失在云层里,嘴角微微上扬。 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静。 孙悟空在天上当他的齐天大圣,整天东游西逛,结交各路神仙。 陆鸦在花果山上继续修炼,大品天仙决运转得越来越顺畅。 三个月后的一天夜里,他睁开眼,就看见孙悟空站在洞口,怀里抱著一个大包袱。 “小黑!” 陆鸦一愣:“大王?您怎么回来了?” 孙悟空把包袱往地上一扔,咧嘴一笑:“蟠桃会,那些神仙请了所有人,唯独没请俺老孙!俺老孙一怒之下,把蟠桃园里的桃子全摘了,还去老君那儿顺了几葫芦金丹!” 他拍了拍那个包袱:“你不是说让俺老孙带你们发达吗?这些,都是给你们带的!” 陆鸦看著那个包袱,心跳漏了一拍。 蟠桃。 金丹。 都在这里面? 孙悟空把包袱往他怀里一塞:“你帮俺老孙分分,给山上的猴子们都尝尝!俺老孙去喝酒了!” 说完,他一溜烟跑了。 陆鸦抱著那个包袱,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打开包袱。 里面是一堆蟠桃,大的小的,红的粉的,香气扑鼻。 旁边还有几个葫芦,打开一闻,丹香浓郁。 他咽了口唾沫。 发达了。 真的发达了。 接著他又犯难了,陆鸦急得转来转去直跺脚。 他不认识这些金丹的作用,也分不清这些蟠桃的年限! 最后没办法,他把各种顏色的丹药留了一分,又拿了三颗蟠桃。 他把包袱系重新系好,扛出去,交给几只老猴子。 “大王让分的,大家都有份。” 猴群欢呼起来。 陆鸦趁乱溜回山洞,关上门。 坐下。 闭上眼睛。 拿出一颗金丹,舔了一口,金丹的药力在体內化开。 他开始运转大品天仙决。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 “咚!” 一声战鼓,从天上传来。 陆鸦睁开眼。 “咚!咚!咚!” 战鼓声越来越密,越来越响。 他走出山洞,抬头看天。 天上,乌云滚滚。 乌云里,隱约可见旌旗招展,刀枪如林。 天兵天將,又来了。 陆鸦看著那片越来越黑的天空,喃喃自语: “这一次,没那么好打了。” 他转身,回到山洞。 坐下。 闭上眼睛。 继续修炼。 外面的战鼓声越来越响,他却充耳不闻。 他知道,孙悟空还有五百年的刑期等著他。 而他现在只是个炮灰。 第7章 罗小黑之死 天庭又败了。 败得很惨。 托塔天王李靖的帅旗被烧了三个窟窿,哪吒的混天綾撕成拖把条,四大天王的法宝丟的丟、碎的碎,十万天兵天將被一只猴子打得抱头鼠窜。 凌霄宝殿上,玉帝的脸黑得像锅底。 “啪!” 面前的玉案被他一掌拍碎。 “偌大一个天庭,居然连一只妖猴都拿不下?” 群臣低头,不敢吭声。 太白金星缩著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进柱子里。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一个声音悠悠响起: “陛下莫急,贫僧倒有一人举荐。” 眾人抬头,只见莲台之上,观音菩萨端坐,面带微笑。 “灌江口,显圣二郎真君,乃陛下外甥,神通广大,麾下更有梅山六圣与一千二百草头神。若得此人出手,妖猴必擒。” 玉帝眼睛一亮。 “准!” ————————————分割线—————————— 花果山上,陆鸦正在山洞里运功。 两枚金丹、一枚蟠桃,已经被他炼化得七七八八。 大品天仙决霸道异常,强行將这些天材地宝的精气纳入体內,冲刷著他的经脉。 他的气息,一天比一天强。 今天早晨,当最后一缕蟠桃精气融入丹田时,他浑身一震。 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从体內涌出。 金仙。 羽毛从他的身体上脱落,背后的翅膀也已经被他炼化,就是这鸟头不知道怎地一只化不成人形,会想起西游的大妖,难道妖首人生是西游特色? “金仙了……”他喃喃道。 七年偷听,五年苦修,加上两枚金丹、一枚蟠桃,他终於从一个连化形都化不利索的废物,成了金仙。 西游的世界不同於修真也不同於洪荒,法力到了境界也就到了,如猴子,吸收了十洲祖脉万年,功法入手便是太乙金仙。 虽然金仙跟孙悟空那种天生地养的妖孽没法比,但至少——他不再是炮灰了。 至少,他可以开始下一步计划了。 他站起来,走出山洞。 外面,花果山上空,乌云压顶。 这一次,来的不只是天兵天將。 远处,一道金光正与孙悟空缠斗在一起。 那人三只眼,手持三尖两刃刀,威风凛凛。 二郎神杨戩。 陆鸦眯起眼睛。 孙悟空和杨戩打得难解难分,一时分不出胜负。 但下面就不一样了。 哮天犬正在追著花果山的猴子们跑。 那只黑狗速度极快,一口一个,虽然不咬死,但嚇得猴子们四散奔逃。 更远处,梅山六圣带著草头神,正在悄悄布网。 一旦猴子们被赶进去,全都要被一网打尽。 陆鸦看著这一幕,心里默默盘算。 时间差不多了。 罗小黑这个身份,该退场了,这次过后猴子有了火眼金睛,他这个身份要出问题的。 那就退得壮烈些。 他抬起手从自己脑后轻轻拔下一根羽毛。 那根羽毛漆黑油亮,在他掌心微微发光。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法力对著羽毛吹出。 法力涌动,那根羽毛渐渐变形。 先是轮廓,然后是五官,然后是四肢。 片刻之后,一个活生生的“罗小黑”站在他面前。 黑毛,猴脸,矮矮的个子,憨憨的笑容。 陆鸦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去吧。” 他心念一动,那“罗小黑”转身,朝山下跑去。 ————————————分割线—————————— 山脚下,猴子们正在被哮天犬追得上躥下跳。 “汪汪汪!” 那只黑狗兴奋得很,追著一群猴子往梅山兄弟的方向赶。 猴子们嚇得屁滚尿流,拼命往回跑,但后面是天兵天將,前面是哮天犬,左右两边正在合围,根本没有出路。 眼看著就要被赶进那张法网里了。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山上衝下来。 “站住!” “罗小黑”挡在眾猴面前,张开双臂。 哮天犬愣了一下,停下来,歪著脑袋看他。 嗯?这气息不对!气息虚浮,不是真身! “罗小黑”回头,对著那群惊魂未定的猴子们大喊: “快跑!往山上跑!告诉大王,俺罗小黑不是孬种!” 猴子们愣住了。 “小黑哥!” “快走!”“罗小黑”吼道,“別管我!” 猴子们咬著牙,转身往山上跑。 哮天犬想追,但“罗小黑”死死挡在它面前。 “汪!”哮天犬齜牙。 “罗小黑”不退。 他忽然扑上去,一把抱住哮天犬的脖子,往旁边滚去。 一人一狗,滚下山坡。 滚了几十丈,“罗小黑”终於停下来。 哮天犬被他抱得难受,挣扎著抬起头,一口咬在他手臂上。 “嗷呜——” 它刚想发力,忽然愣住了。 就看见那个抱著它的小猴子,忽然笑了。 然后,那小猴子头一歪,突出舌头“我死了!”。 哮天犬愣在原地,狗脸懵逼。 不是哥们,这对吗,我还没用力啊,而且我咬的是手臂啊。 它茫然地鬆开嘴,“罗小黑”的尸体落下。 “汪?” 哮天犬发出一个充满疑惑的叫声。 但它来不及多想,因为远处传来了哭声。 “小黑哥!” “小黑哥死了!” “哮天犬咬死了小黑哥!” 猴子们的哭声震天响。 这哭声,很快就传到了孙悟空的耳朵里。 他正和杨戩打得难解难分,忽然听见下面的哭声,低头一看。 猴子们围成一圈,正在哭。 哭谁? 他心头一紧,分神往下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被杨戩一刀砍在肩膀上。 “嘶——”孙悟空吃痛,但顾不上,对著下面大喊,“怎么回事?” 一只老猴子哭著喊:“大王!小黑死了!被哮天犬咬死了!” 哮天犬:谁?我?別来沾边,不关我事! 小黑? 那个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拍马屁的小黑? 那个提醒他问品级的小黑? 那个说“大家等著您带咱们发达”的小黑? 孙悟空的眼珠子,瞬间红了。 “嗷——” 他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金箍棒抡圆了,朝杨戩砸去。 这一棒,比之前任何一棒都狠。 杨戩被砸得虎口发麻,差点握不住刀。 “这猴子疯了?”他心想。 孙悟空確实是疯了。 他齜牙咧嘴,眼睛血红,每一棒都往死里打。 杨戩节节败退。 天上,太上老君正在观战。 他看著下面那只发狂的猴子,皱了皱眉。 “二郎真君一时拿不下他,老夫助他一臂之力吧。” 他取出一个明晃晃的圈子——金刚琢。 对准孙悟空的脑袋,轻轻一拋。 “去!” 金刚琢化作一道金光,无声无息地砸下去。 孙悟空正追著杨戩打,根本没注意天上。 “砰!” 金刚琢正中他的天灵盖。 孙悟空眼前一黑,身子一软,从云端栽下去。 哮天犬扑上去,一口咬住他的腿。 梅山六圣衝上来,用锁链把他捆得结结实实。 孙悟空被擒。 天上,乌云渐渐散去。 天兵天將开始撤退。 猴子们的哭声,响彻整座花果山。 ————————————分割线—————————— 没有人注意到,在山洞深处,一只真正的乌鸦正闭著眼睛,默默运功。 罗小黑死了。 死得很壮烈。 死得让孙悟空红了眼。 死得让所有猴子都记住了这个名字。 而他——真正的陆鸦,从现在开始,自由了。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洞外的方向。 那里,孙悟空的怒吼声还在迴荡。 他轻声说: “大王,对不住了,咱们西行路上再见。” 第8章 这佛祖对吗?这西游正经吗? 孙悟空被擒之后,花果山安静了许多。 天兵天將撤走了,六大圣也散了,猴子猴孙们躲在山洞里,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大呼小叫。 陆鸦也安静了。 他找了个更隱蔽的山洞,开始闭关。 这一次,他要祭炼自己的羽毛。 身为一只乌鸦,浑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这身毛。 黑的发亮,油光水滑,每一根都蕴含著这些年来吸收的月华之力。 “法宝什么的,指望不上,”他一边拔毛一边嘀咕,“我现在缺少法宝缺少与人爭斗的手段,只能先祭炼自己的羽毛了,起码自己身上的,能心意相通,用起来顺手。” 面前堆了一小堆黑亮的羽毛。然后,他开始將这些羽毛一根一根祭炼。 法力涌入,羽毛渐渐发光。 一根变成十根,十根变成百根。 百根羽毛在他周围飞舞,渐渐组成一个玄妙的阵势。 这是他从七十二变里悟出的法门——千羽飞杀。 名字是他自己起的,有点中二,但威力应该还行。 他祭炼得起劲,时间匆匆流逝,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或许是几十年。 “轰——” 整个山洞都在摇晃,碎石从洞顶簌簌落下。 陆鸦一惊,收了羽毛,衝出山洞。 然后,他愣住了。 天上是红的。 不是晚霞那种红,是燃烧的红。 一团又一团的巨大火球,正从九天之上砸落下来,砸在花果山上,砸在远处的山头上,砸在这片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其中一颗火球,就落在离他不远的山上。 “轰隆——” 那座山被点燃了。 火焰冲天而起,烧得半边天都红了。 而且那火,不是普通的火,烧起来经久不息。 陆鸦盯著那火看了三秒,脑子里“嗡”的一声。 三昧真火。 老君炉里的三昧真火,已经过去四十九年了吗。 孙悟空从炼丹炉跳出来,大闹天宫了。 他抬头望天。 九天之上,隱约可见金光闪烁,喊杀声震天。 那是天兵天將,那是齐天大圣,那是—— 最后一次大闹天宫。 他知道这段剧情。 孙悟空从老君炉里跳出来,一脚踹翻八卦炉,打上凌霄宝殿,玉帝躲在桌子底下大喊“快去请如来佛祖”。 然后如来来了。 然后—— 陆鸦的眼神一凝。 天空中,一只巨大的手掌,正在缓缓压下。 那只手掌金光灿灿,五指分明,每一根手指都像一座山那么大。 手掌之下,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奋力往上顶。 那身影很小,小得几乎看不清。 他正举著金箍棒,拼命地顶著那只越来越大的手掌。 那手掌纹丝不动,只是越压越低。 终於—— “轰!” 一声巨响,天摇地动。 那只手掌彻底压了下来,压在了大地之上。 化作一座五指山。 金光散去,天地间恢復了平静。 只有更远处那几座被三昧真火点燃的山头,还在熊熊燃烧。 陆鸦站在原地,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孙悟空会被压在山下五百年,等著那个取经人。 那是他的命。 那是西游的起点。 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他只是一个刚刚踏入金仙的小乌鸦,连化形都化不利索。 他救不了孙悟空。 他只能看著。 但他还是想去看看。 远远地看一眼。 毕竟是喊了那么多天的“大王”,毕竟是从他手里分到过蟠桃和金丹的人,而且答应了臭老头要照拂下猴子。 就算救不了,也得去看最后一眼。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身形,贴著树梢,朝那座山的方向飞去。 飞得很慢。 飞得很低。 飞得很小心。 此时此刻,满天神佛的目光,都聚集在那座山上。 天庭的人在看。 灵山的人也在看。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能们,说不定正透过云层,俯视著这座刚刚诞生的囚笼。 他这只小小的乌鸦,但凡露出一点异样,都可能被发现。 被发现的下场,只有一个。 他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只是一只普通的乌鸦。 终於,他飞到了一棵离五指山足够远、但又勉强能看清的大树上。 他落在最高的枝头,缩著脖子,把自己藏进树叶里。 然后,他往那座山看去。 这一看,他愣住了。 眼睛瞪得像铜铃。 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翅膀忘了收,就那么半张著,像一只被雷劈了的呆头鸟。 因为他看见—— 那座山下,压著的孙悟空,姿势非常奇怪。 准確地说,非常不正经。 山底下露出来的,是下半身。 两条毛茸茸的猴腿,从山根底下伸出来,正对著天。 一个圆滚滚红彤彤的猴屁股,撅得老高。 一条猴尾巴,正摇来摇去。 上半截身子——全都在山里面。 陆鸦:“……” 他使劲眨了眨眼。 再看。 还是两条腿,一个屁股,一条尾巴。 那屁股撅得,角度刁钻。 那尾巴摇得,频率稳定。 那两条腿,蹬累了歇一会儿,歇好了继续蹬,。 陆鸦沉默了。 他蹲在树枝上,盯著那个撅著的屁股,看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陆鸦终於回过神来。 他张了张嘴,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这对吗?”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如来佛祖呢? 那个慈眉善目、端坐莲台、口诵佛號的如来佛祖呢? 那个一掌压下、五指化山、镇压妖猴的如来佛祖呢? 他怎么压的? 把猴子头朝下塞进去了? 还是说…… 他根本没对准? 陆鸦的脑子里冒出一个离谱的念头。 这如来佛祖,该不会是闭著眼睛往下按的吧? 他盯著那个撅得老高的屁股,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眼熟。 像什么来著? 他想了半天,忽然想起来了。 像他前世在网上看过的那些表情包。 一只狗把脑袋钻进洞里,屁股撅在外面,尾巴摇来摇去。 配的文字是:“我在哪儿?我是谁?我在干什么?” 现在,孙悟空就是那只狗。 不对,那只猴。 而那个洞,是五指山。 陆鸦的嘴角抽了抽。 他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这如来佛祖,该不会也是穿越的吧? 不然怎么会压出这种效果? 就算不是穿越的,起码也是个不正经的。 正经佛祖能干出这种事? 把一只猴子按进山里,屁股朝外? 这是镇压还是行为艺术? 他正想著,忽然感觉天上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猛地缩回树叶里,只露出一只眼睛,偷偷往上看。 云层之上,隱约有金光闪动。 那是满天神佛。 他们也在看。 看著那个撅得老高的猴屁股。 陆鸦不知道他们是什么表情。 但他猜,应该挺精彩的。 他又低头看了看那个屁股。 那尾巴还在摇。 摇得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正被三界围观。 陆鸦忽然有点想笑。 但他忍住了。 现在不是笑的时候。 满天神佛都在,他要是笑出声来,明天就得去陪孙悟空跟著一起屁股朝外。 他又看了一眼那个屁股。 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大王,保重。” “五百年后,会有人来救你的。” “虽然现在这姿势是有点尷尬,但……忍忍就过去了。” 他轻轻嘆了口气,缩回树叶里,悄悄地从树上滑下来。 贴著树梢,压低身形,慢慢地,慢慢地,往远处飞去。 身后,那个屁股还撅著。 那条尾巴,还在摇。 天上,云层之后,满天神佛的目光,还聚集在那里。 陆鸦没有回头。 他只是一直飞,一直飞,飞向五百年后。 第9章 沉浸式剧本杀《西游记》开拍前会议记录 孙悟空被压进了五指山。 天上开始热闹了,漫天神佛开party,庆祝妖猴被抓,眾仙们开心,因为又能白吃白喝白p....那啥白拿了。大佬们也开心,因为戏演完了,该收片酬了。 三重天瑶池,这里人不多,但是这里的人决定了整个三界的格局。 玉帝坐在主位上,面色凝重。 太白金星站在他身后,手里捧著一卷竹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佛祖坐在下首右边第一位,面带疾苦,心里正在默背来时路上写好的台词,同时琢磨接下来的哭穷的演技。 观音菩萨端坐莲台,面带微笑,但眼神有点飘。 东海龙王敖广缩在角落里,正在努力回想自己被抢了金箍棒时的憋屈,想著想著就想到了一会儿分功德,差点忍不住笑出来。 老君坐在左侧第一位,正在一颗一颗往外掏金丹。 玉帝清了清嗓子:“人都到齐了?” 太白金星扫了一眼:“回陛下,齐了” “诸位,想必都在等一这刻,现在有什么想说的,大家畅所欲言。” 佛祖偷偷在袖子里用蝎子尾巴扎了一下自己,嘶。真疼啊。保持住。。让眼泪流出来。。。刚准备开口,旁边一声大呼传来,嚇劳资一跳。(罪过罪过) “陛下,我龙族穷啊。。。整个四海能拿得出手的就那一个定海神针,如今还被那妖猴抢走,龙族不奢求什么,只望陛下看在龙族穷苦,为龙族做主啊,我龙族苦啊。。。嚶嚶嚶。” 东海龙王,声泪聚下,从龙族天道业力说到封神陈唐关旧事,最后连自己三岁小儿只能吃些后天灵果果腹都说了出来。 玉帝听得直嘴角抽搐,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么,三界谁不知道你龙族至宝眾多,还只能吃后天灵果,你看看旁边的禿驴,眼睛都红了,你也不怕他现在就抽了你的龙肝,当场生醃。 佛祖这会儿恨得牙痒痒我还没哭穷呢,你先吃上奶了,谁不知道你龙族最富有。 佛祖瞥了一眼敖广,老东西算你牛逼,缓缓开口:“陛下,这西行本就是我天道授予我西方大兴之事,我看不如这事就交给我西方来办,西行之事繁杂幸苦,就不劳烦在座的各位了,所有的苦我西方自己吃就好了。” 这一开口眾人沉默,这禿子心挺贪啊,一个人想吃下所有名额,你也不怕咯牙。 老君没说话,只是咳嗽一声。 然后把葫芦里的金丹一颗一颗往外拿,拿一颗就嘆气一声。 玉帝在旁边看的干著急,你倒是说话啊,你搁著数数数有什么用,別人都当看不见。最后啥都捞不著有你后悔的! 老君彷佛听到了玉帝的心声:“我这一个元会的金丹都进了那猴子的肚子里,名额我也不要,但我这金丹你西方得赔给我。” 佛祖不说话了,他也不敢说,真说赔,谁知道猴子吃了多少,到时候老君狮子大开口,他把屁股赔进去都不够。 会议室陷入一片寂静,没人说话了。 玉帝嘆了一口气,一拍桌子:“散会!三天后再议!” —————————————分割线—————————————— 三天后。 还是瑶池,人更多了。而且气氛,完全不一样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君身后,多了两个人。 一个白髮苍苍,手持拂尘——元始天尊。 一个黑髮长须,腰悬宝剑——灵宝天尊。 道教三巨头,齐了。 玉帝身后,也多了几个人。 一个身披鎧甲,手持长戟——勾陈上宫天皇大帝。 一个头戴冕旒,面色威严——中天北极紫微大帝。 还有两个,一个南极长生,一个是后土。 四方天帝,站成一排,立於玉帝身后。 灵山那边,阵容也不弱。 如来坐在正中,左边燃灯古佛,右边弥勒佛。 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佛齐至。 角落里,敖广身后也多了两个个人。 一个老者,鬚髮皆白,但眼神锐利得嚇人。 他往那儿一坐,整个角落的温度都低了几度。 应龙,龙族老祖宗。上古神兽,曾助黄帝斩蚩尤的存在。这老傢伙,居然还活著? 还有一位,眾人倒吸一口凉气,天地四极之一,东方乙木青龙,不是你来了,谁镇守东极大地,你也不怕天道崩了,仔细一感知,原来是化身,还好还好,三界蚌埠了。 眾人不由得感慨,龙族为了功德也是拼了,两位久不出门的老祖宗都抬出来了。 会场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玉帝清了清嗓子,声音比三天前和气多了: “诸位,都来了?” 没人说话。 都来了,当然都来了。 不来能行吗?这架势,今天谈不妥,谁走的出去,横著走出去另算。 太白金星捧著竹简,手都有点抖。 “那……那咱们接著议?” 老君开口了,声音慢悠悠的,但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 “老夫也不绕弯子。这西行一事,功德无量。谁家的人参与得多,谁家的气运就旺。我三教为三界出过力,流过血,我们要一个主角名额,没问题吧” 元始天尊点点头:“合理。” 灵宝天尊点点头:“应当的。” 佛祖一肚子憋屈,你俩话都说完了,我能说啥。 玉帝看了看身后的四方天帝,沉吟片刻: “天庭家大业大,管理三界眾生,要两个名额,不过分吧?” 如来刚要开口,弥勒佛在后面戳了戳他。 敖广鼓足勇气,看向身后。应龙瞪了他一眼。 那一瞬,敖广立刻明白——该自己上了。 他硬著头皮开口:“龙族……龙族要一个名额!” 会场一阵骚动。 你龙族?凭什么? 敖广深吸一口气,开始输出: “那猴儿拿了龙族的定海神针!定海神针乃是功德至宝,我龙族当年隨禹王治水有功,才能落下这件至宝,我族行云布雨,引导三界水脉,耐苦耐劳,我族老祖助人祖平定天下,我组老祖镇守四极,无量量劫不得脱身。” 说完青龙配合放出了气势,眾人一哆嗦,得得得,给你们,老人家就別参和了,您本体要是跑出来,天道不得砍了我们。 名额分配完成,眾人皆大欢喜,玉帝正准备安排宫娥上宴。 如来看著分配好名额,一团和气的眾人,懵了,这西行兴的是我佛门么? 他缓缓开口:“老僧只有一个问题。” 眾人看向他。 “这西行一事,乃我西方大兴的契机。也是天道给予我西方教化世人的造化,这一点没问题吧?”。 眾人点头,佛祖继续:“西行主角团一共五个,猴子一个,剩下四个,三教一个,天庭两个,龙族一个。我佛教呢,这不是我佛教的西行大计么,我佛教在哪?” “这西行,到底是西行,还是东行?” 会议室陷入尷尬奇峰,是啊,说好的西方大兴呢?怎么分著分著,灵山没了? 玉帝有点尷尬,摸了摸鼻子。 老君面不改色,继续数金丹。 敖广缩回角落,假装自己不存在。 佛祖看著眾人一个都不说话,我佛教开趴体,分蛋糕,最后你们吃了,我盘子都舔不到,那还吃个锤子! “哗啦!” 桌子翻了。 竹简、笔墨、茶杯,洒了一地。 所有人愣住。 如来双手合十,面色平静,仿佛刚才掀桌子的不是他: “老僧失態了。” 眾人:“……” 玉帝的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他看了看身后的四方天帝,又看了看老君,看了看敖广,最后看向如来。 “佛祖说得对,这事,是朕考虑不周。” 他伸手,拿起那份名单,在上面改了一笔。 “天庭让一个名额出来,给灵山。” 他把名单递给如来。 如来接过,看了一眼。 脸上终於露出一点笑容。 “善哉善哉。” 太白金星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心翼翼地问: “那……那接下来,这八十一难的人选……” 玉帝摆摆手:“这个简单。谁有合適的人选,谁就去占位置。先到先得,各凭本事。” 眾人眼睛亮了。总开发商都说话了,地盘划出来了,都不需要竞標,谁家拆得快就归谁唄,这一下可就苦了下界占山为王的各路妖王了,谁能想到在家吃著火锅喝著酒,老婆炕头还没捂热,家就被三个流氓开发商给拆了。 修炼不知岁月,陆鸦还在洞府打磨自己的法力,这三界已经开始大动盪。 先是天庭那边,玉帝亲卫捲帘大將失手打碎玉帝心爱的琉璃盏被扁下界。(玉帝:同样的琉璃盏我还有几千个(^o^)/) 后天蓬元帅醉酒调戏嫦娥被眾人殴打成猪头扔到凡间。 西方那边,佛祖正在上课,问题学生兼班长的金蝉子带头闹事,顶撞老师,被一巴掌拍到人间改造。 龙族西海龙王三太子,当婚大日夜不归宿,被老豆薅回家,爭执中失手损毁玉帝所赐夜明珠,被罚,后观音菩萨求情困於鹰愁涧等待有缘人(玉帝:不是,你龙族编剧是谁啊?让他到我面前来,你龙族的锅还得我来背?) 第10章 草丛里蹲著的佛祖 三界的天变了,各方势迅速出动,扫清整个西行路线。 李靖站在南天门外,看著下面密密麻麻的天兵天將,意气风发。 “出征!” 十万天兵,浩浩荡荡杀向下界。 目標:西行路沿线所有占山为王的妖王。 理由:违规占用人猴猪马行道,建筑违章影响三界界容。 各路妖王死的死,逃得逃,能抱大腿的赶紧抱大腿。 没有背景为祸一方的妖王们被彻底清理,凡人们纷纷跪拜,高呼“老天爷显灵了”。 妖怪们瑟瑟发抖,躲进深山不敢出来。玉帝看著威望日益提升的天庭,笑得合不拢嘴。 但很快,有聪明人发现了不对劲。前脚刚被清剿的山头,后脚又冒出了新的妖王。 那些妖王实力强大,身怀重宝,一看还挺眼熟。 “咦,那只青牛精不是太。。。。” “慎言!” “太青了,这青牛一看就懂礼貌!” ————————分割线———————— 陆鸦正在山洞里修炼,忽然感觉地面震动。 “轰——轰——轰——” 远处,黑压压一片天兵,正朝这边杀来。 为首的是个三头六臂的小將,踩著风火轮,手持火尖枪,威风凛凛。 哪吒。 陆鸦心里“咯噔”一下。 晦气! 这地方,在西行路上! 他一直不知道自己在哪,只是隨便找了个山洞闭关。 谁能想到,正好卡在取经路线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这是什么运气? 他来不及多想,化虹就跑。 “嗖!” 一道红光,冲天而起。 那速度快得惊人,快到哪吒都愣了一下。 等他回过神来,那红光已经消失在天边。 哪吒挠挠头。 “什么东西?” 旁边有天兵凑过来:“三太子,要追吗?” 哪吒想了想,摆摆手。 “算了,一只小妖而已,跑了就跑了吧。咱们的任务是清剿那些占山为王的大妖,这种小嘍囉,没必要浪费时间。” 天兵领命而去。 万里之外,某处无名山谷。 一道红光落下,化作一只乌鸦。 陆鸦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嚇死我了……不行,得想办法找个靠山,这西游越来越危险了” 他刚才差点以为,自己要交代在那儿了。 “……不行,得再跑远点!” 红光划破天际,一路向西。 陆鸦降落在一片山头,开始打量四周。这是一片陌生的山脉,山势险峻,峰峦叠嶂,比他之前待的那地方荒凉多了。 “应该安全了吧?”他心想。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巨响。 “轰——!” 那是山崩地裂的声音。 陆鸦一个激灵,本能地往下一沉,落在一棵大树上。 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里移山大圣,狮驼王。 而他的对手…… 三个。 一个是青毛狮子,张口一吸,狮驼王勉强定住身形。 一个是黄牙老象,鼻子一卷,抽打在狮驼王身上。 还有一个—— 金翅大鹏雕。 双翅展开,遮天蔽日,每一次俯衝,在狮驼王身上留下一道血痕。 陆鸦倒吸一口凉气。 狮驼岭三妖。 文殊菩萨的坐骑,普贤菩萨的坐骑,如来佛祖的……舅舅。 这是灵山在清场。 狮驼王,要完了。 他知道自己应该赶紧离开。但是看热闹的本能,实在是压不住,更何况这是西游记里没有的画面。 他犹豫了零点三秒。然后,他悄摸悄摸地往下落,落在一片茂密的草丛里。 狮驼王以一敌三,居然还能撑这么久。 那斧子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斧都劈向那狮子的巨口,逼得那狮子连连后退。 但那大鹏雕太快了,快得像一道金光,每一次俯衝都让狮驼王顾此失彼。 “轰!” 又是一斧,劈在那老象的鼻子上。 老象惨叫一声,鼻子肿了一大块。 但大鹏雕趁机俯衝下来,一爪抓在狮驼王的后背上,鲜血迸溅。 狮驼王怒吼一声,反手一斧,劈了个空。 大鹏雕早已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盘旋,等著下一次机会。 陆鸦看得目不转睛。 这跟西游记不一样啊,那大鹏不是擅长玩枪没么,咋一直用本体拿嘴和爪子呢,他正看得入神,忽然感觉不对劲。 旁边有什么东西,慢慢地,转过头。 草丛里,就在他旁边不到三尺的地方,蹲著一个人。那人穿著一身贵气,就是嘴里叼著根草有点破坏形象,似乎察觉到陆鸦的目光,那人转头。 四目相对。 陆鸦:“……” 那人:“……” 那人语气轻佻: “哥们,也是来看热闹的?” 这个“也”字,用得很精髓。 陆鸦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那人眼睛一亮,往旁边挪了挪,给陆鸦腾出一点位置。 “来来来,这边视野好。” 陆鸦:“……” 两人並排蹲在草丛里,一起抬头望天。 远处,狮驼王还在浴血奋战。 大鹏雕又一次俯衝下来,在他背上留下三道深深的血痕。 陆鸦看得直抽冷气。 旁边那人也看得直抽冷气。 抽完冷气,那人还小声点评了一句: “真菜,这么久了三打一还拿不下。” 陆鸦忍不住接话:“主要那大象有点拖后腿。” 那人点点头:“確实,少了那只大象应该早完事了。” 陆鸦有种找到同道眾人的感觉,话夹子突然打开。 “我跟你讲,那白象別看他本领一般,但是来歷可惊人的!” 陆鸦故意买了个关子。那人果然配合,一脸震惊:“哦,快说说是啥来歷?” 陆鸦一脸得瑟:“这白象啊,是普贤菩萨的坐骑,还有那个青毛狮子是文殊菩萨的坐骑。“ 贵气青年倒吸一口凉气:“来头这么大!那狮驼王不是完了吗!” 陆鸦一脸神秘:“我跟你说,这世界水深著呢,这是灵山要清理这些妖王为。。。。算了不说不说了,我跟你讲,那个金翅大鹏来歷更惊人,你猜猜他是谁?” 贵气青年这回是真的震惊了,他没想到这乌鸦精还真的有点东西:“哦,不会又是哪个大能的坐骑吧?” “屁!,我跟你讲,这个金翅大鹏说出来歷能嚇你一跳,他是如来的娘舅!” 贵气青年:。。。。 陆鸦:“你怎么不说话了,是被嚇到了吧,我跟你讲,这个金翅大鹏有个哥哥叫孔宣,乘如来修炼之时將他一口吞下,这如来后来从孔宣肚中破开而出,这如来也是,人孔宣一个大男的,他给人封一个佛母,你说他是不是小心眼,故意噁心孔宣的。要我说啊,那田螺头就是个腹黑的,切开铁定流黑水!” 贵气青年:。。。。。 陆鸦没等来称讚声,只看到青年一脸怪异的看向他。 但他没多想,继续说道“也是多谢兄台让位置,我才跟你说这种秘辛,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 那人笑了笑:“客气了,对了兄台怎么称呼,我看兄台一身法力精纯,气息清明,修炼的应该是正统道家心法,敢问师承何处。” 陆鸦闻言打量了他一眼,能在这看热闹的没几个简单的,眼珠子一转:“我就一个散修,机缘巧合获得的功法,兄台叫我白展堂就好,兄台如何称呼?” 那人双手拱拱手,微微一笑: “我叫悉达多,一个小国的王子,閒著没事出来走走,正好碰上这场热闹。” 陆鸦点点头,心想:难怪一身贵气,原来是王子。 “啊,你们欺我太甚,我要和你们同归於尽!” 远处突然传来狮驼王的怒吼。 “不好,他要自爆妖丹!快撤!” 金翅大鹏捞起青狮白象展翅瞬间撤出战场,狮驼王自爆,毛都没带走一根。 陆鸦这边:“哎,好戏没咯,回家收衣服!” 他正准备叫啥旁边的青年一起走:“悉达多,这名字有点耳熟,是哪个外国人来著?” 悉达多。 王子。 悉达多…… 王子…… 乔达摩·悉达多? 那个在菩提树下悟道的王子? 那个创立佛教的王子? 那个—— 如来佛祖??? 陆鸦的瞳孔,瞬间放大到极限。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著眼前这个笑眯眯的男人。 淦!!! 这人,是如来!!! 他刚才说了啥,如来腹黑? 他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如来看著他那副表情,笑容更深了。 “怎么?道友认识我?” 陆鸦疯狂摇头。 不认识! 绝对不认识! 他一边摇头,一边往后退。 退了三步,转身就跑。 “嗖!” 一道红光,冲天而起。 如来站在原地,望著那道越来越远的红光,笑著摇了摇头。 “化虹之术,你和他是什么关係呢。。。小乌鸦” 他收回目光,看向狮驼岭的方向。 狮驼王自爆后,青狮看向下方的人类王国,张口一吸。 “哼,死性不改!” 如来大手一挥,下方人类国度被转移到三千小世界,只留下一片废墟。 做完这些,他一步跨出,消失在虚空中。 第11章 我白展堂,佛道双门圣子,谁敢偷袭我? 陆鸦不知道飞了多久,只知道体內的法力都快被抽乾了,才终於敢回头看一眼。 身后,空空荡荡。 没有金光,没有大手,也没有那个叼跟草的贵气王子。 “嚇死我了……”他落在树上喘气,“这如来果然不正经,谁家好人佛祖蹲草丛骗乌鸦啊?” 他正吐槽著,忽然眼前天地倒转,不是比喻,是真的倒转。天在下,地在上,他悬在半空,法力像被什么禁錮住了。 陆鸦心里直呼完了完了,得罪了方丈,跑不了了。 等回过神来,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巢穴。 大到能装下一座山。 巢穴中央,端坐著一个老僧。 陆鸦脑子宕机,好像不是方丈。估计也不是啥好鸟,佛门都是一个样,不正经的领导能带出正经班子?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间,前面的老僧一指点出,玩鸟玩鸟,陆鸦悲哀的想到,他的鸟生还没开始,他的妖族大业还没展开,他妻妾成群的梦想还没实现。 一指点在他眉心。 “轰——” 无数文字涌入脑海,《摩訶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陆鸦愣住了,这是啥,不是要杀我们,传我这玩意儿啥意思,这时要渡我当禿头鸟?那不成禿鷲了? 老僧看著眼前胡思乱想的乌鸦,嘴角抽搐,手指颤抖,累了,还是燉了吧,一鸟百鸟。 经文融入脑海共两百六十字,陆鸦也反应了过来,这人怕是西游中那神秘的乌巢禪师。 这篇心经是《西游记》里乌巢禪师传给唐僧的那一篇,號称“修真之总经,作佛之会门”。这本心经號称是成佛的必经之路,没有这本心经,唐僧最后封个啥玩意儿真不好说。 乌巢禪师来歷成谜,后世有人分析其是如来佛祖分身,也有人说他是妖族六皇子陆压,也有说是佛门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密宗大日如来,眾说纷紜。 但很快,另一个念头压了上来: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记下来再说!以后混不下去了去灵山当和尚,再渡几个女菩萨…… “砰!” 一个指头敲在他脑袋上。 乌巢禪师看著他,眼神里满是无奈:“你杂念丛生,心猿不定,意马难拴。这心经,能助你拴心猿,定意马。” 说完,周围环境开始变化。巢穴、老僧,都在渐渐变淡。最后,一切消失。 陆鸦还在那颗树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脑子里那篇《心经》,清清楚楚。 他正要离开,忽然又眼前一花,又回到了那个巢穴。 乌巢禪师还在那儿坐著,好像从来没动过。 “来都来了,住几日吧。”老僧淡淡开口。 陆鸦:“……?” ————————分割线———————— 这一住,陆鸦感觉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鯁在喉。 乌巢禪师没教他什么大神通,只是每天让他念诵《心经》。 陆鸦感觉自己的鸟嘴都不属於自己了,“前辈,我能不能学点別的?”他试探著问。 乌巢禪师看了他一眼:“你心思太杂,先拴心猿。” 然后,一指点出。陆鸦眼前一黑。 再睁眼,他已经成了一个书生,正在考科举。 寒窗苦读十年,中了进士,当了官,娶了妻,生了子,最后老死床上。 眼睛一闭一睁,又成了一个和尚,从小出家,念经礼佛,最后成了得道高僧。 再一闭一睁,成了一个商人,走南闯北,赚得万贯家財,最后被强盗砍死。 再一闭一睁,成了一个屠夫,杀猪宰羊,最后下地狱受刑。 一闭一睁,一闭一睁,一闭一睁…… 他记不清自己活了多少世。 有时候是人,有时候是畜生,有时候是飞鸟,有时候是游鱼。 每一世都真实得可怕,每一世的记忆都刻在脑子里。 唯一不变的,是那一篇《心经》。 无论他变成什么,脑子里都有那两百六十字在迴响。 终於有一天,他醒了。 睁开眼,还是那个巨大的巢穴。 乌巢禪师还是端坐在那里,仿佛只过去了一瞬间。 “多久了?”陆鸦声音沙哑。 “百日。”老僧淡淡道,“你歷百世轮迴,佛门根基已成。” 陆鸦低头运转体內的法力,原本是大品天仙决修炼出来的道家法力,如今混入了一股柔和的力量。两股力量在他体內交织,却不衝突,反而相辅相成,连绵不绝。 佛道双修。 他化作人形,已经完全褪去妖身,唯独那个头看的人一阵头大。 陆鸦:“……” 乌巢禪师淡淡开口:“你歷百世轮迴,心猿已拴,意马已定,唯独这头颅……” 他顿了顿,难得露出一丝无奈。 “你心思太杂,慾念太重。每次醒来,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就往外冒。佛门讲『戒定慧』,你这『定』字,始终差一口气。” 陆鸦沉默了,他没法反驳。 因为他刚才照镜子的时候,脑子里確实闪过一个念头: “这人身子乌鸦头,要是在长两个翅膀,我要不乾脆说自己是鸦天狗?不行不行,r的小垃圾,说自己是大天狗,好歹也是ssr……” 乌巢禪师看著他,轻轻嘆了口气。 “你走吧。” “前辈,您这就要赶我走?”陆鸦冷了一下,隨即声泪具下。“前辈带我如同亲生子嗣,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前辈,如今这方世界,外界各大势力雷霆扫雪,各地妖王征战,晚辈这身实力与其出去送死,不如侍奉前辈身前。”一边哭一边观察。 乌巢禪师闭目养神,毫无反应。 陆鸦深吸一口气,大声哭嚎:“前辈。。。” “行了行了”看著他拙劣的演技,乌巢禪师感觉再让他呆下去,自己这身佛法定力迟早要完。 “该教的都教了。”老僧闭上眼睛,“你如今佛道双修,褪尽妖身,一身修为勉强能躋身七大圣之流。往后如何,全看你自己。” 陆鸦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前辈,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乌巢禪师没有回答。 陆鸦又问:“咱们以前认识吗?” 还是没回答。 陆鸦想了想,换了个问法:“前辈,您是妖族六太子陆压吗?” 老僧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有点复杂。隨后,又闭上了。 “去吧。” 两个字,轻飘飘的,但带著不容置疑。 陆鸦知道,再问也问不出来了。 他整了整衣衫——虽然还是鸟头人身,但礼数不能废——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多谢前辈教诲。” 他转身,离开巢穴。外界陆鸦站定身形,对著巨大的巢穴又是一拜,这一拜脑子里多出了一些东西 “太阳真火修行法决”“嘿,我就知道,不枉我这一拜,吃了前世信息大爆炸的福啊,这些老傢伙就喜欢玩这一套。”陆鸦又开始了他的胡思乱想,没注意身后浮现出一条巨大的裂缝,一只大脚猛然踹出,陆鸦摔了个狗吃屎。 “谁!,谁敢偷袭,我白展堂,菩提老祖,乌巢禪师佛道双门亲传圣子,谁敢偷袭劳资,心不行我带著八百门人砍死你!”陆鸦迅速起身,望向身后空空如也。 巨大的巢穴中,乌巢禪师收回脚,看向摔了个狗吃屎的陆鸦,拍了拍手。 舒服了,念头通达。 第12章 关二爷:求求你別过来! 接下来的日子,规律极了。 白天参悟太阳真火的法决,神通的修炼不同於吸收灵气,需要的是对天地至理的感悟,对自身的梳理,这玩意高数的难度在他面前也就是幼儿园课题。一连半个月毫无进展。 晚上,他继续用月华淬炼羽毛。那些羽毛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锋利,在他身边飞舞时能割开空气,金属感十足。千羽飞杀,终於有点样子了。转头一想这不就是蜀山传丹辰子的招数么,完了又走上炮灰路了。 修炼累了,他就飞去南詹部洲的人类王朝转一转。这里人道昌盛,武道盛行,神通法术在这里效果大打折扣,除了人族,別说妖怪,观音来了也只能当个和尚卖拐杖。 他幻化成人形走进一家酒楼,三楼的姑娘们挺热情,总是抓他的鸟头。 他渐渐喜欢上了这种生活。修炼,逛街,喝酒,上三楼。 安逸又充实。 ———————————分割线—————————————————— 这天,陆鸦正在山中感悟太阳真火。一缕缕太阳之精顺著灵气进入体內,太阳真火终於入门了。 忽然,他耳朵动了动。有声音,从山那边传来。 山坳里,两只小妖正在说话。 一只野猪精,一只黄鼠狼精,蹲在一块大石头上,聊得热火朝天。 “听说了吗?摩云洞万岁狐王要招婿!”野猪精一脸兴奋。 “早听说了!”黄鼠狼精翻了个白眼,“方圆千里的妖怪都知道了,你才知道?” “我这不是刚从山里出来嘛。”野猪精搓著手,“你说,咱俩能不能去试试?” 黄鼠狼精上下打量他一眼。 猪头,猪身,猪蹄,一身肥膘。 “你?”它嗤笑一声,“可以啊,正好过去当主菜。” 陆鸦暗笑,这黄鼠狼还挺有意思,小嘴跟萃了毒似的。 陆鸦暗自思索,这万岁狐王估计大限降至了,不知道是寿元將至还是因为西行之事,反正死是必然的,否则万岁狐王也不会这么著急招婿。 原著里,万岁狐王死了,留下万贯家財和如花似玉的女儿。玉面狐狸看上了牛魔王,倒赔家財,招他入赘。这玉面狐狸也是个恋爱脑,不但倒赔家產,还月月年年给牛魔王的正妻铁扇公主上供,后来孙悟空变化成铁扇公主使者山门挑衅,最后落得个身死道消,猴子都知道恋爱脑都该死,咋后世还有很多人不明白。 不过陆鸦决定前去看看热闹,看看这狐狸咋看上牛魔王的,啥审美啊,他陆鸦的鸟头不比那牛头人帅?说道牛头人,难道玉面公主是有那方面的喜好? 招婿这天,摩云洞前热闹非凡。这场面,比他想像的还要盛大。 山门口搭了一个巨大的彩棚,张灯结彩,掛满了红绸。彩棚下摆了几十张桌子,上面堆满了瓜果酒水。这是给那些小妖准备的。 陆鸦展露金仙修为,直接被放进山洞,洞內牛魔王坐在离主位最近的位置正端著酒杯跟旁边的妖怪说笑。 旁边那个,一身黑衣,龙首人身——蛟魔王。 嘖,这两个老傢伙表面和气,私下里估计都要骂死对方了。果然財帛不止动人心也动妖心啊。 牛魔王虽然娶了铁扇公主,在火焰山那边有家室,但谁会嫌钱多? 至於蛟魔王,那是出了名的风流,子孙满天下,人多吃饭的嘴也多,惦记上万岁狐王的家產也正常。 陆鸦盯著那俩老色批,心里疯狂吐槽。 一个妻管严,一个种龙。 不要脸。太不要脸了!妖界就需要他这种清流。 他正吐槽著,忽然发现人群里有一个奇怪的人。 那人站在角落里,一身青衣,面容清俊,身上没有一丝妖气。化形很彻底,彻底到看不出原形是什么。 更奇怪的是,周围那些妖怪,好像都没注意到他。 陆鸦眯起眼睛。这人,不对劲。 他挤过人群,往那个角落走去。 走到跟前,看清那人的脸。三十来岁模样,眉眼温和,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穿著一身普通的青布长衫,看著像个落第的书生。最重要的身上有股贵不可言的气质,不会又是如来那个老禿驴吧。这货又换了样子? 陆鸦心里警铃大作。但他面上不显,只是拱了拱手: “道友也来了?” 那人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是?”那人打量了陆鸦一眼,疑惑道。 陆鸦鬆了一口气,他旁边坐下,自来熟地说:“我看道友像一个故人,认错了,道友你一个人在这,要不搭个伴?” 那人点点头,没拒绝。 远处,牛魔王正在跟几个妖王吹牛,说自己当年如何如何。 蛟魔王则跟几个女狐狸眉来眼去,不到一会儿就上下起手了。 陆鸦看得直嫉妒,这尺寸你蛟魔王把握的住么,只有我尊贵的佛道双圣子才能把握。 陆鸦转过头,看著那个书生:“道友怎么称呼?” “张坚。”那人说。 张坚? 没听过。 陆鸦点点头:“我叫白展堂。” “那个牛魔王,”陆鸦对他说,“家里有老婆,明明是个妻管严,还出来招婿,惦记人家独女家產,吃绝户,不要脸。” 那人点头说道。 “对对对,还有那个蛟魔王也是,子孙都不知道多少了,来招婿直接跟人家的侍女勾搭上了,也不做作样子,真给咱们妖怪丟脸。” “是呀是呀,这两个臭不要脸的,我跟你讲,当初在花果山我可是见过他俩,这两不但好色,玩的还变態,那个蛟魔王变成女子模样,把牛魔王灌醉,然后。。。”嫉妒心上头,陆鸦又开始使劲黑了。 那男子听得认真“然后呢?” “万岁狐王来了。。。” 张坚:啊?万岁狐王当时也在?我咋没看见,妖族玩这么花么? 接著反应过来,万岁狐王出场了。 万岁狐王来到主位,接下来就是长篇大论,反正就是老狐狸颇有家资,女儿生的貌美,愿以全部家资找个能打的。老狐狸也是为女儿操碎了心,怕自己走后女儿守不住家產,到时候家產被瓜分,人也没钱也没。 哪知道最后玉面公主和牛魔王看对眼了,到头来还是人財两空,牛魔王全家上岸,家產充公,唯独他全家死绝。 接下来推杯换盏,陆鸦和张坚勾肩搭背,好似亲兄弟。两人从妖族聊到人族从人族聊到三界,人妖衝突,天庭和灵山的局势,最后聊到女人,男人的饭桌就是这么简单纯粹。 陆鸦灵机一动:“道友,咱俩挺投缘的,要不结个拜?” 张坚愣了一下,第一次有人跟他提这个要求。他看著陆鸦,眼神有点复杂。 陆鸦以为他嫌弃,连忙说:“我就是隨口一说,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好。” “那……那咱们找个地方?” 两人离开人群,找了个僻静的山坳。摩云洞这边也没啥好看的了,基本都是內定的,眾妖其实也知道,最后的结果不是牛魔王就是蛟魔王。 陆鸦从怀里掏出三根香,点上。 然后,他“扑通”一声跪下,对著虚空拜了三拜: “关二爷在上,今日我白展堂与张坚结为兄弟,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拜完,他转头看向张坚。张坚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关二爷?”他问,“那是谁?” 陆鸦一愣,不拜关二爷那总不能拜玉总吧,万一玉总当真了,哪天真有难了不得一起死!隨即明白过来,现在这个时期,关二爷香火不旺,估计还没成神,都没人知道他是谁。 他挠挠头,解释:“人间一个特別讲义气的人,人族结拜都拜他。” 张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关二爷在上,今日我张坚与白展堂结为兄弟,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违此誓,天打雷劈!”(关二爷:我求求你了,別过来) 天机紊动,誓言成,各方大能有感天机异动,掐指一算,算懵了,这天道疯了吧,玉帝哪来的兄弟! 如果陆鸦前世看过《高上玉皇本行经集》就会发现:张坚,净乐国王之子,国王驾崩后,太子治政有方,告敕大臣,俯含眾生,遂舍国赴普明香岩山修道,经三千二百劫,始证金仙初號自然觉皇,又经亿劫,始证:玉帝! 陆鸦觉得今天收穫很大。认识了一个有意思的朋友,还结拜了兄弟。 虽然这兄弟看起来神神秘秘的,但至少不討厌,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他拔下一根羽毛送给张坚:“这是结拜礼,这羽毛经过我的祭炼,蕴含一丝太阳真火,当暗器使用,应该有些意想不到的效果。” 张坚接过揣进怀里,隨后取出一个古朴的镜子:“我也没啥好送你的,这面镜子伴隨我多年,有些特殊功效,具体有何效果需要你自己发掘了,便送你了。” 陆鸦接过,隨后邀约张坚一起去南詹部洲人类地盘逛逛,被拒绝了。 张坚:“山中还有一些事需要处理,等下一次有机会吧。” 陆鸦也不坚持:“好,下次一定一起去,三楼我来安排!想找我的话托人前往人类常安城同福客栈,找一个叫佟掌柜的给我留言就行。” 然后便起身告辞,化虹离去。 张坚留在原处,“太白。” 虚空中,一个白鬍子老头凭空出现,恭恭敬敬地行礼: “陛下有何吩咐?” 张坚——或者说,玉皇大帝——淡淡开口: “去查查,那个关二爷是什么来歷。” 太白金星一愣:“关二爷?” “嗯。”玉帝点点头,“若有功德在身便引上天庭吧。” 第13章 在下牛魔王 一年后。西牛贺州,某处无名深山。 陆鸦盘坐在山顶,对著太阳吐纳。身边无数黑色泛著光泽羽毛围绕著他旋转,阳光落下,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忽然,陆鸦睁开眼睛。 “差不多了。” “嗖嗖嗖——” 无数根羽毛射出,仔细看去那些羽毛黑得发亮,边缘却泛著淡淡的金色光芒——太阳真火。 羽毛飞舞,火焰流转,远处的一座山头被轰平。 他再一动念,火焰收敛,羽毛收回。 一切归於平静。 陆鸦满意地点点头。如今他的羽毛,每一根都淬炼过无数次,锋利无比。 再加上太阳真火附著——物伤附法伤穿透完美。 以后跟人打架,物理伤害加法术灼烧伤害,对方不死也得脱层皮。 不行,得去找几个妖怪显摆一下。陆鸦架起虹光向西飞行。 “大王叫我来巡山—— 我把人间转一转—— 拎著我的鸟头—— 睁大我的眼—— 看见美女就走不动道儿——” 陆鸦一边飞一边哼著自己改编的哥,他越唱越起劲,知道下方传来。 “哗啦——” “哈哈哈哈,姐姐,你快来。” “哎呀,別闹,別闹。” 水声伴隨著女人的嬉笑圣。 陆鸦一个激灵,停下遁术。 山脚下,一条清澈的小溪边,七个女人正在洗澡。 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那水花溅起来,在阳光下闪著光。这荒郊野岭的,怎么会有女人洗澡? 万一有色狼怎么办?七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在这儿洗澡,要是被哪个不长眼的妖怪看见了……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身为一个有良知的妖怪,他觉得自己有义务保护这些小姐姐的安全。 他悄摸悄地落下去,落在溪边的草丛里。聚精会神地看著水面。 万一有色狼出现,他一定第一时间发现!保护这些妹纸的安全! 他正看得入神,忽然听见身边传来两道猥琐的笑声。 “嘿嘿嘿……”*2 陆鸦扒开身边的草丛看去,就在他旁边不到三尺的地方,蹲著两个人。 一胖一瘦。那个胖子的脸圆润饱满,脸颊的线条柔双颊因为兴奋泛著光泽?,而那个瘦的此人面容瘦削,颧骨高耸,两腮塌陷,其眼睛细长,眼珠泛黄,溜溜乱转,透著一股子狡黠。 陆鸦看著这一胖一瘦的组合,不会是猪八戒和沙和尚吧?但时间对不上啊,这会儿猪八戒估计还在给卵二姐舔盘子,哪有功夫来这万里之外的西牛贺州。 胖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 瘦子也跟著转过头来。 三双眼睛,六目相对。 空气安静了。 三个男人互相对视一眼,露出猥琐的笑容 就在这时,陆鸦嘴角上翘,彷佛想到了什么,忽然瞪大眼睛,看向两人身后: “二郎神!” 声音里带著三分惊恐、三分意外、还有四分“完了完了被抓现行了”。 胖子和瘦子同时一惊,猛地回头。 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不好,上当了,小贼! 再回头,一只大脚已经踹了过来。 那只脚目標明確,直奔胖子面门。 胖子虽然胖,但反应极快,身体诡异一扭,硬生生往旁边挪了三寸,堪堪躲过这一脚。 瘦子就没那么好运了。 他刚回过头,那只脚已经到面前了。 “砰!” 正中面门。 瘦子整个人飞出草丛,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扑通”一声,砸进小溪里。 水花四溅。 七个正在洗澡的女人尖叫起来。 陆鸦趁机大喊: “有色狼!” 声音惊天动地。 然后,他架起一道虹光,冲天而起。 身后,胖子反应也快,跟著化作一道乌光,紧追不捨。 两人一前一后,瞬间消失在天边。 溪水里,瘦子从水里冒出头来,满脸是水,鼻子上还掛著一条水草。 七个女人正瞪著他,眼神能杀人。 他深吸一口气,从水里站起来——浑身湿透,但气势不能输。 “咳。”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气凛然,“诸位姑娘受惊了。” 七个女人冷冷看著他。 瘦子继续道:“我乃妖族大圣牛魔王,刚刚那两个偷窥的贼子,已被我赶走。各位放心便是。” 七个女人面露疑惑。牛魔王?传说中的七大圣之首? 她们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怀疑。 蛟魔王此时面不改色心不跳,一脸正气地看著她们。 心里却在骂娘,已经在问候那两个混蛋的祖宗十八代了。 陆鸦:骂吧骂吧,白展堂踢的你,和我陆鸦啥关係。 牛魔王:我往上数还没十八代。 七个女人虽然怀疑,但形势比人强。 不管这人是不是真的牛魔王,但是身上散发的气息不弱,她们七个加一块儿,也打不过。真闹掰了,到时候摆什么姿势都是別人说的算。 穿红衣服的那个咬了咬牙,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多谢……牛大圣仗义出手。” 蛟魔王摆摆手,一脸云淡风轻: “举手之劳。这荒山野岭的,姑娘们以后洗澡,还是小心些。” 说完,他化作一道乌光,冲天而起。 那七个女人还在原地,紫衣的咬牙切齿的看向红色衣服的“大姐,这事就这么算了么?” 红衣服的恨道,“这个仇暂且记下,等大哥百眼魔君出关,这个帐得算!” ————————————分割线——————————————— 与此同时,三道虹光一路向南,先后落在南詹部洲的地界。 常安城。 城门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陆鸦落在一个僻静的巷子里,化作人形。他刚整理好衣服,旁边就落下一道乌光。 胖子到了,满脸堆笑,看著人畜无害。 两人对视一眼。 陆鸦先开口:“兄台好身手。” 胖子拱拱手:“兄弟好脚力,不止兄弟怎么称呼,师承何处?” 陆鸦:“在下牛大力,家住翠云山芭蕉洞,道上的兄弟抬爱称呼一声牛魔王。” 胖子:你是牛魔王,我是谁?孙悟空么。 胖子一脸抽搐“兄台说笑了。”接著解开幻术一颗牛头出现,眼睛直直盯著陆鸦。 天空一群乌鸦飞过。。。呱呱呱。。。 陆鸦心里无语,这西游世界咋回事,怎么有点实力的都喜欢蹲草丛,隨即眼珠子一转。 “哈哈哈,这事闹的,大哥,我是你二弟蛟魔王啊,人在江湖走不得多套点马甲,你看我变得这个样子,你没见过吧,哈哈哈。。。。“ 陆鸦还没说完,又一道乌光落下。蛟魔王到了。 他变回人形,一脸阴沉,盯著这两个混蛋。 蛟魔王直接召唤出一桿大枪向牛魔王招呼“老牛,外人坑兄弟,你也不帮我,我蛟魔王与你恩断义绝!” 牛魔王悻悻当下这一击:“哎呀,二弟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陆鸦石化了,自己这点咋这么背呢,两次冒充都碰到正主了, 咋地,我是喜剧主角啊。 其实蛟魔王也没生气,这一枪下去气也消了,反正偷窥的是他牛魔王,又不是我蛟魔王! 两人对视一眼,看向陆鸦,身形微动。 牛魔王抱拳:“这位小兄弟,我二人看兄台修为不弱,这遁术也不弱,只是想结交一二,並无其他意思。” 陆鸦看著隱隱將他合围的两人无奈拱手:“在下山野精怪而已,两位大哥可以叫我白展堂,在下並无师门,今日能与两位妖族大圣结交,也是三生有幸。” 牛魔王知道他说的是假话,陆鸦的一身法力雄浑,浑身没有任何妖气,显然走的正规路子,如今天庭灵山为了西行,到处埋地雷,指不定这个白展堂就是哪颗雷,牛魔王想著能攀点关係最好,说不定兄弟拉一把就上岸了。 思索间牛魔王大笑上前挽住陆鸦的肩膀“白兄弟有心结交,我俩也看兄弟顺眼,今日我做东,咱们三兄弟在这常安城不醉不归!” 陆鸦打蛇顺竿上一脸猥琐“好呀好呀,小弟知道一家酒楼,那三楼当地特色一绝,今日就借著牛大哥的光,一饱口福了。” 牛魔王眼角抽搐,你是真不客气啊。 三人勾肩搭背走出巷子,往酒楼走去。 第14章 男人喝酒的几个阶段 常安城,西街,老白涮肉坊。 二楼雅间。三个人围坐在一张方桌前,桌上摆著七八个菜,三坛酒。 酒已经开了封,香气飘得满屋都是。 陆鸦端起碗,“两位哥哥,这碗酒我干了,你们隨意”。 一口灌下,长舒一口气“爽!” 牛魔王看陆鸦喝酒爽快,端起酒碗“两位兄弟,干!” 蛟魔王跟著一口闷。 三碗酒下肚,话匣子打开了。 牛魔王拍著陆鸦的肩膀,满脸堆笑: “兄弟,我跟你说,看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你这人错不了,看你就像看到亲弟弟一样,说不准咱俩五百年前是一家!” 陆鸦一愣:“五百年前?”隨即心里暗笑,看来不管哪个世界,男人喝完酒都是统一话术。 牛魔王摆手:“比喻!比喻!我老牛行走江湖靠的就是这双眼睛,看人准得很。兄弟你合我眼缘!” 蛟魔王在旁边附和:“对对对!什么七大圣八大怪的,像兄弟你这么靚仔的妖,我是第一次见到。” 陆鸦被夸得有点飘,“两位哥哥说得对!我这长相天生的,没办法,老天爷赏饭吃,来,再走一个!” 牛魔王和蛟魔王听著陆鸦不要脸的话,回忆起草丛里的那个乌鸦头直翻白眼。 这时隔壁桌上传来女子笑声,那桌坐著几个女子,穿著打扮不差,正说说笑笑地吃饭。蛟魔王的眼神,开始往那边飘。 飘著飘著,他人也飘过去了。 “几位姑娘,打扰一下……” 陆鸦看著蛟魔王凑过去,开始跟那几个女子搭訕,手法之熟练,令人嘆为观止。 牛魔王嘆了口气,拍拍陆鸦的肩膀: “兄弟,我跟你讲,別看老蛟长的不如你靚仔,但是这技术可是一流,我那魔云洞的小狐狸侍从,多少追求者都拿不下,嘿,这货去了一趟没两天,拿下,你说气不气人。” 陆鸦看著那桌蛟魔王已经跟那几个女子混熟了,搂著一个姑娘的肩膀,上下其手,笑得那叫一个猥琐。tnn的,凭啥啊, 是我不够帅么。 牛魔王也看了一眼,摇摇头,兄弟別管他咱俩喝。两人边吃边喝,很快酒意上涌,牛魔王一把抱住陆鸦。 “兄弟,有句话,哥哥我只跟你一个人说。” 陆鸦瞬间精神,是有啥大冪冪要跟他讲么,牛魔王嘆了口气,隨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陆鸦身上擦: “哥哥我苦啊。” 陆鸦看的直噁心,这老牛铁定故意在报復他之前的是。 牛魔王端起碗,一口闷了,然后开始诉苦: “家里那位,管得严啊!一天到晚怕我出去乱搞,我出门喝个酒都得偷偷摸摸的。她懂啥?男人在外面不要应酬么?我这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陆鸦点头:“对对对,应酬是难免的。” 牛魔王继续说:“別看哥哥我是妖族大圣,真和那些大佬比起来,人家养的一条狗我都得跪著舔,那娘们懂啥,我天天跟天庭周旋,跟各路妖王打交道,哪样不得喝酒?她倒好,天天在家等著我回去跪搓衣板!” 陆鸦面无表情:“啊,对对对。” 牛魔王见他这副反应权当看不见,一把牛眼泪泼到陆鸦脸上:“还有那摩云洞的小狐狸,三天两头闹脾气,天天想著当正妻,说我不爱她,我那时不爱么,我是爱她的钱。。。啊。。。不是,我爱她有什么用,她的背景有铁扇厚么,別说她我都不敢得罪那婆娘!” 陆鸦想想也是,牛魔王家里有个强势的老婆,实力强,背景硬,外面有个有钱的小老婆,长得美还有钱,他搁这中间,除了一身蛮力能耕地,这样的烦恼真让人幸福啊,md等老牛喝多了给他一闷棍。 酒过三巡,牛魔王的脸已经红透了,舌头开始打结: “兄……兄弟,你听哥哥说。” 陆鸦点头:“听著呢。” 牛魔王拍著胸脯:“这三界,我牛魔王虽然是个妖,但是谁不卖我一个面子?这个牛环你拿著,这四大部洲,你遇上事了,拿出这个牛环,提哥的名字,管用!天庭那边,玉帝见了我也得客客气气的。灵山那边,如来见了我也得喊一声『牛施主』。以后出去了,有事报我牛魔王的名號,好使!” 陆鸦前面听著还想著以后仗著牛魔王的势去欺负下別的妖怪,听到后面反应过来了,这牛子纯粹喝多了,吹牛逼上头了。隨即敷衍“哥哥厉害!俺老牛以后都听哥哥的” 牛魔王满意地点点头,又给自己倒了一碗。 喝著喝著,他的表情忽然变得神秘起来。 凑过来,压低声音: “兄弟,我跟你讲,要变天了。” 陆鸦一听,身子一正,嘴比脑子快,“啊?玉帝要换人了吗?” 牛魔王脸色一变,猛地伸手捂住他的嘴。 “慎言!” 陆鸦被他捂得差点喘不过气,连忙点头。 牛魔王鬆开手,四处张望了一下,確认没人偷听,才压低声音说: “兄弟,你不知道。別看现在啥事都没发生,你以为那猴子只是普通镇压么?” 牛魔王见陆鸦没乱说话继续说:“哥哥跟你说,这水深著呢。” 陆鸦心里想到,现在的妖族缺少正统传承,不识天数,不可能算到西游,这牛魔王能打听到这些消息,属实有点东西,挤一挤应该还能有。 他连忙问:“哥哥知道什么內幕?” 牛魔王又喝了一口酒,压低声音: “你以为天庭和灵山现在和和气气的?都是表面!那猴子大闹天宫,你以为只是他自己作死?那是有人推著他在走!都是剧本!” “哥哥的意思是……” 牛魔王摆摆手:“具体我不方便说,但我告诉你,这都是天庭和灵山的布局。五百年后,有一场大事要办。那猴子,就是棋子。” 陆鸦沉默,老牛看来上面是有人的,或者是家里那位正妻给他透露了啥风, 牛魔王继续说:“等五百年后那场大事完成,到时候局势必然有变。天庭和灵山,必有一战。” 听到这陆鸦翻了翻眼睛,这老牛又开始说胡话了。除非这个世界不是西游,在西游世界灵山去跟天庭碰,怎么碰,碰瓷么? 牛魔王神秘一笑:“哥哥我混了这么多年,总有些门路。你別管我怎么知道的,记住哥哥的话就行。” 陆鸦点点头。心里却在飞速运转。牛魔王说的这些,是真的假的? 如果是真的,那这方世界就可能不只是西游这么简单。 他正想著,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没意思。” 两人转头一看,蛟魔王回来了。 他一脸索然无味,那个叫小翠的姑娘早就不见了踪影。 牛魔王问:“怎么了?不是聊得挺欢吗?” 蛟魔王摆摆手:“人间女子,太柔弱了。聊几句还行,真要做点什么,那铁定不如妖族女子的。” 他坐下,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一饮而尽。 然后,他眼睛一亮: “对了,去我那儿喝吧!” 牛魔王一愣:“你那儿?” 蛟魔王点头:“北海龙宫旁边,我有一处行宫。环境好,酒好,还有……”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还有几条刚化形的美人鱼,那身段,那气质,比人间女子强百倍!” 牛魔王的眼睛亮了。 陆鸦的眼睛也亮了。 一脸正气地说: “哥哥说的这是什么话,小弟只是为了和哥哥多亲近亲近。才不是为了什么美人鱼!” 蛟魔王、牛魔王:死装,说这话前能不能把口水擦赶紧。 三人勾肩搭背哈哈大笑。 牛魔王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往桌上一拍。 “结帐!” 然后,三人化作三道妖光,直奔北海。 “呼呼呼——” 狂风大作。 一时间,酒馆里乱成一团,食客们一顿狼吞虎咽完拔腿就跑。 掌柜的和伙计连忙去拦住那些食客,“还没给钱呢,不要走,不要走!” 隨即坐在台阶上哭到“一文钱都么挣到。” 这个时候伙计拿著那锭金子走到掌柜的面前“掌柜的,这是那三个妖怪留下的。” 掌柜的咬著足有二十两的金子,对著门口呸道,“什么世道,一群人都不如几个妖怪讲规矩!” 第15章 哪吒又来闹海了? 三道虹光从常安城冲天而起,一路向北。 陆鸦飞在最前面。金乌化虹之术,快如闪电。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两道妖光已经被甩得没影了。 “这俩老哥,飞得也太慢了吧?”陆鸦完全没想过在菩提老祖这种存在手里隨便露出来的一点东西,可能就是野生妖怪追逐一生的顶点了,只能说陆鸦还是见识少了,他这一身本领,別说妖怪,就是天上的神仙又能又几个有这机缘的。 他放慢速度,悬在北海上空等了一会儿。远处,两道妖光终於出现了。 牛魔王气喘吁吁地飞过来,抹了把汗: “兄……兄弟,你这遁术,厉害!比老哥我强多了!” 蛟魔王紧隨其后,脸色也不太好看,但眼睛里却闪著光。 他盯著陆鸦,“遁术是厉害,就不知道兄弟你这拳脚功夫怎么样?” 陆鸦闻言,拳脚功夫?他出山以来,还真没正儿八经跟人打过架。 虽说是偷学起家,但后来菩提老祖还是为他补全了筑基,后又讲过乌巢禪师提点经过百事轮迴,一身武艺早已打磨的如火纯青,但是却没和人动过手,蛟魔王这么一问,他心里忽然有点痒痒。 他现在金仙后期,佛道双修,太阳真火傍身,羽毛也祭炼完了。眼看蛟魔王有心赐教,他也想试试自己的水平。 想到这里,他看向蛟魔王,拱了拱手: “小弟刚出山不久,正想找机会练练手。既然蛟兄有心,那就请赐教几招?” 蛟魔王眼睛更亮了。 牛魔王在旁边起鬨:“好!打一架!我当裁判!” 三人落在海面上。 北海上空,风平浪静。 蛟魔王活动著手脚,嘴角带著笑: “兄弟,咱们点到为止,不拼法力,只比拳脚。如何?” 陆鸦点头:“好!” 话音刚落,蛟魔王就动了。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陆鸦面前,一拳砸向面门。 陆鸦瞳孔一缩。 好快!但陆鸦更快,他侧身一闪,那一拳擦著他耳边过去。 拳风颳在脸上,生疼。闪开的瞬间,他一脚踹向蛟魔王腰眼。 蛟魔王身形一扭,堪堪躲过这一脚。拉开距离,隨后又其身而上,双爪上下翻腾,狠辣无情直衝陆鸦面门。 陆鸦心底暗嘆,这蛟魔王武艺確实了得,边打边退,以掌法化解招数,看似落入下风,可偏偏每次都后发先制,打断蛟魔王的攻击。 蛟魔王打的憋屈,但心底也很佩服,这白展堂好像每次都能看穿他的意图,提前在他的攻击衔接之处打断他的后招,不得已只能强行变招,这一身武艺不像是刚出茅庐的,倒像是久经沙场的老师傅。 牛魔王悬在半空,看得津津有味。 “行啊!兄弟这拳脚,有点东西!” 陆鸦越大越心惊,別看陆鸦表面上小心翼翼,实际上內心並不把这些野生妖王放在眼里,他和菩提老祖虽无师徒之名,但却有师徒之实,还有乌巢禪师佛门心经相辅,一身法力纯正就连猴子的法力质量都要弱他一分。 大品天仙决和佛门心经淬炼出来的肉体,比一般妖怪强得多。 加上化虹之术,有了兜底的保命技能,只要不对上那些顶尖大神通者,他是真看不上这些妖王。这次交手也让他知道自己小看天下群雄了。 打著打著,蛟魔王忽然笑了。 “好!兄弟好身手!” 他攻势更猛了。 一爪比一爪凌厉凶狠。 陆鸦似乎被打出了真火,手上也越来越用力。 蛟魔王感受到陆鸦力道越来越深,“白兄弟,先前居然留手了?” 陆鸦嘿嘿一笑:“彼此彼此。” 蛟魔王忽然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 “兄弟,小心了!” 他身形一晃,忽然变成三条身影,从三个方向同时攻来。 陆鸦一愣。分身术?不对,是太快了。 愣神间,被一道身影重重砸在背上。 “砰!” 陆鸦被砸得往前趔趄,齜牙咧嘴。 蛟魔王停手看向陆鸦,得意洋洋: “怎么样?我这招还行吧?” 陆鸦站定,吐出一口血。 “跟我比速度?再来!”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化作一道红光,在蛟魔王身边飞速穿梭。 蛟魔王只看到无数陆鸦在四周,根本分不清哪个是本体。 “砰!” 一拳砸在蛟魔王脸上。 蛟魔王还没来记得反击,陆鸦已经闪到另一边了。 “好小子!” 蛟魔王也发起狠来。 牛魔王看得手痒痒,忽然大喊一声: “我也来!” 他“轰”的一声砸进战圈,一拳砸向陆鸦。 陆鸦连忙闪开。 牛魔王並未停下,转身,一脚踢向蛟魔王。 三人战成一团。 你打我,我打他,他打你。 北海上空,狂风呼啸,海浪倒卷。 那些原本在海面上悠閒游盪的鱼虾,嚇得四散而逃。 ————————分割线—————————— 划分两头,北海龙宫可就惨了。 北海龙王正躺在龙椅上欣赏人鱼没人跳舞,接过东海龙宫开始剧烈晃动。 “啥情况?哪吒打来了?” 虾兵蟹將:。。。。 巡海夜叉来报“大王,上方有三个妖怪在比斗。” 敖顺:“大胆妖怪,竟敢在我龙宫作乱,点齐人马,隨本王捉拿妖物。” 眾人应下。 而陆鸦这边三人打了一个时辰,谁也没占到便宜。 三人正欲再战,这个时候海绵分开,数千虾兵蟹將分列两队,北海龙王从中走出。 “何方妖孽,如此大胆,赶在我北海闹事!” 牛魔王三人转头望去。 牛魔王“哟,这不是北海龙王敖顺嘛,老龙王如此兴师动眾为何啊?” 敖顺定眼看去,心里把巡海夜叉的八辈祖宗骂了一边,你匯报能说清楚么,这是三煞星啊,虽然北海龙王不认识陆鸦,但是牛魔王和蛟魔王他认识,惹不起! 隨即灿灿一笑“哎哟,这是哪股仙风把三位妖族大圣吹来了,小龙我这不是带人来迎接么。三位要不去我那龙宫坐坐?” 牛魔王本欲拒绝,收到了陆鸦传声,隨后看向敖顺“既然龙王相邀,我们兄弟便隨老龙王走一趟吧。” 敖顺脸色一僵,完鸟要出血了。 ( ̄﹏ ̄) 第16章 后羿虚了,嫦娥跑了 北海龙宫,整座宫殿由半透明的水晶砌成,珊瑚为梁,玳瑁作瓦,檐角悬掛的夜明珠將幽暗的海幽暗的海底照得如同白昼。虾兵蟹將手持长戟列队巡逻,鳞甲折射出青蓝色的冷光。 以上是西游记小说的中关於龙宫的描写,而陆鸦只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光污染区域,整个龙宫光线五顏六色,晃得他的乌鸦眼都开始转圈圈。 北海龙王带著三人进入宫殿,一边为三人介绍“我北海龙宫从上古时期传承至今,虽比不上东海富有,但也是颇有家资。” “这照明用的夜明珠皆是精挑细选,每一颗都必须是24寸,不多不少,共365颗合周天之数。” 牛魔王二人嘖嘖称讚,到了陆鸦这就有点变味了,“嘿嘿,真大,真白!” 眾人都感觉到一股酸溜溜的气息,默不作声地离他远了点。 敖顺龙眼直翻白,继续为眾人介绍,“整座宫殿是由一块巨大万年水晶,由我龙族先人通过法力祭炼而成,必要时可以收取整座龙宫。” “整个龙宫內部那些珊瑚樑柱,组成一个巨大的阵法,可困人,亦可形成结界,防止外敌入侵。” 陆鸦听到这用自己的话翻译了下敖顺的话,虽然我不想跟你们起衝突,但你们真来龙宫闹事我龙宫也不是吃素的,不是什么人都是那一只猴子两斤藕。 三人也不点破被敖顺请进大殿,分宾主落座。 敖顺坐在主位,拍了拍手,立刻有虾兵蟹將端上酒菜。 酒是千年陈酿,菜是海底珍饈。 牛魔王不客气,端起酒杯就喝。 蛟魔王也不客气,搂著一个端菜的蚌女就开始搭訕。 陆鸦坐在那儿,保持著礼貌的微笑,心里却在盘算:等会儿怎么开口要兵器? 酒过三巡,敖顺开始说话了: “三位上仙,小老儿久居北海,孤陋寡闻。不知牛大圣旁边这位?” 牛魔王放下酒杯,他指了指陆鸦,忽然发现不知道该怎么介绍。 陆鸦连忙接话:“在下白展堂,一介散修。” 牛魔王指著陆鸦:“別看他名不见经传,一身本事可不比我们两个差。刚才在外面打架,你看见了吧?我们三个打了一个时辰,谁也没占著便宜!” 敖顺看向陆鸦,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他刚才確实看见了。 这鸟头人身的妖怪,跟两位大圣打得有来有回,丝毫不落下风。 这份实力,不容小覷。 他连忙举杯:“白道友年少有为,小老儿敬你一杯!” 陆鸦举杯回礼,一饮而尽。 牛魔王继续说:“老龙王,我这兄弟什么都好,就是有一件事不太顺心。” 敖顺问:“何事?” 牛魔王嘆了口气:“他修行多年,一身本事,却至今没有一件趁手的兵器。你说这像话吗?堂堂金仙,连件像样的兵器都没有,说出去丟人!”陆鸦心下暗喜,老牛这兄弟没白交,下次出门就用他的名字。 敖顺一愣,隨即明白过来,这是来蹭兵器的,但他不怒反喜。 龙宫別的不多,就是兵器多。如果能用一件兵器,结交一位实力不弱於妖族大圣的妖王,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他当即笑道:“大圣说的哪里话!小老儿这龙宫,別的不敢说,兵器还是有一些的。白道友若不嫌弃,儘管去挑!看上哪件,拿去便是!” 陆鸦眼睛一亮,直接起身拉起老龙王救走,但面上还是推辞: “这……怎么好意思?” 敖顺:.......你特么不好意思倒是放开我啊 最终敖顺还是亲自带著三人来到龙宫宝库。 一开门,金光闪闪,满目琳琅。 刀枪剑戟,斧鉞鉤叉,鞭鐧锤挝,钂棍槊棒,应有尽有。 陆鸦看得直流口水,只恨自己没有空间神通,下次再遇到乌巢禪师怎么也得把佛门的须弥芥子套出来。 牛魔王在旁边指点:“兄弟,挑个好点的。別挑那些中看不中用的。” 蛟魔王也凑过来低声道:“兄弟往里走走,我常年跟北海龙宫打交道,好东西在里面。” 陆鸦在宝库里转了一圈。 刀?不喜欢。 剑?太秀气。 枪?可以,我赵子龙长枪在手,一身虎胆,嗯,有搞头。 奈何每一件长枪合心意的,这玩意儿和娶老婆一样,称心的不称手,称手的不放心。 正在胡思乱想间,身体一动,角落似乎有东西再和他血脉呼应,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一桿步槊上。 槊身通体乌黑,长约一丈,槊头呈菱形,寒光闪闪。槊柄上刻著隱隱约约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最奇特的是,那槊头上,隱隱透著一丝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让他体內的血脉微微颤动。 陆鸦心头一动。 他走过去,伸手握住槊身。 一股温热的感觉传来,像是握住了阳光。 他轻轻一提——好重! 起码三千斤往上。 敖顺跟过来,见他看中了这杆步槊,笑道: “白道友好眼力!这杆步槊,来歷可不一般。” 陆鸦问:“愿闻其详。” 敖顺捋了捋鬍子,缓缓道来: “上古时期,天上有十个太阳,晒得大地焦裂,生灵涂炭。后羿大神弯弓射日,一连射下九个。” 陆鸦点头,这故事他听过,听说后来射完九次虚的不行,嫦娥都跑了。 敖顺继续说:“那九个太阳,乃是九只金乌所化。被射落后,八只坠落各方,有一支射日箭,连同金乌一起,坠入了北海。” 敖顺指著那杆步槊:“后来,有工匠在北海深处发现了那支射日箭。箭头乃是神铁所铸,歷经万年不坏。他便以那箭头为槊头,重新锻造,打造了这杆步槊。” 他顿了顿,又说: “那箭头沾染了金乌的精血,蕴含一丝金乌血脉。故而这槊头隱隱有金光流转,对修炼火系功法的修士,大有裨益。” 陆鸦的眼睛亮了。我是乌鸦,金乌也是乌鸦,所以我就是金乌!这槊头,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敖顺又指著槊柄:“这槊柄也不是凡物。乃是取自九州龙脉匯聚之处的一块精石,由能工巧匠耗费十年,打磨而成。坚不可摧,韧性十足。” 陆鸦握住槊柄,感受著那股温润的触感。 確实不凡。 他看向敖顺:“龙王,这杆槊,我要了。” 敖顺笑道:“白道友喜欢,儘管拿去!” 陆鸦拱手行礼:“多谢龙王,以后北海龙宫有事,我白展堂义不容辞!”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跟我陆鸦没关係。 牛魔王凑过来,看了看那杆槊,点点头: “好东西!配得上兄弟!” 蛟魔王也凑过来,摸了一把: “这槊头,有点烫手啊。兄弟,你以后用这个,打架的时候可得小心点,別把自己烧著了。” 陆鸦翻了个白眼。 他收起步槊,心中满是欢喜。 回到大殿,继续喝酒。 敖顺有意结交,频频劝酒。牛魔王来者不拒,喝得满面红光。 蛟魔王继续跟蚌女眉来眼去,看的陆鸦一点都不羡慕。 陆鸦坐在那儿,一边喝酒,一边摸著身边的步槊,活像个痴汉~=(//▽//)。 酒过三巡,牛魔王忽然问: “老龙王,这槊有名字吗?” 敖顺摇摇头:“还没有。白道友既然得了它,不妨赐个名。” 陆鸦想了想,看向那槊头隱隱的金光。 “就叫……落日槊吧。” 敖顺一愣:“落日?” 陆鸦点头:“它本是由射日箭所造,落日二字,正合適。” 敖顺笑道:“好名字!” 牛魔王也点头:“落日槊,听著就霸气!” 蛟魔王抬起头,迷迷糊糊地接了一句: “落……落日?那岂不是专门打乌鸦的?” 陆鸦:“……” 牛魔王:“……” 敖顺:“……” 蛟魔王打了个酒嗝,又低头跟蚌女聊天去了。 陆鸦看著他的后脑勺,忽然很想试试这杆新槊的威力。看看他的落日朔和哪吒的火尖枪,哪个挑龙筋更丝滑 第17章 如来求我当佛祖 北海龙宫外,三道妖光冲天而起。 陆鸦悬在半空,冲身后拱手: “两位哥哥,就此別过。日后有缘,再聚!” 牛魔王也拱了拱手:“兄弟保重!有空来火焰山喝酒!” 蛟魔王搂著一个来送行的美人鱼,依依不捨地挥手:“兄弟慢走!下次来北海,哥哥给你安排更好的!” 陆鸦翻了个白眼,化作一道红光,向西飞去。 身后,那两道妖光也各自散去。 陆鸦独自飞在空中,心情不错。 落日槊抗在肩头,槊头隱隱有金光流转。两日龙宫之行,不仅得了趁手兵器,还从龙宫拿了不少灵果,日日滋养下境界都开始鬆动,修仙果然就是拼资源的。他幻想著自己將来证道大罗,来一波大闹天宫,最后玉帝请出如来佛祖,他再一亮自身佛道修为,然后佛祖跪求他去灵山当佛祖。美地很,美地很。 他正美滋滋地想著,忽然—— 一股冲天怨气扑面而来。那怨气浓得化不开,像是无数冤魂在嘶吼。下方传来人类的哭泣声、呼喊声、惨叫声。 陆鸦身形一顿,低头看去。 下面是一片火海。火光中,几个奇形怪状的妖怪正在追著人跑。一个妖怪抓住一个妇人,一口咬下去,鲜血迸溅。 另一边,几个男人趁火打劫,踢开一家房门,里面传来女人的尖叫。 还有人在抢夺包袱,有人在推搡老人,有孩子在废墟中哭泣著寻找父母。 也有人在反抗。 一个拿著一把生锈的剑的青年,带著几个汉子,正跟一只小妖拼命。那小妖一口咬断一人的脖子,青年红著眼,一锄头砸在妖怪头上。 但妖怪只是晃了晃,反手一掌,把青年拍飞。 陆鸦悬在半空,看著这一切。 五浊乱世。 他脑子里冒出这个词,这就是人间。 他,只是一只路过的乌鸦。 一个念头冒出来:不管。 对,不管。 西游要来了,各方势力都在布局,他一个小小金仙,掺和什么? 他应该往南飞,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离这条西行路远远的等五百年后看热闹。 他应该……他的速度,越来越慢,慢到几乎停在半空。 孩子的哭声,女人的尖叫,男人血肉被割开的声音,一声一声钻进他耳朵里。 他想起前世。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看著不平事,没有能力,只能当一个旁观者。 看著新闻里的惨剧,嘆一口气,然后继续刷下一条。 他没有办法。 他真的没有办法。 可现在呢? 他现在是金仙后期,佛道双修,太阳真火傍身,一桿落日槊能捅穿半个北海,妖族七大圣他也能斗上一斗。 还要当旁观者吗?算了不管了,还是保命要紧,反正这些人会轮迴转世,反正这些妖怪会遭到清算,反正自己已经多活一世,反正自己赚了。。。。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回头。 ————————分割线———————— “嗖嗖嗖——” 无数根羽毛在夜空中划过一道道黑金色的光芒。 那些吃人的小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羽毛洞穿。 那些趁火打劫的人,也被羽毛钉死在地上。 陆鸦落在村口,收起羽毛。 火光映在他身上,那张鸟脸上看不出表情。 活下来的人们愣住了。 他们刚刚还在绝望中挣扎,转眼间,妖怪死了,坏人也倒了。 得救了? 但很快,他们的目光落在陆鸦身上。 人的身子,鸟的头。 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正直直地看著他们。人群陷入绝望,刚出虎口,来了个更要命的。 有的躲进废墟,有的抱在一起发抖,有的直接瘫坐在地上,嘴里念叨著“饶命”。 陆鸦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看著那些畏惧的眼神,不怪他们。他这样子,確实嚇人。但心里还是有股失落肝挥之不去。 就在这时,一个小身影忽然从人群中跑出来。五六岁模样,脸上掛著泪痕,衣服破破烂烂,露出瘦小的胳膊。 他跑到陆鸦面前,仰著头,看著那张鸟脸。 陆鸦低头看他。那孩子没有跑,也没有尖叫。 他只是仰著头,眼睛亮晶晶的: “你是天上的神仙吗?” 陆鸦愣住了。 神仙? 他是妖怪。 那孩子继续说:“你打死了那些坏人,你是仙人!求求神仙老爷,救救母亲” 人群里,一个老人连滚带爬地跑过来,一把抱住孩子,然后拼命磕头: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孩子不懂事,衝撞了大王!大王饶命!” 陆鸦没理会那老人。他只是看著那个孩子。开口道:“你母亲呢?” “母亲被坏人推倒了,躺在那儿不动了……” 陆鸦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废墟边,躺著一个妇人,脸色苍白,胸口微微起伏——还活著,但气息微弱。 他走过去,法力运转,一股柔和的力量探入妇人体內,护住她的心脉。 那妇人脸色渐渐红润起来,睁开眼睛。孩子扑过去,抱著她大哭。 人群安静了。 他们看著这一幕,眼神里的恐惧,渐渐变成了別的什么。 有惊讶,有疑惑,有……一丝希望。 这时,一个男人走到陆鸦面前。 陆鸦认识他。 就是刚才那个带著几个汉子反抗妖怪的青年。他满脸血污,身上好几道伤口,但站得笔直。 他“扑通”一声跪下。 “求大王庇佑。” 五个字,鏗鏘有力。 “小的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大王庇佑乡亲。” 陆鸦低头看著他。 周围的人群眼睛亮了。 他们看著那个跪下的男人,又看看陆鸦,眼睛里燃起一点光。 但那光很快又暗下去。 妖怪会庇佑人?开什么玩笑?妖怪只会吃人! 陆鸦一声不吭,看了很久。 他看著那个跪著的男人,看著那个抱著母亲的孩子,看著那些缩在废墟里的老人女人,看著那些死去的人,看著那些还在燃烧的房子。 良久,他开口了。 “把剑拿起来。” 那男人一愣,抬头看他。 陆鸦没有解释,“告诉所有人,收拾东西。能带的都带上。” “跟我走。” 人群一片死寂。 然后,那个男人第一个站起来,捡起地上的剑。 “都听见了?收拾东西!快!” 他衝进人群,开始组织大家收拾。 有人犹豫,有人害怕,但更多的人,开始动了。 因为他们没有选择。 留在这里,是死。 跟这个妖怪走,也许还有一线生机,也许是更大的深渊。 陆鸦站在原地,看著这一切。看著远处的火光,那火光在他眼中慢慢的,慢慢的化作了前世上学时每周一都要看著它升起的迎风飘扬的旗帜。 第18章 前来投奔的人妖? 陆鸦站在城墙上,看著下面忙碌的人群,陷入了深深的惆悵。 一个月了。 他带著那群难民,想来想去,最后还是落脚在西牛贺洲。 没办法,东胜神州虽然灵气充足,但人妖仙混杂,他带著这些人过去跟送外卖的没区別。北俱芦洲太荒凉,南詹部洲虽是人族地盘,但现在正值王莽篡汉,人族內部狗脑子都打出来了。 只有西牛贺洲,虽然各方势力犬牙交错,但至少表面上灵山还是镇得住的。 於是就有了这座城。 原本叫什么名字他不记得了,反正是宝象国境內一座不起眼的小城。城主是个横徵暴敛的货色,百姓被压榨得面黄肌瘦,看见妖怪比看见亲爹还亲——至少妖怪只吃人,不天天要钱,当然真遇到妖怪就不一定了。 陆鸦进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个城主扬了。 是真的扬了。 他在满城百姓面前,放了一把太阳真火,把尸体烧得乾乾净净,前排观眾被撒了一眼睛的骨灰。 他以为自己做了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 结果—— 满城百姓看著他,眼神里全是恐惧。 有人当场跪下,有人转身就跑,有人抱著孩子缩成一团,还有人直接嚇晕过去。 陆鸦沉默了。 在这些凡人眼里,他和那个城主没什么区別。都是吃人的妖怪。 甚至他更可怕——那个城主至少是个人。 他站在城墙上,看著下面那些忙碌的人群。 经过一个月的安抚,城里总算恢復了秩序。但那些人看他的眼神,还是带著恐惧。 躲躲闪闪,不敢直视。 偶尔有孩子不小心看向他,立刻会被大人捂著眼睛抱走。 陆鸦嘆了口气。 “吕轻侯。” “在。” 身后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 陆鸦转过头,看著这个跟著他从那个小村子一路走来的男人。 吕轻侯,落第书生,自称屡试不中,只好弃文从武,练了一手好剑法。 陆鸦严重怀疑这货是某个“后知五百年”的大佬,故意起这个名字来玩他的。 但他没有证据。 毕竟这货除了名字像,言行举止和他认识的吕轻侯没有一点沾边,他的武力值有点强,一般靠启灵术点化的小妖真的不是他的对手。 “城里情况怎么样?”陆鸦问。 吕轻侯拱拱手:“回城主,基本稳定了。粮食够吃三个月,水源充足,城墙修缮完毕,晚上安排了人巡逻。” 陆鸦点点头。 这些事都是吕轻侯在管。 他前世是个996社畜,自律都费劲,更別说管一城百姓。 吕轻侯就不一样了。 这傢伙虽然屡试不中,但手上確实有点真东西。 当初陆鸦杀了前城主,满城恐慌,吕轻侯站出去,三言两语就安抚了人心。 说什么来著?陆鸦忘了,。 陆鸦当时在旁边听著,心想:这货的传销能力,上灵山铁定能当个开光佛。 那些原本想跑的人,被他这么一说,半信半疑地留了下来。 一个月过去,发现这妖怪城主真的不吃人,还派人修城墙、开荒地、抓小偷,渐渐也就安心了。 安安稳稳地过了几个月。 谣言,也开始满天飞了。 先是城里。 “听说了吗?新来的城主是个妖怪!” “废话,我亲眼看见的,鸟头人身,可嚇人了。” “可他好像不吃人啊?” “吃不吃谁知道?反正我晚上是不敢出门了。” 然后是城外。 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出去的,越传越离谱。 “听说了吗?落日城城主是个妖怪!” “听说了吗?落日城城主杀了个妖怪!” “听说了吗?落日城城主专吃妖怪!” 陆鸦听到最后一条的时候,正在喝水。 他一口喷出来,专吃妖怪? 他就是妖怪! 但谣言这东西,从来不讲逻辑。 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那些苦妖久矣的百姓,听说有个“专吃妖怪”的城主,居然开始收拾细软,拖家带口往落日城跑。 —————————分割线———————————————————— 与此同时,妖族那边也在传。 第一个版本:“听说了吗?有个妖王当了人类城主!” 这个消息在妖族內部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妖王?当人类城主? 这是叛变啊! 第二个版本很快跟进:“听说了吗?有个妖王圈养了一城人类!” 圈养? 这个好,这是妖雄啊! 不少妖族眼睛亮了。圈养人类,想吃就吃,想玩就玩,这日子舒坦啊! 然后第三个版本来了:“听说了吗?那城里的人类每天排著队,进入那个妖王嘴里,让他吃!” 排队? 每天? 进入嘴里? 这个画面感太强了。 有妖族开始打听:“那妖王在哪儿?我也想去看看!” 有妖族开始羡慕:“这才是妖该过的日子啊!” 还有妖族开始琢磨:“我能不能也去圈养一城?” 然后,离谱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没有靠山、四处流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小妖,听说有个妖王“圈养了一城人类”,居然也开始收拾细软,拖家带口往落日城跑。 原因很简单: 跟著这个妖王,至少不用挨饿。 那些人类每天排队进他嘴里,总能剩下点残羹剩饭吧? 就算分不到人吃,喝口汤也行啊! 於是,两拨人马,在同一天,在落日城外匯合了。 一拨从东边来,拖家带口,背著包袱,是来投奔“专吃妖怪的大英雄”的人族难民。 一拨从西边来,奇形怪状,背著行李,是来投奔“圈养人类的妖王”的妖族小妖。 两拨人在城门口相遇。 大眼瞪小眼。 空气突然安静了。 人族难民看著那群奇形怪状的妖怪,腿开始发软。 妖族小妖看著那群面黄肌瘦的人类,口水开始分泌。 人族难民:城主果然厉害,这些妖怪都站著不敢动! 妖族小妖:传言不错,果然有人族排著队过来送嘴里。 两拨人马在对峙,然后—— “乡亲们,不要怕,有城主在,打死这帮妖怪!!!”人族难民,抄起手里的傢伙就往前冲。 “兄弟们,冲,今天吃到饱!!!”妖族小妖流著口水往前冲。 双方陷入大混战,这群小妖都是些刚化形开智的精怪,一身修为无几,两拨人马打了个旗鼓相当,场面一度混乱。 这个时候城门打开了。 第19章 只有李靖受伤的世界 落日城的风波,终究还是吹到了天庭。 起先只是些小事。 几个人族修士,不知从哪儿听说落日城有个“圈养人族的妖王”,本著除妖卫道的原则——当然,顺便取颗妖丹只是顺便,除魔卫道的同时赚点外快怎么了! 然后,落日城西边的煤山多了几个被封修为的男修士在挖矿。 而那几个女修士,陆鸦不忍心她们风吹日晒,修行之路悽苦,没有资源这辈子修到头也就是个修士,陆鸦决定给她们点太阳之精。 起先几位女修士还不同意,反应很强烈,结果从人变成个,接著变成氽,隨著太阳之精的注入,修为得到了提升,也就不再拒绝,反而每日爭著吸取,这可苦了陆鸦,连杀几个虎妖都不够。 接著,是几个不长眼的妖王。 他们听说的版本是“落日城有个专吃妖怪的人类”,本著“锄人扶妖”的原则——当然,顺便吞几个人类打打牙祭——也来了。 结果,然后,他们也被送到了城西。和那几个挖煤的人族修士作伴去了。 几个妖王看著那几个灰头土脸的人族修士,一脸不屑。 而那几个人族修士也是一脸仇恨,显然双方之前有仇。 接下来正当两方人马准备互喷垃圾话,一个小妖一鞭子抽在了双方脸上“看什么看,赶紧干活,今天的任务完不成,你们都没饭吃。” 两拨人马看著这个以前可以隨时可捏死的小妖暗暗咬牙,可惜形势比人强,也比妖强,只能抓紧干活。 小妖看著以前只能跪舔的大人物,如今只能吃自己的鞭子,一股逆袭后的快感衝上头顶:真刺激! ————————分割线———————————— 凌霄殿,大朝会。 玉帝端坐高位,下面站满了神仙。 太白金星出列,手持玉简: “有事启奏,无视退朝。”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站了出来。 托塔天王李靖。 他一身戎装,手持宝塔,面色严肃: “启稟陛下,臣近日收到下界奏报,西牛贺洲宝象国境內,有一妖王占城为主,名唤落日城。那妖王圈养人族,聚拢小妖,声势渐大。臣恐其影响百年后西行大计,特此稟报。臣祈求陛下法旨,降下天威。” 玉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而上方的太白疯狂给李靖打信號。 李靖想不明白,这太白老二今天脸抽经了么,一只衝著自己眨眼睛抽抽。 话说这李靖,有人说他愚忠,有人说他不是个好父亲,也有人对他的人品嗤之以鼻,李靖不是个好家长,但却是个好家主,李家在他的运营下,如今家大业大在天庭和灵山都吃得开,自己是托塔天王,小儿子领中坛元帅,大儿子在灵山是如来的前部护法之一,二儿子在珞珈山当观音菩萨的人间行走,如今收了个义女,在下届西行之路潜伏,等待启用,到时候功德圆满,李家又向上一步。 李靖没有理会太白金星的提醒,继续慷慨陈词: “臣闻那妖王名为白展堂,乃乌鸦成精,占城为王,为祸一方。若不早日剷除,恐成心腹大患!臣请陛下准奏,臣愿亲率天兵,荡平妖巢!” 殿上群臣窃窃私语。 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玉帝终於开口了,声音淡淡的: “李靖。” “臣在!” “你刚才,是哪只脚先踏进的凌霄殿?” 李靖一愣。 哪只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左脚?右脚? 他想了想,刚才好像是…… “回陛下,臣……左脚先踏进的。” 玉帝点点头,然后李靖在南天门拿著扫著陷入了呆滯。 玉帝的原话是,“凌霄殿乃天庭重地,朝会乃庄严之事。你左脚先踏进殿门,是为不敬。念你初犯,罚你去南天门扫地。什么时候扫明白了,什么时候官復原职。” 李靖一边扫地一边在苦想,玉帝到底是什么意思,南天门外打招呼的四大天王他都没有理会,四个废物,混了几万年还是个看大门的保安,没必要打理。 李靖拿著扫帚,一下一下地扫著地。旁边几个天兵路过,看见他,赶紧低头快步走开。李靖假装没看见。 他扫了一会儿,忽然停下。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落日城的妖王,必须得除,玉帝这边行不通,那就走灵山的关係! 从怀里掏出一面玉牌,这是他大儿子金吒的传讯玉牌。金吒在灵山,可直接对话如来。 他捏碎玉牌,输入法力: “吾儿,为父有事相求。” 很快,那边传来回信: “?。” 李靖把事情说了一遍,最后强调: “那妖王若不除,恐影响西行大计。你能否在佛祖面前提一提,让灵山出面?” 金吒回了个“一”。 李靖放下玉牌,那妖王挡在西行路上,必然会遭到清算,李靖已经幻想著自己带著灵山眾佛兵前往镇妖,一举拿下那鸟妖,三界传来不愧是李天王,在天庭能统领天兵,在灵山能统领佛兵,不愧是三界大元帅啊。 正当李靖陷入幻想时,却迟迟收不到金吒的消息,不由发了个消息过去。 “吾儿,佛祖当如何?” 然后李靖看到玉牌秒回信息,只是他有点看不懂。 金吒“!” 这是一个红色感嘆號,啥意思?李靖陷入了迷茫,咋个意思啊? 佛祖这个意思是那个妖怪太厉害?不可能三界还有佛祖不是对手的?李靖不知道怎么办了。 隨后他取出另一个玉牌,是二儿子木吒的。 李靖输入消息:“吾儿木吒,父亲有一事相问。” 木吒“!” 李靖:”?“ 木吒:”!“ 李靖:”。。。。。。。“ 木吒:”!“ 李靖看著木吒发送的三个红色感嘆號,一把摔碎玉牌,他明白了,他想起来太白金星一只给他的脸色,这鸟妖铁定是哪位隱士大能安排在西行路上的坑,佛则玉帝都心知肚明,唯独他李靖不知道,甚至他的几个儿子都知道,他李靖被孤立了! 天空下起雪花,李靖跪在地上大声吼道:“不!” 第20章 给大佬当坐骑,要小心当头一棒 李靖在南天门扫地的事,陆鸦毫不知情。他也不可能知道这事跟他有关,他也没时间去想了。 陆鸦闭关了。 连日来给几位女修输送太阳之精,让他顿悟了,没错,对天地阴阳之道的顿悟。 太阳真火在他体內燃烧,那股炙热的力量沿著经脉流淌,忽然间,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不是世界,是他对天地的“理解”变了。 那些火焰不再是单纯的力量,而是天地间至阳至刚的法则。 一阴一阳谓之道,太阳真火里蕴含的,是天地运转的根本。 他顺著那股感悟往下走,越走越深,越走越远。 境界,开始鬆动了。 从金仙到太乙金仙,这一步他等了很久。 他当即沉下心来,不再想任何事,全身心投入修炼。 陆鸦在密室里,完全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地运转太阳真火,一遍又一遍地参悟那其中的天地至理。 不知过了多久,某一刻—— “轰!” 他体內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丹田涌出,瞬间流遍全身。 陆鸦睁开眼睛。两道火焰在眼眸里燃烧,落日槊出现在身边发出阵阵欢鸣。 太乙金仙。 修炼不知岁月,这一天,阳光正好。 吕轻侯站在院子里,正在练剑。陆鸦出关了,无声无息。 看见他出来,吕轻侯收剑行礼:“恭喜城主,修为大进!” 陆鸦点点头,问了一下时间。 一百二十三年。 他又问了一下城里的事。 吕轻侯一一作答,条理清晰,安排妥当。 陆鸦点点头,落日城在吕轻侯的打理下井井有条,不枉他当初带著这批凡人,等等。。。。凡人? 陆鸦绕著吕轻侯转了三圈,从上看到下,是那个吕轻侯,和当初一模一样,不是被调包了,没有一点问题,这特么才是大问题吧,你一个凡人一百多年过去还活著就算了还不显老? 吕轻侯陆鸦盯得浑身不自在:“城主可有不妥?” 陆鸦:“哥,大佬,你给我说句实话,你到底是谁?” 吕轻侯:“?” “只要你不骑我,就算让我给你当个护山神兽都行!” 吕轻侯听到这话人是懵的,城主闭关把脑袋闭傻了吧,难道乌鸦小脑萎缩?“城主我就是哥普普通通的凡人啊。” 陆鸦闻言跳了起来,伸手指著他:“你家凡人一百多年还跟个二十来岁的小伙一样?你骗鬼呢,大佬我已经看穿你的偽装了!” 吕轻侯听完也明白了陆鸦的想法,“城主,你忘了西边煤矿那还有那么多人族修士呢,我只要给他们减减刑,功法就到手了,加上点天赋,如今我也是到人仙境了。” 陆鸦听完直翻白眼,西游世界最重门户和向道之心,讲究法不可轻传,没看见猴子天生神圣也得在红尘滚一滚才滚上了方寸山,就这还得吃七年桃子才得到真传,唐三藏佛祖金牌大弟子,顺位第一继承人,为了个大乘佛经,还得轮迴里走十遭,走上那八十一难才取了真经。你说你减刑就能拿到功法?骗鬼呢,你问问鬼信不信你这鬼话。 不过大佬不想脱马甲,陆鸦也懒得追问到底了,別惹怒了大佬最后被拉回去当坐骑,天天被人骑,稍微顛簸下可能还得挨当头一棒,想想那画面,陆鸦一阵恶寒。 隨即摆摆手, “辛苦了,下去吧。” 吕轻侯拱拱手,退了下去。 隨后陆鸦从怀里摸出一面镜子。 古朴的镜面,泛著淡淡的青铜色,边缘刻著一些他看不懂的纹路。 这是他那个结拜大哥张坚送他的结拜礼。 这些年他一直收著,从没当回事。 一个妖怪能有什么好东西?陆鸦一直也是这么想的,直到这次闭关。 那天他突破太乙,想他拿起镜子看看自己的鸟头变成啥样了。 看完那颗毫无变化的鸟头他正准备放下镜子,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不知道满城百姓现在怎么样了?” 念头刚起,镜面上的画面忽然一变。 不再是他的脸,而是落日城的街道。 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吕轻侯正站在城门口,跟一个商贩说著什么。 陆鸦愣住了。 他试了试,念头再转: “看看城西煤矿。” 镜面画面一变,城西煤矿出现在镜中。那些人族修士和妖王,还在挥汗如雨地挖煤。 陆鸦的瞳孔微微放大。 他又试了几个地方。 城主府,粮仓,城东农田…… 全都能看见。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往远处试。 宝象国王宫?能看见。 火焰山?能看见。 北海龙宫?有点模糊。 兜率宫,一片马赛克。 五庄观,依旧马赛克。 灵山大雷音寺,先是马赛克,然后清晰了,他看到一个巨大的田螺头对著镜子一笑,陆鸦嚇得一哆嗦赶紧转移。 瑶池,两团马赛克在打架,是真的打架,陆鸦都感觉听到大耳刮子的声音了。 陆鸦懂了。 这镜子,能看见三界大部分地方,但那些有大佬坐镇的道场,看不见。 但这也够离谱了。接著陆鸦的表情开始猥琐起来, “不知道有没有色狼偷看女儿国国王洗澡,我得去看看,万一有人偷看我得去谴责他。” 镜面画面一变,女儿国出现在镜中。 街道上全是女子,来来往往,鶯鶯燕燕。 镜面画面又一变。 温泉池,水汽氤氳,隱约能看见几个身影。 但关键部位被雾气遮住了,什么都看不清。 陆鸦:“……” 差评,居然打码,这破镜子不会是人工审核吧。 但他没有放弃。 接下来的五十多年,他一直在研究这面镜子。 主要研究方向是:女儿国。 具体来说,是女儿国的各个角落。 温泉池,洗澡堂,王宫,寺庙…… 他必须替眾女监督那些潜在的色狼。 为此,他坚持观察了五十多年。 结论是:女儿国的治安很好,没有色狼。 他很欣慰。隨即嘆了一口气。 他再迟钝,也该反应过来了。 他那个结拜大哥,估计也是个大佬的马甲,能送出这种宝贝的,能是什么散修? 陆鸦忍不住吐槽,怎么在哪都能碰到大佬逮著自己嚯嚯?这西游难道是个单机?只有自己一个活人玩家么?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镜子,又想起当初在草丛里遇见的“悉达多”,想起那个笑眯眯传他《心经》的乌巢禪师,想起那个一百多年还活得好好的吕轻侯。 悉达多是如来。 乌巢禪师深不可测。 吕轻侯怎么看怎么像马甲。 张坚可能也是个大佬,姓张,不会是玉总的亲戚吧,总不能是玉总本人吧,哈哈哈,玉帝怎么可能那么閒。 哈哈哈。。。。陆鸦哈不下去了,玉总好像真的很閒。 陆鸦沉默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上了什么了不得的剧本。 多方大佬的剧本。 一群大佬,围著他一只乌鸦,演了一出大戏。 但他很快又笑了。 不管剧本怎么写,至少有一点可以確定—— 他现在死不了了。 无论什么剧本,现在必然是跟西游有关,剧本完结前,大佬们不会让他出事。 我,陆鸦,佛道双门圣子,疑似天庭扛把子的结拜弟弟,拥有皇位继承权,谁敢动我! 既然死不了,那就放开浪。 他站起来,望向南詹部洲的方向, 猴子被如来压的那年正值王莽篡汉。 现在过去一百多年了,应该快到三国了吧? 曹操,刘备,孙权。 诸葛亮,关羽,张飞。 那些他前世只在书里读过的人物,现在活在那个时代。 他忽然很想去看看。 看看那个“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诸葛亮,是不是真的能呼风唤雨。 看看那个被后人称为“武圣”的关羽,到底长什么样。还有他和张坚结拜的时候好像拜的关二哥,那时候关羽还没出生,如果张坚真的是玉总,不知道这因果会不会算到二哥头上,那就有得玩了。 看看那个时代,是不是真的像书里写的那么精彩。 他化作一道红光,冲天而起。 第21章 不能开鬼背的读书人算什么读书人! 水镜先生司马徽今天心情不错。 他坐在隆中草庐的院子里,面前摆著一壶茶,几碟点心,悠然自得地品著。 今天是个好日子。他最看好的三个年轻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不枉他放出风声给自己造势,將来这几个弟子左右天下大势,他水镜先生司马徽之名也將千古留名,那三人的情况他也早安排人暗中探查过。 诸葛亮,那孩子他见过几次,气度不凡,就是偏瘦。不过没关係,脑子聪明就行行。 庞统,虽然长得磕磣了点,气质有点像地痞,还有点胖。不过没关係,脑子聪明就行。 徐庶,为人豪爽,重情重义,身材標准,一看就是个能文能武的料。不过没关係,这个有关係,而且脑子还聪明。 司马徽美滋滋地喝著茶,脑子里开始盘算待会儿怎么装逼能唬住三人。 得高深莫测一点。话不能说太多,说一半留一半,让他们自己琢磨。 眼神要深邃,看他们的时候要带著一种“你们的一切我早已看穿”的意味。 接著三人惊他为天人,然后提头就拜。 他正想著,一阵妖风从天而降。 司马徽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卷了起来。 天旋地转。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一座陌生的城池前面。 城门上写著三个大字:落日城。 旁边还站著一个人。 那人一身青衣,手持长剑,面容俊秀,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水镜先生,欢迎来到落日城。” 司马徽愣了三秒。 “你……你是何人?为何掳我至此?” 那人拱了拱手:“在下吕轻侯,落日城城主府管事。奉城主之命,在这里等司马先生来落日城做客。” 司马徽懵了。 做客? 有这么做客的吗? 用妖风卷著来? 他回头看了看四周,这一看更想跑了,这城门口人来妖往的,几个女妖怪还衝著他吹口哨,这怕是到了魔窟了。 吕轻侯依然笑眯眯的:“先生不必惊慌。我们城主仰慕先生已久,想请先生指点一二。待先生指点完毕,自然送先生回去。” 司马徽咽了口唾沫。 仰慕? 指点? 他一个教书的,有什么好指点的? 但他没敢问。 —————————————分割线—————————————— 此时,隆中草庐。 一道红光落下,陆鸦现出身形。 他看了看眼前这座草庐,太简陋了,这地方,能住人? 他大手一挥,一座古代军事训练营拔地而起。 营门高耸,旌旗飘扬。营门两侧各有一座望楼,上面站著两个稻草人,穿著盔甲,拿著长矛。 营门上方掛著一块匾,写著五个大字:俺把你来蒙。 往里看,是一大片平整的演武场,铺著黄沙,画著白线。 演武场边上,摆著各种器械:石锁、石磨、木人桩、梅花桩、箭靶、沙袋…… 陆鸦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像样。接著他看向自己幻化的水镜先生,摸了摸下吧,这一个豆芽菜的身板哪里像个读书人,君不见孔老夫子带著三千门徒纵横各国,遇到不讲道理的鬼背一开,对方立马坐好一脸乖巧的听道,这才是读书人该有的样子。 山路上,三个身影正往这边走来。 一个偏瘦,走路带风,腰杆挺得笔直。 一个微胖,步伐稳健,脸上带著若有若无的笑。 一个身材標准,虎虎生风,一看就练过。 陆鸦眼睛微亮,来了! 三人走到院门口,看都没看直接躬身行礼。 “学生诸葛亮,拜见水镜先生。” “学生庞统,拜见水镜先生。” “学生徐庶,拜见水镜先生。” 然后三人起身只看到一个白鬍子老头上半身赤膊,正手举著百斤重的石磨锻炼臂膀。还有前面这个营帐是什么鬼! 诸葛亮三人:“这人怕不是个妖精!” 三人眼神交流一番,最后徐庶走出,“敢问这位老。。。壮士,水镜先生可在家?” 陆鸦听闻,一把將石磨扔出,巨大的石磨砸在地上,三人被震得挑起,只感觉跟地震差不多。 陆鸦拍拍手,“我就是水镜先生。” 三人“!”。 隨即诸葛亮大声喊道,”先生见谅,我三人误入此地,现在就立马离开,不打扰先生雅兴了!”说完拉著两人拆了门就走,留在这会死的吧。 陆鸦大手一挥,將三颗豆芽菜,嗯。。。。其中一颗大白菜捞了回来,“入了老夫的门,就是老夫的学生了,想走?晚了!” 三人如丧考妣,隱隱看见了自己的太奶在向自己招手。 陆鸦指了指院子外面的山路:“看见那条路没有?诸葛亮你去跑一百圈。跑不完不许吃饭。你这身板,也配叫读书人?书都都不明白,还想当谋士?” 诸葛亮:“……” 庞统在旁边忍不住笑出了声。 陆鸦转头看他:“笑什么笑?” 庞统连忙收住笑。 陆鸦上下打量他:“咋你胖你就骄傲了?这么胖敌人打过来了你跑都跑不动,你去跑两百圈!” 庞统感觉自己这两百斤今天可能撂这了。 徐庶在旁边庆幸,自己身材標准,应该不用跑吧? 陆鸦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 “不错不错!” 徐庶心里一喜。 陆鸦接著说:“看到刚刚那个石磨没有?” 徐庶转头看向那个石磨。少说也有三百斤。 他咽了口唾沫:“看……看到了。” “举起来。举不起来別吃饭。” 徐庶:“……” 三人站立不动,他们对自己还是有点逼数的。真去了还能赶上今天的孟婆汤。 陆鸦回到石桌前坐下,一掌拍下。 “还站著干什么?动起来。”石桌碎裂 三人看著碎裂的石桌,立马开始行动,不动现在就能去和孟婆奔现。 三个时辰后。 诸葛亮已经扶著膝盖大口喘气,额头见汗,別说一百圈了,五十圈他都没跑到。 他看向前面不远处的庞统,庞统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有半个时辰了,诸葛亮捡了根树枝戳了戳他,还好还好,活著。 徐庶满脸通红正在跟石磨较劲,可惜那石磨彷佛长在地上,纹丝不动,鸟都不鸟他。。 陆鸦站在院子里,看著这三个,“都过来吧。” 隨后给三人每人倒了一杯茶。 诸葛亮抬头:“先生,这是……” “喝了!” 三人端过一饮而尽,隨后眼睛一亮,这茶不对劲。茶水入口三人感觉一股热流流遍全身,隨后满身的疲惫净消,甚至气力都开始增长。 庞统喝完呼出一口白气,“我现在感觉自己能跑三百圈!” 陆鸦点点头“去吧” 庞统石化“先生,我只是。。。。只是。。。。” 陆鸦“我懂,你只是不想一个人偷偷进步,想让兄弟们一起,那行,诸葛亮徐庶,你俩也去,没人三百圈,跑不完今晚別睡觉了!” 庞统飞快地跑出去了,不是他真想跑,实在是再不跑旁边那俩人真要抄刀子捅他了。 落日城。 司马徽被请进一间雅致的客舍,好吃好喝伺候著。甚至还有两个身材婀娜的女妖精在身边陪伴。 此时的司马徽眼睛被布条蒙上,他很担心自己的学生,不知道那个妖怪这个落日城的城主会怎么对待自己的学生,但他此刻却没办法,因为。。。 “来吗,先生,来抓我啊。。。。” “先生,我在这呢。。。。快来啊!” “好咧,先生来咯,你们两个小妖精!” 第22章 倒霉的关羽 时间是个奇妙的东西。 当你蹲在草丛里偷看女人洗澡时,它过得飞快。 当你被一群大佬围著演戏时,它也过得飞快。 当你当师父教徒弟时,它同样过得飞快。 转眼间,三年过去了。 隆中,谋士营。 演武场上,两个身影正激烈交锋。 准確的说是在踢球。 一个巨大的铁球,少说一千斤重,在空中飞来飞去。 “士元,看我的倒掛金鉤!” 诸葛亮腾空而起,身体倒悬,一脚抽在铁球上。 “砰!” 铁球呼啸著飞向对面。 庞统咧嘴一笑:“哼,雕虫小技!看我的蝎子摆尾!” 他身体诡异一扭,一脚背把铁球抽了回去。 铁球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弧线,再次飞向诸葛亮。 两人你来我往,踢得不亦乐乎。 近处,徐庶也没閒著。 三个巨大的石磨,每个都有千斤重,在他手里上下翻飞。 拋一个,接一个,再拋一个,再接一个。 宛如马戏团的小丑表演,只是道具重了亿点点。 陆鸦蹲在大帐门口,看著这三个徒弟,很是满意。 如今的三人诸葛亮能一拳打穿三尺厚的城墙。 庞统现在能一脚踹飞千斤的石锁。 徐庶现在能把三个石磨当玩具拋著玩。 三人对现在的自己也很满意 当初师傅对他们说: “不能以一人之力杀穿三军,算什么谋士?” 当时的他们嗤之以鼻的,不能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算什么谋士。 如今的三人只想说,真香! 师傅说的对! 顶级谋士就应该一路莽过去。 不能以一己之力凿穿三军的谋士,狗都不如! 他美滋滋地看著那两个踢铁球的,一个拋石磨的,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远处,诸葛亮一个漂亮的凌空抽射,铁球呼啸著飞向庞……陆鸦。 不好!踢歪了,三人瞬间做鸟兽散。 陆鸦凌空一摄,三道身影被抓了回来,接著惨叫声响彻天空。 ————分割线———— 关羽觉得自己很倒霉。 他从出生起,就觉得老天爷在针对他。 玉帝:没错,就是针对你,找了一百多年终於让我找到你了! 他为什么这么觉得? 因为他从小到大,倒霉的事就没断过。 第一件倒霉事,是他刚出生那会儿。 他娘生他的时候,难產。 稳婆忙活了三天三夜,愣是生不下来。 最后他爹急得跪在院子里,对著天磕头: “老天爷啊,保佑我儿平安出生吧!我愿折寿十年!” 话音刚落,天上忽然打了个雷。 然后他娘一使劲,他出来了。 但他出来的姿势不太对。 脸朝下,直接摔在地上,整张脸摔得通红。。。好在有惊无险,最后白了回来。 出生后磕磕绊绊长到七岁。 然后更倒霉的事来了。 那年村里闹灾,粮食颗粒无收。 他饿得不行,去山里打猎。 好不容易打到一只野兔,刚烤熟,一只大雕从天而降,把野兔叼走了。 他追著大雕跑了三里地,最后掉进一个坑里。 坑里有水,但水太深,他爬不出来。 他在坑里泡了三天,差点淹死。 最后是一个路过的好心人把他救了出来。 那好心人看著他的脸,问了一句: “小兄弟,你脸怎么这么红?” 关羽当时没听懂。 后来他照了镜子才明白——那三天泡的,不是水,是红泥浆。 他的脸,从那以后就再也没白过。 又是一路磕磕绊绊到了十八岁,该谈婚论嫁了。 那年他长得人高马大,力大无穷,在村里也算一號人物,虽然脸红了点。 他喜欢上了一个姑娘,姑娘也喜欢他。 两家都谈好了,准备成亲。 成亲那天,他骑著马去迎亲。 走到半路,天上忽然下起暴雨。 他骑著马往前冲,结果马失前蹄,他整个人飞了出去。 等他爬起来,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个粪坑。 他挣扎了半天才爬出来。 等他洗乾净赶到姑娘家,新娘一家哭得撕心裂肺,关羽赶忙安慰,自己只是遇到点问题来迟了,並非悔婚。 那姑娘的爹看著他,一脸纠结: “关公子,是我们对不起你了啊,我那不孝女跟人跑了!” 关羽石化当场,他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太白金星:我不知道,反正不是玉帝) 倒霉催的活到二十三岁那年。 那年他杀了人。 不是故意的,是那地痞流氓欺人太甚,他一时没忍住。 杀了人就要跑。 他跑出家乡,一路流浪,最后来到了涿郡。 涿郡有个集市,他蹲在路边卖枣。 卖了一个月,一个枣都没卖出去。 不是枣不好,是每次有人来买,都会出点意外。 第一次,有个大娘来买枣,他刚把枣递过去,天上掉下来一块鸟屎,正好掉在大娘头上。 大娘骂骂咧咧走了。 第二次,有个大叔来买枣,他刚称好,旁边忽然衝出来一条疯狗,追著大叔跑了三里地。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一个月下来,整个涿郡都知道,路边那个红脸卖枣的,八字太硬,克人。 没人敢来买了。 关羽坐在路边,看著面前那一筐枣,欲哭无泪。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兄台,你这枣怎么卖?” 关羽抬头一看。 一个黑脸大汉站在他面前,满脸络腮鬍,眼睛瞪得像铜铃。 关羽心里一喜,终於有人来买了! 他连忙站起来:“三文钱一斤!” 黑脸大汉点点头,正要掏钱。 忽然,天上又打了一个雷。 “轰隆!” 关羽:“……” 黑脸大汉:“……” 关羽以为这生意又要黄了。 但黑脸大汉只是抬头看了看天,然后咧嘴一笑: “打雷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他掏出钱,买了三斤枣。 关羽愣住了。 这世上,居然有人不怕他的霉运? 他正愣著,又一个声音响起: “两位兄台,你们这是在……卖枣?” 关羽转头一看。 一个白面书生站在旁边,两只耳朵特別大,长得有点奇怪。 但眼神很温和。 黑脸大汉回头看他,咧嘴一笑:“是啊,你要不要也来点?” 大耳书生点点头:“也好。” 他也掏钱买了三斤。 然后他看向关羽: “兄台,你看起来不像卖枣的。你是练武之人吧?” 这人,怎么看出来的? 三人就这样认识了。 黑脸大汉叫张飞,是个杀猪的。 大耳书生叫刘备,是个织席贩履的。 关羽觉得,这两人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他的霉运好像消失了。 ——虽然他认识他们才一天。 后来,他们在张飞家的桃园里喝酒。 喝著喝著,张飞忽然说: “我看两位兄台都不是普通人。不如咱们结拜为兄弟,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刘备点头:“正合我意。” 关羽看著这两个,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倒霉了二十三年,终於有人愿意跟他做兄弟了。 三人焚香祷告,结拜为兄弟,至於拜的谁,反正不是关二爷。 刘备年长,为大哥。 关羽次之,为二弟。 张飞最小,为三弟。 结拜完之后,关羽忽然感觉,那些一直笼罩著他的霉运,好像没了,虽然运气虚无縹緲,但关羽就是有这种感觉?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可怜刘备那点大汉气运,全给关羽挡灾了。 当然,这是后话。 此时此刻,关羽正站在桃园里,看著天上那轮明月,慟哭出声: “从今往后,我关云长,也有兄弟了,终於不是人厌狗憎了。” 刘备突然觉得很淦。 第23章 刘备的军师即將到达战场 桃园结义之后,刘备觉得自己的人生终於要走上正轨了。 有两个天下无敌的兄弟,一个能打,一个更能打,加上他自己也能打,他们仨加一起,天下无敌。 刘备是这么想的。 但现实很快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先是跟著董卓打黄巾。 活没少干,仗没少打,功劳没少立。 打完黄巾,论功行赏。 刘备等著封赏。 结果封赏下来,董卓自己当了丞相,那些跟著董卓的亲信个个升官发財。 刘备? “刘玄德啊?哦,那个织席贩履的?给他个县尉噹噹吧。” 刘备看著那张委任状,沉默了。 县尉? 他带著两个天下无敌的兄弟,打了那么多仗,就混了个县尉? 张飞气得直跺脚:“大哥!咱不干了!” 关羽捋著长须,没说话,但眼神也不太好看。 刘备嘆了口气:“算了,县尉就县尉吧,好歹是个官。” 他们去了安喜县。 没干几天,上面来了个督邮,要钱。 刘备没钱。 督邮就把刘备骂了一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张飞一听就火了,衝进去把督邮绑起来,用柳条抽了二百下。 刘备看著那个被抽得满地打滚的督邮,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三弟,咱们跑吧。” 三人弃官而逃。 --- 接著是跟著诸侯打董卓。 这次刘备学聪明了,不抢功劳了,就跟著跑龙套。 但龙套也不好跑。 虎牢关下,吕布一个人堵著十八路诸侯打。 刘备带著两个兄弟衝上去。 关羽斩了华雄,张飞和吕布打了五十回合不分胜负,刘备在旁边摇旗吶喊。 打完仗,论功行赏。 刘备等著封赏。 结果封赏下来,那些诸侯的亲信个个升官发財。 刘备? “刘玄德啊?哦,那个卖草鞋的?给他个平原县令噹噹吧。” 刘备看著那张委任状,再次沉默了。 平原县令? 比县尉大了那么一点点。 但也没大多少。 张飞又要发火,被刘备按住了。 “算了,好歹是个县令。” 他们去了平原县。 干了一阵子,还算安稳。 但安稳的日子没过多久,曹操的父亲被人杀了,曹操起兵报仇,一路打到徐州。 徐州牧陶谦打不过,四处求援。 刘备带著两个兄弟去了。 陶谦一看刘备,心里就喜欢。 这小伙子,长得多老实啊。 他握著刘备的手:“刘玄德,我看你是个好人。等我死了,徐州就交给你了。” 刘备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 陶谦不听,非要给。 三让徐州之后,刘备终於成了徐州牧。 刘备美滋滋的,觉得自己终於熬出头了。 结果没几天,吕布来了。 吕布被曹操打败,跑来投奔刘备。 刘备好心收留了他。 吕布反手就把他家偷了。 刘备带著两个兄弟,看著被吕布占领的徐州,沉默了。 张飞气得直跺脚:“大哥!我就说那三姓家奴不是好东西!” 关羽捋著长须,这次没忍住:“大哥,下次能不能別这么好心?” 刘备嘆了口气:“算了,咱们去投奔曹操吧。” 他们投奔了曹操。 曹操对刘备不错,给他封了个豫州牧,还让他当了左將军。 刘备美滋滋的,觉得这次总算遇到明主了。 结果没几天,曹操拉著他的手说:“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 刘备嚇得筷子都掉了。 他以为曹操要杀他。 於是他偷偷跟著董承他们,想弄死曹操。 结果事情败露,他又跑了。 --- 接下来的日子,刘备过得更惨了。 他带著两个兄弟,东奔西跑,今天投这个,明天投那个。 投过袁绍,袁绍败了。 投过刘表,刘表死了。 在新野蹲了几年,曹操打过来了。 刘备带著老百姓跑,跑了一天一夜,老婆孩子都丟了。 张飞在长坂坡一声吼,嚇退了曹军。 关羽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身后就剩几十个人。 刘备坐在地上,看著这两个兄弟,沉默了。 良久,他开口了: “我二弟,天下无敌。” 关羽捋著长须,微微点头。 “我三弟,勉强天下无敌。” 张飞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加上我,我们仨天下无敌。” 关羽和张飞同时点头。 刘备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 “问题出在哪儿了?” 关羽和张飞面面相覷。 问题出在哪儿? 他们也不知道。 他们能打,確实能打。 但打了这么多年,活没少干,仗没少打,最后人没捞著,钱没捞著,地也没捞著。 刘备想了半天,想不明白。 良久他一拍大腿, 张飞“嗷”的一声跳起来:“大哥!你拍我腿干嘛!” 刘备没理他,眼睛越来越亮。 “我明白了!” 关羽凑过来:“明白什么了?” 刘备站起来,来回踱步: “咱们缺什么?缺地盘?不对,地盘可以打。缺钱?不对,钱可以抢。缺人?不对,人可以招。咱们缺的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 “最强大脑。” 关羽和张飞对视一眼。 最强大脑? 刘备继续说:“你们想想,那些成事的,哪个没有谋士?曹操有荀彧郭嘉,孙权有周瑜鲁肃,就连吕布那三姓家奴,还有个陈宫呢!咱们有什么?” 关羽想了想:“有个简雍。” 刘备:“简雍是干嘛的?” 关羽:“……喝酒的。” 刘备:“还有呢?” 张飞想了想:“有个孙乾。” 刘备:“孙乾是干嘛的?” 张飞:“……跑腿的。” 刘备摊手:“所以咱们就缺一个真正的谋士!一个能帮咱们出主意、定计策、运筹帷幄的谋士!” 关羽和张飞同时点头。 有道理。 太有道理了。 刘备越想越兴奋:“你们听说没有?最近天下都在传,隆中水镜山庄,藏著三个人!” 关羽问:“什么人?” 刘备扳著手指头数:“臥龙,凤雏,幼麟。三得其一,可得天下!” 张飞眼睛亮了:“真的?” 刘备点头:“真的!还有人说,要是能把这三个全得了,那玉皇大帝之位都有可能!” 关羽捋著长须:“这话谁传的?” 刘备想了想:“不知道。反正大家都在传,应该是真的。” 张飞一拍大腿:“那还等什么?走啊!” 刘备站起来,意气风发:“走!去隆中!” --- 与此同时,隆中,谋士营。 晚饭时间。 陆鸦坐在大帐里,面前摆著一桌好菜。 诸葛亮、庞统、徐庶围坐在旁边,各自端著碗,埋头乾饭。 陆鸦夹了一筷子菜,正要往嘴里送。 忽然—— “轰隆!” 一道天雷从天而降,直接劈在他脑袋上。 金光四溅,烟雾瀰漫。 诸葛亮筷子掉在地上。 庞统嘴里的饭喷了出来。 徐庶整个人愣在原地。 烟雾散去。 陆鸦端坐原位,头髮捲成了大波浪,人没事还在那儿嚼著菜。 他抬头看了看天,嘟囔了一句: “又来了,烦不烦,不就传了点谣言么,我这皇位继承人都没说啥,真小气!” 然后继续吃。 诸葛亮、庞统、徐庶面面相覷。 诸葛亮小声说:“老师……是妖怪?” 庞统小声说:“废话,早就是了吧。” 徐庶小声说:“那雷是怎么回事?” 庞统小声说:“能是啥事,老天爷收他来了唄。” 诸葛亮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 “你们说,老师到底是什么来歷?” 庞统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凡人。” 徐庶看著那个还在埋头乾饭的鬼背老头,咽了口唾沫: “不管他是什么,反正……挺厉害的。” 三人对视一眼,继续埋头吃饭。 但眼神不时往陆鸦身上瞟。 老天爷都劈不死的老师,確实挺厉害的。 --- 三天后。 隆中,水镜山庄外。 刘备、关羽、张飞站在山路上,看著眼前那座巨大的营门。 营门上方掛著一块巨大的牌匾。 牌匾上写著五个大字: 俺把你来蒙 刘备:“……” 关羽:“……” 张飞:“大哥,这字儿是啥意思?” 刘备沉默了很久。 他认识字。 所以他懵了,这是啥意思。 “俺把你来蒙”? 几个意思? 他转头看向关羽:“二弟,你看懂了吗?” 关羽摇头。 他又看向张飞:“三弟?” 张飞挠头:“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识字。” 刘备沉默了。 他看著那块牌匾,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臥龙?凤雏?幼麟? 三个得一个可得天下? 三个全得能当玉帝? 他忽然有点怀疑,那些传言是不是真的。 这个谋士…… 正经吗? 营门內,传来一阵巨响。 “砰!” 好像是什么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 紧接著,一个声音响起: “孔明,你踢歪了!” 另一个声音回答: “你才踢歪了!明明是你不接!” 刘备三人面面相覷。 这声音…… 怎么听著像在打架? 张飞跃跃欲试:“大哥,要不要衝进去看看?” 刘备想了想,摇摇头。 “先等等。” 他站在营门外,看著那块“俺把你来蒙”的牌匾,又听著里面那些奇怪的动静,心里越来越没底。 这趟,到底来对了? 还是来错了?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需要一个最强大脑。 不管这个大脑正不正经。 第24章 天下诸侯:你特娘的管这叫谋士? 刘备最终还是走进了那座大营。 虽然那块“俺把你来蒙”的牌匾让他沉默了整整一炷香,虽然他听见里面传来的动静像是什么重物砸来砸去,但他还是进去了。 因为他没有选择。 他需要一个最强大脑。 营门內,是一个巨大的演武场。 刘备一进去,就看见两个人在踢球。 踢的不是普通的球。 是一个巨大的铁球。 少说一千斤。 那两个人把那个铁球踢得飞来飞去。 “孔明,接我一脚!” “哼,雕虫小技!看我的神龙摆尾!” “砰!”“砰!”“砰!” 铁球在空中呼啸,带起的风颳得刘备鬍子都飘起来了。 旁边还有一个人。 那个人正在拋石磨。 三个巨大的石磨,看著就不轻,反正他天下无敌的二弟抱不动,而在那人手里上下翻飞,跟耍杂技似的。 刘备愣住了。 关羽愣住了。 张飞也愣住了。 张飞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 他確定自己没看错。咽了口唾沫。 他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看了看那三人中最“瘦弱”的人胳膊。 那偏瘦的胳膊,比他还粗,不是比他的胳膊粗,是比他整个人粗。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勉强天下无敌”,有点名不副实。 大帐里,走出一个人。 白鬍子,白眉毛,一身道袍,手里拿著个拂尘,一身腱子肉撑的道袍处在撕裂的边缘。 水镜先生。 陆鸦走到刘备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刘玄德?” 刘备连忙行礼:“正是在下。久仰水镜先生大名,今日特来拜访。” 陆鸦点点头。 他转头看向那三个还在踢铁球的,咳了一声。 “都过来。” 诸葛亮、庞统、徐庶齐刷刷跑过来,站在陆鸦身后。 陆鸦指著刘备:“这位是刘玄德,来请你们出山的。” 三人同时看向刘备。 刘备被那六只眼睛看得心里发毛。 他硬著头皮开口:“三位先生,在下刘备,字玄德,乃中山靖王之后,汉室宗亲。如今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备虽不才,愿匡扶汉室,救民於水火。三位先生若肯相助,备必以国士待之!” 他说完,等著对方回应。 但对方没回应。 三个人只是盯著他,眼神古怪。 陆鸦在旁边咳了一声,示意三人赶紧出声,否则皇叔多尷尬。 诸葛亮率先开口:“先生,这位刘玄德,就是那个打了二十年仗,什么都没捞著的?” 刘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庞统接话:“就是那个老婆孩子丟了三次的?” 刘备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徐庶补刀:“就是那个从徐州跑到冀州,从冀州跑到豫州,从豫州跑到荆州,一直在跑的刘跑跑?” 刘备沉默了。 关羽在旁边想说话,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因为人家说的,都是事实。 张飞忍不住了,跳出来吼道:“你们什么意思?我大哥是来请你们的,不是来让你们笑话的!” 三人看了他一眼。 然后同时笑了,张飞看这三人的笑容菊花一紧。 诸葛亮:“这位就是张翼德吧?听说你在长坂坡一声吼,嚇退了曹军?” 张飞挺起胸膛:“正是!” 诸葛亮点点头:“嗓门挺大。回头帮我喊个號子。” 张飞一愣:“什么號子?” 诸葛亮没理他,转头看向刘备。 “刘玄德,你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吗?” 刘备想了想:“谋士?军师?” 诸葛亮笑了。 他走到演武场边,抓起那个一千斤的铁球,单手举过头顶。 “谋士?” 他把铁球往天上一拋,然后一脚抽射。 “砰!” 铁球飞出去,砸穿了演武场边的一面墙,又砸穿了第二面墙,又砸穿了第三面墙,最后消失在远处的山林里。 诸葛亮拍拍手,看向刘备: “刘玄德,你见过这样的谋士吗?” 刘备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 张飞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 关羽算了我就不张了。 庞统走过来,拍了拍刘备的肩膀。 “刘玄德,我们跟你走。” 刘备一愣:“啊?” 庞统咧嘴一笑:“我们等这一天,等了三年了。” 徐庶也走过来,点点头。 “师父说了,会有一个姓刘的来请我们。让我们跟著他走。” 刘备看向陆鸦。 陆鸦摆摆手:“去吧去吧。在我这儿待了三年,该学的都学了。再待下去,我这营房不够他们拆的。” 刘备又看向那三个。 诸葛亮、庞统、徐庶站成一排,冲他拱手: “主公!” 刘备愣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 消息传得比刘备跑路还快。 刘备得了三个谋士? 天下诸侯闻风而动,都想来看看这三个谋士到底长什么样。 然后他们就沉默了。 曹操派去的探子回来,跪在地上,声音都在抖: “主公,那三个谋士……那三个谋士……” 曹操皱眉:“怎么了?说清楚!” 探子咽了口唾沫: “肩头能跑马,手臂比张飞人还粗。那个叫诸葛亮的,一只手能举起一千斤的铁球!” 曹操沉默了,他觉得这地探子疯了。 他看了看自己身边的荀彧。 荀彧瘦瘦小小的,正捧著一本书在看。 他又看了看郭嘉。 郭嘉更瘦,正在喝酒。 曹操心想,这才是谋士该有的样子嘛,可她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袁绍派去的探子也回来了。 袁绍问:“那三个谋士怎么样?” 探子答:“主公,属下不知道怎么说。” 袁绍:“照实说!” 探子犹豫了一下,说: “那个叫诸葛亮的,能把铁球当球踢。那个叫庞统的,一脚踹塌了半面墙。那个叫徐庶的,三个千斤的石磨拋著玩。” 袁绍沉默了。 他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审配、逢纪、郭图、辛评。 一个个文质彬彬,手无缚鸡之力。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输了。 孙权派去的探子也回来了。 孙权问:“怎么样?” 探子答:“主公,属下觉得,那三个不是谋士。” 孙权一愣:“那是什么?” 探子想了想,认真地说: “是怪物。” 孙权沉默了。 他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周瑜。 周瑜正在弹琴,风姿绰约。 他又看了看鲁肃。 鲁肃正在看书,温文尔雅。 刘备到底请了几个啥玩意儿? --- 接下来的画风,就彻底变了。 曹操北上,准备收拾袁绍。 大军压境,旌旗蔽日。 刘备准备趁机南下突袭曹操大本营,诸葛亮表示不用,管他谁打谁反正不够我们仨儿打的,直接全莽了。 诸葛亮独自堵住曹操北上的大军。 他皱了皱眉,走到一匹战马旁边,单手一抓,把那匹马扛了起来。 旁边的士兵都傻了。 马也傻了。 诸葛亮扛著马,朝曹军阵中衝去。 “轰!” 他抡起那匹马,砸进曹军阵中。 第一排的士兵直接被砸飞了。 第二排的士兵愣住了。 第三排的士兵直接开跑,这特么还打个锤子,我要回家种地! 诸葛亮把马抡圆了,一路砸过去。 那匹马在空中呜呜作响,带起的风声像鬼哭。 曹军的军阵,被他一个人砸穿了。 曹操站在后方,看著这一幕,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 “这……这是谋士?” 旁边的荀彧也看傻了。 他觉得自己的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 接下来是庞统。 他找了根大树,连根拔起,扛在肩上。 那树有三丈高,比城墙还高。 他扛著树,衝进敌阵,一路扫过去。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然后是徐庶。 徐庶没有树,也没有马。 他直接把敌军里那个最壮的將领抓了过来,拎在手里当武器。 那將领拼命挣扎,但挣不脱。 徐庶把他抡起来,砸向他的同袍。 “砰!”“砰!”“砰!” 敌军溃散。 刘备站在后面,看著这一幕,嘴角咧到了耳后根。 他看著地图上越来越大的地盘,心里美滋滋的。 二弟天下无敌。 三弟勉强天下无敌。 现在有了这三个谋士, 大汉的地图,越来越大了。 他仿佛看见了光復汉室的希望。 三造大汉,有望了! 第25章 唯独刘备不能坐 诸葛亮扛著马,一路从河北砸到河南。 庞统抱著树,一路从河南扫到山东。 徐庶拎著敌將,一路从山东抡到山西。 地图上,刘字旗插得到处都是。 刘备坐在大帐里,看著那张越来越大的地图,嘴角已经咧到了耳后根。 他开始做梦了。 三造大汉,应该没问题吧? 等当了皇帝,让二弟和三弟谁来侍寢呢? 二弟鬍子长,扎人。 三弟嗓门大,吵人。 算了,到时候再说。 他美滋滋地想著,完全没注意到帐外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直到“砰”的一声,诸葛亮砸入帐內。 刘备愣了愣,低头看著坑里的诸葛亮。 诸葛亮满脸是血,抬头看他,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然后“砰”的一声,又一个人砸进来。 庞统。 接著是“砰”的第三声。 徐庶。 三个人整整齐齐躺在坑里,排成一排。 刘备的梦,醒了。 --- 时间回到三天前, 孙权的营帐里,气氛有些微妙。 孙权坐在主位上,面前这两个前来投奔的年轻人,让他心里有点拿不准。 高的那个,剑眉星目,面如冠玉,额前有一道竖纹,时不时有银光闪过。 矮的那个,瘦小枯乾,眼睛滴溜溜转,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主。 孙权问:“二位从何而来?” 高的那个拱手:“在下李冰,这是舍弟李元霸。听闻吴侯仁义,特来投奔。” 孙权点点头,正要说话。 那个矮的忽然开口了,声音尖细: “吴侯?就这?” 孙权脸色一变。 李冰连忙按住弟弟,赔笑道:“舍弟年幼,不懂规矩,吴侯莫怪。” 孙权脸色稍霽,但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他看了李元霸一眼,眼神里带著一丝不屑。 就这么一眼,出事了。 李元霸直接暴起,一枪刺向孙权。 那枪快得像一道光,孙权根本来不及反应。 枪尖停在孙权喉咙前三寸。 李冰的手握著枪桿,脸色铁青。 “元霸!你疯了!” 李元霸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哥,我看他不顺眼。” 孙权脸色煞白,冷汗都下来了。 李冰鬆开手,转身对孙权行礼: “吴侯恕罪。舍弟自幼失教,性子鲁莽。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 孙权咽了口唾沫,点点头。 心里却在想:这俩到底是什么人? --- 曹操那边,也来了个人。 那人身高八尺,虎背熊腰,手持一桿凤翅鎦金钂,往那一站,威风凛凛。 “在下宇文成都,特来投奔曹公!” 曹操上下打量他一眼,问:“你有什么本事?” 宇文成都没说话。 他走到帐外,单手抓起一个千斤重的石狮,往天上一拋。 那石狮飞起三丈高,落下来。 他用钂尖一挑,石狮稳稳落在钂上,旋转不停。 曹操的眼睛亮了。 “好!留下!” --- 三方人马,在今天终於撞上了。 诸葛亮衝进敌阵。 对面,一道银光闪过。 诸葛亮连人带马,飞了出去。 庞统抱著树,衝上去。 一道金光闪过。 庞统连人带树,飞了出去。 徐庶拎著敌將,衝上去。 一道紫光闪过。 徐庶连人带敌將,飞了出去。 三个人躺在一起,排成一排。 三人看著天上飘过的云,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咋败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点子扎手,打不过。 三人互相对视,隨后心领神会,准备使用合击绝技! “师父,救命——”*3 --- 一道红光从天而降。 陆鸦落在阵前,看著躺成一排的三个徒弟,皱了皱眉。 “你们三个,就这点出息?” 诸葛亮爬起来,指著对面:“师父,那几个人不对。” 陆鸦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对面站著三个人。 高的那个,额前竖纹银光闪闪。 矮的那个,瘦小枯乾,手里握著两柄大锤。 还有一个,手持凤翅鎦金钂,威风凛凛。 陆鸦的眼睛眯了起来。 虽然样貌对不上,但好巧不巧这三人的气息他记得。 高的那个,二郎神杨戩。 矮的那个,他也认识,哪吒。 至於那个拿钂的…… 狮驼岭。 那只大鹏,现在应该在狮驼岭等著西游开始。 他闭上眼睛,神识探出。 狮驼岭,大鹏正坐在洞里,双目无神,跟失了魂一样。 嗯,是真失了魂。 陆鸦睁开眼,看向那个“宇文成都”。 懂了。 这是金翅大鹏借了人族的身,下凡来了。 他嘆了口气。 没想到凡间这点小事,天庭和灵山都插手了,一个派出了双花红棍,一个更牛逼娘舅还在出外勤,硬是被拉到了这里。 “你们这是……天庭和灵山出手了?” 杨戩开口了,声音平静: “道友,这天下谁都可以得,唯独这刘备不行。” 陆鸦看向他:“为什么?” 杨戩没说话。 陆鸦又看向那个“宇文成都”。 那“宇文成都”看著他,眼神复杂。 半晌,他开口了,声音沙哑: “你心里清楚。” 陆鸦沉默了。 他確实清楚。 孙悟空那句话,他一直记得: “皇帝轮流坐,明年到我家。” 如果刘备三造大汉成功,刘姓就成了天命所归。 以后想改朝换代的,得先翻翻族谱,看看跟老刘家有没有血缘关係。 还得改姓。 这不是天庭想看到的。 也不是灵山想看到的。 甚至就连人道洪流,眾生意志也不想看到。毕竟没人愿意自己头上有个天生高人一等的姓氏。 他嘆了口气,回头看向那三个徒弟。 “走吧。” 诸葛亮愣了愣:“师父?就这么走了?” 陆鸦点点头:“打不过,不丟人。” 他挥了挥手,一股妖风捲起三人,冲天而起。 身后,杨戩、哪吒、鹏魔王站在原地,目送那道红光远去。 --- 一年后。 消息传来。 天下归了孙权。 关羽死了。 不是战死的。 是结拜死的。 关羽跟赵云结拜的时候,忽然一头栽倒在地,当场猝死。 陆鸦听到这个消息,沉默了很久。 关羽终究是没扛住那场因果。 他又想起当初在镜子里看到的那个桃园,那三个焚香祷告的身影。 刘备,关羽,张飞。 他们曾经以为,结拜了就能改变命运。 但命运,终究还是没放过他们。 他嘆了口气,抬头看向远方。 南詹部洲的方向,硝烟已经散去。 新的王朝,即將开始。 他忽然有点想笑。 他败了,在这次对天地大势的对抗中,他败的很彻底。 小势可改,大势不可逆。 天下一统是大势,谁坐江山是小势。 但刘备不能坐,是因为另一股大势。 皇帝轮流坐。 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 他摇了摇头,转身走回城主府。 门口,吕轻侯站在那里,笑眯眯地看著他。 “城主,今天有客人。” 陆鸦一愣:“谁?” 吕轻侯指了指里面。 陆鸦走进去,愣住了。 一个白鬍子老头,坐在他的位置上,正在喝茶。 水镜先生司马徽。 司马徽看见他,放下茶杯,微微一笑: “城主,贫道在你这儿住了一年,也该回去了。那三个孩子,以后就拜託你了。” 他差点忘了,这位正主还在他这儿关著呢。 他摆摆手:“走吧走吧。” 司马徽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对了,城主。贫道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陆鸦:“讲。” 司马徽笑了笑:“你这城主府,挺舒服的。贫道以后常来。” 说完,他化作一道清风,消失了。 陆鸦站在原地,愣了半晌。 然后,他笑了。嘿,这帮老傢伙! 第26章 张坚特烦恼 人间安定了下来。 三国归吴,天下太平。天庭毕竟出来两个人,金翅大鹏输了。 二十年过去了。 落日城,还是那座落日城。 城墙加高了三丈,城门加宽了两丈,城门口立著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著八个大字: 人妖平等,违法必究 城里,街道宽阔,房屋整齐。东边是人族居住区,西边是妖族居住区,中间是集市,人妖混杂,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这豕腿怎么卖?” “二十文钱一斤。你一个兔子精,不吃萝卜?” “我买的不是我吃的!我给我邻居老太太买的!” “哟,还挺孝顺。” 这样的对话,隨处可见。 起初,有些人族百姓心里还忐忑。 毕竟城主是个妖怪,谁知道他哪天会不会发疯吃人? 但后来,几个不开眼的替他们验证了城主的底线。 一个野猪精。进城的第三天,半夜溜进一户人家,想偷个孩子打牙祭。 结果刚张开嘴,一根羽毛从天而降,把他钉在地上。 第二天早上,全城的人都看见了那个野猪精的尸体,掛在城门口,旁边立著一块牌子: 违者下场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妖怪敢在城里吃人。 第二个不开眼的,是个人族修士。 有个人族修士看到满城行走的妖丹动了心思,结果都不用陆鸦出手。 吕轻侯站在城门口,笑眯眯地接待了他。 修为被封,兵器被缴。 然后,他被送到了西山。 “好好干活,干满三年,放你走。”吕轻侯笑眯眯地说。 那修士欲哭无泪。 他是来除妖的,不是来挖煤的! 但没人听他的。 后来,又有几个人族修士来了。 有的挖煤,有的修城墙,有的扫大街。 他定下的那些规矩,让这座城里的人都能过上安稳日子。 没有妖怪敢吃人,也没有人敢杀妖取丹,没有官员敢欺压百姓。 只要努努力,都能过上好日子。 於是,越来越多的人和妖搬进来。 落日城的规模,越来越大。 --- 这一天,陆鸦正坐在城主府里喝茶。 吕轻侯忽然走进来,脸色有点古怪。 “城主,有客人。” 陆鸦头也不抬:“谁?” 吕轻侯沉默了一下,说:“您见了就知道了。” 陆鸦抬起头,看他一眼。 吕轻侯的表情,怎么说呢…… 像是见了鬼一样。 陆鸦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院子里站著一个人。 那人穿著一身普通的青布长衫,面容清俊,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起来像个落第的书生。 但他脸上,顶著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 五指分明,清晰可见。 陆鸦的脑子“嗡”的一声。 张坚。 不对,玉帝。 他的结拜大哥。 三界之主。 陆鸦想跑。 但没用,註定跑不掉。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笑容,快步迎上去: “大哥!你怎么来了!” 张坚也笑了,笑得很自然,仿佛脸上那个巴掌印根本不存在: “兄弟,好久不见。路过你这儿,顺便来看看。” 陆鸦心里疯狂吐槽: 路过? 你一个玉帝,路过我这小破城? 你骗谁呢? 但他面上不显,只是热情地拉著张坚的手: “大哥快请进!吕轻侯,上酒!” 两人在屋里坐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陆鸦假装不知道他的身份,一口一个“大哥”。 张坚假装不知道他知道,一口一个“兄弟”。 两人心照不宣,演得都很投入。 喝著喝著,张坚忽然嘆了口气。 陆鸦心里一动:来了。 张坚放下酒杯,看著陆鸦,眼神复杂。 “兄弟,哥有个事,想请你帮帮忙。” 陆鸦坐正身子。 正事来了。 不会是让他填八十一难吧? 他正想著,张坚已经开始说了: “你不知道,哥家里有个女儿,行七,就是你七侄女。” 陆鸦点头。 七仙女嘛,他知道。 张坚继续说:“三年前,南瞻部洲有个叫董永的。那小子卖身葬父,孝感动天……” 陆鸦斜眼看他。 这个“天”,怕不就是你吧? 张坚没理会他的眼神,继续说: “你七侄女看他可怜,就去帮帮他。本来是想给那小子织三年布挣一笔家业,然后坏菜了,两个人王八对绿豆对上眼了。” 陆鸦:“……”心里忍不住吐槽,你让俩年轻气盛的俊男靚女独处三年,不擦出火星子才有问题吧。 张坚的表情开始扭曲: “等我反应过来,俩孩子都开始叫外公了。” 他忽然有点同情这位玉帝。 张坚指了指自己脸上的巴掌印: “这,就是你嫂子赏的。” “啊?这么点事就动手?” “那倒不是,她查了我的镜子后台瀏览记录,莫名其妙就打了我一巴掌,还说我色批。” 陆鸦不敢吱声。 张坚继续诉苦: “我们家情况太复杂,家规森严,我和你嫂子是当代家主也不能违背,可是你嫂子心疼孩子,非要闹,让我想个办法” 陆鸦:明白,天条嘛,谁说不是呢。 张坚的表情更苦了: “然后我就想著,偷偷给那货送个功法妒他走上道途,最后接回家给他找个活干,到时候天天发线也晚了,结果那货是个犟种!不肯修行!非要说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要跟你七侄女白头偕老!” 一生一世一双人? 跟仙女? 他不想想,他老婆是谁? 那是玉帝的女儿! 俩孩子也是半神——不对,半仙——也不对,反正是神裔! 他一个凡人,要跟仙女白头偕老? 他倒是想白头,问题是,他能白到头吗? 陆鸦忍不住问:“那他现在……” 张坚摆摆手:“还没死。但也快了。人仙……不是人妖殊途,他那点精气跟你侄女阴阳调和只能拿命去填,要不是你嫂子偷偷把自家种的灵果投入到他们日常喝的水井中,那董勇早去和阎王喝酒了。他一死,你七侄女怎么办?俩孩子怎么办?” 陆鸦沉默了。 其实后世影视剧对玉帝王母曲解很严重,天规虽然森严,但两人却至仁至善,真以为和云华仙子生下二郎神的杨天佑是凡人么,那是玉帝的贴身侍童金童临凡,两人本就在天上相爱,奈何天条在这。 玉帝才使了个招將金童扁下凡间,让两人做了一世夫妻。后来事发猿猴大圣將云华压在太行山下,王母带领瑶池眾仙教杨戩担山赶月救出了云华。当初二郎神在花果山打猴子打那么狠是因为猴子嘴欠么,纯粹是因为討厌猴子,报私仇发泄呢。 话说回来,这董勇他是真凡人啊,无背景纯孝,这就让玉帝做难了。 张坚看著他,眼神里带著一丝期待: “兄弟,哥后来看到你在水镜山庄做的事,觉得你调教徒弟有一套。就想……” 陆鸦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想什么?” 张坚搓了搓手: “想请你,帮哥调教调教那个女婿。” 陆鸦:“……” 他低头看了看张坚的脸,又想了想那个凡人。 想到能犟到让玉帝无可奈何的人,也是天地间独一份了。 他打了个寒颤。 但他看著张坚那张顶著巴掌印的脸,又不好意思拒绝。 他沉默了很久,终於开口: “大哥,那董永现在在哪儿?” 张坚说:“还在南瞻部洲,丹阳境內。你七侄女带著俩孩子,跟他一起住。” 陆鸦点点头。 “行,我过几天去看看。” 张坚眼睛一亮,一把抓住他的手: “兄弟,你肯帮忙?” 陆鸦抽回手,笑了笑: “大哥开口,我哪敢不帮。” 张坚感动得差点掉眼泪。 他又喝了几杯,站起来告辞。 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对了,兄弟。你那三个徒弟,调教得不错。我在天上有点人脉,可以帮你梳通下关係弄个一官半职的。” 陆鸦突然有点心疼猴子,猴子一身本领通天彻底,啥都没捞到就被送去劳改,而门外那三个大肌霸啥也没干,就混了个一官半职,果然个人能力再强上面没人也就当个养马的。 张坚临走前瞄了一眼吕轻侯:“你这管家,不差。”说完化作一道清风,消失了。 吕轻侯站在旁边,一直笑眯眯地看著。 陆鸦问:“你觉得,这事儿靠谱吗?” 吕轻侯想了想,说: “城主,您连臥龙凤雏都调教出来了,还怕一个董永?” 陆鸦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这话好像有点道理。 第27章 叮~系统上线! 丹阳城外,一座小山头上。 陆鸦蹲在一棵大树上,透过层层树叶,远远望著山下那座小村庄。 村庄里,有一户人家。 青砖黛瓦,小院篱笆,院子里种著几棵桃树。 一个年轻女子坐在门口,手里拿著针线,正在缝补衣裳。 那女子生得极美,眉眼如画,气质出尘,一看就不是凡人。 院里,两个孩子正在玩耍。 一个男孩,五六岁模样,虎头虎脑,拿著一根竹竿当马骑。 一个女孩,三四岁模样,扎著两个小揪揪,蹲在地上看蚂蚁。 还有一个男人,正在劈柴。 那男人三十多岁,浓眉大眼,膀阔腰圆,一斧头下去,木柴应声而开。 他就是董永。 一个靠卖身葬父起家,娶了仙女为妻,生了两个孩子,却死活不肯修仙的犟种。 陆鸦蹲在树上,看了整整三天。 三天里,他观察董永的一举一动。 劈柴,挑水,种地。 陪孩子玩耍,陪妻子说话。 日子过得平静而美满。 但陆鸦知道,这种平静,持续不了多久。 天条在那里摆著。 人仙相恋,诞下子嗣,都是重罪。 早晚有一天,天兵天將会来。 他嘆了口气。 这货,不好办啊。 他想直接下去跟董永聊聊,但理智告诉他,不行。 身份摆在这儿。 他是妖怪,是玉帝的结拜兄弟,是七仙女的“叔叔”。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知道跟玉帝结拜的那一刻,在天条眼里他就是个巨型光源了。这是也陆鸦再怎么浪也不敢在三国时期行杀伐的原因。 冒然和董永接触把天条的目光吸引过去,玉帝脸上那个巴掌印,说不定就得印他脸上了。 他想了好久,终於想出一个办法。 不接触。 远远地,帮一把。 他隨手摄来一块石头,鸡蛋大小,圆溜溜的。 法力涌入,石头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他在上面刻了几个字:人生模擬器。 又刻了几个小字:试用版。 然后他对著石头嘀咕了一阵,把用法和规矩都刻了进去。 最后,他瞄准山下那个正在劈柴的董永,轻轻一弹。 石头划过一道弧线,越过三里地,准確地落在董永脑袋上。 “哎哟!” 董永捂著脑袋四处张望:“谁?谁扔的石头?” 没人理他。 他低头一看,地上有块圆溜溜的石头,表面泛著淡淡的金光。 他伸手去捡。 手指触碰到石头的瞬间—— 【叮!】 董永愣住了。 谁在说话? --- 远处,小山头上。 陆鸦蹲在树上,透过镜子看著山下发生的一切。 当他看见董永捧著那块石头,一脸懵逼的表情时,忍不住笑出了声。 旁边,吕轻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 “城主,您这是……?” 陆鸦头也不回:“给他送个礼物。” 吕轻侯看了看镜子里那个还在研究石头的董永,又看了看陆鸦。 “您不打算见他?” 陆鸦摇头:“咋?我给天条带路?。” 吕轻侯点点头,不出声了。 两人蹲在树上,一起看镜子里的好戏。 --- 董永捧著那块石头,研究了半天。 终於弄明白了。 这玩意儿能模擬人生。 简单说,就是能让他看看,不同的选择会带来什么样的未来。 他可以选择不同的路,模擬器会帮他推演未来会发生什么。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 “我想看看,我和七儿的结局是什么样的。” 【检测到宿主请求:模擬原始人生轨跡】 【消耗1000点犟种值,模擬开始……】 眼前一黑。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著。 春天,他下地种田,七儿在家织布带孩子。 夏天,他带儿子去河里摸鱼,七儿抱著女儿在岸边看著笑。 秋天,收成好,一家人吃得饱饱的,儿子女儿在院子里追著跑。 冬天,外面下大雪,屋里烧著柴火,七儿织布,他陪孩子玩。 一年,两年,三年,四年,五年。 儿子从襁褓里的小不点,长成了满院子跑的皮猴。 女儿从只会哭的小糰子,长成了会喊“爹爹抱”的小丫头。 董永有时候半夜醒来,看著身边熟睡的妻儿,总觉得像做梦。 太顺了。 顺得他心里发慌。 但日子还是这么过著,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他渐渐忘了那种心慌。 直到那天—— 天突然黑了。黑压压的、让人喘不过气的黑。 董永正在院子里劈柴,抬头一看,愣住了。 云层里,站满了人。 金甲,银盔,刀枪剑戟,密密麻麻。 云首站著一个人,手托著一座金塔,威风凛凛。 他的声音像打雷一样,从天上滚下来: “七公主,本奉旨下界行教化功德之事,然却私通凡人,生下二子,已触犯天条。现奉玉帝旨意,缉拿归案!” 七仙女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但她什么都没说出口。 她只是回头,看了董永一眼。 又看了两个孩子一眼。 那一眼,董永一辈子都忘不掉。 然后,天兵天將落下来了。 董永衝上去想拦住他们。 但他只是个凡人。 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他被按在地上,脸贴著泥土,只能看著。 看著七儿被带走。 看著两个孩子被拎起来。 儿子在哭喊:“娘——娘——” 女儿在哇哇大哭,小手小脚乱蹬。 李靖看了他们一眼,冷冷地说: “人仙相恋,诞下的乃是妖孽。按天条,当场诛灭。” 董永的脑子“嗡”的一声。 看著那个天兵把儿子举起来。 手一松。 “砰。” 哭声停了。 看著另一个天兵把女儿举起来。 手一松。 “砰。” 哭声也停了。 董永的眼睛,一片血红。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看著那两团小小的身子,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 七儿的哭声从天上传来。 撕心裂肺。 然后,云层合拢了。 什么都看不见了。 天,又亮了。 太阳照常升起,照在那个院子里。 照在那两团小小的身子上。 董永趴在地上,不知道趴了多久。 后来,他爬起来。 走过去。 他抱著他们,跪在那里。 没有哭。 哭不出来。 他就那么跪著,跪了一天一夜。 后来,他挖了两个坑,把他们埋了。 就在那棵桃树下。 就是他们平时玩耍的地方。 他站在坟前,站了很久。 然后他开始等。 等七儿回来。 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半年,一年。 她没回来。 这一年里,董永什么都没做。 就坐在院子里,看著天。 后来有一天,天上飘下来一截破碎的衣带。 紫色的。 飘飘悠悠,落在他手里。 董永低头看著那截衣带。 紫色的。 他认得。 这是七儿的衣带。 她最喜欢紫色。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轻。 他走到村外,找到一棵歪脖子树。 绳子系了上去。 把那一截紫色的衣带,系在手腕上。 然后他回头,看了这个世界最后一眼。 树上,蹲著一只乌鸦。 那乌鸦很黑,眼睛很亮,正直直地看著他。 董永看著那只乌鸦,忽然说: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乌鸦没动。 就那么看著他。 董永笑了笑,转过头。 绳子套上脖子。 脚下蹬空。 风吹过来,吹得那截紫色的衣带飘啊飘。 乌鸦还是那么蹲著,一动不动。 就那么平静地看著。 看著他晃。 看著他停。 看著他变成一具尸体,掛在树上。 风继续吹。 紫色的衣带继续飘。 --- 画面破碎。 董永睁开眼。 还是那个院子。 还是那堆劈了一半的木柴。 还是那块石头。 他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大口喘气。 儿子还在树下骑竹竿,嘴里“驾驾驾”地喊著。 女儿还在看蚂蚁,看得入了神。 七仙女还坐在门口,低著头缝补裤子。 阳光落在她脸上,还是那么好看。 一切都没变。 但董永看他们的眼神,全变了。 他站起来,走过去。 先抱起儿子,搂在怀里。 儿子被他嚇了一跳:“爹?” 他又抱起女儿,把两个孩子一起搂住。 女儿咯咯笑:“爹,痒!” 七仙女抬起头,看见他这副模样,笑了: “阿永,你抽什么风?” 董永看著她。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抱著两个孩子,看著那个女人。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 七仙女愣住了。 她放下针线,走过来,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泪。 “阿永,你怎么了?” 董永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还是那么软,那么暖。 董永做了一个决定。 第28章 董永:我有经验,两次! 董永握著那块石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等死。 得走。 带著他们走。 走得远远的。 找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检测到宿主请求:模擬“逃离”人生轨跡】 【消耗1000点犟种值,模擬开始……】 眼前一黑。 --- 董永睁开眼。 他站在自家院子里,身边是七儿,怀里抱著女儿,手里牵著儿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和上次一样。 但他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他二话不说,抱起儿子,拉起七儿,往外就跑。 “阿永?!”七儿被他拽得踉蹌,“你干什么?” “別问,跟我走!” 董永不解释,只是一个劲儿地跑。 跑出村子,跑过田野,跑进山林。 他记得以前打柴时,听人说过,大山深处有片无人区,方圆几百里没有人烟。 就去那里。 他们跑了一天一夜。 七儿是仙女,不累。 董永累,但他咬牙撑住了。 两个孩子,他们一人抱一个。 终於,在第二天傍晚,他们找到了一处山谷。 四面环山,一条小溪从谷中流过,两岸是茂密的树林。 没有人跡。连野兽都少。 董永放下孩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七儿站在他身边,看著他,眼神复杂。 “阿永,你到底……” 董永抬起头,看著她。 “七儿,你信我吗?” 七儿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董永笑了。 “那就好。从今天起,咱们就住这儿了。” --- 他们在山谷里安了家。 砍树搭屋,开荒种地,打猎捕鱼。 日子苦,但一家人在一起,再苦也是甜的。 孩子们在溪边玩耍,在树林里追兔子,在草地上打滚。 七儿织布,董永干活。 没有外人,没有打扰,没有那些让人心慌的东西。 一年,两年,三年,五年。 儿子长成了少年,能帮董永打柴了。 女儿长成了小姑娘,跟在七儿身边学织布。 董永有时候坐在屋前,看著这一家子,心里想: 这回总该行了吧? 这么偏的地方,谁能找到? 他渐渐放下了心。 直到那天—— 天再次黑了。 董永正在屋前劈柴,抬头一看,手里的斧头掉在地上。 云层里,依旧站满了人。 金甲,银盔,刀枪剑戟,密密麻麻。 云首那个王八犊子手里还是托著一座金塔。 他的声音从天上滚下来: “七公主,你以为躲到这荒山野岭,本天王就找不到你了吗?” 七儿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董永衝上去,挡在她面前。 “你们想干什么!” 李靖看都没看他一眼。 一挥手,天兵天將落下来了。 后面的画面,和第一次一模一样。 董永被按在地上。 两个孩子被拎起来。 儿子已经长成少年了,挣扎著喊“爹——娘——” 女儿已经是大姑娘了,哭著喊“不要——” 然后—— “砰。” “砰。” 两声。 两团身子,倒在血泊里。 董永的眼睛,一片血红。 他拼命挣扎,挣不脱。 他只能看著。 看著七儿被带走。 看著她的眼泪流了一路。 看著她的嘴一张一合,喊著两个孩子的名字。 然后,云层合拢了。 董永趴在地上,不知道趴了多久。 后来,他爬起来。 把儿子抱起来。 把女儿抱起来。 他抱著他们,跪在那里。 没有哭。 哭不出来。 他就那么跪著,跪了一天一夜。 后来,他挖了两个坑,把他们埋了。 他站在坟前,站了很久。 然后他开始等。 这一次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一年后,紫色的衣带,飘飘悠悠,落在他手里。 董永低头看著那截衣带。 他忽然笑了。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一棵歪脖子树下。 那棵树,是他们刚来时,他砍柴时见过的。 那时候他还想著,这树长得歪,以后给孩子们做个鞦韆。 现在,他用上了。 绳子系上去。 那截紫色的衣带,系在手腕上。 他回头,看了这个世界最后一眼。 树上,蹲著一只乌鸦。 那乌鸦很黑,眼睛很亮,正直直地看著他。 董永看著那只乌鸦,忍不住开口。 “你还在啊。” 乌鸦没动。 就那么看著他。 董永转过头。 绳子套上脖子。 脚下蹬空。 --- 画面破碎。 董永睁开眼。 还是那个院子。 还是那块石头。 一切都没变。 但董永看他们的眼神,比上一次更复杂了。 躲到深山老林里。 没用。 还是被找到了。 还是那个结局。 他握著石头,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在心里说: “再试一次。” 【检测到宿主请求:重新模擬】 【消耗1000点犟种值,模擬开始……】 --- 这一次,董永学聪明了。 不在一处久留。 改名换姓,到处流亡。 一个地方待一年,最多两年,然后就换地方。 今天叫张三,明天叫李四,后天叫王五。 从南到北,从东到西,把整个南瞻部洲跑了个遍。 孩子们跟著他跑,从会走路跑到会跑路。 七儿跟著他跑,从年轻跑到……还是年轻,她是仙女,不会老。 董永自己,从三十岁跑到四十岁,从四十岁跑到五十岁。 他老了。 头髮白了,腰弯了,腿脚也不利索了。 但还在跑。 一年换一个地方,一年换一个名字。 他以为,这样天庭就找不到他们了。 他以为,这样就能躲过去了。 他以为…… 那天,他们在一个小镇上落脚。 这地方偏,人少,適合躲藏。 董永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七儿在旁边织布。 孩子们都长大了,儿子娶了媳妇,女儿嫁了人家,各自有了自己的生活。 董永看著七儿,忽然笑了。 “七儿,咱们好像,真的躲过去了。” 七儿抬起头,也笑了。 “嗯。” 就这一声“嗯”的工夫—— 天黑了。 董永愣住了。 他抬头看天。 云层里,站满了人。 金甲,银盔,刀枪剑戟。 手托著一座金塔的王八蛋。 王八蛋的声音从天上再次滚下来: “七公主,跑了几十年,也该跑够了吧?” 他们跑了几十年。 还是被找到了。 后面的画面,和之前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次,两个孩子已经长大了。 他们有了自己的家,有了自己的妻儿。 然后,他们倒在血泊里。 他们的妻儿,在旁边哭喊。 然后,也被天兵处理了。 “妖孽的后代,也是妖孽。”李靖说。 董永跪在地上,看著那一片血泊。 儿子,女儿,儿媳,女婿,孙子,孙女。 全都死了。 七儿的哭声从天上传来。 撕心裂肺。 然后,云层又合拢了。 天又亮了。 太阳照常升起。 照在那一片血泊上。 董永爬起来。 一个一个,把他们都埋了。 然后他开始等。 还是一年后的某一天,天上飘下来一截带子。 飘飘悠悠,落在他手里。 董永低头看著那截衣带。 然后他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到一棵歪脖子树下。 这地方他有经验,两次! 树上,蹲著一只乌鸦。 那乌鸦很黑,眼睛很亮,正直直地看著他。 董永看著那只乌鸦,忽然说: “你一直在看著我,是吧?” 乌鸦没动。就那么看著他。 “你在嘲笑我,对不对?” 乌鸦还是没动。 董永说:“我跑了几十年,改了无数个名字,躲了无数个地方。最后还是这样。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乌鸦眨了眨眼睛。 董永看著它,忽然问: “你到底是谁?” 乌鸦没回答。 董永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 绳子套上脖子。 脚下蹬空。 --- 画面破碎。 董永睁开眼。 还是那个院子。 还是那堆劈了一半的木柴。 还是那块石头。 他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大口喘气。 儿子还在树下骑竹竿,嘴里“驾驾驾”地喊著。 女儿还在看蚂蚁,看得入了神。 七仙女还坐在门口,低著头缝补裤子。 阳光落在她脸上,还是那么好看。 一切都没变。 但董永看他们的眼神,彻底变了。 他低下头,看著手里那块石头。 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 没有去抱孩子,没有去抱七儿。 他只是站在院子里,看著那棵桃树,看著那两个玩耍的孩子,看著那个低头缝补衣裳的女人。 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柴堆旁,坐下。 继续劈柴。 一斧头。 又一斧头。 七仙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阿永?” 董永没抬头。 “嗯?” “你没事吧?” 董永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没事。” 一斧头劈下去。 木柴裂开。 远处,小山头上。 陆鸦收起镜子。 吕轻侯问:“城主,他怎么……” 陆鸦摆摆手。 “让他自己想。” 他化作一道红光,消失在天边。 吕轻侯站在原地,看著山下那个还在劈柴的身影,轻轻嘆了口气。 第29章 董永的一百种死法 董永坐在院子里,劈了一下午柴。 劈完的柴堆成小山,他又把那些柴搬到另一边,然后重新劈。 七仙女看著他,眼神越来越奇怪。 “阿永,你今天怎么了?” 董永没抬头。 “没事,就想活动活动。” 七仙女走过去,按住他的手。 “你手都磨破了。” 董永低头一看,果然,手心磨出了血泡,破了,血糊糊的。 他不觉得疼。 他放下斧头,坐在柴堆上,看著那棵桃树,看著那两个玩耍的孩子,看著身边的七儿。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七儿,我问你个事儿。” 七仙女点点头。 董永说:“你们天庭,有没有去不了的地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七仙女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董永说:“就是那种,你们神仙去了会倒霉,或者不敢去的地方。” 七仙女想了想,摇摇头。 “没有吧。三界之內,天庭都能管到。” 董永的心沉了一下。 但他没放弃。 “那有没有那种……天庭不想管的地方?” 七仙女又想了一会儿,忽然说: “有倒是有……不过我听说而已。” 董永眼睛一亮:“什么地方?” 七仙女说:“西牛贺洲有座城,叫落日城。听说那里的城主是个大妖,庇佑著一城的人妖。天庭好像……不太管那边,之前我还在天庭,托塔天王曾经想要討伐,最后被罚扫南天门去了。。” 董永:托塔?他该!咋不罚他天打雷劈! 落日城…… 他隱约记得,在第三次模擬里,他到处跑的时候,好像听人提过这个名字。 当时没在意。 现在想来,那不就是他一直在找的地方吗? 一座天庭管不到,或者不想管的城。 一座有妖怪庇佑,人妖和平共处的城。 如果能带著七儿和孩子躲到那里…… 他站起来,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七仙女看著他,一脸莫名其妙。 “阿永,你干嘛?” 董永没回答。 他走到角落里,掏出那块石头,握在手里。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是否需要进行模擬?】 董永在心里问:“模擬器,我还有多少犟种值?” 【宿主当前犟种值:∞】 董永:…… 【检测到宿主属於绝世犟驴,不用担心犟种值,可以无限次模擬!】 董永:想骂人! 他低头看著那块石头,表情复杂。 他就想跟老婆孩子好好过日子,怎么就犟了?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一块石头计较。 “帮我模擬一次,我要带著妻儿去落日城。” 【检测到宿主请求:模擬“寻找落日城”人生轨跡】 【消耗1000点犟种值,模擬开始……】 眼前一黑。 --- 董永睁开眼。 他站在自家院子里,身边是七儿,怀里抱著女儿,手里牵著儿子。 和之前几次一样。 但这次,他有了目標。 他简单跟七儿解释了几句——当然没提模擬器的事,只说听说有个地方很安全,想带他们去。 七儿虽然疑惑,但看他一脸认真,还是点了点头。 於是他们出发了。 往西。 一直往西。 董永不知道落日城具体在哪,只知道在西牛贺洲。 那就往西走。 翻过一座山,又一座山。 渡过一条河,又一条河。 走了整整一年。 有一天,董永实在走不动了。 他坐在路边,大口喘气,一家四口只有他是真的凡人,他的体力甚至不如两个孩子。 七儿蹲在他身边,握著他的手,眼眶红了。 “阿永,咱们歇歇吧。” 董永摇头。 “不能歇。歇了就走不动了。” 他挣扎著想站起来,腿一软,又坐下去。 他试了几次,站不起来。 七儿的眼泪掉下来了。 两个孩子围著他,喊“爹”。 董永看著他们,忽然笑了。 “七儿,你带著孩子先走。我歇一会儿,就去追你们。” 七儿摇头。 “你不走,我也不走。” 董永想劝她,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的胸口越来越闷,眼前越来越黑。 最后看见的,是天上一只飞过的乌鸦。 那乌鸦“呱”地叫了一声。 像是在嘲笑他。 眼前一黑。 --- 画面破碎。 董永睁开眼。 他喘著粗气,浑身冷汗。 死了。 走了一整年,累死了。 城在哪儿,还不知道。 他不信邪。 再来。 【第四次模擬,开始……】 这次他准备了很多。 乾粮,水,马车。 他甚至还去学了一点拳脚功夫,以防路上遇到危险。 准备了一年,然后出发。 这一次,走得更顺利。 走了两年。 没死。 但遇到妖怪了。 那是个山精野怪,看见七儿就走不动道,要抢她做压寨夫人。 董永拼了命护著妻儿。 但他打不过。 眼看那妖怪的爪子就要抓到儿子—— 七儿出手了。 一道仙光,把那妖怪打成了飞灰。 然后,天黑了。 云层里,站满了天兵天將。 老混蛋的声音从天上滚下来: “七公主,总算找到你了。” 董永跪在地上,看著天兵天將落下来。 儿子被拎起来,女儿被拎起来。 “砰。” “砰。” 画面破碎。 --- 董永睁开眼。 大口喘气。 他握著石头,手在抖。 再来。 【第五次模擬,开始……】 这次他避开了那个妖怪的地盘,绕了三个月远路。 然后死在海里。 他不会游泳。 【第六次模擬,开始……】 他学会了游泳。 然后遇到风暴,船翻了。 【第七次模擬,开始……】 他避开了风暴季,选择旱路。 然后遇到山崩。 【第八次模擬,开始……】 他避开了山崩的高发区。 然后遇到瘟疫。 【第九次模擬,开始……】 他准备了药。 然后遇到强盗。 【第十次……】 【第二十次……】 【第五十次……】 【第一百次……】 董永一次又一次地出发。 一次又一次地死在路上。 累死的,病死的,淹死的,摔死的,被妖怪打死的,被强盗砍死的,被野兽咬死的,被毒虫叮死的。 各种死法,他都体验了一遍。 有时候走得远一点,有时候走得近一点。 但无论走多远,那座城,始终没有出现在他眼前。 有一次,他听人说,再翻过三座山,就是落日城了。 他高兴得差点哭出来。 然后,他被一条毒蛇咬了一口。 死在距离那座城三十里的地方。 临死前,他又看见了那只乌鸦。 蹲在树上,看著他。 “呱。” 画面破碎。 --- 董永睁开眼。 他坐在院子里,握著那块石头。 天已经黑了。 月亮掛在半空,照著他那张惨白的脸。 他的手在抖,身子在抖,嘴唇在抖。 儿子和女儿早就被七儿抱进屋睡觉了。 七儿站在门口,看著他,眼眶红红的。 “阿永……你到底怎么了?” 董永抬起头,看著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还是那么好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看著她。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看著那块石头。 七儿走过来,蹲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阿永,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著你。” 董永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但他没有哭。 只是握著那块石头,在心里问: “那座城,真的存在吗?”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无法回答该问题。】 董永沉默了。 他抬起头,看著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亮,很圆。 月光里,好像有一只乌鸦飞过。 第30章 帅气的乌鸦脑袋 夜很深了。 董永把七儿哄回屋,陪孩子们睡觉。 他自己坐在院子里,握著那块石头,看著天上的月亮。 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院子外面。 外面是一片林子,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董永站在林子边上,忽然开口: “我知道你在看!” 声音很大,在夜里传得很远。 “如果你真的想帮我,你就出来!” 林子里静悄悄的。 没有回应。 只有风吹过树叶,沙沙沙的声音。 董永等了一会儿,又喊: “你一直跟著我!从第一次到第一百次!你一直在看!” 还是没回应。 董永的嗓子有点哑了,但他还在喊: “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你为什么不帮我?!” 林子里,一棵大树上。 吕轻侯蹲在枝头,透过树叶看著下面那个嘶吼的董永,摇了摇头。 他小声嘀咕: “没救了。等死吧。” 下面,董永喊了半天,嗓子都喊哑了,还是没人出来。 他垂头丧气地站在那里,看著那片黑漆漆的林子。 他不明白。 那个人明明想帮他,可为什么,就是不出现? 他想不通。 站了很久,他终於转身,走回屋里。 一夜无眠。 --- 天亮了。 董永顶著两个黑眼圈坐起来。 七儿早就醒了,正在给孩子们做早饭。 看见他那副模样,嚇了一跳: “阿永,你一夜没睡?” 董永点点头。 七儿走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 “你没事吧?” 董永拍了拍她的手,轻轻说: “我没事,我去院子里休息会儿” 七儿看著他,眼神里满是担忧。 但她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好。” 董永笑了笑,鬆开她的手。 他走到院子里,掏出那块石头,握在手里。 【检测到宿主请求:模擬“等死”人生轨跡】 【消耗1000点犟种值,模擬开始……】 眼前一黑。 --- 这一次,董永什么都没做。 不跑,不躲,不找。 就在家等著。 等著天兵上门。 等著一切像第一次模擬那样发生。 日子一天天过著。 春天,夏天,秋天,冬天。 董永还在等著。 等得他自己都快忘了自己在等什么。 直到那一天—— 天黑了。 云层里站满了天兵天將。 李王八的声音又从天上滚下来: “七公主,私通凡人,生下二子,触犯天条,缉拿归案!” 董永被按在地上。 两个孩子被拎起来。 “砰。” “砰。” 七儿被带走。 一切,都和第一次一模一样。 董永趴在血泊边,看著那两团小小的身子。 他什么都没干 然后他开始等。 等一年。 等那截紫色的衣带从天上飘下来。 一年后,衣带飘下来了。 董永接住它,系在手腕上。 他站起来,走出院子。 走到村口那棵歪脖子树下。 树上,蹲著一只乌鸦。 董永抬头看著它。 那只乌鸦也看著他。 黑亮的羽毛,圆溜溜的眼睛,正直直地盯著他。 董永忽然开口了: “你能阻止这一切,对吗?” 乌鸦没动。 董永继续说: “你给了我那块石头,让我看见这些未来。你能阻止这一切,但你什么都没做。” 乌鸦还是没动。 董永问: “为什么?” 乌鸦看著他。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它动了。 它转过身。 留给董永一个后脑勺。 那后脑勺油光水滑,黑得发亮,在阳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然后它张开翅膀,飞走了。 头都没回。 董永愣住了。 他站在歪脖子树下,手里握著那截紫色的衣带,看著那只乌鸦越飞越远。 直到消失在天边。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难道我猜错了? 画面破碎。 --- 董永睁开眼。 还是那个院子。 还是那堆柴。 还是那块石头。 他站在那里,默不作声,浑身崩得笔直。 七儿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看见他那副模样,嚇了一跳: “阿永?你怎么了?” 董永看著她。 那张脸,那双眼睛,那个笑容。 还在。 都还在。 他忽然走过去,一把抱住她。 抱得很紧。 七儿愣住了:“阿永?” 董永在她耳边说: “七儿,我们走。” 七儿问:“去哪儿?” 董永说:“去找一座城。一座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城。” 七儿不明白,但她没问。 她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说: “好。” 董永鬆开她,看著她。 “你信我?” 七儿笑了。 “信。” 董永也笑了。 他转身,走进屋里,开始收拾东西。 七儿跟进来,问: “要带什么?” 董永说:“能带的都带上。不能带的,不要了。” 七儿点点头,开始收拾。 两个孩子看见爹娘在忙,也跑过来帮忙。 虽然他们不知道要去哪儿。 但爹娘高兴,他们就高兴。 --- 三天后。 一辆牛车,载著一家四口,离开了那个小村庄。 董永赶著车,七儿坐在他旁边,两个孩子在后车厢里玩耍。 阳光照在他们脸上,暖洋洋的。 董永回头看了一眼。 那座村庄,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最后消失在地平线上。 他转过头,看著前方。 前方是西边。 是西牛贺洲的方向。 是那座传说中的落日城的方向。 他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也不知道会经歷多少磨难。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不会再等死了。 他要去找到那座城。 找到那个能让他们一家活下去的地方。 牛车慢慢往前走。 车轮吱呀吱呀地响。 两个孩子在后车厢里笑。 七儿靠在他肩上,轻轻哼著歌。 董永握著韁绳,看著前方。 前方,太阳正在落山。 把天边染成一片金黄。 ——————分割线—————— 董永家门口的密林中,吕轻侯和陆鸦躲在树上,两人啃著西瓜看著远去的牛车。 “城主,他们能到落日城么?” “你说呢?” “不能!” “哦?为什么?” “找不到可能会死,找到了——必死!” “是啊,那头倔驴,还是没明白,真正决定他生死的是谁。” 第31章 你去肛天条? 牛车慢悠悠地往前走。 车轮吱呀吱呀地响,像一首永远唱不完的歌。 董永赶著车,七儿靠在他肩上,两个孩子在后车厢里睡著了。 太阳掛在半空,不冷不热,正是赶路的好时候。 董永忽然开口: “七儿,我问你个事儿。” 七儿抬起头:“嗯?” 董永说:“你在天庭的时候,知道的事儿多不多?” 七儿想了想,摇摇头: “得看哪方面的,父王和母后把我保护得很好,三界的事,很多秘辛我也不知道。” 董永愣了一下。 “你可是公主啊。” 七儿笑了:“公主怎么了?公主就得全知全能了?” 董永沉默了一会儿。 他忽然发现,自己这个妻子,好像有点……单纯。 不是那种傻,是那种从小被呵护著长大,没见过世面的单纯。 难怪当年会被他一个凡人哄到手。 他想了想,又问: “那你知不知道,三界里有没有什么大神,本体是乌鸦的?” 七儿眨眨眼: “乌鸦?没听说过。大多数大能都是先天神圣,出世就以道体现世。本体是什么,很少有人知道。” 董永有些失望。 七儿忽然说: “不过,乌鸦成精的比较出名的妖怪倒有一个。” 董永心里一跳:“谁?” 七儿说:“就是咱们去找的那个落日城城主啊。听说他的本体就是一只乌鸦。” 董永的脑海,像被闪电劈了一下。 乌鸦。 落日城城主。 那个一直跟著他的乌鸦。 那个每次在他临死前蹲在树上看他的乌鸦。 所有的碎片,一下子拼在了一起。 是他。 落日城城主。 他一直在。 从第一次模擬到最后一次。 他一直都在。 他陪著他,看著他在一次次模擬中死去。 就是他一直在引导他,去落日城。 可为什么? 为什么他不直接带他去? 为什么不直接帮他把妻儿送到那座安全的城里? 董永想不通。 他握紧韁绳,看著前方。 前方,路还很长。 --- 那天晚上,他们在一个小镇上落脚。 七儿带著孩子们睡了。 董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握著那块石头。 月亮很亮。 他想了很久。 然后他对著石头说: “我想再试一次。” 【检测到宿主请求:模擬“前往落日城”人生轨跡】 【消耗1000点犟种值,模擬开始……】 眼前一黑。 --- 这一次,一切都很顺利。 董永带著妻儿,一路往西。 没有遇到妖怪,没有遇到强盗,没有遇到瘟疫,没有遇到山崩。 他们平平安安地走了三个月。 然后,有一天,他们翻过一座山。 眼前,出现了一座城。 城很大,城墙很高,城门口人来妖往。 城楼上掛著一块匾,写著三个大字:落日城。 董永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 他回头对七儿喊: “到了!咱们到了!” 七儿也看见了那座城,眼眶红了。 两个孩子在后车厢里欢呼。 董永扬鞭抽打老黄牛,往那座城跑去。 马上就到了。 进了城,就安全了。 进了城,就能活下去了。 进了城,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他跑得飞快。 可就在这时—— 天黑了。 董永的脚步,一下子停住了。 他抬起头。 云层里,站满了天兵天將。 阴魂不散的站在云首,手托金塔,冷冷地看著他。 “七公主,跑这么远,也该跑够了吧?” 董永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儿子,又看了看身边的七儿,又看了看那座城。 那么近。 再跑几步,就到了。 他抱起孩子,抓起七儿的手,拼命往城里跑。 “快!快跑!” 再快一点。 再快一点。 快—— 天兵落下来了。 董永被按在地上。 儿子被拎起来,女儿被拎起来。 “砰。” “砰。” 七儿被带走。 一切,又和之前一样。 董永趴在地上,脸贴著泥土。 他挣扎著抬起头,看向那座城。 城门口,人妖挤在一起望向他这里,他们在窃窃私语,在议论著什么,时不时对著他指指点点。 城楼上,站著一只乌鸦。 那只乌鸦,正直直地看著他。 看著他被按在地上。 看著他的孩子被摔死。 看著他的妻子被带走。 一动没动。 然后,天兵飞走了。 董永张了张嘴,想喊什么,双眼通红留下血泪。 他觉得不公,为什么?为什么偏偏针对他们一家,为什么几步之遥的那些人妖什么事都没有?甚至还能低声说笑。而他只能无能狂怒。 画面破碎。 --- 董永睁开眼。 他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七儿从屋里走出来,看见他那副模样,嚇了一跳: “阿永?你怎么了?” 董永看著她。 他忽然问: “七儿,你知道落日城城主叫什么吗?” 七儿愣了一下,摇摇头: “不知道。只知道大家都叫他城主,有人说他姓白” 董永低下头,看著手里的石头。用力的撰这这块石头。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院子外面。 外面黑漆漆的。 他对漆黑的夜空,大声喊: “你为什么不帮我!” “我就在城门口了!就差几步!” “你为什么不帮我!” 夜,静悄悄的。 没有回应。 董永喊了很久,嗓子哑了,眼泪流下来了。 还是没人回应。 他垂头丧气地站在那里。 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一棵大树上。 吕轻侯蹲在枝头,透过树叶看著下面那个嘶吼的董永。 他摇了摇头,轻轻嘆了口气。 然后他转身,看向旁边。 旁边,还蹲著一个人。 那人穿著一身青衣,顶著个乌鸦头。 那双眼睛,正直直地看著下面那个董永。 吕轻侯小声问: “城主,您真的不帮他?”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 “帮不了。” 吕轻侯问:“为什么?” 陆鸦斜眼看著他说:“你说为什么?要不你去跟天条肛,然后我给你收尸?哦,不用你连尸体都剩不下。” 吕轻侯沉默了。 陆鸦站起来,看著下面那个还在嘶吼的董永。 然后他转身,化作一道红光。 吕轻侯留在树上,看著那道红光远去,又看了看下面那个董永。 他嘆了口气。 “傻子。” 第32章 我在四百年后等你 董永又开始了模擬。这一次他要问清楚,他想要一个答案。 和上一次一样模擬一样。 他们一家四口,跋山涉水,歷经千辛万苦,终於看见了那座城。 落日城。 城墙很高,城门口人来妖往。 董永抱著儿子,拉著七儿,拼命往城里跑。 快一点。再快一点。 然后,天黑了。 那个托塔的狗杂毛声音从天上滚下来。 董永朝他啐了一口,“煞笔!” 李靖“?” 天兵落下来。 儿子被拎起来,女儿被拎起来。 “砰。” “砰。” 七儿被带走。 一切,都和上一次一模一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董永趴在地上,脸贴著泥土。 他的孩子就在不远处,两团小小的身子,一动不动。 他的妻子消失在云层里。 这次他没有选择这么早结束模擬, 他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城门口跑。 “城主!出来!” 他对著城门喊。 “我知道你在!你出来!” 没人理他。 城门口的人来来往往,人群看向这个男人,眼露不善,这个人对城主不尊重。 “你为什么不出手?!” “我们就在城门口!就差几步!” “你为什么不救我们!” 他喊得嗓子都哑了。 没人理他。 他衝进城里,四处寻找。 “城主!出来!” 两个穿著统一服装的人拦住他。 “干什么的?” 董永说:“我要见城主!” 那两人对视一眼,上下打量他。 “见城主?你谁啊?” 董永说:“我是董永!我……” 他说不下去了。 他是谁? 他有什么资格见城主? 那两人看著他那副样子,眼神里带著一丝不屑。 “行了行了,別在这儿闹。出去。” 他们把董永推出城。 董永站在城门口,愣了很久。 他不明白。 那些人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他? 他做错了什么? 他跪下来。 跪在城门口。 一天,两天,三天。 十天,二十天,三十天。 三个月,六个月,一年。 他跪了整整一年。 有人从他身边走过,有人看他一眼,有人视而不见。 那些眼神,有好奇的,有同情的,有不屑的,有冷漠的。 董永跪在那里,慢慢地,好像看懂了一点什么。 但他还是不明白。 一个白衣人站在他面前。 那人很年轻,面容俊秀,腰悬长剑,像个游方的书生。 但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气质,让人觉得他不是一个普通人。 董永抬起头,看著他。 那人开口了,声音很温和: “跪了一年了,看明白了吗?” 董永摇摇头。 那人笑了笑,指著来来往往的人群: “看到他们看你的眼神了吗?” 董永点点头。 “看到了,但不明白。” 那人说:“我叫吕轻侯,是这座城的管事。” 董永愣了愣。 吕轻侯继续说:“我本来是个落第书生,屡试不中。后来家乡遭了灾,妖怪屠村,我带著乡亲们反抗。打不过,差点全死在那儿。” 他顿了顿,指著远处的城墙: “是城主救了我们。他杀了那些妖怪,救了剩下的几十口人。我们无处可去,就跟著他,来到了这里。” 董永听著,没说话。 吕轻侯说:“后来,越来越多的人来投奔。有逃难的,有被欺压的,有活不下去的。也有妖怪来投奔。那些妖怪,在外面被人追杀,被人取丹,活不下去,也来了。” 他看著董永: “你知道那些妖怪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董永摇头。 吕轻侯说:“他们克制自己的本能。不吃人,不伤人,不嚇人。他们帮助人类开荒,运货,乾重活。累,苦,但他们愿意。” 他又指著城里那些来来往往的人: “你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董永继续摇头。 吕轻侯说:“他们回应妖怪的善意。教妖怪识字,学礼仪,懂规矩。他们不把妖怪当怪物,而是当邻居,当朋友,当一起活下去的人。” 他顿了顿,看著董永的眼睛: “每个人,每个妖,都在做好自己的事。他们不依赖城主,不等著城主来救。他们自己救自己。” 董永愣住了。 吕轻侯说:“你呢?你来干什么的?” 董永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吕轻侯说:“你想让城主救你。救你的妻儿,救你的孩子,让你一家平平安安,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过上好日子。” 董永的脸色变了。 吕轻侯说:“知道为什么那些人看你的眼神是这样的吗?” 董永低著头,不敢说话。 吕轻侯说:“因为你在逃避属於自己的责任。你是一个丈夫,是一个父亲,是一个男人。你应该保护你的妻儿,而不是等著別人来保护。” 他指著城门口那块石碑: “在落日城,这样的人,不配得到城主的庇佑。” 董永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吕轻侯。 他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 他问:“那我该怎么办?” 吕轻侯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终於问对了,还不算太傻!” 他转身,走了。 董永跪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然后,画面破碎。 --- 董永睁开眼。 眼里的迷茫消失了,同时消失的还有他的妻儿。 他低下头,桌子上,放著一样东西。 一本功法。 是他当年拒绝的那本。 功法旁边,还有一个储物袋。 他打开袋子,往里看了一眼。 几粒金丹,一颗蟠桃。 金光灿灿,香气扑鼻。 他拿起那本功法,翻开第一页。 上面写著五个字:玉皇周天功。(自己编的,勿cue) 一个白衣人站在院子里。 董永抬起头,看见他,愣了一下。 吕轻侯冲她拱了拱手: “董公子,不对,应该是董道友,城主让在下带句话。” 吕轻侯说:“道友的妻子儿女,已经被城主接回落日城了,现在她们很安全,道友不用担心。” 董永没有接话,握紧了功法。 吕轻侯继续说:“四百年后,道友可以与他们在落日城团聚。” 董永问:“四百年后?那这期间我能去见他们么?” 吕轻侯脸色一板,严肃道: “不行!你去了,你们一家必死!道友需要远离落日城修炼四百年。想要一家团圆,四百年內道友至少要达到金仙之境,四百年后,有一桩事需要道友来办。” 董永紧张地问:“什么事?” 吕轻侯说:“到时候,会有一个和尚路过落日城往西去。道友需要挡住那个和尚一段时间。” 董永愣住了,就拦一个和尚? 吕轻侯继续说:“那时候,会有一只猴子帮你和七公主平掉现在的这笔帐。” 他顿了顿,看著董永: “事成之后,道友一家功德圆满。玉帝会亲自接引,让道友入天庭。” 董永的眼泪,终於落下来。 吕轻侯冲他拱了拱手,转身要走。 董永忽然叫住他: “先……道友,那只猴子……是谁?” 吕轻侯回头,笑了笑: “齐天大圣,孙悟空。” 说完,他化作一道清风,消失了。 董永站在院子里,低头看了一眼石桌上的东西,又看看天边那道远去的清风。 他忽然觉得,四百年,好像也没那么长。 隨后,董永翻了一夜书。 第33章 花果山秘辛 落日城,城主府后院。 陆鸦蹲在一棵桃树下,面前站著两个小傢伙。 陆鸦看著这两个孩子,心情有点复杂。 按辈分,这是他侄孙。 但也是天大的麻烦,这俩孩子为天条不容! 而现在他得替玉帝老哥照看这两个麻烦。 男孩凑过来,仰著头看他: “叔公,您头上为什么有毛?” 陆鸦:“……” 女孩也凑过来,好奇地摸他的脸: “叔公,您的脸为什么是硬的?” 陆鸦:“……”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慈祥一点。 “因为叔公是鸟。” 男孩眨眨眼:“叔公是什么鸟?” 女孩也眨眨眼:“能吃吗?” 这俩熊孩子,真想打啊。 远处,七公主站在廊下,看著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她旁边,吕轻侯正在交代事宜。 “七公主,您在落日城大约要待四百年。” 七公主点点头。 吕轻侯继续说:“四百年,在凡间很长,在天上不过四百天而已。眾仙闭个关,打个盹,就过去了。” 七公主问:“那阿永呢?” 吕轻侯说:“他在凡间修炼,四百年后自会来此与您团聚。” “他能修成吗?” 吕轻侯笑了笑:“有那位给的功法和金丹蟠桃,还有您母亲暗中指点,问题不大。” 七公主点点头,毕竟老母亲是连杨戩那种狠人都调教出来的主。 她看著院子里那两个正在缠著陆鸦的孩子,嘴角微微上扬。 四百天。 对天上的神仙来说,確实不长。 院子里,陆鸦终於摆脱了两个孩子的纠缠,走过来。 “七公主,可还习惯了?” 七公主点点头:“多谢叔叔。” 陆鸦摆摆手:“別谢我,要谢谢你爹。他那个巴掌印,我看著都疼。” 七公主低下头,没说话。 陆鸦看著她,忽然嘆了口气。 “你放心,四百年后,有一桩大事要办。到时候借那桩事的功德,你们全家的事儿,就能彻底解决。” 七公主抬起头:“什么大事?” 陆鸦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反正有只猴子会帮忙。” 七公主愣了愣:“猴子?齐天大圣孙悟空?” 陆鸦点点头:“就是他。” 七公主的眼睛亮了:“他肯帮忙?” 陆鸦笑了笑:“他欠你人情。” 七公主愣住了。 她? 欠她人情? 她什么时候见过那只猴子? 陆鸦看著她一脸茫然的样子,解释道: “当年他在蟠桃园偷桃子的时候,你帮他打过掩护。” 七公主眨眨眼,努力回想,想不起来。 陆鸦也没管她在想啥,转身看那两个孩子。 “这俩孩子,以后也是要入仙籍的。” 七公主愣了一下。 陆鸦说:“你爹的意思。等那桩大事办完,他们也算是功德圆满,天条也拿他们无可奈何。” 她看著那两个孩子,轻轻说: “谢谢叔叔。” 陆鸦摆摆手,转身走了。 --- 陆鸦穿过迴廊,来到前厅。 厅里坐著一个人。 青衣,清俊,脸上那个巴掌印已经消得差不多了。 张坚——或者说玉帝——正端著酒杯,自斟自饮。 看见陆鸦进来,他抬了抬眼: “孩子们安置好了?” 陆鸦在他对面坐下,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安置好了。你那外孙外孙女,闹得很。” 玉帝笑了笑:“像她娘。” 陆鸦喝了口酒,看他一眼: “不去见见?” 玉帝摇摇头。 “算了算了。” 他端著酒杯,看著窗外的方向。 那边是后院,隱隱约约能听见孩子的笑声。 “左右不过四百年,远远看著就行了。” 陆鸦点点头,没再劝。 两人喝著酒,沉默了一会儿。 玉帝忽然开口: “话说回来,还得是你啊。” 陆鸦看他一眼。 玉帝说:“没有你,大哥这事是真不好办。” 陆鸦“那可不!我跟你讲,年轻人就得多折腾,你们就是太溺爱孩子了。” 玉帝笑了笑,没接话。 又喝了几杯,玉帝忽然放下酒杯,看著他。 “陆鸦,你不该去花果山的。” “陆鸦?谁啊,我白展堂!” 玉帝一个暴栗扣在他头上“以后別顶著同一张脸换马甲!” 陆鸦拿小本本记下,表示学到了。 玉帝看著他,眼神有点复杂。 “罗小黑死了。从那时候起,你与花果山的因果,就断了。” 陆鸦沉默了。 虽然那时候有利用孙悟空的意图,但是和那些猴子们的感情也是真实的。 “可这些年,你不该去的。” 陆鸦不语,等待玉帝解惑。 玉帝看著他,缓缓说: “你知道花果山是什么地方吗?” 陆鸦愣了一下。 花果山? 不就是一座山吗? 玉帝摇了摇头。 “花果山,乃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是自开清浊而立,鸿蒙判后而成。” 这些陆鸦知道,前世书上看过。 玉帝继续说:“那座山,是万劫无移的大地根。天地初开,它就在那儿。天地毁灭,它还在那儿。” 他看著陆鸦的眼睛: “花果花果,一因一果。” 陆鸦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玉帝说:“你以为天兵天將撤走了,就没人看著那座山了?那座山下,埋著多少因果?” 他看著陆鸦: “你去花果山,每一次,都在沾那些因。” 陆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玉帝摆摆手,打断他: “你有没有想过,花果山灵气那么充足,直逼天庭,为何没有任何人占为道场?” 这个问题,陆鸦確实没想过。 花果山那地方,他待过一百多年。 灵气確实足,比很多洞天福地都强。 可那些大能,那些神圣,为什么没有一个去占的? 玉帝看著他,轻轻说: “因为所有人,都不想和那座山沾上关係。” 陆鸦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玉帝说:“那座山,是因果的源头。谁沾上它,谁就会被那些因果缠上。” 他顿了顿,看著陆鸦的眼睛: “你以为那只猴子是怎么来的?” 陆鸦沉思他知道那只猴子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但玉帝问的,显然不是这个。 玉帝说:“那块石头,高三丈六尺五寸,按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围圆二丈四尺,按政歷二十四气。上有九窍八孔,按九宫八卦。” 陆鸦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玉帝继续说:“那块石头,自开天闢地以来,就在那儿。受天真地秀,日精月华,感之既久,遂有灵通之意。內育仙胞,一日迸裂,產一石卵,化作石猴。” 隨后嘆了一口气: “那只猴子,不是普通的妖猴。他是先天圣人,生来就带著天道法则的印记。” 陆鸦的手,微微发抖。 玉帝说:“你以为诸天神圣,为什么都盯著他?为什么要算计他?为什么要让他去大闹天宫,去对抗天条,去走那条路?” 陆鸦的脑子里,忽然冒出前世的那些记忆。 《西游记》的开头,他看过无数遍。 那块石头,那座山,那只猴子。 如果没有花果山,就不会有那块石头。 如果没有那块石头,就不会有那只猴子。 如果没有那只猴子…… 那整个西游,还会存在吗? 那些算计,那些布局,那些功德,那些因果…… 还会存在吗? 玉帝看著他,轻轻嘆了口气。 “你想到了?” 陆鸦沉默的点点头。 玉帝说:“所以,那座山,没人敢占。那些因果,没人敢沾。谁沾上,谁就得承担那份后果。” 他看著陆鸦: “可你去了。” 陆鸦低著头,没说话。 玉帝说:“你去了一次,两次,三次。你去看那些老猴子,给他们带东西,陪他们说话。你以为只是你在帮他们?” 他顿了顿: “那些花果山的因果,已经开始往你身上缠了。” 陆鸦抬起头,看著玉帝。 玉帝也看著他。 两人对视了很久。 然后玉帝忽然笑了。 “但也幸好你去了。” 陆鸦一愣。 玉帝说:“那只猴子,生来就是先天圣人,带著天道法则的印记。那些神圣算计他,利用他,让他去对抗天条,以他的天命对抗天道。等那条路走完,如果他身上没有足够的功德去抵抗天道的反扑……” 他看著陆鸦,一字一顿: “你觉得他会是什么下场?” 陆鸦的手,微微发抖。 玉帝说:“现在你知道,为什么诸天神圣这条教化之路少了谁都可以唯独不能少猴子了么?这是我们欠猴子的,也因为……” 玉帝没有说完,陆鸦接道, “因为只有功德,能救他的命!” 玉帝站起来,走到门口,看著外面的天。 “四百年后那桩事,光靠那只猴子一个人,成不了。猴子大闹天宫我们都欠了他一份人情,现在还有你在,胜算大些。” 他回头看著陆鸦,笑了笑: “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陆鸦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大哥,你说这些,是想让我谢谢你?” 玉帝笑得很开心: “不是。是想告诉你,你已经被绑上贼船了,妖怪就怪那个臭老头吧” 陆鸦翻了个白眼。 玉帝哈哈大笑,化作一道清风,消失了。 陆鸦坐在那里,看著空荡荡的门口。 然后他也笑了。 “贼船就贼船吧。” 第34章 哪里有超模? 从落日城出来,陆鸦一路向东。他准备去看看那猴子,顺便看看附件有没有找乐子的妖怪,帮猴子清理下。 也不知道那位“师兄”现在怎么样了。 万一有个路过不开眼的妖王,比如说牛魔王,牛魔王,还是牛魔王之类的,那乐子可就大了! 想著想著,就飞到了南赡部洲边界。 九鼎镇守边界,巨大的迷雾结界將整个南詹部洲包裹了起来,陆压微微皱眉,这跟之前来的时候有点不一样啊。 隨后陆鸦就准备一头扎了进去。 “嗬,tui~” 被吐出来的陆鸦一脸懵逼,咋回事?我被嫌弃了? 陆鸦不信邪再次一头扎了进去。 “嗬,tui~tui~” 嗯?怎么有两声? 陆鸦转头望去,脏东西来了,跑!陆鸦刚架起妖云就被打散了。 “白施主,好久不见。” 陆鸦:“……” 拱了拱手,乾巴巴地说: “哟,这不是悉达多王子,我刚刚都没看见你,好久不见!” “白施主,客气了,叫佛祖就好!” 陆鸦:演都不演了唄! “佛祖,这南瞻部洲?” 如来摇摇头。 “五浊乱世,人道不显,末法时代。” 陆鸦闻言脑袋中劈过一道闪电,那段黑暗的歷史在脑袋中闪过。 如来看著前方,缓缓说: “诸天神圣,各司其职,不得干预人间。这是天条,也是规矩。老僧虽为佛祖,也不能违逆。” 他顿了顿,指著前方: “这五浊乱世,是人道自己的劫数。神佛若强行干预,天条就会出手,到时候大家一起玩完。” 陆鸦听完忽然想起当年在南赡部洲乾的那些事。 他在水镜山庄教诸葛亮他们,在三国乱世里搅风搅雨。 现在想来,天庭和灵山之所以没管他,只是因为那些事,顺应了当时的大势? 如来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了笑: “施主当年在南赡部洲所为,虽然出格但並未直接出手,你那三位徒弟,嗯……虽然超模了,但当时未入道依旧算是凡人。” “超模?哪里有超模?” 如来无语,这乌鸦的杂念不是一般的重啊,还是得看本佛爷操作一番! 站了很久。 陆鸦忽然问: “佛祖,难道就没有办法吗?” 如来看他一眼:“什么办法?” 陆鸦说:“渡化这浊世。救那些人。” 如来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有。” 陆鸦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如来说:“老僧佛门,已有两位菩萨入了轮迴。” 陆鸦一惊。 如来继续说:“观音菩萨,地藏王菩萨,已经轮迴转世去了。如今应该已经在南赡部洲出生。” “他们不修神通,不显佛法,以凡人之身,入那浊世之中。去渡人,去救人,去做那些神佛不能做的事。” 陆鸦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忽然想起地藏王菩萨的那个誓言。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如来继续说:“天庭那边,七杀星也轮迴转世了。” 陆鸦愣住了。 七杀星? 那个主杀伐、主变革的凶星? 如来点点头:“七杀入世,往往意味著乱世。以杀止杀,肃清寰宇。” 陆鸦站在那里,看著那片黑暗。 脑海里却浮现出一些画面。 一个女子以身为饵,以血肉渡魔心。 一男子顛沛流离,看尽人间惨状。 一个青年拿起刀剑,去杀出一片朗朗乾坤。 没有神通,没有法力。他们只是三个凡人。 陆鸦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些小说。 那些小说里,神佛都是高高在上的,视人族为草芥。 可他现在看到的,不是那样。 这才是他心中的神佛。 陆鸦开口:“在下替这南瞻部洲百信谢过天庭和灵山了。” 如来看他一眼,眼神里带著一丝深意。 “施主我佛门有个大神通,你想不想学?” 陆鸦一脸警惕的看著如来,这禿驴不像好人啊:“不想!” 如来好似没听见,继续自顾自说到。 “我佛门这秘法,以金莲为基,护持元神轮迴化身,可助施主领悟轮迴之意!“ “此乃功德金莲。施主入轮迴时,老僧以金莲护持你的灵台。灵台清明,则不昧前世因果。待你功成归来,可得一金仙修为化身!” 陆鸦听著越来越不对味,这禿驴啥意思,要送鸟爷去轮迴? 如来又一指点出,玉帝送给陆鸦的镜子飞出。 “此乃昊天镜,此镜可於轮迴中护持肉身不坏,修为不损。” 如来继续说:“施主可送元神,入那轮迴。分身可有人仙修为,入世之后,方便施主行事,但有一点,如若分身被那浊世侵蚀,亦会顺著因果影响到施主本体,到时候天威临身,玉帝也保不住你。” 他看著陆鸦的眼睛: “施主,我这轮迴密码可入得了你眼?” 陆鸦低头看著手里的金莲和镜子,已经明白如来要干啥了。 “佛祖,观音菩萨和地藏王菩萨,他们入轮迴的时候,害怕吗?” 如来说:“怕。” “入轮迴之前,观音问老僧:弟子此去,可能归来?地藏问老僧:弟子此去,可会忘了地狱眾生?” 他看著陆鸦: “他们都怕。但他们都去了。施主怕么?” 陆鸦已经架起盾光远离。 “怕的要死,拜拜了您嘞!” “施主,这金莲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陆鸦怀中金莲突然发出强烈的金光。 “施主保重。” 一道金光从他身上分出,化作一个年轻书生。 那书生穿著白衣,面容清俊,和陆鸦有几分相似,而陆鸦本体已经从空中掉落,被一大手接住。 书生站在山头上,对著本尊拱了拱手。 然后转身,走向南瞻部洲。 一步。 两步。 三步。 消失在黑暗里。 如来站在旁边,看著那道身影消失,轻轻嘆了口气。 “天条,天条啊!” 他转身,看向旁边的山头。 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青衣,清俊,脸上带著笑。 玉帝。 他手里提著陆压的本体,冲如来晃了晃: “你不怕他將来报復你?” 如来摇摇头。 玉帝看看向那片浑浊的天地。 “你说,他能做成吗?” 如来说:“不知道。” 玉帝问:“那你为什么让他去?” 如来说:“因为他想。” (陆鸦:我想你个锤子,你大爷的!) 第35章 这寺庙正经吗 陆鸦觉得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穿越成一个和尚这事儿,他已经认命了。 三个月前,他还在996的工位上对著电脑屏幕发呆,一眨眼,就看到一个老和尚拽著他的手交代遗言。 “徒儿,为师大限已到,不久於人世,简单交代几句,你认真记下。” 隨后老和尚调整了下姿势,可能是侧著躺不舒服,“徒儿,无需伤心,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为师只是追隨佛祖去了,莫要哭哭啼啼。。。” 陆鸦隨手抚了下眼角,“好的!” 老和尚看著陆鸦装都不装了,也懒得计较:“我死后这兰若寺就交给你了,门口的大槐树记得时常浇水,远处的黑山是禁地,千万不要过去。。。想当年我和你白云师叔年少无知。。。。。。。” “哎,没想到我现在也一把年纪了,你白云师叔佛法精深,在我这边年纪还能健步如飞,而我却。。。。。” “。。。。。。。。” 陆鸦:不是,你不是大限已至么,这巴拉巴拉一个多小时了。 老和尚似乎看出了陆鸦的不耐烦,隨后“啊,我死了。“脖子一歪撒手人寰。 陆鸦慟哭:“师傅,你还没交代清楚,这寺庙交给谁继承啊,万一师兄师弟爭家產,我一个柔弱小和尚该。。。。” 隨后陆鸦哭不下去了,他突然反应过来老和尚说的是兰若寺,兰若寺?槐树?黑山?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画面。 王祖贤的脸。 张国荣的脸。 午马的脸。 斯內克的脸,不对,不对,这个划走。 一棵老树,张牙舞爪,要吃人。 一座黑山,阴气森森,有老妖。 还有一句台词:“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 淦! 《倩女幽魂》! 陆鸦连老和尚的尸体都没管,就准备跑路,然后悲哀的发现,这兰若寺居然只有他和老和尚两个! 无奈之下,陆鸦把老和尚埋在后山,然后他转身,回寺里,开始收拾东西。 一件僧袍,一双草鞋,一个木鱼,一本经书。 就这些。 那年十八,他背上行囊离开家,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走。 到时候靠著前世记忆,隨便搞几个化学反应,装个大师,怎么著也能混口饭吃。说不定还能混个国师噹噹。 --- 下山的路很长。但是陆鸦跑的飞快。 兰若寺,树妖姥姥,黑山老妖,聂小倩,燕赤霞。 这些名字在他脑海里转来转去。 虽然御剑飞行,很帅,但是陆鸦一点都不想沾边,这倩女幽魂对他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和尚来说就是地狱副本。 山下有座城。 城门上写著三个字:郭北县。 陆鸦站在城门口,往里看。 看了一眼,他就愣住了。 城里很乱。 有人在打架,有人在抢劫,有人在杀人。 街边躺著几具尸体,没人管。 一个妇人抱著孩子跑过去,后面追著几个拿刀的男人。 妇人跑得慢,被追上,一刀砍倒。 孩子被抢走,哭声戛然而止。 陆鸦的手,微微发抖。 他继续往前走。 越走越心惊。 城门口有官兵,但官兵也在抢劫。 街上有店铺,但店铺门板都被砸烂了。 有人在卖人肉包子,招牌上写著“新鲜肉馅”。 有人在卖小孩,明码標价,童男童女各不同价。 一个老人蹲在路边,手里拿著一只人手,正在啃。 陆鸦走过去,老人抬起头,冲他咧嘴一笑。 牙缝里,塞著肉丝。 陆鸦的胃里一阵翻涌。 他加快脚步,往城外走。 --- 城外的景象,更让他绝望。 田野荒了,没人种地。 村庄烧了,只剩残垣断壁。 路边有尸体,一具接一具。 有的被野兽啃过,有的被人啃过。 苍蝇嗡嗡嗡地飞。 乌鸦呱呱呱地叫。 陆鸦走了半天,终於看见一个活人。 是个年轻人,蹲在路边,面前摆著一个碗。 碗里空空的。 陆鸦走过去,那年轻人抬起头,看著他。 “大师,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陆鸦看著他,忽然问: “这世道,怎么变成这样了?” 年轻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世道?什么世道?这就是世道啊。人吃人,妖吃人,鬼吃人。能吃就活,不能吃就死。有什么好问的?” 他继续往前走。 走了三天。 三天里,他看见的景象,让他彻底绝望。 没有官府,没有律法,没有秩序。 强者吃弱者,弱者吃更弱者。 妖孽横行,鬼怪出没。 人变成了鬼,鬼变成了妖。 五浊乱世。 他在前世上读过这个词。 但从没想过,会亲眼看见。 他站在一个山头上,看著下面那个混乱的世界。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 往回走。 回兰若寺。 -------------------------------分割线----------------- 寺庙还是那个寺庙。 他推开门,走进去。 把包袱放下。 坐在院子里,看著那棵老槐树。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正殿,给那尊掉了金漆的佛像上了一炷香。 “佛祖,您说,我这算不算自投罗网?” 佛像对他比了个ok。 他又笑了笑,走到院子里,坐在井沿上。 看著那棵老槐树。 那棵老槐树安安静静的,只是被风吹得沙沙响。 没有声音,也没有妖怪出现。 陆鸦脱下裤子,对著树尿了泡尿。 还是没反应。 “也是,”他自言自语,“姥姥还没出世呢。现在这树,就只是一棵树。”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回屋里。 屋里很黑。 他躺在那张破木床上,看著天花板。 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想起山下那些景象。 想起那个蹲在路边吃人手的老人。 想起那个笑著说“这就是世道”的年轻人。 五浊乱世。 他又想起那棵老槐树。 想起那个还没出世的树妖姥姥。 想起那座黑山里的老妖。 他应该害怕的。 但奇怪的是,他不怕。甚至他的內心深处还瞧不起这两个能隨手捏死他的妖怪。 陆鸦觉得自己飘了,他一个社畜穿越的弱鸡,居然瞧不起两个大妖。可能是电影看多了,產生错觉吧。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外面,风吹过老槐树,沙沙作响。 第36章 我好像有掛! 兰若寺的第一个夜晚,比陆鸦想像的更难熬。 外面很吵。 时不时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 呜呜咽咽的,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有人在笑。 有时候近,有时候远。 近的时候,感觉就在窗户外面。 远的时候,又像是在后山那边。 陆鸦躺在禪房的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他总感觉四周有眼睛在盯著自己。 该不会是老和尚看他跑路又回来,气不过诈尸了吧? 陆鸦打了个寒颤。 “不会的不会的,”他安慰自己,“那老头生前那么慈祥,就算诈尸也是好尸。” 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把被子裹紧了一点。 --- 夜深了。 鬼哭狼嚎的声音渐渐小了。 陆鸦鬆了口气,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就在这时—— 窸窸窣窣。 很轻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爬。 陆鸦的呼吸停了一瞬。 窸窸窣窣。 又来了。 这次更近。 陆鸦的汗毛竖了起来。 他慢慢睁开眼睛,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窗户那边。 月光透过破旧的窗纸,照进来一点点光。 窗纸上,隱约映出几个影子。 不是树的影子。 是…… 人形的影子。 好几个。 陆鸦这次是真怕了,他怕鬼,更怕人。 这操蛋的世道!陆鸦心里骂了一路。 他想起老和尚生前说过的话。 他猛地坐起来,抓起放在床头的木鱼。 “咚!” 敲了一下。 外面那几个影子,动了一下。 但没走。 陆鸦咽了口唾沫。 他开始念经,然后……他不会啊!这? “从前冬天冷呀,夏天雨呀水呀,秋天远处传来你声音暖呀暖呀……” 陆鸦也不管了,先用前世的歌词忽悠一下外面的,万一唬住了呢。 隨著陆鸦进入状態,嘴里的经文也在开始变化“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一朵小小的莲花从陆鸦头顶升起,没人看得见,包括现在的陆鸦。 --- 窗外,几个孤魂野鬼挤在一起,透过破窗纸往里看。 “哎哟,这小和尚长得真俊俏啊。” 一个女鬼两眼放光,舌头伸得老长。 “是挺俊的。”另一个男鬼点点头,“就是有点瘦,肉不多。” “你们懂什么!”第三个鬼是个老婆婆,一脸慈祥,“这种年轻的小和尚,阳气最足了。吸一口,顶咱们在外面飘半年。” 几个鬼的眼睛都绿了。 “干他!”“吸他”*2 画面静止,两个女鬼看向那只男鬼?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鬼! 男鬼被她俩看的有些不自在,隨即道:“这不是气氛烘托到这了,性情了!” 两女鬼一脸鄙夷地看著他。 隨后三鬼也不囉嗦,直接一起上!而那个老鬼却故意落后了半拍。无他,这破世道,做鬼也需要谨慎。 忽然,那小和尚身上冒出一层淡淡的光。 然后,惨叫声响起。 “啊——!”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女鬼,身上忽然冒起白烟。 然后是火。 金色的火。 她惨叫著,在地上打滚,但那火越烧越旺。 眨眼间,烧成了一缕青烟。 第二个男鬼也没跑掉。 他刚碰到窗户,就被那金光弹开,然后身上也起了火。 “啊——!” 又一道青烟。 老鬼想都没想,拔腿就跑,然后没跑掉,她也很绝望,突然发现自己跑不出这个屋子了。 她缩在墙角,看著前面两个同伴在金色火焰里化成灰,整个鬼都在发抖。 她做了三十年的鬼,从没见过这鬼东西。 她抬头看向床上。 那个小和尚还在敲木鱼,还在念经。 闭著眼睛,抖得厉害。 但身上那层金光,越来越亮。 老婆婆缩在墙角,一动不敢动。 --- 陆鸦闭著眼睛念了半天经。他感受到了三股阴冷的气息冲向了自己,隨后消失了两股。 然后有一股停了下来,可一直没离去。 陆鸦心里很绝望,你都吞噬了另外两个了,你快走啊,你搁这盯著我干啥。 陆鸦加快敲击木鱼想把剩下的这个嚇走。 可是无论他敲的多快,那个盯著他的阴冷气息就是不离开。陆鸦急的手都在冒汗。 陆鸦想起来前世的一些影视作品,遇到这种东西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骂,把那些东西骂走! 陆鸦闭著眼对著空气持续输出 “你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你跟谁有仇你就找谁去,不要来祸害我!” “劳资在天上有关係,玉帝认得我,天王隨的我” “二十八宿惧我,九曜星官怕我,你个小瘪三,再不走,信不信我分分钟叫人下来弄死你” “牛魔王是我兄弟,孙悟空是我马仔,隨便一个都能把你当尿壶” 那只老鬼缩在墙角,看著眼前的大师,一会儿念经,一会敲木鱼,最后还在那对著空气大骂,还说出一堆她不知道的人物! 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陆鸦骂累了,最后心一横,睁开眼。 他看见了,屋里的墙角蹲著一只老鬼。 月光照进来,照在那个缩成一团的东西上。 穿著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头髮花白,脸上全是皱纹。 但她的身体是半透明的。 能看见后面的墙。 鬼。 真的是鬼。 陆鸦的心跳得飞快。准备使用最后一招——跪地求饶。 但那鬼跪的比他还很快。 “大……大师饶命!” 陆鸦愣住了。他向前一步,那个鬼就往后缩一步,半个身体已经缩进了墙里。 他看著那个鬼,又低头看看自己。 自己有什么可怕的? 一个十八岁的小和尚,手无缚鸡之力。 但这鬼,怕他。怕得要死。 陆鸦的脑子转得飞快。 难道我有掛? 陆鸦心底呼唤“系统?”“深蓝加点!” “风灵月影?” 没用。这个掛好像不是系统。 他抬起头,看著那个缩在墙角的鬼。 那鬼看见他的眼神,抖得更厉害了。 陆鸦忽然笑了。 笑容很慈祥。 “別怕。” 他往前迈了一步。 那鬼尖叫一声,整个身子都陷进墙里了。 只露出一个头,在外面发抖。 陆鸦的笑容,更慈祥了。 第37章 十世修行的好人?即將开始的剧情 老鬼从墙里钻出来的时候,腿还是软的。 陆鸦坐在禪房的床上,看著这个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老太太鬼,陷入了沉思。 刚刚的事,他到现在也没想明白。 两个厉鬼当著他的面自焚了。 这个老鬼嚇成了这副德行。 但他自己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说说吧。”他开口。 老鬼抖了一下:“说……说什么?” 陆鸦说:“刚刚你看见什么了?” 老鬼哆哆嗦嗦开始往外倒豆子。 她说,晚上她们几个在山上游荡,闻到一股特別香的气味。 “特別香的那种,”老鬼比划著名,“就像……就像饿了三天的人闻见肉香。根本忍不住。” 她们顺著味道找过来,找到了兰若寺,找到了这间禪房,找到了他。 一个小和尚,闭著眼睛,敲著木鱼,念著经。 看起来很普通。 但她们刚想靠近,他身上就冒出金光。 “金色的光,”老鬼说,“亮得刺眼。那两个冲在前面的,一碰到那光,就烧起来了。金色的火,眨眼就烧成了灰。” 金色的光? 陆鸦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手还是那双手,白白净净的,什么光都没有。 老鬼继续说:“我做了三十多年鬼,从没见过那种光。那根本不是凡间的东西。” 陆鸦问:“那是什么?” 老鬼摇头:“不知道。但我知道,那东西专克我们鬼魂。沾上就死。” 陆鸦沉默了。 他看著老鬼,忽然伸出手。 老鬼尖叫一声,往后缩,半个身子都陷进墙里。 陆鸦的手停在半空。 什么都没发生。 他收回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又试了一次。 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老鬼抖得像筛糠。 陆鸦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陆鸦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问:“你確定那光是从我身上冒出来的?” 老鬼拼命点头。 陆鸦又问:“那现在呢?” 老鬼摇头。 陆鸦想了想,走回床边,拿起那个木鱼。 难道老和尚留下的木鱼是法起?用了十几年,被佛法薰陶通灵了? 他举起木鱼,往老鬼头上敲。 木鱼丝滑地穿过了老鬼的头颅。 老鬼愣了一下。 陆鸦也愣了一下。 他又敲了一下。 又穿过去了。 老鬼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崩溃。 “大师!”她嚎起来,“你要杀鬼就给个痛快!你这……这也太嚇人……嚇鬼了!” 陆鸦没理她。 他坐在床上,盯著那个木鱼,陷入了沉思。 当时他在敲木鱼。 也在念经。 难道是木鱼的问题? 但刚才试了,没用。 难道是经文的问题? 他闭上眼睛,开始回忆晚上念的经文。 哦,不用回忆他压根不会念经,但是那时候自己好像恍惚了一下,后面念的好像不是歌词。 他沉下心神,开始顺著当时的感觉。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念著念著,他感觉身上有点热。 低头一看。 金光。 淡淡的,从他身上泛出来。 老鬼尖叫一声,又缩回墙里。 陆鸦站起来,走到老鬼面前。 老鬼已经缩成了一团,满脸扭曲,似乎陆鸦体內的金光对他压制很大。 陆鸦伸出手。 手上,金光渐渐凝实,然后他握紧拳头。 一拳轰出去。 拳头轰在老鬼的身上,这一次,没有穿过。 金光炸开。 老鬼惨叫一声,整个身体开始燃烧。 金色的火。 眨眼间,烧成了一缕青烟。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缕青烟飘散。 老鬼消失前的眼神,他看见了。 不是恐惧。 是……解脱。 好像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陆鸦无语,自己这么老实的一个和尚,至於么。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陆鸦的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 接下来的日子,兰若寺热闹了起来。 鬼来鬼往那种热闹。 每天晚上,都有鬼怪摸上山。 有的厉鬼,有的冤魂,有的游荡多年的老鬼。 它们都是被那股“特別香的阳气”吸引来的。 然后,它们都死了。 死在那个小和尚手里。 陆鸦越来越得心应手。 他发现,每次他念《心经》,身上就会泛起金光。 那金光专克鬼魂。 一拳一个。 两拳一双。 杀著杀著,他发现了另一件事。 他的身体,越来越强了。 力气变大了,跑得更快了,跳得更高了。 而且那金光,也越来越亮了。 从淡淡的,到明显的,到现在,能照亮整个禪房。 陆鸦猜测自己的金手指应该是打怪升级类的,可能是系统精灵掉线了,只能自己摸索。 陆鸦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分割线———— 三个月后 鬼与鬼之间,开始传一些奇怪的话。 “听说了吗?兰若寺有个小和尚。” “听说了,听说那个和尚阳气很足,一口阳气能养活三个鬼” “你这版本太落后了,听说那个和尚佛法高深,吸他一口直接成为鬼王。” “你俩都落后了!” “那小和尚其实是十世修行的好人,吃他一口肉能长生不老!” “真的假的?” “真的!好多鬼都去了,听说有些鬼都直接原地升天成仙了!” “……真有这好事?” “真的,我有个朋友就是,现在都联繫不上了,听说已经飞升仙界了。” “我们也去试试?” “走走走,快去,快去,一会儿吃不上热的了。” “冲,我要吃那口爆浆的!” “…………”*n 陆鸦站在山上,看著山下每天陆续赶来的经验包,笑的越来越慈眉善目。 陆鸦完全沉静在打怪升级的过程中。 同时,人类之间也在流传著一则传说。 兰若寺闹鬼! 有人称夜里走路路过兰若寺听到鬼哭狼嚎的声音。 有人称在兰若寺看到百鬼夜行。 也有人说兰若寺有个大鬼王,每天都难吃十个鬼。 总之可以確定,兰若寺真有鬼,渐渐的没有人再敢走这条路,兰若寺所在的山头也越来越荒凉。 直到有一天,一个满脸大鬍子的人在被一个江湖剑客纠缠比试剑法。 无奈之下,大鬍子和剑客相约在兰若寺决出胜负,大鬍子想用兰若寺有鬼劝退剑客的纠缠。 第38章 给你机会不中用啊 夜已深。 月光洒在兰若寺的院子里,照得那棵老槐树影影绰绰。 院子里,两个人相对而立。 一个是大鬍子,背著大剑,衣衫襤褸,满脸风霜。 一个是江湖剑客,青衣长剑,年轻英挺。 燕赤霞。 夏侯。 两人对视著,谁也没说话。 风从山上吹下来,吹得树叶沙沙响。 终於,夏侯开口了: “燕赤霞,我今天我一定要打败你,我才是天下第一剑客” 燕赤霞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这三年你哪一次贏我的?” 夏侯握紧剑柄:“识別三日当刮目相看,更何况这三个月我又有了新的领悟,这一次我一定贏你。” 燕赤霞挠挠头:“输贏有什么好爭的?我都不在意。” 夏侯的脸色沉下来:“你可以不在意我在意。” 他拔出剑。 剑光在月光下闪了闪。 燕赤霞嘆了口气,也拔出背后的大剑。 那剑很宽,很厚,看起来不像剑,更像一块铁板。 “行吧行吧,陪你玩玩。”他把大剑扛在肩上,“不过说好了,打完就走,別在这儿磨蹭。这地方不乾净。” 夏侯没理他。 他身形一动,剑已经刺了出去。 剑光一闪,就到了燕赤霞面前。 燕赤霞侧身一让,大剑横挡。 “当!” 火星四溅。 夏侯的剑被弹开,他借势一转,第二剑又到了。 燕赤霞脚步不动,大剑连挡三剑。 “噹噹当!” 三声脆响,夏侯退了半步。 他盯著燕赤霞,眼睛里有光。 “你的剑法,比三月前更好了。” 燕赤霞咧嘴一笑:“你也是。” 夏侯没说话,又冲了上去。 剑光织成一张网,把燕赤霞罩在里面。 燕赤霞的大剑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剑都挡在要害处见, 两人在院子里腾挪闪转,剑光交错,风声呼啸。 月光下,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只搏斗的巨兽。 打了半个时辰,两人停下来。 夏侯的胸口起伏著,额头见汗。 燕赤霞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呼吸也粗了。 “好剑法。”燕赤霞说。 “你也不差。”夏侯说。 两人对视一眼,又冲了上去。 --- 禪房里,陆鸦正在做梦。 梦里,有个乌鸦头的鸟人,一直对他招手。 “来呀,来呀!” 那鸟人穿著一身青袍,站在一座城楼上,身后是密密麻麻的人影,还有些奇形怪状的身影。 陆鸦总感觉这乌鸦头不是啥好鸟。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么自信。 他站在原地,不肯往前走。 那乌鸦头明显急了,手挥得更快了。 “来呀,来呀!” 陆鸦往后退了一步。 那乌鸦头愣了一下,不是哥们? “来呀!別跑!” 陆鸦又往后退了一步。 那乌鸦头受不了了,直接飞身过来, “你特么……” 话还没说完,梦碎了。 陆鸦被屋子外面乒桌球乓的声音吵醒了。 外面,有人在打架。 “噹噹当!” “呼呼呼!” 吵得要死。 陆鸦的眉头皱起来。 他刚才正梦到关键时刻,那个乌鸦头好像要告诉他什么秘密,陆鸦感觉这对自己很重要。 现在全没了。 他的脸,黑了下来。 加上被半夜吵醒的起床气。 他一掌拍向屋外那两个身影。 “大晚上的搁別人家里打架,吵吵闹闹的!有没有礼貌!” 他骂著,掌风隨著骂声飘了出去。 “麻痹的,没有公德心么?!” --- 院子里,燕赤霞和夏侯正打得难解难分。 忽然,一只金色巨掌拍来,掌中梵音阵阵,一股恢弘大气扑面而来。 燕赤霞只觉得胸口一闷,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砰!” 他撞在老槐树上,又弹下来,摔在地上。 夏侯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连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剑都脱手了。 两人愣愣地看著那扇窗户。 月光照过去,隱约能看见一个身影。 小和尚。 穿著僧袍,坐在床边 他的手掌还保持著拍出的姿势。 掌风消散的地方,阵阵金光还在繚绕。 庄严肃穆。 燕赤霞瞪大了眼睛。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种掌法。 他想起一个传说。 神佛出手时,会有金光护体。 现在是五浊乱世。 神佛隱匿,世道浑浊。 哪里来的真佛? 燕赤霞的脸色变了。 他站起来,拔出大剑,指著那扇窗户。 “何方妖孽!” 他大喝一声。 “神佛隱匿,世道浑浊,哪里有什么真佛!定是妖孽作祟!” 说完,他提剑冲了上去。 然后就他跪了。 陆鸦刷了一年多的经验,虽然没有系统他不知道自己的等级,但是他感觉自己能吊打眼前的两人。 陆鸦只是稍微用力,燕赤霞就跪了。 燕赤霞躺在地上眼神里,带著一丝迷茫。 他修行几十年,捉妖无数,从没见过这种事。 一个小和尚,一掌拍飞他和夏侯,又一掌把他按在地上。 这是什么修为? 这是什么境界? 就在这时,他看见旁边的夏侯。 夏侯也摔在地上,正愣愣地看著他。 两人对视一眼。 燕赤霞拼命使眼色, 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 “点子扎手!快跑!搬救兵!” 夏侯看著他那副挤眉弄眼的样子,作为多年老对手的他秒懂! 他点点头,眼神回应: “ok!” 然后他操起掉在地上的剑,站起来,对著陆鸦就冲了上去。 燕赤霞的眼睛,一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 他想喊,但喊不出声。 只能眼睁睁看著夏侯衝过去。 然后夏侯也跪了。 “砰。” 两个难兄难弟,呈太字型躺在一块。 燕赤霞艰难地转过头,看著夏侯。 夏侯也艰难地转过头,看著他。 两人对视。 “你为什么不跑?”“你为什么不上?” “我不是让你跑吗?”“你不是说让我上吗?” “艹”*2 窗户边,陆鸦低头看著这两个躺在地上的傢伙。 他打了个哈欠。 “你们俩,交流完了吗?” 燕赤霞和夏侯同时转头看向陆鸦。 陆鸦揉揉眼睛。 “完了就赶紧滚。別吵我睡觉。” 他挥挥手。 回屋关上了门。 燕赤霞和夏侯同时起来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院子里,月光静静地照著。 两人对视了一眼。 他们又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然后同时爬起来,头也不回地跑了。 半个时辰后,一个大鬍子鬼头鬼脑的回来了。 “夏侯那个憨货,有机缘都抓不住,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活该被我压一辈子。” 而此时的夏侯正盘坐在陆鸦的门前看著探头头脑的燕赤霞,四目相对,气氛突然就尷尬了起来。 第39章 高人都是这么考验徒弟的 陆鸦现在很淦。 昨晚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被人吵醒。 他发了通脾气。 好像还打伤了人。 早上起来,他准备出门下山买点粮食。 打开门,门口坐著两个人。 一个大鬍子,一个青衣剑客。 就坐在门槛上,跟两尊门神似的。 陆鸦的手,僵在门板上。 完了。 苦主上门了。 他趁两人不注意,偷偷把门关上。 院子里,陆鸦来回踱步。 怎么办? 出去认错?赔礼道歉,说自己睡懵逼了? 不行,太丟人了,我陆鸦丟不起那人。 躲著? 对,躲著。 等他们没耐心了,自然就走了。 寺院门口。 夏侯和燕赤霞坐在门槛上,看著那扇紧闭的门。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一上午过去了。 夏侯忍不住了:“前辈怎么还不出来?” 燕赤霞说:“別说话。” 夏侯说:“可是……” 燕赤霞瞪他一眼:“这我懂。高人这是考验咱们的诚心呢。” 夏侯愣了愣:“考验?” 燕赤霞点点头,一脸过来人的表情:“当年我考验徒弟的时候,也是这么干的。让他们在门外等著,熬个三天三夜,才肯见他们。” 夏侯的眼睛亮了:“所以咱们这是……” 燕赤霞说:“考验。通过了,就能拜师。” 夏侯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子。 考验是吧? 这师我拜定了! 院子里,陆鸦贴在门板上,听外面的动静。 那两个人,好像没走。 还在那儿坐著。 陆鸦也开始发狠,谁怕谁,那就耗著唄。 坐吧坐吧,坐累了就走了。 他回到禪房,躺下睡觉。 傍晚。 陆鸦又贴在门板上听。 还在。 他皱了皱眉。 还挺有耐心。 他回到禪房,继续躺。 半夜。 陆鸦被饿醒了。 他摸著咕咕叫的肚子,想起一件事。 米缸里,没米了。 他本来今天要下山买粮食的。 现在出不去。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躺著。 第一天过去了。 第二天过去了。 第三天过去了。 陆鸦躺在禪房里,饿得眼冒金星。 他贴到门板上,听外面的动静。 门外传来阵阵肚子叫声。 那两个傢伙,还在,真牛饿成这样也不走,这是铁了心找自己要说法啊。 他咬咬牙,继续躺。 第四天。 夏侯饿得头晕眼花。 他小声说:“燕兄,你確定这是考验?” 燕赤霞也有气无力:“確定。” 夏侯说:“可我快饿死了。” 燕赤霞说:“忍一忍。高人都是这么收徒的。” 夏侯看了看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老槐树的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忽然觉得,那叶子好像很好吃。 第五天。 陆鸦饿得开始出现幻觉。 他看见那棵老槐树,变成了一个慈祥的老太太,冲他招手。 “孙孙,快来吃汤饭!”隨即还嗦了一口洒出来的汤汁。 陆鸦嚇得一激灵,幻觉消失了。 回屋继续躺著。 第六天。 三个人都饿得说不出话了。 夏侯看著老槐树,眼睛里全是绿光。 燕赤霞看著老槐树,咽了口唾沫,他想啃树皮。 陆鸦看著老槐树,觉得它真的好像自己姥姥。 第七天。 陆鸦从床上爬起来。 不行了。 再这样下去,他要饿死了。 他前世996都没挨过饿。 怎么让这两个古代人给逼得饿死? 他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 打开门。 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 “扑通。” 两个人跪在他面前。 “求前辈收我俩为徒!” 声音沙哑,有气无力,但情真意切。 陆鸦张了张嘴,想说话。 但饿得没力气了。 他就那么站著,看著他们。 两人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还在犹豫。 燕赤霞一把鼻涕一把泪,开始诉苦: “前辈!我惨啊!” “我本来是个读书人,十年寒窗,满腹经纶,想报效朝廷。” “结果天下大乱,朝廷不作为,我的学问全餵了狗!” “没办法,我弃文从武,想去投军。” “结果军队更腐败!没钱进不去!” “我流落江湖,机缘巧合得了半部道法。” “可这五浊乱世,灵气里全是污秽,没有师门引导,隨便吸一口我都得上佛道两门的除魔榜!” “我只能用浩然正气强催道法,这些年,我容易吗我!” 他说得声泪俱下,鬍子都湿了。 陆鸦静静的看著他表演,嘁~都是我当年玩剩下的!嗯?我什么时候玩过?怎么就想不起来呢。 想不起来就不想了,然后陆鸦看向夏侯。 夏侯想了想,嘴张了又张,最后憋出四个字: “俺也一样。” 燕赤霞和陆鸦,同时一脸鄙夷地看著他。 燕赤霞说:“你大字不识几个,酒色財气一个不落,你哪来的浩然气?” 夏侯涨红了脸,说不出话。 陆鸦看著他,忽然笑了。 他看得出来。 夏侯身上杀气冲天,却没有一丝黑气。 他杀的人,都是该杀的人。 他走的是杀伐的路子,凭的是一口义气。 手段是烈了点,但现在乱世当道,除恶务尽,手段不烈最终倒霉的还是那些平头百姓。 陆鸦点点头。 这两人,都可以收。以自己的能力肯定又能教出俩双花红棍!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自信,总感觉自己啥时候带过徒弟,还不止一个!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 “起来吧。先吃饭。” 龙门客栈。 离兰若寺最近的客栈,在山下镇上。 陆鸦带著两人走进去,往桌前一坐。 “老板娘,上菜。” 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扭著腰走过来,看见是陆鸦,笑得满面春风,是真春风, “哟,死鬼,终於想起奴家来了啊,都七天没来了,老年还以为你吃干抹净跑路了呢……” 陆鸦双手合十:“施主想必认错人了,贫僧是来吃饭的,来些斋菜就好。” 老板娘看了眼陆鸦身边的两人,眨眨眼:“哟,身边有人啊,现在知道装正经了,没人的时候叫人家小甜甜,现在身边有人就叫人家施主了啊。” 陆鸦:“。。。。。” 老板娘看陆鸦不说话,索性也不纠缠,转身去张罗饭菜了。 不一会儿,桌上摆满了酒肉。 三个人狼吞虎咽。 吃了一会儿,老板娘又过来了。 陆鸦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 “老板娘,你这手艺不错。” 老板娘笑著打他一下:“哟,是手艺不错,还是手感不错啊?” 陆鸦说:“都不错!” 老板娘笑得花枝乱颤,顺势坐在了陆鸦的腿上。 夏侯和燕赤霞,筷子停在半空。 两人对视一眼。 又看看陆鸦。 两人又开始了眼神交流。 燕赤霞:这真是那天晚上一掌拍飞我们的佛门高僧? 夏侯:师傅就是师傅,这小娘子被师傅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燕赤霞:这个喝酒吃肉调戏老板娘的花和尚,是什么鬼? 夏侯:你也觉得师傅厉害吧,吃完请教下师傅。 两人的眼神交流依旧驴头不对马嘴。 陆鸦没理他们,一边吃一边对老板娘上下其手,时不时一两个荤段子逗得老板娘花枝乱颤。 吃完饭,陆鸦拍了拍老板娘屁股,示意她起身。 “老板娘,我要走了。” 老板娘“你外面真有人了啊?” 陆鸦“。。。。” 算了懒了解释了,隨后看向吃瓜的两人, ”別看了,收拾东西,拿上傢伙走了。” 两人跟著他出了城。 走了半天,发现方向不对。 不是回山的路。 夏侯忍不住问:“师傅,咱们不回山?” 陆鸦头也不回。 只吐出两个字: “盪魔。” 夏侯和燕赤霞愣住了。 然后他们对视一眼。 眼睛里,有光。 第40章 太虚剑意,天下无敌 从那个小镇出来,陆鸦带著两个徒弟往南一路除魔。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心里有种预感,时间不多了,那种感觉很强烈。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催他。 如果再不肃清这片天,就会有恐怖的事情降临。 他会消失。 陆鸦不知道“消失”是什么意思。 他曾经想过,是不是有什么系统在给他发任务? 除魔卫道,完不成抹杀? 但感觉不对。 不是那种被动的感觉。 那种催促的感觉,更像是……本能。 就像饿了要吃饭,困了要睡觉。 他摇摇头,不想了。 反正往前走就对了。 ---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事。 人祸。 有山贼拦路抢劫,夏侯一剑一个,杀得乾乾净净。 有贪官鱼肉百姓,夏侯夜里摸进去,第二天贪官的脑袋就掛在城门上。 陆鸦看著,摇摇头。 夏侯这性子,杀性过重,也就是现在乱世。换成和平年代,夏侯这种活不长。 鬼祸。 有怨魂拦路索命,燕赤霞一张符纸贴上去,超度得乾乾净净。 有恶鬼附身害人,夏侯抓住一顿暴打,厉鬼怕疼,逃出后燕赤霞继续一张符纸超度。 陆鸦看到这,眼角直抽抽,这俩人不被人打死纯粹是因为武力值高。 妖祸。 有狐妖迷惑书生,吸人精气。 有蛇妖吞吃路人,盘踞山道。 这些,两人一起上。 夏侯正面嘲讽,一顿垃圾话加骚话,燕赤霞在后面蓄力放大招。 配合得还挺默契。 陆鸦就在旁边看著,偶尔指点两句。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 这一天,三人在路边休息。 夏侯和燕赤霞正在討论剑法。 夏侯说:“我觉得我那一剑还能更快。” 燕赤霞说:“你快有什么用?招式太直,容易被躲。” 夏侯说:“那你来?” 燕赤霞拔出剑,比划了两下。 夏侯看了,摇摇头:“太慢。” 燕赤霞瞪他:“我这是稳!” 两人吵了起来。 陆鸦在旁边听著,忽然开口: “你们觉得自己剑法怎么样?” 两人同时停下来。 夏侯想了想,说:“俺觉得还行。” 燕赤霞说:“我这一生,见过不少剑客。夏侯的剑法,人间顶尖。我的剑法,也差不到哪儿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 “咱们俩,纯比剑法实际上他比我强,天下第一,我和他差不多天下第一。其他人,都不够看。” 夏侯点点头,一脸自豪。 陆鸦看著他们,沉默了。 天下第一? 差不多天下第一? 就这?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画面。 剑光如雪。 剑影如龙。 一剑刺出,目光未到剑已至。 一剑横扫,山河变色。 那些画面里的剑法,比眼前这两个人的,强了不知多少倍。 他不知道那些画面从哪来的。 但他知道,那是真的。 他见过。 有一个青衣书生总在他面前舞剑,陆鸦觉得可能是前世看的电视剧影响的。 夏侯见他不说话,问:“师父,你觉得俺们剑法咋样?” 陆鸦看著他,忽然伸出手。 “剑给我。” 夏侯愣了一下,把剑递过去。 陆鸦接过剑,站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开始舞剑。 --- 剑出鞘的那一瞬间,夏侯和燕赤霞的眼睛就直了。 那剑,仿佛活了过来。 不再是冷冰冰的铁器,而是一条龙,一只凤,一道光。 剑锋所过之处,空气都在颤抖。 剑光流转,密不透风,如同煌煌大日立於两人面前。 一剑刺出,仿佛能刺穿虚空。 一剑横扫,仿佛能扫平山河。 剑影重重,如同千百把剑同时舞动,油泼难进。。 剑势滔滔,如同江河奔流,一往无前。 夏侯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燕赤霞的鬍子都在抖。 他们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种剑法。 那不是人间的剑法。 那是仙人的剑法。 那是……道。 夏侯的口水,顺著嘴角流下来。 燕赤霞也好不到哪儿去,眼睛都绿了。 那眼神,怎么说呢…… 就像禁慾十年的男人,突然看见刚出浴的绝世美女。 两人口水流了一地。 魂都没了。 陆鸦收剑,看著两人这副模样,有点无语。 “你们俩,能不能擦擦口水?” 夏侯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擦嘴。 燕赤霞深吸一口气,问:“师父,这是什么剑法?” 陆鸦想了想。 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剑法。 他隨口说:“纯阳太虚剑。” 夏侯的眼睛更亮了。 燕赤霞的眼睛也亮了。 纯阳太虚剑。 听名字就厉害! 夏侯说:“师父,能教俺吗?” 燕赤霞也说:“弟子愿学!” 陆鸦看看他们,翻著白眼。 “你们都叫师傅了,不教你俩,难道让你俩保护我去取经么?” 两人如获至宝,捧著剑退到一边,开始演练。 你一剑,我一剑。 歪歪扭扭,不成样子。 但眼睛里的光,比天上的太阳还亮。 陆鸦看著他们,忽然笑了。 他想,或许这就是他下山的意义。 教这两个傻子,学点真东西。 至於那种催促的感觉…… 他抬头看看南边的方向。 那边,还有什么在等著他?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会继续走。 带著这两个傻子,一直往南,荡平天下,盪出一个朗朗乾坤。 (兄弟们,点点催更,感谢各位看官姥爷) 第41章 舔狗燕赤霞 三人一路向南,降妖除魔,走了半个月。 夏侯和燕赤霞的剑法,日渐精进,剑招越发的纯熟。 陆鸦看著他俩摇摇头。 “纯阳太虚剑重意不重形。”他说。 两人剑法虽然是人间绝顶,但终究是凡俗剑法,说白了,筑基打歪了,都练成了死招,也得亏两人剑道资质不低,能活学活用,只能说填鸭式教育害死人啊。 两人没见过剑意,询问陆鸦,陆鸦自己也是个半吊子,理论知识一套一套的,实际嘛,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耍枪的,毕竟哪个男人不玩大枪。 就这样一个敢教,两个敢学,这一学,还真让夏侯悟出了一点东西,果然学霸在哪都是学霸。 这一日夏侯与燕赤霞继续论剑,两人你来我往,打的好不热闹,夏侯的剑越来越快,而他本人已经看不到燕赤霞了,他的眼里是过去的自己,自己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在和以前的自己对战,渐渐的进入忘我的境界。 而此时的燕赤霞就惨了,他感觉自己跟不上夏侯的剑招了,最重要的是眼前的夏侯闭上眼睛了,老小子瞧不起人,这能忍?看我御剑飞行,打不过就开掛,燕赤霞开始耍无赖,然后他发现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剑了。 他的剑居然怂了,居然隱隱向夏侯拜去,甚至有种想要脱离自己去跟夏侯双宿双飞的感觉,他感觉被自己的剑牛了,这水性杨花的剑,不要也罢。燕赤霞气得拉开距离轻轻安抚剑身,自己的老婆还是捨不得扔,被牛了也得哄著。纯舔狗无疑了。 燕赤霞知道夏侯悟出了剑意,他一点都不羡慕,他为多年的对手现在的师兄弟感到高兴,才怪!特么的越看越气,燕赤霞抄起武器就冲了上去,然后被打了回来,更气了! 夏侯从刚刚的状態退了出来,然后看到了一旁生闷气的燕赤霞,隨即贱兮兮的上前, “哎呀,我好像一不小心领悟出剑意了,你怎么样,是不是也领悟出来了,让我感受感受!” 燕赤霞看著他欠扁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可现在打又打不过,难受,想哭! 夏侯看著燕赤霞吃瘪的样子,扬眉吐气,这么些年了,终於胜了这老混蛋一次。 燕赤霞隨后问起夏侯怎么领悟的剑意。 夏侯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 “像这样,然后这样,最后嘣的一下就悟出来了啊。” 燕赤霞觉得夏侯在耍他,可是从夏侯满脸真诚的脸上他看出夏侯是真的在认真告诉他,有火发不出。 “晚上找个狐妖泄泄火!” 夏侯看著燕赤霞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急了:“你咋这么笨啊,就是这样,然后再那样,就好了啊。” 燕赤霞深吸一口气,算鸟算鸟,不跟他吵。 傍晚,他们找到一座荒废的寺庙落脚。 寺庙不大,就一间正殿,两间偏殿。 陆鸦站在院子里,皱了皱眉。 头顶上空,盘旋著一股巨大的怨气。里面还夹杂著一股狐狸的骚味。 陆鸦抽了抽鼻子,心下暗想今晚可能要吃鸡。 他没说什么,走进正殿,盘腿坐下。 开始念《心经》。 最近他的梦越来越频繁。 那个乌鸦头的鸟妖,几乎每晚都来,很焦急的样子。 可每次到了关键时刻,他就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只有每当他在梦中默念心经,那鸟人的声音才渐渐清晰。他身后的那些人,也越来越清楚。 偏殿里,夏侯和燕赤霞继续感悟剑意。 夏侯盘坐,双手搭在剑上,隱隱能听见剑鸣声。 燕赤霞学著夏侯的样子,把剑搭在两膝之间,闭上眼睛,开始领悟剑意。 然后头一歪。 呼嚕声响起。 夏侯:…… ————————————————————分割线———————————— 寺外。 一个身影悄悄走过来。 雪白的大腿在月光下若隱若现。 来人抬眼看向寺里。 偏殿里,两个人。 一个青衣剑客,浓眉大眼,一脸杀气。 她看完,撇了撇嘴。 “一个丑的。” 目光移向另一个。 一个大鬍子,满脸横肉,鬍子拉碴。睡觉还流口水打呼嚕。 “另一个更丑。” 她摇摇头,转向正殿。 正殿里,一个小和尚盘腿坐著。 月光从破窗照进去,落在他脸上。 唇红齿白,面若桃花。 光光的脑袋,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她愣住了。 这和尚……长得真好看。 就连那光头,都很帅。 她的眼睛亮了。 正殿里,陆鸦正在念经。 忽然,一股妖气飘进来。混合著一股普通人闻不到的骚味。 狐狸的骚味。 他停下念经,睁开眼睛。 嘴角微微上扬。 吃鸡的来了。 前世看《西游记》。 小时候喜欢猴哥,战天斗地,无所不能。 长大后更喜欢猴哥了。 因为不管男妖女妖,都得吃猴哥一棒! 那时候他就想,什么时候也能遇到个狐狸精。 吃俺陆鸦一枪。 如今,终於遇到了。 大吉大利。 今晚吃鸡。 “篤篤篤。” 敲门声响起。 陆鸦站起来,走到门口。 打开门。 月光下,站著一个女子。 紫色的薄纱覆体,遮不住里面的风光。 体態妖嬈,曲线玲瓏。 雪白的肌肤,在月光下泛起一抹嫣红。 像成熟时的蜜桃。 陆鸦的目光,顺著她的大长腿一路向上。 在险要的兵家必爭之地,停留了两秒。 然后继续向上。 入眼是一张姿容嫵媚,顛倒眾生的脸。 眉眼含春,嘴角带笑。 一头青丝梳成一股,用金丝束缚,盘在脑后。 露出修长的玉颈。 好一个妖女,这要是带在身边,助他修行一定事半功倍。 陆鸦在心里默默点了个赞。 那女子看著他,盈盈一笑。 “小师父,夜深露重,可否借宿一宿?” 声音软糯,像糯米糰子。 陆鸦也笑了。 “女施主请进。” 他侧身让开。 那女子迈步进来。 经过他身边时,一股香气飘进他鼻子里。 偏殿的夏侯眼睛睁开隨后又闭上,燕赤霞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各位看官,点点催更,还有存稿哟!) 第42章 都是徒弟的错 女子缓步走进屋內。 月光从门外照进来,落在她身上,紫色薄纱下瓷白的身体若隱若现。 她走了两步,回眸瞄了眼陆鸦,嘴角微微勾起,轻抿艷红色双唇。 陆鸦倒吸一口凉气。 太会撩了。 只是一眼,他整个人慾念丛生。 长枪隱隱有出窍之意,想要与此妖比个高低。 陆鸦心下暗道不好。 托大了。 这狐狸精,可能有点扎手。 他闭上眼睛,心下默念《心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 般若波。。。这波。。。 真白啊…… 不对! 他赶紧把念头拉回来。 这身段……这腿…… 完了,《心经》也压不住。 陆鸦脑海正在疯狂一个一个刪除前世学习资料里的老师,同时搜索能让自己压下慾念的画面。 燕赤霞的大鬍子脸猛地出现在他脑海里。 满脸横肉,鬍子拉碴,赛张飞。 小陆瞬间熄火了。 那女子看著他闭眼的样子,轻轻一笑。 “小师父,为何不看看奴家?” 声音娇嗔,带著一丝嗔怪,一丝希冀。 一下一下,敲打在陆鸦的心弦上。 “你睁眼看看,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刚压下去的慾火,瞬间直衝灵台。 陆鸦知道,不能再拖了。 再拖下去,今晚容易翻车。 他睁开眼,大喊一声: “都別看了!点子扎手!一起上!” 话音刚落。 “砰!” 偏殿的门被踹开。 两个大汉冲了出来。 夏侯手持长剑,身剑合一,化作一道剑光,直刺那女子。 剑锋上,带著一丝淡淡的剑意。 虽然只有一丝,但已经足够让这一剑,比之前强了十倍。 那女子侧身一让,夏侯的剑擦著她的脸颊过去。 她伸手,一掌对著夏侯的后肩拍出。 夏侯去势未减,新力未生,硬吃了这一掌,被拍飞出去。 燕赤霞同时出手,咬破右手食指,在左手掌心画出一副血色太极。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隨后掌心雷轰向狐妖,奈何准头太差,被狐妖躲闪挪移轻鬆掠过。 陆鸦看著两个徒弟和狐妖站到一处。 他闭上眼睛,开始默念《心经》。 金光,从他体表泛起。隨后聚集到右手凝实。 他抬起手,一掌拍出。 然后—— 歪了。 金色的掌风,从那女子身边掠过,打在墙上。 墙塌了半边。 但那女子,毫髮无伤。 场面,突然安静了。 夏侯愣住。 燕赤霞愣住。 陆鸦也愣住。 三人六目,大眼瞪小眼。 那女子愣了一下,然后“嗤嗤”地笑起来。 “小相公,是捨不得人家么?” 她笑得花枝乱颤,薄纱下那高不可攀的山峰跟著晃动。 “奴家对你欢喜得紧呢。” 她往前一步。 “不如今晚就在这里,天为被,地为床,与奴家洞房。” 她的声音,如靡靡之音,引人遐想。 “春宵一刻,怎样?” 陆鸦心里一沉。 麻烦了。 刚刚那一掌拍歪,纯粹是受媚术影响。 拍出的瞬间,他竟对这女子產生了一丝怜惜之心。 下意识地,把掌风拍到了一边。 这狐妖,不但一举一动自带媚术。 就连那说话声,都能让人想入非非。 他往前看去。 夏侯已经是一副猪哥样了。 口水都快流下来。 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女子,腿都软了。 他再看燕赤霞。 咦? 燕赤霞怎么没反应? 大鬍子站在那儿,一脸正气,眼神清明。 陆鸦愣了一下。 这老傢伙,居然完全不受影响? 他掐诀念咒,大喝一声: “天地有正气!小小媚术,岂能影响我!” 天地有正气?正气在哪?陆鸦左看右看也没看到正气在哪,隨后低头。 哦,在这。 小陆血气方刚,阳刚之气充足,果然正气十足! 陆鸦胡思乱想间,燕赤霞动作不停。 他双手连掐,剑诀一指。 背后的大剑“鏘”的一声出鞘,悬在半空。 “天地无极,乾坤剑法,剑化万千!” 大剑一晃,化作数百道剑影,悬在他头顶。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去!” 燕赤霞剑指对著那女子一指。 数百飞剑,如龙般冲了出去。 那女子嘴角微抬,食指放在唇边,轻道“出!”。 隨即浑身鬼气爆发,无数怨鬼从她体內衝出。 那些怨鬼张牙舞爪,扑向那些飞剑。 飞剑与怨鬼撞在一起,金光与黑气交织,惨叫声不绝於耳。 夏侯被燕赤霞那一声大喝惊醒,回过神来。 他看著燕赤霞,愣了一下。 这老傢伙,居然不受女子魅惑? 难不成…… 他有龙阳之好? 但很快,他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他握紧剑,一丝剑意附著在剑身上。 冲了上去。 不过下意识地,离燕赤霞远了一点。 陆鸦站在后面,看著交手的双方。 那狐妖以一敌二,居然不落下风,准確的说轻易压制住了两人。 陆鸦皱起眉头。 这狐妖的道行,比之前遇到的那些,强太多了。 他拍拍自己的光头,止住了胡思乱想。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手。 指尖,亮起一点火苗。 金色的火苗。 很小,很小。 但其中的威能,连他自己都感到心惊。 这是他这段时间摸索出来的东西。 打怪升级,打著打著突然就会了。 这团火,就像他的本能一样。 虽然小,但神鬼辟易。 他看向那女子。 那女子正在逗弄夏侯,忽然浑身一僵。 她转头,看向陆鸦。 看见那团金色的火苗,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浑身汗毛乍起,这是妖物面对天敌的本能。 她修行到现在不过几十载,如今污浊乱世,她的一生修为也隨著暴涨,短短不到二十年,她就能在此地占山为王,杀过的和尚道士,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可这火他从来没见过。 那火苗,是大恐怖。 能烧得她魂飞魄散。 她一掌逼退近身的夏侯,身形暴退,退出百米之外。 “小师傅,既然你喜欢这块地,那奴家就让与小师傅了。” 她盯著陆鸦,眼神里全是忌惮。 “奴家走了,小师傅勿念。” 说完,她架起一股妖风,冲天而起。 消失在夜色里。 三人站在原地,看著那道妖风远去。 陆鸦想追。 但他不会遁术。 夏侯也不会。 燕赤霞有御剑术,可单挑他打不过那只妖狐。 三人只能眼睁睁看著那狐妖遁走。 陆鸦嘆了口气。 “算了。先把这里的怨鬼超度了。” 两人点点头。 燕赤霞念咒,夏侯护法,陆鸦口念佛金將寺庙上方那些怨鬼一一净化。 忙了大半夜,终於处理完。 天亮的时候,三人坐在院子里。 陆鸦看著自己的手,沉默了很久。 兰若寺那一夜,他一掌拍飞了燕赤霞和夏侯。 这一路上,他遇到的鬼物都不入流,隨手就灭了。 他心里慢慢生出一股膨胀。 觉得这些玩意儿,不过如此。 可昨晚,他差点翻车。 那狐妖,不过是盘踞一处的小妖王。 就让他差点栽了,他不敢想有一天对上那黑山老妖,还有那祸国妖师千年蜈蚣是什么画面。 如果不是那团火苗…… 他不敢往下想。 他抬起头,看著两个徒弟。 夏侯正揉著肩膀,齜牙咧嘴。 燕赤霞在打坐调息,脸色也有点白。 陆鸦忽然开口: “你们俩,太弱了。” 这锅得让他俩背,我嚇走的狐妖,说明狐妖怕我,我比狐妖强,但还是没打贏,所以肯定是这俩徒弟的错。 两人同时抬头。 陆鸦继续说: “昨晚要不是我,你们俩就交代了。” 夏侯低下头。 燕赤霞也低下头。 陆鸦说: “所以,从今天开始,加练。” 两人对视一眼。 加练? 陆鸦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剑法,道法,身法,遁术。一样都不能少。” 他看向远方。 “以后遇到的,只会越来越强。” 他顿了顿。 “所以,必须加练。” 夏侯和燕赤霞同时点头。 虽然累,但他们知道师傅永远是对的,敢说师傅不对,就得挨打。 陆鸦看著他们,忽然想起一件事。 昨晚那狐妖逃走的时候,看他的眼神。 那种忌惮,那种恐惧。 那团火苗,到底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是他的底牌。 他摸了摸自己的光头。 也许,那乌鸦头鸟人,跟这团火有关。 (客观老爷们,催更点起来,催更越多爆的越多) 第43章 不死总会出头!怎么到我这不灵了? 三人一路南下,一边苦修,一边盪魔。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半个甲子,就这么过去了。 夏侯从一个莽撞的剑客,变成了一个沉稳的剑客。周身剑意流转,竟隱隱有股剑仙之意。 燕赤霞从一个落魄的道士,变成了一个有点东西的道士。燕赤霞彻底放弃剑意这玩意了,御剑术加道术够他用了,加上陆鸦的指点,身手也有了很大进步。 陆鸦从一个唇红齿白的小和尚,变成了一个唇红齿白的大和尚。 三十年间,他们从北打到南。 又从南打到北。 天下的妖魔,被他们清理了一遍又一遍。 那些小妖小怪,闻风丧胆,纷纷隱匿蛰伏。 道上开始流传三个狠人的传说。 一个和尚,一个道士,一个剑客。 走到哪儿,杀到哪儿。 杀得妖魔不敢露头。杀得鬼怪闻风而逃。 佛门和道门,也隱隱有抬头之势。 那些年被打压得抬不起头的寺庙道观,开始有人下山除魔了。 那些年被妖魔占据的洞天福地,开始有人敢去了。 与此同时,北方也出了个狠人。 那人叫冉閔。 是个武將。 他下了一道七杀令。 第一条:作奸犯科者,杀。 第二条:霍乱苍生者,杀。 第三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杀。 第四条:与妖邪为伍者,杀。 第五条:欺凌弱小者,杀。 第六条:叛国投敌者,杀。 第七条:阻我人道復甦者,杀。 七杀令一出,天下震动。北方血流成河。 但流的是恶人的血,是妖魔的血,是叛徒的血。 冉閔硬是在这乱世,给人族杀出了一片天。 人道,开始復甦。 妖魔的生存境地,越来越艰难。 南方,也出了两个佛子。 一僧一尼。 以凡人之躯,游遍天下。 教化世人,以己身渡人。 传闻那位叫妙善的僧尼为了救人,挖了自己一只眼,断了自己一只手。 那位叫金乔觉的僧人以金刚手段行菩萨心肠,超度这人间比鬼更恶的人。 人心向善,天地逐渐清明。 燕赤霞感受最明显。 他的道术修行,越来越顺畅。 那些年被血煞之气压制的灵气,开始变得清明。这是人道復甦的徵兆。 陆鸦听到这些事的时候,內心有一股预感,他总觉得他和这三人有关,陆鸦逐渐怀疑自己这一世真的只是第一次重生么,特別是听到妙善这个名字,这真的是倩女幽魂的世界么。 ————————分割线—————————————— 此时的陆鸦三人站在山脚下,抬头看著山顶,这是他们出发的地方——兰若寺。已经三十年没回来了。 三人往山上走。 刚到山腰,四周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群东西从林子里冒出来。 乾尸。 一具具乾枯的尸体,摇摇晃晃地朝他们围过来。 燕赤霞一挥手,几张符纸飞出去。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符纸贴在那些乾尸身上,轰然炸开。 乾净利落。 夏侯的剑都没来得及出。 他撇撇嘴:“老燕,你抢俺生意。” 燕赤霞捋捋鬍子:“对付这种东西,用不著你出手。” 陆鸦看著满地的乾尸,问:“可有什么发现?” 燕赤霞蹲下看了看,站起来说: “只是些被孤魂野鬼吸了元阳的人,形成的乾尸而已。” 他踢了踢一具乾尸。 “不足为惧。” 陆鸦摇摇头,看向夏侯。 夏侯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会儿。 “满山还有些弱小的树精,很弱。若是为恶,一剑斩了便是。” 陆鸦摇摇头,”收敛气息修为,待会儿回庙里,看为师操作!“ 陆鸦 的內心世界:王祖贤,我来了! 而此时正在吸取女鬼贡上来的元阳的树妖姥姥觉得自己未来可期。 说起来,这树妖姥姥也是个倒霉催的,也不知道得罪了哪路大神。 在哪成精不好,偏偏在兰若寺旁边成精。 那时候兰若寺香火鼎盛,日日梵音入耳。 树妖姥姥刚获得灵智听著那些经文,苦不堪言,本体是棵树,跑又跑不了,打又打不过。 她只能化整为零,把根蔓延到整座山上。 分散法力,降低存在感。就这样熬了几百年。 终於,熬死了那一庙的和尚。 她以为好日子要来了。 结果来了个陆鸦。 陆鸦身上那佛光,比电灯泡还亮,可怜她觉醒灵智千年,好听点叫千年大妖,实际上一个百年小妖都能要了她的狗命。 树妖姥姥看著那光,绝望了。她感觉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没想到,时来运转。 来了两个江湖客。 陆鸦带著他们下山了。 这一去,不回了。 树妖姥姥觉得自己的春天来了。 如今天下大乱,做人难,做妖也难,树妖姥姥深刻明白一个到底,不死总会出头,苟比啥都重要,这不时来运转熬出头了么。 她卷了满山的孤魂野鬼,炼成倡鬼,自己的本体始终保持分散。让那些倡鬼去山下勾引男人,吸阳气。这些年来捉鬼的道士和尚来了一茬又一茬,唯独没人来除妖。 等吸够了阳气,她觉得自己行了。 她想扩张地盘,把根扎到远处那座黑山。 结果,黑山老妖一拳下来。 树妖姥姥嚶嚶嚶了很久。 被吸了一半法力。 最后答应每年给黑山上供,才被放过。 树妖姥姥继续蛰伏,经营自己的怡红楼,这年头不好色的男人比千年大妖都稀缺! 树妖姥姥倾尽全力培养出了三个头牌, 小倩,气质温婉典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书生最爱。 小兰,风骚嫵媚,裙衩开到了脖子,江湖客最爱。 小蝶,可玉可骚,玩的比前两个花的多,那些行商最爱。 三鬼之间互相看不顺眼,小兰觉得小倩装,小倩觉得小蝶贱,小蝶觉得小兰没技术。三人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卖力勾引男人,討好树妖,树妖乐得坐享其成,除去每年上供的自己也吃了个盆满钵满。 树妖姥姥觉得自己如今终於又站了起来,除了黑山老妖和那个远在朝堂的大蜈蚣,天下间还有谁是自己对手,就算如今那个小和尚回来了,也不过是给自己加餐而已。 想到这的树妖姥姥不禁望向兰若寺,这一看,一个鋥光瓦亮的光头和一个大鬍子还有个江湖剑客进入视线,树妖姥姥感受著三人身上散发的气息,呵,小垃圾!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树妖姥姥还是决定试探一番。 她唤来三鬼,“成汤气运日渐暗。。。。不好意思攛台了,兰若寺又来了三人,你们三今晚去给我把那三人的元阳带回来,谁若能带回来,日后就是我这怡红楼唯一头牌。” 三鬼不知道姥姥前面说的什么鬼话,但是最后两句听清楚了,连忙应下,隨后三鬼目光交匯隱隱有电光射出,同时內心暗嘆 “不能让那俩贱人得逞”*3. 第44章 湿气有点重 三人回到兰若寺,各选了一间殿入住。 多年没人打理,兰若寺已经破败得不成样子。 正殿的佛像,金漆掉光了,露出里面的泥胎。 偏殿的屋顶,漏了几个洞,能看见外面的星星。 但三人不在乎。 他们回来,不是为了住的。 夏侯盘腿坐在左边偏殿,剑横在膝上。 他闭著眼睛,但耳朵竖得老高。 燕赤霞坐在右边偏殿,手里拿著一本道藏,看得入神。 陆鸦坐在正殿,闭目养神。 表面上,他在念经。 实际上,他內心已经急不可耐。 王祖贤的脸,一直在他脑海里闪现。 童年的荧幕女神,即將上线。 寺外。 小兰站在一棵树后面,看著那座破败的寺庙。 勾引男人,吸食阳气,这种事她干了三十年了。 经验丰富,手段老辣。 今天她一定要拿到一血,把那俩贱胚子比下去,到时候让姥姥把那俩送给黑山老妖去,自己就能坐稳一姐的头號交椅。 她决定先下手为强。 天色微暗,她悄悄摸到寺外。 往左边偏殿看去。 一个持剑的江湖客,闭眼坐著,一脸杀气。 看著就不是个好东西。 她又往右边偏殿看去。 一个大鬍子,黑著个脸,长得像钟馗。 真尼玛丑,留给小蝶吧,她玩得开。 她看向正殿。 月光从破窗照进去,落在一个年轻和尚身上。 那和尚闭著眼睛,唇红齿白,面若桃花。 光光的脑袋,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好俊俏的大师。 小兰愣住了。 她勾引过无数男人,从没见过这么俊俏的和尚。 她忽然觉得腿有点软,用力夹了夹双腿。 她深吸一口气,向著正殿走去,边走边努力让自己冷静。 不是因为大师帅。 只是因为旁边两个明显是老油条,不好勾搭,说不定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而和尚就不一样了,一看就不经人事,好勾搭。 她是这么对自己说的。 至於真相是什么…… 她夹了夹腿,嗯,湿气有点重,决定忽略。 她把衣服往下拉了拉,露出半个肩膀。 正殿里,陆鸦正等著。 敲门声响起。 “篤篤篤。” 陆鸦心下一动。 来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打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青衣女子。 月光照在她身上,照出一张绝美的脸。 不是王祖贤,差评! 她衣衫不整,半个肩膀露在外面,领口开得很低。 一双大腿露在外面,裙边的口子都要开到了脖子。 陆鸦表示无语。他百思不得骑姐。 这个年代的人都这么简单粗暴的么,当初鬼狐也是这样,一身薄纱就出门了。 懂不懂什么叫含羞带臊,藏一半露一半才是精髓啊。就这业务水平行不行啊? 小兰也愣住了。 近看,这和尚更俊俏了。 尤其那光头…… 好想用腿夹一夹。 她回过神,见陆鸦直勾勾往自己胸脯上看。 嘴角得意地勾起。 本来还有点担心和尚不解风情,如今一看只要她略施小计,今晚就能拿下这个和尚,献给姥姥。 她伸手捂住胸口,似娇似嗔地责怪一句: “你这和尚,身为出家人,怎么眼睛这么不老实?” 陆鸦这才回过神来。 他连忙移开目光,双手合十。 “啊,唐突女菩萨了,罪过罪过。” 他让开路。 “女菩萨请进。” 小兰迈步走进屋里。 陆鸦跟在她后面,解释道: “我看外面月黑风高,奇怪小姐你一个人怎么敢来兰若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裸露的肩膀。 “呃,还穿的这么……这么。。。。” 小兰嫵媚一笑,又把衣服往下拉了点身体往前一倾,“这么什么啊?”。 陆鸦无语,姑娘再拉就露出来了。 隨后羞涩一笑,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这么穷胸鸡饿。” 小兰听后一愣,隨即“噗哧”一笑。 “你这和尚,说话真有意思。” 月光从破窗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陆鸦挠挠头。 “还好吧,有一说一。” 他看著小兰,一脸真诚。 “刚见小姐容貌,我还以为是遇到鬼了。不然没法解释,深山老林之中,怎么会有你这种貌美之人。” 小兰心里一紧。 遇到鬼? 她不就是鬼吗? 但她面上不显,只是捂嘴笑道: “怎么,你现在就不怕我是鬼了?” 陆鸦摇摇头,拽了两句之乎者也: “平时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更何况小僧精通佛法,自有佛祖保佑?” 小兰看著他,心里直翻白眼,佛祖保佑?这兰若寺都要成魔窟了,也没见你的佛祖出来啊。 这和尚,看来是个念经念傻了的呆子。 说话直来直去,一点心眼都没有。 对付这种人,她隨便拿出一个攻略,就能轻鬆得手。 小兰隨即一把推开陆鸦,冲向正殿前的案台,一手撑住案台,一手捂住胸口开始哭泣。 陆鸦:这专场这么生硬的么,树妖姥姥到底怎么培训的? 陆鸦也不出声,静静的看著她表演。 小兰看陆鸦在一边默不作声,暗骂一声死直男。然后哭诉道“大师,你可知小女子为何来此地。” 陆鸦好似刚反应过来一样, “啊?哦,不知!” 小兰也不管陆鸦自顾自说到:“小女子名叫小兰。本是本地富户的一个丫鬟,然后老爷垂涎小女子的身子,一次酒后想要用强,被夫人发现,夫人怪我勾引老爷,便一气之下给我说了一门亲事,让我嫁给城里一个卖烧饼的三寸丁,我不从便將我锁在柴房,府里的姐妹看我可怜,偷偷给我开了门,我这才跑出来。” 那我见犹怜的泪痕加上这一番故事换个书生早入套了,奈何陆鸦撇撇嘴,怎么不加个被夫人丟进几十个大汉的房间,按著头满身大汉的情节,那场面谁听了不觉得刺激,不是,是催泪。 陆鸦配合露出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不是,你没词了吗?这个时候不该上前安慰我么? “姑娘,你那主家在哪,旁边偏殿的两位,武艺高强,天下第一,定能帮你上门討个公道。” 小兰当然不敢,心下有点无语,这和尚是真不解风情,隨后看了看陆鸦的脸,算了原谅你了。 这个套路不行,她准备换个直接点套路。 (小兰:各位公子,点点催更,看我操作哦!) 第45章 这届的业务水平是最差的! 小兰看著站在不远处不愿靠近的陆鸦,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哎呀!” 她惊呼一声,身子一软,朝陆鸦怀里倒去。 陆鸦下意识伸手去扶,这个下意识有多少水分,就没人知道了。 两人一起倒在地上。 小兰顺势一滚,一条大腿压在陆鸦腰上。 姿势,很曖昧。 陆鸦的手,正好搂住她光滑的肩膀。 另一只手,又很巧的搭在她压过来的大腿上。 他头一歪。 入眼,白花花的一片。 继续往下瞧。 一只青蛇从她腿上滑落,顺著地板溜走。 嘿。 道具还挺全。 陆鸦心里暗暗点讚。 但他面上不显,只是关切地问: “小兰姑娘,怎么了?” 小兰脸色微白——当然是装的——声音带著一丝惊慌: “大师,我好像被蛇咬了。你快帮我看看,是不是有毒?” 她说著,撩起裙摆。 露出大腿內侧。 两颗血孔,清晰可见。 位置,很微妙。 陆鸦看了一眼。 这蛇挺会挑地方。 是个老吃家。 他点点头,一脸认真: “看到了姑娘,这蛇三角头的,血孔流出黑血了都,这蛇八成有毒。” 小兰脸色更白了——演技在线。 “那怎么办?大师救救我!” 陆鸦看著她抖抖肩,手却不收回去。 “我也没办法。我又不是大夫。” 小兰眨眨眼,一脸天真: “大师,我听说被毒蛇咬了,可以用嘴吸出来。要不……你帮帮我?” 她说著,还微微张了张腿。 陆鸦直翻白眼。 也不知道是古人没常识,还是港片都这样。 用嘴吸蛇毒? 谁想出来的? 他摇摇头,一脸正色: “小兰姑娘,贫僧出家前曾学过医术。用嘴吸蛇毒,不可取啊。” 小兰愣住了。 陆鸦继续说: “毒还没吸出来,吸的人就先被毒死了。小兰姑娘,你也不希望这样吧?” 小兰:“……” 这和尚,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一脸楚楚可怜: “那大师,我该怎么办?” 陆鸦想了想。 他用力搂了搂小兰。 “贫僧能做的,就是这样抱著姑娘你了。” 小兰愣了愣。 “这样……能解毒?” 陆鸦摇摇头。 “不能。” 小兰:“那……” 陆鸦一脸真诚: “但是能让你死前,感到温暖。” 小兰沉默了。 她心里疯狂腹誹: 老娘早死了! 死了一百多年了! 还需要你让我温暖?! 但她面上不显,只是可怜兮兮地看著陆鸦。 那眼神,我见犹怜。 陆鸦也看著她。 四目相对。 气氛,有点微妙。 小兰看出来了。 这和尚,油盐不进。 装悲惨没用。 装柔弱没用。 装天真也没用。 那就只能放大招了。 她一把从陆鸦怀里钻出来,站起来。 “啊!著火了!” 她惊叫著,边走边脱。 那件本就单薄的衣衫,无火自燃。 火光闪过。 本就没几块布的衣服,现在更少了。 几乎等於没有。 她一脸羞涩,蹲在墙角。 双手捂住胸口。 “大师……能给我批件僧袍吗?” 月光从破窗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这补光灯还很配合。 陆鸦挠挠头,一脸郝羞: “姑娘,这……这不好吧?” 小兰心里骂娘: 你特么眼睛都瞪得跟猫头鹰一样大了,还装啥啊! 但她又不能直接骂出来,只是可怜兮兮地说: “那大师,你闭上眼睛,把僧袍给我送过来,好不好?” 陆鸦想了想。 点点头。 他闭上眼睛。 拿起一件僧袍,朝小兰走过去。 手伸出去。 一阵乱摸。 小兰被摸得浑身发软。 但心里却在想: 呸,假和尚!跟老娘装什么正经。 不过……他真的好帅。 小兰算看出来了,这和尚纯纯就是假正经,十有八九是个情场高手,没看到一场下来,自己脱的乾乾净净,他身上一件不少。 小兰也不打算演了,直接一把扑向陆鸦。 “大师,我冷,抱紧我。”上下起手开始脱陆鸦的裤子。 陆鸦死死拽住裤腰带“小兰姑娘,自重,如果你真的冷,旁边两个我可以把他们叫来,人多暖和。” 小兰闻言停下,她实在受不了了,她算看清了,陆鸦就是在捉弄她,站起身直接往外跑。 陆鸦看著准备跑的女鬼出声道, “小兰姑娘,怎么走了,蛇毒还没解呢?” 小兰闻言跑的更快了。 陆鸦看著远去的小兰,嘀咕道:“差评,这届技师水平不行啊,就这怎么做好服务行业!” ————————分割线———————————— 另一边,此时的树妖姥姥正在后山,看著跪在眼前的小兰。 小兰一板一眼的把今晚的事告诉树妖姥姥,接著道 “姥姥,那和尚太正经了,入不了我的圈套。” 小兰没有说出实情,她要看小倩和小蝶那俩胚子出丑。 而此时小倩和小蝶正在树妖姥姥旁边煽风点火。 “姥姥,一个小和尚都拿不下,小兰怕是没尽力吧!” “就是就是,估计啊,小兰就是不想姥姥提升,她啊,估计早想背叛姥姥了。” “是啊,是啊,姥姥要不直接把她送给黑山老妖得了。” 小兰看著上方你一言我一语得两个贱鬼,恨恨咬牙,但是她没话说,毕竟这次她確实失败了。恨走著瞧,等你俩遇到那和尚,看你俩怎么办! 树妖姥姥並没有理会两人的话,她也乐的看三人不和,不和才有竞爭,下属一团和气领导就得有危机感了,指不定哪天就被架空了。只有下属不和自己才能用点蝇头小利收买人心,藉助下属的业绩螺旋上升。 树妖姥姥现在也捉摸不透陆鸦,以陆鸦三十年前的本事小兰不可能回得来,偏偏她回来了。到底是那和尚佛法修为退步了,还是故意为之想钓鱼,树妖姥姥不想冒这个险。 隨即看下暗处交锋的三鬼,“小倩,小蝶,你俩谁去帮姥姥把那三人的元阳带回来?” 小倩主动请缨,“姥姥我去吧,一个和尚两个江湖客而已,只要不像某人那样故意摸鱼,天亮之前,我一定给姥姥带回来!” 小蝶不甘示弱“姥姥,小倩对付一般的书生还好,可这江湖客加和尚的三人组合,小倩怕是应付不过来啊,要不我去吧,才三个人而已,我有经验!”说完挑衅的看了眼小倩。 贱人*2! 姥姥沉思一会儿后, “小倩,你去。” 小倩眼睛一亮。 小蝶脸垮下来。 树妖姥姥没解释。 但小蝶心里明白。 没別的原因。 小倩那张脸,確实吃得开。 第46章 二號技师也不行啊 小倩走在山路上,月光照在她身上。 她换了一身装扮。 白衣胜雪,长发如瀑。 怀里抱著一张琴,琴身古朴,琴弦如丝。 这是她最拿手的道具。 琴声一响,男人的魂就丟了一半。 她走到兰若寺外,没有直接进去。 而是在寺外找了一座亭子。 那是当年香客歇脚的地方,如今已经破败。 她走进亭子,把琴放在石桌上。 月光照进亭子,照在她身上。 美得像一幅画。 她深吸一口气,纤指轻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琴声响起。 婉转,悠扬,带著一丝淡淡的哀愁。 一曲《长相思》,弹得如泣如诉。 她一边弹,一边往寺里看。 正殿的门,紧闭著。 没动静。 她继续弹。 一曲终了。 还是没动静。 她咬了咬牙,换了一首《凤求凰》。 这首更直接。 琴声里都是情意。 她弹得情真意切,自己都快感动了。 又一曲终了。 正殿的门,还是没开。 小倩愣住了。 这和尚……聋了? 她不甘心,又弹了一首《高山流水》。 这首是知音之曲。 暗示自己是他知音。 琴音结束。 小倩抱著琴,站在亭子里,看著那座紧闭的门。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绝美的脸,此刻有点扭曲。 这仨玩意儿,到底是不是男人? 就算是个人也该好奇的出来看看吧。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 可能是距离太远。 可能是琴声不够大。 也可能…… 算了,直接上吧。 她抱著琴,朝正殿走去。 --- “篤篤篤。” 敲门声响起。 正殿里,陆鸦正在念经。 他睁开眼睛,这次换了几號?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拉开门。 月光下,站著一个白衣女子。 怀里抱著一张古琴,眉眼如画,肤若凝脂。 她站在那儿,月光落在她身上,像是给画中人镀了一层银边。 但最动人的,不是她的脸。 是她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哀愁,有恐惧,有期待,还有一丝倔强。 复杂得像一潭深水。 陆鸦看著她,就知道她是聂小倩,终於来了,不是王祖贤的脸,到那股气质错不了。 这也让陆鸦確定了一件事,这个世界不是倩女幽魂。 聂小倩此时也看著陆鸦。 四目相对。 她先开口了,声音轻柔,带著一丝不好意思: “大师,我……我在外面亭子里弹琴,打扰到您了吧?” 陆鸦摇摇头。 “没有,我压根没听见。” 聂小倩被噎住了,臭和尚,小嘴跟抹了蜜似的。 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低下头,声音更轻了: “我……我无处可去,能在您这里借宿一晚吗?” 陆鸦点点头。 “进来吧。” --- 小倩走进屋里。 她把琴放在角落,假装自己第一次来,四处打量著这间破旧的正殿。 陆鸦关上门,走回原位坐下。 小倩站在角落的位置,手足无措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问: “大师,我可以……坐那儿吗?” 她指了指离陆鸦最远的角落。 陆鸦点点头,比上一个懂拿捏男人,越得不到才越让人想要。那就比比看谁的定力强了,钓鱼嘛,谁还不会啊。 小倩走过去,在角落坐下。 双手抱膝,缩成一团。 看起来,像一只受惊的小猫。 陆鸦看了她一眼。 然后闭上眼睛,继续念经。 小倩:“……” 这和尚,怎么不问自己是谁? 怎么不关心自己为什么一个人来这里? 剧本里不是这么写的啊! 她等了等。 又等了等。 陆鸦也在等,反正我上面没领导催充值,我不急啊。 小倩忍不住了。 她轻轻嘆了口气。 声音很轻,但刚好能让陆鸦听见。 陆鸦没反应。 她又嘆了口气。 这次声音大了一点。 陆鸦打起来了呼嚕。 小倩看著一边打呼嚕一边时不时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瞄瞄自己的陆鸦咬了咬牙。 这和尚故意的! 她决定主动出击。 “大师……” 陆鸦睁开眼睛。 “姑娘有事?” 小倩低下头,声音里带著一丝哽咽: “我……我睡不著。一闭眼,就是那些可怕的往事。” 陆鸦点点头。 “那就別睡。” 小倩:“……” 这和尚会不会聊天?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大师,我能……跟你说说话吗?我已经很久没跟人说话了。” 陆鸦看著她。 “说吧。” 小倩开始讲她的故事。 姓聂,名小倩。 本是官宦之女,父亲做过一任知府。 奈何家道中落,父亲將她许配给本地富商之子,以求联姻翻身。 她不愿意,但父命难违。 嫁过去才知道,一切都是夫家的阴谋。 那富商与父亲有旧怨,故意设局,骗婚只为羞辱。 父亲得知真相,当场吐血,一病不起。 不到半年,鬱鬱而终。 她在夫家的日子更难过。 丈夫每日毒打,婆家百般刁难。 她忍了三年,终於在一个雨夜逃了出来。 无处可去,流落荒野。 …… 她说著说著,眼泪流下来。 月光照在她脸上,泪痕闪闪发光。 那画面,悽美得让人心碎。 她抬起头,看著陆鸦。 眼神里,带著一丝期待。 一丝“快来安慰我”的暗示。 陆鸦看著她,嘿,你看看,这就叫专业,人设立体,故事丰满,哪像上一个,跟鸡窝里出来的一样。 然后他点点头: “姑娘身世,確实可怜。” 小倩心里一喜。 有戏! 陆鸦继续说: “天色不早了,姑娘早点休息吧。” 说完,他闭上眼睛。 继续念经。 小倩愣住了。 就这? 就这?! 她说了那么多,眼泪都流了,他就一句“確实可怜”?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 可能是自己铺垫得不够。 也可能是这和尚反应慢。 她决定再试一次。 “大师……” 陆鸦睁开眼睛。 “姑娘还有事?” 小倩低下头,声音更轻了: “我……我害怕。” 陆鸦问:“怕什么?” 小倩说:“怕他们追来。怕被抓回去。怕……” 她抬起头,看著陆鸦。 “怕一个人。” 那眼神,我见犹怜。 陆鸦看著她。 然后他站起来。 小倩心里一喜。 终於要过来了吗? 男人果然都一个样,只要自己稍微流露出一点需求,男人就见缝插针。 陆鸦走到她面前。 低头看著她。 小倩仰起头,眼神里带著期待。 陆鸦开口了: “姑娘,那边还有一间偏殿。” 他指了指左边。 “我一个徒弟住那儿。你要是害怕,可以去那边。” 小倩愣住了。 陆鸦继续说: “他叫夏侯,虽然长得凶了点,但人不错。而且他剑法高超,天下第一,有他在,什么贪官污吏,奸商恶绅都得蹲路边。” 他顿了顿,补充道: “比跟我在这儿安全多了。” 小倩:“……” 她忽然有点理解小兰了。 这和尚,真的油盐不进。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脸上的表情。 “多谢大师好意。但……我还是在这儿吧。那边毕竟……毕竟……” 毕竟了半天,聂小倩实在想不出理由了。 陆鸦点点头。 “也行。” 他走回原位,坐下。 闭上眼睛。 继续念经。 小倩缩在角落里,看著那个闭目念经的和尚。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確实俊俏。 但此刻在她眼里,这张脸欠揍得很。 她咬了咬牙。 没关係。 还有时间。 她就不信,这和尚能一直装下去。 (兄弟们,帮忙点点催更,今天会把整个倩女幽魂篇结束掉。) 第47章 小蝶:终究是错付了 小倩最终还是失败了。 天亮的时候,她灰头土脸地从正殿出来,脸色比昨晚更白。 她被晾了一整夜,小脸气的煞白! 她回到后山,跪在树妖姥姥面前。 一五一十地把昨晚的事说了。 当然,省略了自己被晾在角落一整夜的细节。 树妖姥姥听完,沉默了。 她看著小倩,又看看旁边幸灾乐祸的小兰和小蝶。 心里越来越沉。 那和尚,面对小兰的色诱,无动於衷。 面对小倩的琴声和故事,也无动於衷。 三十年前,她亲眼见过那和尚身上的佛光。 那光芒,能让她魂飞魄散。 三十年后,那和尚回来了。 带著两个江湖客。 面对她的倡鬼,他不杀,不赶,就这么晾著。 树妖姥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那小和尚,怕是在钓鱼。 钓的就是她这条鱼。 她看看跪在地上的小倩,又看看旁边跃跃欲试的小蝶。 心里忽然有了决定。 不能再派鬼去了。 那小和尚,她看不透。 再派鬼去,就是送死。 她正准备开口,让小蝶也別去了。 小蝶忽然站出来,一脸急切: “姥姥,让我去吧!小兰和小倩没用,不代表我也没用!我一定把那三人的元阳给您带回来!” 树妖姥姥张了张嘴。 话还没出口,小蝶又补了一句: “姥姥,您就相信我一次!我要是失败了,您怎么罚我都行!” 树妖姥姥看著她那张急切的脸,忽然沉默了。 她需要一个替死鬼去趟雷。 去试探那三人的深浅。 既然小蝶自己送上门…… 她点点头。 “好。你去。” “记住,小心行事。” 小蝶大喜,转身就走。 树妖姥姥看著她的背影,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这一去怕是回不来了。 --- 小蝶走在山路上,心里盘算著策略。 小兰走的是色诱路线,失败了。 小倩走的是才情路线,也失败了。 那和尚,看起来是个油盐不进的主。 她决定换个目標。 那两个江湖客。 她悄悄摸到兰若寺外,探头往里看。 左边偏殿里,坐著一个剑客。 一身杀气,隔著老远都能感觉到。 不好惹。 右边偏殿里,坐著一个大鬍子。 黑著脸,长得像钟馗。 虽然丑是丑了点…… 但吹了灯,都一样。 小蝶咬咬牙,决定选右边那个。 她整理了一下衣衫,朝右边偏殿走去。 --- 走到门口。 正欲抬手敲门。 “砰!” 一把宝剑破门而出,直接拍在她身上。 小蝶整个人飞出去,摔在地上。 一个声音从屋里传来,中气十足: “大胆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小蝶趴在地上,懵了。 这什么情况? 她还没敲门呢! 她挣扎著爬起来,看向门口。 一个大鬍子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握著剑,正瞪著她。 燕赤霞。 他冷笑一声: “小小倀鬼,也敢来你道爷面前耍花招?” 小蝶脸色大变。 她连忙晃动脚上的铃鐺。 这是树妖姥姥给她们的救命符。 只要摇响,姥姥就会来救她们。 叮铃铃—— 叮铃铃—— 铃鐺响了。 但什么都没发生。 后山,没有动静。 姥姥的身影也没来。 小蝶愣住了。 她又使劲摇了摇。 叮铃铃——叮铃铃—— 还是没反应。 燕赤霞看著她,冷笑更甚: “別摇了。你那姥姥,怕是早跑了。” 小蝶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 后山。 树妖姥姥正快速把满山的根须收拢,从土里拔出来。 疼得她整棵树都在抖。 但她顾不上疼了。 就在小蝶摇响铃鐺的那一刻,她感知到了那边的动静。 那大鬍子的道法,比她想的高得多。 那小和尚还没出手。 那个一身杀气的剑客也没出手。 光是那大鬍子一个,就能秒杀小蝶。 这三人,根本不演了。 他们就是在等她。 等她亲自出手,然后一网打尽。 树妖姥姥咬咬牙。 人挪活,树挪死。 但她顾不上了。 大不了损失点修为,从头再来。 总比魂飞魄散强。 她拔出最后一根主根,整棵树拔地而起。 朝远处那座黑山飞去。 飞得摇摇晃晃,狼狈不堪。 --- 兰若寺里。 夏侯走出来,看著燕赤霞。 “老燕,那树精跑了?” 燕赤霞点点头。 “跑了。” 夏侯看向正殿。 “师父,要不要追?” “追!” 三道身影腾空而起,朝那股妖风追去。 --- 树妖姥姥一边飞,一边往后看。 那三道身影,越来越近。 她的心,越来越沉。 快了快了。 再快一点。 快到黑山了。 只要到了黑山的地盘,就安全了。 她拼尽全力,朝那座黑漆漆的大山衝去。 “黑山老爷救命——!” 她扯著嗓子喊。 声音悽厉,响彻夜空。 话音刚落—— 整片天空,黑了。 一座巨大的城池,遮天蔽日,从天而降。 黑漆漆的城墙,阴森森的城门。 城楼上掛著三个大字:枉死城。 城门大开,里面传来阵阵鬼王的吶喊。 冤魂的哀嚎。 恶鬼的嘶吼。 树妖姥姥愣住了。 她没想到,黑山老妖把自己的本体炼成了这样。 一座城。 一座用怨气和鬼魂餵养的城。 她回头看了一眼。 那三道身影,停在了半空。 --- 陆鸦悬在空中,看著那座从天而降的巨城。 眉头微微皱起。 黑山老妖。 原著里的大boss。 把自己的黑山本体,炼化成一座枉死城。 诱骗天下恶鬼进入,吸收天地间的怨气。 他感知了一下那座城的强度。 比想像的高。 夏侯凑过来,小声问:“师父,这玩意儿有点大啊。” 燕赤霞也靠过来,手里掐著诀:“里面鬼气衝天,至少上百鬼王。” 陆鸦没说话。 他看著那座城。 城楼上,出现一个巨大的黑影。 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两只血红的眼睛。 那眼睛,正盯著他们。 树妖姥姥趁机钻进城里,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黑山老妖看了她一眼。 然后看向陆鸦三人。 声音从城里传来,低沉,沙哑,像从地狱里发出的: “扰我清静者,死。” 话音刚落,城门大开。 无数鬼王从里面衝出。 张牙舞爪,朝三人扑来。 夏侯拔剑。 燕赤霞掐起剑指。 陆鸦抬起手。 掌心,亮起一点金色的火苗。 (兄弟们催更点起来,一会儿还有!) 第48章 三妖聚首,陆鸦危 无数鬼王从枉死城里衝出。 张牙舞爪,铺天盖地。 夏侯拔剑,剑意横空。 一剑扫过,十几只鬼王魂飞魄散。 燕赤霞掐剑指,飞剑如龙。 飞剑过处,鬼王成片倒下。 陆鸦没动。 他只是悬在半空,掌心那点金色的火苗跳动著。 偶尔有鬼王衝到他面前,火苗一闪,那鬼王就化作青烟。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大批鬼王不断魂飞魄散。 黑山老妖站在城楼上,看著这一幕。 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心疼。 这些都是他的资源。 他养了不知道多少年,才养出来的。 不能这么白白浪费。 他抬起手。 那些鬼王像是接到了命令,潮水般退去。 缩回枉死城里。 城门外,只剩一片狼藉。 黑山老妖看著那三人,血红的眼睛眯起来。 “有点意思。” 他动了。 整座枉死城,开始剧烈震动。 城墙裂开,城门倒下。 一双巨大的手,从城下伸出来。 黑漆漆的,全是怨气凝结而成。 紧接著是脚。 头。 身躯。 整座枉死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怪物。 黑山老妖的本体。 他站起来,顶天立地。 低头看著那三个螻蚁般的身影。 “死。” 他一掌拍下。 那一掌,遮天蔽日。 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在哀鸣。 夏侯脸色不变。 一身剑意暴发,天地间好似有一柄巨剑。 燕赤霞掐诀,飞剑化作百道剑光,冲向上方。 “噹噹当——” 剑光刺在那只巨掌上,巨掌下落的趋势逐渐减弱。 陆鸦抬手。 金色的火苗迎上去。 “轰——” 火苗与巨掌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巨掌碎裂。 无数黑气从断掌出涌出,冤魂哀嚎,不断衝击著陆鸦的护体金光。 夏侯和燕赤霞也逼了上去。 剑意、剑光、符咒,全部招呼在那断裂处。 三人联手,击碎了这一掌。 黑山老妖收回手臂,看著他们。 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三只螻蚁,居然能挡住我一掌。” 他冷笑。 “那这一掌呢?” 他又拍下一掌。 比刚才那一掌,更强。 更狠。 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 三人不退反进。 夏侯將剑悬於头顶,一身剑意催到极致,整个人都仿佛化成了一柄剑。 燕赤霞的飞剑一化万千,组成一条巨龙,巨龙咆哮口中浩然正气化作龙息。 陆鸦的金色火苗越来越大,渐渐变成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球。 三道力量合在一起,迎上那第二掌。 “轰——” 天摇地动。 黑山老妖这次整个手臂都被打碎了。 他后退一步,整座枉死城都在颤抖。 血红的眼睛里,终於多了几分凝重。 这三个螻蚁,比他想像的强得多 他深吸一口气,浑身黑气暴涨。 重新凝具出手臂,准备拍出第三掌。 夏侯和燕赤霞微微喘气,看向陆鸦。 陆鸦点点头。 继续。 三人再次联手,迎上黑山老妖。 三道力量,与那巨大的黑影碰撞在一起。 一次。 两次。 三次。 黑山老妖的身躯,开始出现裂痕。 那些由怨气凝结的手臂,想要再次凝聚却有点困难了。 他后退一步,又一步。 终於,被生生压制住。今天搞不好要栽在这。 他单膝跪地,整座枉死城都在哀鸣。 夏侯喘著气,嘴角却咧开了。 “黑山老妖,你也不行啊。” 燕赤霞也笑了。 “老道的剑利否?” 黑山老妖低著头,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虚空某处。 血红的眼睛里,带著愤怒。 “你们还要看多久?!” 陆鸦三人心头暗沉,不好,老妖有帮手! 然后,一声轻笑响起。 “咯咯咯——” 那笑声,娇媚入骨。 自带魅惑。 陆鸦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声音…… 他记得。 三十年前,那个从他手里逃走的鬼狐。 一道紫光从虚空中落下。 化成一个女子。 紫色薄纱,体態妖嬈。 正是当年那只鬼狐。 她看著陆鸦,笑得花枝乱颤。 “小师傅,好久不见哟~” 声音软糯,甜得发腻。 陆鸦没理她。 他的目光,看向另一处虚空。 那里,也有东西在靠近。 一阵梵音传来。 初听,恢弘正气,庄严肃穆。 像是佛门高僧在诵经。 细听,却不对劲。 那梵音里,带著一股说不出的邪气。 魔音灌耳。 不断污染人的神魂。 夏侯和燕赤霞脸色一变。 这声音…… 燕赤霞掐诀护住心神,脸色凝重: “师父,这东西……怕是那祸乱天下的千年蜈蚣。” 陆鸦点点头。 他看著那片虚空。 一个身影,从那里走出来。 穿著僧袍,光头,慈眉善目。 像是一个得道高僧。 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比鬼狐更邪。 那梵音,就是从他嘴里发出的。 他看了陆鸦一眼,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声音慈悲。 但夏侯听了,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那根本不是佛號。 是魔咒。 三人大感不妙。 这世间最大的三个妖物,居然聚在了一起。 黑山老妖慢慢站起来,身上的裂痕在癒合。 他看著三人,血红的眼睛里带著嘲讽。 “以为只是我一个人?” 他冷笑。 “这天下,早就不一样了。” 鬼狐笑得花枝乱颤,眼睛一直盯著陆鸦。 “小师傅,当年你放我走,我可一直记著呢。今天,终於有机会报答你了。” 魔僧双手合十,一脸慈悲。 “三位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不如皈依我门下,共登极乐。” 那梵音,越来越强。 不断衝击著三人的心神。 夏侯咬了咬牙。 燕赤霞额头冒汗。 陆鸦看著这三个妖物,忽然笑了。 “有点意思。” 他收起那点金色的火苗。 双手合十。 闭上眼睛。 开始念经。 《心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 梵音与佛经,在半空中碰撞。 金光与黑气,交织在一起。 鬼狐的笑容,渐渐僵住。 黑山老妖的眼睛,眯了起来。 魔僧的梵音,开始颤抖。 陆鸦念著念著,身上的金光越来越亮。 那光芒,照亮了半边天。 他睁开眼睛。 看著那三个妖物。 “三十年了。” 他说。 “终於遇到几个能打的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 金光炸开。 (催更催更,兄弟们今天爆更,还有) 第49章 燃尽了 金光炸开的那一瞬间,天地都静了一瞬。 鬼狐的笑容僵在脸上。 黑山老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魔僧的梵音顿了一顿。 然后,三人同时动了。 鬼狐化作一道紫光,直扑陆鸦身后。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空气中留下一串残影。 利爪如鉤,直奔陆鸦后心。 黑山老妖抬起巨掌,从天而降。 那一掌比之前任何一掌都强,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 魔僧口中梵音大作,无数黑色经文从他嘴里飞出,化作一道道锁链,朝陆鸦缠去。 三面夹击。 夏侯想衝上去帮忙,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 燕赤霞掐诀念咒,飞剑刚飞出三尺,就被魔僧的梵音震得摇摇晃晃。 他们这才发现,在那三个妖物面前,他们根本插不上手。 这不是他们的战场。 是师父的。 --- 陆鸦站在原地,没有躲。 他闭上眼睛。 《心经》在心底流淌。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鬼狐的利爪,到了。 距离后心,只剩三寸。 黑山老妖的巨掌,到了。 距离头顶,只剩一丈。 魔僧的黑色锁链,到了。 距离四肢,只剩一尺。 然后—— 一轮大日从陆鸦脑后升起! 鬼狐惨叫一声,倒飞出去。 她的利爪,在碰到金乌法相的瞬间,就烧了起来。 金色的火。 从指尖开始,一路往上烧。 她拼命甩手,但那火越烧越旺。 黑山老妖的巨掌,被法相挡住。 无法落下。 那些黑色经文化作的锁链,在碰到大日边缘的瞬间,就化作青烟。 魔僧后退一步,脸色变了。 他看著陆鸦身后的那轮大日,瞳孔收缩。 人间不可能有这种神通。 “你……你不是普通和尚。” 陆鸦睁开眼睛。 看著他们。 “我从来没说过我是普通和尚。” 他往前走了一步。 金乌法相隨之而动。 鬼狐已经退了百米,手上还带著金色的火。 她尖叫著,拼命用妖力去扑。 扑不灭。 那火,像是认准了她。 黑山老妖的巨掌再次落下。 这一次,陆鸦没有用法相去挡。 他抬起手。 一拳轰出。 “轰——” 拳掌相交。 黑山老妖的巨掌,从中间裂开。 无数的怨气从裂缝中涌出,哀嚎著消散。 黑山老妖后退一步,看著自己的手掌。 血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这不可能……” 陆鸦没理他。 他转头看向魔僧。 魔僧被他看得后退一步。 “施主……” 陆鸦打断他。 “你念的经,不对。” 魔僧愣住了。 陆鸦说:“真正的《心经》,不是这么念的。” 他双手合十。 开口。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经文飞出,围绕著陆鸦脑后的金乌法相飞舞。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復如是。” 魔僧的梵音,彻底停了。 他张著嘴,想念,念不出来。 那些黑色经文,从他嘴里飞出,在半空中就被金光烧成灰烬。 “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 陆鸦念著经文,一步步走向魔僧。 魔僧后退。 一步,两步,三步。 退无可退。 他咬咬牙,浑身黑气暴涨。 变为本会,一只巨大的蜈蚣,朝陆鸦衝去。 然后,他撞在了法相散发的金光上。 没有惨叫。 没有挣扎。 只是一瞬间,就化作了一缕青烟。 鬼狐看著这一幕,腿都软了。 她不顾手上的火,转身就跑。 刚跑出三丈,一只巨大的手掌拍下来。 黑山老妖的掌。 把她拍在了地上。 鬼狐抬起头,看著黑山老妖,眼神里全是不解。 黑山老妖看著她,血红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感情。 “你跑什么?” 鬼狐张了张嘴。 黑山老妖说:“我们一起上,还有机会。你跑,就只剩死路一条。” 鬼狐沉默了。 她爬起来,看著陆鸦。 手上的火还在烧。 但她已经不扑了。 她知道,扑不灭。 陆鸦看著这两个妖物。 黑山老妖,鬼狐。 一个比一个强。 但在现在的他面前,都不够看。 脑后的金乌法相越来越大,整片天地也越来越亮。 陆鸦醒了,黑山老妖第一掌拍下的时候他醒了,说来也好笑,他醒了不是因为自己元神每日给自己託梦警醒的。 而是黑山那一掌让他想到了那只被压在山下屁股朝外的猴子的画面,结果这一闪他的元神归位了。果然这就是不正经的西游! 他深吸一口气。 看著黑山老妖和鬼狐。 “还有遗言吗?” 黑山老妖惊恐地看著陆鸦身后慢慢升起的金乌法相。他的身体忍不住颤抖,忍不住跪拜。 “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鸦笑了。 “一个跟你一样的妖怪,一个准备回家的城主。” “你说你是妖怪?哈哈哈,天下哪有这样的妖怪!” 黑山老妖只当陆鸦在这最后一刻想要噁心他,不愿说实话。 他的身躯,开始崩塌。 整座枉死城,开始瓦解。 无数的怨气、鬼王、冤魂,在金光中消散。 鬼狐也在其中。 她看著陆鸦,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化作一缕青烟。 陆鸦缓缓飞向空中,身后的金乌法相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恍若一轮大日凌空。 一股股玄奥的经文围绕金乌,整个南瞻部洲的生灵都看到了这轮大日。 树妖姥姥死了,聂小倩等女鬼也在大日的照耀下去地府报到了。 更远处,一僧一尼看著那巨大的金乌法相,口诵阿弥陀佛。 陆鸦收起法相,落下。 天地恢復了平静。 夏侯和燕赤霞飞过来,看著陆鸦。 夏侯问:“师父,您没事吧?” 陆鸦摇摇头。 他看著远处那座正在崩塌的黑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 “走吧。” 夏侯问:“去哪儿?” 陆鸦说:“回家。” 两人跟著他,往回飞。 飞了一段,夏侯忽然问: “师父,这不是去兰若寺的方向啊?” 燕赤霞翻翻白眼,这傻子的脑子都点在了剑上么,没看到师傅的头变成鸟头了么。 陆鸦头也不回道“回我们真正的家!” 隨即驾起红光捲起两人向西飞去。 第50章 卡进度就去轮迴,白嫖的妖王 一道红光划过天际,直奔落日城。 城门口,人来人往,人妖混杂。 红光没有停留,直接飞向城中心的城主府。稳稳落下。 陆鸦站在院子里,看著眼前那个青衣人。 青衣,鸟头。 和他一模一样。 本体看著他,笑了。 “回来了?” 陆鸦点点头。 “回来了。” 本体张开双臂。 “来吧。” 两道身影,慢慢靠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然后,合二为一。 那一瞬间,一甲子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在南赡部洲,当了六十年和尚。 从小婴儿,到小沙弥,到能灭杀三大妖物的高僧。 六十年的人间歷练,全都刻在这道分身里。 现在,它们回来了。 陆鸦闭上眼睛,默默消化著这些记忆。 佛法。 他在兰若寺念了六十年的经。 那些经文,不再是文字,而是变成了身体的一部分。 《心经》在他脑海里流转,每一个字都泛著金光。 他的佛法修为比入世之前,更深了。 太阳真火。 那团金色的火苗,在盪魔的那三十年里被他一次次使用,一次次淬炼。 从最初只能烧烧小鬼,到最后能化出金乌法相,很新奇,从另一个角度去理解。 他睁开眼睛。 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掌心,亮起一点金色的火苗。 只是一小撮,却蕴含著巨大的威能,蕴藏著深奥的天地至理。 陆鸦突然明白了。 怪不得那些大能都喜欢轮迴转世,红尘炼心,喜欢到处开马甲。 神通是对天地至理的理解,拼的是知识储备量,自身感悟终究会有固化的那天。 不是法力不够,是思想僵化了。 轮迴转世,换个身份,换个活法。 就像是给大脑更新了一次cpu。 指不定新脑子就悟了,就像现在的他一样。 他的佛法精进了。 太阳真火也小成了。 这一甲子,值。 他收起火苗,转头看向院门口。 吕轻侯站在那里,笑眯眯地看著他。 “城主,收穫如何?” 陆鸦点点头。 “还行。” 吕轻侯说:“那两位新来的客人,我带他们去城里转转?” 陆鸦摆摆手。 “去吧。让他们见识见识。” 吕轻侯走到前院。 夏侯和燕赤霞正蹲在墙角,一脸茫然。 看见有人出来,两人连忙站起来。 夏侯问:“那个……我师父呢?” 吕轻侯说:“城主在闭关消化所得。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在城里走走。” 夏侯和燕赤霞对视一眼。 跟著他往外走。 出了城主府,是一条宽阔的街道。 街道两旁是各种店铺,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夏侯一出来,就愣住了。 街对面,一个虎头人身的妖怪正扛著一袋粮食,大步往前走。 旁边一个人类老太太冲他招手:“虎子,帮我也扛一袋唄?” 那虎妖咧嘴一笑:“行,大娘您等著。” 他顺手就將大娘需要抗的那带粮食搭到了肩上。 夏侯的眼珠子瞪得老大,按照他的认知这会儿老太太的头应该在虎牙的嘴里嘎嘣脆。 他扯了扯燕赤霞的袖子。 “老……老燕,你看见了吗?” 燕赤霞点点头。 “看见了。” 夏侯说:“那妖怪……帮人扛粮食?” 燕赤霞说:“对。” 夏侯说:“那人不跑?” 燕赤霞说:“没跑。” 夏侯说:“那虎妖没吃她?” 燕赤霞说:“好像是。” 两人沉默了。 继续往前走。 路边有个菜摊,摊主是个大妈。 一个兔子精蹲在摊前,正在挑萝卜。 大妈指著那萝卜:“这个新鲜,早上刚摘的。” 兔子精点点头,往篮子里放了几根。 大妈又问:“你家那个老太太,身体还好吧?” 兔子精说:“好著呢,昨天还念叨您燉的汤好喝。” 大妈笑了:“行,回头再给她送一碗。” 夏侯的脚步停住了。 他转头看向燕赤霞。 “老燕,你掐我一下。” 燕赤霞掐了他一下。 夏侯疼得齜牙咧嘴。 “不是做梦。” 燕赤霞说:“不是。” 夏侯说:“那这地方……人和妖真的能一起过日子?” 吕轻侯在旁边笑著解释:“落日城的规矩,人妖平等,违法必究。不管你是人是妖,犯了规矩都要受罚。不犯规矩,就各过各的日子。” 夏侯问:“那妖怪不吃人?” 吕轻侯说:“吃人的妖怪,都掛在城门口了。” 夏侯咽了口唾沫。 他忽然对那个鸟头师父,有了新的认识。 走著走著,三人来到一处开阔地。 那里有个演武场,场上有三个人正在锻炼。 三个大肌霸。 一个比一个壮。 胳膊比夏侯的腰还粗。 胸肌能夹死蚊子。 腹肌能当搓衣板。 他们正在举石锁。 那石锁,每个至少五百斤。 三个人举得虎虎生风,汗流浹背。 那三个人看见他们,停下动作。 其中一个走过来,上下打量著夏侯和燕赤霞,隨后看向吕轻侯。 “吕管事,他们就是师父新收的徒弟?” 吕轻侯站在旁边点点头。 那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身子骨太弱了。” 夏侯:“……” 燕赤霞:“……” 那人回头喊了一声:“士元,元直,过来看看,师傅新收的弟子!” 另外两个也走过来。 三人把夏侯和燕赤霞围在中间。 夏侯感觉自己像是被三座山围住了。 那人说:“我叫诸葛亮。这是庞统,这是徐庶。” 诸葛亮? 庞统? 徐庶? 夏侯愣住了。 这三个名字,他听过。 那可是臥龙凤雏啊! 但眼前这三个大肌霸,跟传说中那几个羽扇纶巾,运筹帷幄,谈笑间拨弄天下风云的谋士,哪里沾边了? 诸葛亮拍了拍夏侯的肩膀。 “师弟,你们这身子骨,得练起来。” 庞统点头:“对对对,太弱了。你看你这胳膊,细得像麻杆。” 徐庶也点头:“还有你这鬍子,倒是挺有型,但光有鬍子没用。” 夏侯和燕赤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偶像滤镜碎裂的懵逼。 吕轻侯站在旁边,笑眯眯地看著这一切。 没有插手的意思。 诸葛亮已经开始安排了。 “这样,从明天开始,你们跟著我们练。早上先绕落日城三百圈热热身,然后举石锁,再跟著吕管事练剑,下午……” 夏侯和燕赤霞看著一眼望不到头的城墙,三百圈?能跑死人的!绝对的! 他俩求救地看向吕轻侯。 吕轻侯只是散发出身上的剑意,一脸慈祥。 夏侯和燕赤霞颤抖了下,突然感觉自己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不会好过。 燕赤霞深吸一口气,问:“那个……诸葛师兄,你们现在,还是谋士吗?” 诸葛亮想了想。 “谋士?当然是谋士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胳膊。 “按照师父的说法,我们现在是顶级谋士,什么谋划,什么策略,我一拳莽过去都得趴下唱征服,就就是顶级谋士。” 庞统,徐庶在旁边点头如捣蒜。 夏侯,燕赤霞內心崩溃,你们还我的诸葛臥龙先生。 就在这时,两道乌光从城里冲天而起,直衝云霄,快速消失在天边。 速度极快,眨眼就没影了。 夏侯抬头看著那两道乌光消失的方向,一脸茫然。 “那是谁?” 吕轻侯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一个小妖跳出来,对著天边,破口大骂: “牛魔王!蛟魔王!你们两个王八蛋!没钱叫什么姑娘!丧尽天良,姑娘们赚点钱容易吗!” 夏侯和燕赤霞循声看去。 一个小妖站在街边,手里拿著一叠纸,正气得跳脚。 小妖骂完,一转头,看见了吕轻侯。 他眼睛一亮,立马跑过来。 “吕管事!您可得管管啊!” 他把那叠纸递到吕轻侯面前。 “您看看!那牛魔王和蛟魔王,每次来咱们这儿吃饭喝酒,点姑娘,从来不付钱!” 吕轻侯接过那叠纸,翻了翻。 全是欠条。 “今日牛魔王欠醉仙楼酒钱五十两。” “今日蛟魔王欠醉仙楼姑娘小费一百两。” “今日牛魔王蛟魔王共欠醉仙楼宴席钱三百两。” …… 一张一张,厚厚一叠。 小妖继续哭诉:“每次来都打欠条!打了一百年了!从来没还过!今天又是这样,吃饭喝酒点姑娘,吃饱喝足就跑,我们酒楼倒是也没啥关係不差这一顿两顿饿的,但是人家姑娘陪吃陪喝的赚的都是辛苦钱啊,嗖的一下就跑了!您看看这最新的一张!” 吕轻侯翻到最后一张。 上面写著:今日牛魔王蛟魔王共欠醉仙楼银五百两,他日必还。 落款:牛魔王、蛟魔王。 夏侯凑过来看了一眼,问:“这……这欠条有用吗?” 小妖更气了:“有用个屁!他俩每次都这么写,写了就跑!我们去找他们要帐,牛魔王说『老牛我记性不好,回头再说』,蛟魔王直接变成蛟龙钻海里去了!一百年了,钱都是城主府出的!” 燕赤霞捋了捋鬍子,问:“那你们怎么不告他们?” 小妖说:“告了!告到城主那儿!城主说……说……” 吕轻侯咳了一声。 小妖看看他,声音低下来:“城主说,让他俩欠著,就当是……就当是给落日城做贡献了。” 给落日城做贡献? 这算什么贡献? 燕赤霞若有所思。 能让师父说出这种话的,那俩魔王,怕是不简单。 吕轻侯把那叠欠条收好,嘆了口气。 “行了,我知道了。回头这笔钱我会差人送到酒楼的。” 小妖眼睛一亮,隨后又不忿道:“又是这样,吕管事你和城主就是太善了。” 吕轻侯抬抬手。 小妖千恩万谢地走了。 夏侯看著他的背影,忽然问:“吕管事,那牛魔王和蛟魔王,是什么人?” 吕轻侯笑了笑。 “妖族七大圣中的两个,和城主有点交情。” 诸葛亮在旁边插嘴:“那俩老货,每次来都这样。吃完了就跑,跑完了又来。师父说过他们几次,没用。后来就不说了。” 庞统点头:“反正他们也不白吃。真有事的时候,来得比谁都快。” 徐庶也点头:“师父刚转世的时候有妖王看师父不在,想要霸占落日城,是牛魔王一斧子劈了那个妖怪,后来几十年也有些不开眼的趁著师父元神尚未归位偷摸著想来打秋风,被蛟魔王一锅端了,这也是这两人每次打白条这里的商家也不拒绝的原因。” 夏侯和燕赤霞听著,心底一个声音响起, 这是我们的家! 第51章 快开拍了,你说群演不够,导演还丟了? 静室里,金光流转。 陆鸦盘腿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 他的双肩和头顶,金色的火焰在静静燃烧。 火焰跳动间,隱隱有玄妙的纹路浮现。 身后,一轮金乌法相若隱若现。 高贵,神圣。 金乌的胸口处,一个由密密麻麻的经文组成的“卐”字,正在缓缓流转。 佛法与太阳真火,在这一刻完美融合。 陆鸦沉浸在这种玄妙的境界中。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发生某种蜕变,不只是神通,血脉也在向一个更高的层次跃迁。 再有一段时间,就能彻底消化这次轮迴所得,完成进化。 就在这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嗡——” 一阵震动从胸口传来。 陆鸦眉头一皱。 谁? 他没理,继续感悟。 “嗡——嗡——嗡——” 震动越来越频繁。 陆鸦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 他从怀里掏出震动的源头,一面镜子。 昊天镜。 玉帝送的那面。 此刻,镜面上正闪烁著光芒。 有人在呼叫他,陆鸦皱了皱眉。 他闭关前交代过,没事別打扰。 能在这个时候用昊天镜呼叫他的人…… 只有一个。 他嘆了口气,抚手划过镜面。 镜面亮起。 然后,几颗硕大的脑袋挤在镜头前。 陆鸦嚇了一跳。 那几颗脑袋,他全认识。 最前面那颗,笑眯眯的,是他的结拜大哥玉帝。 玉帝左边那颗,光头鋥亮,和他蹲草丛的如来。 玉帝右边那颗,一脸苦相,是太白金星。 后面还挤著几颗,身份都不简单。 陆鸦嚇了一跳,这么多大佬看著他。 这是什么阵仗? 玉帝乾咳一声。 那几颗脑袋往后缩了缩,露出玉帝的全脸。 “兄弟啊,忙著呢?” 陆鸦点点头。 “闭关呢。大哥有事?” 玉帝搓搓手。 “那个……有点小事,想请你帮帮忙。” 陆鸦心里警铃大作。 能让玉帝亲自开口的“小事”,能小到哪儿去? 他问:“什么事?” 玉帝还没开口,如来那颗光头又挤了进来。 “小友,我送你的金莲,好用不?” 陆鸦愣了一下。 功德金莲? 那朵护持他灵台清明的金莲? 他点点头。 “好用。多谢佛祖。” 如来笑了。 “好用就好。那金莲脱胎於十二品功德金莲,乃是一朵子莲。小友用得顺手,就送给小友了。” 送给他? 陆鸦突然不想要了,这次的事看来不小。 十二品功德金莲的子莲? 这礼,可不轻。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玉帝又开口了。 “兄弟,事情是这样的……” 他三言两语,把情况说了一遍。 西游临近,各家匯报演员和场景布置进度。 当初说好的,先到先得。事前眾人还在担心入场的人太多,最后不够分,三清那边还在想著先和灵山联手把龙族的名额挤掉一些。 结果一对下来,眾人懵了,不够!还差三个。 不是!有好处不拿你们傻吧?*n,眾人互相干瞪眼,嗨,这事闹的。 龙族怪灵山,自己大兴的事自己都不出力,一堆人坐山上当宅禿,浪费粮食。 如来拍桌子,我连自家娘舅都派出去了,甚至藏在袖口的蝎子都想办法弄下去了,剩下的基本都有功德在身,派出去有什么用,这次西行的目的你们不清楚么。 要怪就怪天庭,出工不出力,总想著划水。 玉帝一巴掌拍在如来光头上,你说的是人话么,诸神各司其职,不能隨意下界,犯天条的就那么几个,我连我女儿女婿都留在下界卡bug了,要我说龙族遍布五湖四海,就该多出点人,死几条偽龙都无所谓。 应龙一巴掌拍。。。。没找到东西拍,拍在自己大腿上,你也知道遍布五湖四海啊,你看看西牛贺州有几条水脉的,能占的都占了,要我说让紫薇出点人,从戒律院放点人出来。 眾人吸了一口凉气看著应龙,你真敢说啊,那帮头铁的出来,还取个屁经啊,金蝉子还没出生,那帮疯子能自己一路盪魔盪到如来头上去。 三家互相甩锅,吵了一上午。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玉帝。 玉帝被看得发毛。 “看我干啥?没人!” 眾人挤挤眼。 你下界不是有个兄弟吗?让他想办法凑一凑啊。 於是,就有了这通对话。 陆鸦听完,沉默了。 合著是那他当场务,招群演来了? 他面露难色。 “大哥,不是我不帮忙。我这刚回来,一堆事要处理……” 话没说完,如来又开口了。 “小友,金莲的事,就这么定了,我观小友佛法又有精进,那猴子日后脱困你可藉机收了那字帖,里面有一丝如来神掌真意,可供小友参悟。” 陆鸦:“……” 这是堵他嘴呢? 太上老君也凑过来。 “城主放心,不会让小友白忙活。事成之后,蟠桃金丹,管够。” 陆鸦眼睛亮了亮。 蟠桃? 金丹? 几个徒弟如今正缺资源修行,这。。这。。。这可让我如何是好。 如来看他意动,又加了一句: “西方还可以出一个菩萨果位给出力的那位道友,我门下弟子观音身旁如今也还差一个协侍,掌招財进宝之能,是个美差哦。” 陆鸦的瞳孔震了震。 菩萨果位!善財童子! 那可是正经的编制!带五险一金的那种! 他深吸一口气。 “各位,我这不是收你们的好处。” 他一脸正气。 “我是拿你们的钱,办你们的事。我一分不收的。” 眾人连连点头。 “懂懂懂。” “小友高义。” “事成之后,定备薄礼一份。” 陆鸦满意地点点头。 “行吧,那我勉为其难,帮你们凑几个人。” 眾人皆大欢喜。 掛断昊天镜后,眾人舒了一口气。 太白金星忽然开口: “陛下,佛祖,臣有一言。” 玉帝点点头。 “说。” 太白金星道:“这次的事,咱们算是侥倖。若是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临到头才发现人手不够,可不是每次都能找到人补上的。” 眾人点头。 有道理。 太白金星继续说:“臣以为,西行一事,需要一个总负责人。统筹全局,调度各方。免得再出现今日之乱。” 玉帝问:“那依你之见,谁合適?” 太白金星想了想。 “五老之一的观音菩萨,化身三十三,广布天下,对下界之事最为了解。何不让她总负责西行一事?” 眾人眼睛一亮。 有道理! 观音菩萨,確实合適。 他们纷纷看向如来身后的观。。。 “观音呢?” 没人。 眾人面面相覷。 观音去哪了? 如来愣了一下。 然后他一拍脑袋。 “坏了。” 眾人问:“怎么了?” 如来说:“观音入轮迴去了。南赡部洲那五浊乱世,她去了六十年了。” 眾人愣住了。 南赡部洲?六十年? 陆鸦不是刚把那边清理乾净吗? 人道復甦,五浊消散。 那观音…… 地藏…… 还在人间? 没有人去接引他们!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隨后看向佛祖。 玉帝开口, “呼。。哈。。。撤!” 一阵风吹过。 只剩下一个光禿禿的如来,坐在瑶池中央。风吹过他的光头,凉颼颼的。 与此同时,落日城。 陆鸦掛断昊天镜,开始琢磨。 上头下了单子,演员不够,话说我记得原著是观音负责此事了,怎么菩萨也不靠谱么。 他掰著手指头数。 夏侯?燕赤霞? 不行,两人修行年岁不够,吃不了猴子一棒。 诸葛亮他们?也不行,本来挺聪明的几个孩子,也不知道谁教的,把脑子练没了。別到时候没轻没重的一拳把唐僧打死了。 想来想去……菩萨果位,善財童子,这不是给牛魔王量身定做的么。 反正原著里就是他。 拿本来就属於他的东西送给他,到时候他还得谢谢咱呢。 陆鸦结束闭关,出门唤来吕轻侯。 “老吕啊,话说你到底是哪位啊?” “城主把我的剑法传给你那两位弟子,不是心里已经有数了么。” “好吧,真服了你们了,净折腾我一只小乌鸦。” “城主可不是一只小乌鸦这么简单哦。” “嗯?我怎么不知道,说说。” 吕轻侯不说话了,只是一脸微笑的看著陆鸦。 陆鸦也知道问不出啥了, “算了,算了,帮我通知下牛魔王,蛟魔王,就说我元神归为,神功大成,明晚设宴款待他们。” “好,我这就去办。” “把他们那些欠条给我。” 吕轻侯从袖口拿出欠条交给陆鸦,隨后退了出去通知二妖圣去了。 ——————分割线———————— 落日城主府,今晚灯火辉煌。 陆鸦坐在主座,二妖圣分坐两边,老吕和五个徒弟作陪。 宴厅中间是人族女修在翩翩起舞,时不时向著两位妖圣拋媚眼,还有几个给夏侯燕赤霞暗送秋波的。 陆鸦看著眉来眼去的几人內心无语,这些女修刚来的时候一副誓死不从的样子,现在尝到资源的好处后,早就放下了那点矜持,修行讲究財侣法地,知道了谁能给她们资源后,哪里还有什么节操可言。 燕赤霞和夏侯哪见过这场面,这些女修在他俩眼里与仙子无异,一时间手足无措,只能频频给身边的几位师兄敬酒。 诸葛亮看出两人窘迫,衝著两人挤眉弄眼道,“你俩是师傅带回来的弟子,日后少不了修行资源,她们这是在想抱你俩日后大腿呢,不必理会,真要看上了师兄也能给你俩安排。” 燕赤霞和夏侯被弄了个大红脸,诸葛亮三人哈哈大笑。 而这时陆鸦已经和牛魔王蛟魔王勾肩搭背开始瓶酒。 第52章 牛哥,这事你也不想嫂子知道吧 牛魔王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只觉得头疼欲裂,嘴里发苦,嗓子眼像是被砂纸磨过。 “嘶——” 他揉了揉太阳穴,试图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 没想起来。 断片了。 他从被子里抽出胳膊,忽然感觉手感不对。低头一看,两个女修蜷在他身边,睡得正香。 牛魔王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昨晚喝太多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胳膊抽出来,翻身坐起。 不对劲。 他牛魔王什么酒量?凡间的酒,怎么可能让他断片? 昨晚那酒……感受体內的法力,不是凡间的! 他甩甩头,懒得想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光著脚走到桌边,想倒杯水喝。 桌上放著一块留影石,下面压著一张纸条。 牛魔王拿起纸条,扫了一眼。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纸条上写著: --- 债务清偿协议 甲方:牛魔王(以下简称“牛哥”) 乙方:落日城城主白展堂(以下简称“白老弟”) 经双方友好协商,就牛哥在落日城积欠的一百余年酒钱、饭钱、姑娘小费等债务(合计纹银三亿七千四百万两),达成如下协议: 一、牛哥自愿携妻铁扇公主、子红孩儿,充当三百年后西行取经路上三劫难之拦路妖怪。届时需尽心尽力,尽职尽责,不得划水,不得摸鱼,不得半路跑去喝酒。 二、上述债务,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一笔勾销。 三、经乙方白展堂多次向西方灵山方面爭取,甲方牛魔王可获得大力王菩萨果位一个,其子红孩儿可获得善財童子之位,掌招財进宝之能。 四、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以牛哥按手印为证。 甲方:牛魔王(手印在此) 乙方:白展堂(签名) 见证人:吕轻侯、蛟魔王、诸葛亮、庞统、徐庶、燕赤霞、夏侯 --- 牛魔王看著那个鲜红的牛蹄印,整个人都傻了。 他什么时候按的手印?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指头。 上面还有红色印泥。 “喝酒误事啊!” 他拍著大腿,仰天长嘆。 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菩萨果位。 大力王菩萨。 他牛魔王在三界到处与人结缘,终於要上岸了? 他低头又看了一遍第三条。 “其子红孩儿授善財童子之位,掌招財进宝之能。” 连红孩儿那小子,也能上岸? 还是善財童子? 管招財进宝的? 牛魔王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白老弟这人,能处啊。 有事他是真帮忙。 连他儿子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牛魔王这辈子,最大的心病就是那个败家儿子。一天到晚在火焰山放火,烧山烧林烧妖怪,惹了一屁股麻烦。他还得跟在后面擦屁股。 现在好了。 善財童子。 正经编制。 以后儿子有出息了,他老牛在妖族兄弟面前,也能挺直腰板了。 “白老弟,够意思!” 他抹了一把眼泪,感动得稀里哗啦。 “谢谢啊!”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那块留影石。 这玩意儿干啥的,是白兄弟有啥要交代的么? 他好奇地探入一丝神识。 画面亮起。 牛魔王坐在宴厅角落里,抱著两个女修,满脸通红,一把鼻涕一把泪。 画面里的他,正在哭诉。 “你们不知道啊……我家那个婆娘……凶啊!” 女修给他擦眼泪。 “牛爷,別哭了。” 他一把抓住女修的手。 “你不懂!她要是有你这么懂事就好了,一回家就骂我,说我整天在外面鬼混!说我不管儿子!说我没出息!” 他哭得更厉害了。 “我容易吗我!我在外面累死累活,回家还要跪搓衣板!跪完搓衣板还要跪榴槤!跪完榴槤还要跪算盘!她说了,换著跪,跪出包浆才能上床!” 两个女修出言安慰, “牛爷,嫂子也是对牛哥要求高,不想我俩只会心疼哥哥。” 牛魔王听后大为感动。 “还是两位妹妹懂事,回头我就回去把那悍妇修了,迎娶妹妹们过门!” 两位女修打趣“牛哥,你喝多了,就別逗我们俩姐妹了,我们哪能和嫂子比啊。” 牛魔王闻言来劲了, “白老弟,你过来,你拿留影石给我留个影,今天我老牛话放这了,明天天一亮我就回家修了我那臭婆娘,迎娶我这两位好妹妹过门!” 陆鸦拿著留影石兴奋的记录下画面。明天等牛魔王醒了给他回忆回忆。 当牛魔王看到这的时候背后已经出现冷汗。 画面一转。 陆鸦出现在镜头前,笑眯眯的。 “牛哥,你也不想嫂子看到这个视频吧?” 画面结束。 牛魔王头顶汗如雨下。 手印。 债务。 菩萨果位。 红孩儿。 留影石。 所有的记忆,在这一刻全部回来了。 一想到如果这个留影石到了家里哪位手中,牛魔王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白老弟这是怀疑老牛的人品啊,怕老牛不认帐,拿这个防著我呢。也不去打听打听,我牛某人是这样的么。 隨后低头看向手中的债务清偿协议。 还真是。。。。看牛真准! 他猛地跺脚。 “喝酒误事!下次遇到这种……” 回头看向床上的两位女主, “该喝还是得喝,都是为了业务。” 可一想到留影石的內容,他急得在屋里转圈。 转了几圈,忽然停下来。 他看看床上那两个还在睡的女修。 又看看手里的留影石。 又看看那张协议。 他深吸一口气。 “来都来了。” 一把捏碎留影石,他把纸条往怀里一塞,大步走回床边。 被子一蒙。 “两位姑娘,咱们再探討一下修行之法。” 被子里传来女修的惊呼声,然后是笑声。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那张空荡荡的桌子上。 门外,陆鸦和吕轻侯退去。 (兄弟们,催更催更,不要养书啊, 晚上还有一章) 第53章 主角出问题了 陆鸦利用昊天镜和玉帝通话,表示事情已安排妥当。 玉帝表示金丹和蟠桃已经准备好,同时西方那边也给了几颗菩提心作为谢礼。 陆鸦正准备掛断,玉帝忽然又开口了。 “兄弟,等等。” 陆鸦手一顿。 “还有事?” 玉帝张了张嘴,隨后像是想起什么,问:“那个……七丫头,在你这儿还好吧?” 陆鸦点点头。 “好著呢。吃得好睡得好,人都胖了,没啥事我先掛了。” 玉帝嘴角抽了抽。 “哎,等等。。那……那俩孩子,没闹吧?” 陆鸦说:“闹。天天追著城里的妖怪跑,说要看妖怪原形。昨天追著一只虎妖跑了三条街,那虎妖嚇得躲进茅房不敢出来。” 玉帝笑笑,似乎没有多大兴致,嘴张了又张就是不说话。 陆鸦看著他那副样子,嘆了口气。 “大哥,你到底想说什么?” 玉帝沉默了一会儿。嘆了口气, “兄弟,天蓬那边,出事了。” 陆鸦愣了一下。 天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个调戏嫦娥被贬下凡的天蓬元帅? “出什么事了?” 玉帝的表情,一言难尽。 “事情是这样的……” 他断断续续把事情说了一遍。 天蓬元帅调戏嫦娥,被贬下凡投胎。歷十世情劫。 这是早就定好的剧本,等十世劫满,陪金蝉子去取经,自然能修成正果。 结果—— “被人踢了一脚。” 玉帝说。 陆鸦一愣。 “什么?” 玉帝说:“天蓬被打下凡的时候,路过南天门,有人偷偷踹了他一脚。就那一脚,出问题了。” 陆鸦问:“什么问题?” 玉帝说:“本来该投人胎的。那一脚下去,偏了。投了猪胎。” 陆鸦:“……”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猪头人身的妖怪,扛著九齿钉耙,在取经路上嘻嘻哈哈。 猪八戒。 原来是这样来的? 不对,原著里猪八戒就是猪胎。但玉帝说的这个版本…… “那一脚,谁踹的?” 玉帝看著陆鸦眨眨眼。 “这事儿……你说还能是谁。” 陆鸦看著他。 “啊?” 玉帝说:“南天门那会儿人多,乱糟糟的,谁也没看清。但事后有人查了,那股气息……很古老。明白了吧” 陆鸦心里一跳。 古神? 玉帝曾经跟他说过,上古大神,对天条失望透顶,纷纷隱匿,不问三界之事。 “所以……” 玉帝摆摆手。 “我什么也没说。你也別瞎猜。” “大哥,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 玉帝打断他。 “你先別急。听我说完。” 他继续说:“投了猪胎也就算了。大不了就是顶个猪头,该歷的情劫还是得歷。等劫满洗去真妄,磨掉执念,辨清『私慾之爱』与『大道之爱』的界限,最后修成正果。结果那货,直接摆烂了。” “福陵山有个卵二姐,开了个洞府,他上门给人做了倒插门女婿。” 陆鸦想笑,憋得很难受。 天蓬元帅,掌管天河八万水军的天蓬元帅。调戏嫦娥的天蓬元帅。入赘了。做了倒插门。 玉帝继续说:“卵二姐对他还不错,管吃管住,还给他弄了把九齿钉耙。他就天天在洞府里吃了睡睡了吃,把歷情劫的事,全拋到脑后了。” 陆鸦问:“那十世情劫呢?” 玉帝说:“没了。猪本就惫懒。他投了猪胎,又入赘当了上门女婿,天天有人伺候,哪里还愿意去歷什么情劫?” 他嘆了口气。 “那十世情劫的因果,就这么断了。” 陆鸦问玉帝:“那现在怎么办?” 玉帝说:“所以找你商量。” 陆鸦摊摊手。 “找我?我能干什么?我又不能把他从被窝里拽出来,再说了这事跟我有半毛钱关係。” 玉帝看著他。 “兄弟,这事你还真得管,这份因果落到了你头上。” 陆鸦一愣。 “凭什么?” 玉帝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就凭你那杆落日槊。” 陆鸦愣住了。 落日槊? 玉帝说:“你那槊头是什么做的,你心里清楚。你真以为这宝贝是能隨便拿的么,放龙宫几万年了都没人碰,偏偏你拿了。” 他顿了顿。 “你拿了人家的箭,就得替人家办事。这是规矩。” 陆鸦低头看了看腰间那杆槊。槊头隱隱有金光流转。他一直觉得这槊用著顺手,从没想过会因此欠下人情。 玉帝继续说:“那位踹完那一脚,就隱匿了。虽然是天蓬有错在先,但不至於流落畜生道,他们不想再和天条纠结,所以这因果现在得你来偿还。” 陆鸦忽然觉得落日槊更烫手了,一把扔下落日槊。 “淦!”被摔在地上的落日槊震动了两下表示不满。 陆鸦又立马心疼的捡起来抚摸 “宝贝,委屈了你了,对不起哦” 玉帝在另一边看的直翻白眼,內心大骂舔狗。 陆鸦深吸一口气。 “合著我拿这槊的时候,就已经被套牢了?” 玉帝笑眯眯点点头。 “差不多。” 陆鸦沉默了。 他看著昊天镜里那张笑眯眯的脸,忽然有点牙痒痒。 “大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玉帝一脸无辜。 “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告诉你一声,天蓬摆烂了,你得去管管。毕竟那槊是你自己拿的,人情也是你自己欠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 “对了,那位走之前还说了,如果某人不管也没关係,听说你快修成金乌真身了,他也有些手痒,想看看自己的手艺有没有生疏。” 陆鸦:“………………” 他深吸一口气。 “行,我管。” 玉帝笑了。 “好兄弟。” 他正要掛断,陆鸦叫住他。 “等等。” 玉帝问:“还有事?” 陆鸦说:“天蓬那猪头的事,你得想办法。顶个猪头,怎么歷情劫?” 玉帝想了想。 “这事我来办。” 陆鸦点点头。 “还有我需要人配合,我需要能调动三界內的一些人。” 玉帝沉默了一会儿。 “行,昊天镜在你身上,三界內应该没多少人不会配合。” 他掛断了昊天镜。 落日城,城主府。 陆鸦坐在院子里,看著腰间那杆落日槊,沉默了很久。 槊头金光流转,安安静静的。他忽然嘆了口气。 “行吧。拿人手短。” 他站起来,往外走。 吕轻侯迎面走来,问:“城主,去哪儿?” 陆鸦说:“福陵山。去看看那个倒插门。” 吕轻侯愣了一下。 “城主,您要去管天蓬的事?” 陆鸦点点头。 “没办法,欠了人情。” 他摸了摸腰间的落日槊。 “早知道当初不去北海了。” 吕轻侯看著他,忽然笑了。 “城主,您这是要替那位当保安?” 陆鸦翻了个白眼。 “保个屁的安。我是去劝那个懒猪起来干活。” 他迈步往外走。 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对了,帮我打听打听,福陵山那个卵二姐,什么来头。能让天蓬元帅倒插门,本事不小啊。” 吕轻侯点点头。 陆鸦化作一道红光,冲天而起。 身后,吕轻侯站在原地,看著那道红光消失在天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剑。 “这操蛋的天条。” 隨后化成一缕剑光直奔南边。 第54章 三界最大招聘会 第三天傍晚,一缕剑光从南边落下。 吕轻侯出现在院门口,白衣上沾了些尘土,但气色不错。 “回来了?”陆鸦给他倒了杯茶。 吕轻侯接过,一饮而尽。 “查到了。” 陆鸦坐直身子。 “说。” 吕轻侯放下茶杯,缓缓道来。 “天蓬下界错投猪胎,化形后便在福陵山附近游荡。那时候他还没那么懒,就是想找个地方安身。” 陆鸦点点头。 “然后呢?” “然后他遇见了卵二姐。” 吕轻侯说:“卵二姐是福陵洞的主人,修行了几百年,在当地算一號人物。她看天蓬可怜,就收留了他。后来不知怎么的,两人成了亲,天蓬做了上门女婿。” 陆鸦问:“卵二姐对他好吗?” 吕轻侯点头。 “好。管吃管住,还给他弄了把九齿钉耙。天蓬那段时间,过得还算像样。” “那后来呢?” 吕轻侯沉默了一下。 “后来卵二姐死了。” 陆鸦问:“怎么死的?和天蓬有关係吗?” 吕轻侯摇头。 “没关係。卵二姐是外出与人爭夺资源,受了重伤。回来没几天就死了。” 他顿了顿。 “天蓬为她报了仇。把那个伤她的人,一耙子打成了肉泥。然后就……” 陆鸦问:“就什么?” 吕轻侯说:“就呆在福陵洞里,混吃等死。哪儿也不去,什么事也不做。饿了就啃两口钉耙上掛的乾粮,渴了就喝两口雨水。卵二姐给他留的那些家產,也被他败得差不多了。” 陆鸦沉声道,“老吕,你说他是不是觉得自己不配?” 吕轻侯看著他。 “不配什么?” 陆鸦说:“不配好好活著。错投了畜生道,又死了老婆。换谁都得怀疑人生。” 吕轻侯沉默了一会儿。 “有可能。” 陆鸦点点头。 “得给他来点刺激的,卵二姐的长相有么?” “有!” --- 第二天。 陆鸦正在院子里喝茶,昊天镜亮了。 玉帝的大脸出现在镜面上。 “兄弟,天蓬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陆鸦说:“正想跟你商量呢。” 玉帝问:“商量什么?” 陆鸦说:“封住天蓬的法力,让他当一段时间凡人。” 玉帝想了想。 “行。我让人以天庭的名义去。就说……他乃是戴罪之身,需要封了法力,受人世沉沦之苦。” 陆鸦竖起大拇指。 “还是大哥想得周到。对了给他留一道保底,別到时候出问题让人打死了,” 掛断昊天镜,陆鸦又拿起笔。 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吕轻侯凑过去看。 上面写著: “天蓬元帅再就业暨十世情劫计划” 他愣了一下。 “城主,这是……” 陆鸦头也不抬。 “帮他找对象。十世,每一世换一个。” 吕轻侯问:“那得找十个?” 陆鸦点点头。 “对。十个。每一世都让他爱而不得,每一世都让他痛不欲生。” 他顿了顿。 “十世之后,他就该明白什么是真爱了。” 吕轻侯沉默了一下。 “城主,您这计划……是不是有点狠?” 陆鸦抬起头,看著他。 “狠?他投了猪胎,在洞里躺了两百年。不狠点,他能醒?” 吕轻侯不说话了。 --- 又过了一天。 落日城的城门口,贴了一张告示。 告示很大,红纸黑字,格外显眼。 来往的人妖都停下来看。 招贤纳士 因业务发展需要,现面向三界诚聘优秀女性人才,参与重点文化项目“天蓬元帅十世情劫计划”。 招聘人数:十人(每世一人,共十世) 岗位要求: 性別:女、雌、母均可(非歧视,仅因项目需求) 年龄:不限 修为:不限 相貌:不限 性格:不限 唯一要求:愿意与天蓬元帅谈一场恋爱,並严格按照剧本退场(划重点:必须退场,不可纠缠)。 项目周期:一世约三十年,共十世。 项目待遇: 1. 完成一世者,可任选金丹蟠桃菩提心一枚。 2. 表现优异者,可推荐至西方灵山或天庭任职,享受正式编制。 3. 特別优秀者,可获菩萨果位推荐资格。(註:只是资格) 报名方式:请至落日城城门口登记。 面试官:诸葛亮、庞统、徐庶 备註:天蓬元帅目前为猪头人身,性格惫懒,但本质不坏。请报名者做好心理准备。 --- 告示贴出去的第一天,没人来。 第二天,来了几个女妖,看了看,走了。 第三天,来了几十个。 第四天,来了上百个。 第五天,城主府门口排起了长队。 队伍从门口一直排到城门口,蜿蜿蜒蜒,一眼望不到头。 有女妖,有女修,有女鬼,有女仙。 甚至还有几个女僧,从西边赶来的。 她们有的长得好看,有的长得一般,有的长得很抽象。 但每个人脸上都写著四个字:我要报名。 城墙跟,面试现场。 诸葛亮坐在主位,庞统和徐庶分坐两边。 三人面前摆著报名表,身后站著两个人。 夏侯和燕赤霞。 一左一右,腰悬长剑,面无表情,威风凛凛。 这是陆鸦给他们安排的任务。 “镇场子。” 陆鸦的原话是:“面试这种事,诸葛亮他们虽然脑子都练成肌肉了,但好歹比你们强点。你们俩,就负责站那儿,別说话,別笑,別动。就靠那张脸,把人镇住就行。” 夏侯当时问:“师父,啥叫镇场子?” 陆鸦说:“就是当门神。你们长得有威慑力,往那儿一站,那些报名的就不敢闹事。” 夏侯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受伤。 “师父,俺长得有那么嚇人吗?” 陆鸦看了他一眼。 “你照过镜子吗?” 燕赤霞在旁边想笑,陆鸦转头看他。 “你也別笑。你以为你好到哪儿去?大鬍子,黑著脸,跟钟馗似的。你们俩站一起,就是门神双雄。” 燕赤霞的笑容僵在脸上。 此刻,他们俩就站在诸葛亮身后,一左一右,面无表情。 --- 第一个面试者进来了。 是个女妖,青面獠牙,身高八尺,膀大腰圆。 她往那儿一站,整个屋子都暗了三分。 诸葛亮抬头看了她一眼,面不改色。 “请坐。” 女妖坐下,椅子嘎吱响了一声。 诸葛亮问:“姓名?” 女妖瓮声瓮气:“翠花。” 诸葛亮笔一顿。 “……翠花?” 女妖点头:“俺娘给俺取的。说是好养活。” 诸葛亮沉默了一下,在报名表上写上“翠花”二字。 “修为?” “三百年。” “特长?” 女妖想了想。 “俺力气大。能扛八百斤的石锁。” 诸葛亮看了看她的身板,点点头。 “那你觉得,你能胜任这份工作吗?” 女妖挠挠头。 “俺不知道。俺就是想上岸。俺修行了三百年,连个正式编制都没混上。这次听说有编制,俺就来了。” 诸葛亮点点头。 “那你打算怎么让天蓬对你动心?” 女妖愣了一下。 “俺会做饭!” 屋子里安静了一下。 女妖继续说:“俺做的红烧肉,十里八乡都说好吃。俺就不信,一头猪能抵挡红烧肉的诱惑。” 诸葛亮沉默了。 庞统沉默了。 徐庶沉默了。 夏侯站在后面,脸憋得通红。 燕赤霞面无表情,但鬍子在抖。 诸葛亮深吸一口气。 “翠花姑娘,你的情况我们了解了。先回去等通知吧。” 女妖站起来,椅子又嘎吱一声。 她转身往外走,经过夏侯身边时,忽然停下来。 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这位大哥,你长得真俊。” 夏侯的脸“腾”地红了。 女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獠牙。 “俺就喜欢这种有安全感的。” 说完,她大步走了。 夏侯站在那儿,整个人都石化了。 燕赤霞在旁边,鬍子抖得更厉害了。 诸葛亮低下头,在报名表上写了一行字: “红烧肉特长。容易被天蓬打死。” --- 第二个面试者进来了。 是个女修,白衣飘飘,仙气十足。 她走进来的时候,屋子里好像都亮了几分。 诸葛亮点点头。 “请坐。” 女修坐下,姿態优雅。 “姓名?” “柳如是。” “修为?” “两百年。” “特长?” 女修微微一笑。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略知一二。” 诸葛亮点点头。 “那你打算怎么让天蓬对你动心?” 女修想了想。 “贫道以为,情之一字,贵在知心。天蓬元帅虽落难至此,但骨子里还是个雅人。贫道愿以琴会友,以诗传情。久而久之,他自会动心。” 诸葛亮点点头。 “有道理。那你对他那猪头怎么看?” 女修沉默片刻, 然后她笑了。 “关了灯,都一样。” 屋子里安静了。 诸葛亮深吸一口气。 “柳姑娘,你的情况我们了解了。先回去等通知吧。” 女修站起来,施了一礼,转身走了。 经过燕赤霞身边时,她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燕赤霞面无表情。 女修走了。 诸葛亮低下头,在报名表上写: “对猪弹琴,不挑食。” --- 第三个面试者进来了。 是个女鬼,白衣飘飘——不对,是飘进来的。 脚不著地,整个人悬在半空。 诸葛亮抬头看她。 “姓名?” “小倩。” 燕赤霞和夏侯扭头望向她。嘿,熟人,不对熟鬼。 “小倩?兰若寺那个?” 女鬼点头。 “正是。城主渡化的那些女鬼里,就有我。地府那边收到通知,阎君让我们几个也来试试” 诸葛亮点点头。 “修为?” “一百年。” “特长?” 小倩想了想。 “弹琴。” 诸葛亮问:“那你打算怎么让天蓬对你动心?” 小倩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小声说: “贫鬼……贫鬼有经验。” 屋子里安静了。 诸葛亮问:“什么经验?” 小倩说:“贫鬼当年在兰若寺,勾引过城主。” 小倩继续说:“虽然失败了,但贫鬼总结了很多经验教训。比如,不能装蛇咬。不能自燃衣服。不能……” 诸葛亮举手打断她。 “行了行了。” 他低头在报名表上写了一行字: “有实战经验。虽然失败了,但失败是成功之母。入围。” 小倩飘了出去。 经过夏侯和燕赤霞身边时,她看了他们一眼,笑了笑。 两人面无表情。 ………… 面试还在继续,陆鸦突然到来,递出一张画像交给诸葛亮。 诸葛亮疑惑“师父,这是?” 陆鸦“卵二姐的画像,物色一个与她一样的凡人,剩下的九个每个人与她有相似之处就行。” 诸葛亮三人心领神会。 “师父,你这是要把天蓬元帅往死里整啊。”*3。 燕赤霞与夏侯两脸懵逼,你们说啥?咋就往死里整了,能说明白点么? 第55章 大泼h……划掉,大天蓬开拍! 福陵山,云栈洞。 天蓬正在睡觉。 他已经睡了很久。自从卵二姐死后,他就分不清白天黑夜了。醒了就躺著,饿了就吃,渴了就喝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 直到那天,天庭来人了。 两个天將站在洞口,面无表情,手里捧著一卷天旨。 “天蓬元帅,接旨。” 天蓬从被子里探出半个猪头,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 “干嘛?” 天將展开天旨,念道: “天蓬元帅,戴罪之身,下界以来不思悔改,整日颓废,有负天恩。今奉玉帝旨意,封禁你一身法力,令你以凡人之躯,受人世沉沦之苦,歷十世情劫。待劫满之日,自可修成正果。” 天蓬愣了一下。 “封我法力?” 天將点头。 “元帅,得罪了。” 一道金光从天上落下,罩在天蓬身上。他只觉得丹田一空,体內那股磅礴的法力瞬间被抽乾,像潮水退去,什么也没留下。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握拳的时候,没有力气了。 天蓬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被子往头上一蒙。 “隨便吧。” 两个天將对视一眼,转身走了。 云栈洞里又恢復了安静。 天蓬躺在石床上,看著洞顶,忽然想起卵二姐。想起她给他做饭的样子,想起她给他钉耙的样子,想起她死的时候,握著他的手说:“天蓬,好好活著。” 他闭上眼睛。 “好好活著……怎么活?” --- 几天后,福陵山下,一群人正在赶路。 一个女子走在最前面,二十来岁,眉眼温婉,嘴角含笑。算不上绝美,但看著让人很舒服。她身边跟著几个孩子,大的十来岁,小的才五六岁,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襤褸。 女子叫卵小小。逃难的。家乡遭了灾,爹娘都死了,她带著几个弟弟妹妹投奔远房亲戚。 走了三天,又累又饿。 最小的妹妹走不动了,蹲在地上哭。 “姐姐,我饿。” 卵小小蹲下来,给她擦了擦眼泪。 “再坚持一下,过了这座山,就到了。” 她抬头看了看前方。 福陵山。 山不高,但很荒。树木稀疏,怪石嶙峋。山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风吹过,呜呜地响。 卵小小心里有点发毛。 “快走,天黑之前翻过去。” 她拉著妹妹,催促几个弟弟,加快脚步往山上走。 走了没多远,路边的草丛里忽然跳出几个人。 五个大汉,三个虎背熊腰,长得像个小巨人。另外两个一个像钟馗,一个满脸杀气。 “站住!” 卵小小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她下意识把弟弟妹妹护在身后。 “几……几位大哥,我们没钱……” 领头的大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没钱?没钱就把人留下。这几个小的,还能卖几个钱。” 他伸手就去抓最小的妹妹。 妹妹嚇得哇哇大哭。 卵小小一把抱住妹妹,拼命往后退。 “你们不能这样!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还有王法吗!” 大汉们哈哈大笑。 “王法?这年头,拳头就是王法!” 他一把推开卵小小,拎起最小的妹妹,像拎小鸡一样。 卵小小扑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腿。 “求求你,放了我妹妹!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大汉一脚把她踢开。 卵小小摔在地上,额头磕破了,血流下来。 几个弟弟衝上去,被大汉一巴掌扇开。 卵小小趴在地上,看著妹妹被拎走,看著弟弟们被打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她爬起来,拉著身边的弟弟妹妹,拼命往山上跑。 “快跑!快跑!” 身后,大汉们追上来。 “追!別让她们跑了!” 卵小小带著几个孩子,跌跌撞撞地跑进山里。树枝刮破了衣服,石头硌破了脚,她不敢停。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跑到半山腰,前面出现一个洞口。洞口上方刻著三个字:云栈洞。 卵小小来不及多想,一头扎进洞里。 洞里很黑。 卵小小抱著弟弟妹妹,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外面传来大汉们的脚步声。 “人呢?” “跑哪儿去了?” “搜!肯定在附近!” 脚步声越来越近。 卵小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洞里深处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闷闷的,带著起床气。 “谁啊?” 卵小小嚇得差点叫出来。 一个身影从洞深处走出来。猪头,人身,穿著破旧的衣裳,头髮乱糟糟的,眼睛还是眯著的。 天蓬。 他刚睡醒,迷迷糊糊地走到洞口,看见角落里缩著一群孩子,又看见洞外站著几个大汉。愣了一下。 “你们谁啊?” 领头的大汉看见他,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哟,这还有一头猪妖。” 天蓬皱了皱眉。 “你骂谁呢?” 大汉说:“骂你呢。猪头猪脑的,不是猪妖是什么?” 他上下打量天蓬。 “你住这儿?这洞不错啊。让给兄弟们吧。” 天蓬看著他,没说话。 大汉不耐烦了:“让开让开,別挡路。” 他伸手去推天蓬。 天蓬下意识想挡,但手伸出去,一点力气都没有。他忘了,法力被封了。现在他就是个普通人。 大汉一把推开他,天蓬踉蹌两步,差点摔倒。 大汉们笑著走进洞里。 卵小小缩在角落里,看著那个猪头人身的妖怪被推开,看著那几个大汉走进来,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站起来,挡在弟弟妹妹前面。 “你们別过来!” 大汉们笑了。 “还嘴硬?” 领头的大汉伸手去抓她。 天蓬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卵二姐。当年她也是这样,在他刚化形时站在他面前,替他挡著那些欺负他的人。 他的手,握紧了。 “住手。” 声音不大,但很沉。 大汉回头看他。 “你说什么?” 天蓬看著他,一字一顿。 “我说,住手。” 大汉笑了。 “一头猪妖,被封了法力,还在这儿逞英雄?” 天蓬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法力被封了?” 大汉也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乾咳一声。 (陆鸦此时用昊天镜看的直摇头,这几个笨蛋白瞎了女主的演技。) “猜的。” 天蓬看著他。 大汉不耐烦了:“你到底让不让?” 天蓬没动。 大汉一拳砸过去。天蓬没躲。拳头砸在他脸上,很疼。但他没倒。 他抓住大汉的手腕。没有法力,力气也不大,但抓得很紧。 “我说了,住手。” 大汉愣住了。 其他几个大汉也愣住了。 天蓬自己也有点懵。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管这事。卵二姐死了,他什么都不想管。但看见那个女子站在孩子前面,看见她挡著那些大汉,他忍不住。 大汉甩开他的手,骂骂咧咧。 “晦气!走!” 几个人转身走了。 洞里安静下来。 卵小小看著那个猪头人身的男人,他脸上有淤青,嘴角有血,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她忽然开口:“谢谢你。” 天蓬没说话。转身走回洞深处。 卵小小看著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最小的妹妹拉了拉她的袖子。 “姐姐,那个猪头叔叔是好人吗?” 卵小小蹲下来,摸摸她的头。 “是。” 天蓬躺在石床上,听著洞外那些孩子的说话声。吵,很吵。但奇怪的是,他不觉得烦。他想起卵二姐。想起她也是这样,带著一群人,吵吵闹闹的。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但没睡著。 没有经歷过凡尘的天蓬,没有想过凡人见到妖怪该是什么反应。 --- 后来,卵小小在福陵山脚下找了个废弃的山庄住下来。带著几个弟弟妹妹,开荒种地,勉强度日。天蓬不知道怎么回事,开始下山了。 第一次是送柴火。 第二次是送猎物。 第三次是帮忙修屋顶。 第四次是帮忙赶走偷鸡的黄鼠狼。 卵小小每次都留他吃饭。他每次都说不吃。但每次都吃了。 吃著吃著,话就多了。 卵小小问他:“你为什么一个人住在山上?” 天蓬说:“习惯了。” 卵小小又问:“你不孤单吗?” 天蓬沉默了一会儿。 “以前不孤单。后来孤单了。” 卵小小没再问。 她知道,他以前有一个人陪著。 就像她以前有爹娘陪著。 --- 日子一天天过去。 天蓬下山越来越勤。从三天一次,到两天一次,到每天一次。 他帮卵小小开荒,帮她种地,帮她修房子,帮她带孩子。几个孩子从来不怕他,天天缠著他。 最小的妹妹最喜欢骑在他脖子上,揪著他的猪耳朵喊:“大猪猪,大猪猪!” 天蓬也不恼,由著她揪。 卵小小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笑了。 天蓬看见她笑,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鬆动了。像冻了很久的冰,开始化了。 --- 那天晚上,月亮很圆。 卵小小坐在院子里,看著月亮发呆。天蓬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卵小小轻声说:“想我爹娘。想以前的事。” 天蓬没说话。 卵小小忽然问:“天蓬,你信不信人有来世?” 天蓬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卵小小说:“如果有来世,我想再见到他们。再当他们的女儿。” 天蓬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信。” 卵小小转头看他。 月光下,他的猪头看起来没那么嚇人了。 她忽然笑了。 “你骗人。” 天蓬也笑了。 “你怎么知道?” 卵小小说:“你刚才愣了好久。你根本不信。” 天蓬看著她,忽然说:“我以前不信。但现在有点信了。” 卵小小问:“为什么?” 天蓬说:“因为你。” 卵小小愣住了。 天蓬继续说:“你长得像一个人。我以前以为,她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但看见你,我觉得好像还有点什么。” 卵小小的脸红了。 “你是在说我像你前妻?” 天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前妻。是……以前很重要的人。” 卵小小低下头,小声说:“那你现在呢?” 天蓬问:“现在什么?” 卵小小说:“现在谁重要?” 天蓬没说话。 月亮照在他们身上,亮堂堂的。 --- 那天晚上,天蓬没回云栈洞。他在山庄的柴房里凑合了一宿。 第二天早上,卵小小给他送早饭。 天蓬看著她,忽然说:“卵小小。” 卵小小问:“怎么了?” 天蓬说:“我留下来吧。” 卵小小愣住了。 天蓬说:“不回山上了。就留在这儿。帮你种地,帮你带孩子。” 卵小小看著他,眼眶红了。 “你愿意?” 天蓬点头。 “愿意。” 卵小小笑了。眼泪掉下来。 “好。” --- 日子过得很快。 春天种地,夏天锄草,秋天收成,冬天猫冬。天蓬学会了种地,学会了餵鸡,学会了哄孩子。几个弟弟妹妹围著他叫“姐夫”,叫得他猪脸通红。 卵小小笑他:“你脸红了。” 天蓬说:“猪脸红不红你看得出来?” 卵小小想了想。 “看不出来。但我觉得你红了。” 天蓬也笑了。 那段日子,是他投胎以来最快乐的时光。比在天庭当天蓬元帅还快乐。比在云栈洞当上门女婿还快乐。 他以为,日子会这么一直过下去。 --- 那天晚上,天蓬被一阵动静惊醒。 他衝出柴房,看见山庄外面火光冲天。一群妖怪衝进来,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 天蓬愣住了。 他想衝上去,但他没有法力,他就是个普通人。 他只能拼命跑,跑进屋里找卵小小。 卵小小正抱著几个孩子,脸色惨白。 “天蓬!” 天蓬拉著她往外跑。 “快走!” 他们跑出山庄,跑进山里。身后的妖怪追上来,越来越近。 卵小小跑不动了。 她鬆开天蓬的手。 “天蓬,你带著孩子们走。” 天蓬回头看她。 “你说什么?” 卵小小看著他,笑了。 “你走吧。” 天蓬摇头。 “不行。” 卵小小说:“你得活著。” 天蓬握住她的手。 “一起活著。” 卵小小摇头。她鬆开他的手,转身朝那些妖怪跑去。 “卵小小!” 天蓬追上去,但他跑不过她。 卵小小衝进妖怪堆里,被一刀砍倒。 天蓬的眼珠子红了。他扑上去,抱住她。卵小小躺在他怀里,嘴角还在笑。 “天蓬,你信不信有来世?” 天蓬的眼泪掉下来。 “我信。” 卵小小说:“那我等你。” 她的手,垂下去。 天蓬抱著她,跪在地上。那些妖怪围上来,刀举起来。 天蓬抬起头,眼睛血红。 那一刻,他体內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被封禁的法力,像洪水一样衝出来。 他站起来,一拳砸出去。那妖怪飞出去,撞在山石上。妖怪们四散而逃。 天蓬跪在地上,低头看著怀里的卵小小。她已经不会笑了。 他跪下来,抱著她,哭了很久。 月亮照在他身上,照著他那颗猪头,照著他满脸的泪。 远处,山头上。 诸葛亮收起剧本,嘆了口气。 “第一世,杀青。” 庞统点点头:“效果不错。” 徐庶说:“就是有点惨。” 诸葛亮沉默了一会儿。 “师父说了,惨就对了。不惨,他怎么醒?” 三人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身后,天蓬的哭声,还在山谷里迴荡。 第56章 梁祝?马祝?梁马? 三场情劫过去了。 第二世,卵烟。第三世,又换了个名字,长了同一张脸。一样的相遇,一样的相爱,一样的死法。天蓬每一世都哭得撕心裂肺,然后下一世,继续循环。 陆鸦在昊天镜前看了三遍,终於拍桌子了。 “不行!这剧本谁写的,这破剧谁追的下去?” 吕轻侯没说话。 陆鸦站起来来回踱步。“一样的长相,一样的相遇,一样的死法。看了三遍,我都快看吐了,天蓬能醒?他只会麻木!” 他停下来,看著吕轻侯。 “老吕,你说什么是爱情?” 吕轻侯想了想。“有情有义,肝胆相照吧。” 陆鸦翻了个白眼。“你说什么胡话呢?” 吕轻侯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是……想在一起?” 陆鸦摇头。“不够。那只是喜欢。爱情得刻骨铭心,得痛,得求而不得,得阴差阳错。” 他走回桌前,拿起笔。 “这一世,我来写。” 第四世,天蓬投胎到会稽郡上虞县,姓马,名文才。父亲是当地县令,家境殷实。隔壁住著一户姓祝的人家,有个女儿叫英台,和他同岁。 马文才第一次见祝英台,是在七岁那年。她蹲在墙根底下挖蚯蚓,挖了一手泥,冲他咧嘴笑。 “你叫啥?” “马文才。” “我叫祝英台。你帮我挖蚯蚓,我请你吃糖。” 马文才看著那一手泥,犹豫了一下。蹲下来,跟她一起挖。 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帮人挖蚯蚓,也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两人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在河边捉鱼,一起在树下乘凉。祝英台爬树,他在下面当梯子。祝英台撒尿,他和泥巴。祝英台说长大了要嫁个读书人,他就拼命读书。祝英台说想去看外面的世界,他就偷偷攒钱。 他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下去。等长大了,他就去提亲,把她娶回家,生一堆孩子,白头偕老。 十八岁那年,祝英台说想去杭州读书。那里有个书院很出名。 马文才说:“我陪你去。” 祝英台笑了。“好。” 书院里,他们遇见了梁山伯。 梁山伯是会稽郡人,比他们大两岁,家里穷,但读书好,长得好,脾气也好。书院里人人都喜欢他,连食堂打饭的大娘都给他多打一勺菜。 马文才不喜欢他。因为祝英台喜欢他。 祝英台看梁山伯的眼神,和马文才看祝英台的眼神,一模一样。 他慌了。他去找祝英台,想说什么,但说不出口。他去找梁山伯,想警告他离祝英台远点,可每次看到梁山伯看自己的眼神,他就说不出口。 他只能看著,看著他们一起读书,一起散步,一起在月下吟诗。看著祝英台的眼睛越来越亮,看著梁山伯的笑容越来越温柔。 他发现最痛苦的事是看著自己喜欢的人喜欢別人。 那天晚上,马文才在书院后山的竹林里喝酒。喝到半夜,醉眼朦朧,看见一个人走过来。梁山伯。 “文才,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酒?” 马文才没理他。 梁山伯在他旁边坐下。“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马文才看著他。月光下,梁山伯的脸很好看。清秀,温和,像画里走出来的人。马文才忽然想,祝英台喜欢他,也不是没有道理。 他闷声说:“没有。” 梁山伯沉默了一会儿。“英台最近好像不太高兴。” 马文才心里一跳。“为什么?” 梁山伯说:“不知道。我问她,她不说。” 他看著马文才。“你知道为什么吗?” 马文才摇头。梁山伯低下头,声音很轻。“文才,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 “有。” 梁山伯的手握紧了:“谁?” 马文才没回答。 梁山伯又问:“她知道吗?” 马文才还是没回答。 梁山伯忽然笑了。“我也有。” 马文才转头看他。“谁?” 梁山伯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马文才慌了,那眼神他太熟悉了,马文才落荒而逃。 后来,日子变得很奇怪。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祝英台看梁山伯,梁山伯看马文才,马文才看祝英台。像三条线缠在一起,谁也解不开。 马文才试著躲梁山伯。上课坐最远的角落,吃饭最后一个去,散步走最快的路。但梁山伯总能找到他。在竹林里,在溪水边,在书院后山的亭子里。他就站在那里,不说话,也不走。 有一次,马文才忍不住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梁山伯看著他。“想看看你。” 马文才说:“你看我干什么?” 梁山伯沉默了一会儿。“不看,心里慌。” 马文才的心,疼了一下。他想起祝英台。想起她看梁山伯的眼神,想起她笑起来的样子。他忽然觉得,他们三个人,都是傻子。 那一年,书院里传出一个消息。祝家要把英台许配给马家。马文才的父亲和祝英台的父亲是老朋友,早年定了娃娃亲。现在两个孩子都到了年纪,该完婚了。 祝英台听到消息,脸色白了。她去找马文才。“文才,你知道了吗?” 马文才点头。 祝英台咬著嘴唇。“我……我不想嫁给你。” 马文才看著她。看了很久。 “我知道。” 祝英台愣住了。“你知道?” 马文才说:“你喜欢梁山伯。” 祝英台的眼泪掉下来。“对不起。” 马文才摇头。“不用对不起。感情的事,勉强不来。” 他顿了顿。“但婚事,我没办法。两家大人的意思,我改不了。” 祝英台低下头。“我知道。” 马文才说:“我会对你好。” 祝英台没说话。 梁山伯也听说了消息。他来找马文才,站在书院后山的亭子里,脸色很白。 “文才,你要成亲了?” 马文才点头。 梁山伯问:“和英台?” 马文才又点头。 梁山伯沉默了很久。“那……恭喜你。” 马文才看著他。“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梁山伯没说话。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文才。” 马文才看著他。 梁山伯背对著他,声音很轻。“如果我先认识你,会不会不一样?” 马文才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梁山伯走了。那天晚上,马文才在竹林里坐了一夜,喝了一夜的酒。 婚期定在八月十五。中秋节,花好月圆。祝英台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出来。马文才去敲门,她不开。梁山伯去敲门,也不开。 婚期越来越近。祝英台瘦了很多,眼睛凹下去,脸也凹下去,像一朵花慢慢枯萎。马文才看著她,心里疼,但没办法。 梁山伯也瘦了。他开始咳嗽,咳血。书院的先生说他是积鬱成疾,药石难医。 马文才去看他。梁山伯躺在床上,脸白得像纸。 “文才,你来了。” 马文才坐在床边。“你怎么不好好养病?” 梁山伯笑了。“养不好了。” 马文才说:“別说这种话。” 梁山伯看著他,看了很久。“文才,你说人死了以后,会去哪里?” 马文才摇头。 梁山伯说:“我听说,人死了会投胎。下辈子,还能遇见上辈子认识的人。” 他看著马文才。“文才,下辈子,我想早点遇见你。” 马文才的眼泪掉下来。 梁山伯伸手,替他擦掉。“別哭。你成亲那天,我可能去不了。提前祝你,百年好合。” 他的手垂下去。 八月十五,花轿停在祝家门口。祝英台穿著嫁衣,坐在镜前。脸色很白,眼睛很红。 马文才站在门外。“英台,该走了。” 祝英台站起来,走到门口,看著他。“文才,对不起。” 马文才摇头。“不用说对不起。” 祝英台说:“我这辈子,欠你的。” 马文才看著她,看了很久。“你不欠我。是我欠你们的。” 祝英台低下头。她走出门,上了花轿。花轿走到半路,忽然停了。马文才掀开帘子,看见祝英台靠在轿子里,脸色惨白。 “英台!” 祝英台睁开眼睛,看著他,笑了。“文才,我去找他。” 她的手也垂了下去。 马文才跪在花轿前,抱著她,哭了很久。风吹过来,把轿帘吹起来。遥远的书院的钟声响了。一下,两下,三下…… 马文才疯了,每天在街头到处乱逛,所有人对他避之不及,而他的身边总有两只蝴蝶翩翩起舞,一直陪著他。 而此时追剧的陆鸦一脸自豪: “看见没,介个奏四耐情!” 追剧的眾神佛, “耐尼麻花情,看看把天蓬那孩子整的。” 隨著天蓬不断经歷情劫,西游也越来越近! 第57章 长生大帝和佛祖死了 陆鸦那一世情劫剧本,像一颗石子扔进湖里。 涟漪盪开,收不住了。 后面的几世,眾神佛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第五世,天蓬投胎成一个书生,救了一只狐狸,后来狐狸化身前来报恩,两人相爱,奈何人妖殊途,天蓬看著狐狸精被道士打死在面前。 第六世,天蓬投胎成一大户人家丫鬟,在一次家主宴请中,爱上了客人,可惜身份悬殊,而后因老爷覬覦其美色被夫人嫁给了城里卖烧饼的矮冬瓜,最后情难自禁和那位客人偷那啥被矮冬瓜的弟弟打死。 第七世,天蓬投胎成一个士卒,爱上了替父从军的女將军,两人不顾身份悬殊走到了一起,结果皇帝横插一脚——天蓬被纳入了后宫!天蓬在后宫整日以泪洗面,最后鬱鬱而终。 第八世更离谱,投胎成一个男人,有个青梅竹马。两人一路成长,最后顺理成章走到一起,洞房时,对方掏出来的比天蓬还大! 第九世,投胎成一个女人,与一年轻公子相爱,后来公子家老祖母病危需要衝喜,天蓬被娶过门,成为年轻公子的——小娘,两个相爱的人整日相见却不能互诉情肠,惨啊。 第十世,还是个女人出生富贵人家,对方是个高门大户唯一继承人,两人政治联姻倒也过得相敬如宾,渐生情愫,情到浓时,天蓬往下一模,没有!对方也没有!原来对方庶出兄弟极多,正房为了家產让她从小以男儿身示人!两人只能每日望洋兴嘆。 陆鸦在昊天镜前看著,脸都绿了。 “不是,这谁写的剧本?” 没人回答他。眾神佛已经沉浸在怎么折腾天蓬,完全忘了天蓬的十世情劫早完成了。 与此同时,落日城。 一头黑髮及腰,身著华贵的悉达多王子坐在城主府的客房里,面前摆著一杯茶,神態安详。 陆鸦推门进来,看著他,沉默了。 “佛祖,您怎么来了?” 如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躲人。” 话音刚落, 一股巨大的神念不断地在三界来回横扫,隱隱有股疯狂之意。据某个不愿透露姓名的金翅大鹏雕传出的小道消息,观音找如来已经找疯了。 这件事还得回溯到五浊乱世上去。 当初两位菩萨入轮迴渡乱世,没有法宝护持,是真正舍了一身道果轮迴的,需要神佛接引元神归位。结果大家都在忙著开会甩锅,把这事儿给忘了。 等想起来的时候,凡人之躯的地藏和观音都要老死了,这要是真在红尘迷失了,没个万年怕是回不来了。 地藏一气之下直接去了地府阴山背面,发下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说白了就是不想回灵山了,来气! 观音气不过,天天堵如来的门,要个说法。 如来自知理亏躲在灵山埋头追剧,两耳不闻山外观音哇哇叫。 后来如来担心影响追剧效果,找了个机会,从后门溜了。 陆鸦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那您打算在我这儿躲多久?” 如来说:“躲到她消气为止。” 陆鸦问:“她什么时候能消气?” 如来想了想。“不知道啊。” 陆鸦嘆了口气。“行吧,您住著。客房管够。” 如来双手合十。“多谢小友。” ——————分割线———————— 南瞻部洲。 隋末。 门阀割据,逐鹿天下。 杨广是个能做大事的人。雄才大略,眼光独到,手段也够狠。 但他是急性子。 大家一起刚把公司做大,各家股东都等著安排自己的人进高层决策。结果杨广火急火燎地外聘人事,搞什么科举,不让股东插人进公司。 这一下,捅了马蜂窝。 出资的时候如胶似漆,分蛋糕的时候你翻脸不认人了? 那就反,自己当老大! 一场军阀混战,就此开启。 而此时,狮驼岭,金翅大鹏正憋著一肚子气。 三国那会儿,他借了凡人的身下界,跟杨戩、哪吒打了那一架。没打贏,但没打服。 他心里一直憋著这口气,想找机会单挑,把场子找回来。 他先去堵杨戩的门。杨戩没空,正跟玉帝梳理天条,为西行做准备。天天找bug,杨戩觉得自己头都要禿了。 他又去堵哪吒的门。哪吒也没空,正在下界跟金鼻白毛老鼠精面授机宜。哪吒讲得口乾舌燥,金鼻白毛老鼠精听得昏昏欲睡,哪吒说的西天取经,她听得是拦路成亲。哪吒也不管她咋理解的,直接飞升回天。 金翅大鹏在南天门破口大骂。怎么天庭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就在这时,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从他面前走过。 雷祖脾气火爆,三界闻名。直接约定下界摆一道。 金翅大鹏顶了哪吒的马甲,李元霸,万一打输了丟的不是自己的人。 雷祖直接化身宇文成都,金翅大鹏心里只骂娘。 打贏了丟人,打输了还是丟人,这怎么打? 两人一个使锤,一个使钂。 一个脾气暴躁,一个脾气更暴躁。 两人约好,在四明山打一架。 结果还没打起来,先遇见了一个人。 那人生得面如冠玉,手持双鐧,骑著一匹黄驃马,站在黄河岸边。 他叫秦琼。字叔宝。齐州歷城人。 李元霸和宇文成都对视一眼。 “清场!” 两人冲了上去,然后跪的很乾脆! 秦琼双鐧一横,李元霸的大锤飞出去三丈远。宇文成都的凤翅鎦金钂被一鐧磕飞,插在地上嗡嗡作响。 两人趴在地上,一脸懵逼。 好了,这回丟人真丟大了,被一凡间武將打得怀疑神生。 一个顶著像死了长生大帝的脸回天庭。一个顶著像死了佛祖的脸回狮驼岭。 消息传到阴山。 某位不愿透露名字的东方鬼帝正在喝酒,听说这事,笑得前仰后合。 “这就?” 他放下酒杯,看著南边的方向,眯起眼睛。 “两个小垃圾。让你们一桿枪,也得跪下。” 旁边的小鬼问:“大帝,您说的是谁?” 东方鬼帝摆摆手,没回答。 只是看著远处,黄河岸边,秦琼正在餵马。 而后正如歷史滚滚洪流那样,李世民看著在万军丛中凿阵的秦琼大笑, “我马上无敌,秦琼马上马下无敌,我俩天下第一,百万军耐我何?” (兄弟们,有啥丟啥,催更催更!) 第58章 末將于谦,愿为陛下抽菸喝酒烫头! (这一篇因为涉及一些大佬马甲代行的问题,和实际歷史轨跡,人物战力有很大偏差,如有不適,有本事来打我!) 天下乱了。 李世民手握s+英雄卡牌秦琼,马下双鐧打得黄河两岸嚶嚶嚶,马上长槊一挑一个嚶嚶怪,完美卡技能循环刷人头,还有锁定技,专於万军丛中取敌將狗头。李世民一时风头无两,各大世家纷纷下注。 竇建德雄据河北,手下刘黑闥统率力max,个人武力差点,奈何冲的钱多有专属冠名称號“名將收割机”,佩戴此称號者对名將產生一定的属性削弱作用。 王世充吧,哎,一塌糊涂。地盘不行,实力也不行,最难的人品也不行,可偏偏手上有一张专门克制秦琼的羈绊卡——单雄信。专属技能情感羈绊-道德绑架,只针对秦琼有用! 竇建德不服李世民,派刘黑闥去跟秦琼单挑。刘黑闥去了,因为身边小兵不足,属性大幅度削弱,没打贏,得亏不会嚶嚶嚶拿回了一条命。 王世充也不服,派单雄信去。单雄信没跪,他跟秦琼是老朋友,两人在阵前喝了顿酒,各自回去了。 王世充在城墙上看著,脸都绿了。 “你到底是去打仗的还是去喝酒的?” 单雄信头也不回:“你不懂,这叫人情世故。” 天下就这么僵持著,谁也奈何不了谁。 --- 落日城。 陆鸦坐在昊天镜前,正在捯飭自己的造型。镜子里,他头顶三叉束髮紫金冠,身穿西川红锦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鎧,腰系勒甲玲瓏狮蛮带。弓箭隨身,手持画杆方天戟。 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点点头。 “帅。” 吕轻侯站在旁边,沉默了一会儿。 “城主,您这是……” 陆鸦说:“入世。” 吕轻侯:求求你了,做个人吧,西行快开始了,別折腾了。 “城主入世是去?” 陆鸦说:“寻找我的master!” 吕轻侯不说话了,累了,都死球吧。 陆鸦最后看了一眼镜子,起身出门。 --- 江都。 杨广坐在大殿里,看著各地反王造反的奏报,脸黑得像锅底。 竇建德反了。王世充反了。李渊也反了。到处都是反贼,到处都是叛军。 他拍了桌子。 “宇文成都呢?让他去打仗!” 旁边的太监战战兢兢地说:“陛下,宇文將军……与人约斗后,一去不返。” 杨广愣住了。“什么叫一去不返?” 太监说:“就是……走了之后,再没回来。” 杨广问:“跟谁约斗?” 太监说:“跟一个叫李元霸的。” 杨广问:“李元霸是谁?” 太监说:“李渊的四儿子,听说也失踪了。” ……mmp ! 他手下最猛的天宝大將军,跟人约斗一去不返。 他手下现在连一张能打的卡都没有。 竇建德有刘黑闥,王世充有单雄信,李世民有秦琼。他有什么?他什么都没有。 杨广越想越气,把桌上的奏报全扫到地上。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传。 “陛下!殿外有一小將求见,说要为陛下效命!” 杨广眼睛一亮,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宣!” --- 殿门大开。 阳光从外面照进来,照在一个年轻人身上。 那人步行入殿,步伐沉稳,不疾不徐。人高马大,膀大腰圆。其装扮与史书上所书吕温候有几分相似。 杨广坐在龙椅上,看著这人,心里暗暗点头。这气度,不一般。 “你是何人?” 那人走到殿中央,画杆方天戟往地上一顿。 “咚!” 整个大殿震了一下。戟尾入地三寸,稳稳立住。殿中群臣只觉得脚下发麻,几个太监嚇得往后退了两步。 那人双手抱拳,声如洪钟。 “末將于谦,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杨广眼睛一亮。 “于谦?你有何本事?” 于谦走到那杆画杆方天戟前。 他单手握住戟杆,轻轻一提。戟从地面拔出,不带一丝泥土。他退后两步,手腕一转—— 画杆方天戟在他手中化作一团银光。银光流转,快得看不清影子。但每一戟都有跡可循——刺、挑、扫、劈、掛,一招一式清清楚楚。 殿中的烛火,跟著戟风晃动。一明一暗,像心跳的节奏。 杨广下意识屏住呼吸。 忽然,于谦收了戟。银光消散,他站在原地,气定神閒。殿中安静了一瞬。 然后—— “啪。” 殿中最远的那根蜡烛,烛芯断了。切口平整,像被刀削过。 断掉的那截烛芯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殿中死寂。 杨广张著嘴,半天没合上。旁边的太监腿都软了。那几个武將出身的侍卫,脸色发白。 隔著十几丈,隔著满殿的人,一戟之威,仅凭舞出的风,断了烛芯,不伤烛身。这是什么功夫?这不是功夫。这是神通。 于谦把画杆方天戟往地上一插,又从腰间取下弓箭。 他搭箭拉弓。弓弦满月,箭尖指向殿门外的天空。 “看好了。” 弦响。 箭出。 没有破空声,没有风声,什么都没有。箭太快了,快到声音追不上。 殿外的天空中,一只刚好飞过的老鹰,被箭穿胸而过,落下来。 箭势不减,带著那只鹰,又飞了百丈,才落进远处的树林里。 杨广猛地站起来。 “好!” 于谦收了弓,转过身,看著杨广。 “陛下,末將这本事,可还入得了眼?” 杨广从龙椅上走下来,走到于谦面前,上下打量他。 “于谦,你想要什么官职?” 于谦摇头。“末將不要官职。” 杨广愣住了。“那你要什么?” 于谦说:“末將只要一个承诺。” 杨广问:“什么承诺?” 于谦深吸一口气,一脸正气。 “从今天起,您就是我的master了。” 杨广:“……什么?” 于谦重复了一遍:“master。” 杨广:? 嘰里咕嚕说啥呢? 于谦继续说:“末將于谦,愿世代为陛下抽菸喝酒烫头。” 杨广:“………………” 大殿里,安静了。 太监们低著头,不敢说话。侍卫们看著地面,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杨广站在殿中央,看著面前这个打扮得像吕布、说话像疯子、武功却高得离谱的年轻人,忽然有点后悔。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但宇文成都跑了,他手下確实没人了。 他深吸一口气。 “行。准了。” 于谦大喜。“多谢陛下!” 他走到殿门口,忽然回头。 “陛下,抽菸喝酒烫头,您喜欢哪个?” 杨广没回答。 于谦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自顾自点了点头。 “懂了,三个都要。” 他走了。 杨广站在大殿里,看著空荡荡的殿门,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觉得,这天下,可能真的没救了。这皇帝谁爱当谁当去吧! 第59章 你打控我输出 李世民越来越猛了。 手握全服最强的武將牌秦琼,几个回合下来,把其他玩家打得苦不堪言。竇建德丟了两座城,王世充丟了三个寨,李渊虽然在太原猫著没动,但也偷偷派人给李世民送了粮草——老狐狸,一边端著杨广的饭碗,一边偷偷资助儿子造反,两边下注。 眼看著李世民获取的资源越来越多,王世充著急了。他决定私聊竇建德,联手抗李。 贴心的用口水封好信封交给传讯兵。 “竇兄,李世民势大,你我若不联手,迟早被他逐个击破。不如合兵一处,共抗强敌。事成之后,虎牢关以东归你,以西归我。”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王世充等了三天,没回音。又发了一条,还是没回音。再发,直接被拉黑了。传讯兵连大帐都进不去了。 只能说王世充的人品確实差,没人愿意跟他组队。 王世充气得拍桌子:“竇建德!你什么意思!” 消息传到河北,竇建德正在帐中读《春秋》。他放下书,冷哼一声。 “王世充?插標卖首之徒,也配与我联手?” 旁边的刘黑闥问:“主公,那咱们怎么办?” 竇建德说:“看著。等他被李世民打残了,我再出手。到时候,虎牢关以东以西,都是我的。” 刘黑闥竖起大拇指:“主公高见。” 竇建德点点头,继续读书。翻了两页,忽然问:“黑闥,『插標卖首』这个词,用在这儿对不对?” 刘黑闥想了想:“应该对吧,管他呢,只要是骂王世充的就是对的。” 竇建德点点头,继续读。 私聊不回,王世充决定线下直接上门。 他点齐兵马,三万大军浩浩荡荡开拔,直奔竇建德的老巢。竇建德正在帐中吃饭,听到消息,筷子掉在桌上。 竇建德直接把饭碗扣在桌子上,“来劲了是吧!” 他扔下筷子,披甲上马,点兵迎敌。 两军在虎牢关以北三十里处对峙。旌旗猎猎,战鼓咚咚。三万对三万,谁也不敢先动。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世充派使者过去喊话:“竇公,我此来不是打仗的。我是来谈合作的。” 竇建德在马上冷笑:“合作?有你这么谈合作的吗?三万大军压境,叫谈合作?” 王世充的使者说:“竇公若是不答应,这三万大军就是打仗的。” 竇建德的脸色变了。他看看对面的阵势,又看看自己这边的阵势。势均力敌,打起来谁也討不了好。两败俱伤,便宜的是李世民。 他咬了咬牙:“让王世充自己过来说。” 王世充策马来到阵前,竇建德也策马出阵。两人隔著十丈远,互相打量著。 王世充先开口了:“竇兄,我知道你瞧不起我。但现在不是讲交情的时候。李世民有秦琼,你我单打独斗都不是对手。但你我联手,就不一样了。” 竇建德冷笑:“我为什么要跟你联手?我的刘黑闥,未必打不过秦琼。” 王世充笑了:“打得过?上次刘黑闥跟秦琼交手,差点没回来。要不是身边小兵多,现在已经在阎王殿报到了。” 竇建德的脸色变了。王世充继续说:“竇兄,你读春秋,讲大义,这个我知道。但现在不是讲大义的时候。李世民若得了天下,你我的基业,都得完。” 竇建德沉默了一会儿。“那你说,怎么联手?” 王世充眼睛一亮:“我有单雄信。他跟秦琼是老朋友,有他在,你也看见了,秦琼对他下不了死手,可以让他拖住。” 竇建德问:“然后呢?” 王世充说:“然后你的刘黑闥上去,点齐兵马。直接正面硬刚李世民的大部队。” 竇建德想了想:“李世民手下不止秦琼。还有程咬金、尉迟恭……” 王世充打断他:“那些人不足为惧。更何况那些人兵团作战谁是刘黑闥的对手。” 竇建德看著王世充,很纠结,跟他合作名声臭了,到时候全服招人都难,可万一推平了李世民呢?王世充被他看得发毛。“竇兄,你倒是给个痛快话。” 竇建德一咬牙,干了!“王世充,你这个人,人品確实不怎么样。但你说的话,有道理。” 他伸出手。“合兵。” 王世充大喜,伸手与他相握。“合兵!” 消息传到李世民耳朵里,他正在帐中跟秦琼商量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王世充和竇建德合兵了?”李世民放下地图,眉头皱起来。 斥候点头:“两军合在一处,兵力不下六万。而且……王世充派单雄信专门盯著秦將军。” 李世民看向秦琼。秦琼面无表情,到时候给你们表演个大的。 李世民问:“叔宝,单雄信那边……” 秦琼说:“战场上见。” 李世民看著他,忽然笑了。“好。那就战场上见。” 他站起来,走到帐门口,看著远处的天空。“王世充以为合兵就能贏我?他不知道,打仗靠的不是人多。” 秦琼问:“靠什么?” 李世民说:“靠我。” 秦琼愣了一下。李世民回头,冲他一笑。“开玩笑的。靠你。” 秦琼:你也不是啥好人,把林贝当骡子用啊。 与此同时,虎牢关外三十里。 一道身影正策马疾驰。 三叉束髮紫金冠,西川红锦百花袍,兽面吞头连环鎧。画杆方天戟横在马上,赤兔马四蹄生风。 于谦正赶往战场。 他本来在虎牢关城墙上喝酒烫头,忽然听说王世充和竇建德合兵了。六万大军,要跟李世民决一死战。 于谦决定去凑个热闹,手下一持剑副將岳松涛上前, “將军,为何不等他们两败俱伤,再去收割。” 于谦撇撇嘴,“你就是太保守,看到我这造型没,虎牢关,我,秦琼,刘黑闥,单雄信,这不是明摆著了?” 岳松涛一脸懵“?” 于谦一脸鄙视,“三英战于谦啊,还后知五百年呢,就这?老吕,不是老岳啊,你不会偷练葵花宝典把小脑切了吧?” 岳松涛拔剑就往于谦砍去。 于谦纵身一跃直接从城墙上跳下,下方赤兔马正好接住。 赤兔:腿有点软,没事,加油,我是最胖的! 于谦一拍马屁,赤兔嚎叫一声扬长而去,直奔即將遭遇的三方大军。 第60章 我天下第二,加你勉强前五! 天亮了。 虎牢关以北,两军开摆。 李世民这边,五万兵马列成方阵,旌旗猎猎。竇建德和王世充那边,六万大军铺开,黑压压一片,像一片移动的森林。 李世民骑在马上,看著对面那黑压压的人头,眉头微皱。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个人。 程咬金,板肋虬髯,虎背熊腰。头戴鑌铁盔,身披乌油鎧,胯下一匹枣红马,掌中一柄宣花斧。那斧头比他脑袋还大,在晨光下泛著冷光。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秦王,你放心。我和老黑加起来天下第二,无人能敌。” 尉迟恭没说话。面如黑炭,豹头环眼,比程咬金还壮一圈。头戴乌金盔,身披连环鎧,胯下一匹乌騅马,掌中一对水磨竹节钢鞭。往那儿一站,像一尊铁塔。 程咬金看了他一眼。“老黑,你倒是说句话。” 尉迟恭说:“我天下第二,跟你绑一块应该能进前五。” 程咬金面露喜色,郝羞一笑:“你不用这样夸我啦。” 闻言,尉迟恭李世民秦琼皆转头看向他。 “?”*3。 对面。 王世充骑在马上,看著对面那五万人的阵势,手心全是汗。 尤其是对面那个已经换上马槊的秦琼,更是一阵发虚。秦琼这是换专武了啊? 竇建德看了他一眼。“怎么打?” 王世充说:“单雄信负责拉住秦琼,你让刘黑闥去解决程咬金和尉迟恭。先让刘黑闥上去叫阵,如果秦琼出手就换人!” 竇建德少一琢磨,也只能这样了。 他没再说什么。转头看向刘黑闥。 “黑闥,上。” 刘黑闥提枪上马,身后那六万大军,顿时豪情万丈。整个人如同上了buff一般,战爭鼓舞,信心倍增。 天下群雄,不过尔耳! 他一夹马腹,冲了出去。 於两军阵前叫阵,长枪指向秦琼:“秦琼,出来一战!” 秦琼,马槊往地上一杵,掀起一股巨大的烟尘。 “哎哎哎,你干嘛?弄这么大的烟影响环境卫生,你回去!”隨后指向尉迟恭。“后面的那个,对就是那个黑脸的你出来!” 尉迟恭出来迎战。 双目对视,下一秒同时出手,兵器碰撞,一声清脆的声响过后,连绵的攻势展开。 长鞭呼啸,枪影隨行,掀起大片狂风,遮住二人的身影,只有从接连不断的金铁交鸣声中,想像奋力廝杀的场景。 只是最简单的冷兵器交锋,可造成的破坏却丝毫不弱。兵器挥动產生的劲气,如同无形的利刃肆虐而下,將两旁的树木撕开一道道纵横交错的伤口。 鏘! 两人骤然分开,难分胜负! 程咬金看著两大高手战斗心痒难耐,又担心尉迟老黑久攻不下,体力不济,隨机一斧子拍在马屁上。 “老黑,我来助你。” 尉迟恭闻言大惊,连忙张口想要阻止,奈何吃了一嘴的灰喊不出声。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完了! 两马相交,程咬金一斧劈下。 “劈脑袋!” 刘黑闥举枪一架。“当——”火星四溅,震得虎口发麻。好大的力气! 程咬金第二斧又到了。“小鬼剔牙!” 刘黑闥侧身一闪,斧刃擦著耳朵过去,直直扫向后方的尉迟恭。 尉迟恭:我求求你了,快回去吧。尉迟恭决定换个位置,躲程咬金后面去。 程咬金第三斧接上。“掏耳朵!” 刘黑闥低头躲过,回马一枪,刺向程咬金面门。程咬金策马闪开,身后的尉迟恭直面枪尖。 尉迟恭:ntmd !你俩冲我来的是吧? 三斧过后,程咬金没了新招。好在技能没有cd,这三招能来回使用。就是苦了尉迟恭,一边要对付刘黑闥,一边还要防著程咬金。 隨著程咬金的加入,两方人“勉强”打了个平手。 打了十几个回合,刘黑闥忽然想整点有文化的词儿。英雄相惜嘛,书上都是这么写的。他搜肠刮肚了半天,搜不出来: “你俩好棒!” 程咬金,尉迟恭:“?” 隨后反应过来:“你也一样!” 远处看著假装文化人心心相惜的三人,眾人表示无语。 秦琼看著程咬金的三板斧若有所思,隨即抬头看天。 (你们真是閒出屁了!) 李世民看著两位战將久攻不下,也失去了耐心。 “叔宝,靠你了。务必一战定乾坤。” 秦琼没说话。他踏马而出。 这一次,他没拿双鐧。他拿的是马槊。 一丈八尺长的马槊,槊锋闪著寒光。他单手握著槊杆,策马向前。 王世充的脸色变了。他见过秦琼用双鐧,那是步战。现在他拿了马槊——这是要开无双收割了。 “单雄信!上!” 单雄信咬了咬牙,提枪冲了出去。 两马相交。 秦琼一槊刺出。单雄信举枪一挡——枪差点脱手。虎口震裂,血顺著枪桿往下淌。 秦琼第二槊又到了。单雄信拼尽全力躲开,槊锋擦著肩膀过去,甲冑碎了一片。 单雄信调转马头就跑。秦琼在后面追。单雄信边跑边哭。 “不是,你来真的啊?你倒是轻点啊!” 秦琼没理他。又一槊刺过去,挑飞了他的头盔。 单雄信的头髮散下来,披头散髮,跑得更快了。 六万大军看著这一幕,鸦雀无声。 单雄信跑回本阵,趴在马上,哭得跟个孩子似的。肩膀上的血,脸上的泪,混在一起。 王世充看著他,脸都绿了。“你不是说他是你老朋友吗?” 单雄信抬起头,泪眼婆娑。“是。所以他没杀我。” 王世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秦琼勒住马,没有再追。他把马槊横在马上,看著对面那六万大军。 六万人,没人敢动。 此时地府阴山四方鬼帝齐聚看著战场 “对!就这么打,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就在秦琼看著站立不动的六万大军,面露不屑时,远方一股浓烟滚滚而来! 秦琼稍微感知一下,隨即嘴角抽搐,“閒人真多啊!” 三界眾多大佬的目光聚集到这里,都是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而佛祖表示很淦,这西行还要不要了?! 观音表示很爽,只要能给佛祖添堵她就很爽! 第61章 在下于谦,大隋第一勇士! 烟尘滚滚,由远及近。 李世民眯起眼睛,手搭在剑柄上。竇建德握紧了长枪,王世充往后退了半步。六万大军鸦雀无声,盯著那团越来越近的烟尘。 这么大阵仗,少说也得几万人吧? 烟尘散了。 一个人从马上下来,“呸呸呸,什么破路,也不派人打扫打扫,吃了鸟爷一嘴灰。” 隨后把掛在马尾上的那节树枝拿了下来扔到一边。 眾人:这人怕不是脑子有病! 程咬金揉了揉眼睛。“就一个人?” 尉迟恭没说话。 程咬金又说:“这人是不是有病?没看到这大仗呢,跑来干啥?” 隨即面露疑惑, “总不能是来打架的吧?” 尉迟恭心里暗骂程咬金傻逼,谁家好人跑这来打架?还真有! 下一秒,声音从阵前传来,中气十足,震得旌旗猎猎作响。 “在下于谦,大隋第一勇士,前来挑战各位!” 他顿了顿,画杆方天戟往肩上一扛。 “在下只想打死各位,或者被各位打死。” 程咬金张大了嘴用力拍了拍尉迟恭的肩膀。“嘿,还真是!” 尉迟恭生无可恋,他觉得这个世界没救了,他想回乡下养老。 于谦双手举起画杆方天戟,举过头顶,猛地舞动。 狂风骤起。 那风是直接“轰”的一下炸开的。两边的旌旗被吹得东倒西歪,前排的士兵们纷纷抬手挡住脸。战马嘶鸣,前蹄乱踏,队列开始鬆动。 旁边的林子里,刚长出没多久的小树苗被狂风连根拔起,在空中翻了几圈,砸在地上。沙石飞扬,尘土漫天。 眾人脸色都变了。这tm是人? 风停了。于谦长戟在身前划过一道弧线,戟尖指向双方人马。 “你们,一起上吧。” 沉默。 刘黑闥的脸涨得通红。单雄信握枪的手青筋暴起。尉迟恭面无表情,但攥紧了钢鞭。程咬金哇哇叫著就要衝出去被尉迟恭死死按住。 程咬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尉迟恭看了秦琼一眼。 刘黑闥和单雄信没动。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那个骑马的人就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但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刘黑闥咽了口唾沫。“这人什么来头?” 单雄信没回答。他的手还在抖,嘶,叔宝刚刚下手真重啊。但他现在看著于谦,忽然觉得,被秦琼打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于谦等了半天,没人上。他把戟往地上一插,从怀里掏出酒壶,喝了一口。 “怎么?大隋第一勇士的名头不够响?那我换个说法——” “在座各位,都是垃圾。” 刘黑闥的脸从红变紫,一夹马腹冲了出去。 “放你娘的屁!” 长枪如龙,直刺于谦面门。 于谦侧身,枪尖擦著耳朵过去。他单手握住枪桿,往前一推。刘黑闥连人带马退了七八步,手臂发麻。 于谦没追,摇摇头。“力气太小,速度太慢,招式太老。” 他嘆了口气。 “你师父没教过你,枪不是这么使的吗?” 刘黑闥咬著牙,又衝上来。一枪,两枪,三枪,每一枪都刺向要害。于谦单手挥戟,左挡右格,连马都没动一下。 “就这?你管这叫枪法?” “我见过村里的老太太纳鞋底,都比你戳得有章法。” “你枪上那红缨是用来穿针引线的吗?” 刘黑闥越打越急,枪法越来越乱。于谦打了个哈欠。“行了行了,看不下去了。” 他一戟扫出。刘黑闥连人带枪飞出去,摔在地上,滑出去七八丈远。他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于谦看都没看他一眼。 “下一个。” 单雄信咬了咬牙,提枪衝上。他知道打不过,但他不能退。身后六万人看著,王世充看著,竇建德看著。他单雄信可以输,但不能怂。 于谦看了他一眼。“哟,换人了?” 单雄信没说话,一枪刺出。 于谦拨开枪,点点头。“比刚才那个强点。也就强一点。” 单雄信不答话,枪枪拼命。于谦一边挡一边点评:“这一枪还行,可惜慢了半拍。” “你早上没吃饭?” “不对,你手怎么了?被人打过?这枪都握不稳还来打?” 单雄信的脸涨得通红。他的虎口还在渗血。 于谦看了一眼他手上的血。“哦,带伤上阵?那你早说啊。” 他一戟挑飞单雄信的枪,收手。“我不打伤员,没意思。换一个能打的。” 尉迟恭没说话,催马上前。钢鞭在手,面无表情。 于谦眼睛一亮。“这个看著像回事。” 两马相交,鞭戟碰撞。“当——”火星四溅。于谦没动,尉迟恭退了一步。 于谦点点头。“力气不错。再来。” 尉迟恭又衝上去。一鞭,两鞭,三鞭,每一鞭都势大力沉。于谦不挡了,开始躲。在马上扭来扭去,嘴里还不消停。 “这鞭法谁教你的?你师父是不是跟你有仇?” “你师父是姓唐么?这鞭法怎么跟抡大锤似的?” “慢了点慢了点,再快点还能跟上。” 尉迟恭不答话,越打越快。钢鞭舞得像风车,密不透风。于谦在鞭影里闪转腾挪,嘴里还在说。 “对对对,就这速度!再来!” “你这鞭法有名字吗?没有我给你起一个,叫『打不著』。” 尉迟恭脸更黑了。 程咬金在阵前看得手痒。“老黑,我来帮你!” 秦琼一把拽住他。“你去干嘛?” 程咬金说:“帮忙啊!” 秦琼看著他,面无表情。大哥,你上去尉迟恭真要被你玩死了。 程咬金用力挣开秦琼,挣不开。回头眼巴巴的看著尉迟恭挨揍。 秦琼鬆开手,看著阵前。“他在玩。” 程咬金没听懂。“玩?” 秦琼说:“他在试他们的底。打完一圈,就该动真格的了。” 程咬金张了张嘴,看向阵前。 于谦躲开尉迟恭最后一鞭,退后两步。“不错,你是今天最能打的。” 尉迟恭喘著粗气,很憋屈,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过,这人啥都好,就是张了张破嘴。 于谦把画杆方天戟往肩上一扛。“不过也就那样了。” 他转头,看向李世民身后。那个一直没动的人。 “喂,那个拿槊的。他们都打完了,你不来试试?” 秦琼没动。于谦笑了。“怎么?看不起我?” 秦琼终於开口了。“不是。” 于谦问:“那是什么?” 秦琼没回答。他看了于谦一眼,转头看向李世民。 “秦王,收兵吧。” 李世民问:“为什么?” 秦琼说:“打不了。” 李世民沉默了。他看著阵前那个逼逼叨不停的大隋第一勇士,又看看秦琼。 “你也不行?” 秦琼没说话。心里把陆鸦骂了个半死,大家都是转世身,你特么真身下来,让別人怎么玩。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收兵。” 號角声响起。 于谦坐在马上,看著对面的旗帜慢慢后退。他举起酒壶,朝秦琼晃了晃。 “改天一起喝酒。” 秦琼没回头。“好。” 于谦笑了。他把酒壶塞回怀里,调转马头。重新把树枝系在马尾上,赤兔马长嘶一声,踏风而去。 眾人看的直嘴角抽搐。 程咬金看著那道远去的背影,挠挠头。“这人到底来干嘛的?” 秦琼看著远去的于谦,默默摘下了胸口的桃符。 第62章 你们就是太保守了 虎牢关一战,三路大军各回各家。 消息传遍天下,像长了翅膀一样。 大隋第一勇士。一人一戟,打得三方联军不敢动。 各地世家看著手里的情报,面面相覷。 “杨广从哪儿找了这么个脑子有问题的猛人?” “难道大隋气数未尽?” “这怎么搞?已经在李世民身上下了那么多注,这会儿撤资,裤衩子都亏没了。” 没人敢动。都在看,等下一个回合。 竇建德和王世充很焦虑。 竇建德在帐中来回踱步,手里的《春秋》翻了三天,一页没看进去。刘黑闥坐在旁边,肩膀上还缠著绷带。 “主公,要不咱们……” 竇建德停下来。“要不什么?” 刘黑闥说:“用计。” 竇建德一脸震惊的看著刘黑闥,该不会被人掉包了吧? 刘黑闥看著竇建德怀疑自己的的眼神。急忙说道“我去约他单挑,到时候安排三万人埋伏,大家光著膀子一起上,总不能他一人能打三万个吧。” 竇建德鬆了一口气,还是那个刘黑闥。 竇建德嘆口气又想了想。“再等等。看王世充那边怎么说。” 刘黑闥没说话。他心里想,王世充那怂货,能有什么说法? 王世充这边更焦虑。 他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整天,对著地图发呆。单雄信在门口站著,手上身上没一块好的。 “主公,要不咱们撤吧。” 王世充抬头。“撤哪儿?” 单雄信说:“往南撤。江南富庶,天高皇帝远。” 王世充对比了下几方形势,发现现在好像就自己的手牌不行,无奈嘆口气。 “好吧,明日南下!” 与此同时,虎牢关。 于谦正蹲在城墙上擦拭方天画戟。岳松涛站在旁边,一脸生无可恋。 “將军,您確定这么干?” 于谦说:“对。” 岳松涛愣住了。“就咱俩?” 于谦说:“够了。” 岳松涛说:“他有三万人。” 于谦喝了一口酒。“二对三万,优势在我们。” 岳松涛看著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將军,您是演都不想演了吗?” 于谦问:“演什么?” 岳松涛说:“我俩是真身来的啊,到时候天条发现我们干预凡间,咱俩连口孟婆汤都省了。” 于谦放下酒壶,一脸鄙夷。“你们就是活得久,思想僵化了。不反覆横跳,怎么测试天条底线?” 岳松涛没说话。 于谦继续说:“放心,你最多展示人道修为就行。主力我来。” 他站起来,把酒壶塞回怀里,拍了拍岳松涛的肩膀。 “走。打完请你喝酒。” 岳松涛看著他,想扇自己两大嘴巴子,你说你犯贱下凡干啥。 夜。 王世充的大营灯火通明。 他在帐中睡觉,梦里于谦又来了。一桿戟追著他跑了八百里,他边跑边喊“你到底是人是鬼”,于谦在后面喊“我是你爹”。 然后—— “轰隆!” 一声巨响。 王世充猛然惊起,从床上滚下来。“怎么了?打雷劈死于谦了?” 话音刚落,大营前的门梁朝他飞过来。 他险之又险地躲开,门梁砸在身后的帅案上,把地图砸了个稀烂。 王世充顾不上骂娘,抓起旁边正在奔走的士兵。 “什么情况?” 士兵脸色惨白。“有人夜袭!” 王世充脸色一变。“对方多少人马?” 士兵说:“两个人。” 王世充愣住了。“两个人?” 士兵点头。“两个人。” 王世充鬆开手,站在原地。营外喊杀声震天,火光冲天。他看著那个士兵,士兵看著他。 “两个人深夜袭营?”他喃喃自语。 士兵没敢接话。 王世充走到帐门口,往外看。 月光下,两个人骑在马上,一前一后,像散步一样在营中穿行。前面那个,三叉束髮紫金冠,西川红锦百花袍,画杆方天戟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后面那个,白衣长剑。 王世充认出了前面那个。 于谦! 王世充开始兴奋了,你这是找死啊,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营中。 于谦骑在马上,画杆方天戟左挑右扫,像在收割庄稼。士兵们衝上来,倒下去;衝上来,倒下去。没人能近身,没人能挡住一戟。 岳松涛跟在他后面,偶尔出一剑,把漏网之鱼挑飞。他一边打一边观察四周,时刻注意有没有人道反噬的跡象。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忽然想起于谦说的话。“他註定得不到天下,我这是顺应人道,不会的。” 他看著前面那个如入无人之境的身影,难道真的是我们太保守了?完了,我们成守旧派了! 于谦一戟扫飞最后几个士兵,勒住马。回头看著满地的狼藉,摇摇头。 王世充也懵了,这货是人?是人我吃!隨后乘乱直接跑了。 于谦在大营內杀了个七进七出,单雄信被他捆成粽子扔到一边。 隨后问向岳松涛“王世充呢?” 岳松涛说:“跑了。” 于谦问:“往哪边跑了?” 岳松涛指了指南边。 于谦看了一眼,没追。“算了,跑就跑了吧。反正他也不敢回来了。” 他把画杆方天戟往肩上一扛,调转马头。 “走,回去喝酒。” 岳松涛跟著他,出了营门。 身后,王世充的大营火光冲天,乱成一团。 三万大军,被两个人打穿了。 消息传到竇建德耳朵里的时候,刘黑闥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竇建德问:“两个人?” 刘黑闥点头。“两个人。” 竇建德沉默了很久。“三万大军,被两个人打穿了?” 刘黑闥没说话,他好不容易想出来的计谋,还没实施就流產了。 竇建德忽然站起来。“撤。” 刘黑闥问:“撤哪儿?” 竇建德说:“回河北。这中原,不要了。”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那个于谦,到底是什么人?” 刘黑闥想了想。“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人。” 竇建德没说话。他走出大帐,看著远处的天空。月光很亮,星星很多。 他忽然觉得,这天下,好像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消息传到李世民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跟秦琼下棋。 听完斥候的匯报,他放下棋子,看著秦琼。 “两个人,打穿了三万人的大营。” 秦琼没说话,继续落子。 李世民问:“你行吗?” 秦琼说:“以前不行,现在行了。” 李世民突然发现自己看不懂自己这个兄弟兼头牌了。 “那下次?” 秦琼没说话。他摸了摸胸口的桃符。 时候还没到。 虎牢关城墙上。 于谦和岳松涛並排坐著,面前摆著两壶酒。 岳松涛喝了一口。“將军,您今天这么搞,不怕天条?” 于谦说:“怕什么?我又没杀人。” 岳松涛愣了一下。“那些士兵……” 于谦说:“都活著。躺几天就好了。” 岳松涛沉默了。他回想刚才的画面——那些士兵確实只是被扫飞、被挑飞,没有一个人死于谦手下。 他忽然觉得,城主並不是他想的那么胡来。 于谦喝了一口酒。“王世充和竇建德註定得不到天下。我这是帮人道清障碍,既顺了天条又应了人愿。” 岳松涛看著他。“那您到底想干什么?” 于谦抬起头看向深空,那里好像有无数双眼睛。“你说呢,从一开始我们的目的不都是一致的么。” 天庭,灵山,落日城,阴山都陷入了沉默。 是啊,大家的目的都一样。 第63章 这届凡人过於离谱 竇建德最终还是没跑。 他站在大帐门口,看著河北的方向,看了很久。刘黑闥站在他身后,没敢说话。 “我不甘心。”竇建德说。 刘黑闥没接话。 竇建德转过身,看著地图。那上面標著他的地盘,河北、山东、河南北部。他打了好几年,死了好几万人,才打下来的。 “就这么丟了?”他喃喃自语。 刘黑闥终於开口了:“主公,于谦那个人……” “我知道。”竇建德打断他,“他不是人。” 他沉默了一会儿。 “但他只有一个。秦琼也只有一个。李世民也只有一个。” 他抬起头,眼睛里有光。 “我有十万大军。” 刘黑闥愣住了。 竇建德说:“三万不行,就十万。十万不行,就二十万。我就不信,他于谦还能一打二十万。” 刘黑闥张了张嘴。他想说,也许他真能。但他没说出口。 竇建德继续说:“在这之前,先解决李世民。” “十万大军,梭哈。先把李世民解决了,再拢一拨人,去干于谦。” 刘黑闥深吸一口气。“主公,什么时候?” 竇建德说:“现在。” 十万大军,倾巢而出。 旌旗遮天蔽日,马蹄声震得大地发抖。从河北到河南,沿途的百姓都躲进了屋里,以为天塌了。 竇建德骑在马上,意气风发。他看著身后那看不到头的队伍,心里那口气终於顺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于谦再能打,也就是一个人。秦琼再能打,也就是一个人。我有十万人,十万人!” 他转头看向刘黑闥。“你说,十万人,一人一泡尿,能不能淹死于谦?” 刘黑闥想了想。“应该能吧。” 竇建德大笑。“那就先淹李世民,再淹于谦!” 刘黑闥也笑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十万大军。人很多,但他心里还是有点慌。 他说不清为什么。 消息传到李世民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和秦琼抵足而眠。 “十万?”他问。 斥候点头。“十万。竇建德倾巢而出,说要先解决您,再解决于谦。” 李世民看向秦琼。 秦琼此时正在擦鐧。很慢,一下,一下,一下。 李世民问:“叔宝,十万。” 秦琼没抬头。“听见了。” 李世民问:“行吗?” 秦琼停下手,看著手里的鐧。那双鐧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和他一样沉默。 他站起来。“以前不行,现在。。。行。” 两军对垒。 竇建德的十万大军铺开,像一片黑色的海。旌旗猎猎,战鼓咚咚。刘黑闥骑在马上,握著枪的手全是汗。不是怕,是紧张。他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十万人,全在他身后。 竇建德看著对面。李世民那边,只有一万人。一万对十万,怎么看都是碾压。 他笑了。“李世民,你认输吧。一万对十万,你没机会的。” 李世民没说话。他看著秦琼。 秦琼策马出阵。 他穿著玄甲,提著双鐧,一个人,一匹马。走到两军中间,停下来。 秦琼开口,“是一对十万!” 竇建德只觉得秦琼受了于谦的刺激,也疯了。 竇建德说:“我十万人,你一个人。你拿什么打?” 秦琼终於开口了。“鐧。” 他举起双鐧。 一个巨大的头颅虚影从他身上升起。紧隨其后的是手持双鐧的巨大身躯,一身盔甲威风凛凛。巨大的法相虚影从秦琼身后升起,无可抗衡的威压散开,那尊法相就这么咆哮著,从相对他体型而言十分狭小的秦琼身体里,一点点站了起来。 十万大军忽然安静下来,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那是一尊武將法相。身高三丈,披甲执鐧,面容庄严肃穆,像庙里的神像。法相內部,隱隱有鬼哭狼嚎的声音传出来,像里面关著无数亡魂。 它手持一对巨鐧,交叉横於胸前。鐧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月光下泛著幽光。秦琼立与法相內部,操纵著法相高高立起。 作为一个有著多年地府从业经验的老手,秦琼可以非常负责任的告诉所有人,我+法相=顶级高达操控师! 因为体型太过巨大,双臂一振便是无边颶风。暴风从阵前蔓延至整个战场,但凡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到这尊代表地府威严的庞然大物。 至於竇建德的十万大军看到法相如何善后,会不会追究责任? 秦琼表示那是李世民该考虑的事情,再说了,冤有头债有主,是于谦起的头! 刘黑闥终究是刀口舔血的武將,恍惚片刻便回过了神,迎著空气中浓郁的威压,俱是摇头苦笑。 “开什么玩笑,这要怎么打?” “果然就我一个是人……” 刘黑闥默默看了眼自己的长枪,在比较了一下面前的法相,打尼玛,我要回家!我就想种个地,咋就这么难? “刘將军,这还能算是人吗?”副將张大嘴巴,久久无法合上。 只能说,不愧是跟了竇建德多年的老部下,刘黑闥和副將內心的想法完全一样。 “一个秦琼,一个于谦,我们纯来配跑的啊。”刘黑闥神情沮丧。 副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竇建德坐在马上,看著那尊法相,腿已经开始抖了。但他不能退。十万大军在身后,他一退,军心就散了。 他深吸一口气,拔出剑。“给我上!十万人,一人一刀,也能砍死他!” 十万大军没动。 前排的士兵腿软了,跪在地上。后面的士兵看见前面跪了,也跟著跪。再后面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见前面都跪了,也跟著跪。 没有血,没有惨叫,只是跪下。腿软了,站不住了,不想打了,妈妈,我想回家。 竇建德说不出话。他坐在马上,看著自己的十万大军,像麦子一样一片片跪下。没有血,没有惨叫,只是跪下。 隨后有人开始跑。然后更多人跑。十万大军的阵型,像沙子一样散了。 竇建德被人架著往后跑。他回头看了一眼,秦琼还站在那里。身后那尊法相,手持双鐧,俯视著整个战场。 好了好了,知道你牛波一,下雨了,我要回家收衣服了。 消息传遍天下。 比于谦那次还快。 各地世家看著手里的情报,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 “两个人打三万,已经够离谱了。一个人打十万?这是什么?” “秦琼。” “秦琼是谁?” “李世民的武將。” “我知道!我是说,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没人能回答。 前有于谦二人干翻三万大军,后有秦琼一人跪服十万大军。这天下还是他们认识的天下么? 更离谱的是,十万大军,没有一个人受伤。只是跪了,跑了,不想打了。 这是什么打法? 消息传到虎牢关。 于谦正在城墙上喝酒。听完斥候的话,笑著对岳松涛说道。 “看见没,说你们保守还不信,看看紫薇那一脉,多学学!” 第64章 李世民:打秦琼去啊,打我干嘛! 李世民很高兴。 各大世家送来物资贺礼,他都照单收下。粮草、金银、兵器、战马,堆满了仓库。他坐在帐中,看著帐本,嘴角就没下来过。 “叔宝。”他喊了一声。 秦琼在帐外擦鐧,没抬头。 “嗯。” 李世民说:“杨广有于谦,有什么用?我有你。一人打十万那种。” 秦琼没接话。 李世民又说:“你说,于谦能不能一人打十万?” 秦琼想了想。“能。” 李世民的脸色变了一下。秦琼又说:“你最好长点心。” 李世民看著他。“啥意思?还有我的事?难道他要偷袭我?” 秦琼说:“不是,我怕你完不成任务。” 李世民:任务?嘰里咕嚕说什么玩意儿?谜语人,下头!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兄弟兼头牌,好像跟于谦是一类人。他没问。问了也白问。 接下来的几年,天下格局变得很诡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于谦替杨广收復失地。今天打一座城,明天收一个寨。竇建德缩回河北种地,王世充跑到江南做生意,谁也不敢跟他打。 秦琼替李世民吞併小军阀。今天收一支人马,明天降一个山头。那些小军阀听说秦琼来了,直接开门投降。没办法,真打不过。 两人相安无事。你不碰我,我不碰你。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天下就这么被两个人,分成了两半。 杨广在江都喝酒。“我有上將军于谦。” 李世民在帐中吃肉。“我有天策上將秦琼。” 三界都在看热闹。 天庭、灵山、落日城、阴山,所有大佬的目光都盯著南瞻部洲。等著秦琼和于谦的大决战。一个真身下界,一个地府红棍转世。一个打得三万人不敢动,一个压的十万人起不来。 这要是打起来,得多热闹? 南瞻部洲的边缘,九鼎嗡嗡作响。火云洞內,议论纷纷。 “他们是打嗨了?不知道自己要干啥了么?”一个声音问。 没人回答。 “这不明摆著折腾人吗?人道意志都生气了。” 话音落下,旁边的轩辕剑转了一圈。表示认同。 另一个身材魁梧的人接著道“不过你还別说,就当年我俩在逐鹿这么打过,自从那破天条出世,多少年没这么热闹了。” 落日城。 佛祖急得团团转。 “这都多少年了?金蝉子都几岁了?你们还在打!” 他现在想出去,一人赏一个如来神掌压山下,屁股朝外!但他不敢,观音的神识时不时扫过落日城,如来撇撇嘴,这气性真大,女人就是小心眼。 最后没辙只能联繫玉帝。 “你想想办法。” 玉帝正看的上头呢,天蓬之后终於有新剧了。“什么办法?” 佛祖说:“让他们別打了。赶紧统一,赶紧西行。” 玉帝兴致缺缺,“哦。” 当天晚上。 李世民做了个梦。梦里,他坐在龙椅上,穿著龙袍,下面跪著文武百官。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是当皇帝了? 他正美著,忽然天黑了。 龙椅没了,百官没了,大殿也没了。只剩他一个人,站在一片虚空里。 然后一个人从天上落下来。穿著紫色龙袍,周天星辰环绕,像把整个星空披在身上。他站在李世民面前,低头看著他。 李世民也看著他。他看见那人身上的龙袍,忽然反应过来。 “大胆!敢在朕的面前穿龙袍!” 他话没说完,那人动手了。一拳砸在李世民脸上。李世民飞出去三丈远,趴在地上,脑子嗡嗡响。 “你……” 第二拳又到了。砸在他肩膀上,骨头都快碎了。 那人边打边骂:“让你下界当皇帝,你特么跟秦琼整尼玛的花活!” 李世民抱著头,在地上滚。“什么花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人继续打。“那只乌鸦搁那闹,你们也闹!这天下还要不要统一了!” 李世民疼得齜牙咧嘴。“那只乌鸦是谁?我不认识!” 那人没理他,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李世民飞出去,又趴在地上。他彻底懵了。 “你到底是谁?还有,是秦琼整的活,关我屁事!你打他去啊!” “有人会料理他!” 隔壁。秦琼的梦里。 四方鬼帝齐聚,围著秦琼,笑得合不拢嘴。 “干得好!”东方鬼帝拍著秦琼的肩膀。 “就这么干!”西方鬼帝竖起大拇指。 “下次还这样!”南方鬼帝点头。 “不用怕,有事李世民顶著!”北方鬼帝补充。 秦琼站在中间,面无表情。“他顶得住吗?” 东方鬼帝说:“顶得住。紫微大帝亲自去揍了。” 秦琼沉默了一下。“那下次遇到于谦……” 东方鬼帝大手一挥。“直接干!不要怂,打出气势!” 秦琼想了想。“转世身打不过。” 东方鬼帝说:“无所谓,天条盯著呢,大家上限都一样!” 第二天早上。 李世民从床上爬起来,浑身疼。他掀开衣服看了看,没有伤。但就是疼。他坐在床上,想了半天。 然后他喊:“叔宝!” 秦琼在帐外擦鐧。“嗯。” 李世民问:“你昨晚做梦了吗?” 秦琼的手顿了一下。“做了。” 李世民问:“什么梦?” 秦琼沉默了一会儿。“有人夸我。” 李世民也沉默了。他又想了想昨晚那个揍他的男人。紫色龙袍,周天星辰。 他忽然有点想哭。 “凭什么夸你不夸我?” 秦琼没回答。他继续擦鐧。 远处,虎牢关城墙上。 于谦掛断了玉帝的消息,站起来,看著远方。那里是李世民的大营。 “你说,秦琼什么时候来找我打架?” 岳松涛没说话。 于谦又问:“你说,我要是跟他打,谁贏?” 岳松涛还是没说话。 于谦自己回答了。“我贏。” 他顿了顿。 “但他不会输。” “那杨广怎么办?” “那是凡间的事,跟我们没关係,管不了,况且我们也为他续了这么多年的命了!” (兄弟们,有催更一定要点一点啊,还有存稿!) 第65章 关公战秦琼 消息传出去的那天,整个天下都安静了。 于谦要跟秦琼决战。虎牢关外,两军对峙。李世民来了,杨广没来,但派了人来看。竇建德来了,王世充也来了。三界的大佬们目光齐聚,这是最后一战了。 虎牢关城墙上,于谦正在换衣服。 岳松涛站在旁边,看著那身行头,默念冰心诀。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臥蚕眉。头戴青巾,身披绿袍,五缕长髯垂在胸前。手里那柄刀,刀身修长,背有凹槽,刃如秋霜。刀杆上盘著一条青龙,从柄首一直缠到刀鐔。 青龙偃月刀。 岳松涛终於开口了。“將军,您又要玩什么?” 于谦抚了抚长髯。“关公战秦琼,不懂?” 岳松涛沉默了。他懂。他就是因为懂,才不知道说什么。他想了想,还是说了。“將军,关羽是诸葛亮他们同期的人物。秦琼是现在的人物。差了三百年。” 于谦说:“所以呢?” 岳松涛说:“所以,没必要整这齣啊。” 于谦反驳。“谁说没必要,十几亿人想看呢。” 他翻身上马。赤兔马已经被染成了枣红色,鬃毛上繫著红缨。他提著青龙偃月刀,策马出城。 两军阵前。秦琼已经等在那里了。玄甲,马槊,面无表情。他看见于谦的新造型,愣了一下。想回阴山,这人间真的烦。 于谦勒住马,青龙偃月刀横在马上。“秦琼,今日你我,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秦琼看著他。“你换刀了。” 于谦说:“对付你,得用这个。” 秦琼沉默了一会儿。“这刀,谁用过?” 于谦说:“关公。” 秦琼问:“那个倒霉蛋?” 于谦说:“对!” 秦琼没再说话。他握紧了马槊。 两军阵前,战鼓声停了。风也停了。十万人屏住呼吸,看著那两个人。一个绿袍长髯,青龙偃月刀。一个玄甲黑马,虎头鏨金槊。这两人的战斗结果决定著这个天下的主人。 于谦先动了。 青龙偃月刀划过一道弧线,刀光如匹练,直劈秦琼面门。这一刀很慢,慢到所有人都看得清刀锋的轨跡。但没人能接的住,除了。。。。 秦琼没躲。马槊横举,架住这一刀。 “当——”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到了。那声音震在胸口上,像被人锤了一拳。 于谦收刀,又劈。第二刀比第一刀快。刀光还没散,第二道刀光已经追上来。两道光叠在一起,像一条青龙张开嘴。 秦琼侧身,刀锋擦著甲冑过去,划出一串火星。他回手一槊,刺向于谦咽喉。于谦刀杆一横,挡住。槊锋点在刀杆上,发出一声脆响。 两人错马而过。于谦勒住马,回头。秦琼也勒住马,回头。对视一眼,又衝上去。 第三刀。这一刀,比前两刀加起来还重。刀锋过处,空气被劈开一道白痕。秦琼举槊架住,刀槊相交的地方,火星溅出来,像放烟花。他的马退了半步。 于谦的刀没停。一刀接一刀,一刀比一刀重。秦琼一槊接一槊,一步没退。两匹马在阵前转圈,刀光槊影裹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十万人看得眼都花了。刘黑闥张著嘴,忘了闭上。单雄信握著枪的手,全是汗。 竇建德问:“谁占上风?” 没人回答他。 王世充问:“谁要贏了?” 还是没人回答他。 李世民看著那两道身影,手心全是汗。杨广的使者看著,手里的笔在发抖,不知道该怎么写。 五十回合。一百回合。两百回合。 于谦的刀越来越重。秦琼的槊越来越沉。两人都开始喘气,但谁也没停。 于谦忽然收刀,退后几步。“不错,该给所有人一点小小的震撼了。” 秦琼看著他,没说话。他觉得这落日城主啥都好,就是不该长嘴。 于谦把刀举过头顶。青龙偃月刀开始发光。青色的光,从刀锋上漫出来,顺著刀杆往下淌,流过他的手,流过他的手臂,流遍全身。他身后出现一条青龙。 从刀锋里钻出来,缠绕在刀杆上。龙鳞一片片张开,龙鬚飘起,龙眼睁开,射出两道青光。它仰头长啸,那声音在脑子里炸开,震得人头皮发麻。 秦琼握紧马槊。黑色的光,从槊锋上涌出来,像墨汁,像浓雾,像深渊。他身后也开始出现鬼影。密密麻麻的鬼影,从槊锋里爬出来。它们骑在马上,举著长槊,穿著秦朝的鎧甲。领头的那个,脸被头盔遮住,只露出两只眼睛。眼睛里闪著幽蓝色的火。 青龙盘在刀上,鬼影聚在槊前。一人一龙,一人万鬼。于谦举起刀。“来。” 秦琼举起槊。“来。” 两马相交。 青龙呼啸著衝出去,张开嘴,露出獠牙。万鬼沉默著衝出去,举起槊,像一片黑色的森林。刀与槊撞在一起。龙与鬼撞在一起。 大地震了一下。不是比喻,是真的震了。十万人站不稳,马匹嘶鸣著乱跑。虎牢关的城墙裂了一条缝。远处的河水,溅起三尺高的浪。 烟尘散去。于谦和秦琼站在阵前,相隔十丈。青龙不见了,鬼影也不见了。 于谦看著秦琼。 忽然把刀往地上一扔。 “噹啷——” 青龙偃月刀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于谦拍了拍手,回头喊了一声。 “老吕,回家吃饭了!” 岳松涛在城墙上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从城墙上跳下来,落在马上。 于谦骑著赤兔马,带著岳松涛,从两军阵前走过。走到李世民身边时,他停了一下。看了李世民一眼。 “你不用挨揍了。” 隨机策马远去,转眼便消失在地平线。什么都没留下,就剩地上那柄青龙偃月刀。 李世民愣在原地。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 啥叫我不用挨揍了?啥意思啊?还有上次叔宝也是怎么一个两个净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他转头看向秦琼。“贏了?” 秦琼摇头。 李世民又问:“输了?” 秦琼还是摇头。 李世民沉默了。他看著地上那柄刀,又看看秦琼。 “那算什么?” “算你当皇帝,也算你。。。” “倒霉!” 李世民更懵了,啥意思啊,当皇帝还成倒霉了? 秦琼没理会他直接回帐,李世民追了上去, “等等啊,到底啥啊?谜语人真该死啊!” 第66章 表叔是我儿子!真刺激 陆鸦走了。 走得乾脆利落,连刀都没带走。虎牢关前那柄青龙偃月刀被秦琼扛回大营,靠在帐角,再没人动过。 消息传遍天下。这一次,所有人都知道,李世民这个皇帝当定了。于谦弃刀离去,杨广失了最大的依仗。秦琼还在李世民帐下,能一打十万那种。这仗不用打,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结局。 各地世家开始疯狂往李世民这边送贺礼,李世民也不客气,照单全收,有什么要求他秦王李世民无有不允,至於这些要求以后的皇帝李世民认不认,那他就不知道了。 “叔宝。”他喊了一声。秦琼在帐外擦鐧,没抬头。 “嗯。” 李世民说:“这回是真的稳了。”秦琼没接话。 李世民又说:“你说,杨广会不会跑?” 秦琼想了想。“不会。” 李世民问:“为什么?” 秦琼说:“他跟你一样。”李世民愣了一下。什么叫跟我一样?谜语人又开始了,真想打死他,算了打不过。 他忽然发现,自从见到于谦后,自家这位兄弟变得他越来越不认识了。 江都。朝堂上。 杨广坐在龙椅上,看著下面的大臣。没人说话,没人敢说话。于谦走了的消息三天前就传到了江都,所有人都知道大势已去。有人开始偷偷往李世民那边递信,有人开始收拾家当准备跑路。但杨广没跑,他像没事人一样,每天照常上朝,照常批奏摺,照常喝酒。 今天也一样。太监喊完“有事起奏,无事退朝”,没人吭声。杨广扫了一眼下面,目光落在一个人身上。李渊,他的表哥,李世民的父亲,在太原猫了好几年,两边下注的老狐狸。 杨广开口了。“表哥,你上来一下。” 朝堂上,空气忽然凝固了。李渊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完了,这是要拿我的命威胁世民了。他腿开始抖,脑子飞速转。跑?跑不掉。求饶?求了也没用。他看了看四周,没人敢看他,所有人都低著头,像鵪鶉一样缩著脖子。 李渊咬了咬牙,一步步走向龙椅。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走到杨广面前,腿已经软了。 “陛下……” ————————分割线———————— 李渊当了皇帝。改国號大唐,唐高祖李渊登基。 当时杨广將李渊喊到身边直接一把將他按在了龙椅上,转身就走。就留了一句话。 “对了,萧皇后我带走了。剩下的,你看著办。” 他拉著萧皇后的手,从侧门出去了。唯独走之前看向李渊的眼神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让李渊很费劲。 李渊坐在龙椅上,整个人都是懵的。他侧头看看龙椅,又抬头看看群臣。群臣也看著他,没人说话,没人敢说话。敢反对吗?不敢。谁让人家儿子有个能一打十万的猛將呢。 李渊的身体鬆了下来,他的腿不抖了,手也不抖了,坐得很稳。皇帝轮流坐,也轮到我李渊了! 朝堂上沉默了很久。然后有人跪下,“吾皇万岁万万岁。”更多人跪下,“吾皇万岁万万岁。”所有人跪下齐声高呼, “吾皇万岁万万岁!” 李渊坐在龙椅上,看著下面跪著的大臣,忽然觉得这龙椅也没那么难坐。 与此同时。。。。。 “你说什么?”斥候重复了一遍。“杨广把皇位禪让给了李渊,带著萧皇后走了。李渊已经在江都登基了。” 李世民放下舆图,看向秦琼。兴奋到“叔宝,我爹当皇帝了!” 秦琼没动。李世民又喊:“叔宝!” 李世民问:“我爹当了皇帝,我们贏了!” 秦琼一脸同情的看著李世民,不说话。 李世民被秦琼看的背后发毛,咋个意思,怎么用这种表情看我?小心翼翼问道 “你瞅啥?” 秦琼嘆息一口,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自求多福吧,这回我也帮不了你了。” 李世民被秦琼搞得一头雾水,怎么都贏了还一副我要死的样子? 半个月后李世民知道为什么了,因为这半个月来他天天做噩梦! 梦里还是那个紫色龙袍的身影。周天星辰环绕,从天而降。一拳砸在他脸上。 “人都走了,你也当不上皇帝,你有什么用!” 李世民抱著头,在地上滚。“我爹是皇帝!” 紫微大帝又是一拳。“你爹是皇帝关你屁事,你下去干啥的!” 李世民躲不开。“什么我下去?你说啥,我打贏了有什么问题!” 紫微大帝没理他,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打贏了有什么用?皇位呢?丟不丟人!” 李世民趴在地上,说不出话。 旁边还有个身影,像极了他那退位的表叔。杨广在旁边起鬨,笑得前仰后合。“对啊,废物!不能造你爹的反吗?说出去都丟紫微星的脸!” 紫薇大帝一巴掌拍杨广头上,“你也好不到哪去!自己的事都搞不定,让外人来插手,还有脸笑。” 隨后一指李世民,“你下辈子当他儿子!” 杨广:。。。。。。 李世民每天都从梦里惊醒,浑身是汗。他坐在床上,喘著粗气。造爹的反?他从来没想过。他不想背上弒兄杀父的骂名,但是一想起每天晚上的梦,那是真疼啊,醒过来也疼。 某天晚上,玄武门。 李世民站在门口,手里握著剑。秦琼站在他身后,手里握著双鐧。对面是他大哥,他弟弟。他看了很久,然后走了进去。 歷史书上写的那段,就是这么发生的。 李世民当了太子,后来当了皇帝。天下终於统一了。所有人都在庆贺,除了李世民。他坐在龙椅上,看著下面跪著的大臣,忽然想起那个梦。 杨广的声音在脑子里迴响。“废物,不能造你爹的反么?”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但他知道,他有个儿子是他表叔! 想想就刺激! “叔宝。”他喊了一声。秦琼没说话。李世民说:“当皇帝,確实挺倒霉的。” 整个天下在李世民的励精图治之下,迎来了盛世,长久的安定让人忘记了那惊天一战。 而一场大行剧本杀即將开启,让我们看看故事的主角们都在干啥! 第67章 董事长让放开了干 陆鸦没回落日城。他和吕轻侯本欲骑马同游,体验下南瞻部洲的人文风俗。刚走出虎牢关没多远,两本书从天而降,砸在他脑袋上。 “谁特么这么没有公德心!”陆鸦捂著脑袋抬头看。“乱扔《大佛手印》和《大威天龙印》,不知道会砸到鸟啊,就算砸不到鸟,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啊,就算是大。。。”陆鸦愣了一下,低头看向两本秘法。“哎?哎!” 一道密语传入他脑海。陆鸦的眼睛渐渐眯了起来,至於密语的內容只有陆鸦和某个正在阴山背面超度亡魂离家出走的菩萨知道了。 陆鸦思索一番,把两本书塞进怀里。打发走了吕轻侯,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摇身一变。光头,僧袍,佛珠,一脸慈悲。 江州郊外,一座寺庙立於江中小岛,寺庙大殿,三世佛並排端坐其中,佛眼低垂注视著下方。这时寺庙外传来敲门僧。 方丈法明打量著门外的僧人,“法师从何来?去往何处。” 僧人一脸慈悲相,“贫僧法號常啼,从来处来,欲在此处掛单。” 法明看常啼背后佛光隱现,浑身佛意浓厚,点点头,“善!” 可谁知这一掛单,掛这不走了! 当法明將常啼引进大雄宝殿时,不知时不时错觉,他好像看到了上方三世佛嘴角抽搐了下。待仔细看去又好像没有变化。 ————————分割线———————— 如来在落日城里,通过自己在金山寺的佛像金身看到了陆鸦。“他去金山寺干什么?” 如来急了。他站起来,往门口走。刚走到门口,一个人影堵在那里。观音菩萨,面无表情。 如来悻悻收回脚。“吃了么?” 观音没说话。 如来又问:“今天天气不错?” 观音还是没说话。 如来撇撇嘴,小声嘟囔。“真小气。” 观音终於开口了。“佛祖还是在这呆著吧。金蝉子自有人教诲。” 如来转身回屋,在屋里急的直转圈,隨后一拍脑袋。 “娘舅!金蝉有变,速去!” 狮驼岭,大鹏正在睡觉。收到如来的消息,他睁开眼睛。“无事大鹏,有事娘舅是吧!”他骂了一句。 然后他看了一眼消息的內容。金蝉子?他愣了一下。 大鹏忽然笑了。他站起来,翅膀一振,往南瞻部洲飞去。 眾所周知,好同学之间的情义可能是假的。但两个差生之间的友情,一定是真的。而且两人都是妖身,大鹏和金蝉子,当年在灵山,一个是如来的娘舅,一个是如来的徒弟。一个仗著辈分高,一个仗著师父宠。上课迟到,早退,打瞌睡。考试作弊,被抓,挨罚。一起被如来骂,一起被关禁闭,一起偷偷跑出去喝酒打架。 后来金蝉子被罚下界轮迴,大鹏在灵山待著,哪也不去。他等了很多年。现在,金蝉子快要回来了。大鹏飞得很快。风在耳边呼啸,云在身下翻涌。他想起当年金蝉子被罚下界时,对他说的话。 “等我回来,再一起喝酒。” 大鹏笑了。“混蛋,老子等了你十辈子。” 金山寺。 大鹏落在院子里,变成人形。他四处张望,没找到人。一个和尚蹲在屋顶上喝酒。 嘿,你也在! 大鹏抬头看他。“金蝉子呢?” 陆鸦放下酒壶。“还没出生呢。” 大鹏愣了一下。“那如来叫我来干嘛?” 陆鸦说:“让你来看著。別让他长歪了。” 大鹏想了想。“他能长成什么样?” 陆鸦从怀里掏出那两本书,晃了晃。“有人给了我这个。让我教他。” 大鹏看了一眼封面——《大佛手印》《大威天龙印》。 大鹏嘿嘿一笑。“那位终於忍不住了啊” “所以你有啥打算?” “金蝉子是我兄弟,如来是我外甥,外甥没了那只孔雀还能再生,兄弟没了,那就难找了。” 陆鸦闻言惊讶的看了一眼大鹏,从三国开始他就觉得大鹏和原著里的不一样,如今更加確定了。 也是,要是真的如原著那般,最后大鹏也不可能是佛教护法,享受四大部洲的香火供奉。 接下来两人关於金蝉的成长之路展开了详细计划,时不时有猥琐的笑声在金山寺上空响起。 ——————————分割线———————————— 瑶池。 玉帝坐在云床上,面前摆著玄光镜。镜子里,金山寺屋顶上两个人影缩成一团,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玉帝看著这一幕,沉默了很久。 “你俩能背著点人么?”他嘆了口气,声音在空荡荡的瑶池里迴响。 玉帝摇摇头,收回目光。他想了想,伸手一指,一道神念飞出。 南极星君正在斗府打瞌睡,忽然被唤醒。“陛下?”他揉揉眼睛。 玉帝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下界有一女子,姓殷,名温娇,日后怀有身孕。你託梦与她,让她將孩子顺江放走,可保其子性命。” 南极星君愣了一下。“陛下,这孩子是……” 玉帝没回答。“照办就是。”南极星君不敢再问,领命而去。 隨后玉帝伸手一挥,桌上的两颗桃子滚落下来。穿过云层,直奔金山寺。 金山寺屋顶上。 陆鸦正说得起劲。“当和尚怎么能不谈恋爱,没看到观世音都曾以肉身布施,与人那啥,所以等他成年了就带他去长安城上三楼。” 这里陆鸦確实说的不错,传说观世音以肉身布施,现红粉之相,与迷途之人交媾,交媾大欢喜之时,突现骷髏之身,取红粉骷髏,大欢喜过后便是大寂灭之意,以流落化迷途之人,不叫其沉沦肉相皮念! 大鹏附和,“对对对,而且日后西行,磨难重重,没有一副铁拳怎么到得了西天,到时候带著他先把周边的寺院打个遍,培养下实战能力!” 话没说完,一个东西砸在他脑袋上。 “哎哟!”*2。 两人低头一看——各自手里,一颗蟠桃。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那笑容,猥琐中带著兴奋。 董事长发话了,也就是说让他俩放开了干! 第68章 入赘也是要资格的 (作者君现在很麻,平台通知这本书涉嫌少量抄袭,作者也去看了那本书,开头几章確实像,但是整体內容完全是南辕北辙,现在已经修改了开头,想要去看的可以回头看看,目前平台已经停止推荐这本书了,一下子就没有收益,但是我还是想把这本书陆鸦的故事写完,作者君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復,所以这几天更新可能忽快忽慢,不稳定,请各位读者见谅) 李世民最近很忧愁。 他当上了皇帝,不用每天挨打了。这本来是好事。但一想起梦中紫微大帝说的话——自己表叔杨广会投胎成自己儿子——他现在看哪个儿子都像自己表叔。 他唯独对四子李泰心生欢喜。不为別的,就因为这小子胖。胖得跟杨广一点关係都没有。李世民抱著李泰,越看越顺眼。 “我儿,你可千万別瘦下来。” 李泰在襁褓里打了个嗝。 李世民不知道的是,他对李泰的这份偏爱,日后会埋下一场宫墙祸事的根。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贞观十三年。 李世民广开科举,天下读书人齐聚长安。其中有一个叫陈光蕊的,海州人士,十八岁中秀才,二十一岁中举人,今年二十四,进京赶考。 放榜那日,陈光蕊挤在人群里,仰著头,屏著呼吸。看榜的差役敲著锣,从最后一名往前念。念了半天,没他。从中间往前念,还没他。陈光蕊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差役清了清嗓子。“一甲第一名——海州陈光蕊!” 陈光蕊愣在原地,半天没动。旁边的人推他。“状元公,是你!是你啊!” 陈光蕊这才回过神来。腿一软,差点坐地上。他扶著旁边的人站稳,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笑了又哭了。 跨马游街。 陈光蕊骑在高头大马上,披红掛彩,锣鼓开道。长安城的百姓挤在街道两边,指指点点。 “状元公好生俊俏!” “听说还没娶亲呢!” “我家闺女今年十六……” 队伍走到朱雀大街,忽然停了。前面锣鼓声,鞭炮声密集。陈光蕊抬头看去,一座彩楼横跨街道,楼上张灯结彩,红绸飘飘。楼前围满了人,不是看热闹的,是抢绣球的。 丞相殷开山家的千金殷温娇,今日拋绣球选夫。 殷温娇站在楼上,扶著栏杆往下看。面若芙蓉,眉如远山,一双杏眼含著春水,朱唇不点而红。她穿著一身大红嫁衣,凤冠霞帔,风吹过来,裙摆微微飘动。楼下的男人们仰著头,眼睛都直了。 “小姐!看这边!” “小姐!我!我!” 殷温娇没看他们。她手里攥著绣球,指尖微微发白。绣球是红绸扎的,缀著金线,坠著流苏,在风里轻轻晃。 她爹殷开山站在旁边,压低声音。“看准了再扔。” 她深吸一口气,把绣球拋了出去。 绣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楼下的男人们疯了似的往上扑,你推我搡,抢成一团。但谁也抢不著。不是抢不到,是抢到了也没用——丞相府的管家在远处挥挥手,几个壮汉不动声色地把“抢到”绣球的人架走了,换一个新的人顶上。 绣球在人群上空飞来飞去,就是落不下来。 陈光蕊骑在马上,被队伍推著往前走。他本来不想凑这个热闹。他是状元,是读书人,怎么能像那些莽夫一样去抢绣球?但队伍走得太慢,人群挤得太狠,他的马被挤得歪歪斜斜,一步一步往彩楼方向挪。 他抬头看了一眼。就一眼。楼上那个红衣女子,正好也往下看。四目相对。 殷温娇愣住了。楼下那个骑马的年轻人,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一身红袍衬得他眉目如画。他骑在马上,腰杆挺得笔直,不像来抢绣球的,倒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陈光蕊也愣住了。楼上那个女子,凤冠霞帔,红裙曳地,风吹起她的衣角,像一朵开在云端的牡丹。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两人对视著,谁也没动。 绣球在人群上空飞。没人抢了。它飞过人群的头顶,飞过马头,不偏不倚,落在陈光蕊手里。 陈光蕊低头看看绣球,又抬头看看楼上。殷温娇捂著脸,转身跑了。 楼下一片寂静。然后炸了锅。 “凭什么是他!” “他是状元!状元公!” “状元公也没用啊!得抢!” 有人想上去抢,被丞相府的管家拦住。管家站在彩楼边上,往远处挥了挥手。人群忽然安静了。然后像潮水一样散开,绕到绣台后面,排成一列长队。 一个帐房先生坐在桌后,面前摆著钱匣子。 “排队排队!一个一个来!刚才谁抢到了?” “抢到绣球的,工钱扣十文,谁把球扔到状元郎手里的,加五十!” 所以说哪有穷小子能靠入赘翻身的,入赘也要资格的。 陈光蕊骑在马上,看著殷温娇的背影呆立良久。 管家走过来,笑眯眯地拱手。“状元公,恭喜恭喜。丞相有请。” 丞相府里,殷开山坐在正堂,看著面前这个年轻人。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腰杆挺得笔直。他点点头。状元,才学好。长相,就比自己差一点点,天下第二不为过。家世,清白。配得上他闺女。 “陈光蕊,你可愿娶我女儿?” 陈光蕊捧著绣球,跪下来。“小生愿意。” 殷开山笑了。“好。三日后成亲。” 陈光蕊磕了三个头。站起来的时候,他看见屏风后面,一截红裙悄悄缩了回去。 消息传到宫里。李世民正在批奏摺,听完太监的稟报,他放下笔。 “陈光蕊?今年的状元?” 太监点头。“是。丞相家的千金拋绣球,正好打中了状元公。” 李世民想了想。“下旨赐婚,等他们完婚后陈光蕊去江州赴任!” 远处的秦琼微微点头。 ————————分割线———————— 夫妻俩完婚后一个月,陈光蕊与殷温娇踏上了江州赴任的船。 半夜时分,陈光蕊被尿意激醒,听到船舱外传来两个人的窃窃私语。 “长得真俊啊,一会儿下手利索点!” “好,老大,那我?” “你排我后面!“ “嘿嘿!” 陈光蕊摇醒殷温娇说明情况,可是如今俩人在江面上,无处可躲,殷温娇此时又怀有身孕,一时间两人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刘洪,李彪破门而入。陈光蕊將妻子护在身后。 “你们有什么事,冲我来,不要伤害我的妻子!” “好,本就是冲你来的,小相公,陪我哥俩好好乐呵乐呵!” “?”*2。 就这样,陈光蕊和殷温娇被带到了江州,刘洪冒充陈光蕊赴任,將夫妻两所在府衙后面。 殷温娇日日隔著房门听到丈夫夜夜被人羞辱,整日以泪洗面。隨后剩下孩子,受门中仙人所託,將孩子放入盆中隨江而去。 此时的金山寺。 常啼(陆鸦)、常鸣(大鹏)两人眺望江边:“来了!”*2。 第69章 我都出家了我还在乎杀生有啥影响? 江流儿十岁那年,终於发现了一件事。 他的两个师父,不太对劲。 寺里別的师父教徒弟,教的是佛法经义,是打坐参禪,是普度眾生。他的两个师父教他什么?站桩。练武。打架。 他从五岁开始站桩,一站就是两个时辰。腿抖得像筛糠,常啼蹲在旁边啃鸡腿。“稳住。腰塌下去。呼吸。” 江流儿问:“师父,我是出家人,为什么要学这个?” 常啼说:“达摩祖师知道吗?” 江流儿点头。“知道。禪宗初祖。” 常啼说:“他当年以达摩十八手打遍天下,打得世上无人敢称尊,统一佛教,成为如今佛门扛把子。” 江流儿愣住了。“佛门第一人是这么来的?” 常啼说:“不然呢?你以为靠念经?” 江流儿觉得常啼在瞎扯,可想起自己小时候想,要靠念经渡化一个欺女霸男的恶霸。 最后失败了,还是靠师傅的铁拳让恶霸认错的,又觉得师傅说的有道理。 常啼继续啃鸡腿。“你既已出家,肯定要向老大看齐啊。” 江流儿还是觉得不对。但他说不出哪里不对,佛祖都没出来反驳,他只能继续站桩。 七岁那年,常啼开始教他枪法。 常啼拿著一根木棍,比划了几下。“当年我凭藉这套枪法用一桿大戟,杀得三万大军鬼哭狼嚎。” 江流儿问:“师父上过战场?” 常啼说:“上过。” 江流儿问:“杀过人?” 常啼想了想。“杀过。” 江流儿又问:“出家人不是不杀生吗?” 常啼说:“我都出家了我还在乎杀生有啥影响?” 九岁那年,常鸣师傅开始教他擒龙爪。 常鸣蹲在院子里,双手比划。“这套功夫,是我当年日日擒龙,把龙当辣条吃,领悟出来的。” 江流儿问:“龙呢?” 常鸣说:“吃了。” 江流儿又问:“出家人不是不能吃肉么?” 常鸣说:“我都出家了我还在呼吃肉有啥影响?” 江流儿沉默了。他觉得自己这两个师父挺能吹牛逼的。 现在他十岁了,江流儿决定自己去找佛法。 他觉得两个师父教的那些东西,跟佛法没什么关係。武功是武功,佛法是佛法。他不能因为他们是师傅,就信他们的歪理。 他开始往藏经阁跑。 金山寺的藏经阁不大,但书不少。《金刚经》《法华经》《楞严经》《华严经》……他一本一本地翻,一本一本地读。他白天练武,晚上读经。日子过得很快。 江流儿不愧是佛门高徒转世,一年的时间整个藏经阁的经书被他看完,对佛法的理解已经成为了这寺里第一人。 这天傍晚,江流儿在藏经阁最里面,发现了一个书架。书架很旧,落满了灰。上面的书很少,稀稀拉拉摆著几本。他隨手抽出一本。封面上写著四个字——《大佛手印》。 他翻开第一页。上面画著一个人,抬手,掌心朝前。旁边写著几行小字:“第一式,抬手。以气运掌,以掌引气。气隨意走,掌隨气发。”他看了一会儿,觉得这跟常啼教的站桩有点像。但又不一样。站桩是练身,这个是练气。他试著按书上的方法运了一口气。一股热流从丹田涌上来,顺著手臂流到掌心。掌心有点烫。他嚇了一跳,赶紧收了气。 他把书放回去,又抽出一本。封面上写著——《大威天龙印》。 上面画著一个人,双手结印,背后隱隱有条龙。旁边写著:“此印一出,降龙伏虎。非大根基者不可修习。”江流儿想了想,觉得自己根基应该还行。他试著结了个印。顿时感觉体內传来一股龙吟。 看著手里的这两本书,很强的战斗印法,也需要很高的佛法造诣才能学会。他突然觉得师傅那套达摩祖师成为佛门第一人靠的是一双铁掌是对的。他决定开始相信师父的话! 然后他把两本书都拿走了。 那天晚上,常啼和常鸣在屋顶上喝酒。 常鸣道:“我要走了。” 常啼愣住了,“怎么这么突然。” 常鸣喝了一口酒,“狮驼岭那头青毛狮子野性难驯,死性不改,前段时间在南天门口吞了十万天兵。” 常啼“他有这么强?” “大天尊懒得理他而已,反正都是假的,等到时候一起清算就行,白象修为弱了点,看不住他。” 常啼好奇:“白象不是跟他一伙的?” 常鸣一脸鄙视的看著他,“白象吃素的!我得赶紧回去,我怕他到时候伤了孔雀岭上的人,捅出大篓子,影响西行计划。” 常啼端酒酒碗,“好吧好吧,这碗酒给你送行了。”隨后一饮而尽。 常鸣现出真身,“我走了,金蝉子交给你了。”隨后振翅扶摇而上九万里。 常啼一人对月独饮。 藏经阁里,江流儿坐在窗边,就著月光翻书。他把《大佛手印》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把《大威天龙印》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很多地方看不懂。但他不急。他想起常啼说过的话——“先背下来,以后慢慢懂。” 他开始背。 第一式,抬手。第二式,推掌。第三式,劈空。……第九式,破妄。 他背了一夜。天亮的时候,两本书都背完了。他合上书,闭上眼睛,从头到尾默念了一遍。一字不差。 他睁开眼睛,看著窗外的晨光。掌心还有点烫。他握了握拳,那点热流又涌上来。他没有害怕,也没有收气。他让它流。流到指尖,流到掌心,流到手腕。热流在手臂里转了一圈,慢慢散了。 落日城。 佛祖终於出来了。 他在城主府的客房里憋了好几年,如今西行在即,观音作为总导演,得赶紧去確认各部门状况,没有时间再看著如来了。 佛祖鬆了一口气,化作一道金光,直奔灵山。 回到灵山后,佛则隨即准备招来。。。。。然后愣住了,招谁来著?既然忘了应该不是啥大事吧。隨后开始看起了陆鸦怎么调教江流儿了,反正现在担任导演的是观音,到时候出事了!嘿嘿,只要锅甩得快,黑锅就追不上我! 而此时,灵山的须弥幻境中,某个长了六只耳朵的猴子已经快被逼疯了,拿著一根棍子到处乱砸,一身本领战天斗地,奈何被困在须弥幻境出不去,老禿驴不是说好了给我加戏的么,人呢,怎么连个送饭的都没有了! 第70章 金山寺苦玄葬久矣 焦山寺,位於江州焦山岛上,与金山寺隔江相望。 三年前,焦山寺的新主持雄心勃勃,给金山寺下战书,邀请对方来交流佛法。结果金山寺来了一个喝酒的常鸣和一个看书的小和尚江流儿。常鸣几句话把住持问得哑口无言,江流儿三个问题把满寺的和尚问得不敢吭声。金山寺从此被焦山寺拉入了黑名单。 三年后,焦山寺更乱了。 这天午后,焦山寺的山门被人一脚踹开。 守门的小沙弥刚要喊,看见进来的人,嘴张著,喊不出声。 那人十五六岁,眉清目秀,唇红齿白,本该是个翩翩少年。但他光著上半身,肩上盘著一条金龙。不像纹的,像活的。金龙从肩膀绕到手臂,龙爪扣在锁骨上,龙头搭在肩头,隨著那人肌肉的律动,龙彷佛也在动。龙鳞在阳光下泛著金光,每一片都像真金打造。 他走进大雄宝殿前的院子,站定。 “焦山寺的人呢?出来。” 声音不大,但全寺都听见了。般若堂的执事带著十八铜人赶出来。十八铜人,焦山寺的招牌,十八个武僧,浑身铜色,据说刀枪不入。 执事看见来人是来砸场子的,皱了皱眉。“你是哪个寺的?” 少年说:“金山寺。” 执事的脸色变了。三年前的阴影还没散。但他看看身后的十八铜人,又看看面前这个光著膀子的少年,腰杆硬了一些。“金山寺想来砸场子?” 少年摇摇头。“不不不,是收你们来啦。” 执事闻言,脸色一边,金山寺欺人太甚,一个人就敢来此盈盈狂吠。执事大手一挥。“上!” 十八铜人围上去。 半炷香后,十八铜人全躺在地上。少年將十八铜人堆在一起,一屁股坐了上去,一脚踩在般若堂执事的光头上。 嘿,脚感还不错,这头打磨的挺丝滑。 “你们焦山寺,没有一个能打的了么?”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人敢说话。没人敢动。 少年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僧人。被他看到的,都低下头。 “既然没有了,”他说,“那以后这江州一带的寺庙,就以我为尊!” 他把脚从执事头上拿开,扫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铜人。 “我乃金山寺——玄葬。” 他等了一会儿。没人敢上前反驳。他摇摇头,拍拍手。“没意思。” 转身走了。 身后,眾沙弥的哭喊声响起来。不是被打哭的,是嚇哭的。十八铜人都打不过一个人,这日子没法过了。 玄葬走出焦山寺的山门,站在江边。 他看著江对面。金山寺的轮廓隱约可见。 他忽然笑了。笑得很轻。 “终於回来了,以后这江州就是我的地盘了。” 金山寺。 玄葬一脚踏进山门,声音先人一步炸开。 “师父!洒家回来了!” 他大步流星往里走,光著的膀子上那条金龙隨著步伐一颤一颤,龙鳞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焦山寺已经被我收服了!以后整个江州的寺庙,以我金山寺为首!上下七十二位主持,以我为尊!” 他中气十足,声音震得院子里的树叶簌簌往下掉。几个新来的小沙弥被他嚇得手里的扫帚都掉了,缩在墙角不敢动。 隔壁禪房里,法明方丈正在喝茶。听到这一嗓子,手里的茶杯晃了晃,茶水洒出来几滴。他面露悽苦,摇摇头。 “作孽啊——” 话音未落,他面色一变,一脸堆笑地从禪房里迎出来。 “玄葬回来了啊!快来让主持看看!” 他小跑到玄葬面前,仰著头打量这个比他高出两个头的少年。 “瘦了!瘦了!都瘦成啥样了!”法明拍著玄葬粗壮的胳膊,一脸心疼,“你说你这孩子,一出去就是一年,在外面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常啼蹲在台阶上啃鸡腿,闻言抬头看了一眼。玄葬那胳膊比他大腿还粗,肩膀上的金龙盘得严严实实,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像座铁塔。这叫瘦了? “是不是肉吃少了?”法明继续心疼,“回头让厨房给你多燉几只鸡。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亏著嘴。” 玄葬挠挠头,嘿嘿一笑。“主持,我不挑食。有肉就成。” 法明连连点头。“有有有!管够!” 常啼翻了个白眼。这方丈也不是个正经玩意儿。一个和尚,心疼另一个和尚“肉吃少了”。他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鸡腿,忽然觉得自己的伙食好像也不算过分。 法明拉著玄葬往禪房走,嘴里絮絮叨叨。“这一年辛苦了,外面那些寺庙的供奉都收到了,你是不知道,那些主持一听说你的名字,个个都客客气气的……” 常啼蹲在台阶上,看著那一老一小走远,摇摇头。然后低头继续啃鸡腿。 夜里,常啼坐在屋顶上喝酒。玄葬从下面爬上来,坐在他旁边。 “师父,你叫我?” 常啼没说话,把酒壶递给他。玄葬接过来,喝了一口。辣,他咳了两声,又喝了一口。 常啼看著他。“你今年多大了?” 玄葬说:“十六。” 常啼点点头。“十六了。不小了。” 玄葬没说话。他知道师父说这话,肯定有下文。 常啼说:“你在江州待了三年,把周围的寺庙打了个遍。现在整个江州都知道你玄葬的名字。各家寺里的经书你也看了个遍。” 玄葬问道,“那师父的意思?” “该带你下山走走了,你的眼光,不该放在江州这一小块地方。” “好!” 第二天,整个金山寺很热闹,方丈住持,各堂执事指挥著眾沙弥忙的热火朝天。 法明,“多准备点牛肉乾,玄葬爱吃,还有酒多装个几十坛,常啼没酒睡不著!” 般若堂执事,“动作快点,別装那么多衣服,他俩穿不了那么多,多准备点兵器就行。” 监院的执事在朝著小沙弥大吼“你玄葬师兄给咱们金山寺带来了好日子,吃头牛咋了,快去,让后面那牛自己摔死。” 玄葬看著整个寺庙因为他要下山歷练而忙起来的寺庙不由心下感动,这些人都是他的长辈,他的兄弟。 半日后, 一个像小山一样的包裹放在了玄葬的面前,玄葬双腿微曲,双手抓住包裹,隨后一用力 “喝,起!” 整个小山被他抗在了背上,常啼轻轻一跃坐在了小山上。玄葬就这样扛著行李和常啼一步步走下山。 身后传来震天的呼声,玄葬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快放鞭炮,明天请个戏班子,来唱三天,不五天大戏,这对师徒终於走了!” “佛祖开眼啊!那对不当人的师徒终於下山了!” “金山寺苦玄葬久矣!” 第71章 大胆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师徒俩终於下山了。 常啼本来想带玄葬去长安城,体验一番游戏红尘之乐。逛青楼,喝花酒,看尽长安花。结果现在俩人正在一片深山老林里大眼瞪小眼。 四周全是树,密密麻麻,遮天蔽日。路呢?没有路。连条像样的小道都没有。玄葬把行李往地上一扔,叉著腰,看著常啼。 “师父,你这路带哪去了?你不是说这里是去长安城的方向么?” 常啼蹲在地上,摊开一张破破烂烂的地图。那地图比他的脸还皱,边角都磨毛了,上面画著些歪歪扭扭的线条,墨跡都褪了色。 “是这啊,”常啼指著地图上一个黑点,“常安城。当年我还在这上三楼洗脚来著。” 玄葬看著地图皱眉,“师父,您这地图啥时候的?” 常啼:“三百年前的啊,我亲自画的!” 玄葬翻了个白眼。他不想理这个不靠谱的师父了。他从行李里摸出一根牛肉乾,塞进嘴里,开始磨牙。 常啼还在跟地图较劲。翻过来,倒过去。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不对啊,这山应该往左拐……” 玄葬咬著牛肉乾,靠在树干上,看著师父在那儿自言自语。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都到不了长安了。 就在这时,林子里走出来一个女人。 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照在她身上。一袭青衣,长髮披肩,身段婀娜,走起路来像风吹柳枝。她看见师徒俩,掩嘴一笑。 “哎呀,没想到这深更半夜的野外还能遇到两位俊俏的大师。没想到小女子还有这艷福。” 玄葬咬著牛肉乾,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也知道深更半夜?这深更半夜的老树林子里出现一个女人,想也知道有问题。接下来就看我玄葬大法师在师父面前展示一波了,降妖除魔,让师父看看他徒弟的本事。然后师父对自己惊为天人,纳头便拜,哭喊著抓著自己裤脚,求自己传他一招半式,美得很,美得很。 现在就等对方露出马脚,然后师父一脸害怕,自己在果断出手了。 “这位小师父,好生俊俏。”她冲玄葬眨了眨眼。 玄葬面无表情。继续咬著牛肉乾,他等著对方露出马脚。 那女子对他毫无反应,又看了他几眼,见他不理不睬,隨即感到无趣。 “不解风情。”她嘟囔了一句,转身看向常啼。 常啼放下地图,抬起头。他看著那女子,眼睛亮了。 “哟,小娘子一个人啊?” 那女子掩嘴一笑。“是啊,一个人。这荒山野岭的,小女子好生害怕。” 常啼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害怕什么?这不是遇到本大师了么?”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要不要跟本大师去钻小树林啊?本大师在灵山可是有关係的,帮小娘子开光,日后上那灵山当个女菩萨也是可能的哦。” 那女子眼睛一亮。“真的?” 常啼拍著胸脯。“那还有假?” 两人一个有心,一个有意,相视一笑,便急不可耐地钻到一旁的小树林里去了。 玄葬站在原地,咬著牛肉乾,看著师父和那女子的身影消失在树丛中。他的眉头皱起来。 这女子分明是妖物。师父虽然武功了得,但终究是凡人,肉眼凡胎,怕是要吃亏。他扔掉牛肉乾,准备跟上去帮忙。 刚迈出一步—— 几根树枝从林子里窜出来,缠上他的四肢。手腕,脚腕,腰上,缠得结结实实。玄葬挣了一下,没挣动。 “小和尚,”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沙哑,苍老,带著一丝戏謔,“我家娘娘和你家大和尚的好事,你就不要去打扰了。让我陪你玩玩。” 玄葬抬头。头顶的树枝扭动起来,缠在一起,渐渐拼出一张脸。老树皮堆成皱纹,两个树洞是眼睛,一条裂缝是嘴。老树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木屑。 “小和尚,你身上有佛气。吃了我家娘娘的席面,正好拿你漱口。” 玄葬低头看看缠在身上的树枝。树枝有手指粗,勒得很紧,但没勒进肉里。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手腕上的树枝跟著紧了紧。 “你就这点本事?”他问。 老树妖愣了一下。“什么?” 玄葬没再说话。他深吸一口气,肩膀上的金龙动了一下。 那条金龙从他肩膀上滑下来,顺著胳膊爬到手腕。龙爪扣住树枝,轻轻一扯——树枝断了。 老树妖的眼睛瞪圆了。玄葬活动了一下手腕,另一只手上的树枝也被金龙扯断。脚腕上的,腰上的,一根接一根,全断了。 “你……”老树妖往后退了一步,树皮脸上的表情扭曲起来。 玄葬拍拍身上的木屑。“还有別的吗?” 老树妖咬咬牙,双手一抬。林子里更多的树枝涌过来,铺天盖地,像一张大网,朝玄葬罩下来。 玄葬没躲。他抬起手,掌心朝上。热流从丹田涌上来,顺著手臂流到掌心。金光亮起,一个巨大佛手印出现。他轻轻往前一推——那张树枝织成的大网从中间裂开,像被撕开的布帛,哗啦啦散了一地。 老树妖愣住了。他看著地上那些断裂的树枝,又看看玄葬手上的金光。 “你……你不是普通和尚……” 回答他的是,“大威天龙!” “砰!”老树妖烟消云散。 玄葬理都没理,拔腿向著师父消失的方向追去。 ————————此时———————— “哎呀,大师你好坏~” 是那女子的声音。娇滴滴的,带著笑。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出一小块空地。常啼坐在地上,那女子坐在他腿上。两人靠得很近,近得能看见彼此的睫毛。那女子的手搭在常啼肩上,常啼的手搭在她腰上。 “大师,你不是说能帮人家开光么?”那女子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常啼说:“能啊。但你得先告诉我,你是什么妖。” 那女子的手僵了一下。“大师说什么呢,人家怎么可能是妖?” 常啼笑了。“你身上的妖气,隔著三里地都能闻到。你以为我瞎?” 那女子脸色变了。“你……你早知道?” 常啼说:“知道。你刚出来我就知道了。” 那女子问:“那你为什么还跟我过来?” 常啼说:“逗徒弟玩,那傻小子,跟我比办猪吃虎,差得远呢。” 那女子从常啼腿上跳下来,退后两步。脸上的娇媚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警惕。“你到底是什么人?” 常啼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一拍脑袋身后佛光乍现隨即隱匿不见。“吾乃灵山欢喜佛,小娘子要不要陪佛爷乐呵乐呵。” 那女子盯著他,一脸警惕,隨后身下冒出一条巨大的蛇尾卷向常啼。 此时一声爆喝从远处传来“大胆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陆鸦敲锣,玄葬卖艺:各位客官,有人的捧个人场点下催更,有钱的捧个钱场,十万八万不嫌少,十亿八亿不嫌多!一块五块都是爱!) 第72章 把如来换下来,我坐!(加更加更!) 玄葬赶到空地的时候,正好看见一条巨大的蛇尾卷向常啼。 “大胆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他双手结印,掌心金光炸开。一条金色巨龙从掌中衝出,伴著佛光,直扑蛇妖。 蛇妖根本闪避不及,结结实实吃下了这一击。她惨叫一声,蛇尾在地上抽出一道深沟,整个人往后滑了七八步。 蛇妖感受著这势大力沉的一击,自知不是对手。 “大师,饶命!”她脸色惨白,“大师,小妖从未害人!真的没害过!” 玄葬没理会。他抬起手,掌心金光再次凝聚,佛手印的轮廓隱隱浮现。 蛇妖嚇得魂飞魄散,一把抓起旁边的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大师,你看!我是吃素的!真的是吃素的!” “妖言惑眾!” 玄葬手掌往前一推—— 蛇妖一咬牙,蛇尾猛地一卷,把常啼卷了起来。她退后几步,把常啼挡在身前。 “臭和尚!你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玄葬的掌停在半空。他看著被蛇尾捲住的常啼,脸色变了。 师父可是凡人啊。师父虽然武功了得,但那是武功,不是法术。被这么大的蛇妖捲住,怕是骨头都要碎了。他紧紧掐住自己的手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指节捏得发白。 “蛇妖!我师父若掉下一根毫毛,我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蛇妖看玄葬投鼠忌器,不由得放下心来。这傻和尚,果然在乎他师父。她笑了笑,蛇尾又紧了紧。 这一紧—— 常啼突然脸色发紫,头上青筋暴起,脖子上血管若隱若现。他张著嘴,喘不上气,眼睛往上翻。然后头一歪,不动了。 蛇妖愣住了。她低头看看捲住的常啼,又看看玄葬。 说好的欢喜佛呢?说好的灵山有关係呢?我还没用力啊!我就是紧了紧!真的就紧了一点点! “碰瓷啊!”蛇妖尖叫起来,“有人碰瓷啊!” 玄葬看到师父没了生息,眼眶瞬间裂开。 “大威天龙——” 他一掌推出,金光炸裂,龙吟震天。蛇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见了佛祖。 玄葬扑过去,把常啼从地上抱起来。师父的身体已经软了,头垂著,手垂著,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蹲在地上,抱著师父,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他想起了小时候。 五岁那年,他在院子里站桩,腿抖得像筛糠。师父蹲在旁边啃鸡腿,一边啃一边说“稳住,腰塌下去”。他站了两个时辰,师父啃了两个时辰的鸡腿。一个鸡腿都没分给他。 七岁那年,他在练枪法,师父在旁边用热油炸鸡,时不时的还甩出点热油浇向自己,自己被烫出了一个一个大包,师父说自己什么时候能把枪舞的油泼不进枪法就成了。 九岁那年,他在寒风中练武,冻得手指都僵了。师父在屋里吃火锅,羊肉、牛肉、毛肚,一碟一碟往里下。他透过窗户看见师父捞起一片毛肚,在蘸料里滚了一圈,塞进嘴里,露出满足的表情。 不能再想了。再想就欺师灭祖了。 玄葬抱著常啼,眼泪掉下来。掉在常啼脸上,顺著脸颊往下淌。 “师父……”他的声音沙哑,“你还没教完我……你还没教我怎么……怎么……” 他想了想,师父好像確实没教过他什么正经东西。站桩、枪法、擒龙爪,还有那两本他自己从藏经阁翻出来的秘籍。师父教的东西,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但他还是哭了。因为那是他师父。从小看著他长大,护著他长大的师父。 玄葬抱著常啼,哭得像个孩子。 然后他怀里的“尸体”动了一下。 “水……水……” 玄葬愣住了。他低头看,常啼的嘴唇在动,眼睛还闭著,但嘴一张一合。 “水……我要水……” 玄葬喜极而泣,手忙脚乱地放下常啼,去翻行李。他翻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水壶,拧开盖子,冲回来,把常啼扶起来,餵他喝水。 常啼喝了几口,缓过来了。他睁开眼睛,看见玄葬满脸泪痕,愣了一下。 “你哭了?” 玄葬连忙擦脸。“没有。风沙迷了眼。” 常啼看了看四周,没有风沙。但他没拆穿。 “师父,”玄葬问,“你刚才怎么了?” 常啼想了想。“可能是……被勒的?那蛇妖力气不小。” 。。。。。。 沉默是今晚师徒间的主题。 玄葬突然问道,“师父,蛇妖的尸体怎么办?” 常啼低头看了看著蛇妖的尸体,然后他想了想:“烧了吧。” 玄葬听后去准备去了。 师徒俩看著蛇妖的尸体一点点在火光中消失,常啼开口, “佛爷心善,把你给烧了,省的別人来奸尸。” 玄葬一脸震惊的看著语出惊人的常啼。 不是?啊?这。。。师父是这么想的?难道不是怕尸体异变吗? 三个月后,师徒二人终於走出了大山,这三个月从寺中带出的乾粮已经吃完了。 全身上下如今只剩下一个束口袋,虽然两人都不是啥正经和尚,但入了佛门,基本的一些规矩要守,这也意味著两人如今身无分文。 古代僧人出行讲究“一钵千家饭”,隨身不藏財物,反而是用布袋装经书、衣物和化缘所得的乾粮。这种传统布袋,类似现在的束口袋,轻便又能防潮,抽绳一拉就封口,走南闯北特別实用。 玄葬的想法很简答,找个寺庙凭自己的一双铁拳,到时候整个天下所有的寺庙都得把大殿里那个佛像撤下来换他的金像坐上去。 常啼翻翻白眼,真这么干了,用不了几个月你就得上西天! 常啼看著摩拳擦掌的玄葬,又看了看远处的城池,眼珠子一转,有了! (感谢各位大佬送的为爱发电,尤其感谢“喜欢佛肚树的罗云”大佬的五章催更符,催更不断爆更不停!) 第73章 阿彬的成绩並不理想 阿彬的县试成绩並不理想,阿彬原名王文彬,是这小县城王家的独子,三年前州试过了成为举子,全家都很高兴。 老父亲决定喜上加喜,双喜临门,乘著全家高兴给儿子娶个小娘,也就是给自己纳了房妾!(阿彬:?) 自从小娘进门后,阿彬的书越来越读不下去,渐渐的也荒废了学业,县试都没有通过,大房觉得新进来的小娘可能是个扫把星,她早看那小贱人不爽了,天天缠著老爷,请了好些个道士和尚都没有用。 县里的人看著隔三岔五有和尚道士进王家的们,渐渐传出了王家闹妖怪的传言。 这座小县城不大,横竖两条街,从东头走到西头用不了一炷香。常啼和玄葬进城的时候,正是晌午。太阳毒得很,街上没什么人,两边的店铺都半掩著门,伙计趴在柜檯上打瞌睡。 常啼在前头走,玄葬在后头跟。常啼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像是在找什么。玄葬跟在他后面,光著膀子,肩上盘著条龙,身上肌肉狰狞,活像个土匪。路过的人看见他,都绕道走。 “师父,”玄葬小声说,“你是不是又迷路了?” 常啼头也不回。“没有。找个地方打听消息。” 玄葬不信。但他没说什么。走了半条街,让他们找到一间茶铺。茶铺不大,门口支著几张桌子,几个老头坐在那儿喝茶聊天。 常啼一屁股坐下来,冲里面喊:“老板,两碗茶。” 玄葬坐在他对面,把行李放下。茶很快端上来,粗瓷大碗,茶叶沫子浮在水面上。常啼喝了一口,皱皱眉,但没说什么。(常啼:真难喝!) 旁边那桌的老头正在聊天,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听见。 “……又请了一个道士,昨儿个进去的,今儿一早就走了。听说连工钱都没要。” “第几个了?” “第五个了。和尚道士都算上,得有七八个了。” “王家这事儿,邪门啊。” “谁说不是呢。好好的一个少爷,三年前还是举子老爷,现在连县试都过不了。王家大爷急得头髮都白了。” “听说大房那边说是新进门的小娘是扫把星转世,要赶人走。王家大爷不肯,说儿子是自己不爭气,关小娘什么事。” “那倒也是。不过你说这事儿怪不怪?自打那小娘进门,少爷就没好好读过书。以前多好的苗子,州试都过了,现在连县试都……” 老头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常啼端著茶碗,听得津津有味。等那几个老头不说了,他放下茶碗,站起来,走过去。 “几位老丈,打扰一下。” 老头们抬头看他,是个和尚,年轻,面善,一脸慈悲。 “大师有什么事?” 常啼双手合十。“贫僧方才听几位老丈说起王家的事,略通几分佛法,想上门看看。不知王家在何处?” 老头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说:“大师,那王家请了不少和尚道士,都没成。您还是別去了,省得白跑一趟。” 常啼笑了。“贫僧不白跑。有缘则渡,无缘则去。成与不成,都是缘分。” 老头看他一脸慈悲,身上隱隱有股子说不出的气度,不像是骗吃骗喝的野和尚。便指了路。“出这条街,往右拐,走到底,那扇朱漆大门就是。” 常啼谢过,回到桌前,招呼玄葬走。(老板:茶钱呢?要不是看你后面的小师傅慈眉善目的,你今天都走不了) 玄葬跟在后面,小声问:“师父,你真要去?” 常啼说:“去。干嘛不去?” 玄葬说:“那么多和尚道士都没搞定,你行不行?” 常啼回头看他一眼。“你师父什么时候不行过?” 王家的大门確实气派。朱漆门,铜钉,门口两个石狮子,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常啼上去敲门,开门的管家是个中年人,瘦瘦的,一脸愁容。 “大师有什么事?” 常啼双手合十。“贫僧听闻贵府有些怪事,特来相助。” 管家上下打量他一眼。年轻,太年轻了,能有什么本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人让了进去。绝不是因为后面那个全身狰狞的悍匪嚇得。 “大师稍等,我去稟报老爷。” 常啼和玄葬站在门房里等。玄葬东张西望,院子很大,假山流水,花木扶疏,一看就是有钱人家。 “师父,”他小声说,“这家人挺有钱的。” 常啼没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 王家老爷很快就出来了。五十来岁,身材发福,一脸疲惫。看见常啼,他愣了一下——这和尚也太年轻了。 “大师,敢问法號?” 常啼说:“贫僧常啼。这是小徒玄葬。” 王家老爷点点头,把两人请进正堂。茶上来,王家老爷嘆了口气。 “大师,不瞒您说,我王家这事儿,请了不少高人。和尚道士都有,都没成。您……”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您能行吗? 常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老爷不妨说说,令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王家老爷想了想。“三年前。三年前他过了州试,全家都很高兴。我……”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我一时高兴,就纳了一房妾。” 常啼点点头。“好看不?” 王老爷:? 王家老爷越发觉得常啼不靠谱,这是正经和尚能问的?但他还是继续道,“她进门之后,我儿就开始读不进去书。起初以为是高兴过头,过阵子就好了。谁知道……”他摇摇头,“后来越来越差,如今连县试都没过。” 常啼问:“令郎现在在何处?” 王家老爷说:“在后院书房。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出来。” 常啼站起来。“带贫僧去看看。” 后院书房在一座小楼上,楼下种著几棵竹子,风吹过来沙沙响。王家老爷站在楼下,没上去。 “大师,我就不上去了。我儿现在不愿见人。” 常啼点点头,也没有上楼,只是远远看著。 房间里传来一阵读书时,那声音奸细:“关关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常啼远远看著朝玄葬问道:“看出来什么了吗?” 玄葬听著那声音绕绕头:“谁家的鸡放出来了?” 常啼翻了翻白眼:“有妖气!” 玄葬惊了师父一个凡人咋看出来有妖气的?再说了,他从进门就一直在观察了, 有个屁的妖气。 常啼好像看出了玄葬所想:“我说有妖气就有妖气!” 第74章 这鬼阳气太重 三日后,王家大院张灯结彩,门外路过的以为王家主又要结婚了,往里一看,哦,原来是除妖。 王老爷把正堂前的院子清了出来,摆上香案。香炉、蜡烛、黄纸、硃砂,一应俱全。案台两边还插著招魂幡,白纸黑字,在风里猎猎作响。 王家上下几十口人站在院子两边,大气都不敢出。管家在案台前面烧了一堆纸钱,火苗子躥得老高,灰烬飘得满院都是。 常啼出场了。 他胸口掛著念珠,油光鋥亮。身上穿著一件明黄色道袍,绣著八卦图,袖子宽大,风一吹飘飘欲仙。左手持桃木剑,剑身朱红,剑柄上还繫著铜钱。右手持金刚杵,杵头雕著五股,金光闪闪。 头上顶著一顶假髮,以长发覆面。 脚上穿著草鞋,踏著七星步,一步一顿,绕著香案转圈。 院子里鸦雀无声。王家上下几十口人看著这个打扮,嘴巴张著,合不拢,这大师人脉挺广啊。 王老爷嘴唇哆嗦了一下。“大师,您这是……” 常啼没理他。继续转圈。桃木剑在空中画,金刚杵时不时敲一下香案上的铜磬,“当——”一声,清脆悦耳。 三界之中,正在追剧的眾神佛也沉默了。 不是,兄弟,就算你是玉帝的结拜兄弟你也不能这么横啊,这一身横跨佛道地府啊。 此刻唯有昊天镜里的常啼,转得正欢。 他踏著七星步,左三圈,右三圈,嘴里念念有词。那声音含糊不清,像念经,像唱戏,又像在嘟囔什么。 玄葬站在院子角落里,双手抱胸,看著师父在那儿折腾。他耳朵好使—— “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 玄葬的嘴角直抽搐。 常啼念得更快了:“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 常啼念完最后一遍,猛地停下。七星步踏完,刚好站在香案正前方。他左手桃木剑往案上一拍,右手金刚杵往剑身上一敲,“当——”一声脆响,震得眾人耳朵嗡嗡的。 然后他端起案上一碗酒,喝了一大口,含在嘴里,猛地喷在面前的一张白纸上。 白纸湿了一大片。酒水渗进去,慢慢显现出一个影子。模糊的,灰濛濛的,像是人形。 王老爷脸色惨白。“大……大师,这是……” 常啼没理他。他大喝一声,桃木剑劈下去—— “咔嚓!” 常啼把桃木剑往案上一放,金刚杵往腰上一別,转过身,看著眾人。 “好了。鬼物已除。” 院子里一片寂静。然后王老爷反应过来,扑通跪下。“大师!大师真乃神人也!” 其他人也跟著跪下,七嘴八舌地喊:“大师神通!”“大师法力无边!”“多谢大师救命之恩!” 常啼摆摆手,一脸云淡风轻。“小事。都起来吧。” 王老爷爬起来,拉著常啼的手,眼眶都红了。“大师,您说,要多少酬劳?儘管开口!” 常啼没接话。他看了一眼王老爷,又看了一眼楼上那扇紧闭的窗户。然后他嘆了口气。 “王老爷,令郎身上的鬼物虽然除了,但还有一事,贫僧不得不说。” 王老爷脸色又变了。“什么事?” 常啼指著楼上。“此鬼与其他鬼物不同。寻常鬼物阴气重,一触即知。但此鬼向阳而生,孤阳而长,阴中带阳,阳中藏阴。这也是之前那些和尚道士失败的原因——他们按寻常法子驱鬼,自然不成。” 王老爷听得一愣一愣的。“那……那怎么办?” 常啼说:“令郎被这鬼物纠缠三年,身上已沾染了鬼气。这鬼气不除,日后还会招来新的鬼物。” 王老爷急了。“大师,您一定要救救我儿!” 常啼沉吟片刻。“要彻底根除,需得带令郎去一处阴气极重之地,以阴化阳,以阳补阴,阴阳调和,方能痊癒。” 王老爷问:“何处?” 常啼说:“贫僧知道一处。只是路途遥远,这费用嘛。。。。”常啼搓了搓手指。 王老爷二话不说。“去!大师儘管带去!只要能治好我儿,花多少银子都行!” 常啼点点头。“那贫僧就却之不恭了。明日便启程。” 王老爷千恩万谢,让人送上银两。常啼推辞了一下,收下了。 玄葬站在角落里,双手抱胸,看著这一切。他看出来了,昨晚师父拿明矾在纸上一直画的就是刚刚那个“鬼“,这院子里乾乾净净,连只野猫都没有,哪来的鬼? 师父纯纯就是来骗吃骗喝的。 玄葬深吸一口气。他忍住了。 夜里,师徒俩住在王家安排的客房里。玄葬坐在床上,看著常啼在那儿数银子。常啼数得很认真,一锭一锭,排成一排。 “师父,”玄葬开口了。 常啼头也不抬。“嗯。” 玄葬说:“今天那院子里,根本没有鬼。” 常啼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数银子。“我知道。” 玄葬愣住了。“你知道?” 常啼说:“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鬼神之说虚无縹緲,这时间哪有鬼,只有看不透的人心而已。” 玄葬內心直吐槽:你是忘了你差点被蛇妖弄死了么? 隨后张了张嘴。“那你为什么……” 常啼把银子收好,转过身看著他。“他儿子没病。就是心里有事。憋了三年,憋出毛病了。” 玄葬问:“那你还骗他?” 常啼说:“我没骗他。我说的是『鬼物已除』。他儿子心里那个结,就是鬼。我帮他除了,他没病。” 玄葬沉默了。师父的歪理又开始了,偏偏他还没法反驳。 常啼看著沉默的玄葬说道:“玄葬啊,你今年十八了吧。” 玄葬感觉莫名其妙:“是啊,怎么了?” 常啼一脸坏笑:“那王公子就差最后一步就能痊癒了,正好你也到年纪了,跟他一起吧。” 玄葬:? 他不理解,怎么还有自己的事?心中总有一股惴惴不安的感觉,他感觉师父说的不是啥好事。心里又隱隱有点小期待,这是怎么回事。 第75章 內行看了直呼专业 常啼带著玄葬和王文彬一路往南走了五天,路过扬州城。 扬州城大,比之前那些小县城大了不知多少倍。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两边酒楼茶肆鳞次櫛比,旗幡招展。常啼站在城门口,看著满街的热闹,眼睛亮了。 “走,终於找到阴气匯聚之地了。” 他找了城里最大的一家酒楼,气派得很,三层楼高,雕樑画栋,门口站著两个伙计,一身乾净利落的短打。常啼迈步就往里走,伙计拦住他。 “大师,您这是……” 常啼没理他,直奔三楼。三楼是雅间,隔成一个个小间,用屏风挡著,里面隱隱约约传来说笑声。常啼在临窗的位置坐下,大手一挥,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往桌上一拍。 “安排三个最好的姑娘。” 老妈妈闻声赶来,五十来岁,涂脂抹粉,一脸精明。她看了一眼桌上的银子,又看了一眼三人的装扮。 两个光头和尚,一个白面书生。她心里有数了。这年头盛世太平,和尚一个个肥得流油,来这儿给姑娘们开光的和尚每月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她一把抓起银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大师稍等,马上就来!” 玄葬坐在椅子上,浑身不自在。“师父,你带我们来这种地方……” 常啼摆摆手。“出家人要体验世间百態,才能悟得大道。这叫红尘炼心。” 王文彬坐在旁边,脸已经红了。他是个读书人,虽然家道殷实,但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他低著头,不敢看四周。 玄葬翻了个白眼。他不想跟师父说话了。 姑娘很快就来了。三个,一个比一个水灵。她们进来的时候,带著一阵香风,笑声清脆得像铃鐺。 翠儿一屁股坐在常啼旁边,胳膊搭在他肩上。“大师,您是来给奴家开光的么?” 常啼一脸正经。“正是。贫僧修行多年,最擅此道。” 柳儿坐在王文彬旁边,见他低著头,伸手去拉他的手。“这位公子,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嫌奴家丑?” 王文彬的脸更红了。“不……不是……” 鶯儿坐在玄葬旁边,“大师爱吃什么奴家餵你。” 玄葬面无表情。“吃鸡。” 鶯儿一愣,这和尚表面一本正经,结果也不是啥好鸟啊,“那巧了,奴家也爱吃鸡。” 酒菜上来,常啼一边喝酒一边跟翠儿聊天。“姑娘,家里还有什么人?” 翠儿嘆了口气。“还有个老母亲,身体不好,常年吃药。弟弟在读书,先生说要交束脩。家里就靠我一个人撑著。” 常啼点点头。“不容易。姑娘是不是还有个好赌的爹,欠了一屁股债。姑娘无奈之下流落风尘的。” 翠儿:“大师怎么知道的?” 常啼一脸高深莫测。“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玄葬在旁边吃著鶯儿递过来的鸡,他看出来了。他全看出来了,师父出家前铁定不是啥好鸟。不对现在出家了也不是啥好鸟。 翠儿给常啼倒了一杯酒。“大师,您说,奴家三姐妹这辈子还能不能过上好日子?” 常啼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能。怎么不能?遇到贫僧,就是你们的缘分,待会给你们开开光。” 他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碎银子,塞到柳儿手里。“你今天赚了,王公子可是个雏。” 柳儿一脸惊讶,笑道:“那今晚我还得给王公子准备个红包啊。” 半个月后,常啼把王文彬送回了家。 王家大门口,王老爷早早就在等著了。看见儿子从车上下来,他愣了一下。这还是他那个瘦得脱了形的儿子吗?面色红润,眼睛有光,嘴角还带著笑。腰板挺得笔直,走路带风。 “爹!”王文彬上前,跪下来磕了个头。“儿子不孝,让您担心了。” 王老爷扶起他,眼眶红了。“好,好,回来就好。” 王文彬站起来,看著全家老小,大声说:“从今天起,我要好好读书。明年县试,后年京试,儿子一定给您考个功名回来!” 全家鼓掌。王老爷老泪纵横,拉著常啼的手,说什么也不鬆开。 “大师!您真是神僧!神僧啊!” 常啼一脸淡然。“举手之劳,老爷不必掛怀。” 王老爷让人端上银子,白花花的,一百两,整整齐齐码在托盘里。常啼看了一眼,一边往怀里揣,一边大声说道, “使不得!使不得!贫僧出家人,要这些身外之物做什么?” 王老爷不依,非要给。“大师,您一定要收下!您救了我儿,就是我王家的恩人!” 常啼推辞了几次,推不过,嘆了口气。“既然如此,贫僧就收下了。不过——”他顿了顿,一脸郑重,“这些银子,贫僧不是自己用的。是打点上面神佛的。” 他指了指天上。 王老爷愣了一下。“上面?” 常啼点头。“这些银子,是孝敬佛祖菩萨的。贫僧只是代为保管。” 王老爷恍然大悟。“懂!懂!” 他又从怀里掏出五十两。“这是给大师的辛苦费,不能让大师白忙活,大师千万別推辞!” 常啼推辞了一下,力气太小,没推过王老爷子。只能勉强收下。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佛牌,不大,上面刻著一个“佛”字。递给王老爷子,一脸郑重。 “王老爷,此物非同小可。它经过一位德高望重、英俊无比的佛道双门圣子亲自开光。此子非同凡人,他是玉帝的结拜兄弟,日后有望继承大统,號令三界。王家持此佛牌,日后必享人间一场富贵。” 王老爷双手接过,如获至宝。“大师,这……这太贵重了!” 常啼摆摆手。“有缘者得之。王家与佛有缘,不必客气。” 王老爷小心翼翼地把佛牌收好。“大师放心,我这就把它供在祖宗牌位旁边,日夜上香,绝不怠慢!” 常啼点点头,带著玄葬告辞了。 师徒俩走出王家大门,拐过街角。玄葬回头看了一眼,王家的大门已经关上了。 “师父,”他开口了。 常啼头也不回。“嗯。” 玄葬说:“那块佛牌,是你花三文钱在城隍庙门口买的吧?” 常啼的脚步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玄葬说:“我在你行李里见过。一袋子,好几十个。” 常啼没说话。加快脚步。 玄葬跟在后面。“师父,你出家前,是不是干过別的营生?” 常啼说:“没有。” 玄葬不信。“你这套诈骗手法行云流水,內行看了都要叫一声专业。” 常啼停下脚步,回头看著他。“什么叫诈骗?我这是治病救人。他儿子好了,他高兴,给点银子,怎么了?” 玄葬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常啼又说:“那块佛牌,我说的是不是真的,重要吗?他信了,他心里踏实了,这就够了。” 王家大门口,王老爷目送师徒俩走远,回到屋里。他手里捧著那块佛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红木的,以前在城隍庙买过一大把,上面刻著个“佛”字,边缘还有些毛刺。他皱了皱眉。 “来人。” 管家进来。“老爷。” 王老爷把佛牌递给他。“拿去扔了!” 管家接过佛牌,愣了一下。“老爷,那位大师说……” 王老爷摆摆手。“什么大师?就是个骗子。我儿好了,那是他自己想通了。跟这破牌子有什么关係?” 管家不敢多问,拿著佛牌出去了。他走到后院,隨手一扔,佛牌落在墙角。 一个路过的下人看见了,弯腰捡起来。李四,王家最底层的杂役,扫院子、搬东西,什么脏活累活都是他干。他把佛牌在袖子上擦了擦,看了看。回去给家里孩子图个平平安安。他揣进怀里,走了。 (无奖竞猜,猜猜李四是谁,猜中了明天加更。顺便求点催更符,给陆鸦点前进的动力) 第76章 你身上有狐狸精的味道 时间一晃,三年过去了。 三年里,常啼带著玄葬走遍了大唐各处。从江南水乡到塞北大漠,从东海之滨到西蜀群山,哪儿有热闹往哪儿去,哪儿有庙宇往哪儿走。玄葬凭著一双铁拳,硬生生把大唐境內大大小小的庙宇打成了自己的形状。 这事儿说起来,得从第一年讲起。 那年秋天,师徒俩路过一座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听说佛法高深,方圆百里都称活佛在世。常啼听说后,眼睛一亮。“徒弟,上去切磋切磋?” 玄葬说:“切磋什么?” 常啼说:“交流佛法。” 玄葬眼前一亮,早该这样了。玄葬上山后凭著三寸不烂之拳,辩的对方哑口无言。 “大师!大师您这佛法是跟谁学的?” 玄葬说:“跟我师父。” 僧眾们看向常啼。常啼站在旁边啃鸡腿,一脸无辜。从那以后,那间庙的和尚逢人就说,金山寺的玄葬大师佛法高深,乃真佛在世。消息传出去,很多庙宇不服,派人寻找玄葬交流佛法。 玄葬来者不拒,单凡和他交流过佛法的,一辩一个不吱声。 不行,这亏不能只让我吃!隨后玄葬的高僧之名越传越广。 大家都很有默契的省略的佛法交流的过程,也有聪明人渐渐发现了不对,玄葬也索性不等別人上门了,直接自己打上门去。常啼每到一处,先打听当地最大的庙宇在哪儿,然后带著玄葬上门。 “贫僧听闻贵寺佛法高深,特来交流交流。” 对方看著玄葬的体格,“大师,您真的是和尚么?” 玄葬頷首,双手合十,“贫僧只是体格壮了些,实则手无缚鸡之力,是真的和尚。” 什么手握伏羲之力?大师你说清楚点。 就这样,三年的时间玄葬成功在大唐各处插旗。 於此同时,走江湖的道上也开始流传两个高手的故事。一个叫常啼,一个叫玄葬。师徒俩帮人看风水,定位坐向,顺便除妖驱邪。据说经他们看过的宅子,三年之內必发家。经他们除过的妖,从来没有回来过。 內行人听个热闹,明眼人都知道——这俩是骗子。但架不住有人信。 这天傍晚,师徒俩路过一个小村庄。村子不大,稀稀拉拉几十户人家,炊烟裊裊,正是做晚饭的时候。 常啼忽然停下脚步。他站在村口,看著前方,一动不动。 玄葬跟在后面,差点撞上他。“师父,怎么了?” 常啼没说话。他的目光落在一个人身上。那人蹲在田埂上,四十来岁,黑瘦黑瘦的,穿著一身补丁摞补丁的短褐。他正蹲在那儿发呆,手里捏著一根草,在嘴里嚼著。 常啼看了很久。 玄葬也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一个农夫,普普通通的农夫。没什么特別的。 “师父,”玄葬小声问,“有什么问题?” 常啼没回答。他走过去,走到那个农夫面前。农夫抬起头,看见一个和尚站在面前,愣了一下。 “大师,您……” 常啼从怀里掏出一块佛牌,黄铜的,上面刻著一个“佛”字。他双手捧著,递到农夫面前。 “施主,你身上有狐狸精的味道。这块佛牌可保你平安。” 农夫愣住了。“狐……狐狸精?” 常啼一脸郑重。“正是。贫僧观你面相,印堂发黑,妖气缠身。若是不及早处置,恐有血光之灾。” 农夫的脸色变了。他接过佛牌,手都在抖。“多谢大师!多谢大师!” 他千恩万谢,急冲冲地往家跑。 农夫走到半路就把佛牌扔了,一脸猥琐笑容。 “狐狸精?嘿嘿嘿……” 回到家门口,搓了搓手,推开院门。狐狸精啊,小美人,我来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灶台上煮著一锅粥,咕嘟咕嘟冒著泡。灶台旁边,蹲著一只狐狸。火红色的毛,蓬鬆的大尾巴,正人立而起,对著他的锅,双爪在下身活动。 农夫站在门口与狐狸四目相对。 。。。。。。 气氛只凝固了片刻,狐狸嚇得直接从厨房后的洞口逃走,农夫一个踉蹌,磕在了房门上,头破血流。 师徒俩继续往南走。走了没多远,前面出现一个小镇。镇子不大,但比刚才那个村子热闹多了。街上人来人往,卖东西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常啼眼睛一亮,正准备找个地方吃饭,忽然一个人影从街那头衝过来。 那人四十来岁,穿著绸缎长衫,一看就是有钱人。但他跑得披头散髮,鞋都掉了一只,脸上全是汗。那人一脸急切。 “大师!大师!敢问两位可是常啼和玄葬大师?” 常啼和玄葬对视一眼,玄葬双手合十, “贫僧正式玄葬和家师常啼。” 那人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连忙抓住两人的僧袍,跪在地上。 “大师,救命啊!大师!我家闹鬼!” 常啼低头看著他。“慢慢说。” 那人喘著粗气,断断续续地说:“我儿子……我七岁的小儿子……被鬼上了身!月初还好好的,可前几日早上起来,说话声音都变了,阴森森的,还说什么『还我命来』……大师,您一定要救救我儿子!” 玄葬鼻子动了动,这人身上確实有股不寻常的味道。常啼又问:“请过別人吗?” 那人点头。“请了!请了镇上两个道士,一个和尚,都没用。那鬼厉害得很,道士进去就被扔出来了。后来那个和尚说,有两位高僧法名常啼,玄葬正一路南行除魔,近期要路过这里,专门降妖除魔,我就……我就一路找过来了!” 常啼点点头,一脸慈悲。“施主莫急。带贫僧去看看。” 那人爬起来,在前面带路。常啼跟上去,玄葬跟在后面。走了几步,玄葬凑过来,小声说:“师父,这次恐怕是真的有鬼,到时候你躲起来,交给我处理。” 常啼瞟了一眼玄葬,这个徒弟啊,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都调教了这么多年,咋这脑子跟原版唐僧一样木呢。 到现在都没发现你师父有问题么。 第77章 人可以装菜,但不能真菜 那人姓赵,是镇上有名的富户,开著三间绸缎铺子,家財万贯。赵老爷把常啼和玄葬领到自家门口,手还在抖。大门开著,院子里站著几个下人,脸色都不好看。看见赵老爷回来,连忙迎上来。 “老爷,那位……那位又闹了。” 赵老爷的脸色更白了。他转头看著常啼,眼神里全是哀求。“大师,您快进去看看吧。” 穿过前院,到了正堂门口。里面传来一阵声音,阴森森的,不像人声,像什么东西在喉咙里挤出来的。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常啼推开门。正堂里,一个小孩站在桌子旁边。七八岁的样子,瘦瘦小小,穿著一身绸缎小褂。 “和尚?又来一个送死的。” 常啼没理他。他看了一眼屋子四周,窗户关著,门也关著,闷得很。墙角放著一个香炉,里面烧著什么东西,味道怪怪的。 常啼摇摇头。“谁让你来的?” 小孩的脸色变了。那一瞬间,他脸上的怨毒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但很快又恢復了,比刚才更凶。 “你胡说什么!我是冤魂!我是被他们害死的!” 常啼没理他。他转身走出正堂,对赵老爷说:“你儿子是被人下了术。” 赵老爷愣住了。“下……下术?” 常啼说:“你家里最近有没有来过什么道士?或者和尚?” 赵老爷想了想,脸色忽然变了。“有!半个月前,来了一个道士,说我家风水不好,要帮我看。我让他看了看,他收了银子就走了。” 常啼问:“他有没有在你家里放过什么东西?” 赵老爷摇头。“没有。就是转了转,念了几句经。” 常啼又问:“你儿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赵老爷想了想。“就是那个道士走了之后没几天……” 常啼点点头。“去把那个道士找来。就说家里闹得厉害了,请他再来做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赵老爷犹豫了一下。“大师,那道士……” 常啼说:“去吧。贫僧在这儿等著。” 玄葬这会儿有点懵了,不是,师父你是真会啊? 半个时辰后,赵老爷带著那个道士回来了。道士四十来岁,瘦长脸,留著三缕长须,穿著一身青色道袍,手里拿著一把桃木剑,看著挺像那么回事。他进门的时候,脸上还掛著笑。 “赵老爷,您放心,贫道这一去,定將那恶鬼……” 他看见常啼,笑容僵在脸上。常啼站起来,双手合十。“道长,久仰久仰。” 道士打量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玄葬,脸色变了。“赵老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赵老爷还没说话,常啼先开口了。“道长,您养的那只小鬼,闹得有点过了。” 道士的脸色瞬间惨白。他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桃木剑举起来。“你……你胡说什么!” 常啼嘆了口气。“道长,咱们都是吃这碗饭的,何必呢?你养小鬼谋財,我不拦你。但你上了人家孩子的身,这就过了。” 道士咬著牙,从怀里掏出一面小旗,猛地一挥。屋子里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阴风阵阵,墙角那个香炉里冒出一股黑烟。那黑烟在空中扭动,渐渐凝成一个人形,面目模糊,张著嘴,无声地嘶吼。 赵老爷嚇得瘫在地上。几个下人连滚带爬往外跑。 常啼坐著没动。他看著那只小鬼,摇摇头。“可怜。” 隨后口呼“阿弥陀佛。”脑后一股佛光升起。 小鬼被金光罩住,挣扎了几下,不动了。它脸上的狰狞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解脱的表情。人形渐渐散去,化作一缕轻烟,飘出窗外。 道士手里的旗子掉在地上。他转身就跑。玄葬堵在门口,一巴掌拍在道士的背上,道士倒地不起。 赵老爷坐在地上,看著这一切,嘴张著,合不拢。他儿子从桌子旁边跑过来,扑进他怀里,哭了出来。 “爹!爹!我怕!” 赵老爷抱著儿子,也哭了。 常啼站起来,走到道士面前。道士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大师……大师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常啼低头看著他。“你养小鬼多久了?” 道士说:“三……三年了。” 常啼问:“害了多少人?” 道士不敢说。常啼没再问。他转身对赵老爷说:“报官吧。” 赵老爷连连点头。“报!报!” 常啼带著玄葬走出赵家大门。天已经黑了,街上没什么人。月亮掛在半空,照得街道明晃晃的。 玄葬跟在后面,半天没说话。走到镇口,他终於忍不住了。 “师父,你。。。。。” 下面的话玄葬说不出口。 常啼笑道,“你是想说师父,你不是只会点武功么,降妖除魔不是骗人的么。” 玄葬挠了挠后脑勺,“那不是师父你平时总是。。。。总是。。。。” “总是不著调?玄葬,师父这是师父教你的最后一个道理,人可以装菜,但不能真菜。” 玄葬脸色一变,他从师父的话里听出了不对劲。连忙追问, “师父?你。。。” “走吧,回金山寺!” ————————————分割线—————————— 天庭,瑶池。 玉帝关闭了玄光镜,“要开始了啊。” 隨后一拍脑袋,一道身影从玉帝的身体里走出。 “贫道袁守城,见过本尊。” “去吧。” 长安城近期来了个道士,这个道士每日三卦,每卦必中,长安城里的人都说他是活神仙。 这天一位以钓鱼为生的老者张稍提著一条?金色鲤鱼?,找到袁守城,求他“袖传一课”。 袁守城指点他在涇河某处下钓便可满载而归。张稍一脸喜色离去。 袁守城望著远去的张稍,双手插进袖兜。喃喃道, “帝在城中坐,坐等一傻龙。” 西行大戏即將开始,观音菩萨此时正一脸焦急的在西行路上来回奔走, “不对啊,差哪个啊?都对了十几遍了,不应该差啊,还有一难去哪了。” 某个已经躺在须弥幻境摆烂睡觉的六耳獼猴,“爱谁谁,不伺候了!” 第78章 杀人的是他们,关我啥事! 李世民前几天睡不好觉。 自从涇河龙王那档子事之后,他几天没睡过一个安稳觉。那老龙被他杀了,临死前说要去阎王那儿告他。李世民没当回事,他现在也想明白了,自己上头有人,阎王还能管到他头上? 然后他就开始做噩梦。 每天晚上,一闭眼,就看见一条无头龙站在他床前。脖子上碗大的疤,血淋淋的,张嘴就说:“李世民,还我命来!” 李世民从梦里惊醒,浑身是汗。隨后李世民想到当年叔宝在战场上的神异,便招来叔宝帮其守门,附送一个尉迟恭。 从那之后李世民也不做噩梦, 每天吃得好睡得好,这天李世民刚睡下。 忽然,殿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来了。 李世民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野上。天是灰的,地是灰的,四周什么都没有。他低头看看自己,穿著龙袍,戴著冕旒,还是皇帝的打扮。 “陛下。”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李世民回头,看见一个人站在他后面。那人穿著官服,面容清瘦,手里拿著一本册子。 “你是……” 那人说:“臣崔珏,受职判官。如今在地府当差。” 李世民想起来了。崔珏,他手下的一个臣子,死了好几年了。 “崔卿,这是何处?” 崔珏说:“地府。”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世民的腿软了。他往后退了一步。“朕……朕怎么到地府来了?” 崔珏说:“陛下莫怕。臣奉阎君之命,特来迎接陛下。陛下请隨臣来。” 李世民想跑,但腿不听使唤。他只能跟著崔珏往前走。走了一段路,前面出现一座城,城门上写著三个大字——鬼门关。 李世民的腿更软了。 进了鬼门关,里面是一条长街。街上人来人往,不,是鬼来鬼往。他们看见李世民,都停下来,盯著他看。 “皇帝来了……”“人间的皇帝……”“他怎么也来了……” 李世民低著头,不敢看他们。 过了长街,前面又是一座城。城门上写著——幽冥界。进了城门,是一座大殿。殿里坐著十个人,都穿著王服,戴著王冠,一脸威严。阎罗王坐在中间,看见李世民,站起来。 “陛下远道而来,辛苦了。” 李世民的腿抖得像筛糠。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阎罗王请他坐下,让人上茶。李世民端著茶杯,手在抖,茶水洒了一半。 阎罗王说:“陛下莫怕。今日请陛下来,是有几件事要问清楚。” 李世民点头。“阎君请问。” 阎罗王翻开一本册子,念道:“涇河龙王状告陛下,说他行雨按时,未违天命,陛下却將他斩首。可有此事?” 李世民说:“有。但那老龙改了时辰,克了点数,犯了天条。朕是按律斩他。” 阎罗王点点头,又翻开另一本册子。“陛下,你自登基以来,征战无数,杀人无数。这些人的魂魄都到了地府,日日告状。陛下可知道?” 李世民本来还有点害怕,这话一听来精神了。“关我屁事,打仗杀人的是叔宝他们,你找他们去啊。” 阎罗王一愣。“好吧,这事算过。” 他又翻开一本册子。“陛下,你还有个兄弟,叫李建成,你还记得吗?” 李世民的脸色一暗。 阎罗王说:“李建成在地府告你,说你杀兄囚弟,大逆不道。这事,陛下怎么解释?” 李世民张著嘴,急了,“不是!这事更不能赖我,要不是有人逼著我当皇帝,我能干出来这事?你们找他去啊!” 秦广王脾气暴,“岂有此理,我倒要看看是谁敢逼迫你做这事,现在就派人將此人拘。。。。” 旁边的平等王一把捂住他的嘴,哥,我求求你了,別说了。 阎罗王看著他,一阵头大,这帝星出来的怎么跟泼皮无赖一样了。“罢了。这些事,自有天理昭彰。今日请陛下来,是想让陛下看看,人死了之后,是什么样。” 他站起来,带著李世民出了大殿。后面是一个大院子,院子里有一座桥。下面是血水,里面有无数人在挣扎,在惨叫。 “这是奈何桥。”阎罗王说。 过了桥,是一片旷野。旷野上有很多人在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低著头,一步步往前走。他们的前面,是一座山。 “那是轮迴山。”阎罗王说,“人死了,都要从那里经过,投胎转世。” 李世民看著那些人,忽然问:“阎君,朕……朕死了之后,也会从这里过吗?” 阎罗王看著他。“每个人都会。皇帝也不例外。” 李世民撇撇嘴,“杨广也从这走的?” 阎罗王:。。。。 李世民翻了翻白眼,我就知道。 阎罗王带著他往回走。走到大殿门口,崔珏迎上来,手里拿著那本册子。 “陛下,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世民说:“崔卿请讲。” 崔珏点头。“陛下其实阳寿未尽,但陛下杀的人太多,地府的冤魂日日告状。阎君虽然按律行事,但架不住冤魂太多。陛下若是能做些善事,超度这些亡魂,自然能消灾解难。” 李世民忙问:“做什么善事?” 崔珏说:“建寺庙,超度亡魂,大赦天下,广积阴德。” 李世民摇头。“我不办,又不是我杀的人,要办让他们办去,跟我没关係!” 阎罗王一阵头大。“既然如此,陛下就请回吧。” 李世民算是看出来了,这次下地府铁定有事,往地上一坐。 “朕,不走了,是你们把朕弄过来了,现在一句话就想把我糊弄走,没门!” 十殿阎罗看著李世民如市井流氓一样是真的没辙了,互相看看“这咋办?” 最后还是靠崔珏在其中周旋,给李世民加了二十年阳寿,李世民才答应回去,並且办一场水陆大会。 李世民临走前,崔珏再三叮嘱:“陛下回去之后,一定要办一场水陆大会,超度天下亡魂。再选一个得道高僧普度眾生。如此,陛下的江山才能永固。” 李世民点头敷衍。“好!朕回去就办!”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皇宫的床上。天已经亮了。殿门外站著太医、大臣、太监,一大群人。看见他醒了,都跪下来哭。 “陛下!陛下您终於醒了!您昏了三天三夜!” 李世民坐起来,浑身是汗。他想起地府里看到的那些画面,那座黑漆漆的城,那翻滚的血水。他打了一个寒颤。 “传旨,”他说,“办一场水陆大会。超度天下亡魂。选一个得道高僧主持。” 消息传出去,天下震动。皇帝要办水陆大会,要选高僧。寺庙里的和尚们奔走相告,这是佛门的大喜事。 金山寺里,法明方丈听到消息,沉默了。他看了看正在院子里啃鸡腿的常啼,又看了看正在练掌的玄葬。 “西天取经……”他喃喃道,“要开始了。”隨后去后院,取出一封血书。 第79章 事情和你想的有很大出入 法明方丈拿著那封血书,在禪房里坐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他把玄葬叫到跟前。玄葬刚练完拳,身上热气腾腾的。他站在法明面前,比法明高出一个头。 “方丈,您找我?” 法明看著他,看了很久。这孩子是他从小看著长大的。从江边捡回来的时候,瘦瘦小小,现在长成这样了。法明忽然有点感慨。 “坐下。” 玄葬坐下来。法明把血书递给他。玄葬接过来,展开。纸已经泛黄了,边角捲起,上面的字跡也有些模糊。 “此子与佛有缘,望慈悲收留。” 下面还有几行小字,写著生辰八字,还有两个名字——陈光蕊,殷温娇。 玄葬看著那几行字,沉默了很久。法明没说话,等著他。 “方丈,”玄葬开口了,声音很平静,“这是我父母的名字?” 法明点头。“你爹叫陈光蕊,是贞观十三年的状元。你娘叫殷温娇,是丞相殷开山的女儿。” 玄葬问:“他们呢?” 法明沉默了一会儿。“你爹在赴任路上,遇到两个贼人。一个叫刘洪,一个叫李彪。刘洪冒充你爹去江州赴任,做了知府。。你爹。。。哎,一言难尽啊。。。。你娘她把你放在盆里,顺著江漂下来。漂到金山寺门口,我捡到了你。” 玄葬的手攥紧了那张纸。纸被他攥得皱巴巴的。 “十几年了。”玄葬说。 法明点头。“十几年了。” 玄葬站起来。他一句话没说,转身就往外走。法明在后面喊:“你去哪?” 玄葬头也不回。“江州。” 常啼在院子里啃鸡腿。看见玄葬出来, “知道了?”常啼问。 玄葬点头。“知道了。” 常啼又问:“去哪?” 玄葬说:“江州。杀刘洪,杀李彪。” 常啼咬了一口鸡腿,“去吧。” 玄葬看著他。“师父,你不拦我?” 常啼说:“拦你干什么?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是你师父,不是他师父。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事情可能有你想的有点出入。” 玄葬没说话。他转身就走。 江州。知府衙门。 刘洪坐在后衙喝酒。他穿著官服,戴著官帽,翘著二郎腿,喝著小酒。这知府当得舒服,一当就是十几年。没人发现,没人告状。他有时候都忘了自己姓刘,以为自己真是陈光蕊。 李彪坐在对面,也在喝酒。“大哥,听说朝廷要办水陆大会,选高僧。各地寺庙都去报名。” 刘洪摆摆手。“关我们什么事?我们是当官的,不是当和尚的。” 李彪笑了。“也是。” 他刚端起酒杯,门被踹开了。轰的一声,两扇门板飞进来,砸在地上,碎成几块。刘洪手里的酒杯掉了。李彪从椅子上跳起来,手按在刀柄上。 门口站著一个人。光著膀子,浑身肌肉狰狞。他站在门口,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火。 “你是谁?”刘洪的声音在抖。 那人没回答。他走进来,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地板都在震。李彪拔出刀,衝上去。 “找死!” 刀砍下去。那人没躲。他伸手,一把抓住刀刃。李彪愣住,用力往回抽,抽不动。那人手腕一转,刀断了。断成两截,噹啷掉在地上。 李彪往后退了一步。那人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提起来。李彪的脚离了地,脸涨得通红,双手拼命掰那人的手。掰不开。那人的手像铁钳,纹丝不动。 “陈光蕊,是你们害的?” 李彪说不出话。他只能点头。那人又问他:“刘洪在哪?” 李彪的眼睛往旁边看。那人转头,看见一个穿官服的人正往后门跑。他把李彪往地上一扔,一步跨过去,抓住刘洪的衣领,拎起来。 刘洪的脸白了。“你……你到底是谁?” 那人说:“陈光蕊的儿子。金山寺和尚,法號玄葬。” 刘洪的腿软了。“不……不是我……是李彪……是他干的……” 玄葬没说话。他提著刘洪,走到前面,把李彪也拎起来。一手一个,像拎两只鸡。他走出衙门,街上的人看见他,都躲开了。他把刘洪和李彪扔在地上。 “跪下。” 两人跪下来,浑身发抖。玄葬站在他们面前,低头看著他们。街上的人远远围著,不敢靠近。 “十几年前,你们杀了我爹。霸占我娘,冒充我爹做官。今天,我来討债。” 刘洪李彪一愣,隨后哭著喊:“大师!大师饶命!我们没有杀你爹,我们只是,只是……” 两人说不下去了,说实话,那比直接杀了还侮辱人。 玄葬一掌拍下去。刘洪倒在地上,不动了。玄葬转头看李彪。李彪瘫在地上,已经尿了裤子。 “大……大师……” 玄葬又一掌。李彪也倒下了。 街上鸦雀无声。没人敢说话,没人敢动。玄葬站在两具尸体中间,看著他们,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进衙门。 后衙,一间小屋里。一个女人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竹子。她听见前面的动静,但没动。十几年了,她已经习惯了。外面的动静跟她没关係。 门开了。她没回头。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她的声音沙哑,平淡。 没人回答。她转过头,看见门口站著一个人。不是刘洪。他站在门口,看著她,泪流满面。 “你是谁?”她问。 年轻人走进来,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她接过来,看了一眼。手开始抖。她又看了一眼,抬起头,看著这个年轻人。 “你……你是……” 年轻人说:“我是你儿子。金山寺和尚,法號玄葬。” 殷温娇的眼泪掉下来了。她站起来,走到玄葬面前,想摸摸他的脸。手伸到一半,停住了。她看著他那身肌肉那双眼睛。 “你……你怎么长成这样?” 玄葬说:“师父教的。” 殷温娇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她抱住玄葬,哭得浑身发抖。玄葬站著,一动不动。他的手抬起来,想抱她,又放下了。 “娘,”他说,“刘洪和李彪死了。” 殷温娇的身子僵了一下。她抬起头,看著玄葬。“你杀的?” 玄葬点头。 殷温娇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好。杀得好。” 她拉著玄葬的手,让他坐下。她的手很凉,很瘦,骨节突出。 “你爹……”殷温娇说,“你来迟了,你爹三年前不堪受辱,已经自尽了,你爹是好人。他是状元,才学好,人也好。他不该死。” 玄葬一愣:“爹不是早被他们杀害了么?” 殷温娇看著他,嘴张了张,他不想告诉玄葬真相,说道:“你还俗吧。你爹是状元,你外公是丞相。你可以当官,可以……” 玄葬摇头。“我是和尚。” 殷温娇愣了一下。“你……你不还俗?” 玄葬说:“不还俗。” 殷温娇问:“看来你师父对你很好。” 玄葬想了想说:“是。” 殷温娇看著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笑了。“好。你爹要是知道,也会高兴的。” 玄葬站起来。殷温娇拉住他的手。“你……你要去哪?” 玄葬说:“长安。见皇帝。” 殷温娇问:“见皇帝做什么?” 玄葬说:“让他知道我爹是谁。让他还我爹一个清白。” 殷温娇看著他,忽然觉得这孩子不像他爹。他爹是书生,温文尔雅。这孩子是铁打的,硬邦邦的。但她喜欢。她鬆开手。 “去吧。娘等你回来。” 长安城,太极殿。 李世民正在批奏摺。太监来报,说有两个和尚在殿外求见。一个叫常啼,一个叫玄葬。 “宣。” 常啼和玄葬走进来。常啼还是那副样子,笑眯眯的,一脸慈悲。玄葬跟在他后面,李世民看见他,愣了一下。这和尚,长得也太凶了。 “二位大师,见朕何事?” 玄葬走上前,跪下,磕了三个头。李世民嚇了一跳。“你……” 玄葬抬起头。“陛下,贞观十三年,您钦点的状元陈光蕊,是我父亲。他在赴任路上被贼人刘洪、李彪所挟持。刘洪冒充我父亲,在江州做了十几年知府。我爹娘被他们囚禁了十几年。三年前我爹不堪受辱已经自绝了。” 李世民的脸色变了。他当然记得陈光蕊。他钦点的状元,他赐的婚,他让去江州赴任。他以为自己做了一件好事。结果呢? “现在呢?”李世民问。 玄葬说:“刘洪、李彪,已被我杀了。” “杀的好!” 李世民点点头。“朕给你爹平反。追封官职,重修坟墓。你娘,朕养著。丞相府会接她回去。” 玄葬跪下,又磕了三个头。“谢陛下。” 玄葬和常啼正准备退下,隨后李世民响起什么, “玄葬大师可是那位民间传闻中的佛家第一人?” 玄葬想了想,“是。” 李世民大为高兴,“大师,真近日有一场水路法会,正缺一名高僧,希望大师能有大师来主持。” 玄葬看了一眼常啼,常啼点头。“贫僧玄葬,谢陛下隆恩。” 第80章 你特么想当我爹?! 殷温娇被接回长安后,常啼在丞相府住了三天。三天里,他每天在院子里啃鸡腿,晒太阳,偶尔指点一下玄葬的拳脚。殷开山对他客客气气,虽然觉得这个和尚不太正经,但人家救了自己女儿和外孙,这份恩情得记著。 三天后的清晨,常啼收拾了行李,一个小包袱,几件换洗衣裳,还有一袋子鸡腿。他站在院子里,玄葬从屋里出来。 “师父,你要走?” 常啼点头。“回金山寺。你留在这儿。” 玄葬愣了一下。“我跟你回去。” 常啼摇头。“你得留下。你娘刚回来,你得陪她。丞相府也需要你。” 玄葬说:“师父一个人……” 常啼笑了。“我一个人怎么了?我又不是没一个人过过。” 玄葬看著他,忽然觉得师父老了。不是脸上老了,是背影老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师父,”他说,“你站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给你拿几个橘子。” 啼大怒,一巴掌拍在玄葬的狗头上。“你特么想当我爹?!” 他转身就走。玄葬站在院子里,看著他的背影。突然发现自己刚刚想多了,师父老个屁。 “好好练功。別偷懒。” 玄葬点头。“知道了。” 常啼走了。玄葬站在院子里,看著那扇门,站了很久。他总觉得,师父这一去,怕是很难再见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这种感觉。 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殷温娇坐在玄葬旁边,给他夹菜。殷开山坐在对面,看著他们,眼眶有点红。 “玄葬,你小时候在金山寺,过得怎么样,你师父对你好不好?”殷温娇问。 玄葬想了想。“还行。” 殷开山说:“说说。外公想听。” 玄葬放下筷子。“刚去的时候,金山寺香火不盛。没什么人上香,也没什么人捐香油钱。寺里穷,和尚们一天只吃一顿饭,都是素菜。” 殷温娇的眼睛红了。“那你……你那时候正长身体……” 玄葬点头。“对。而且我练武,需要吃肉。没有肉,力气跟不上。” 他顿了顿。 “我师父……两个师父,常啼和常鸣。他们每天早出晚归,去外面找吃的。有时候回来得晚,连饭都顾不上吃。但每次回来,都给我带肉。鸡腿、猪蹄、牛肉乾,什么都有。” 殷温娇的眼泪掉下来了。殷开山也红了眼眶。 “我记得有一年冬天,下大雪。山上的路都封了,寺里没粮了,师父们冒著雪下山。走了几十里路,找到一个山匪寨子,用身上的佛牌换了几十斤肉。起初的时候那帮山匪还不肯给,是常鸣师父跟他们讲道理,一拳砸碎了寨门前的石碑,那些山匪就客客气气的同意了。” 玄葬的声音很平静。殷温娇本来还在哭,听到这,一下子止住了。 玄葬继续说:“后来寺里慢慢好了。香火旺了,捐钱的人多了。师父们也不用每天出去找吃的了。但他们还是忙。” 殷开山转过身来。“忙什么?” 玄葬想了想。“江州那边盐商眾多,两位师父怕他们遇到山贼水匪,会给他们保驾护航。” 殷开山点点头。“那是行善积德。” 玄葬说:“也不是白帮。那些盐贩子,每个月都要给师父交钱。” 殷开山愣了一下。“交钱?” 玄葬说:“嗯。师父说,这叫保护费。” 殷开山的筷子停在半空。“等会儿?保护费?” 玄葬点头。“就是师父们保护他们的安全,象徵性抽一点钱。” 殷开山放下筷子。“抽多少?” 玄葬想了想。“九成。” 殷开山的脸抽了一下。“九成?” 玄葬说:“嗯。师父说,他们赚得多,我们拿九成,留一成给他们买米,够活了。” 殷开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殷温娇彻底哭不出来了,看著玄葬。 “后来呢?”殷开山问。 玄葬说:“后来那些盐贩子不肯给了。说抽得太多了,活不下去。他们纠集了不少人,带著刀斧手,半夜上山,要找师父算帐。” 殷开山紧张起来。“然后呢?” 玄葬说:“师父们等他们来。等了半夜,他们来了。常啼师父问他们,想好了?盐贩子说想好了。常啼师父说,行。” “第二天,山下多了几十张草蓆。师父含泪给他们每人裹了一张。” 殷开山愣住了。“含泪?” 殷温娇:“裹?” 玄葬点头。“嗯。师父说,杀生不好,心里难受。” 殷开山沉默了很久。他看著玄葬那张平静的脸,他有种不好的预感,玄葬这俩师父听著不像是啥好玩意儿! “那后来呢?”殷温娇小声问。 玄葬说:“后来,没人敢不交了。” 殷开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压压惊。“你师父……挺会做生意的。” 玄葬说:“师父说,这不是生意。这是替天行道。” 殷开山呛了一口水。他看了看玄葬,又看了看女儿。 夜里,殷温娇坐在玄葬床边,看著他。玄葬已经睡了,呼吸均匀,眉头微皱,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殷温娇伸手,轻轻抚平他的眉头。她想起常啼走的时候,玄葬站在院子里,站了很久。她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但她看得出来,他捨不得师父。 “你师父对你好。”她轻声说。 玄葬没醒。但他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殷温娇凑近听,听不清。好像是“师父”,又好像是“鸡腿”。她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 长安城外,官道上。常啼一个人走著。月亮照得路明晃晃的。他走得不快,一步一步,很稳。走了几十里,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长安城的轮廓隱隱约约,看不清楚。 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继续走。走了几步,忽然笑了。 “九成,”他自言自语,“少了。应该抽九成五的。” 隨后化作一道红光消失不见。 此时李世民的御书房,一封圣旨正在起草。 依稀可见,玄葬,水陆大会,四十九天等字眼。 第81章 李世民又挨揍了 水路法会本来是计划七七四十九天,结果在第七天就被人打断了。 法坛前面的人群忽然让开一条路。一个和尚走进来。这和尚穿得破破烂烂,僧袍上全是补丁。光脚,没穿鞋,脚底板黑得发亮。头髮也没剃乾净,东一撮西一撮,像个刺蝟。 他手里拿著一串佛珠,佛珠是木头的,磨得发亮。他走到法坛前面,站住了。仰著头,看著玄葬。 “小和尚,你讲的是什么经?” 玄葬低头看著他。“《大乘妙法莲华经》。” 癩头和尚摇摇头。“不对。你讲的是小乘,不是大乘。” 台下譁然。李世民皱起眉头。这和尚哪来的?敢在御前撒野?他正要开口让人把这疯和尚叉出去,癩头和尚已经上了法坛。他走到玄葬面前,盘腿坐下。 “小和尚,你可知道,西天大雷音寺有大乘佛法三藏,能渡世人脱离苦海,不墮轮迴?” 玄葬看著他。“没听过。” 癩头和尚说:“那你今天听说了。小乘渡己,大乘渡人。你渡了自己,渡不了天下人。”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经书,破破烂烂的,纸都泛黄了。他翻开第一页,念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清了 癩头和尚念完一段,合上经书。他看著玄葬,忽然笑了。然后他开始变。身上的破僧袍变成锦襴袈裟,金光万道。脚下的烂草鞋变成莲花宝座,瑞气千条。脸上的癩疮褪去,露出一张慈悲庄严的面容。左手净瓶,右手杨柳枝。观音菩萨。 台下的人跪了一片。“菩萨显灵了!”“观音菩萨!”“大慈大悲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 李世民没跪,你观世音都得避我李世民的锋芒,改成观音,我能跪你? 观音菩萨端坐莲台,看著李世民。“陛下,贫僧此来,是为取经之事。西天大雷音寺有大乘佛法三藏,可渡世人脱离苦海。陛下若遣人取回,可保大唐江山永固,陛下龙体安康。” 李世民点头。“菩萨放心,朕一定遣人去取!” 观音点点头,看了玄葬一眼,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云端。台下的人跪在地上,半天不敢起来。 法会照常进行。但李世民心不在焉了。他坐在龙椅上,看著玄葬讲经,脑子里想的是別的事。 大乘佛法?渡世人?不墮轮迴?他想起地府里阎罗王说的话——“每个人都会死。皇帝也不例外。”他想起崔珏说的话——“陛下若是能做些善事,超度这些亡魂,自然能消灾解难。”他当时答应了。 但那是被逼的。现在想想,他为什么要做善事?为什么要超度亡魂?杀人的是叔宝他们,关他什么事?他在地府闹了一场,加了二十年阳寿。 李世民越想越觉得,这取经的事,谁信谁傻逼,念个经就能不墮轮迴了,那地府不得全下岗?他看了看玄葬。这和尚能打。一打几十个那种。他从一开始看重的就是玄葬的武力值。 封他做个国师,让他领兵先把那帮突厥打了,在直接东征,开疆拓土,不比去什么西天取经强?那西天在哪?十万八千里。去一趟要好几年。回来还要好几年。有这功夫,他能打下多少地盘?李世民笑了。他觉得自己想通了。 法会结束,李世民把玄葬叫到御书房。 “大师,今日观音菩萨显灵,说要取什么大乘佛法。你怎么看?” 玄葬想了想。“陛下想听实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李世民点头。“实话。” 玄葬说:“我对取经没兴趣。” 李世民愣了一下。“为什么?” 玄葬说:“山高路远,十万八千里。一路上妖魔鬼怪,穷山恶水。能不能到都是问题,更別说回来。有这功夫,不如我多打点地盘。” 李世民的眼睛亮了。“大师,你跟朕想到一块去了!” 他站起来,走到玄葬面前。“朕想封你做国师,先打突厥,再领兵东征。东边那些蛮子,一个个不听话,朕早就想收拾他们了。大师若是肯去,朕给你十万兵马,粮草器械,要什么给什么。” 两人已经拿来舆图分析,开始怎么扩展大唐版图。 然后李世民晚上又做噩梦了,这一次还是紫微大帝,还多了不少人。 一群人上来围住李世民,边打边骂: “你能干点正事不?” “赶紧让他去取经,还打突厥,还西征,我看你像突厥。” 李世民抬头,发现一个贵气的捲髮王子打自己打的最狠。心里暗暗记住,一看就是西域的,到时候直接比车轮高的全鯊掉!车轮倒著放! “嘿,你还不服啊?小子。看我如来大逼兜。” 最后还是紫薇出面了,“赶紧放那和尚去西天取经,你不就是想要个征东大將军么,我让白虎星下界去助你。” 李世民起来揉了揉脸,“白虎星是谁,我去哪找。” “家住遥遥一点红,飘飘四下影无踪。三岁孩童千两价,保主跨海去征东。” “你找人破解了这首诗,就能找到了。” “哦。” “嗨,你小子是还不服啊!” 如来又想上手,被眾神拦了下来。“赶紧起来干活去,时间不够了。” 原来唐僧取经共歷时5048天?。所取经文卷数?5048卷经书??。 一日对应一卷经书,暗合修行圆满之数。 李世民醒后揉了揉还有些疼的脸,“来人,传圣僧!” (这一章,上传时间弄错了,现在补了,兄弟们,催更催更) 第82章 就那光头打我最凶 陆鸦回到落日城,还没歇口气,佛祖就找上了门。 那天傍晚,他正坐在院子里啃鸡腿,院门没开,人已经进来了。一身贵气打扮,烫著一头大波浪。不是如来是谁? 陆鸦手里的鸡腿掉在地上。“佛祖?您怎么来了?” 如来坐下来,嘆了口气。“小友,老僧遇到难处了。” 陆鸦把鸡腿捡起来,擦了擦,咬了一口。“什么难处?” 如来说:“取经的事。李世民下旨让玄葬去取经,那小子说『不去』。问他为什么,他说取经有什么用?能让百姓吃饱饭么?能让大唐万世不朽么?” 陆鸦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如来的脸黑了。“小友,你是哪头的?” 陆鸦连忙摆手。“您继续。” 如来继续说:“李世民又提观音菩萨,说大乘佛法能渡世人脱离苦海。玄葬问,陛下信吗?李世民没说话。” 陆鸦笑了。“那就是不信。” 如来瞪了他一眼。“小友你也知道,西行最重要的不是取回真经,是西行本身。” 如来又嘆了口气。“小友,你鬼点子多,帮我想想办法,怎么让玄葬去取经。” 陆鸦啃著鸡腿想了想。“他为什么不想去?” 如来说:“他觉得取经没用。” 陆鸦问:“那他觉得什么有用?” 如来说:“打仗。开疆拓土。” 陆鸦眼睛一亮。“那简单。您就让他打上灵山。” 如来愣住了。“什么?” 陆鸦说:“您让观音去跟他说,西行路上有九九八十一难,他能一路打上灵山,取回真经,那下一任佛祖之位就传给他。” 如来的嘴张著,半天没合上。“小友,你说什么?下一任佛祖?到时候取回真经?那这。。。。” 陆鸦白了他一眼。“未来佛弥勒等了多少年都没等到,您说呢?” 如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也笑了。两人相视一笑,笑得意味深长。 如来站起来。“好。老僧这就让观音去跟他说。” 灵山,观音正在后山拿鞋子拍小人,拍的是佛祖还是玄葬这就不好说了。 正打的兴起,突然收到佛祖的消息,隨后驾云飞向长安。 长安城,大將军府。 玄葬正在看舆图。门开了,观音走进来。 “菩萨怎么来了?” 观音说:“来跟你谈个事。取经的事。” 玄葬摇头。“不去。” 观音说:“別急著拒绝。你先听听条件。” 玄葬看著她。 观音说:“西行路上有九九八十一难。你能一路打上灵山,取回真经,下一任佛祖之位就传给你。” 玄葬的眼睛亮了。“真的?” 观音点头。“佛祖亲口答应的。” 玄葬。“真的?” 观音说:“佛祖既已说出口,那自然成讖言,等佛祖圆寂后下一任佛祖必然是你。” 玄葬想了想。“行。我去。” 某个苦苦等待佛祖圆寂的弥勒佛表示,当初也是这么骗我的,我才成未来佛了。 消息传到灵山,如来鬆了一口气。他坐在莲台上,看著窗外的云。旁边的罗汉问:“佛祖,万一他真打上来了呢?” 如来笑了。“债多不愁,已经有一个未来佛,再多一个无所谓了。” 降龙罗汉突然觉得,这未来佛自己也能当一当。 ——————分割线—————————— 第二天,长安城外,长亭送別。 李世民站在亭子里,身后是文武百官。玄葬站在亭外,穿著崭新的袈裟,手里拄著禪杖。阳光照在他身上,袈裟上的金线闪闪发光。 李世民看著他,看了很久。“玄葬,朕送你的这匹白马,是西域进贡的,日行千里。” 玄葬看了一眼那匹马。“啊?我还得背著匹马么?” 李世民:这世界还有正常人么? “给你骑的!” 玄葬点头。“哦哦哦,晓得了,晓得了。” 李世民心累,不想说话,只想这和尚赶紧走。 “那朕就不劝了。”李世民从怀里掏出一壶酒,递给玄葬。“喝一杯?” 玄葬看著那壶酒。“这么点,喝的不尽兴。” 李世民说:“好,来人,去拿十坛酒来,朕今天要好好给玄葬送行。” 玄葬接过一坛酒,仰头就往嘴里灌。“好酒。” 李世民也不墨跡,跟著灌。酒过三巡。 玄葬一把搂过李世民的肩膀:“哥啊,我是真不想走,这偌大一个长安,我就看你投缘,感觉咱俩上辈子就是亲兄弟。” 李世民醉醺醺的接过话茬:“弟啊,別说了,要不是哥天天挨揍,指定不让你走!” 玄葬身体一正:“谁!谁敢揍我哥,洒家去给他灰都扬了。” 李世民指著天上,“就是上面那群傢伙,一个穿紫色龙袍的,还有一个光头大和尚,就他俩打我打的最凶。” 玄葬拍拍李世民的肩膀,“放心哥,这事交给我,我这次去灵山看到光头就打,保证给你出气。” 李世民抓著玄葬的手久久不愿鬆开,“哥有你这句话就够了,等你回来了,哥封你当皇后!” 两人后方的殷温娇听到这话,身体一颤。长孙皇后此时一脸黑线。 玄葬看了看天色:“哥啊,天色也不早了,不能在喝了,弟得走了。” 李世民一把抓住玄葬,从袖口里抽出一个摺子,递给玄葬。“弟啊。这是通关文牒。上面盖了朕的玉璽。一路上的关卡,见牒放行。” 玄葬接过来,放进怀里。 李世民又道。“弟啊,你此去是为了哥哥去取那三藏真经的,哥今天就给你赐个国姓,以后你就是唐玄葬,嗯,唐三葬吧。” 玄葬点点头,“好的哥,以后我就叫唐三葬。走了哥,再晚有人该著急了。回来別忘了我当皇后啊。” 李世民招招手,“包哥身上,记得看到光头使劲点揍啊!” 玄葬一把扛起旁边的白马,白马不停的挣扎,玄葬一巴掌拍在马头上,马瞬间老实了。 “包的哥,回吧。” 李世民站在亭子里,看著他的背影越走越远。殷温娇站在人群后面,看著儿子的背影,眼泪掉下来了。殷开山站在她旁边,拍著她的肩膀。 “他会回来的。”他说。 殷温娇点头。“我知道。” 而此时关注这场送別的眾神佛一脸的正经,可是不断抽搐的肩膀透露出了眾神的想法。而某个紫色龙袍的大帝和某位佛祖一脸铁青,手指撰的咯咯响。 第83章 绝对靠谱的师徒 唐僧出了长安城,一路向西。 双叉岭。不算高,树林茂密,小路错杂。他站在岔路口,左看看,右看看。左边那条路宽,右边那条路窄。他想了想,选了左边。走了一会儿,路没了。他又回来,选了右边。又走了一会儿,路也没了。 他站在林子里,四面全是树,一个方向都认不出来。他挠挠头,嘀咕了一句。“没想到师父的路痴还能传染。” 话音刚落——咔嚓!一道雷电从天而降,直劈唐僧面门。 玄葬没躲过,雷劈在他光头上,嘴里吐出一团黑烟。整个人脸都是黑的,身上发出阵阵焦味。 玄葬抬头看天。天很蓝,云很白,什么都没有。 “?”他发出了一个疑问的声音。 没人回答他。他站了一会儿,决定不追究了。拍拍身上的灰,继续找路。 与此同时,双叉岭的另一边。太白金星化成一个猎户,名叫刘伯钦,正在等唐僧。他算好了时间地点,就等唐僧路过,然后三妖出现,他“偶然”出现,救他一命,送他一程。这是他的功德,早就安排好了。 他等了又等,没等到!这和尚跑哪去了?他站起来,往路上看了看。路上空空荡荡,连个鬼影都没有。 “人呢?”他挠挠头,沿著路往回找。找了半天,在一棵歪脖子树附近看到一个黑的像泥鰍一样的光头佬。玄葬蹲在树下,正在研究地上的蚂蚁。 “这位。。。这位小兄弟——”太白金星开口。 玄葬抬头,看见一个猎户。虎皮袄,钢叉,一脸络腮鬍。“你谁啊?” 太白金星说:“小可刘伯钦,住在这山中。小兄弟可曾看到一位和尚路过?” 玄葬说:“你找他有事?” 太白被噎了一下,“没事没事,受人所託在此地接应他。” 玄葬一脸平淡,“没见过,三天了就我一个人在这!” 太白见他不像说谎,正欲走“对了,如果小兄弟遇到一位前往西天取经的和尚,麻烦告知他,我就在山脚下等他。” 玄葬一愣,“西天取经?” 隨即激动的跳起来一把抓住太白的手,“是我,是我啊,我就是你要找的和尚,我在这破山里迷路了三天了。” 太白金星愣了一下,心下嘀咕,这金蝉子怪不得被扁,转世这么久了还是不靠谱啊。“大师怎么这副模样。?” 玄葬摆摆手。“不碍事,不碍事,可能老天眼瞎劈错了。” 天空一道雷电闪过,咔嚓一下劈在玄葬的脚边。 。。。。。。气氛有点凝固。 太白金星不想让玄葬继续说话了,道:“天色不早了,前面有猛虎,大师不如先到小可家中歇息一晚,明日我送大师上路。” 玄葬想了想。“行。” 太白金星的家在山坳里,几间茅屋,一个院子。两人正简单的吃著一些斋菜。 “大师,您路上遇到妖怪了吗?” 玄葬想了想。“遇到了。三只。” 太白金星问:“然后呢?” 玄葬说:“然后就没有了。” 太白金星恍然大悟,怪不得他没找到玄葬,原计划是他帮玄葬解决三妖,然后镇山太守刘伯钦帮助玄葬出虎穴。 如今他顶了刘伯钦的身份,占了这份功德,事后只能补他一场富贵了。 第二天一早,太白金星送玄葬上路。他指著西边的一条小路。“大师,顺著这条路走,翻过那座山,就是两界山。两界山那边,有座五指山,山下压著一只猴子。” 玄葬问:“什么猴子?” 太白金星说:“不知道,只是是当年王莽篡汉间突然从天而降一座大山把那猴子压在山下。” 玄葬点点头,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刘施主,昨天的雷,是你打的?” 太白金星脸色一变。“不是!绝对不是!” 玄葬看著他。太白金星一脸无辜。玄葬没再问,转身走了。 太白金星站在路口,看著他的背影,擦了一把汗。玄葬这个破嘴,跟他师父有一拼啊。 与此同时,两界山上。 五指山还是那座五指山。山底下,一个猴屁股撅在外面,尾巴摇来摇去。山顶上,如来佛祖的法帖贴在一块大石头上,金光隱隱,梵文流转。 一个人盘腿坐在法帖前面。鸟头,青衣,不是陆鸦是谁? 他已经在山上坐了好几天了。如来答应给他参悟如来神掌真意,他当然不会错过。法帖上的梵文蕴含著某种真意。那不是纯粹的力量,里面蕴含著造化的真意,陆鸦一遍遍的梳理著,隨后感应下方的五指山,五指山不只是表面看起来的一座山,那是一个世界。 陆鸦想著,佛门的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真的有点说法,这些和尚確实把对三千小世界和空间的理解玩出了花,如来的掌中佛国是一方世界,如今这五行山也是一方小世界,加上这帖子中蕴含的真意,五行相生,生生不息,怪不得孙悟空扛不起这座山。 陆鸦胡思乱想间,周身气息不稳,泄露了一股出去。 山下,那只猴子忽然不摇尾巴了。“小黑?小黑!小黑是你么?你没死吗?小黑你是来救我的么,快走!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陆鸦闻言嘆了口气,“终究是我欠你的啊,大王!就算玄葬是我徒弟,放出你,也还不了这分情啊。” 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看了一眼山下那个撅著的屁股。声音一变。 “悟空。悟空!” 孙悟空闻言:“菩萨?观音菩萨?菩萨,俺老孙知错了,快放俺老孙出来吧!” 陆鸦说:“时候未到,本作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再过几日,便有一个取经人从此路过。他救你出来,你便拜他为师,保他西行取经。” 山里面沉默了一会儿。“取经人?什么样的人?” 陆鸦想了想。“一个和尚。很能打的和尚。” 猴子愣了一下。“很能打?比俺老孙还能打?” 陆鸦说:“你们打了再说。” 猴子又不说话了。过了好一会儿,那个闷闷的声音又响起来。 “菩萨,俺老孙被压了五百年,终於有人来了。这人,靠不靠谱啊?” 陆鸦笑了。“靠谱。这人有个特別靠谱的师父,放心吧,妥妥的。” 猴子不说话了,他觉得这个菩萨不太对劲,但他现在上半身被埋著,一身法力被禁錮,看不见,也感应不到。 陆鸦看猴子不说话,隨即坐下继续感悟法帖了。 第84章 石原里美 唐三葬一路西行,过了两界山,前面就是五指山。山很大,五根手指头戳向天空。山下远远就能看见一个毛茸茸的屁股,撅得老高。两条腿从山根底下伸出来,乱蹬乱踢。 唐三葬走近了。他还没开口,山下那个屁股摇晃得更快了。 “师父!师父!是你么?” 声音从山里面传出来,闷闷的,带著回音,但压不住的兴奋。 唐三葬站在屁股前面,低头看著那条摇来摇去的尾巴。“你是?” “俺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那声音又急又快,“菩萨说了,会有一个取经人来救俺老孙。你就是取经人吧?快快快,把山顶上那张帖子揭了,俺老孙就能出来了!” 唐三葬抬头看了看山顶。山顶上有一块大石头,石头上贴著一张帖子,金光隱隱,梵文流转。他点点头,往山上走。孙悟空在后面喊:“师父,你快点!俺老孙被压了五百年了,都快憋死了!” 唐三葬没理他。他上了山顶,看见那张帖子。他伸出手,一拳轰向帖子。 “砰——” 帖子纹丝不动。金光都没晃一下。唐三葬看看自己的拳头,又看看帖子。 “嘁。”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口呼一声,“阿弥陀佛”。 帖子上的金光猛地一暗,然后“呼”的一下飞起来,飘在半空,摇摇晃晃。 “拜拜。”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唐三葬转头,什么都没看见。 山下,孙悟空的声音又传来。“揭了?揭了!师父你快跑!跑远点!越远越好!” 唐三葬没跑。他站在山上,看著山下那个屁股。“为什么跑?” “俺老孙要出来了!动静有点大,快跑!” 唐三葬听了孙悟空的话,一直往山外跑。 “跑远点!再远点!”孙悟空急了。 唐三葬一直跑,跑的远远的。运起法眼看向山脚下的孙悟空。 只见孙悟空双腿用力绷直,双手抵住山体,一副要把整座山抬起来的感觉,整座山体微微晃动。 唐三葬摸著下巴,“这猴子有点东。。。。” 话未说完,就听“啵”的一声,猴子把自己拔了出来。 唐三葬:。。。。。。 不是你丫的让我跑那么远,我以为你要天崩地裂呢,结果搁著耍佛爷呢?越想越气, “妖猴受死,大威天龙!” 唐三葬双手结印,掌心金光炸开。一条金色巨龙从掌中衝出,龙鳞金光闪闪,龙爪锋利如刀,带著一股浩然正气,直扑孙悟空。 孙悟空刚从山里拔出来,浑身是土,毛都结成一团一团的。还没站稳,就看见一条金龙衝过来。他眼睛一亮。 “来得好!老孙也好久没活动了。” 他握拳收在腰间蓄力,一拳轰向飞来的金龙,巨大烟尘散开,金龙消散。“师父,你这招不错,有力气。” 唐三葬没说话。他双手再次结印,掌心的金光更亮了。 “大威天龙,世尊地藏,般若诸佛,般若巴麻空——” 孙悟空没躲。他伸出手,一拳迎上去。 “轰——” 拳掌相交,地面裂开一道大缝,碎石飞溅,尘土扬起来遮住了半边天。孙悟空退了三步,唐三葬也退了三步。两人对视。 孙悟空甩甩手。“师父,你力气不小啊。” 唐三葬说:“你也不差。” 孙悟空嘿嘿笑了。“那当然,俺老孙可是齐天大圣!”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睛亮起来。“师父,再来!” 此时的落日城很是热闹,陆鸦:“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啊,压孙悟空贏一赔五,压唐三葬贏一赔十。” 有人道,“我压十颗菩提子,压孙悟空贏,孙悟空吸收了千万年灵气,一身法力雄浑,加上经过老君提炼,肉体坚不可摧,不可能输。” 有人反驳,“哼,金蝉子有十世功德护身,加上锦鑭袈裟,万法不能加身,孙悟空只能以武力对抗,而唐三葬是可以使用佛法的!我压两个蟠桃,压唐三葬贏。” 其他人纷纷跟著下注。 视角回到五指山。 唐三葬没说话。他双手合十,口呼一声“阿弥陀佛”。身上的袈裟鼓起来,无风自动。肩上那条金龙抬起头,衝著孙悟空嘶了一声。他身后,隱隱约约出现一尊法相。法相捏起一个巨大的佛手印。 “大佛手印。” 孙悟空没躲。吹出一口神风,可神风还没碰到唐三葬就消散了,他深吸一口气,从耳朵里掏出金箍棒。棒子见风就长,碗口粗,丈二长,金光闪闪。直接一棒迎了上去。 “轰——” 金光炸开,佛影破碎。整座山都在晃。石头从山上滚下来,尘土扬起来,飞沙走石。 唐三葬退了三步,孙悟空退了五步。孙悟空拄著金箍棒,喘著粗气,看著唐三葬。“师父,你这是什么功夫?” 唐三葬没说话。他收了掌,身后的法相慢慢消散。金龙缩回去,盘在他肩上,安安静静的。 孙悟空也收了金箍棒,塞回耳朵里。他拍拍身上的土,走到唐三葬面前,跪下,磕了三个头。 “师父。” 唐三葬低头看著他。“你不打了?” 孙悟空说:“不打了。你这太赖皮了,法术都对你没用,打不过。” 唐三葬说:“你还没出全力。” 孙悟空嘿嘿笑了。“师父也没出全力。” 唐三葬又道:“悟空,你来自哪里。” 孙悟空:“师父,俺老孙是东胜神州花果山人士,天生石猴,號美猴王。” 唐三葬点点头:“悟空是你学艺时取的名字,那为师便与你取个混名吧。” 孙悟空高兴的手舞足蹈:“好呀好呀,多谢师父,多谢师父。” 唐三葬双手合十,“既然你是从原石里蹦出来的美猴王,那就叫。。。石原里美吧。” 孙悟空动作瞬间僵在原地,“什么?” “石原里美!” “行者?好的师父,俺老孙以后就叫孙行者了。” “我说的是石原里美!” “好的师父,知道了师父,孙行者,走了师父,该赶路了。” ——————落日城———————————— 陆鸦,“老吕,锁门,今天一个都別想跑!” 有人高呼,“怎么能算平手!明明孙悟空多退后了两步!” “是啊,我们不服,让他们再打!” 陆鸦:“我不管,就是平局,庄家全吃,谁也別想跑。” 第85章 师父哥,给我个面子 师徒二人继续西行。 唐三葬走在前面,孙悟空跟在后面,白马跟在最后面。 “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 三藏嘴里哼著奇怪的调子。声音不大,但调子很怪,不像是佛门的梵唄,倒像是江湖上卖艺的唱的小曲。 孙悟空嘴里也哼著不知名的调子,两个人就这样各唱各的。 “刚擒住了几个妖,又降伏了几个魔,魑魅魍魎怎么他就这么多——” 唐三葬停下来,回头看他。“你这调子,有点意思。从哪听来的?” 孙悟空嘿嘿笑了。“当年在花果山,俺老孙有个兄弟,叫罗小黑。閒暇时他总哼这个调子。俺老孙也不知道为啥,就是觉得特別適合自己,就学来了。” 唐三葬问:“罗小黑?现在在哪?” 孙悟空的脸色暗了一下。“死了。被哮天犬咬死的。哼,迟早烤了哮天犬,给我兄弟报仇。” 此时佛祖旁边正看著这一幕的降龙,一把拍在佛祖肩膀上,“嘿,不行啊,得用燉了,多放花椒和大料!” 佛祖看著失態的的降龙,默默记下:贞观十三年,降龙拍了我一下,疼,下次找个理由把他也贬下凡间。 唐三葬没再问。他转过身,继续走。过了一会儿,他又唱起来。 “鞋儿破,帽儿破——” 孙悟空跟在后面,也哼起来。 “刚擒住了几个妖,又降伏了几个魔——” 两个和尚,一前一后,走在山路上。一个唱济公,一个唱猴哥。调子搭不上,谁也不嫌谁。 走了几天,到了鹰愁涧。这地方山高谷深,一条大涧横在面前,水清得发黑,看不见底。 唐三葬牵著白马,沿著涧边找路。走到一处窄口,涧水忽然翻了一下。唐三葬停下来。 然后水炸开了。 一条白龙从水里窜出来,浑身银鳞,在阳光下闪著冷光。它张开嘴,一口咬住白马。白马连叫都没来得及叫,就被拖进水里。水花溅起来三丈高,落在唐三葬身上,把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 唐三葬站在岸边,看著那匹白马消失的地方,脸色不太好。 孙悟空也沉默了,当他回过神时,师父已经把衣服脱了,光著膀子站在岸边。衣服鞋子整整齐齐的叠在一边。 “师父,您要干嘛?”孙悟空问。 唐三葬说:“擒龙。” 悟空连忙拦住,“师父,您歇著,我这边刚出来,您得给徒儿一个表现得机会啊。” 唐三葬闻言,点点头,隨后退到一边,只是那脸色还是不是很好。 孙悟空站在岸边,看著那圈慢慢散开的涟漪,然后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水里。 水底下,一场混战。 白龙在水里灵活得像条蛇,孙悟空追著它打,金箍棒在水里挥不开,急得直挠头。加上需要一边掐避水诀,本身还不善水战,一直打不到白龙。 白龙趁机从泥沙里钻出来,一口咬向孙悟空。悟空躲闪不及,被白龙咬到。一声哀嚎响起,不是孙悟空的。 “你这猴子,是铁打的么,疼死龙爷了。” “好傢伙,还敢咬俺老孙?不知道俺老孙金刚之体么。”孙悟空卡在白龙嘴里,巨嘴无法咬合,只能水里到处游动,妄图用水流的衝击將孙悟空甩出去。 岸上,唐三葬看著这场闹剧,嘆了口气。他双手合十,口呼一声“阿弥陀佛”。声音不大,但整条涧都在震。水底下的泥沙被震起来,白龙被震得头晕目眩,动作慢了下来,孙悟空乘机飞出。 唐三葬探出手,一只巨爪形成直接擒住了白龙。 白龙挣扎了几下,挣不脱。它回头看著唐三葬那双冒著金光的手,不挣扎了。 “岸上的和尚,你这擒龙爪跟谁学的?” 唐三葬没说话。 白龙又问:“你是不是认识常鸣?” 唐三葬终於开口。“你认识我师父?” 白龙说:“你是常鸣的徒弟?哼,果然你们这些和尚都不是啥好人。” 唐三葬说:“嘿,你这小泥鰍,来劲了是吧。” 白龙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本太子,敢皱下眉,就不是西海龙三太子。” 唐三葬闻言,正欲用力。 孙悟空凑过来,气喘吁吁。“师父哥,等下,给我个面子,饶他一条狗命!” 唐三葬闻言:“为啥?你吃他家大米了?” 悟空挠挠头。“差不多,老孙的金箍棒,和一身锁甲都是龙族给的,欠他一个人情。” 唐三葬闻言看下小白龙:“看著石原里美的面子上,我放了你,但是你吃了我的马,得赔,洒家不能靠脚去西天取经。” 小白龙:“什么,取经人?你就是菩萨说的取经人?” “你知道我?” 敖烈点头。“菩萨说的。说会有一个取经人从这里过,让我给他当坐骑。” 唐三葬沉默了一会儿。他鬆开手。白龙从水里浮上来,大口喘气。 “你叫什么?”唐三葬问。 白龙说:“敖烈。西海龙王三太子。” 唐三葬问:“怎么在这儿?” 敖烈低下头。“犯了错,被贬到这鹰愁涧。等你。” 唐三葬沉默了一会儿。他回头看了一眼孙悟空。孙悟空也看著他。两人对视了一眼。 “上来。”唐三葬说。 敖烈从水里爬出来,浑身湿漉漉的,站在岸边。它比唐三葬高两个头,浑身银鳞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变成白马吧,你这样太招摇了。”唐三葬说。 熬烈听后变成一匹白马,四蹄雪白。 唐三葬看著这匹“马”,点点头。“还行。” 敖烈鬆了口气。 孙悟空凑过来,拍了拍敖烈的脖子。“兄弟,你以后就是师父的坐骑了。好好干,师父脾气不太好。” 敖烈看了一眼唐三葬肩上那条金龙,咽了口唾沫。“我会的。” 唐三葬翻身上“马”,敖烈站得稳稳的。 “走吧。”唐三葬说。 敖烈问:“去哪?” 唐三葬说:“西天请佛祖退位。” 敖烈迈开步子,走得很稳。孙悟空跟在后面,踩著筋斗云,飘在半空。走了几步,唐三葬忽然唱起来。 “踏碎凌霄,放肆桀驁——” “咔擦!”一道闪电直劈唐三葬的光头。 熬烈感觉自己好像跟错人了,这跟菩萨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第86章 菩萨你也不想取经大业就这么结束吧 师徒二人到了观音禪院。金池长老看上了三葬的锦襴袈裟,夜里放火想烧死他们。 三葬看到后连忙让悟空救火。 悟空疑惑道,“师父,那些和尚想烧死我们,我们救火干嘛,直接使个法决,把他这寺庙烧了得了。” 三葬一拳砸在悟空头上,“什么他这寺庙,这寺庙是为师的,现在烧的都是为师的財產。” 悟空看著三葬一脸气愤的模样,心下嘀咕:老孙当年都没你这么流氓。 悟空终究是吃了读书的亏。 第二天,金池看到完好无损的唐三葬嚇得魂不附体,三葬一脸慈祥,“金池长老,洒家这有点佛法想跟你交流交流。” 金池看著將拳头捏的咯噔响,一身肌肉耸动的唐三葬,嚇得不敢拒绝。 事后从围观的小和尚口中得知,起初三葬以高深的佛法揍。。。辩的金池长老哑口无言,三葬认为金池长老不说话是瞧不起他的佛法,所以讲的更卖力了,金池长老感动的哇哇大哭,把自己两百年来做的恶全都抖了出来。 最后金池长老答应將禪院的观音石像换成三葬的金身,並且以后这所寺庙归三葬所有,双方对本次佛法交流都很满意,达成了一致。 三葬把收刮来的钱財分给附近的乡民,又让人把观音禪院的佛像推倒,照著三藏的样子塑了一尊金身。三藏看著那尊金身,点点头。 金池长老跪在三葬的金身前,念了一句佛號,了结了自己两百年的恶业。 而同一时间。 后山,黑风滚滚。 一只黑熊精站在山崖上,浑身黑毛如铁,双目赤红如血,手持一桿黑缨枪,枪尖泛著寒光。脚下踩著一团黑云,云翻雾涌,气势汹汹。他低头看著山下的孙悟空,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獠牙。 “哪来的毛猴?敢在你熊爷爷地盘上撒野?” 孙悟空蹲在一块大石头上,掏了掏耳朵,不紧不慢地掏出金箍棒。棒子见风就长,他把棒子往肩上一扛,歪著头看那黑熊。 “俺老孙是你孙爷爷。你昨晚乘乱偷了俺师父的袈裟,赶紧交出来,现在俺老孙能跟你客气说话,等俺师父来了,到时候可不会这么礼貌了。” 黑熊精大怒,黑缨枪一抖,枪尖上的寒光化作一道黑芒,直刺孙悟空面门。孙悟空架起金箍棒,挽了一手棍花,轻鬆化解黑熊精的枪势。 “这点本事?还不投降!”孙悟空抡起金箍棒,一棒砸下去。 黑熊精举枪一架,“当——”火星四溅,震得山崖上的石头簌簌往下掉。黑熊精退了三步,虎口发麻,低头一看,枪桿上多了一个凹痕。 “你这棒子是什么做的?” 孙悟空嘿嘿一笑。“定海神针,一万三千五百斤。小黑子扛得住吗?” 黑熊精咬了咬牙,不退反进,黑缨枪舞得像一条黑龙,枪影重重,铺天盖地。孙悟空金箍棒左挡右扫,棒影与枪影撞在一起,“噹噹当”响个不停,火星子乱飞,像放烟花。 两人从山崖打到山腰,从山腰打到山脚。黑熊精越打越凶,枪枪拼命。孙悟空越打越轻鬆,棒棒从容。 “你就这点本事?”孙悟空一棒扫出去,黑熊精连人带枪飞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 黑熊精爬起来,浑身是土,黑毛都炸起来了。他喘著粗气,看著孙悟空,眼睛里的红光大盛。 “猴子,你惹恼我了!” 他仰天长啸,浑身黑气暴涨。黑气翻滚中,他的身形暴涨,从一个八尺高的黑熊,变成了一尊三丈高的巨熊。浑身黑毛如钢针,双目如铜铃,獠牙如匕首,爪子如铁鉤。他一拳砸在地上,地面裂开一道大缝。 孙悟空看著那尊巨熊,眼睛亮了。“这才像话!” 他收起笑容,握紧金箍棒,棒子上的金光大盛。他纵身一跃,跳到半空,一棒砸下去。那一棒,带著雷霆万钧之力。 黑熊精举起双臂,交叉挡在头顶。 “轰——” 金光炸开,黑气四散。整座山都在晃。黑熊精脚下的地面塌下去一个大坑,他的双腿陷进土里,齐膝深。他咬著牙,硬生生扛住了这一棒。 孙悟空落在对面,看著那黑熊,点点头。“不错。有点东西。” 黑熊精喘著粗气,从坑里爬出来。他的双臂在抖,虎口裂开,血流了一胳膊。他看著孙悟空,眼睛里多了几分忌惮。 “你到底是哪路神仙?” 孙悟空说:“俺老孙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黑熊精愣了一下。“不认识!哼,今天熊爷和你拼了。” 两人正要开打,天空忽然大放金光。观音菩萨端坐莲台,手持净瓶,笑眯眯地看著下面。 “悟空,住手。这黑熊与我有缘。” 黑熊拜观音拜了两百年,被金池打著观音的幌子骗吃骗喝,如今见了真的观音,直接跪了。 孙悟空收了棒子,撇撇嘴。观音正要开口收走黑熊,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菩萨,且慢。” 三葬从山下走上来,面无表情。 观音看著唐三葬,心下无语:紧赶慢赶,还是没躲过。 “玄葬,你……” 三藏说:“这黑熊烧了我的寺庙,偷了我的袈裟,就这么让他走了?” 观音说:“什么你的寺庙?” 三藏说:“当初说好的,我打下来的就是我的,所以现在观音禪院,不对三葬禪院是我的了,总得有人赔吧。” 观音知道今天这事得破財了。 “你说个数。” 玄葬搓搓手,“当年我师父离开长安前,对我说过,佛祖曾经赠予菩萨紧金禁三箍助我收服徒弟,如今我与徒弟们相处和睦,可这三箍是不是也该。。。。” 观音闻言,“不行,只能给你一个紧箍。”观音撇了一眼黑熊,“其他两箍有他用。” 三葬闻言伸出两根手指,“两个,否则这西天我不去了,菩萨你也不想取经大业就这么结束吧。” 观音气的牙痒痒,该死的陆鸦,回去打小人再加一个你! “给你!”观音甩下两个金箍,捲起黑熊就往南海飞去。 “菩萨, 还有对应的咒文呢。” 一道红光飞来,三葬的脑海中多了一套经文。 孙悟空在旁边看的惊为天人,“师父,你敢跟菩萨谈条件,厉害啊!” “嘿,你也可以,取经没完成前,咱们说了算。” “嘿嘿!”*2 (呜呜呜,辛辛苦苦写书赚个外卖钱,结果外卖被偷了,天杀的,兄弟们有崔根礼物的帮忙刷一刷,想把外卖挣回来) 第87章 大师,老夫无有不允 师徒二人在深山老林里啃了几天树皮,终於见到人烟了。 远处是一片庄院,白墙黑瓦,错落有致。庄前是大片水田,稻子刚抽穗,绿油油的,风吹过来像波浪翻涌。田埂上几个农夫扛著锄头,慢悠悠地走著。庄子里炊烟裊裊,隔著老远都能闻到饭菜香。 孙悟空蹲在三葬肩头,手搭凉棚往远处看,咽了口唾沫。“师父,前面有个庄子。俺老孙闻著有肉味。” 三葬问:“什么庄子?” 孙悟空又看了看。“庄口立著块石碑,上面写高老庄。” 三葬点点头。“走吧。” 庄子不大,百来户人家。三葬牵著白龙马走进庄子,几个在路边聊天的村民看见他,热情地迎上来。 “大师从哪来?” 三葬说:“东土大唐。” 村民们眼睛亮了。“大唐来的?那可是好地方!大师这是要去哪?” 三葬说:“西天取经。拜佛求经,普度眾生。” 空气忽然安静了。村民们脸上的笑容还在,但眼神变了。刚才还热情的那个汉子往后退了一步,搓著手,笑得有点不自然。 “大师,西天取经好啊,普度眾生好啊。只是……”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邻居,邻居也看著他,两人眼神交换了一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是什么?”三葬问。 那汉子连忙摆手。“没什么没什么。大师,您赶路辛苦,不如到我家喝碗茶?” 旁边的邻居扯了他一下。那汉子不说话了。 三葬看著他们,没说话。他牵著马,继续往里走。一路上又遇到几个村民,有的在院子里晒粮食,有的在门口择菜。他们看见三葬,先是热情地打招呼,但一听说他是去西天取经的,笑容就变得不自然了。有的藉口有事,转身回屋;有的站在原地,欲言又止。没有人主动请他去家里坐,也没有人问他需不需要斋饭。 三葬走到庄中间一棵大槐树下,停下来。树底下蹲著几个老头,正在下棋。他们看见三葬,放下棋子,站起来。 “大师从哪来?” 三葬说:“东土大唐,往西天取经。路过宝地,想借宿一宿,化顿斋饭。” 几个老头对视一眼。最年长的那个捋了捋鬍子,笑著说:“大师,不是我们不留你。实在是不巧,今儿个庄子里有事,不方便。” 旁边一个年轻人小声说:“爹,咱庄子里能有什么事?” 老头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年轻人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三葬看著那个老头。“施主,庄子里是不是有什么难处?贫僧或许能帮忙。” 老头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大师多虑了。” 三葬没追问。他牵著马,继续往前走。 孙悟空蹲在他肩上,小声说:“师父,这庄子不对劲。他们嘴上热情,心里不想留咱。好像在怕什么,又好像在瞒什么。” 三葬说:“嗯。” 孙悟空说:“俺老孙去打听打听?” 三葬说:“不用。” 走到庄子另一头,三葬看见一座大宅子。青砖黛瓦,高墙大院,门口蹲著两个石狮子。门楣上掛著一块匾——高府。 三葬站在门口,正要敲门,门从里面开了。一个瘦老头走出来,头髮白了一大半,脸上带著笑。 “大师从哪来?” 三葬说:“东土大唐,往西天取经。” 老头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大师辛苦。只是……”他搓了搓手,“不巧得很,今儿个家里有事,不方便留客。大师往西走,天黑前能到下一个镇子。” 三葬看著他。“施主,你家里没有事。” 老头的笑容掛不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三葬说:“你门上没贴白纸,不是办丧事。你脸上没喜气,不是办喜事。你手上没沾油,不是办席。你家里没事。” 老头的脸涨红了。“这……大师,您……” 三葬没说话。他站在那里,看著老头。老头被他看得发毛,额头上冒出细汗。 这时一道声音从府內传来,“管家,有客人来,怎能如此怠慢,至少將人请进来喝杯茶。” 老头闻言,只能无奈將两人一马请进府里。 正堂里,一个瘦老头迎出来。头髮白了一大半,但精神很好,脸上掛著笑,眼睛弯成两道缝。他看见三葬,拱手作揖,热情得不像话。 “大师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三葬双手合十。“贫僧叨扰了。” “不叨扰不叨扰。”高老爷拉著三葬的手往里走,“大师从东土大唐来,那是贵客。来来来,坐下喝茶。” 三葬坐下,孙悟空蹲在椅子上,东张西望。 “这位是……” 三葬说:“贫僧的徒弟。” 高老爷点点头,没再问。他拍了拍手,一个丫鬟端上茶来。茶碗是粗瓷的,茶叶沫子浮在水面上,看著就不怎么样。 高老爷开头,“大师,我们高家庄也是信佛的,大师有啥需求,老夫无有不允。” 三葬说:“贫僧,只求一点肉食就好,有鸡有鸭就行。” 高老爷说:“哎呀,这不巧,前几天家里办事鸡鸭都用完了,大师换个要求,老夫无有不允。” 此时一个下人正追著一只鸡边跑边喊,”帮我抓住那只鸡!拦住它。” 一排乌鸦飞过,高老爷尷尬的咳嗽了一下。 孙悟空从后面探出头。“那斋饭呢。” 高老爷道,“这个。。。这个也不好意思,这几年收成不好,家里也没多少余粮了。大师换个要求,我定无有不允。” 孙悟空还想说什么,三葬按住了他。“那借宿一宿呢?” 高老爷嘆了口气。“不巧得很。家里的屋子都住满了,一间空房都没有。大师要是不嫌弃,后院有间柴房……” 三葬说:“柴房也行。” 高老爷的笑容终於有了一丝裂缝。“柴房……柴房也住满了。” 孙悟空忍不住了。“柴房住满了?住的是谁?” 高老爷说:“老鼠。一窝大老鼠。” 孙悟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看了看三葬,三葬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又看了看高老爷,高老爷还是一脸笑眯眯的,眼睛弯成两道缝。 三葬放下茶杯。“高施主,贫僧只要一碗斋饭,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你直说便是。” 高老爷搓了搓手。“大师,不是我不给。实在是……什么都拿不出来。” 三葬看著他。“那你请我进来做什么?” 高老爷笑眯眯地问:“大师此去西天,路途遥远,可需要盘缠?” 三葬说:“若有,施捨一些便是。” 高老爷喜笑顏开,三葬发现这次高老爷是真开心了。“大师,我现在就命下人去给大师准备盘缠,多准备些。” 隨后下人端了一个盘子上来,上面摆放了足足百两纹银。 悟空三葬对视一眼,表面不动声色,私下传音道,“师父,这高家庄,明显是有意驱赶我们。” “不错,而且是听闻我们要去西天才这副样子的。先走,晚上再回来。” 第88章 叫天爱吧。 天色暗下来,庄子里亮起了灯。 三葬和孙悟空蹲在高府后院的墙头上,看著院子里的动静。高老爷在正堂里来回踱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丫鬟端茶上来,他喝了一口,烫了嘴,把茶杯往桌上一顿。 “怎么还不回来?” 丫鬟小声说:“老爷,老祖他……他说今晚不回来了。” 高老爷愣了一下。“不回来了?为什么?” 丫鬟说:“他说……他说有生人来了,他怕嚇著人家。” 高老爷一拍桌子。“糊涂!他怕嚇著別人,就不怕万一在外面遇到別人把他收了?” 丫鬟不敢说话了。高老爷在屋里转了两圈,忽然停下来。“去,把翠兰叫来。” 丫鬟去了。不一会儿,翠兰从后堂走出来。她换了一身素色衣裳,头髮隨意挽著,脸色比白天好了些,但眼睛还是红的。 “爹,您找我?” 高老爷拉著她的手。“翠兰,你去跟老祖说,让他回来。那个和尚已经走了,没事了。” 翠兰低下头。“爹,他……他是不是真的要走了?” 高老爷的手抖了一下。“谁说的?” 翠兰说:“他说的。他说,他的缘分到了。” 高老爷的眼眶红了。“胡说!什么缘分不缘分的。他在这儿待了两百年,这儿就是他的家。他哪儿也不许去。” 翠兰抬起头,看著高老爷。“爹,您知道他是妖怪,您不怕他吗?” 高老爷说:“怕什么?你爹我还是个小豆芽的时候他就是我们高老庄的老祖宗了,一直护著咱们。” 翠兰的眼泪掉下来了。“爹,我捨不得他。” 高老爷把她搂在怀里。“爹也捨不得。” 墙头上,孙悟空小声说:“师父,他们说的两百年,是怎么回事?” 三葬没说话。他也不知道,也没人告诉过他。 一个身影从庄子外面走进来。黑胖黑胖的,穿著一身短褐,低著头,走得很慢。他走到高府门口,站住了。抬头看著那块匾,看了很久。然后他嘆了口气,推门进去。 高老爷听见动静,从正堂里迎出来。“祖宗啊!你可算回来了!” 猪刚鬣——高家庄的人都叫他老祖宗——站在院子里,看著高老爷,又看了看翠兰。 “爹,翠兰,我……我想跟你们说个事。” 高老爷的脸色变了。“不许说。” 猪刚鬣说:“爹,我……” 高老爷打断他。“我说不许说就不许说。你回屋去,好好歇著。明天还要帮老李家收谷呢。” 猪刚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低下头,往后院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爹,今天来的那个和尚,是去西天取经的。” 高老爷说:“我知道。他已经走了。” 猪刚鬣没回答。他抬起头,看著墙头。 “上面的两位,下来吧。墙头上凉。” 孙悟空嘿嘿一笑,跳下来。三葬也跳下来,落在院子里。高老爷的脸白了。“大师,您……您不是走了吗?” 三葬说:“走了。又回来了。” 高老爷挡在猪刚鬣前面。“大师,您要收他,就先收我。” 三葬看著他。“高施主,贫僧不是来收他的。” 高老爷愣住了。“那您来做什么?” 猪刚鬣看著三葬,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苦。 “大师,您有没有爱过一个人?” 三葬没说话。 猪刚鬣说:“我经歷过多世情劫。每一世,都爱一个人,每一世,都失去她。第一世,她叫卵小小。是个凡人,那年遭难被我就下,后来就住在这,靠织布为生。她对我很好,给我做饭,给我缝衣服,给我唱山歌。我答应她,要陪她一辈子。可她没等到一辈子。”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別人的故事。 “她死的时候,我抱著她,看著她闭上眼睛。” “我以为不会再见到她了。可我在这高老庄,又见到了她。她叫高翠兰,是卵小小的转世。她不记得我了,但我记得她。” 翠兰站在门口,泪流满面。 猪刚鬣看著她。“她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没有害怕。她说,你长得真丑。可是话语里却夹杂著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欣喜。” 三葬问:“你知道她会转世到这里?” 猪刚鬣摇头。“不知道。我是被贬到这里,才遇到她的。也许,这就是缘分。” 三葬沉默了一会儿。“你守护这庄子两百年,是为了她?” 猪刚鬣说:“是,也不是。这庄子是我和卵小小一起建立起来的,我情劫一了就回到了这里,守护这这里,直到这里变成高老庄。” 他看著三葬。“大师,您是要去西天取经的。我知道。菩萨跟我说过,会有一个取经人来,让我跟他走。” 高老爷急了。“不行!你不能走!” 猪刚鬣看著他。“爹,这是我的缘分。我等了两百年,就是在等他。” 高老爷说:“你等了两百年,就是为了走?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庄子里的人怎么办?” 猪刚鬣说:“庄子里的人,已经不用我保护了。他们自己能活。” 高老爷拉著他的手,不肯鬆开。“老祖,你不能走。你走了,翠兰怎么办?” 翠兰站在门口,泪流满面,但没说话。她看著猪刚鬣,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 “爹,让他走吧。” 高老爷愣住了。“翠兰,你……” 翠兰说:“他等了两百年,就是为了这一天。他是天上的星辰,他有他的使命,我们。。。我们是他的家人,不能拖累他。” 她走到猪刚鬣面前,看著他。“你走吧。我会好好的。庄子里的人都会好好的。” 猪刚鬣看著她,眼眶红了。“翠兰……” 翠兰说:“你叫猪刚鬣。是我的丈夫。” 猪刚鬣的眼泪掉下来了。他跪下来,给高老爷磕了三个头,又给翠兰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来,走到三葬面前。 “师父,弟子猪刚鬣,愿隨您西行取经。” 三葬看著他。“你可想好了?” 猪刚鬣说:“想好了。” 三葬点点头。“你既是天蓬转世,又经歷情劫,为师便给你取个法名——天爱吧。” 猪刚鬣愣了一下。“天爱?” 三葬说:“对。” 猪刚鬣不想说话,他觉得这个名字不是很想要。 孙悟空从旁边跳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八戒,对,八戒好名字,这个名字好,还不谢谢师父。” 猪八戒看著孙悟空,悟空朝他眨眨眼,隨即给三葬磕了一个头。“猪八戒多谢师父赐名!” 三葬急了,“什么八戒,我说的是天爱!天爱!” “好的师父,八戒谢谢师父!” 天快亮了。三葬带著孙悟空和猪八戒,走出高老庄。高老爷和翠兰站在庄口,看著他们的背影。 “爹,他会回来的。” 高老爷说:“不会了。他要去西天,很远。” 翠兰说:“他会回来的。他说过,他是好猪。好猪不骗人。” ————————两百年前—————————— 诸葛亮在落日城送別卵小小,“卵姑娘,你真的不要这金丹了么?要知道这一枚金丹下去你不说成仙,也能长生不老。” 卵小小:“长生不老换来终生不得相见又有什么意义,先生你不懂爱,我只求用这枚金丹换我与他一世情缘。他,太苦了!” 诸葛亮嘆息一声:“姑娘保重,城主已经答应,两百年后许姑娘与他一世情缘,只是那时候的你可能不记得他,他也不认得你。” 卵小小红著眼:“够了,哪怕只能陪他走一段也够了。” ——————————三年前———————— 高翠兰外出,遇到一伙贼人,猪刚鬣出手相救,高翠兰看到猪刚鬣的第一眼就被宿世情缘遮住了眼,不可自拔的爱上了他。 猪刚鬣看出了高翠兰是卵小小的转世,可他却不想与之再產生纠葛。最终在高老庄眾人的有意撮合下,这高老庄的老祖宗还是和翠兰成亲了。 高老爷子:“老祖宗,咱们以后各论各的,你叫我爹,我叫你老祖。” 成婚后两人相敬如宾,猪刚鬣至今都未对高翠兰做什么,因为他知道他终將会离去。 时间给到现在。 高翠兰默默跟著唐三葬三人,一直走到庄子外的大陆上,看著三人渐行渐远。 高翠兰擦乾眼泪,喃喃道:“这一世,我不会再放手了!“ 她摊开手掌,掌中是一颗熠熠生辉的金丹。旁边的树上,一直乌鸦静静的蹲著。 第89章 有奶就是哥 落日城的清晨,雾气还没散。 牛魔王从醉仙楼出来,揉著宿醉的脑袋,往城主府走。他已经在落日城廝混了半个月,蛟魔王走了,一个人喝酒没意思,他打算去找陆鸦蹭顿早饭。 走到城西的一条小巷子口,他停住了。 一个人从巷子里走出来,穿著灰扑扑的道袍,瘦长脸,三角眼,手里提著一把剑。牛魔王能感觉到——那把剑不简单。 “你就是牛魔王?” 牛魔王愣了一下。“你谁啊?” 那人笑了。“取你妖丹的人。” 剑出鞘了。一道白光闪过,快得牛魔王都没看清。等他回过神来,剑已经架在他脖子上了。冰冷的剑锋贴著皮肉,寒气顺著脖子往下窜。牛魔王的酒彻底醒了。 “兄弟,有话好说……” 那人没理他。剑锋又紧了一分。“交出妖丹,我饶你一命。” “兄弟,你哪条道上的?” 那人说:“不用管我哪条道上的。交出妖丹,走人。不交,死。” 牛魔王咽了口唾沫。“妖丹不能交。交了我就废了。” 那人冷笑。“那就死。” 剑锋划破皮肉,血顺著脖子往下淌。牛魔王闭上眼睛。 然后——一道剑光从侧面飞来,打在那人剑上。“当”的一声,火星四溅,那人的剑被震开,牛魔王连退几步,差点摔倒。 一个女人从巷子口衝进来,手持长剑,站在牛魔王前面。她穿著一身青色道袍,头髮扎成马尾,脸上带著怒气。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在落日城行凶!” 那人看著她,冷笑。“多管閒事。” 女修不废话,一剑刺出去。两人战在一起。剑光霍霍,打得飞沙走石。十几招下来,那人开始后退。 “你是哪座山头的?”那人问。 女修说:“散修。看不惯你欺负人。” 那人咬牙,从怀里掏出一面小旗,往地上一插。小旗炸开,一股寒气扑面而来。牛魔王打了个寒颤。 女修躲闪不及,被寒气扫到,整个人僵住了。从脚开始,冰霜往上爬,膝盖、腰、胸口,转眼间就冻成了一座冰雕。她站在那里,眼睛还睁著,但动不了了。 那人狞笑,举起剑,朝女修刺过去。 牛魔王怒吼一声,一拳砸过去。那一拳砸在那人脸上,鼻血飆出来,那人连退几步,摔在地上。 那人冷哼一声,“算你走运。”隨后化作剑光遁去。 ————————————以上是牛魔王的说法———————————— 房间里,铁山公主双手抱胸,看著床上衣衫不整的两人, “所以你是说你和她躺一块,是想用你的体温帮他融化?” 牛魔王被铁扇公主盯得心虚,“那可不,人家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怎么能见死不救。” 铁扇公主点点头出去了。 女修问道,“公主能信么?” 牛魔王,“不管她信不信,你赶紧起来赶紧走。” 就在这时,铁山公主又回来了,后面跟著红孩儿。 牛魔王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你这样多慢,红孩儿,直接用三昧真火烧,两个都给我烧了!” 女修大惊,连忙起身,“公主饶命,不关我的事!”隨后直接遁走。 落日城,牛魔王的惨叫声响彻整个上空。 落日城主府 陆鸦正在观看者西游进度,如今唐三葬已经收服沙老三,取经团队人员已经完整。听著牛魔王的惨叫声不由扶额, “这老牛,西行都开始了,还是正事不干,老吕你去通知下他们一家,让他们赶紧就位。” 吕轻侯闻言,微微一顿,“好的,可是。。。。。” “可是什么?” “牛魔王这两百年,又欠下巨量债务,而且从城中钱庄贷了大量钱財,如今不还清,估计那钱庄老板不会放他走的。” “什么钱庄,这么牛逼?还能强行扣下老牛?” “钱庄老板姓赵!” 陆鸦略微沉思,“把老牛喊过来吧。” 不出片刻,吕轻侯就带著牛魔王来了,刚进门牛魔王就抓住陆鸦的袖口, “兄弟啊,亲兄弟啊,救我一命,以后你说啥就是啥,我老牛绝无二话。” “把钱还了!” 牛魔王一顿,“额。。。。这,,,兄弟你也知道,那玉面狐狸不知道啥时候和铁扇搞到一起去了,可恨还让红孩儿认了玉面为小娘,两个女人狼狈为奸,如今所有家產都被铁扇掌管,哥哥是一分钱都拿不出来啊。” 陆鸦,“那我给你支个招,保证能一次性还清所有债务。” 牛魔王瞬间来了精神,“啥招,哥哥细嗦,弟弟一定照办。” 陆鸦道,“你欠的债以你的能力一千年都还不上,但是你去抢了钱庄,把债消了,按照落日城得法律,你只要坐两百年的牢。” 牛魔王欣喜道,“有这好事,弟啊, 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应该早点和哥说嘛,哥这就去。” 陆鸦直翻白眼,这牛魔王有奶就是哥,吃完就喊弟,节操碎了一地。让他吃点教训也好。 一个时辰后,牛魔王鼻青脸肿得躺在城主府, “哥啊, 你可害苦弟弟了,你也没说这钱庄背后是赵公明啊,那位爷,一个大元宝砸下来,弟弟整个人法力都没法运转了,你瞅瞅,给我打的,眼线都开了。” 陆鸦笑骂道,“活该!” “行了行了,別演了,你通知下两位嫂子和大侄子,西游已经开始了,你们抓紧时间就位,不要在落日城混著了。” 牛魔王一听连忙起身,“那哥哥这债务?” 陆鸦摆摆手,“行了行了,城主府会帮你解决的。” “好咧,这情,大哥记一辈子。”隨后牛魔王离开了城主府,寻找铁扇等人去了。 吕轻侯看著远去的牛魔王,“城主,牛魔王这两百年欠了不少钱啊!” 陆鸦,“把帐单翻一倍,给灵山送去一份,再给铁扇公主送去一份,他们还真能不管牛魔王啊。” 吕轻侯不由得竖起大拇指,“还是城主奸诈!” 陆鸦鸟眼直翻,“不会夸人就別夸,对了,去看看董永到哪了!” “好!” 第90章 通天建木(为外卖加更) 落日城,城主府后院。 陆鸦躺在桃树下的躺椅上,翘著二郎腿,面前摆著昊天镜。镜子里,是唐三葬师徒。孙悟空在前面探路,唐僧骑著猪八戒,沙僧在后面扛著白龙马和行李。 “师父,这路还有多远啊?”猪八戒的声音从镜子里传出来。 唐三葬抓著猪八戒的耳朵。“这个得看老三的速度了。” 沙老三不想说话,自从唐三葬知道自己吃了他的前九世,自己的地位已经在白龙马之下了。 那是我想吃么,不是上面的任务么!要怪怪玉帝去啊。 玉帝表示:你自己仙体有缺,天天受万箭穿心之苦,逢人便说是我罚的,让你吃唐三葬前九世身帮你补全仙体,哮天犬都比你有良心! 陆鸦正看的起劲,一道白光从天边飞来,落在城主府门口。白光散去,一个白鬍子老头站在门口,笑眯眯的,手里拿著一柄拂尘,不是太白金星是谁? 吕轻侯迎上去。“太白星君,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太白金星笑著说:“奉陛下之命,请城主上天一敘。” 吕轻侯愣了一下。“上天?” 太白金星点头。“陛下说了,有要事相商。” 吕轻侯转身走进后院。 “城主,太白金星来了。” 陆鸦头也不抬。“来干嘛?” 吕轻侯说:“请您上天。玉帝有要事相商。” 陆鸦他抬起头,眉头微微皱起。玉帝有事找他,通常都是远程昊天镜联繫。西行这种大事都没有说让自己上天,看来事情不小,陆鸦有点不想去。 陆鸦把鸡腿放下,擦了擦手。“我能不去吗?” 吕轻侯说:“太白金星在外面等著。” 他站起来,嘆了口气。形势比人强,谁让人家是老大。他拍了拍身上的土,跟著吕轻侯走到前院。太白金星站在门口,一脸恭敬。 “城主,好久不见。” 陆鸦拱了拱手。“星君,好久不见。陛下找我什么事?” 太白金星摇头。“老朽不知。陛下只说有要事相商。” 陆鸦看著他,太白金星面无表情。陆鸦知道问不出什么了,点点头。“行。那就走吧。” 两人架起祥云朝天上飞去。 吕轻侯站在门口,看著那朵白云消失在天边,转身回了院子他坐在石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喝著。 “城主不在,这几天清净了。”他自言自语。 南天门 白云落在门口,守门的天將看见太白金星,连忙行礼。看见陆鸦,愣了一下。一只鸟头人身的妖怪? 太白金星把陆鸦带到玉帝面前,玉帝一言不发,带著陆鸦往一处走去。 “大哥,这是去哪?” 玉帝说:“司法天神殿。” 陆鸦愣了一下,司法天神殿?那是杨戩的地盘。他跟著玉帝继续走,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门。玉帝推开门,里面是一间空荡荡的大殿,什么都没有。 “城主,这边请。” 玉帝走到大殿角落,他按了一下,一道暗门打开,里面是一条向下的阶梯。两人走下去,阶梯尽头又是一扇门,推开里面又是一间大殿,这间大殿里摆满了书架,书架上全是卷宗。 玉帝走到最里面的书架后面,又打开一扇暗门。陆鸦数著,他们已经过了五道暗门了。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要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最后一道暗门推开,陆鸦愣住了。 门后是一片虚空,一根巨大的树根,悬在虚空中,那树根粗得像一座山,表面布满了纹路。一个个流光溢彩的字体,在树根上方缓缓流动。 树根底下,一个显得很渺小的人正拿著纸笔,快速地记录著什么,正是二郎神。 二郎神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玉帝和陆鸦,放下笔。 “陛下,来了。” 玉帝点点头。“二郎,这里没有外人,不必那么生分。” 二郎神闻言点头。“知道了,舅舅。” 陆鸦愣了一下。他早知道杨戩是玉帝的外甥,但第一次听他们这样称呼,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玉帝问:“如何了?” 二郎神看了一眼那根巨大的树根,说:“已经梳理得差不多了。就等这次西行结束,到时候利用孙悟空的天道印记衝击天条,看看能不能將梳理的新天条加进去。” 陆鸦站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他看了看那根树根,又看了看玉帝,又看了看二郎神。 “大哥,”他开口了,“为什么……” 玉帝看著他,沉默了一会儿。 “兄弟,你认为天条是谁定的?” 陆鸦说:“天道啊。” 玉帝摇摇头。“不是,天道无情至公,只会任由生灵发展。” 他指著那根巨大的树根。 “兄弟,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指著那截树根。 “这是通天建木。” 建木?上古神树,连接天地的天梯? 玉帝继续说:“顓頊绝地天通时,伐断了建木,隔绝了仙凡。建木断后,天地法则无处依附,沾染了顓頊的想法,便凝聚成了天条。” 陆鸦看著那截树根上那些流光溢彩的字体,忽然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刷新了。 玉帝看著注视著天条的陆鸦,说道, “你也见过人间乱象,身为神灵的我们想要干预人间,只能一次次的转世投胎以凡人之躯解救眾生,可人力终有穷尽之时。” 可陆鸦觉得这样挺好的,神佛不显,人类自由发展。玉帝似乎看出了陆鸦所想。 “天条等级森严,神高高在上,人、妖、鬼等视为螻蚁,天条在上古时期成为了高位神灵维护自身特权、对下生杀予夺的工具。他们以天条不得干预人间为由,心安理得的收割人间的香火,却对凡人的生死不管不顾。” “也是因此很多上古大神对这套天条失望透顶选择了隱匿。” “后来我成为了新的天帝,与道祖,还有那个禿驴联手,利用天条的漏洞制定了一条在天条范围內,又能帮助人间的律法。下界生灵迎来了安稳的发展,可天条不是一层不变的,它也会发展,它在不断完善自身漏洞。” “这也表明,我们所创建的律法生存的空间越来越小,用不了千年,神將再次变成人间庙宇里只会收割信仰的工具。” 陆鸦听到这,不由想到自己前世在財神庙前长跪不起,却没半分卵用的情况。 玉帝看著沉思的陆鸦,“你的出现,你的落日城,让我们看到了另一条路,一个神人妖鬼能和谐共同发展的路。落日城的法保护著每一个生灵。那里,神不在高高在上,其他生灵也不再卑微祈求。” 陆鸦顿时抬起了头颅,那可不,我可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他现在也看出来了,这破天条就跟封建王朝的法律一般,只顾保护上层人的安乐,才不管下面人的死活。 “那大哥,你把我带到这是想。。。” “有人坐不住了,他们不想新天条出世,而你將成为他们拉拢的对象!” “为什么?” “你还不明白么,这方世界的天条,无论现在的还是將来要出现的,都对你无用!所以你在他们眼里是绝对中立的!” 陆鸦心下一惊。 (鸦大怒:我真服了!谁又拿了我的外卖!陆鸦个人主线即將上线,给陆鸦打赏点吧,来个紫薯精同款麻辣烫) 第91章 下次谁偷我外卖,让阎王把人带下去! 陆鸦从司法天神殿出来,脑袋还是懵的。 建木、天条、顓頊、天道印记、新天条……这些东西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像一锅煮烂了的麻辣烫。他站在南天门口,看著脚下的云海,有点烦躁。 太白金星跟在他后面,小心翼翼地问:“城主,您没事吧?” 陆鸦说:“有事。” 太白金星问:“什么事?” 陆鸦说:“饿了。你们天庭有外卖吗?” 太白金星愣了一下。“外卖?什么外卖?” 陆鸦摆摆手。“算了。你们这儿连外卖都没有,还不如我的落日城。跟地府那边打个招呼,下次谁偷我外卖,把人给我带下去!” 他化作一道红光,衝下南天门。太白金星站在门口,看著那道红光消失在天边,摇摇头。 “这城主,说啥呢。” 陆鸦回到落日城,刚落地,吕轻侯就迎了上来, “城主,有人在等您,等了很久了。” 陆鸦疑惑这个时候谁会等自己?难道是董永,不可能,董永没那么懂事。 “谁?” 吕轻侯不知道该怎么说,“还是您自己去看看吧。” 陆鸦跟著吕轻侯走进正堂。然后他愣住了。 正堂里坐著一个人。穿著玄色帝袍,日月星辰在其上流转,一只巨大的凤凰立於其上。 头戴十二旒冕冠,玉旒垂在面前,遮住了半张脸。他身上的气息,古老端庄,高高在上如同帝王,不对,他就是帝王。 陆鸦咽了口唾沫。脑子里自动浮现出来人的姓名——帝俊。(其实不想用这个的,一旦用了爭议就比较多了,希望大家以剧情为重。上古天帝想来想去也就帝俊了,本作帝俊用的是《山海经》大荒经和海內经的形象,本体是鸟首猴身,玄鸟燕子头,希望各位读者理解) “那个……”陆鸦拱了拱手,“前辈,您找我?” 帝俊抬起头,看著他。隔著玉旒,陆鸦看不清他的眼神,但能感觉到那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一座山压下来。 “你就是陆鸦?” 陆鸦点头。“是我。上古天帝亲自上门,我这面子不小。” 帝俊没笑。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锤子钉在陆鸦的心上。 “你知道我来做什么?” 陆鸦说:“知道一点。大概是要拉拢我?” 帝俊说:“是,也不是。” 他站起来。身高比陆鸦高出一个头,影子把陆鸦整个人罩住了。 “西行开始了。玉帝、如来、太上老君,他们想用那只猴子的天道印记衝击建木,修改天条。新天条一出,神就可以隨意干预人间。” 他看著陆鸦。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陆鸦想了想。“意味著以后神仙可以隨便下凡,想干嘛干嘛?” 帝俊点头。“神干预人间,人间就不再是人的人间。是神的棋盘。凡人会成为棋子,妖怪会成为弃子。你的落日城,也会被他们拆掉。” 陆鸦的心沉了一下。“所以您来,是想阻止他们?” 帝俊说:“是。我们不想看到天条被改。上古神族,隱匿的隱匿,死去的死去。但还有一些人,不愿意看到秩序崩塌。” 他顿了顿。 “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陆鸦问:“怎么帮?” 帝俊说:“西行之路,需要八十一难。每一难,都有功德。五人组的位置没法动,猴子和我们一样是天生神圣,我们也不希望他们出事,可八十一难,是留给『意外』的。我们想在这些位置上,放些自己的人。” 他看著陆鸦。 “你在西行路上有徒弟。你在落日城有人脉。你能帮我们。” 陆鸦沉默了一会儿。“那我能得到什么?” 帝俊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放在桌上。 “金乌一族的修行心法,比你的大品天仙决更適合你。” 又掏出一面小旗。 “周天星斗大阵阵旗,玉帝当年翻遍了瑶池也没找到。” 又掏出一颗珠子,灰扑扑的,不起眼。 “这是建木的种子。通天建木被伐断后,只剩这一颗。” 陆鸦的眼睛亮了。“建木的种子?” 帝俊说:“种在你的落日城。它能帮你稳固地脉,庇佑一方。只要建木在,你的城就在。” 陆鸦的手在抖。他看著桌上那三样东西,咽了口唾沫。 “前辈,您这诚意,也太足了。” 帝俊说:“我不是你的前辈。” 陆鸦愣了一下。“那是什么?” 帝俊看著他。“我是你的大哥。” 陆鸦的脑子又懵了。“啊?” 帝俊说:“你与玉帝结拜,是他的人。你与我结拜,是我的人。你两头通吃,我不介意。但你要记住,你拿了我的东西,就得办我的事。” 陆鸦张了张嘴。“您就不怕我拿了东西不办事?” 帝俊说:“你不会。” 陆鸦问:“为什么?” 帝俊说:“因为你建的这座城,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那些无处可去的人,无处可去的妖。你贪,这座城就是你的弱点。” 陆鸦有点乱。他忽然觉得,这位上古天帝,好像和玉帝说的有点不一样。 “行。”他伸出手,“大哥在上,受小弟一拜。” 帝俊握住他的手。 “好。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对了,玉帝那边的好处,你照拿。不拿白不拿。” 说完,就走了。 陆鸦站在院子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吕轻侯从屋里衝出来,扶住他。 “城主!您没事吧?” 陆鸦摇摇头。“没事。就是腿软。” 他坐在石桌前,拿起鸡腿,啃了一口。 “老吕,你说我是不是疯了?跟上古天帝结拜,还两头通吃。” 吕轻侯说:“是。” 陆鸦笑了。“那你说,我这算不算抱上大腿了?” 吕轻侯想了想。“算吧。而且是上古级別的。” 陆鸦啃著鸡腿,他忽然觉得,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玉帝他们想促成新天条是为了人间,可貌似上古天帝等人守护旧天条也是为了人间。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帝俊:我倒是想解释,玉帝那个小崽子,上来就拿砖头照著我的嘴抽,我有机会开口么!) “感谢天道馈赠。又送我一个大哥。” 他把建木的种子收好,又把令旗揣进怀里,最后拿起那块玉简,翻来覆去看了看。 “老吕,你说这玩意儿,卖了能点多少外卖?” 吕轻侯看著他。“城主,您刚收了人家的东西,就想卖?” 陆鸦说:“开玩笑的。我就是问问。” 他把玉简也收好,继续啃鸡腿。啃著啃著,忽然停下来。 “老吕,你说帝俊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玉帝他们改天条,真的会把人间变成棋盘?” 吕轻侯沉默了一会儿。“城主,您觉得呢?” 陆鸦想了想。“管他呢,反正好处我都拿了。” 陆鸦打开昊天镜,看著正在五庄观的眾人,一脸邪笑, “该给猴子上点强度了。” 第92章 得罪了方丈,还想连吃带拿! 陆鸦把玩了一会儿周天星斗阵旗,没看出什么名堂。旗子上的星图倒是好看,像把整个星空绣上去了。他试著往里面灌法力,旗子亮了亮,又暗了。 “算了。”他把旗子往胸口一拍,旗子化作一道金光,没入体內。“先这样。” 他拿起昊天镜,里面出现五庄观的画面。 五庄观里,清风明月两个道童正端著托盘,恭恭敬敬地走进客房。托盘上放著两个人参果,白白嫩嫩的,像刚出生的娃娃。 唐三葬盘腿坐在床上,看见人参果,眼睛都没眨一下。清风说:“三藏法师,这是家师特意嘱咐,给您享用的。” 唐三葬点点头。“放下吧。” 清风明月放下托盘,退了出去。唐三葬看著那两个人参果,唤来徒弟。 “悟空,你吃吗?” 孙悟空摆摆手。“俺老孙早就超脱了,这人参果对俺老孙没用。师父您吃。” 猪八戒说:“俺老猪经过情劫,已经看淡了生死,俺老猪现在追求的是大爱,不是长生。” 唐三葬又看了看沙和尚,“师父,俺已经吃了您九世身,早就补全了仙体。不需要人参果。” 唐三葬点点头。他把两个人参果都吃了。吃完抹抹嘴,躺下睡了。 孙悟空从窗台上跳下来,看著空空的托盘,挠挠头。“师父,您这就吃完了?” 唐三葬翻了个身。“吃完了。” 孙悟空说:“您不问问镇元子大仙什么时候回来?” 唐三葬说:“不问。” 孙悟空说:“那咱们什么时候走?” 唐三葬说:“明天。” 第二天,师徒四人没走。清风明月又端了两个人参果来,唐三葬分给了悟空八戒解馋。第三天,又端了两个人参果来,落到了沙僧和小龙肚子里。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每天两个,唐三葬表示已经吃腻了。 孙悟空蹲在屋顶上,看著师父吃人参果,挠挠头。猪八戒在院子盯著翠兰送给他的丝巾发呆。沙和尚在餵马,头也不回。白龙马在吃草,打了个响鼻。 孙悟空忍不住了。“师父,我们啥时候走啊?” 唐三葬说:“主人家这么热情,我们至少要打个招呼再走吧。” 孙悟空想了想。“也是。” 天上,镇元子躲在云层里,急得团团转。 一切都是计划好的,孙悟空会偷人参果,会推倒果树,然后他回来捉住他们,逼孙悟空去找医树的方子。孙悟空去找观音,观音来救树,功德圆满。多好的剧本。 结果呢?那猴子不偷果子,也不砍树。每天乖乖等著清风明月送果子,吃完就睡,睡完就吃。五天,十天,半个月。人参果送了几十个,唐三葬吃了几十个。那猴子连果树看都没看一眼。 镇元子在云层里转圈,转得头晕。这剧本跑偏了,也每个人来说说怎么搞啊。 隨后镇元子抬头,“小友,想个办法啊。” 陆鸦的昊天镜突然蹦出个镇元子的大脸,嚇了一跳。看著镇元子一脸急切的样子,隨后想到了什么。 “大仙,你先放他们走,这树会倒的,放心吧。” 镇元子闻言拱了拱手,“那就多谢道友了。” 陆鸦心有所感,召唤出令旗一摇,一个白首赤足的猴状生物出现。 “属下朱厌,拜见星主。” 陆鸦观察这这上古神话中代表兵戈的古神兽。“你这么样,活该你挣这份功德,看到这个地方没,你去后院把人参果树推了,这份功德有你一份。” “星主,可那镇元大仙不是吃素的,我推了人参果树,会不会。。。。” “放心吧,真树早藏起来了,逗猴子玩呢。” “属下领命!” “对了,记得留一撮猴毛在现场!” 次日,清风明月送走了唐三葬师徒。几人还未走出多少里路,突然身后传来一声爆喝, “好个唐三葬,纵徒行凶,还我人参果树!” 隨即天地倒转,当师徒几人再次回神时已经回到了五庄观。 镇元子站在他们面前,脸涨得通红,手指著唐三葬,气得鬍子都在抖。 “贫道好心请你们吃果子,你们倒好——偷吃果子不成,还推倒果树!端的无理!” 唐三葬愣住了。“大仙,我们没推树。” 孙悟空也愣住了。“俺老孙连树都没碰过。” 猪八戒说:“俺老猪就看了一眼。” 沙和尚说:“俺在餵马。” 白龙马打了个响鼻,像是在说“我在吃草”。 镇元子不听。他指著后院。“你们自己看!” 师徒几人走到后院,全愣住了。 人参果树倒在地上,根朝天,枝朝地,泥土还是新鲜的。树根旁边散落著几撮猴毛,银白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孙悟空看著那嘬白毛,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金黄色的猴毛,嘴角直抽搐。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是纯栽赃。但他没办法,他打不过镇元子。跟著唐三葬一路,他也知道了一些事,这西天取经离不开他! 孙悟空深吸一口气,把金箍棒掏出来,往地上一插。 “行。树是俺老孙推的。您说怎么办吧。” 镇元子的脸色好了一些。“赔。” 孙悟空问:“怎么赔?” 镇元子说:“医活我的树。医活了,我放你们走,並跟你结拜为兄弟。医不活,你们师徒几个,等死吧,我可不管你们什么西天取经。” 镇元子大手一挥,唐三葬几人除了孙悟空都被被捆绑在树上。 孙悟空也明白了,拱拱手,一个跟斗去摇人了。 西天灵山,在悟空眼里,闪闪发光,到处都是功德金光,一想到以后自己在这办公,本来猴子就散光,一个光头照过来以后不得瞎啊。 如来盘坐中央不说话,悟空也不敢说话,如来大逼兜他是不想再吃了。 如来不想出钱,人参果都进你们肚子里了,凭啥让我出钱啊,“悟空来此所求何事?” 悟空一本正经,“弟子路过那五庄观,一世鬼迷心窍,偷吃人参果不成,还推翻了人参果树,如今镇元大仙挟持了师父,让老孙陪他的果树,这不想到佛祖了么,佛祖不是专业给猴擦屁股的嘛!” 刚说完猴子就脸色一变,坏了!这破嘴太快,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如来闻言,听到前半段刚觉得猴子现在成熟了,有点编制的样子了,听到后半段,还得磨! 正欲出言敲打下猴子,悟空直接嚎啕大哭,“弟子知道,如今犯下大错堪比大闹天宫。万死难偿,望佛祖再寻一人护送师父取经。弟子愿就此侍奉佛祖左右,直到偿还债务!” 佛祖旁边的降龙闻言心下暗道:你在想屁吃,得罪了方丈,还想连吃带拿!殊不知这点小心思都被佛祖看在眼里。 如来最后开口道:“你去南海寻观世音菩萨,她自由解救之法。” 悟空起身谢过,直奔南海,降龙看著离去的悟空,不知为何,心里打了个冷颤。 第93章 猪八戒三救白骨精 悟空一路南飞,来到了南海珞珈山,求得菩萨出面. 观音菩萨洒出三光神水救活了那颗“人参果树”,至於这水到底是被树吸收了,还是被某个镇元大仙暗地里收了,悟空表示他现在是只成熟的猴子了,没看见镇元子袖口里藏得三光神水。 这一难他总结了,就是当年那六个山贼一个套路“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財。” 山贼死了,因为他们打不过师父和自己,现在树活了,因为他和师父打不过镇元大仙。 最后镇元子拉著悟空结拜,悟空没拒绝,一口一个大哥喊得比谁都亲热,猴子越发的成熟了,知道该跟谁拉关係了。 师徒四人出了万寿山,一路急行。走了半拉月,前面出现一座山。山很高,云雾繚绕,远远看去,灵气氤氳,端的洞天福地。 猪八戒说:“师父,这山不错。有灵气,有仙气,比前面那些破山强多了。” 唐三葬闻言,点头,“此处应该有得道真仙。”。 师徒几人刚踏进山,天忽然暗了。阴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呜呜作响,像鬼哭。妖气衝天而起,浓得化不开,把整座山都罩住了。 师徒五人同时停下来。 “……”*5。 几人面面相覷,猪八戒先开口了。“演的能再假一点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孙悟空蹲在一块石头上,嗑著瓜子。“这妖气,跟放烟花似的。生怕別人不知道这里有妖怪。” 唐三葬说:“可能小鲜肉吧,演技差点。” 猪八戒说:“师父,要不要俺老猪去走个流程?” 唐三葬捂脸,这一路正儿八经的妖怪居然只有双叉岭被自己打死得那三个小妖。 山上,白骨洞。白骨夫人坐在石椅上,面前摆著一面铜镜。镜子里,师徒五人正站在山脚下,抬头往上看。 白骨夫人看了半天,忽然问旁边的丫鬟。“小翠,你看那个拿棍子的,是不是就是齐天大圣?” 丫鬟说:“应该是。毛脸雷公嘴,拿著棍子,除了他没別人。” 白骨夫人又道,“那唐僧是哪个?” 小翠回到,“骑姑爷脖子上的那个应该就是唐僧吧。” “哼,这和尚倒是会欺负人。” 镜头拉远,此时整个三界热闹非凡,跟后世看春晚一样。 眾神佛兴奋异常,“来了来了!你们说天蓬能认出来么?” “我觉得认不出来,只剩一副白骨了,而且那时候天蓬是凡人。” “你懂个屁,你懂爱情么?” “你懂?你懂的话红娘早怀上二胎了!” “你!哼~” 星空更深处,几道更古老的气息在暗中涌动。帝俊站在虚空里,面前是一面古朴的铜镜,西王母也在此处。 “你也来了?”帝俊问。 西王母说:“路过看看,三界已经不知道多少年这么有活力了。” 帝俊看著镜子里的画面。“是啊!多少年了。” 身处白虎岭的八戒,总感觉自己被什么大恐怖盯上了,不由得紧了紧身子。 唐三葬看出异样,“怎么了,天爱!” 八戒朝唐三葬拱了拱猪嘴,不想搭理他。师父哪都好,就是这取名的能力,哎一言难尽。 “沙士比呀,给天爱拿件衣服。”沙僧觉得自己的仙体又不完整了,想一铲子给唐三葬狗头铲了。 白骨夫人看著山下的四人,摇身一变。 一个女子从山上走下来。十五六岁模样,手里提著一个篮子,里面装著馒头和米饭。她走到师徒四人面前,盈盈一拜。 “长老,小女子是山下的农户。家中父母信佛,让我来给山里的和尚送斋饭。” 唐三葬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孙悟空跳起来,金箍棒指著那女子。 “妖怪!你敢在俺老孙面前装神弄鬼?” 一棒子砸下去。女子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悟空正欲补刀,但金箍棒还没碰到她,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抓住了棒子。 猪八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知道眼前的女子是妖,但他不由自主的就拦住了猴子。 孙悟空疑惑:“八戒,你?” 猪八戒说:“我也不知道,身体自己动了。” 两人没有看到倒地的女子眼里闪过的喜意,但是三葬看到了。 两人爭执之时,三葬一拳轰出,那女子化作一团白骨,散落一地。 眾神窃窃私语, “天蓬认出来了?”“不像。”“唐僧留手了。”“有意思。” 猪八戒一把扑过去,抱著白骨,回头望向三葬。“师父!?” “等!” 第二天。 一个老婆婆从山上走下来。八十多岁,头髮全白了,拄著拐杖,颤颤巍巍的。她走到师徒四人面前,四处张望。 “长老,你们看见我女儿了吗?她说来山里送斋饭,一直没回来。” 猪八戒连忙说:“没看见!我们没看见!快走!” 老婆婆看著地上那团白骨,忽然哭了。“我女儿……我女儿是不是来过这里?” 猪八戒的脸白了。孙悟空站起来,金箍棒指著老婆婆。 “妖怪!你还敢来!” 他一棒子砸下去。 “当~” 看著驾著自己金箍棒的九齿钉耙,孙悟空也不想说了,明明只是演戏,八戒怎么这么不对劲。 沙僧趁著两人僵持之际,一铲子送走了老妇。沙老三混体制这么久,远比孙悟空成熟,自然不会伤其性命。 八戒气的手指颤抖的指向几人,“你们~” 三人没说话,猪老二的反应不正常,连白龙马都看出来了。 又是一天过去。 山上下来了一个人,英姿颯爽,一副书身打扮,明眼人一眼看出是女扮男装。 “在下樑山伯,几位大师,可曾看到在下的好友,名为马文才。” 虽然女子是在询问几人,但是眼睛却直勾勾地看著猪八戒。 “咣当!”猪八戒九齿钉耙掉落在地,嘴里喃喃,“不可能,不可能!你不是她,你也不是他!” 女子爽朗一笑,“哦,兄台认识我?” 眾人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迴转悠,猴子一脸八卦,三葬若有所思,沙僧学师父假装若有所思。 八戒红著眼,一把上前抓住女子的肩膀,“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女子注视著八戒,早已泪流满面,“你不是说,你欠我的么,这辈子能还么?” 第94章 这情劫,多少有一点猫腻 孙悟空三打白骨精(划掉) 猪八戒三救白骨精(√) 剧情迎来高潮,不只是白骨精,取经人猴马人组,正在远程追剧的眾神,还有落日城的陆鸦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猪八戒的回答。 看著眼前泪眼婆娑的白骨精,想到高老庄等待自己的高翠兰,猪八戒回过味来了。 自己铁定上了昔日同事的剧本了,那帮閒出屁的傢伙什么德行,他心里一清二楚。自己的情劫,多少有一点猫腻,八戒確信那帮人干的出来。 (眾神:胡说,不可能有一点猫腻!) 看著眼前的白骨精,早已从情劫脱身的八戒嘆息道,“女菩萨,世间已无马文才,只有遁入空门一心隨师父取经普渡眾生的猪八戒。” 白骨精闻言,脸上充满错愕,“你当真放下了!你怎能放下!” 八戒微微一嘆,挥挥手,“女菩萨去吧,你我缘分已尽。” 白骨精看著八戒心意已决,便不再纠缠,“好,从此山水不相逢。” 隨后架起遁光远去。眾神乘兴而来,败兴而归,虽然天蓬超脱情劫是好事,但吃不到瓜总是不美的。 只有眼尖的几位大佬看见,猪八戒挥手时一把刻刀化作流光,飞入白骨精的手里,那是梁山伯的刻刀。 落日城 看著白虎岭事了,继续上路的几人,陆鸦招来吕轻侯, “通知董永和七公主,该干活了。” 猪八戒浑浑噩噩的驮著唐三葬前进,祭奠自己死去的爱情,同时內心咒骂某些不当神的傢伙。 “天爱,天爱!” 猪八戒魂游天外,完全没意识到有人在叫自己。 “砰!”一个暴栗扣在八戒头上,八戒整个猪头都被砸进了土里。 猪八戒用力一蹬,拔出了猪头,“师父,你干嘛?” “洒家和你说话呢,前面那么高的一座佛塔,你看不见么?” 自从那小娘子走后,猪八戒一直魂不守舍,但是不知道事情全貌的三葬又不知道该咋办,眼见八戒都快撞到树了,终於忍不住了。 悟空从旁边跳出来,“八戒,那个女妖精,到底和你啥关係啊,不会是老情人吧。” (嘿,猜的真准!*n) 八戒翻白眼,但他不想理会猴子,几百年了还是个单身猴,就会自己玩棒子,懂个锤子爱情。 三人谁也不搭理谁,朝前看去,前方一座高塔耸立,在茂密的丛林中尤为扎眼。 孙悟空运起火眼金睛,一片云雾遮绕,障眼法。 三葬摩拳擦掌,又有生意来了,这地方一看就知道供奉的该是本佛爷。 唐三葬大步向前,几位徒弟紧隨其后,三葬一脚踹开门,“叫你们管事的出来!” 塔內,一青靛脸,白獠牙,红须赤发黄金鎧,手持一口大刀的妖怪,还有百点化灵智的小妖,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孙悟空一看这架势,瞬间挡在三葬面前,“师父,对方人有点多。一对十万,俺老孙有经验。” 唐三葬拍拍悟空的肩膀,“无妨,一起上,上阵父子兵。” 三徒弟看著他,都这时候你这禿子还不忘占便宜? 隨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几人一起出手!悟空拔出毫毛,吹出百十个猴子迅速清理兵线。 猪八戒和沙和尚直接把武器抡圆了开始割草,经验不能让猴子一个人吃了。 三葬直接开大,“溜金哇开呀酷裂!”肩膀上的神龙直奔中间的黄袍妖怪。 只见那黄袍怪不慌不忙,祭出一方大印,印身散发出光芒,三葬的金龙在光芒中消散。八戒沙僧一看那方大印,手不自觉地慢了几分,孙悟空趁此机会狂脏兵线。 三葬见一招不行,又生一招,双手合十,“大佛手印。” 一道巨佛法相从三葬背后升起,巨佛双手將黄袍怪困在中间,缓缓压向他。 三葬华丽转身,光头上一道亮光闪过,“不过些许风霜而已。” 倒霉催的,跟陆鸦学装逼,完全没注意到沙僧和猪八戒满脸惊恐的表情,而猴子还在脏兵线。 “鐺~”一道巨大的声音从三葬身后传来,三葬心下一紧,危!头也不回,直接就往外跑。 八戒和沙僧已经在门口,拜拜了您勒,这没法打了。猴子还沉迷在刷小兵的快乐中,上一次这么爽还是五百多年前。 “大师,来了就別走了,坐下来敘敘吧。”一座小塔从后方飞出,直向三葬飞来。 悟空终於发现不对了,隨后看到飞向三葬的塔,“师父莫怕,俺老孙来也。” 然后一个筋斗直接跑了,悟空不知道这妖怪来歷,但是他知道一点,沙僧和八戒混体制比他久,跟著他俩跑准没错。 三葬破口大骂,“三个逆子,不讲义气!” 唐僧被压在了塔下,一身法力禁錮。 孙悟空追上了跑走的沙僧和八戒,“那妖怪到底啥来歷?” “不知道!”*2 “不知道,你俩跑那么快,快说!” “不可说!”*2 “不讲义气,找打!”说完,孙悟空就抡起棍子朝两人打去,两人也不抵抗,直接拔腿就跑。 嬉戏打闹完,三人也停了下来,悟空喘息道,“也不知道师父咋样了。” 八戒垂首顿足,“放心吧,死不了,顶多吃点苦。” 沙僧惋惜道,“可惜了,要是个野生妖怪多好,我们还能去给师父收个尸。” “哎~”*3,“吁”。 三界眾神,看著打闹的几人,一边感慨佛祖调教猴子的手段,猴子如今成熟的可怕,去灵山当个菩萨绰绰有余。 一边眼神不由自主的瞄向玉帝,老岳父为了子女的婚事操碎了心,连自己压箱底的封天印(崆峒印)和昊天塔都送下去了。 波月洞內。 董永化作的黄袍怪,“二弟放心,稍后为兄就將你那三个逆子抓来,给兄弟出出气。” 唐三葬感动的热泪盈眶,“哥哥,弟弟我从小到大,身世悽苦,除了两位师父,除了方丈,除了母亲,除了外公,李世民算半个,就哥哥你对我这么好了。” 董永看著把鼻涕甩在自己袖子上的唐三葬,对你好的人有点多啊。 第95章 这猴子成长的有点快了 树林里,三徒弟加一马等了很久,也不见黄袍妖怪出来,索性原地躺下修正一夜,反正禿子又不会出问题。 第二天,波月洞还是没有动静,三人最后一商量,决定还是走下流程。 打吧。 然后猪八戒去叫门,孙悟空和沙僧在后方压阵。 黄袍怪手持大环刀走出,“你们三个不孝子,师父在里面受苦,你们却不思解救。今日定拿了你们去给你们师父请罪。” 洞內正在喝茶的唐僧听后,“董永大哥,真是好人啊。” 听到黄袍怪的话,三个徒弟齜牙咧嘴,尤其是八戒沙僧,怎么下凡几百年同事一个个画风都变得这么清奇。 三人对视一眼,隨后便一同出手,这黄袍怪法宝厉害,武艺也不差,和三人打的有来有回。 悟空看著黄袍怪的武艺总觉得不对劲,在他眼里黄袍怪武艺虽然不差,但也就和不开三头六臂的哪吒差不多,跟自己是有一定差距的,但是自己就是久攻不下。 然后他就明白了。 黄袍怪以长刀架住八戒的铁耙,自己一棒打向他的腰间,沙僧的月牙铲好巧不巧的出现正好格挡掉自己的金箍棒。 黄袍怪与沙僧缠斗时,自己一脚踢向其腰眼,猪八戒一拳轰出击退黄袍怪自己的攻击落了空。 孙悟空看出来了,黄袍怪身份不简单,老二老三不老实,有事瞒著自己,不拿自己当兄弟,下次禿子给他俩取名,再也不拦著了。 战局僵住,隨后黄袍怪一刀横扫劈退三人。 “看我的法宝!” 然后头顶一塔,双手祭出一方大印。 悟空被那方印光华笼罩,只觉得浑身法力凝滯,如同当初被佛祖的佛贴封印一般,同时那塔飘向头顶,顿觉周身入陷泥潭。 浑身不能动弹,然后眼睁睁看著那座塔收走了八戒和沙僧,甚至远处吃草的白龙马都没放过。 黄袍怪回洞,波月洞外,孙悟空看著关上的洞门,几个意思?孤立我! 天条在哪?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金丝猴怎么说也该是保护动物吧,我觉得我受到了伤害! 成熟的猴子知道自己该去搬救兵了,你帮我,我帮你,人情不就建立起来了么,以后自己升迁也有人搭把手不是。 猴子筋斗云一个跟头,“咣~!”脑袋撞在了灵山大门上。 紧闭的灵山大门一侧贴著一张佛帖,上书 “今日限行,限行祥云——筋斗云” 孙悟空一把扯下佛贴,刚想撕碎,隨后四下看看,沾了点口水又贴了回去。搞针对,宝宝心里苦。 灵山这条路走不通了,只能去天庭了,然后猴子一路畅通无阻见到了玉帝。 猴子又唱又跳的,说出了波月洞一事,玉帝听后怒不可遏, “大胆妖孽,竟敢阻拦西行大业,来人传二十八星宿,九曜星君隨孙悟空下界捉拿妖物。” “得令。” ————————波月洞外———————— 孙悟空看著身边的二十八星宿,手下败將,估计是来走过场的,然后又看看九曜星君,还是收下败將,不过这九人联手施展合击绝技有点东西,扎手。 孙悟空一棒子杵到地上,顿时震得地动山摇, “兀那妖怪,修行本不易,然不识天数,不求以有用之身报效天庭,还敢在此阻拦取经大业,今日本大圣奉玉帝法治携二十八星宿,九曜星君,特地下界拿你,快快放出我师父。” 话音刚落,身后眾神排开阵型放出气势,孙悟空觉得他们的站位有点不对劲,怎么好像包围我似的。 隨后看向领头的太阳星君,不好,有诈! 黄袍怪从洞中走出,身后跟一紫衣女子。孙悟空认识,当年他就是化作此女形象,骗过蟠桃园土地与仙娥偷吃了蟠桃。 七公主!悟空又看向黄袍怪。 黄袍怪打手拂脸而过,一张清秀的脸出现, “好一个威风凛凛的孙大圣,你还有脸提天庭,你事发了!” “你可知我身后女子是谁,没错就是我董永的妻子,玉帝的女儿七公主,当年你化成她的模样,偷吃满园的蟠桃,事后又偷喝琼浆玉液,醉酒之下偷吃仙丹,最后还跑到月老宫,乱点鸳鸯谱,导致我和七公主人仙相恋,你已触犯天条。” “还不束手就擒,隨我上天受罚!” 孙悟空看著董永还有眾多將自己围起来的星宿,以及在外围看热闹的禿子猪马几人, “我?吃了满园蟠桃?” “对。” “我还去了月老宫?” “对!” “我一个猴子,去月老宫?” “是的。” “你们这是栽赃陷害,我要见玉帝,我让天庭流过血,我让仙女流过泪。” 董永下令,“上!” 眾人不再墨跡,一起攻向孙悟空,甚至连看戏的几人组都不要脸的进去踢了几脚。顿时场面乱作一团。 树林里,孙悟空等人吞云吐雾,看著外面一堆分身乱斗。 “这凡间什么时候出了这稀罕物。” 董永道,“这是那落日城城主研发之物,端的是好物件,常言道时候一根烟,赛过活神仙。嘶~” 最后一声嘶是被七公主掐的。 悟空道,“所以眾位兄弟,这事该咋了呢,总不能一直在那打著吧。” 太阳星道,“这事要劳烦大圣了,公主与駙马这事吧,玉帝说了,大圣扛下来,日后西天取经结束,齐天大圣名头由虚转实,日后我等兄弟也得仰仗大圣爷提点一二了。” 悟空听后连忙道:“哪里,哪里,我一个人能成什么事,都是为了大天尊办事,日后我还得靠眾兄弟支持。” 一个时辰后,天庭。 孙悟空蹲在凌霄宝殿,身边站著董永七公主还有两个他不认识的摔炮,以及一眾星宿。 “陛下,孙悟空已被拿下,並且对自己所犯天条供认不讳,请陛下发落。” “嗯,孙悟空,隨有错在先,然其护圣僧西行有功,著令其以代罪之身,下界继续护持圣僧,待其功德圆满,自解其枷锁。” “陛下圣明!”*n 孙悟空朝玉帝作揖,“悟空,谢陛下恩典,必以拳拳之心报效大天尊,將有用之身託付天庭建设!” “。。。。。”*n。(这猴子,成长的有点快了,以后怕是要成我们领导了!) 玉帝抚掌而笑,一挥手“去吧。” 悟空下界时,觉得后脖颈有点痒,挠了挠,这一挠,挠出了三根救命毫毛。 唐三葬在徒弟的劝解中,终於放弃了在波月洞这破塔里立一个自己金身的想法了。 唐三葬一边走一边吐槽, “也不知道我的亲大哥董永,七公主的相公,玉帝的女婿,天庭的駙马,怎么找打这破地方的,连根鸟毛都没有。” 三徒弟和白龙马不想理这个禿子,行了行了,知道你和玉帝女婿是结拜兄弟了,十里不到的路你念了一百多遍了。 走走停停一个月,不知不觉三百里,师徒几人看著眼前宏伟的城池,城门口人类妖怪修士甚至八戒沙僧还看到了几个前同事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几人抬头,城墙上刻著三个大字——落日城。 第96章 出来混最重要的是背景 落日城很大,大得像一个小国一般,如今已经住了几十万人。它是三界唯一一个人、神、妖、鬼能坐在一起喝茶的地方。 城里的路是青石板铺的,被踩得油光发亮。东边住著人族,西边住著妖族,中间是集市,人妖混杂,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城门口每天来来往往三界各色人物,人妖鬼仙,到了落日城就得守落日城的规矩。 今天落日城迎来了一批特殊的人。 师徒四人一马意气风发,自觉如今团队配置强的可怕。 老大,唐三葬,西游团队扛把子,未来西天话事人,玉帝女婿的结拜兄弟,將来很有可能间接拥有天帝继承权。 大徒弟,石原里美,天生神圣,如今领齐天大圣虚职,用不了多久就能转实,未来佛门护法,双花红棍。 二徒弟,猪天爱,天蓬元帅,虽被贬下凡,但並未被革除官职,將来还能享西方果位。 三徒弟,沙士比,玉帝御前带刀侍卫,未来西天话事人左膀右臂,未来齐天大圣师弟。 坐骑,白龙马,以上四个都得给我铲屎! 看著来来往往的神仙妖鬼人,被人安排了那么久,也该轮到他们显摆显摆了。几人大摇大摆昂首走向城门。 吕轻侯站在城门楼上看著下方的四人一马,鼻孔朝天,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摇头笑了笑。 “来者可是大唐圣僧。” 唐三葬双手合十,“阁下所问可是唐王御弟,天帝女婿亲弟弟,佛祖钦定取经人,未来的佛祖?如果是的话,那就正是在下。” 吕轻侯闻言只感觉三尸神暴走,他觉得自己这么多年道白修了,城里住著个自詡皇位继承人的陆鸦,陆鸦好歹知道面对什么人的时候该怂,可这唐三葬有点飘过头了啊。 “圣僧一路辛苦了,城主已为圣僧和四位徒弟备下酒菜,这边请。” 几人拽得跟二五八万一样,用鼻子出声,“你们城主还挺懂事,日后我等会稍微提携一下他的。” 吕轻侯张了张嘴,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你们可快闭嘴吧,城主得心眼子还没佛祖大,再说下去,你们几个就得上桌了。) 城主府內,一片歌舞昇平。桌子上放满了各种灵果珍饈。 主位上,陆鸦左拥右抱,两位姿色出眾得美女亲自餵他夹菜。 左边诸葛亮三人推杯换盏,偶尔评鑑下跳舞的舞姬。 “这个姿势牛逼啊。” “人越牛逼越累。” “元直兄说得对!” 右边,燕赤霞一本正经,满脸通红,身边的女修若即若离,偶尔假装摔在他的怀里。 夏侯如今剑心通明,贱心也透亮,有了陆鸦一分真传,对送上门的美女,不主动,不拒绝,就是学不会陆鸦拉下脸不负责。偶尔会偷偷送点修行资源,感嘆对方修行不易。 此时正和两位女修你儂我儂,柔情蜜意,不时传出猥琐的笑声。 唐三葬几人包括化为人形的小白龙进入城主府,看著眼前的景象。 “粗鄙!”“庸俗!”“不知廉耻!”“有失体统!” 心里把能想到的词都骂了一边,但是心底哪股酸劲怎么也去不掉。 孙悟空看到几人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表示不理解,刚刚的气势去哪了? “你们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 几人闻言看向猴子,眼神里都是在问你不羡慕吗? 也是,猴子只会自己玩棒子,他哪里懂什么女人! 唐三葬咳嗽了一声,隨后身体一正,朝上方的陆鸦拱拱手,出言道,“在下乃唐王御弟,玉皇大帝女婿的亲弟弟,佛祖钦定的取经人,观音特许的未来佛,敢问阁下可是城主?” 陆鸦斜眼看著自己这个最小的徒弟,“哦?听你这口气,这些人挺厉害啊?看来你的身份不简单啊。” 师徒几人挺起胸膛,一副那当然的样子。 “几位来头这么大, 哎呀,我就以乡野小妖,不识天数,庙小容不下真佛,既然如此那就不留各位吃晚饭。老吕,送客!” 师徒几人一脸懵逼,正常情况这城主不应该纳头就拜,然后抱著师父的大腿哭著求著师父收他当小弟么?怎么就要赶人走了。 “嗨,你这妖精。”憋了一路终於能化成人形说话的白龙马忍不住了, “你知不知道,出来混最重要的是背景,没背景你这个城,別人想怎么拿捏怎么拿捏。” “这么说你们很有背景了?” 几人不说话,头一昂,动作整齐划一,嘴角直往上勾。 陆鸦脸色一沉,“老吕,交给你了。” 几人已经开始幻想接下来陆鸦怎么安排自己,然后就被禁錮了法力丟到了西山挖矿。 。。。。。。 几个徒弟一脸疑惑加鄙视的看著唐三葬,就这? 唐三葬无语望天,啥情况啊?咋没人出来说说捏。 诸葛亮几人看著搬砖的唐三葬,“师父,小师弟刚到,这样不太好吧?” 陆鸦满脸冰霜,“哼,才经过了几难?打了几个小妖,认识了几个人就把尾巴翘上天了。真把自己当玉帝了,现在吃点苦,让他们知道人外有人,总比將来惹到不该惹的,丟了性命好!” 诸葛亮看著陆鸦的脸色,知道了陆鸦心意已决,做陆鸦的徒弟,可以坑人,可以坏,可以贱,但是该怂的时候一定不能傲,怂了总比丟命好。 小师弟才修行几年,如今就敢目空一切,这是触了师父的逆鳞了。 “哎~”*5。 (今天这章有点迟到,存稿已经发完了,发现写书收益比较低,最近找了份工作,晚上会坚持更新,本来是想的每天三章,晚上这章以后可能会有点延迟,如果到十点以后还没有,各位靚仔就不要再等了。) 第97章 鼻孔不是用来看路的 (放心追更吧,工作辞了) 师徒几人搬了三个月的砖,唐三葬现在黑的跟滷蛋一样。 其他几个也没好到哪里去,某天夜里,几人悄咪咪的聚到一起。 孙悟空开口了,“不能再这样了,受不了了,都是来坐牢的,別人顿顿大米馒头加肉,就我们几个吃糠喝稀,明显被针对了。” 猪八戒道,“老猪我上次就偷拿了一个馒头,监工的小妖让老猪我跳了一下午的钢管舞,以后我还怎么见同事。” 沙僧难得出言,“虽然乾的活没有驮小白龙累,但是吃的是真不行啊。” 小白龙闻言,“啥意思?每天驮我还委屈你了唄?你知不知道龙族浑身是宝,撒泡尿都是仙汁灵液,別人想驮我都没机会。” 悟空看到要吵起来的两人,连忙低声劝阻,“別吵了別吵了,哎?一、二、三、算上我四个,师父呢?” “在这呢,在这呢,嘿嘿~” 四人循声看去,嚯~黑夜中只看见一口大白牙,这是哪里的牙成精了,再仔细一看。 原来是晒得黢黑的唐三葬。 “师父,你不知道人嚇妖,嚇死妖么?” “我能有什么办法,这风吹日晒的。行了行了,赶紧想想办法,怎么离开这吧。” 悟空闻言,“现在有三种可能,第一那个城主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妖,把咱哥几个当普通妖怪一样处理了。第二就是这也是上面安排的一难,混混日子说不定就被放了,可如今这城主明显没有放我们的打算。第三点才是最麻烦的,这个城主压根不怕我们上面有人。” 猪八戒闻言,“我在天上,压根没听过这號人物,感觉可能或许大概不是上面的。沙士给,你是玉帝近臣,你见过么?” 沙老三摇摇头,“反正我下凡之前肯定没见过这人,也没听过。” 小白龙想了想,“三界內能不藉助法宝同时封住我们法力的屈指可数,而这样的人还只是那个城主的管家,总不可能是某个大神通者閒得无聊套马甲来耍我们玩吧。。。。” 八戒沙僧想了想还真有可能,那些人確实很閒很无聊。 唐三葬悟空修行年岁尚浅,不清楚那些大佬的性格,觉得不太可能,最后唐三葬一拍脑袋, “再大能大得过玉帝?我可是玉帝女婿的亲弟弟,摇人!” 其他四人內心鄙视,你这关係真是死皮赖脸的硬靠啊。 不过眼下也没办法,只能想办法摇人了,然后新的问题出现了,四人法力全无,怎么摇? 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八戒一拍大腿,“有办法了,明天老三想办法帮我找个木牌。大师弟小黑龙想办法弄点水,师父弟你去搞几柱香。三天后这里,我来开坛,沟通祖师。” 其余四人走的都不是这条路子,不觉明厉。 “既如此,弟弟们就仰仗二哥了!”*4。 隨后五人散去。 夜空中传来私语,“城主,不阻止他们么?” “哼哼,你说呢?猪老二啊猪老二,这次就算紫薇来了你也得掉层皮。” 三日后。 猪八戒已经用刻刀完成了祖师牌位,一气呵成,没有一笔错的,三清神名立於其上。 法坛前,一杯清水置於祖师牌位左前侧,八戒左手持香,默念《祝香咒》,三葬悟空小白龙三人一脸好奇在旁边看著八戒,唯独对道家一派稍微有点了解的沙僧躲得远远的,他有预感,猪老二这次要遭,自己躲远点,一会儿挨雷劈劈不到自己。 猪八戒这边念念有词,师徒三人在一旁窃窃私语,“怎么没反应,八戒在搞什么,石原里美,白兰弟你俩看的明白么?” “不知道啊,对了沙老三呢?” “咦,刚刚还在树后面的,现在怎么人都不见了?” 而此时猪八戒停下了咒语,三人围了上来,“怎么说?”“联繫上祖师了么?”“祖师咋回復的。” 猪八戒看著三人一个激灵,然后大喊,“跑!” 悟空三人还在疑惑,啥意思?祖师让他们跑?还没想明白就看到天空像是裂开了一道口子,几道身影从中走出。 “大胆天蓬!你未持上清天枢院印,越过天枢院,私设法坛,申奏天曹,已经触犯《上清骨髓灵文鬼律》,奉?都天大法主之命,现在缉拿你等归案!” 猪八戒內心哀嘆,一脸绝望,完了,彻底完了,这帮疯子来了。 剩下三个都不知道发生了啥,两个纯属年纪小没见识,还有一个有家学奈何是个紈絝,也没见识。啥都不知道,就跟著八戒一起被抓回了上清境。 眼看著哥几个被抓走,沙僧知道事情不能拖了,拖得越久越麻烦,到时候真坐实了罪名,不知道多少个轮迴再取经了。 三界眾神可以閒的无聊找乐子,唯独不敢触碰天枢院和驱邪院,两院所持鬼律,是几位大佬怕新天条出世后,会有鬼神以人间为棋子,罔顾生灵性命所设立的节制鬼神之律法。 严苛程度堪称变態,別说哥几个,就是紫薇大帝这些律法的制定参与者犯了鬼律也得去轮迴里走一遭。 沙僧也顾不上什么了,凭肉身推开阻拦他的小妖,一路跌跌撞撞衝进城主府。 他知道这城主铁定不简单,如今只能求助城主了,而陆鸦此时已经將建木种子种下,能沟通天地的建木蕴含庞大的空间法则正好与他领悟的如来大逼兜互相印证,陆鸦已经进入半闭关状態。 吕轻侯见沙僧態度诚恳,没了来时的那股目中无人的態度,解了他的禁錮,“城主让我转达你们师徒几人一句,鼻孔是用来出气的,不是用来看人的。” 沙僧陷入沉思,吕轻侯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们有背景,但还不是背景。” 沙僧抬头,双手合十,“贫僧受教了。” “去城里客栈等著吧,玉帝和紫薇大帝已经去三十四重天了,用不了多久他们几个就能回来,罪不至死,但少不了脱层皮,也算是一个教训了。” 沙僧闻言告退。 此时的三十五重天,道教三巨头齐聚。 元始天尊冷哼,“天蓬这混小子,下凡一趟,真成猪脑子了,鬼律那是能碰的么?” 灵宝天尊道,“这几个混小子,仗著大劫护身目中无人,而且大兄,你太宠他们几个了!” 太上老君,“不是?有我啥事,我宠谁了?” 元始天尊道,“你偷偷换了天蓬和捲帘的武器,真当我们不知道么?还有你炉子里正在炼的裂空刃和九环锡杖,给谁准备的。” 太上老君摆摆手,“孩子嘛,不必太苛责。” 灵宝天尊:“但也不能惯著,如今闯下这等祸事,都是他们咎由自取,要我说就该给他们吃点苦头,玉帝和紫薇还去捞他们,有什么好捞的。” 太上老君闻言訕笑,“好了好了,我已经让人给金角银角送去了几件法宝,给唐三葬他们几个一个教训。” “本该如此。”*2。 第98章 捅死李靖给孩子报仇 沙老三在客栈已经三天没睡了,虽然吕轻侯中间来劝说过一次,让他放宽心。 奈何哥几个这次惹的麻烦太大,沙老三实在睡不著,最后日盼夜盼几人终於回来了。 唐三葬几人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猪老二更是瘦了一大圈。 沙老三迎上去,眼睛通红,声音嘶哑,“师父,你们终於回来了!” 三葬抬头看向沙老三,“啊~回来了。” 这次上清境一行,他看到玉帝和紫微大帝为了他们几个和都天大法主吵得面红耳赤,天枢院说什么也不肯放人。 最后玉帝动用权柄,紫薇大帝特许,才给他们放出来。 三葬手一翻,一方小印出现,丟给沙老三,“这是你的!”。 沙老三入手一看,北极驱邪院印,授右判官,“啥意思啊?还有我的事?” 悟空等人闻言一脸死了唐三葬的表情,手一翻,房间五人,每人手上一方印璽。 悟空苦笑,“在两位大帝的爭取下,我们几个以待罪之身授右判官,日后但有所召,无有不允。” 沙老三,“我不是问这个,我的意思是咋还有我的份?” 三葬一把搂住沙老三,“都勾吧哥们,哥几个受苦怎么能不带上你!” 沙老三看著一脸贱笑的几人,想说些什么,最后看了看几人沧桑的样子,也就没说啥了。 其实按照哥几个的实力,就算不能像杨戩一样领御前左丞相一职,也不可能是最低的右判官。这里面有都天大法主的一场算计。 不管上古守旧派如何挣扎,新天条出世已经是天地人三界生灵都在期盼的大势,已成必然。但是新天条出世必然会有一些手脚不乾净的出来搞事。 两院虽然律法严苛,但缺少高战力的打手。正好这师徒几人撞上了枪口,就算日后成佛作祖,也休想甩掉驱邪院,但有所召,几人必应,老老实实当打手。 师徒几人最后在落日城休整了几天,离开落日城时已经养的红光满面。 吕轻侯把几人送到城门口,夏侯和燕赤霞跟在身后,手里捧著两样东西,一个类似龙爪的武器和一把禪杖。 “这是有人托我送给圣僧和小白龙的,你们如今授籙驱邪院,日后少不了与人爭斗,没个称手的兵器可不行,这两件灵宝是有人特意给你俩炼製的,带著吧。” 隨后师徒几人双手合十,对著落日城一拜,“我等多谢城主,让我等看破迷障。” 吕轻侯摆摆手,“赶紧走吧,再拖下去指不定就走不了了。” 师徒几人出了城门,上了大路。再也没有了那副劳资天下第一的样子了。 此时的落日城中。 玉帝正押著董永和哪吒在城主府等著陆鸦。 陆鸦刚一出关就看见,董永哪吒两人被五花大绑的捆在地上, “放开我!我没有错!不弄死那个撒比,我念头不通达!” “对,放开小爷,小爷乃是玉帝亲封的伏魔大元帅,谁敢抓我?你是玉帝也不行。” “嘿,我这暴脾气!”玉帝抬手就一巴掌拍哪吒脑壳上了。 陆鸦一脸好奇,望向玉帝,“大哥,这俩孩子咋了?” 玉帝扶额道,“我也不知道啊,董永如今劫难已消了,我想著让他去军部歷练下,结果刚去第一天就把李靖给捅了。” 问他也不说,就是一句话,“捅死李靖给孩子报仇,可孩子不是活得好好的。” 陆鸦:。。。。。 “那哪吒呢?” “他?谁捅李靖谁就是他兄弟,这俩天天啥事也不干,只要有机会就往死里弄李靖,李靖仙体都重塑了好几回了,现在天天堵在瑶池外面哭,我实在受不了了,把这俩捆下来送你这了。” 陆鸦看著地上还在挣扎的董永和哪吒,又看了看玉帝那张生无可恋的脸,憋得很难受, 当初用大梦轮迴做了个系统,里面的剧情只有自己老吕董永三人知道。所以他当然知道董永为什么对李靖那么大仇恨了。 “行。留我这儿吧。我帮您管管。” 玉帝鬆了口气。“兄弟,那就拜託你了。” 陆鸦说:“客气。大哥的事,就是我的事。” 玉帝走了。陆鸦蹲下来,看著董永和哪吒。 “哎,老吕,给他俩法力封了,暂时別让他俩回天庭了,给他俩在落日城找个活干。” ——————————取经队伍—————————— 师徒几人日夜赶路,马上就到平顶山了。 山高蔽日遮星斗,壑下涧沉临碧渊。 平顶山风光秀美,灵气充裕,比白虎岭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也就比当初的万寿山弱点。 师徒几人看著前面的景象,知道这次估计要挨毒打了,没办法,这地皮看著就不便宜,没点背景的能拿下? “石原里美。。。。。” “师父,不如让天爱去前面探探路?” “是嘛?你也觉得天爱这个名字可以?” “是啊是啊,以前都是里美不懂事,现在才发现师父取名別有深意。” 猪八戒被背上得唐三葬捂著猪嘴,焦急得想开口,奈何只能发出哼哼唧唧得声音。 遭瘟的弼马温,知道前面的不好惹,为了坑自己名字都不要了。 唐三葬一掌拍在猪八戒的头上,“哎呀,你看给天爱急得,既然这么想邀功,那就去吧。” 猪八戒骂骂咧咧退出队伍,“天杀的禿子,遭瘟的猴子,装死的傻子还有一个就知道吃吃吃,咋不吃死你!” 猪八戒边走边骂,迎面迎来一砍柴老翁。 “老神仙,请问这是哪里啊?” “长老说笑咯,小老儿凡夫俗子一个,一辈子砍柴为生,当不得老神仙。” 樵夫看了一眼八戒:“法师自哪里来,又到哪里去?” “自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天白佛求取真经。” “原来是大唐高僧,失敬失敬。” 樵夫放下担子,继续说道:“长老大祸临头了,此山名为平顶山,山中有一洞,唤作莲花洞,里面住著两个妖王,如今正拿著图找取经人狗头呢!” 猪八戒心下腹誹,你这凡夫俗子知道的挺多啊。 “还请老神仙指点,这两个妖王有什么神通,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拦路抢狗头?” “神通不好说,只知道她们有五件法宝,端的厉害。” 八戒面露惊讶:“都是哪些法宝,厉害吗?” “这小老儿就不知道了。” 八戒顿时齜牙咧嘴,你又不知道了啊,这方圆六百里,连个狗窝都没有,你砍个柴挺能跑啊。 第99章 骑猪太甚! 八戒和眼前这位疑是前同事的樵夫一顿极限拉扯,最后啥也榨不出来了,这才和樵夫告別。 猪八戒返回队伍,眾人问询,八戒摇头一问三不知,反正就是啥也没打听到,隨后看向孙悟空眨眨眼, “俺老猪本事平平,要不石原里美大师兄再去打听打听?” 孙悟空看著猪八戒的表情明白过来了,猪老二铁定打探什么了,估计点子扎手,想坑猴子一波,想看本猴出丑,没门! 本著要倒霉一起倒霉的原则,“师父,要不这样吧,我和天爱,沙士比还有白兰弟一起出去分散打探消息,人多力量大。” 眾人闻言,沙老三表示自己要留下看行李照顾师父,小白龙不语一味的“吁”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我是坐骑! 八戒也不愿,可是如今师父不走了,他总不能驮著师父在原地等著吧,这猴骑猪太甚! 唐三葬看著两人拉扯大手一挥,“你俩一起去,顺便给洒家整点酒肉回来!” 待二人走后,唐三葬开始祭炼起九环锡杖,仗身隱隱有风雷闪过。 。。。。。。。。 师兄弟两人走在路上,猪八戒一脸垂头丧气,孙悟空问询,八戒原封不动的將樵夫的话复述了一遍。 五件法宝!要命了。 这一路走来孙悟空也发现了,师兄弟几人论武艺绝对能入顶尖那一波了,可这拼法宝,看看了自己的棍子,再看看八戒的耙子,最后想起来董永当初使用的方印和塔,又要白给! “哎,怎么当初就抢了跟棍子呢。这该死的猴性!” 八戒看著长吁短嘆的孙悟空,“咋地,大师兄还想靠武艺趟过这一难?” 悟空沉默,確实,就算对面没法宝,还能真用金箍棒创死对面么? 兄弟两人坐地石头上相顾无言,已经看到自己的结局了。 正在惆悵间,远处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好不热闹。孙悟空眼神示意八戒,八戒微微点头,幻化身形远去。 过了半晌,八戒满脸丧气哭哭啼啼的回来。 悟空看著八戒的模样,一脸嫌弃,俺老孙怎么也是齐天大圣,这师弟还天蓬元帅,咋这逼样,丟人。 “咋地了,出去打探个消息,唐老大死了?” 八戒看著无知无畏的孙悟空,“真羡慕你,我要不是天蓬元帅多好。” “咋地了,赶紧说说。” “哎,我刚到那就看到一队小妖抬著一个轿子赶路,上前询问得知,是这山里的两位大王派他们,去压龙山压龙洞请两位大王的乾娘吃驴打滚。” “驴打滚?” “对,咱们师父那头禿驴。” “。。。。。。” 悟空不解,就算这样,又咋了,反正是上面的,打不了走走过场,最后假装不敌被法宝擒住,丟点脸唄。 八戒似乎看出悟空所想,“哎,我还打探到那压龙大仙乃是一位狐狸精得道。本体是一只九尾狐。最重要的是,她还有一根幌金绳!” 悟空不解,狐狸精多了去了,不明白八戒为何这般,顿时有点急,“急死俺老孙了,快说快说,到底啥情况。” “我可能知道这一难是谁了,大师兄可知我是谁?” 猴子闻言一愣?你还有特殊身份? “猪八戒,天蓬元帅?” “哎,我乃道门三代弟子,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昔年祖师化身临凡教化人间,那一世化身,曾於青丘一族有过一段缘分,后来祖师元神归位,留下证道时所系腰带予那位祖奶奶,如今这二妖去请的。。。。。” “你是说。。。。” 猪八戒露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没错!” “嘶~会不会是巧合?照你这么说那位祖奶奶身份尊贵,怎会在这下界。” “你有所不知,祖师修的是无为之道,那位祖奶奶对祖师有怨,不肯隨之上界登仙,哎。” 八戒要想当年自己在天宫,背靠祖师,身授天蓬元帅,走到哪也算是一方背景,不用看人脸色,如今混成了小瘪三,走哪都有人给他添堵。 於此同时,莲花洞中。 金银二妖,左盼右等终於等来了乾娘。 狐狸精刚下轿子,金角银角跪地磕头,“乾娘圣安,千秋万代。” 压龙大仙,笑呵呵的扶起两人,“你们俩啊,还是这么孝顺,什么千秋万代,乾娘我啊,死劫降至,这次过不去咯。” 金角银角闻言大惊失色,“乾娘怎如此说,姥爷那金丹,隨便一颗~” 压龙大仙脸色一紧,“別提他,老婆子就是魂飞魄散也不吃他一颗金丹!” 金角劝说道,“可是孩儿们怎能眼睁睁看著乾娘仙逝吧。” 银角接过话茬,“要不一不作二不休,真的吃了那唐三葬,谅眾神也不敢拿乾娘怎样。” 压龙大仙拐杖猛地驻地。“糊涂!取经大业是三界共商的大事,不但事关西方大兴,更是关乎芸芸眾生的未来,你们怎能因我老婆子一人生死做这等事。” “可是。。。”*2。 “没有可是,放心吧,老婆子已有安排,那南詹部洲王朝上代皇帝李渊立国之初曾言族谱乃是你们祖师之后,老婆子下一世便取了他这李唐江山!也算是了却和你们祖师的因果,日后登临仙界也与他再无瓜葛。” “乾娘原来早有安排,乾娘下一世姓甚名诲,到时我兄弟二人定护乾娘左右。” “你们有心就好,下一世乾娘投身一武姓人家,你们也不必打扰。” 金角银角闻言,放下心来,隨后招待人安排压龙大仙住下。便准备开始会一会这西行团队里,祖师可是发话了,只要弄不死就往死里弄。 隨后金角银角看著远处巡山的孙悟空,猪八戒。 两人看著八戒久久无言,隨后金角开口,“额。。。。。你与天蓬元帅。。。。” 银角闻起身,“我去吧,反正当初都是演的。” 只见那银角大王竟是一女妖,极为英姿颯爽。 银色鎧甲覆身,鎧甲之下的身材玲瓏有致,长发盘於脑后,一只可爱的银角髮饰插於其上。 第100章 你怎么下得去嘴 猪八戒和孙悟空蹲在路边,难兄难弟长吁短嘆。 整感慨猴生猪生不易时,一股银光闪过,一阵妖风扑面而来,就看到一身著银鎧的女妖正举著一个葫芦对著孙悟空。 “孙悟空,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么?” “啊?” 只见“咻”的一声孙悟空被收进了紫金葫芦。葫芦內的孙悟空表示,怎么五百年过去了,这个世界他越来越看不懂了。 难道不应该先叫阵,在你来我往打个几回合,最后你在拳脚上不敌俺老孙,然后再用法宝收了俺么,这一上来就让我下线,我齐天大圣不要面子的么? 猪八戒眼睁睁看著孙悟空刚对线就回城,表示无语,权当猴子骗了对方大招安慰自己了。 “那妖怪,快放了俺师兄,否则定饶你不得。” “哼~渣男!”隨后化作一阵妖风飞走。 “?”猪八戒一脸懵逼,所以现在是啥情况,他总觉得这女妖多少是私人恩怨里参了点公事公办。猴子可能是躺枪的。 如今猴子被抓,八戒一时没了办法,只能回去找唐三葬想看看禿子有啥办法。 回归团队,说明情况。 唐三葬摸著下班,围著猪八戒看了一遍又一遍。 猪八戒被看的发毛,“禿驴,看啥呢?” “死猪,敢对为师不敬!大威天龙。”唐三葬一巴掌朝猪头打去,猪八戒闪身躲过。 两人顿时打在一起,唐三葬招招往猪八戒头上打,八戒也不甘示弱,举拳还击。沙老三和白龙马在旁边嗑瓜子看戏,时不时还点评下。 半个时辰后,一个猪头坐在石头上,身边是另一个猪头。 “嘶~师父你下手挺狠啊,这给我打的。” “好了好了,回归正题,你说那个妖怪会不会是冲你来的?” 猪八戒纳闷,“关我啥事,他们是来吃唐僧肉的,不是吃猪头肉。” “你看,那妖怪法宝强大,为啥不直接连你一起收了,最重要的是那是个女妖。” 猪八戒陷入沉思,好像还真有这个可能。隨即抬头望天,抬手竖起一个中指,顿时一道雷电砸在旁边。 实锤了! 最后几人一商量,没办法了,打仗亲兄弟,一起上。 几人继续前行,此时金角银角早已等候多时,身后跟著一群奇形怪状的妖怪。 金角大手一会儿,“小的们,上,谁能抓到唐三葬,本大王赏他一块肉吃。” 没啥见识的小妖们,只知吃了唐三葬能长生不老,一个个兴奋的嗷嗷上前冲。 唐三葬看著来势汹汹的群妖,只觉得拳头髮痒,双手合十,口呼佛號,身后巨大的佛祖法相显现。握紧双拳,一拳接一拳朝地下砸去。 整个平顶山都被砸了像地震一般,一片接一片的小妖被砸成了二次元。 眾妖哪见过这等阵仗,嚇得两股战战往后退,金角见势不好,冷哼一声,口念法诀,祭起一把七星宝剑,“去!” “鐸!”七星剑快如闪电,直奔唐三葬身后金身法相,三葬操控金身伸手想抓住飞来的宝剑,结果刚触摸到,法相手掌就被穿透,直接被破了金身。 金身被破,三葬本体一时间气血上涌,吐出一口鲜血,眼睛灼灼的盯著飞回的七星宝剑。 好宝贝,想要! 八戒见师父败下阵来,直接化为本体,一只巨大的野猪出现,猪嘴两颗獠牙冲天,轻轻一拱就刺穿了一群妖怪。 金角在旁边看的齜牙裂嘴,“师妹啊,你那时候怎么下得去,下得去。。。。” 没敢说完,因为银角已经取出羊脂玉净瓶对准了他。 银角看著不继续说的金角便收回了法宝,隨后还是淡淡补上了一句,“那时候是转世身,人。” 金角碎碎念,“我又没说啥。” 下方沙老三和小白龙也加入了战团,如今小白龙得了裂空刃,正好想试试这武器的威力,没想刀轻轻一划,这武器就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轻鬆切开了前面的小妖,端的是锋利无比。 眼看战局一边倒,金角决定亲自下场,“天。。。。猪八戒我来会会你!” 隨后化作一巨大妖神一把抓住猪八戒的两只獠牙互相角力,一时间两人谁也奈何不得谁。本来金角拼硬实力是比不过老猪的,奈何现在上面人想给他们长点记性,这金角也算是跟了波顺风车被提升了下实力。 三葬看两人僵持不下,飞身坐到八戒头上,“天爱,我来助你!大佛手印!” 唐三葬不顾伤势强崔法力,身后再次浮现出巨佛法相,隨后慢慢与八戒本体重合,化作一金色盔甲覆盖全身。 (三界眾神:咦,这招还能这么玩。连地藏王都没想到唐三葬真把这两印玩出了花样。) 远在落日城的陆鸦看著,感觉画面感极强,这唐三葬不会是被村里人夺舍了吧。完全没考虑过唐三葬变成这逼样是因为谁。 师徒俩合力,金角渐渐不支,被推的一步步后退,小白龙和沙老三乘机跃起想要帮忙,先拿下金角再说,结果只见一道金光闪过,两人被捆了个结结实实,绳子的一头是一个抽著旱菸的老太太。 “你来就老老实实在这看著吧。” 小白龙和沙僧一脸乖巧,能名正言顺划水,还得给老人家说声谢谢。 这边金角渐渐不敌,大声喊道,“姑奶奶,我不行了,快点来帮忙啊。” 银角看著他,一脸不屑,“没用的傢伙。” 隨后看向猪八戒,表情略微得以,“没想到还有点用。”隨后一抹脸。 “猪八戒,睁大你的猪眼看看我是谁!” 猪八戒闻言扭头,这一眼愣住了,“你谁啊?” 银角一愣,渣男,现在装不认识了。 金角看的干著急,“姑奶奶,错了,变错了。” 。。。。。。。 银角突然觉得这三界也就这样,以后找个没人的地方了却残生也挺好的。 尷尬的气氛只维持了一刻,隨后银角张嘴,嘴里取出一物,芭蕉扇! 隨后念动口诀,一把扇出,一团巨大的六丁神火直扑正在角力的三人。 刚刚太尷尬了,男人什么的都去死吧!一个不留! 第101章 两个老实孩子 六丁神火扑面而来,场上三人都不敢硬扛,停下身形远遁离去。 银角转身离去回到洞府,而此时压龙夫人已经將猴子三人捆在一起等候, “金角呢?” 银角闻言,角色一红,“不知道啊,刚刚人太多,现场太乱,我也没注意。” “算了,算了,总不能丟了。” 此时的孙悟空看向两人,“那边的两位女菩萨,大家都是同事,现在没有外人,能不能给鬆开,大家坐下来聊聊。” 银角现在心情不好,“你这臭猴子,说什么胡话,少在这攀关係,再敢乱说给你猴脑燉了。” 悟空觉得银角还挺敬业,隨即眼珠子一转看向正在一旁抽菸的压龙夫人,“夫人,老夫人,其实老孙我与老君那老馆关係莫逆,可否给松松。” 压龙夫人动作一顿,连吐出的旱菸都停了下来。悟空一看有戏,继续道, “待他日老孙定上天找那老馆,为你说说情,也好再续前缘。” 银角脸色一变,孙悟空这破嘴,要出事!果不其然,压龙夫人的脸色越来越阴沉,银角立马打断, “你这猴头,再说什么胡话,净说些子虚乌有之事。”同时疯狂给孙悟空使眼色。 大哥,不是,大圣!算我求你了,別说了。 悟空不明所以,这女妖王几个意思?难不成看上俺美猴王了?刚想继续开口,只听压龙夫人缓缓开口, “银角,给这猴子鬆绑。” 完了! 有效! 孙悟空和银角的想法截然相反,如今没办法只能乖乖给孙悟空鬆绑,此时压龙夫人勾勾手,银角怀里的羊脂玉净瓶就飞到了手中。 银角一边给孙悟空鬆绑,一边用口型对著孙悟空无声到:快跑!快跑! 孙悟空有点看不懂现在的情况了,不是给我鬆绑了么,这女妖光张嘴不出声是什么意思? 孙悟空起身走到压龙夫人面前,拱拱手,“多谢老夫人,老孙完成取经大业一定找老倌说说情。” 银角已经没眼看了,果不其然,孙悟空刚谢完抬头,就看到一净瓶对著自己,老狐狸什么都没做,孙悟空就被吸了进去。 隨后压龙夫人轻晃瓶身,嘴里念念有词,小白龙和沙僧听不懂,但是银角听懂了。 “乾娘,乾娘!莫要如此!这。。。” “放心,这猴子五百年前大闹天宫,被那老头放在八卦炉中炼了四十九日,炼成个金子心肝,银子肺腑,铜头铁背,火眼金睛,一时三刻化不了,当初佛祖把他嘴压在山下,看来还是没领会佛祖的意思,这次给他点教训,让他明白祸从口出!” 隨后撇了一眼小白龙和沙僧,在想要不要灭口。 此时沙僧和小白龙大气不敢出,其实从听到孙悟空那句再续前缘,两个人都想直接死球算了,猴子死的不冤。 “你俩可听到什么?” 沙僧呼嚕声震天,表示自己一直在睡觉,睡死的那种,最好醒过来已经在西天了。 小白龙吁个不停,我只是只普普通通的白龙马,听不懂人话,更听不懂猴话。 压龙夫人点点头,不错,两个老实孩子。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另一边,猪八戒驮著唐三葬一路狂奔,终於甩开了六丁神火,停下身形。 “好险!”*3。 “嗯?”*3。 唐三葬骑著猪八戒,两人同时扭向侧身,同时金角大王也扭头看向他们。 。。。。。。。 双方对视,久久无言。 此时的金角大王很慌,法宝都在银角身上,自己如今就剩个七星剑,可对面有两个牲口。 唐三葬和身下的八戒对视一眼,笑容逐渐慈祥,两人一脸慈祥的看著金角大王。 金角看著两人逼近,冷哼一声,隨后双手绕过头顶摸向脖子方向。八戒三葬两人紧了紧手里的武器,这金角难道有什么大招? 只见金角双手抱头,缓缓蹲下,“两位,別打脸。” 两人上前,对著金角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办个时辰之后,三人躺在地上,对著天上的太阳吞云吐雾。 金角深吸一口,抖了抖菸灰,“大师,元帅,这东西哪来的?” 三葬道:“离著不远有个落日城,这东西是那里的特產,临行前多带了点。” “好东西啊,等这边事了带点回天上。” 话题聊到这,八戒坐起身看向金角,“兄弟,现在怎么个情况?就你们带著这些傢伙事,还有那位也在,这一难没法过啊。” 金角也坐了起来一脸同情的看向两人,“大师,元帅,我们也是突然得到的消息,姥爷说让好好教育教育你们,让你们知道人外有人。说起来我也纳闷,之前的任务只是抓住圣僧就好,等大圣去搬救兵,怎么突然升级了。” 圣僧和八戒闻言对视一眼,顿时明白了。 “哎~”*2。 金角一看两人状態就知道有故事,问起了事情的经过,八戒將之前落日城发生的事缓缓道来。隨后掏出驱邪院的官印,金角盯著官印左看右看,然后朝两人竖了个大拇指。 “牛批!”。 两人无语,隨后问道,“现在怎么搞?” 金角闻言耸耸肩,双手一摊,“我也不知道。” 八戒想了想了,“要不咱们象徵性的演一波?然后找个理由把我们放了?反正都是自家人。” 话音刚落,天空惊雷炸起,一道闪电劈在两人身旁的树上。 金角起身,义正言辞,“哼,猪八戒,你乱攀什么关係,本大王岂会有你这样的自家人。” 然后祭起七星剑,虚晃一枪朝八戒劈去,八戒举耙格挡,还没等剑落下,金角就施展遁术跑了。 留下师徒俩大眼瞪小眼,“师父,如今如何是好?” 唐三葬也愁,总不能真去受罪吧,他未来佛唐三葬自从离开师父也就在落日城遭过难。 如今就剩下一条路可走了,唐三葬望向猪八戒, “天爱啊,搬救兵去吧。” “师父,为啥你不去?” “你觉得我认识谁?我能搬来谁?而且为师使命在身,西天取经为师只能往前,不能后退!” 第102章 上哪找个有实力还缺心眼的 猪八戒驾云到处乱飞,这救兵不好搬啊,自家祖师爷有心为难,但凡有点眼色的看到那几件法宝都会出工不出力,思来想去也想不到哪里有身份实力够,还缺心眼,没眼色的。 八戒这边心里想著事,飞到了南天门,正巧看到一人在南天扫地。定睛一看,李靖怎么沦落到这地步了,隨后眼珠一转,自己要找的不就是李靖么。 李靖个人实力差点,但有兵权啊,最主要的事没眼色,听以前同事说曾经还得罪玉帝被罚扫南天门,这次看到又被罚了了。 李靖最近很鬱闷,前不久才因为落日城那只乌鸦被罚了扫南天门,这次玉帝那駙马董永不知道发什么疯,与自己死磕,寻思著自己这么一个谨慎的人也没得罪他啊,最后被董永和哪吒连续破了几次道体后,再也不敢回军中了,如今在这南天门扫扫地就当锤炼道心了。 正思索间,就看到前面一个猪头驾云而来。 “天蓬元帅来此何事?” 猪八戒见李靖开口,说道。 “天王客气了,在下现在就是一出家人而已,当不得元帅之称。” 李靖权当没听见,猪八戒停薪留职整个天庭都知道,下凡一波日后回来说不定还得升职,这个时候不结交,总不能等別人骑自己头上再找关係吧。 “元帅哪里的话,元帅不是在护送圣僧西天取经么?今日怎有空来天庭?” 八戒闻言垂首一嘆,“哎,天王有所不知,在下护送师父途中,遇到几只山野妖怪,一时不察,大师兄等人落日妖怪圈套,被擒了去,就剩我与师父正想著找人帮忙。” 李靖心下大喜,这不是机会来了么,可稍一想又不对,那猴子的武艺他知道,还有那捲帘大將,当了玉帝那么多年的贴身侍卫,虽说不显山不漏水,但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这两人都著了道,这不会有坑吧? 八戒见李靖神色忽明忽暗,知道李靖没上套,隨后示意李靖附耳过来,低语道。 “天王有所不知,我下界之时祖师其实偷偷给我几件法宝,本是作我防身之用,没想到这次疏忽大意,我与师父等人休憩之时,被那几个妖怪偷了去,否则以我师兄弟实力怎会如此。” 李靖还是有点不信,八戒继续道,“如果天王能帮我降伏几妖,拿回宝物,老猪必定在祖师面前美言几句,到时候,金丹法器对祖师都是隨手之物,可对天王以及天王那些家將。。。。” 李靖听到这眼睛一亮,自己手下王牌打手也就是哪吒,奈何哪吒与自己有间隙,用的不称手,若是从老君那得些好处再培养一个打手出来,那以后谁还敢瞧不起他李靖。 隨后义正言辞道,“哼,下界小妖不识天数,不敬鬼神,居然敢阻拦圣僧取经大业,李某这就奏明陛下,发兵討伐。” 八戒闻言立马拦住,“天王稍慢,天王,如若你奏请陛下,那这人情不是归了陛下么?到时候。。。。” 八戒一脸你懂的表情,李靖闻言点头,对,这事不能让陛下知道,得自己偷偷地办,惊艷所有人。 李靖把扫把一扔,持塔抚须,“元帅放心,我这就点齐家將,隨元帅下界除妖!” 隨后李靖带著一队人马隨猪八戒浩浩荡荡下界。 猪八戒看向李靖那几个家將,巨灵神,鱼肚將,摇叉將,一个比一个废物,没了哪吒,李靖这队伍真心不咋样。 不过天兵也有小几千,气势上不错,反正走个过场,坑完李靖再说。万一老祖奶奶一高兴就让他们走了呢。 八戒交代几人几件法宝的用处,和注意点,便躲到一边和唐三葬看起了戏。 唐三葬感应这几人实力,“天爱,能行吗?实力不咋地啊,为师都能让他们喝一壶。” 八戒闻言,撇撇嘴,毕竟不是谁都有十世功德护身万法不侵的,不过话说回来,这禿驴跟谁学的,这才几年,这身武艺老猪有时候都觉得吃力。 “凑合著用吧,这趟除了那几个傻大个,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不会趟这浑水。” 李靖派出巨灵神前去叫阵,巨灵神直接一斧子劈碎了莲花洞洞门。 “妖怪,速速出来受死!” 李靖看的很满意,对待下界妖物就该如此,讲什么道理,讲道理有用还要自己盪魔大元帅干什么。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金角迎战,面对plus版本的金角,巨灵神坚挺了二十个回合便开始萎了,上方李靖一挥手,眾人明白,除魔嘛,没必要讲道义,並肩膀子一起上。 剩余两大家將带著眾天兵加入战团,仅凭武艺金角有点招架不住了,隨后念动咒语招出紫金葫芦,人太多不知道对著谁,头疼。 最后本著擒贼先擒王的原则,“李靖,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么?” 全场鸦雀无声,早从八戒嘴里知道法宝功效,自然不敢应声。 金角麻了,自己做不到姥爷乾娘那种隨心所动,这回没人应声,自己怕是要完。 祭出七星宝剑,击退眾人,闪身回到洞內。 眾天兵看到妖怪退走,顿时士气大振,李靖命巨灵神继续凿门叫囂。 隨后洞內响起一股苍老的声音,“聒噪。”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下方传来,眾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眼前黑漆漆的一片。 唐三葬和八戒看完戏,起身拍拍屁股。 “不得劲,这李靖不行啊,还没看过癮,就没了。” “哎,师父啊现在不是看戏的时候啊,这一难可咋办,咱们都已经知道错了,上面也不拿个章程出来。” “是啊,在落日城那落日城主就让我们认识到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可如今这般,洒家也很无力啊。” “是啊,要是我们也有落日城主那管家的实力就好了,这次也不至於这么难受!” 唐三葬一个机灵,“等会儿,天爱,你说啥?” 猪八戒闻言,纳闷,禿子咋一惊一乍的,“我说落日。。。。” 两人对视一眼,“落日城!”*2。 “去吧,猪天爱!十万伏。。。不是,十万火急!” 猪八戒懒得搭理他,直接往落日城遁去。 第103章 西游套路深,我想回花果山当石头! 这边猪八戒正在往落日城方向飞来,只见远处一道虹光衝著自己迎面而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人一把薅住脖领子拽住。 等再次回过神来已经回到了莲花洞,此时正在三十五重天看戏的太上老君脸色一变。 “不好,老夫的法宝!” 隨后驾起祥云往凡间赶去。 莲花洞这边,陆鸦一把丟下八戒,对著洞里拱手一拜。 “前辈可出来一敘?” 洞內三道身影走出,老狐狸走在前面,身后跟著金角银角。回礼道, “阁下可是那落日城主?” 陆鸦闻言点头,“正是!” 按照正常流程,双方本该互相恭维一波,然后再拉扯一波,最后坐下来和和气气吃顿饭,约好下次一定我请,打车各奔东西,奈何现在老狐狸急著投胎,陆鸦急著拿回属於自己的宝贝。 索性双方也不寒暄了,老狐狸大手一挥,放出了孙悟空几人。 猴子如今跟个野猴子一样,浑身毛髮东一撮西一撮,活像黄渤演的猴子。 再看沙僧和小白龙,哥俩老惨了,因为会做人,加上人老实话不多。 天天在洞內和金角银角大鱼大肉,拼酒猜拳,喝到吐一地,吐得惨不忍睹。两人已经胖了一圈,体型直追二师兄。 陆鸦无奈,这猴子从六百年前嘴就欠,得罪了不少人,吃点苦头也是活该。 “前辈,时间不多了,老头快来了,咱们快些可好,有啥要求您提,能办的我一定照办。” 老狐狸闻言,回头看向金角银角,“老妇別无他求,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我这两个孩儿,金角这孩子脑子不好,在天上容易吃亏,银角性子执拗,也容易得罪人,想请城主照拂一二。” 金角觉得自己的乾娘对自己有误解,明明自己机制的一批好不好。 陆鸦闻言一喜,这下更能名正言顺的拿回自己的宝贝了。 拍拍胸脯道,“老夫人放心,这俩孩子我直接带回落日城,谁来了也带不走!不过吗,您也知道,落日城如今家大业大的,又多了两张嘴吃饭。。。。” 陆鸦双手不停的来回搓动,眼睛直直的看向银角身上的宝贝。 老狐狸大手一挥,幌金绳和七星剑飞入陆鸦手里,“这是这俩孩子的伙食费。” 陆鸦接过宝贝满脸欣喜,隨后露出一脸难色,“老夫人有所不知,我那落日城,地方小的可怜,我那几个徒弟正在长身体,地主家余粮也不够啊。” 老狐狸暗骂一句陆鸦贪財,隨后手再次一挥,玉净瓶落入陆鸦手中,“这下够了吧。” “我那落日城。。。。” “算了,让他俩跟那老东西回天吧,东西还回来。” “够了!够了!放心。就算那老东。。。边来的老君来了,我也不会交出这俩孩子。”陆鸦內心补了句,除非对方给的更多。 老狐狸看著陆鸦的脸色就知道陆鸦想的啥,他也懒得计较了,他本来就是想让金角银角在落日城学学陆鸦的不要脸,省的以后被人欺负。 老狐狸不再理对面正抱著宝贝一脸痴汉的陆鸦,朝孙悟空道, “猴子,这次给你一个教训,让你好好管好自己的嘴,不过祖奶奶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困了你这么久,祖奶奶给你一个出气的机会,那起你的棒子,给祖奶奶来一下!”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悟空闻言双眼放光,隨后又蔫了下去,你们这些人老坏老坏了,铁定又要欺负猴。 老狐狸看猴子的样子知道,这猴子也算是成长了,“放心吧,这次是真的,隨便你怎么打,祖奶奶不怪你。” 悟空闻言半信半疑的掏出棒子,轻轻往前戳了一下,这力道连只蚂蚁都打不死。 然后就见老狐狸直接一命呜呼,躺地上现出了原型。 孙悟空:。。。。。。西游套路深,我想回花果山当石头! 金角银角看到乾娘轮迴而去,跪在地上大哭,陆鸦挥挥手,两人恢復本来样貌。 猪八戒顿时睁大了眼,“银角!当年我在天上待你不薄,你为何为何?” 银角对著八戒翻了个白眼,嘀咕道,“城主给的太多了,演场戏就能拿一颗金丹,有钱不赚大撒比。” 八戒闻言看向一旁的陆鸦,陆鸦正举著玉净瓶对著他,顿时把想要质问的话堵在了嘴里。 妈的,好气! 陆鸦一脸贱笑,语气贱嗖嗖的,“咋地了,天爱同学,咋不说话了,是不爱说么?来看这里,说话啊,瞧不起我陆某人么?” 三葬在旁边看的眉头紧皱,他总觉得这个城主这贱嗖嗖的样子和他印象中某个不当人的师父很像。 就在眾人思考中,一声大喝从天上传来,“陆鸦,还我宝贝!” 陆鸦將宝贝和金角银角一起收入昊天镜中,看向老君,“什么宝贝,哪来的宝贝,谁拿你宝贝了?有证据么,有证人么?” 老君看下地上的取经五人组,四人眼观鼻,鼻观心,还有一只只知道吃草的马,几人默不作声,两边都不是好惹的。 悟空扯了扯唐三葬,“师父,我们该走了。”说完直接驾云跑了。 唐三葬闻言,向对峙的二人一礼,“两位上仙,我们师徒就不参合了,取经为重,告辞。” 跳上猪八戒的脖子,猪八戒双腿一沉隨后撒丫子开跑,沙僧一把扛过还在吃草的白龙马跟著跑了。 太上老君没去管他们几人,“城主,这宝贝跟老道这么些年了,你这一声不响就想全部拿走,不合適吧?” 陆鸦才不管,昊天镜隔绝天地,谁都探查不到,没有证据就是自己的。 老君对陆鸦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態度也感到头疼,这么些年他还没吃过这亏,得想办法找回来。 “城主,要不这样,金角银角我也不带走了,你把宝贝还我就行。”老君心里想的是到时候让金角银角天天从陆鸦这薅羊毛,薅死他。 “对哦,还有金角银角呢,你这童子我还得给你养著,你不得交伙食费啊。给个万八千的金丹就行,我不挑!” 老君现在只想用金刚琢给他来一下子,可惜现在金刚琢给牛了,不行,去看看牛,万一牛再出问题,就啥都没了。老君一甩袖子, “算你牛逼!”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陆鸦这边美滋滋的拿著宝物带著金角银角回了落日城。 第104章 任务有点超额完成 接下来西行团队继续前行,几人踏入乌鸡国境內。来到乌鸡国內,当晚三葬就拿下了一座寺庙,晚上三葬正在盯著工匠赶工雕刻自己的金身,不知不觉间睡著了。 睡梦中一阵白雾升起,阴风阵阵,鬼气普脸,耳边传来呼唤声。 “圣僧~圣僧~” 三葬迷迷糊糊循著声音走到后院,一素衣老者,脸色惨白的鬼从井中升起。 “圣僧,我。。。。” 唐三葬看到乌鸡国玩鬼魂的时候已经回过神,大喝一声, “何方鬼怪,竟敢迷惑洒家,吃洒家一仗。” 三葬直接拿起禪杖懟进乌鸡国王嘴里,堵住了他下半句话,隨后一掌拍出,乌鸡国王嚇得连忙钻回了井里。 接下来师徒几人在整个乌鸡国內行走,把大大小小的寺庙打了一个遍,如来在灵山看的眼皮子直跳,旁边的降龙看著佛祖忍无可忍,还得在忍的模样,憋得很难受,差点笑出了声。 佛祖看著降龙的模样,內心又给他记了一笔,等西行结束在报復你,我看你还笑得出来不。 同时焦急的还有乌鸡国地下水脉的井龙王,说好的功德送上门呢?送快递的人呢?不会迷路了吧。 最后实在等不及的老龙王,没办法了,带著乌鸡国王的灵魂找到师徒几人言明事情的前因后果,最后直接丟下一具尸体钻回了井龙宫,任务完成,回家等工资。 师徒几人一番商量最后孙悟空出面去找台上老君要了颗金丹,帮助老国王还阳了。 这一难根本没啥难度,师徒几人都需要请人出手,並肩一起上打得青毛狮子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最后受不了毒打摆出了文殊菩萨。 文殊菩萨现身后说明前因后果,原来这乌鸡国王好善斋佛,声名远播,如来欲度其归西证罗汉果位,遂派文殊菩萨化身凡僧前往试探。 而这无极国王实际上是个表面虔诚,实际上完全是將佛法当成了统治工具,也是毕竟李世民也是这么想的,皇帝都一个样。 国王不识文殊真身,反以言语相难,並將其捆缚投入御水河中浸泡?三日三夜?。如来震怒,命文殊坐骑?青毛狮子?下凡,推国王入井,使其沉冤三年,以报“三日水灾之恨”。 青毛狮子被带走,满朝文武跟死了亲爹一样,哭著喊著送行,没办法青毛狮子治政几年,你还別说,治国有方,国內风调雨顺,国泰明安,这些大臣也从来没觉得当官还能这么轻鬆,如今一走反而捨不得。 至於唐僧师徒已经继续往西去。 深山老林中,唐僧师徒慢慢悠悠的走著,远处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 “救命~救命~” 声音由远及近,断断续续。 前面云头的悟空看向身后,八戒正一边睡觉一边扛著唐三葬走路。 三葬坐在八戒身上打坐祭炼禪杖,啥老三扛著正在祭炼裂空刃的小白龙,大家都有事。 猴子转过头当听不见,继续赶路。 这边红孩儿把自己吊在树上嗓子都喊哑了,“我都喊这么久了,人呢?” 从树上下来往林子里看去,唐僧师徒都要走去这片林子了! 真没同情心!红孩儿乾脆直接跑到了正路上,把自己捆了个严严实实。 悟空已经没眼看了,谁家好小孩,能被捆著从天而降?还正好砸在自己要走的路上。 看著眼前正说著蹩脚理由的红孩儿,孙悟空俯身红孩儿耳边,道,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荒山野岭的,你这太假了!” 红孩儿脸一红,他只是个三百岁的孩子,不懂很正常,然后冷哼一声,架起一道妖风直接把唐三葬连同睡著的八戒捲走了。 沙僧把白龙马往路边一扔,往石头上一坐,“终於能歇会儿了。” 白龙马被摔的齜牙咧嘴,“沙士比,信不信我揍你?” 沙僧一脸不屑,“白兰弟,不是哥瞧不起你,揍我?你还得再回去炼几年!” 小白龙大怒,“我跟你拼了!”两人瞬间打做一团。 孙悟空看著两个不干正事的主,满脸无奈,金箍棒朝地上一拋,“土地,出来!” 徒弟现身,孙悟空问道,“徒弟,你可知刚刚那妖精是和来歷。” 土地闻言,哭诉道:“大圣,有所不知,那妖王是牛魔王与罗剎女的儿子,乳名红孩儿,號圣婴大王。他曾於火焰山修行三百年,炼成三昧真火。我们这一带徒弟山神苦他久矣。” “那妖王,经常將我等山神土地抓去,烧火顶门,黑夜与他提铃喝號,门下小妖还向我等索要常例钱,若是不予,这红孩儿便拆庙宇,剥衣裳,让我们不得安生,衣不充身,食不充口。” 孙悟空看著膘肥体壮,胖的跟球一样的土地心里直吐槽,大哥,你好歹打扮一下再来演啊,你这模样,谁欺负谁啊? 哎,这年头,好演员真的难找啊。 悟空挥挥手赶走了土地,制止了还在自由搏击的两位师弟,“你俩在这看著行李,我去找那红孩儿。” 孙悟空想著找红孩儿聊聊,正好有老牛这层关係在,能不打就不打,平安趟过这一难就行。 隨后找到了红孩儿,奈何红孩儿得了指示,他这一难参与的人不少,有珞珈山的那位还有龙族查收,最重要的还和后面一难有关联,正巧红孩儿心高气盛,也想试试自己这位大闹天宫的叔叔斤两。 接过两人鸡同鸭讲,最后手底下见真章。 红孩儿让小妖推出五辆小车按五行摆列,光著脚丫,手执火尖枪与孙悟空交战,红孩儿不敌,只好配合五行车放出三昧真火,將孙悟空烧退。 然后某个得到秘密传音的沙师弟表示,水克火,让孙悟空去找四海龙王助战。 结果如同原著那般,三昧真火遇到雨水,如同烈火烹油越烧越旺,孙悟空掐起避火诀冲入水中,享受了一波冰火九重天,结果冷热交替,一个热伤风昏厥了过去。 四海龙王和红孩儿看著晕过去的孙悟空大眼瞪小眼,任务有点超额完成了!最后没办法又是某个人老实话不多的沙师弟出场捞走了猴子。 第103章 当皇帝的心都脏 沙老三拦住了几次想要用马尿滋醒孙悟空的小白龙。 小白龙急的大喊,“我的尿可是灵丹宝药,隨便一点都能让鱼虾化龙!” 要不是看到小白龙比金箍棒还难压的嘴角沙老三就信了。 最后还是沙老三一铲子拍晕了小白龙这事才告一段落。 与此同时火云洞中。 “唐老大,吃你的肉真的能长生不老吗?”红孩儿此时满脸好奇的问唐三葬。 唐三藏闻言放下酒杯,“要是真能我还取个屁经,天天在长安啃自己脚皮不就好了。” 红孩儿闻言,鼻子动了动,“可是唐老大,你真的好香啊!” 唐三藏一脸疑惑,低头看看自己,“啊?哪里香,我咋闻不到?” 红孩儿擦了擦口水,指著唐三葬的胸口,“就在那,真的好香,吸溜!” 唐三藏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隨后恍然大悟,伸进怀里一掏,一个人参果出现在手上。正是当初在五庄观吃不完收起来的。 红孩儿顿时双眼放光,死死地盯著人参果,口水流了一桌。 唐三藏大气的往桌子上一摆,“拿去!不够还有!” 红孩儿兴奋的抓住人参果一口吞下,吧唧吧唧嘴,没尝出味,隨后又眼巴巴看著唐三藏。 唐三藏也不含糊,隨手又拿出两个。 “谢谢唐老大!”红孩儿小心翼翼收起来一个,想了想又收起了另一个。 唐三藏一脸疑惑,“咋了?怎么不吃?” 红孩儿解释道,“人参果是难得的天地灵果,寻常人见都不曾一见,能吃到一个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 “我娘和我小娘还没吃过,她们俩都对我极好,尤其是我小娘,她没有子嗣,把我当亲儿子一样,每次闯祸我爹想打我都是她护著。我想著两颗给她们。” 唐三藏看著红孩儿真情流露,多好的孩子啊,撇了一眼旁边狂吃狂吃炫饭的猪八戒,不像他的几个逆子,一天到晚就跟洒家作对。 隨后唐三藏又掏出两个,“拿去,老大还有!” 红孩儿满脸崇拜的看著唐三藏,他感觉唐老大才是他爹,牛魔王是什么玩意儿。他也配? 接过人参果,拿起一个细嚼慢咽,另一个给手下小妖分食,完全把他那逆爹放到了脑后。 这一边吃的主宾尽欢,另一边沙老三给猴子人中都掐紫了。猴子悠悠转醒,猴子都看到佛祖对他招手了。 “沙士比,阻我成佛,老孙和你势不两立!” 沙老三“?”这猴子脑子烧没了吧。 觉得猴子可能还没清醒,沙老三扬起手准备给猴子一个大嘴巴子。 “醒了!醒了!”猴子伸手去拦,瞧这架势一巴掌下来,沙老三给他脑浆子都得抽出来。 悟空看向晕倒路边嘴吐白沫的白龙马“他咋了?” “哦,吃多了,晕草料了。” “?” 白龙马似乎有所感应,跳了起来,“快!快用我的尿滋醒猴子!” 然后就看到一根金箍棒在眼中放大“咚!”一听就是个好头。 看著又倒在路边吐白沫的小白龙,孙悟空收回金箍棒,拍拍手,“这草料后劲还挺大。” 兄弟二人商討一番,最后决定去南海搬救兵,孙悟空一个筋斗云飞到观音菩萨的道场。 龙女带著猴子来到后山,只见观音菩萨正拿著一只拖鞋对著地上三个小纸人使劲的拍,嘴里还念念有词。 龙女咳嗽一声,观音瞬间起身,像是什么没发生一样,孙悟空眼观鼻,鼻观心,確实什么都没发生,只是脑海里三个名字一直在盘旋。 孙悟空和菩萨说了火云洞一事,隨后菩萨表示可以同去,帮他收服红孩儿。 这边两人刚回火云洞,菩萨让孙悟空去叫门,孙悟空刚喊了两声。 洞门大开,红孩儿领著唐三葬和猪八戒出来,八戒此时嘴上的油还没抹乾净,孙悟空正想再邀红孩儿一战,把自己当叔叔的脸捡起来,结果红孩儿一看观音纳头便拜,表示自己在唐老大的佛法薰陶下,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决定隨菩萨回山安安静静的当个善財童子,改过自新! 孙悟空有火憋得没地方撒,脸捡不回来了,得把辈分捡回来,做出一副长辈语重心长的姿態, “大侄子,跟著菩萨要好好改造,日后也吃上铁饭碗了,不能再像今日这样不知礼数了。” 红孩儿理都没理猴子,朝唐三葬和猪八戒拱拱手,“唐老大,猪二叔,俺走了。”撇了一眼猴子,鼻子冷哼一声。跟他劳资称兄道弟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八戒这边完全不顾唐三葬满脸黑线,“好咧,大侄子,二叔一定照顾好你唐老大的,放心去吧,记得经常来找二叔和你唐大哥玩啊,多来看看二叔!” 观音菩萨带著红孩儿离去。这边唐三葬一拳砸在猪八戒头上,“猪天爱!你个逆子,什么意思?” 猪八戒装傻充愣,“什么什么意思?师父你说啥,好难猜啊!” 唐三葬,“今天不把你猪头打成熏烧,算你大爹不是和尚!大威天龙!” 猪八戒拔腿就跑,“开个玩笑嘛,师父,大不了以后各论各的,我叫你师父,你隨红孩儿叫我二叔,不挺好!” “逆子,受死,大萝卜手!” 几人打打闹闹上路,接下来的几难很轻鬆,黑水河一难,小鼉龙被师徒几人打的哭爹喊娘,最后抱著小白龙的大腿攀关係,最后几人看著小白龙的面子上,让西海龙王那边派人领了回去。 车迟国三妖斗法,最后是落日城出面,领回了三妖在西山挖矿十年赎罪,按理说三妖保车迟国风调雨顺,而且还是正经授了籙的,祈福求雨走的都是正规流程,应该有功德的,奈何这三个笨蛋没被社会毒打。 昔年车迟国大旱,三妖求雨拯救车迟国,国王因此敬道灭僧,正好名正言顺的收拾了不事生產的和尚,还把锅甩到他们三头上,到时候真出事了就让他们顶雷。三人没那政治智商,心安理得的享受国王供奉,结果这因果落下,他们那点可怜的功德根本不够。 所以说当皇帝的心都脏。 最后祖师看这三个蠢蛋也是赤诚,便托陆鸦照顾一番,结果又被敲诈一笔金丹,祖师没处撒气,可怜三个愣头青被罚在西山挖矿,让祖师顺顺气。 接下来是通天河。 第104章 李靖受死! 通天河一难取经几人组与菩萨发生了爭执,唐三葬几人势要为陈家庄的眾人討一个公道,要求处死灵感大王。 而如今正在劫中,观音又不能和几人解释,最后求助陆鸦,陆鸦敲诈了观音几滴三光神水,隨后给师徒几人一人两个大逼兜瞬间老实了。 而唐三葬越来越觉得这城主可能是自己师父,当年自己闹彆扭,师父就是这样哐哐扇自己,这手感太熟悉了。 纵使唐三葬有诸多疑惑,但是这熟悉的手感告诉他这其中肯定有自己等人不知道的內情,师父再混蛋,也干不出放任妖怪吃小孩的事。 师徒几人继续上路,来到的金兜山。 此时金兜山內,一个小妖正在苦口婆心的劝解青牛精。 “一会儿先把唐僧和猪八戒抓起来,如果问你抓他们干什么,你要说为了吃唐僧肉。” 青牛精一边吃著橘子,一边回到。“唐僧肉哪有橘子好吃。” 小妖捏了捏拳头,“唐僧肉能长生不老!” “我吃了那么多金丹,早长生不老了!” “你!不管你了,就这么说,到时候出问题了看你家老爷不揍你!” 老牛缩了缩脖子,“我这不是脑袋不聪明么,否则他们也不会让你下来帮我。” “我是下来帮你的么?我是从。。。算了算了不说了,到时候死猴子去搬救兵,那鐲子在你手里到时候记得把他们的武器法宝都套走!” 青牛精点点头,隨后像想起了什么,“李靖的塔也要套走么?” 那小妖面无表情,“也套走,哪吒现在在落日城呢,不用担心。” “好!” 另一边,唐僧师徒来到金兜山,此山妖气瀰漫,山势险恶,眾人心下一惊。 悟空火眼金睛观之,知有妖气,劝其勿入。唐三葬一巴掌拍在猴子后脑勺,“別装犊子了,去搞点吃的,贫僧出家人,不能吃素!” 孙悟空嘿嘿一笑,飞身离去。这边八戒驮著唐三葬满山跑,几人看到一房舍在山妖,相视一笑,进入其中。 屋中三俱枯骨身上套著锦衣,八戒巴拉下来,三人穿上,小白龙表示怎么没有马鞍?瞧不起龙! 不过一会儿场景变换,衣服越收越紧,三人被捆了个严实,深处一处妖穴。 八戒张口,“你这妖怪,抓我们意欲何为。” 青牛精张张嘴,隨后从袍子里掏出一张纸条,张嘴念到,“当然是为了吃唐僧肉。”念的一板一眼,毫无感情。 旁边小妖一拍脑袋,完犊子玩意儿,果然牛犊子就只能扯犊子。 “哼,你们这三个和尚好不礼貌,为何偷穿我家大王衣物,已然犯戒,今天被抓也是活该!”然后一指唐三葬,“你就是那东土大唐来的和尚?吃你一块肉能长生不老?” 唐三葬点点头,“我是东土大唐来的,但不知道这十世修行的好人吃了能长生,是哪个傻逼传的,谁爱信谁信,反正我不信。” 此时正在镜子中看戏的陆鸦打了个喷嚏,嗯?谁在背后蛐蛐我?一定是佛祖那个老禿驴,小心眼。 旁边青牛精点点头,“是的,信他的肉能长生,还不如吃我的,我吃了那么多金丹,铁定能长生。” 话音刚落,洞內的眾小妖盯著自家大王流了一地的口水。要不是实力不够,估计早就一拥而上了。 这边悟空拿著两只烧鸡一坛酒回到了金兜山,然后转了一圈没找到人,唤出土地了解了此处情况。 悟空上门,与青牛精交战,只见青牛精拿出一金刚琢,孙悟空看到浑身一激灵,知道青牛精是谁了。这鐲子猴脑印象深刻。 只见青牛精念动咒语,结果孙悟空的金箍棒控制不住,竟被套走。 青牛精见状,哈哈笑道,“哈、哈、哈、哈,猴子,去请救兵吧。” 猴子很头疼,知道青牛精有背景,可你见过谁家一个字一个字笑的,属实有点侮辱人了。 猴子无奈,立马去搬救兵,一个筋斗云直奔天庭。玉帝隨后派出李靖下界,李靖这回意气风发,大天尊点兵,自己这回带著各部战將,实力拉满比打孙悟空那回牌面都足,铁定一雪莲花洞前耻。 玉帝看著李靖带著孙悟空等人下界而去,嘴角控制不住上扬,隨后叫来太白金星,大手一挥,玄光镜中出现李靖等人的场面。 此时包括陆鸦在內的观战的三界眾多大佬,一脸猥琐,“嘿嘿!” 帝俊看著旁边猥琐笑的陆鸦,“有那么好笑么?”但眼睛却也死死盯著画面。 这边李靖大军压境,青牛精出门迎战,“猴子,就算你叫来救兵又能怎样,今天有我在,你们这一难过不去的。” 眾人看著下方叫囂的青牛精,面子掛不住,嗨,一个小小青牛精还让你翻天了不成。隨后各种武器法宝往青牛精砸去。 青牛精也不惧,“来的正好!”祭出金刚琢,將眾神法宝收了个乾乾净净,然后扭头回洞。 这边眾神看著法宝尽失,只怪猴子不事先言明,人群中冒出机灵鬼,“常言道水火无情,这妖怪能收法宝,未必能收水火。大圣不如去斗部青来水火星君,定能拿下此妖。” 猴子隨即飞向斗部,最后如同原著一般,水火星君也失了法宝,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人群中又有机灵鬼出言,“如今只剩李天王手中宝塔,不如大圣你去叫阵,待那妖精出来,李天王直接將宝塔置於上方,不让那妖怪有机会祭出法宝,直接收了他。” 李靖闻言有点犹豫,宝塔是他克制哪吒的手段,如果失去。。。彷佛看出李靖所想,那机灵鬼又出言,“李天王可是担忧那三子,放心,如今他们在落日城受罚,一身法力被封,不碍事。这次合该李天王大展神威。” 李靖顿时豪气万丈,越看这个机灵鬼越觉得顺眼,以前怎么没见过此人。隨后点头应允,猴子看事成翻身下去叫阵,这边李靖刚祭出宝塔就被收了。 “李靖受死!”一道大喝从下方传来! 第105章 这特么是洪荒? 李靖大惊失色,朝下看去,只见下方一小妖脚踩风火轮,手持长枪直奔自己而来,身形流转间变为自家那老三。 李靖急忙后退,欲驾云离去,结果身体被人架得死死的,往后一看正是那个给他出主意的机灵鬼。 “李天王,好久不见!”那张脸化为原貌不是董永还能是谁。 李靖慌忙望向四周寻求帮助,结果眾人退的远远的,一脸幸灾乐祸,李靖满脸绝望。又让这俩逼崽子套路了。 “我跟你俩拼了!不死身,不灭魂,我以我血染苍天!法相,现!” “噗呲!”跪的很乾脆,被哪吒和董永捅了个对穿! 李靖道体消散前对哪吒和董永还有眾神比了中指。“你大爷的!” 玉帝看著这一幕哈哈大笑,“就是这个!就是这个!掛南天门,每天放一百遍!” 其实李靖和哪吒的恩怨早已消除,那年哪吒降世,是天生的杀神,杀性极重。 只因与敖丙发生口角就杀龙取筋,李靖见哪吒杀心重怕他惹出麻烦,本想关上一阵,哪知这祖宗直接削骨还父,削肉还母。这才引出日后一系列的事。 如今成神杀心隱匿也明白了自己当初所为,只是看这李靖就是不爽,本著反正杀不死那就一直杀的原则,天天想著法捅死李靖。 董永就没话说了,纯私人恩怨。 这边玉帝命人將李靖最后那一幕掛在了南天门循环播放。日后出关的还有新飞升上来的同事路过南天门,这李天王什么毛病,天天对著路过的人竖著中指骂一句你大爷的,是什么特別的欢迎仪式么? 这边李靖重新凝聚道体去了,猴子和眾人又陷入了沉默,怎么搞,法宝都没了。最后火德星君表示猴子不是善於趁人不备拿点东西嘛,当初在蟠桃园兜率宫不是干过么,这次也顺便拿回来不就好了。 眾神表示,火君说得对啊,猴子连忙摇头,那时候年轻不懂事,如今出来了怎能还行这偷鸡摸狗之事! 猴子想的是自己此前得了玉帝承诺,日后肯定是能上桌吃饭的,就算位置不能靠前也不可能坐桌尾,以前浑浑噩噩的,现在有身份了可不能再增加黑料了。 云层中的二八星宿和九曜几人有內幕消息,表示大圣说得对啊,大圣英明神武正气凛然,怎能做那有损威严的事。 战局一时僵住,悟空无奈一个猴子翻身飞到了灵山。 “佛祖啊,这经没法取了,俺老孙学艺不精,如今护不得唐老大周全,不如就让俺常伴佛祖左右,聆听教诲,给佛祖当个跑腿的就行。” 降龙罗汉表示死猴子现在猴精猴精的,领导的跑腿那可是美差,一分钱不交就想给领导拎包想屁吃。 如来看著猴子越发满意,灵山就缺这种心黑的,说不得日后给猴子一个未来佛噹噹。 然后看著一脸坏笑的降龙冷哼一声,“降龙,你隨悟空走一趟,解决不了就別回来了。”先收点利息。 降龙这边正在看戏,莫名其妙被点名,一看去来的样子就知道,自己铁定哪里得罪方丈了,这回铁定要丟脸了。 结果如原著一般,灵山眾人赶到依旧白给。按照剧情这会儿降龙应该窜都猴子去找老君的,一想到方丈就来气,然后一拍伏虎的脑袋,“去,落日城!” 落日城,帝俊看著前来求援的眾神面露不屑,“这就是玉帝带的队伍?哼,权柄归於法宝,没了法宝跟废物一样,也配称神?” 降龙等人一脸乖巧,老大说得对!我等愿为前任天帝孝死,取了灵山那禿头的狗头! 帝俊看著眼前乱七八糟的队伍,一顿糟心,对陆鸦说到,“贤弟,今天哥哥让你看看,顺便教教这些新人,何为上古大神的威能。” 隨即打手一挥,空间破碎,两道巨大身影从中走出,“共工,祝融见过天帝,见过星主。” 陆鸦一看,“臥槽,祖巫!这特么是洪荒?” 所有人都同时看向陆鸦,帝俊开口,“贤弟,何为祖巫?他俩是吾上古天庭水火二神。” 陆鸦闻言,仔细看去,没有操蛇,那就不是洪荒,毕竟祖巫都是操蛇的。 也不对啊,陆鸦不禁出口,“那乌巢禪师,陆压?” 帝俊闻言,“哦,他说你想法挺多,挺有意思的,逗你玩的。” 妈卖批,下次见他绝对烧了他的鸟巢! 隨后二神领命而去,这可苦了哪吒董永二人,上古神权柄纳於己身,可能能力没有如今眾神全面,单一的能力却走到了极致。 董永有法宝在手,能封禁法力,奈何对面直接动用权柄,管你法力不法力的,三人中武艺最强的是哪吒,可对面俩硬吃火尖枪,哪吒被反震的六手发麻。 而青牛精此时正和唐三葬几人在旁边看戏,一脸心疼的给几人分橘子,没办法,这几人看自己口水流了一地,再不拿东西堵他们嘴,牛儿就要成牛排了。 最后急匆匆赶来的老君调停了双方,没办法,沙老三都开始起锅生火了,傻牛还乐呵呵的往锅里看,压根没看见唐三藏手上的大料。 最后大家欢喜收场,天庭灵山上古天庭和道门都得了功德。 大家相约日后再聚,必然打出对方的脑浆。 这边可苦了降龙了,左等右等也没等到上古天地打上灵山取某个小心眼的狗头,如今自己得罪了方丈还怎么回去,最后一咬牙,签了三百年卖身契,留在了落日城,等落日城势大,自己指不定也能成为现在佛。到时候让方丈给自己当坐骑,走哪都骑他。 陆鸦经过这一难也发现了自身认知的一些问题,目前的眾神走的路子,基本都是靠法宝调动权柄,遇到顶级大能直接扒了你的装备,自身属性直接掉到路边一条,是条哮天犬都能过来踹两脚。 自己以前受网文影响,成天想著到处黑装备,自己如今真正的依仗应该是如来神掌对空间的掌控,和太阳真火对至阳规则的领悟,属实是空有宝山而不自知了。 本想著先闭关提升的陆鸦看著西行团队继续前行,一路趟过穷山恶水,来到了西梁女儿国。陆鸦表示作为女儿国唯一的安保人员,自己不能看著西行团队糟蹋女儿国,所以决定亲自跟进。 第106章 跟没见过男人似的 这边,师徒几人正在字母河的小船上,八戒看著清澈的河水,捧起一把递给唐三葬,“师父喝口水吧。” 唐三葬看著猪八戒殷切的模样冷哼一声,这死猪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铁定有诈! “为师不渴,天爱还是你喝吧,你每日驮著为父想必很累吧,这水为师亲自餵你!” 隨后欺身而上,一拳撂翻猪八戒,坐在八戒的身上,扒开他的猪嘴就往里面灌水,八戒急得想掀开唐三葬,奈何老实人两人组早已上前按住八戒的四肢。八戒的肚子肉眼可见的长大。 “嚯儿,天爱喝了不少啊,这肚子圆滚滚的铁定是个女孩!” 猪八戒挣扎出来,指著几人,“你们!你们!哎哟。。。” 八戒突然捂住肚子,疼痛难耐,一边哀嚎一边望向唐三葬,“师父我不行了,快救我!” 唐三葬只知猪老二不安好心,却不知道安的什么心,看小白龙和沙老三刚刚的表现,应该知道怎么回事,隨即看向两人。 “沙士比,什么情况?” 沙老三看著地上打滚的猪八戒,一脸幸灾乐祸,“师父可成听过女儿国?” “未曾听过!” 小白龙接过话茬,“师父,龙族遍布四海,我曾听族內前辈说过,这西牛贺州有一国度,名为西梁女儿国,全国皆是女儿身。” 三葬与悟空对视一眼,悟空说道,“胡说,老孙曾拜得师门,明悟万物之道。孤阴不生,孤阳不长,阴阳合万事生,这才是天道,如果这女儿国真的存在岂不是有悖天道轮迴秩序。” 小白龙闻言,不知如何解释。 沙老三说道,“猴子,师父你们有所不知,西梁女儿国有三件法宝,一名为子母河,此水自身即为阴阳双匯而成,无论男女饮用之后便会怀孕三日后便会胎动。” “哪还有两宝呢?”*2。 沙老三和小白龙对视一眼,双方严重都闪过一丝不忍,沙老三道,“另一宝为『照胎泉』,怀孕之人只需在泉水前照应身影,若水中映出『双影』,则胎儿为女,可正常降生,若不是双影。。。。。” 悟空三葬闻言听出了沙老三语气不对,悟空连忙问道,“不是双影又待如何?” 沙老三沉默不语,小白龙嘆息一声,“这就不得不提到女儿国第三件宝物了,『落胎泉』若照应不出双影,则引用落胎泉水打掉那未出世得孩子。” 孙悟空闻言大怒,“这什么破捞子过度,安敢如此残害婴灵!气煞俺老孙!”直接飞上云头,掏出金箍棒,对著子母河一顿乱砸。 唐三葬连忙制止,“猴子,如今最重要的是天爱,得赶紧想办法,如若三日后真有灵魂来此轮迴,是生还是不生,得赶紧去寻得落胎泉。” 师徒几人连忙加快脚步前往女儿国。 女儿国王宫,女儿国太师读著手上的信件,既有期盼又有无语,阅读完后將信件烧掉,火光的余暉中一只金乌缓缓升起。 师徒那边踏入女儿国,找了一户人家,这户人家几个女儿第一次看见男人,兴奋的双腿直打颤,原来这就是男人!原来男人长得这么有特点。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边三葬等人也顾不上和家中老妇嘘寒问暖了,言明来意,最后问出落胎泉去处,一个筋斗直奔如意真仙。 这边如意真仙还在想办法下次设计个啥要求再给落胎泉,他早看那帮娘们不爽了,一天天的只要女孩不要男孩,咋地男孩要你家彩礼了啊? 这边正想著门槛,就见一猴子从天而降! “哟,搬救兵了啊?谁来都没用。” 猴子也著急话不多说,“妖怪,落胎泉交出来!” 如意真仙不依,两人战在一起,准確的说是孙悟空单方面殴打。 “別打了,別打了,我给我给!” 孙悟空取到泉水,“早给不就完事了吗?” 如意真仙怒吼,“你这妖怪,我看你法力不含妖气,出口皆为清气,怎么也做那助紂为虐之事!” 孙悟空闻言,“ 你说啥呢?我是给我师弟取水的?如今还未形成胎气,我助啥了。” 如意真仙闻言睁开被打的肿成了一条缝的双眼,上下打量猴子,“你是孙悟空?” “你认识俺老孙?” “哎哟,臥槽,误会,都是误会,自家兄弟啊。” “嗯?” “兄长有所不知,与你结拜的牛魔王真是在下大哥,咱俩实在亲戚啊。” “原来如此,可你怎在这?” “兄长有所不知,那帮娘们只要女孩不要男孩,弟弟一生气就占了这里,每次有人要来取泉水,就提出要求,可那帮娘们铁了心了不要孩子,再过分的要求都完成。” 悟空闻言,嘆了口气,“哎,你先在这守著,这次我门师徒来此,定要会一会这女儿国。” “得咧,哥哥慢走!” 这边八戒终於饮下落胎泉水,“呼~~嚇死俺老猪了。” 此时唐三葬过来,“天爱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子母河的事啊?” 猪八戒刚劫后逃生,不明白唐三葬这一问的意思,理所当然道,“知道啊,这女儿国在天上也是小有名气的。” “哦,所以你是在明知道子母河水喝了会怀孕还让为父喝是吧?” 猪八戒暗道要遭,果然。 “大威天龙,世尊地藏,今天就燉了你这猪头燜红烧肉!” 旁边悟空三人附和,“师父说得对,早就该燉了这头肥猪加餐了!” 最后还是在户主老妇的阻拦下才停止了对八戒的殴打,毕竟刚流了孩子,还没出月子,要养好身体。 师徒四人暂且在此住下,准备明日启程,会会这西梁女儿国的话事人。 半夜,几人睡的正酣。 “吱呀~”门开的声音。 “轻点!万一吵醒了他们。” “知道了知道了,他们不是明天要走么,这不是著急么?” “好了好了,你俩也別吵了,他们有四个,够咱们几个分了。” “嘿嘿,吸溜,我要那个最胖的,白白胖胖真可爱。” “瞧你那出息,口水擦擦,跟没见过男人似的。” “本来就没见过!” 眾女闻言一愣,確实,大家都是第一次见。 第107章 这批不行,换一批 几女的目的最终还是没有得逞,被醒来的师徒几人赶了出去。 天一亮,几人就告別了老妇人一家,前往女儿国王都,沿途的女人们对师徒几人指指点点。 “看看看,原来男人都长这样,怎么有猪头喉头,还有人头的。” “是啊,好奇怪啊,我还以为他们跟我们长一样呢。” “不知道男人和铜钱串比起来哪个好用!” 甚至还有女流氓对著几人吹口哨,“那边的帅小伙,要不要跟姐姐回家喝点酒,聊聊人生啊?” 师徒几人现在对女儿国的女人谈不上有多少好感,隨后唐三葬拍了拍八戒,八戒心领神会。 立马化成一黑毛野猪,狰狞的模样嚇得眾女四散而逃,除了个別爱好清奇的使劲夹了夹腿。 悟空看著剩下的几人,掏出金箍棒,“呔,吃俺老孙一棒!” 终於把周围看热闹的女人赶走,师徒几人一路直达女儿国王都,这边女儿国王和太师正率领女儿国眾大臣迎接唐三师徒。 国王摸著自己的脸,“我不理解,太师为何要把我的脸换成这副模样?” 太师嘴角扯了扯,她能有什么办法,某个不当人的城主要求的,当年就不该图那颗金丹去趟那趟浑水,否则自己早投胎了哪还有这些破事。 “別问,问就是上面的安排!到时候你只要记住你的任务就行。这件事事关重大,日后我女儿国能不能有男婴降世就看这一次了。” 女儿国国王闻言点点头,隨后又好奇到,“这女子到底是谁?为何要让我办成这样?万一被看穿了怎么办?” 太师不想解释,难不成告诉你,当年我就是顶著这张脸去和天蓬元帅谈恋爱的么?现在大佬们想看一处三角恋,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行了行了,別问了,看不穿的,你这面具有仙法加持,除非佛祖来了,否则他们看不出来的。” “哦,不说就不说嘛,这么大火气干嘛?” 太师心里也糟心,虽然当初只是一场戏,可即將面临的事情还是让她很不爽,就跟现在女生一样,这个哪怕自己不爱这个一直最求自己的男生,但是只要这个男生转头去追別人,就是会不舒服。谁能拿捏女生这股心思,若即若离,基本上就拿捏了女生。(都是乾货,单身的记得拿笔记下!) 正说著,前面人群骚动,定睛一看,取经队伍到了。 国王和太师前去相迎,“来者可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大唐高僧,唐三葬唐长老?” 这边骑在八戒身上的唐三葬还没搭话,便被八戒掀翻在地。 唐三葬正准备出手教训八戒一下,就见猪八戒满脸激动,一把上前抓住女儿国王的手, “妄言是你么?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是我啊,我是芜衣,这一次我是男人了!” 女儿国王將手从八戒手中抽出来,看向唐三葬, “圣僧,你这宠物是何意味?” 唐三葬一把薅回猪八戒,“国王勿怪,这是我徒弟猪天爱,可能是因为你与他的故人相像才会有所误会!” 八戒闻言,冷静下来仔细看向国王的脸,像,一模一样,再感知下气息,和记忆中的气息也是一模一样,这就不是像,这特么就是! “妄言,你真的不记得我了?还是说当初你也是那帮傢伙安排的,只是来戏弄我的?” 国王闻言,眉头微皱,接著微不可察的瞄了一眼太师,“天爱长老,你真的误会了,我真的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什么芜衣,本王从出生起就在女儿国了,从未离开过。” 八戒闻言失魂落魄,只有悟空刚刚看到了国王偷看太师的那一眼,他的目光在国王和太师之间来回移动,“有点意思!” 这边国王將几人安排到会客馆,安排人送上酒菜,双手一拍,舞姬们鱼贯而入, “欢迎各位大唐高僧!”*n。 八戒眼睛一直在国王身上不曾挪动,孙悟空看著眼睛的情景一脸八卦,沙僧和小白龙表示老实人乾饭就行了,剩下的事交给师父。 唯独唐三葬打手一挥,“这批不行,换一批!” 所有人闻言都一脸诧异的看向唐三葬,歌舞还未开始,唐三葬就知道不行了? “果然是圣僧!”*n。 “不愧是师父!”*4。 唐三葬喊完才发现有问题,以前跟师父上三楼习惯了,该死的老鴇总会把好的藏后面,所以不管第一批好不好,都要换一批,这是师父教他的。 索性看眾人表现,应该没人发现,唐三葬也不说破了。 接下来的宴会看似平静,唐三葬准备歌舞结束就等沙老三摔杯为號,向国王发难。毕竟沙老三对这活有经验。 一曲舞罢,国王端起酒杯,“圣僧从东土大唐一路而来又途径我女儿国,觉得我这女儿国怎样?” 唐三葬语气阴阳怪气,“好,好的很啊。” 女王皱皱眉,这禿子长的跟堵墙似的,还特別不礼貌,太师的任务真难啊。国王敷衍笑道,“哦,圣僧觉得哪里好?” 唐三葬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哪里好?哪里都好!特別是那照胎泉和落胎泉,哼!你们这些人,身为女子,却无母性,为了生女子,罔顾男婴性命,竟如此残忍將未出世的婴灵残害,气煞洒家了!今日我兄弟几人,就取了你们这些王功大臣的鸟头,端了你这女儿国,为那些亡灵討一个公道!” 女儿国王闻言脸色一阵撒白,旁白太师也是脸色一暗,国王眼中隱隱泪光, “你!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如此对我等!你走吧!女儿国不欢迎你们!” 隨后女儿国王掩面离去,侍卫上前渐渐围住眾人,太师一挥手,“都退下吧!” 隨后太师看向眾人,目光在八戒身上稍停,“几位法师,可是听说了些什么?” 唐三葬感觉事情不对,就將之前的事说了出来,太师嘆了口气, “哎,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事情不完全是你们想的那个样子!” (陆鸦:催更催更,各位有礼物的刷一下,需要做点数据,最近流量有点下滑,明天爆更!) 第108章 难不成你跟女王有一腿? 这边太师屏退了所有人,给三葬讲起了女儿国的歷史。 上古时期,妖魔邪神肆虐,眾神尚未归位,人族挣扎求生,有妖物发现人族繁衍能力强大,便圈养人族成为口粮。 再后来又有妖魔发现,与人类女子结合所生后代,出生即为道体,修炼资质不凡,修炼几年就定的上纯血种族苦修百年,资质出眾者甚至顶上的万年苦修,两摔炮现身说法,谁说不是呢。 他们开始掠夺人类女子,將女人视为生育机器,不停地为其產下后代。 后来人族出现了反抗者,上古神灵也相继出世开始清理世间邪祟,战乱长达万年一直持续到三皇五帝时期才算结束。 顓頊帝与上古天帝为防再有神,妖,鬼覬覦人族,便砍断建木,以天地规则创立天条,禁止人与神鬼妖相通。 暗中观察的眾神包括陆鸦都一脸诧异,所有人都没想到当年顓頊帝绝地天通竟然是这样的,而且如今的天条居然是他和帝俊两人借天地规则所梳理,目的居然是为了保护人族。 陆鸦看了看旁边的帝俊,帝俊冷哼一声,骄傲.jpg。你们这些新生代懂个球,上古有多血腥,你们知道个蛋! 画面回到女儿国,唐三葬问道,“那和女儿国又有什么关係?” 国师神色暗淡,一嘆,“那些女子被解救后,因为自身经歷,不被人族接纳,甚至有同类对她们进行侮辱,任意玩弄,与当初圈养他们的妖魔无异。” “这些女子中出现了一位奇女子,名为曦,她带领剩下的女子开始反抗,她们力量没有男人大,但比男人敏捷灵活,她们拼上性命训练自己,一次次的击败来犯的族群,事情似乎开始向好的方向发展。” “后来出现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不在乎她们的过往,他总是安慰著那些身体被异族糟蹋,身心被同族残害的女人,他像一股春风,抚慰著这个由一群女人组成的部落,曦爱上了这个男人。她感觉自己找到了幸福,她相信这个男人是一个信號,一个让所有人接纳他们姐妹的信號。” 几人闻言,唐三葬似乎有所擦巨觉,握了握拳头,“后来呢,那个男人做了什么?” 太师眼里出现泪光,声音有些颤抖,“他们成婚了,大婚那天,她卸下了所有的防御,她们卸下了武器,真心的为她庆贺,也为自己庆贺,那一晚她们尽情的释放自己的委屈,放下了武器,灾难降临了。” “军队从四面八方涌来,她们的酒水里被下了药,那个新郎卸下了偽装,残忍的看著她们,曦的副將为她挡下了致命一击,她带著剩下的姐妹们逃了出来,一直逃到了这里。” “曦看著剩下的几个姐妹,没了,一切都没了,如今就剩她们几个了。曦向天帝祈求,祈求他庇佑剩下的姐妹,让她们远离男人,让她的姐妹们能靠自己世代在此繁衍生息。” “天帝回应了她,但是阴阳生万物是不可违逆之根本,单靠女人是没法诞生后代的,最后曦用自己的生命化为子母河,天帝以造化之力融入其中,才让子母河拥有了孕育后代的能力。” 孙悟空出言道,“就算如此,为何女儿国要用落胎泉去打掉尚未出世的男婴?难道就因为仇恨么?” 太师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在那之后的百年,女儿国经过一代又一代的发展,早已不在排斥男人,当有子民满心欢喜十月怀胎生下孩子时才发现,孩子是个死胎,本以为是场意外,后来才发现,所有的男婴都是死胎,子母河不但有曦对姐妹的庇佑,也有曦对男人的诅咒,女儿国根本生不出活的男婴!” 唐三葬悟空听到这一脸震惊地看向八戒三人,三人也是同样震惊的看向他们,他们几个是真不知道这其中內情。 太师看著几人的模样,继续说道, “现在,你们知道刚刚过完为何生气了吧。” 唐三葬闻言双手合十致歉,“请国师代洒。。。贫僧向国王道歉,国王但有所求,贫僧必当应允。” 太师闻言一笑,“当真嘛,大师?” “当真!” 太师高兴的直拍双手,“我就可以替国王做主,我女儿国得仙人指点,只要国王与一十世修行得大师结合,诞生出男子,其身上得功德自然会破除子母河得诅咒!” 隨后一脸促狭得看著唐三葬,“不知大师是否同意。” 这边唐三葬一想,还有这等好事?刚想答应,一声爆喝从旁传来! “我不同意!”猪八戒赶紧上前,“我不同意!” “什么仙人指点,哪个仙人,让他到老猪面前来说,老猪当年好歹也是天蓬元帅,怎么不知道这些事。” 太师看著猪八戒的样子当然知道怎么回事,不由心中一甜,隨后脸色严肃。 “这位猪长老,我是在和你家师父商量,你怎可逾越!” 唐老三一巴掌拍在猪八戒脑袋上,“天爱,你怎么肥事?你爹我跋山涉水跑了这么远,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猪八戒看唐三葬似乎真心有所动,立马急了,“不行啊,死禿子,其他人我都不会反对,唯独女王不行!” 猴子插话,“呆子你搞什么?难不成你跟女王有一腿?” 八戒一时语塞,总不能说自己有一世是女的和女王每日望洋兴嘆空流泪吧? 猪老二把脸一横,“不行就是不行!” 就在这时,內侍突然出来,“女王陛下有旨意,请唐长老宫內一敘!” 八戒顿时急了,一把抓住唐三葬的手不让他走。 这边太师出手拦下了八戒, “这位长老,莫不是也对我家女王有意思?” 八戒闻言,“你不懂!反正这事不行,师父算二叔求你了,这事咱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这边眾神看到这幅画面,嘿,落日城主脑袋就是灵啊,这剧本,有意思。 陆鸦和老吕看的一脸兴奋,帝俊在旁边直翻白眼,果然本帝的天条没错,就是防你们这种人的,绝对不能让新天条出世! 第109章 唐长老,你看我美不美? 接下来的几日,八戒寸步不离的跟著唐三葬,丝毫不给三葬与女王独处的机会。八戒深知,唐三葬这个牲口可不是什么正经和尚,啥事都乾的出来。 这边女王也著急,不是因为诅咒的事,诅咒是真的,但是破解之法是扯淡的,太师说了,只要拖住唐三葬等人一段时间, 自有神人来帮忙解除诅咒,她著急单纯就是心里痒痒,想看看男人是什么结构。听太师说男人有格调,她想看! 唐三葬在会馆打坐,猪八戒眼神直勾勾盯著他。 “天爱,你为何一直盯著洒家?” 八戒不语,就看著他。 悟空想到当时太师说禿子和女王结合生下孩子就能解除诅咒,八戒就开始变得反应激烈, 似乎想到了什么, “师父,经过我的观察,我知道八戒为何这样盯著你了?” 唐三葬扭头看向悟空,“说说看。” 悟空走到床边,看向窗外,“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师父你还不明白么?” 唐三葬歪头看向装逼的猴子,师父只教过他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八戒则一脸认同的彷佛找到了知己。 老实人两人组好奇,猴子也开窍了?都懂男女之事了? 悟空把眾人的表情收入眼底,缓缓吐出,“师父,天爱他啊,爱上你了啊!” 三界都静了下来,所以他们在期待什么?期待一只猴懂爱情?这话能有人信? 还真有! 唐三葬暴起,抡起禪杖就向八戒砸去,“该死的天爱,你居然覬覦为父美色!吃我一击吧!” 八戒举耙格挡,“师父,停下,我是你亲二叔啊,打断骨头连著筋的,你別听那弼马温的胡话,二叔怎会对你產生那种想法!” 悟空闻言,“嘿,猪老二,你找打!” 三人瞬间战做一团,整个会馆被打的摇摇欲坠。守卫的士兵怕几人出问题,连忙去宫里通知国王和太师。 孱弱的会馆终究是没扛过去,在三人的爭斗中轰然倒塌,太师和国王姍姍来迟。 看著眼前的废墟,太师道,“几位法师是对我们安排的不满意么?为何拆了会馆?” 几人不知道说啥,唐三葬上前,“太师划个道吧,这会馆我赔!我大徒弟齐天大圣,稀有品种,价值连城,二徒弟天蓬元帅,仙官临凡,价值连城,三徒弟眷恋大家,玉帝亲卫,价值连城,还有我家老四,纯血龙种,价值连城!你们隨便挑一个,我绝无二话!” 几人在唐三葬身后武器高高举起,要不是有外人在,绝对弄死这禿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太师看著眾人的架势,就算你敢卖,我们也不敢要啊。最后悠悠开口, “我有一个办法,只要圣僧答应,所有事情都可以一笔勾销!” 唐三葬闻言看向女王,女王正一脸好奇的在打量他,“好,洒家答应。” 太师翻翻白眼,你这花和尚想的还挺美! “法师可能误会了,我所说的事,我曾授仙人託梦,只要圣僧取回真经,十世功德加取经功德,甫以大乘佛法便可化解子母河诅咒,我希望圣僧日后能回来帮助女儿国一把。” 女王撇撇嘴,这神仙什么意思?自己才是国王啊, 为啥不跟我说! 唐三葬闻言满脸失望,“哦,晓得了!” 太师招招手,收下有人端过来一个托盘,“大师,这是通关文牒,拿了便上路去吧。” 沙老三上前接过,朝唐三葬点点头,三葬双手合十,“如此,洒家便去了。” 这边八戒却一步三回头的看向女王,“你真不记得了?” 女王闻言却看向太师,太师嘆了一口气,“天蓬既然已看破情关,又何必执著於过往呢?” 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递给八戒,荷包上绣著两朵百合。 八戒看著那个荷包,双手颤抖的接过,“是你?可为什么?” 太师闻言,“妄言本是女儿国凡人,三百年前出去寻找破解诅咒之法,路过一座落日城,阴差阳错之下与元帅有了一世情缘,元帅,我已经放下了,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八戒看著太师清澈的眼神,双手合十,“贫僧受教了!” 目送师徒几人离开,女王恢復了本来的样貌,看向太师,“太师,你和那个?” 太师嘆了一口气,“一个老朋友罢了。” 嘁~死装! “嗯?”太师扭头看向女王。女王立马一脸严肃端庄。 这边师徒几人刚出女儿国,唐三葬拍了拍胯下的八戒,“天爱啊,別难过,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多恋几只花!” 悟空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不限鸳鸯不羡仙,羡慕二哥每一天啊,走到哪都有前女友。” 猪八戒懒得理他们,还是沙师弟和小白龙好,从不奚落他。 唐三葬继续语言输出,“同样是天將下凡,咋沙老三那瘪犊子玩意儿,背景故事这么少,八戒干啥了啊,这么多人折腾你?” 孙悟空插话,“这个我知道,有人跟我说过,听说八戒是调戏了某位惹不起的,然后被打下凡的,然后嘿嘿嘿。。。。你说是不是啊,沙。。。。嗯?沙老三呢?” 队伍安静了,孙悟空跳下云头和八戒三葬面面相覷,身后的沙老三和白老四没了! 唐三葬,“他俩还在女儿国?” 八戒嗡声道,“不可能,我是最后出来的,当时他俩还在我前面的。” 几人懵了,光天化日的,两个大活人在眼皮子底下人丟了! 这说出去哥几个还咋混? 而此时离此处不足百里的琵琶洞中,琵琶精正在沙老三面前搔首弄姿,那舞姿看的沙老三和小白龙只觉得辣眼睛。 姐们,你要不会就好好站著说话,没必要整这死出。 琵琶精看著一人一马兴趣缺缺的样子,听了下来,冲沙老三拋媚眼, “唐长老,你看我美不美?你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沙老三闻言是真傻了,唐长老?谁?我? 第110章 一个打嘴,四个按腿 师徒三人把方圆百里翻了个遍最后终於找到了沙老三两人,一阵鸡飞狗跳,最后卯日星官出手才收服了蝎子精,蝎子精被悄悄送回灵山。 佛祖一脸好奇的问蝎子精,“让你抓唐三葬,你抓沙老三干啥?” 蝎子精表示,“当初不是你跟我说的抓一个和尚么?” 佛祖觉得自己说的没问题啊,“没错啊,唐三葬就是和尚啊。” 蝎子精一指佛祖面前的画面,“你自己看看,他们几个哪个像和尚。” 佛祖闻言仔细看了眼取经团队,这一看,嘿,还真就沙老三最像和尚,其他几个都长得啥玩意儿。 唐三藏站那不动还以为是铁塔呢。 佛祖翻看日历,近日宜杀强盗,与人爭执,人事变动,猴子现在愈发成熟,也该放下担子放个长假了,就让六。。。。坏了! 佛祖急冲冲奔往灵山后方的须弥环境,对六耳威逼利诱,最后甚至许下了斗战胜佛的果位,六耳的回覆就俩字儿:不干! 佛祖没辙,最后找来观音,观音表示,我来来回回奔了那么多趟,敢情差的一难在你这,双手一摊就是没辙,自己想办法去。 佛祖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这是有贤罗汉伏虎表示,可以去找落日城主想想办法,他那点子多。佛珠打手一排,不亏是我新进的左膀右臂,脑子就是快,未来佛必然有你一位! 如来匆匆忙忙去找陆鸦。 这边师徒几人正走在大陆上,左右草丛人影晃动,齐刷刷跳出二十多號大汉,人均刀疤+大鬍子的匪脸,气质更是出尘,歪瓜裂枣生下来註定要吃这碗饭。 孙悟空正在筋斗云上打盹,八戒扛著唐三藏一言不发,沙老三正和肩膀上的白龙马较劲,一个暗中使用千斤坠,一个下黑手猴子偷桃。 唐三藏无奈,脱下袈裟,露出上半身,金色龙纹熠熠生辉,对面土匪头子一看,这怕不是遇上同行了,双手抱拳, “请问这位同行,你是不是走错道了?” 唐三藏冷哼一声,“聒噪,洒家乃是九洲扛把子,道上谁敢不给我金山寺唐三葬一个面子,岂能和你们这些山野土匪是同行!” 土匪头子一听,这不就是同行么,装啥呢,既然如此不给面子,那就別怪爷黑吃黑了。 招呼手下,“上!” 唐三葬一手一个,提著眾土匪的脖子就送他们上了天。 悟空皱眉,“师父,你这也太残忍了。” “这些人,身上煞气极重,没少干打家劫舍的活,再说了为师只是送他们上天,又没杀了他们。” 八戒哼哼唧唧,“一会儿下来,都得摔成肉酱。” 唐三藏摆摆手,“那是为师的问题么,谁让他们不修仙的,但凡努力修仙也不会摔死!” 几人闻言沉默,这禿子歪理一套一套的,怪不得人家能当圣僧呢,也不知道谁教的。 这边八戒突然收到密语,內容大致为,因八戒近期表现突出,为西行一事所作贡献可圈可点,上面决定给他放个长假,让他与目前在落日城安家落户的高翠兰和白骨精小聚一段时间。至於怎么离开就看八戒自己表演了。 八戒这边抖了抖身子,“你这贼禿,好生野蛮,居然做出如此人神共愤之事!老猪羞与你为伍!” 唐三藏闻言看向八戒,这怕不是遭猪瘟了吧,离他远点。 悟空几人惊疑不定的看著八戒,几人眼神流转只见完成交流,这猪老二有问题! 八戒见没人理会他急了,“哼,唐三藏你执迷不悟,杀戮成性,二叔我没有你这样的侄子。” “嘿,洒家今天非得治治你这猪瘟!” 一顿拳脚相加之下,八戒难得的居然没有还手。 唐三藏看著不还手的八戒觉得不得劲停了下来,朝孙悟空等人走去,“不对劲!” “是的,十分有一百分不对劲,这猪老二有事瞒著咱们。” “去问问他。” 八戒看著几人窃窃私语完朝自己走了,心虚的握了握耙子,唐三藏开口,“猪老二,你是不是有事瞒著咱们。” 猪八戒闻言挺了挺腰杆,“老猪我能有什么事瞒著,我乃天庭真神,看不惯你如此伤害凡人不是很正常吗,话不投机半句多,这经俺老猪不去了,告辞!” 八戒说完就准备跑路,那成想悟空和小白龙早已堵在身后,前有唐三藏和沙老三,后有俩瘟神,跑不掉! 最后四人一起动手,围殴了八戒一个时辰,猪老二在这期间愣是一声不吭。 四人又聚到一起,悟空开口,“师父,这咋搞?这货还挺能忍。” 唐三藏摆摆手,“他不是要走么,让他走,看看他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隨后身子一正,坐在小白龙身上,悟空沙老三一左一右护持,“猪老二,既然你执意要走,为师也不拦你了,走吧,以后莫要墮了为师九洲大当头的名声。” 八戒闻言倒是没什么不舍,反正自己还得回来,隨后假模假样地给唐三藏磕了两个头,“师父,二叔去了,这一別不知何年再见!” 接著驾云而去,隨后止不住大笑,那笑声隔老远都听到了,唐三藏眼神示意孙悟空,孙悟空心领神会,一个隱息诀悄悄吊在猪八戒身后。 落日城这边,佛祖,帝俊,陆鸦坐在一起。 佛祖看著下方正变成猪八戒模样的当康,“这能行么?真假美猴王变成真假猪天爱?” 陆鸦道,“放心吧,经过我的培训,演技拉满,並且熟知西行路上所有细节。” 佛祖道,“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担心当康控制不是力道,一拳把唐三葬打死了!” 帝俊闻言不屑的看著佛祖,“当康是上古兽神,最是祥和,你以为你跟你们这些新神一样毛毛躁躁控制不好力量么?” 佛祖闻言小声嗶嗶,“(ˉ▽ ̄~) 切~~你牛逼,你咋被我们推翻了!” 帝俊大怒,“小逼崽子,你鸟爷忍你们这群新神很久了,不服天外天一战!” 佛祖耸了耸肩,虽然嘴上不服,但是没办法, 当初他和天帝老君还有老君那俩兄弟几人连手,一个打嘴,四个按腿才把帝俊从天帝位上赶下来的,单挑他还真不一定是对手。 “我才不跟你打,现在是新三界,和谐发展才是主题,谁像你们一言不合就开打。” “窝泥马!” 陆鸦赶紧出手调停了两人,“行了行了,西行事大,佛祖你自己出的紕漏,这场功德合该有上古神一分,你俩静静看戏就行。” 第111章 学学,人家多有礼貌 八戒离去后直奔落日城,思妻心切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有个尾巴跟著,更没想过高翠兰和白骨精同在是什么修罗场。降下云头,感知到翠兰的所在,八戒还没进门就开始哭诉自己这一路的委屈。 “翠兰你说说,老猪背了那禿驴一路,就因为他打杀了几个强盗,老猪看不过眼顶撞了几句,就把我赶走。一点都不顾叔侄师徒情谊。” 高翠兰的声音冷冷传来,“哦,看来你是不想回来啊?要不你再回去?” 八戒闻言一怔,翠兰的语气不对劲,打开门一看,正屋里端坐这两个人,都一脸冷色的看著他。完了,这不是放假,这是回来坐牢了。 悟空这边乐呵呵的看著下方的双女爆炒猪头肉,时不时的自言自语点评下两女的武艺。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另一边,八戒悟空离去后,唐三葬几人在原地休整等待,这时一道极光飞来,光芒落地,正式去而復返的八戒。 “师父,俺老猪思前想后,这经没有我,队伍不完整,你也取不成,所以又回来伺候您老人家了。” 唐三葬沙老三对视一眼,假的!以猪老二的德行口头上不占唐三葬便宜就跟死了媳妇一样。 “八戒”见几人不理他,又乐呵呵道,“千错万错都是俺老猪的错,只要师父不赶俺走就行。” 唐三葬依旧不语,他想看看这个猪老二要干什么。唐三葬神色冷淡表示,没有猪八戒还有白龙马沙老三,这队伍啥都缺,唯独不缺坐骑。 “呸,给脸不要脸,真当猪爷爷想伺候你不成!” 猪八戒直接翻脸,一发直拳准备放翻唐三葬,“鐺~”拳头震得发麻,这光头还挺硬。暗中又加了点力气,补了一拳终於放翻了唐三葬。 虽有怒气冲冲准备抢行李,沙老三和白龙马坐在行李上,月牙铲和裂空刃相交火星四溅。 没办法,只能硬上,任务在这。 八戒走后没多久,猴子回来了,看见唐三葬倒在一边,沙老三和小白龙一个在睡觉一个在吃草,询问一番后,对两人表示无语,唐三葬这次不设防著了道,你俩屁事没有还配合对方,等禿子秋后算帐有你俩受的! 唐三葬这边悠悠转醒,摸著脸上得淤青,难不成这八戒是真的?妖怪跟自己哪有这么大的仇! 抬眼一看,悟空回来了,隨后双方一交流,结合八戒前后表现,便知道问题了,二师兄铁定知道啥內幕,跑去偷懒了,唐三葬从怀里掏出一物交给孙悟空。 “把那头死猪带回来!” “可是他要是不回来?” “这紧箍是当初从菩萨那敲诈来的,你先把这个套他头上,不回来你就念紧箍咒,回来了就给他取下来。” 隨后唐三葬把咒语教给悟空,悟空领命离去。 这边三葬看著悟空远去,悠悠开口道,“沙奇玛,布加迪,为父的行李呢?” 沙老三和白龙马闻言身体紧绷,还是没逃过,不过这回唐三葬似乎別有打算, “沙奇玛听令!” “末將在!” “著本大师令,去南海观音菩萨处,参猪老二一本,就说他欺师灭祖,擅离取经队伍,不把菩萨佛祖放在眼里。” “得~令!”沙老三得了剧本,喜不自胜快马加鞭飞往南海。 白龙马看著场中只剩下自己和唐三葬,而唐三葬正双手握拳捏得咯咯响,一脸坏笑得看向自己,白龙马双手抱头蹲下,“师父,轻点,我怕疼!” 落日城中,八戒正夹在两女中间一阵头大,这边哄好了那边闹脾气,那边哄好了,这边开始撒泼。这哪是放长假,他严重怀疑是上面看他全程出工不出力,要惩治他。 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爆喝,“猪老二,你事发了,你打晕师父,抢走行李,著唐老大令带你回去受罚。” 八戒正头疼,听到这生呼唤,只感觉娘家来人,直奔门外,“大师兄,我跟你走,我跟你走!” 悟空这边正等著八戒反抗,好把紧箍套他头上整他一番,不整老猪一番,这宝贝不是白拿了? 眼见八戒如此配合,悟空眼珠一转,“师父说,你心猿未定,意马难栓,所以特此法宝祝你定心猿,栓意马,只要戴上这个紧箍,你就不再是猪八戒,尘世间的一切就跟你没关係,从此以后你得安心跟著师父去取经。” 八戒只觉得这猴子发瘟够了,说什么话呢?俺老猪都金仙了哪来的心猿意马?猴子明显不安好心。 猴子见八戒不上当,一脸失落,两人回到队伍,看到唐三葬正在暴打小白龙。 沙老三那边赶到南海,开始诉说八戒恶行,沙老三不愧是在领导身边服务多年的,演技当真没话说,添油加醋只把八戒形容的人神公愤,人厌狗憎得,说实话菩萨听了都觉得该把猪八戒送回五指山下压个八百年! 这边沙老三正吐沫星子说得满天飞,菩萨身后突然走出一个人影,正是猪八戒!沙老三得话语卡在嗓子里说也不是咽也不是,最后悻悻来了句, “二师兄也在吶,啥时候来的?吃了没?” 猪八戒开口,“一直在呢,没想到沙师弟平时沉默寡语,到了菩萨这里来口若悬河啊。” 沙老三尷尬一笑,“这不都是和两位师兄学的嘛。” “哦?那不知道沙师弟得拳脚有没有长进,师兄也想討教討教呢。” ”嗨~你还来劲了,你个冒。。。” “悟净!”菩萨及时开口打断了沙老三得话,“八戒从那日走后一直在我这,未曾去过其他地方,这其中想必有什么误会,你带八戒回去自然会有分晓。” 沙老三闻言也知道自己失言,冷哼一声看向八戒,“走吧!二师兄!” 八戒也不管沙僧態度如何,向著菩萨行了一礼。“菩萨,老猪这就隨师弟回去了,近日多有打扰。告辞!” 菩萨点点头目送两人离去。隨后对善財童子说道, “学学,人家多有礼貌,你看看你拜的那大哥,还有猪老二,什么玩意儿!” 第112章 你只要说他比佛祖强就行 这边“八戒”跟著沙老三回到队伍,队伍里已经有一个八戒与悟空等人在等待。 “八戒”上前一把拉过唐三葬,將唐三葬护在身后。 “师父小心,就是这个冒牌会打伤的你抢走的行李!” 八戒一脸懵逼,“啥情况啊?啥行李啊?” “八戒”怒喝,“你这冒牌货別装蒜了,看打!” 八戒接招,两个八戒战到一起,两人本领一般无二,难分胜负,纷纷罢手,最后让火眼金睛的猴子来辨別真偽。 猴子眼睛闪动,一眼就看出了谁是冒牌货,他指著当康冒充的八戒道,“这是真的!” 八戒闻言大怒,“死猴子,你猪爷爷平日当你是亲师兄,居然敢被刺你二大爷!” 猴子一脸正义凌然,“你这妖怪,居然冒充俺老孙的师弟,还如此大言不惭,师父,快!一起出手將他打杀於此!” 当康在一旁点头,嗯,不错,这队伍没救了,散了好! 八戒这边和孙悟空正互喷垃圾话展示兄弟和睦,最后吵累了只能眼巴巴的求助唐三葬, “师父,俺老猪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一路都是俺老猪驮你过来的,你得主持公道啊!” 当康也可怜巴巴道,“师父,你可不能信了这妖怪的胡言乱语,一定要给俺一个证明啊。” 三葬在两人只见来回扫视,最后脑袋一亮:“你们说一说只有为师和天爱知道的事。” 八戒闻言眼睛一亮,师父这招可以啊,自己天天驮著师父,师父有啥小秘密自己能不知道么?隨即满脸自得的开口, “师父,曾经在落日城上过三楼,还劝他们家头牌从良!” 唐三葬闻言眼神一按,悟空等人已经退到一边,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了。 八戒继续输出,“师父还曾偷偷骂如来,说如来不干人事,说的大话比他的头髮都多!” “师父还说,观音菩萨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皇帝不急太监急,取经这点屁事,她忙得又蹦又跳得!” “师父还说过他有两个师父,缺德冒烟不著调,骗小孩子糖,还背地里骂天庭。。。。” 唐三葬抓起一把泥甩进八戒嘴里,“妖孽,住嘴!贫僧何曾做过说过这些事,你这妖孽竟敢离间洒家与师父还有诸神得关係!” 隨后冷眼看向当康,“你说说看!” 当康打了个冷颤,说道,“我只知道师父,佛法修为高深,整个大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家家庙宇供奉著师父得金身,可见师父是多么德高望重!” 唐三葬闻言神色缓了下来,点点头,心里想到,看看这,这特么得才是好徒弟啊,看看这四个逆子,该死,诸神是不是瞎啊,安排的啥玩意儿! “嗯,不错,看来你是真的天爱!” 八戒吐掉嘴里的泥,“师父!师父!亲爹!我错了,二叔知道错了,我是真的啊!” 三葬闻言白了他一眼,然后双手合十,“贫僧凡夫俗子,人心尚且看不透,如何能分辨妖魔鬼怪,真真假假分不清,你俩另寻他处吧。” 无奈之下,八戒只得另寻大能。 来到南天门,“哟,这不是天蓬元帅吗,你怎么和当康古神一起来了?” 增长天王黑著脸堵门,诚实如他们,向来有什么说什么,莫说天蓬元帅,就是玉帝来了他也该说就说。 八戒感觉遇到了亲人,连忙上前想要握住增长天王的手,哪知增长天王越过他,一把抱住当康, “元帅多日不见,风采依旧啊!” 当康回道,“哪里哪里,天王镇守南天门辛苦,改日一定要下界去那落日城喝一杯。” “元帅但又所邀,末將必然前往!” 两人一副哥俩好的模样,看的八戒这边欲哭无泪,下凡不过百年,遇到四个坏的冒泡的,结果回头发现同事也变成一个吊样,到底哪个环节出问题了。 这边八戒眼泪汪汪的看向增长天王。 魔礼青没说话,用看煞笔一样的眼神盯著猪八戒,抬手朝南天门上方指了指。 八戒疑惑抬头,看清上面的宝贝,瞬间无语至极。 照妖镜! 镜中,增长天王正和上古兽神当康家长里短。 八戒泪眼汪汪,忍不住想对增长天王诉苦,张张嘴,终究忍住了。 他安慰自己,往好的方面想,南天门都没过,更別说上凌霄宝殿找其他仙神辩真假了,今天就是天道来了,他猪老二也得和当康傻傻分不清楚,节省了大把时间。 魔里青发开当康,拍拍他的肩膀,“你若有苦处,大可去西方灵山。” “佛祖能还我一个公道?” “他也不会!” mmp! 八戒无语至极,下界之前不是说好折腾禿子和猴子的吗,俺老猪下去镀个金修个佛道双学位回来加官进爵的吗?怎么现在可我祸祸? 八戒拉著当康转身就走,就在这时董永匆匆而过,“咦,是你啊,天蓬元帅今天怎么如此清閒?” 八戒看来人是玉帝女婿,“参见駙马!”隨后把事情前因后果敘述了一遍。 董永听完,乐道:“元帅莫要在意,南天门的照妖镜是贗品,正品如今在我丈母娘手中,你头顶这块镜子失灵时不灵,兴许这次就看走眼了。” 又来一个张口就是胡话的! 董永仿佛初入体制的小白,热心的给八戒指了条明路:“你若要分个真假,可去地府一趟,传闻地藏王佛座下有位諦听大神,洞察三界,能知过去未来,万事万物在那位大神眼中皆无处遁形,信我不会有错。” 拉倒吧,贗品照妖镜都能辨別真假,用得著去地府吗? 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想折腾俺老猪唄! 八戒一脸死灰,旁边三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就在此时,他接到董永的传音:“元帅,赶紧去地府吧,无论如何我与七儿受了你们师徒恩惠,你去灵山佛祖铁定也是不会帮你辩出真假的,你去找地藏王菩萨,他慈悲为怀,三界之中最是善良,你只要说他比佛祖强就行,他一定会帮你的!” 第112章 当年他们就是这么打上任天帝的! 地府,黑日悬空。 这是八戒第一次进入地府,入眼处,一切都是五彩斑斕的黑,红莲地狱中,罗剎恶鬼和罪孽佛陀並行,说不出的阴森骇人。 八戒忍住尿意,小心翼翼前行,摸黑来到地藏王大殿,当康跟在其身后悠哉游哉,彷佛回家一样。 地藏王大殿,藏王菩萨端坐其中,諦听懒洋洋的趴在地上,抬头瞥了一眼八戒和当康,又低头舔起了自己的前爪。 这边地藏王看著八戒到来,心知肚明。但他不想趟这趟浑水,他现在在地府一个人安安静静超度亡魂,每天中午起来去阴山溜溜狗。。。諦听,下午去找四方鬼帝打打牌,晚上偷偷看孟波往孟婆汤兑水。 日子过的不要太愜意,八戒一来又得跟灵山那小心眼方丈扯上关係,凭啥我们累死累活,领导搁家里一坐啥也不干就財富自由了! 八戒发现地藏王看到自己后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青的,心下暗道不妙,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地藏王了,但现在没办法,上面的领导和同事还有未来领导同事明显是想看戏,如今地藏王是他唯一的出路了。 八戒一个衝刺滑跪到地藏王菩萨面前,“久闻菩萨心善,是三界少有的好佛,今日八戒被这奸贼陷害,与师父產生间隙,只求菩萨明察秋毫,还八戒一个公道!” 地藏王闻言,眼皮微抬。“咋地,我心善好欺负唄?人善就得被人骑?” 八戒一阵牙酸,这菩萨!隨后想起了董永的话,眼珠子一转, “当然,最重要的是八戒曾听闻,地藏王曾化身凡僧以血肉之躯普渡眾生,无论是心性实力都在佛祖之上,是灵山少的真佛!” 地藏眼睛睁开,“还有呢?” 八戒和当康对视一眼,还有? “还有地藏王菩萨刚正不阿,不愿与那灵山偽佛沆瀣一气,发下大宏远『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才是真正的道德高僧!” 地藏王,这说的是我?我啥时候发下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了?不过好像不错!以后本佛出走的原因就是这个了!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此时地藏王看八戒是越看越顺眼,“不错,不错,既然如此贫僧就为你辩上一辨!” 而此时旁边的当康早已化成本来样貌。 两人包括旁边的諦听一起望去。。。。。。 这还怎么演? 地藏王咳嗽一声,“八戒,此魔乃是你心猿不定,二心所生,如今你上天入地,求得真性情,斩去二心,此魔自然便幻化出原形。” 当康听完新生感悟,他忽然明白自己等古神被推翻是有道理的,他们没有这帮新神脸皮厚,一个个的面和心黑,全都是腹黑的,还是怀念我们那时候,有啥问题拳头解决,拳头解决不了就直接要对方的命,多简单! 隨后当康朝两人拱拱手,直接化作一缕星光去落日城復命了。 这边八戒和地藏面面相覷,你跑了我俩还咋演?地藏王闭眼诵经,八戒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无奈开口,“多谢地藏王菩萨帮老猪澄清误会,只是我那师父师兄弟们还不曾明白,菩萨可否。。。。” 地藏闻言,从怀中掏出一捲轴扔给八戒,“拿著这个给你师父,他自会明白!” 八戒拿起捲轴,朝地藏王菩萨拱拱手离去。低头望向捲轴,捲轴封印处四个大字赫然其上,《大罗佛手》! 真假八戒事件过后,八戒重新回归取经队伍,本来唐三葬还想为难八戒一波,可看到大罗佛手后与自己的大威天龙印,大佛手印一相映照,顿时就没空理八戒了,三印合一的威力,让他觉得离完成唐王的任务又进了亿步! 接下来几人途径火焰山,铁扇公主和玉面狐狸早知剧情,她俩已经商量好了,等这一难一过,老牛上灵山当田螺头,她俩带著家產落户落日城过二人世界,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灵山那边不吃牛肉。实在不行把牛阉了也行啊,能长寿! 这边悟空得知铁山与玉面两位嫂嫂的身份,本想攀点关係,奈何二女早看老牛和他这些狐朋狗友不爽,没给过一个好脸色。 只是前面吃了红孩儿送来的两人生果,两人也不好为难唐三葬,最后提出了一个要求,就是让孙悟空几人去揍老牛一顿,揍得越狠越好! 自然这一难就少了『嫂嫂你张嘴,俺老孙要出来了』的剧情。 孙悟空等人一看这一难揍人就能过,就把能交上的兄弟都叫上了,孙悟空这边叫上了九曜和二十八星宿,毕竟是一起抽过烟的兄弟,当然某个听闻有机会打牛魔王自告奋勇而来的蛟魔王除外。 八戒这边把阴山一脉,董永哪吒四大天王也叫上了,沙僧认识的人比较少,只叫了二郎神和梅山兄弟。 小白龙这边人就多了,五湖四海都是自家人。 唐三葬没朋友,前世的那些人他也不记得,但是有五个从落日城而来说是他师兄的人也来助阵了,唐三葬一头雾水,自己啥时候有这么牛逼的师门了? 狮驼岭的大鹏也想去凑热闹,被白象死死攥住,他们就快到了,你现在走了,青毛狮子就真要反了天了。 最后所有人碰头,这阵容,別说打一个牛魔王了,大闹天宫也不是问题,只能说千万別得罪女人,尤其是自己的老婆和小三,还有千万別让小三爱上老婆! 牛魔王这边刚从龙宫吃饱喝足出来,碧水金睛兽拴在龙宫门口,牛魔王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脱下裤子刚准备放水,就被人从后面套住了, “谁!?吾乃大力牛魔王,灵山大力王菩萨,谁敢动我!” “上!”*n。 “哎哟臥槽!你们要干什么!” “死猴子你行不行,先打嘴,別让他说话!” “你特么,別叫我名,三眼仔!” “二哥,为什么先打嘴?” “我舅说了,对方没报出身份,我们就是无知者不怪,对方爆出了身份,那性质就变了!当年他们就是这么打上任天帝的!” 第113章 比佛祖还像佛祖! 牛魔王这一难基本是大量的私人恩怨参杂了一点点的公事公办。 最后牛魔王上灵山时都不需要剃头了,满头包,比佛祖还像佛祖!刚闭关出来的同事一看,直惊呼佛祖这是从哪淘过来一位真佛! 西行继续,走走停停。 祭赛国、荆棘岭、小雷音寺、七绝山一路都轻鬆走过。 九头虫纯粹是倒霉碰到了唐三葬这个掉钱眼里的,祭赛国佛陀舍利放於佛塔上方,而唐三葬已经认为这座佛塔是自己的了,宝物自然也归自己所有。 当唐三葬晚上想跟徒弟吹牛逼自己新到手的宝物时,九头虫派出了奔波霸二位修仙老祖前去偷宝,被唐三葬当场打了个半死。 最后更是连夜骑著八戒带著悟空等人百里奔袭碧波谭,端了九头虫老巢,本来唐三葬还想著哥几个帮小白龙按住碧波谭龙女公主,悟空在旁边锁住九头虫,让小白龙来个夫目前,以报当日夺妻之仇! 奈何小白龙没唐三葬这么牲口,最后放过个碧波谭一脉,至於九头虫,八戒表示铁定大补,被唐三葬直接剁了泡酒了。 至於荆棘岭的树妖,凭几句花言巧语就想腐蚀唐三葬道心,悟空等人直翻白眼,唐禿子歪理一套一套的,能腐蚀他的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出生,最后树妖被唐三葬的歪理带到了沟里,直呼高僧,哭著求著让唐三葬收徒,最后更是送出三十里地才依依不捨的回去。 小雷音寺这一难稍微有点波折,平顶山和金兜山,天庭的阵势弄得那么大,灵山这边也不能差。 最终还是贤罗汉伏虎出策,表示既然是小雷音寺,乾脆送些真佛罗汉下去! 结果整个小雷音寺除了一个扮作佛祖的黄梅坐立不安,剩下的在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真菩萨罗汉!佛陀和三大菩萨没来,要脸! 伏虎从人家拉了一个叫慧海的凑齐了十八罗汉,自己也终於当了回老大! 最后越闹越大,有点兜不住场子,观音去堵门时,如来早跑到落日城躲著了,最后还是未来佛弥勒佛看不下去了,出来主持大局,把眾人领了回去,有个不干人事和一堆不干人事的下属真难啊。 至於七绝山,这一难是最简单的,其实也是最难的,这一难更多的是对世人嗔念的教化,如果这一难师徒几人想莽过去,诸神也不会答应的。 “七绝”本指柿树七德?益寿、多阴、无鸟巢、无虫、霜叶可玩、嘉实、枝叶肥大, 但在此被赋予修行寓意,断除“六欲尘情”?,即喜、怒、忧、思、惊、恐、悲七情 ?。 而红鳞大蟒?象徵著嗔心?,佛教三毒之一, 巨蟒不会说话暗示內心苦楚难言 。 师徒合力降蟒,象徵?以智慧(悟空)与行动(八戒)战胜內在杂念? ?。 这一难必须八戒化身本体推开七绝山上常年累计的柿子沉积物,再由几人合力击败巨蟒,才算破局。 最终师徒几人踏上了朱紫国地界。 刚进入朱紫国范围內,就见整座城池人们行色匆匆,悟空出去一打探,才明白原由,原来朱紫国王重病,苦寻良医无果。 后面唐三葬几人联繫上本国官员,言明身份,被一路送至国家会馆。 悟空自告奋勇,承担下医治国王的责任,奈何眾大臣不信悟空医术,最后让悟空悬丝诊脉,这一诊不对劲! 悟空双手一拜,“国王病情吾以知晓,现在就前去驛馆配药!” 悟空拉著师父几人匆匆回到会馆,唐三葬问道,“石原里美,发生了何事?那国王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要把我们拉回来!” 悟空闻言,说道。“我观那国王,脉来滑数、有力、节律加快?,有时呈现『往来流利,如珠走盘』之感,急促、躁动甚至不规则?。” 唐三葬看著一脸懵逼的猪老二等人,一拳砸在悟空头上,“说点我们能听懂的!” 悟空看著这帮没文化的,无奈嘆嘆气,“就是常言道的喜疯了!” “啊?”*4。 “算了,沙老三你去取点锅底灰,八戒你去给小白龙端尿,取点尿来。” 唐三葬皱眉,“你要这干啥?” “管他那国王什么病,小白龙一泡尿下去都能给他滋好。” 唐三葬一脸嫌弃,“白兰弟?就他?能行么?” 小白龙不乐意了,“我虽然平时化成马,但我本体是龙,龙!一泡尿下去別说一个国王,就是大师兄我也能。。。” 金箍棒一闪而过,小白龙倒在一旁吐白沫。 隨后悟空交代眾人赶紧,用小白龙的尿混合锅底灰搓个丸子,明天骗国王吃下去就行,他出去打听点消息。 后半夜,悟空回来,几人围坐一团,问道,“打听到消息了么?” 悟空喝了口水,缓缓道,“打听到了,听说国王还是王子时就有一相濡以沫的髮妻,两人一路扶持,与眾王子爭斗,从王子王妃升级成太子太子妃,后来老国王退位,太子登基,太子妃也成为了皇后,两人二十年来恩爱有佳!在本国也算是一段佳话。” “后来呢?” “就在一年前,一个妖怪来此,捲走了皇后,从那之后就传出国王思念成疾,鬱鬱寡欢。” 唐三葬皱眉,“那为何你白日诊脉,却说他是喜疯了?” 悟空沉思,隨后到,“可能是物极必反,从而导致的失心疯,明日先给国王治標,到时候师父与其交谈,我们到时候再给他治本!” “好,那就这么干了!” 第二天一早,几人早早完成早课,披上僧袍找到驛馆的管事,说有要事求见国主。 过程很顺利,国主早朝结束想吃点素的,顺便请取经人一同享用。 悟空这边献出灵丹,国王食用后只觉得浑身一轻,灵台清明,身体都年轻了几十岁,现在还能回后宫打一百个! 国王感嘆不愧是大唐高僧,端的是法力无边,隨后拉著唐三葬促膝长谈。 两人东扯戏扯,说著一堆不著边际的话,最后唐三葬突然开口,“贫僧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第113章 牛魔王又来啦 国王困意上涌之前,三葬话锋一转:“贫僧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法师但说无妨。” “此前洒。。。。贫僧与徒弟路过贵国,我徒儿神通广大,打听到这附近有一麒麟山,山上有个赛太岁,陛下可知?”三葬面无表情道。 “法师所言不差,那妖怪確实害人不浅,掳走本王至亲,每每想起,便…便……” 国王不愿人前展露悲喜,低头用袖袍遮住半边脸,但两肩微耸,难掩真情流露。 唐三葬看著眼前的国王,一脸悲切:“陛下莫要忧伤,我这位大徒弟神通广大,他走一趟,定能將被掳走的皇后主迎回来。” “什么?!” 国王下意识抬头,笑得牙花子都乐了出来,他急忙掩饰,说道:“法师这可使不得,那妖怪本领强大,和本王相爱二十余年的王后,一年前被擼走,王宫几百精兵都奈何他不得,乃本王亲眼所见。” 国王紧紧抓住唐三葬的手,“大师与几位法师千里迢迢赶来,不能平白因为寡人这点事送了性命。” 唐三葬看出来了,悟空诊病有误,这国王哪里是悲伤过度,物极必反,这纯是兴奋过度伤了脑子! 孙悟空直翻白眼,看走眼了,这国王太不要脸了。 男人有三大喜,升官发財死老婆,朱紫国王当了十几年皇子,又当了几年太子,终於熬出头升官当了皇帝,如今是整个天下最大的官,坐拥一国財富,唯一遗憾的是就是老婆活得好好的。 好不容易盼到去年,来了个大善妖把皇后掳走了,激动的他当晚在后宫打十个。现在这唐三葬师徒居然想救回皇后,怪不得他越看这和尚越发觉得是个假和尚,不是啥好东西! 这边师徒几人不顾国王的劝阻,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態度,直言不就出皇后就把唐三葬扣这。 国王:还想白吃白住? …… “情况就是这样,某些环节出了问题,兄弟你怎么看?” “我一妖怪,走个过场而已,大圣和我说这些作甚!” 麒麟山。 別管是不是演,场面戏很足,至少特效这块砸了不少经费。 悟空和金毛吼打得有声有色,一时间日月无光,诸神敲著面前的镜子:这猴子咋还封烟了,都看不清了。 玉帝和佛祖很满意,这才对嘛,好歹是未来的真·齐天大圣兼什么佛,怎么能天天在外拋头露面,被人当猴耍。 这边金毛吼得紫金铃鐺在外面封烟,悟空八戒和金毛吼依旧吞云吐雾, 八戒道,“你一出家的抢人家老婆干嘛?” 金毛吼闻言道,“你们不知道,那国王多年前曾射杀孔雀大明王的两个幼仔,因果报应,合该他受三年分离之苦!” 两人闻言无语,一个凡间国王能射杀佛母之子?扯犊子呢?而且那佛母是男是女我们不知道么?他能生孩子又吃禿头了? 悟空道,“他苦个蛋,就差把你当佛祖供起来了!” 朱紫国,王宫。 国王抱著失而復得的王后,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他一把抓住孙悟空的手,用尽全身力气,咬牙道:“法师大恩大德,本王没齿难忘,还望大师留下生成八字,本王命人立下衣冠冢,日夜香火不断。” 悟空无惧国主吃人般的目光,严肃脸道:“陛下可是担心娘娘失了清白?” 国王:我是担心她没失清白! 悟空不理国王,继续道,“娘娘被掳走时,当日就有一仙人授娘娘紫霞仙衣,妖怪碰到便如针扎一般,娘娘依旧是清白之身。” 国王只恨自己识人不明,居然遇到了真高人。 此时悟空揪著金毛吼到国王身前,“过完若是不信,可问问这妖精!” 国王看著被悟空按著的金毛吼,只觉得这金毛吼温驯祥和,一阵阵仙气佛光从其身上传出。 怪不得本王看他如此面善,原来是个好妖怪! 国王乾巴巴点头,说道:“法师莫要错杀了好妖,本王看此妖仙气飘飘定是得道祥瑞。” 悟空点点头, “陛下好眼力,这妖怪正是那神佛座下宠物,受不了清规戒律思凡下界的,没想到陛下慧眼如炬,一眼就能看出。” 本王就知道,哪有妖怪这么善解人意,你们这几个妖僧,定是来祸害本王的! 但形势比人强,国王也没办法,最后只能任由观音菩萨现身带走金毛吼。 紫金国王相送三十里,迟迟不愿返回。 什么神仙妖怪,他一个凡人,看不懂更分不出。哪怕到了最后,他也不知道孰好孰坏,究竟哪边是妖怪,哪边是神仙。 他只希望这个菩萨和金毛吼都是妖怪假扮的,赌他们会回头带走皇后! “陛下,该回了!” “等。。。。菩萨乃世间真佛,布衣三界,本王想再送送!” 。。。。。。。。 眾神没有小爱,不明所以,只有个別懂得其中缘由,牛魔王,不对大力王菩萨看著镜中场景,长吁短嘆,自己如今与这国王有啥区別,甚至还不如他呢,自己除了升官一无所有了!大老婆跟小老婆带著家產跑了,自己身无分文进入灵山,还给灵山招了一屁股债,要不是佛教以牛为祥瑞,如来早就把自己燉了红烧了。 取经队伍继续一路向西,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片山间。 水流声传来,伴隨著阵阵女声嘻嘻音,师徒几人对视一眼,嘿嘿。 悟空不明所以,哥几个又咋了?怎么突然这么猥琐? 唐三葬看著猴子的表情无语,不能指望猴子懂这个。 几人猫到一个草丛,扒开草丛,水中七个女人正在洗澡嬉戏,悟空如同钉子一般扎在原地,八戒连忙上前拉住猴子。 几人正看的晶晶有味,丝毫没注意到身后一猥琐精瘦的男子正悄悄向著他们移动。 悟空注意到了,来人是熟人,对他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只见来人一脚把唐三葬几人踹下水,大喊道 “牛魔王又来啦!” 隨后悟空与那人化作一道光消失不见,留下唐三葬几人在水里挣扎! 第114章 正人君子蛟魔王 唐三葬从水里钻出来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水真特么凉。 他甩了甩光头,把脸上的水抹掉,四下看了看。沙老三在他左边,正吐著嘴里的水,像只落汤的河马。小白龙在他右边,头髮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嘴里叼著根水藻。八戒呢?八戒还在水里扑腾,肚皮朝上,像个翻了壳的乌龟。 “发生了什么?”唐三葬问。 沙老三摇头。“不知道。” 小白龙摇头。“不知道。” 八戒在水里喊:“俺老猪也不知道!谁拉俺一把!” 至於悟空追上那道身影,“二哥你怎么在此?” 蛟魔王看著孙悟空一脸正气凛然,“兄弟有所不知,为兄得一高人指点,如今痛改前非不再沉迷女色,如今是整个三界少有的正人君子,为了社会风气,为了世界和平,每日在人间各地巡视,保护那些野外洗澡得良家女,防止有色狼偷窥。” 悟空一脸你继续编得表情,蛟魔王也不尷尬,“兄弟可看到有啥色狼,在附近,为兄必然为三界除去一大祸害!” 你就是三界最大的祸害! 悟空懒得跟蛟魔王扯淡,询问他来此到底有何事。 蛟魔王闻言略微有点尷尬,总不能说自己来偷窥女妖洗澡得吧,隨即想到了什么,“兄弟有所不知,那七个蜘蛛精虽然本领不大,但是有个兄长名为百眼魔君,一身硬实力与你我兄弟相当。” 悟空闻言眉头微皱,不过他也不是当初初出茅庐了,这世间藏著得大佬多了去了,有个跟自己本领差不多得也不稀奇。 “顶多有点棘手,可我几位师弟还有师父也不是软柿子,我们几人还怕一个百眼魔君。” 蛟魔王一看就知道猴子又犯了轻敌得毛病,“兄弟啊,那白眼魔君本体为一只大蜈蚣,但是你道他为何被称为百眼魔君!” 悟空拱手,“求兄长赐教!” 蛟魔王见悟空態度改变说道,“那妖怪不似我等,有师承。” “兄长说啥呢,俺老孙也没有师承啊, 都是自己瞎练得。” 蛟魔王瞥了一眼悟空,“兄弟,这话你信不?当年的七大圣为何只剩我们三兄弟还在人间逍遥?你当眾神佛真是摆设么?我不知你师承何处,但也知道你来歷不凡,哥哥我如若真像大哥那样能捨得家业也不是不能进入编制,只是散漫惯了而已。” 悟空饶头,“嘿嘿,哥哥说的是。” “好了好了,说会那百眼魔君,那妖怪无师承,天生地养,全靠自己修炼成道,拋去那不弱我等得实力,还有一大神通!为兄也不知那神通名字,只知道他肋下生白眼,能射出金光组成大阵,就是我等联手估计也奈何他不得!” 悟空脸色一滯,“如此了得?” “是的,所以为兄特地在此地等兄弟,就是让你们防范此妖!” 。。。。。。。。。。。 唐三葬这边,几人刚钻出水面,七个妖精已经穿上衣服,只见红衣女道, “好啊,好得很,你们几位大圣都是好本领,三百年前就如此侮辱我等姐妹,如今一而再再而三的,真当我们姐妹好欺负不成!” 唐三葬听后,奶奶的,三百年洒家还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呢,能来偷窥你? 问题是现在被人抓了现行,黄泥掉进裤襠,不是粑粑也是那啥了。八戒倒是脸皮厚, “切!我大力牛魔王,如今授灵山果位大力王菩萨,来此渡你们姐妹成佛的,別不识好人心。” 沙老三小白龙表示自己老实人,“菩萨说得对!” 对面得蓝衣女不依不饶指著唐三葬,“那你这悍匪又作何为?” 有了八戒得打样,唐三葬一把脱掉上衣,嚇得对面的妖女睁大了双眼,生怕看漏了一点。 唐三葬指著自己身上的金龙,“看见没,贫僧乃西天降龙罗汉尊者亲临!吾乃出家人,怎可行那偷窥之事!” 沙老三和小白龙点头,“尊者说得对!” 对面几女狠的牙痒痒,红衣女当即大喊一声,“姐妹们,动手!” 只见几女露出肚脐,蛛丝不断地朝其中射出,缠绕著唐三葬等人,几人理亏不欲动手,但是这蛛丝明显有毒,几人愈发感觉浑身无力,法力都在流失。 沙老三道,“大当头,再耽搁下去恐怕有危险,要不先撤?” 唐三葬点头,“兄弟们,隨为父撤!罗汉翻天印!” 只见唐三葬双手结印打出大佛手印,帮助几人挣开蛛丝跑路。 落日城起先还在美滋滋的看著,最后看到唐三葬冒充自己,甚至喊出自己的成名绝技,脸色一片铁青。 几女看到唐三葬几人逃走,正欲追击,被红衣女拦下,“走,去找师兄,这几个我已经知道他们是谁了,去找师兄,他们几个必然会经过那里。” 唐三葬几人逃脱了与孙悟空匯合,这边悟空说明情况,蛟魔王家大业大龙子龙孙眾多,不想趟西行的浑水,回了老巢。 师徒几个暂时放下蜘蛛精的事继续西行。 没走出几十里,便看到前面一道观,道观门前的牌匾上刻著三个字——黄花观。 唐三葬站在门口,看著那块匾,沉默了一会儿。 “进去看看。”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院子里很安静,正堂的门关著,里面隱隱约约传出诵经的声音。 唐三葬走到正堂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有人吗?” 诵经声停了,门开了,一个道士站在门口。 只见戴一顶红艷艷戧金冠,穿一领黑淄淄乌皂服,踏一双绿阵阵云头履,系一条黄拂拂吕公絛。面如瓜铁,目若朗星。准头高大类回回,唇口翻张如达达。道心一片隱轰雷,伏虎降龙真羽士。 悟空暗道,这道士明明无师承,端的是有道真修,对比下哥几个,我们才像野路子。 “几位从何而来?” 唐三葬说:“东土大唐,往西天取经。路过宝地,想討碗水喝。” 道士点点头。“进来吧。” 他侧身让开,唐三葬走了进去。正堂里供著三清,香炉里青烟裊裊。道士请他们坐下,吩咐道童上茶。茶很快端上来,粗瓷碗,茶叶沫子浮在水面上。 唐三葬端起来,喝了一口,没毒。 道士坐在对面,看著他们。“几位一路辛苦。贫道这黄花观,虽是小庙,但也有些年头了。几位若不嫌弃,可在此歇息一晚。” 唐三葬说:“多谢道长。” 道士点点头,不再说话。他看了看唐三葬,又看了看孙悟空,看了看猪八戒,又看了看沙老三,最后看了看小白龙。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唐三葬身上。 “圣僧,”他说,“贫道有一事不明。” 第115章 七个添头 师徒几人闻言放下茶杯,对视一眼,来了! 唐三葬到了一声佛號,说道,“道长请说!” 只见道士朝几人拱拱手。“贫道有一事不明,大师几人可是前往西天取经的队伍?” 唐三葬点点头,“正是,贫僧从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拜佛求经。” 百眼道人闻言又问,“几位想必都是出家人,为何要偷看我几个师妹洗澡呢?” 气氛一瞬间凝固了,沙老三紧紧拽住手里的茶杯,只等唐三葬一个眼神就摔杯为號,群起而上,这事玉帝表示沙老三经验丰富。 唐三葬一拍桌子,“你这道长好不讲理,偷看你师妹们洗澡的乃是大力牛魔王和降龙罗汉尊者与我等师徒有何关係。” 百眼道长拍拍手,七姐妹鱼贯而入,“师妹们,是他们么?” 红衣女怒气冲冲指向唐三葬等人,“就是他们!” 唐三葬还想狡辩,“几位女施主误会,我等乃是出家人怎会行此苟且之事!” 红衣女不依不饶,“你还说你是降龙罗汉,咋地,降龙罗汉就不是出家人了?他就能行此苟且之事了?” “啊,这。。。。”唐三葬一时语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又说不过,打吧,七个蜘蛛精没啥,可这百眼道长,听悟空所言极为不简单,嗨,这事闹的。 唐三葬摆摆手,“罢了,道长,此事如何解决,划下个道吧。” 百眼道长看著唐三葬道,“贫道知晓圣僧来歷,亦知晓西行一事,贫道灵智未开初启之时得一道卷,修行至今,早已证得金仙,可以上天授籙,奈何我这几个师妹修行岁月尚浅,修为不足,贫道放心不下他们,才一直未曾飞升。” ”所以道长是想。。。。” “如今世道不平,天地大劫將至,贫道愿意捨弃这一身修为,只望圣僧能给我这些师妹们找个去处!” 这边七个蜘蛛精听闻,痛哭流涕上前將百眼魔君包围住,“师兄,你这又是何必,我等隨便找个山林归隱,不就好了,何必捨弃尊严捨弃修为求这不正经得和尚。” 百眼魔君望著七个师妹,她们实力低微感觉不到,自己如今金仙修为,未授神职已经隱隱感知到天条对自己的压制,恐怕用不了多久,自己要么上天成仙,要么就准备作为妖物在天条之下灰飞烟灭。到时候这七个妹妹怕是也没有好下场。 唐三葬猪八戒几人看著被一群女妖精围住的百眼魔君真的好羡慕,我们咋没这么董事的好师妹!不公平! 唐三葬看向孙悟空,“里美啊,你不是说你在天庭人脉广么,你去找找人,给他们想想办法。” 悟空没办法自己吹过的牛含著泪也得圆回去,一个跟斗就出去找门路去了。 落日城这边,陆鸦看的牙痒痒,这徒弟白对他那么好了,这么好的打手不想著给师父送过来,还送给別人!逆子,当初就该把你扔茅坑溺死! 陆鸦抬手招来夏侯,“夏侯你去一趟黄花观,去给我把那百眼魔君和七个蜘蛛精带回来!顺便揍唐三葬那小子一顿,有好处便宜外人,不想著自家人!” 夏侯领命离去,这边诸葛亮小心翼翼道,“师父,小师弟好像还不知道自己和落日城的关係!” 陆鸦闻言眼神一眯,诸葛亮心里咯噔一下,不好!多嘴了,触发师父小心眼被动了,一转头,发现徐庶几人早已跑的不见踪影。 陆鸦道,”哟,还得是大师兄啊,这么为师弟们著想,我看你也有城主之资啊!” 诸葛亮闻言,熟练的从口袋里掏出烟,“哎呀,师父千错万错都是佛祖的错,你抽根烟,消消气。” 佛祖:????哥们,几个意思? 陆鸦没有接过,“不好意思,戒了!” 诸葛亮悻悻一笑,“戒了好,戒了好,对身体好。” “嗯?!你是说为师身体不好?” 诸葛亮不说话了,再说下去,自己今天能不能走出去都俩说。 陆鸦看著修炼闭口禪的诸葛亮撇了撇嘴,就这,还千古第一谋士。 隨后转头继续看向昊天镜,诸葛亮长舒乐一口气,哥几个在落日城横著走,表面风光,背后的苦谁知道啊。哎。。。。有个坑死人不偿命的师父,做徒弟的真难。 视线回到黄花观这边,唐三葬师徒陪著百眼魔君几人坐等孙悟空归来。 差不多半日的功夫,悟空还真带了一个人回来——毗蓝婆。 悟空当时在天上到处晃荡也不知道找谁,好巧不巧的遇到了毗蓝婆出门,双方一沟通,更巧了,毗蓝婆在找能帮她看守门户的门人,悟空忙问需要什么样的。 毗蓝婆当时是这么说的,“最好是一只金仙修为的蜈蚣精肋下生百目,带著七个蜘蛛精的那种。不知道大圣要帮的是什么朋友?” 孙悟空百眼直翻,你乾脆报他身份证得了,悟空一拍大腿,“哎呀,这不是巧了嘛,我与师父在那黄花观遇到的妖精正好符合婆婆的要求,要不婆婆与我同去!” “好!” 就这样眾多巧合下悟空和毗蓝婆一起回到了黄花观。 这边毗蓝婆开口,“百眼魔君,你早已得道,本该成仙,然尘缘未尽,凡心未了,今日本座便来帮你断了这尘缘,你可愿带著你这师妹们与我归山,我那山门正缺几位守门人!” 这边百眼魔君带著七个蜘蛛精跪拜在地,正欲答应,“弟子。。。。” “等一下,等一下啦,我师弟呢。。。” 只见远处一道剑光传来,“等一下!” 剑光落地,夏侯身形出现,抬头看向毗蓝婆,夏侯不认识毗蓝婆,道, “敢问阁下是?” “原来是落日城主高徒当面,本座乃毗蓝婆。” 夏侯抱拳行礼,“拜见毗蓝婆娘娘,弟子奉家师之命前来,师父的落日城东门却一守门大將,这百眼魔君怕是与娘娘无缘了。” 夏侯话没有说绝对,给毗蓝婆留了七个蜘蛛精。 毗蓝婆当然听出了夏侯的话外之音,问题是七个蜘蛛精都是添头,这蜈蚣精是自己儿子当年的布局,怎可让夏侯带走! 第116章 备用方案都一样 如今新天条出世在即,各家为了日后的话语权,都在拉战力,虽然目標一致,到时候必然发生动盪,谁也不敢保证能不被滚滚洪流吞噬,所以都有所布局。 这蜈蚣精就是当初卯日星官的布局,既得了西行功德,又能为自己添一大战力,金仙之后早已无境界之分,拼的就是神通手段,和对天地规则的运用。 这百眼魔君的神通真要比起来,除了那几个拥有大神通的牲口,也算是第一梯队了,怎可轻易捨弃。 毗蓝婆开口,“这蜈蚣精的来歷你家师父早已知晓,这个时候跳出来抢人怕是不妥吧。” 夏侯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反驳,让他动手可以,动嘴皮子,太看得起他了! 急忙朝唐三葬打眼色:师弟,快想法办法啊,这事办不成,咱们都没好果子吃! 唐三葬看著夏侯一脸狰狞地望向自己,这个上次打牛魔王称是自己师兄的人到底是谁,还有他这是在威胁我么?我就一看戏的,你威胁我干啥? 夏侯气急,“师弟,你倒是说句话啊!” 唐三葬,“啊?叫我吗?” 远在落日城的陆鸦急得一脚踹向昊天镜。。。旁边的诸葛亮,“这两个蠢货!” 诸葛亮顺势一滚,连滚带爬的跑出门外,隨后站起身弹了弹衣服,朝早已在门外守候的徐庶等人瞟了一眼,衣角微脏! “都给我滚进来!” 几人一脸死了师父的表情重新回到大殿內。 这边夏侯顾不得了,“毗蓝婆,我敬重你是前辈,但是这百眼魔君乃是虫类得道,怕是受不了你那门规,我落日城庇佑万灵,不论出生,那里才是他的去处!” 百眼魔君闻言眼睛一亮,落日城早有耳闻,且城主与各方势力关係错杂,他本想去投奔,奈何怕自己人微言轻,到时候被人弃之如棋子。 如今看样子,落日城主似乎也对自己有所心倾,但是天条压身,他好像没得选。 这边毗蓝婆似乎也看出百眼魔君心中所想,看下夏侯,“要不,让他自己选,老身也早已想与你们城主结交一番,不可因为这事断了情分。” 你怕是不知道我师父的小心眼有多严重!夏侯心中腹誹,如果真让你把这百眼魔君带回去,师父铁定先一马槊捅死我,再想办法捅死你!还情分! 可如今没有办法, 自己铁定打不过毗蓝婆,师弟又不帮自己,只能依著对方了,“好!” 几人这时同时看向百眼魔君, 就连他的几个师妹也都看著他。百眼魔君一时亚歷山大,毗蓝婆他惹不起,而且从毗蓝婆与眼前之人的话中自己似乎与毗蓝婆恐怕早有关联。 落日城他也惹不起,如今落日城主之势如日中天,城中神鬼人妖佛皆有,並且天庭灵山都没出来说话,其背景怕也不低。 最后想到自己天条压身的困扰如再无仙职业,怕是。。。隨后略带歉意的看向夏侯,开口,“这位道友,代吾。。。。” “等一下!”这边夏侯收到密语,隨后对百眼魔君道,“道友可是受困於天条威势,故才选则。。。。”他抬眼看了一眼毗蓝婆。 百眼魔君点点头,夏侯长舒一口气,“道友可知我落日城下有什么?” “不知,还望指教!” 夏侯略微得意,“落日城下,有一颗建木种子,乃是世间最后一颗建木之种,与天条同宗同源,但凡我落日城民皆被打上標记,在天条眼里如今我落日城无论人鬼神妖佛接被天条所接纳可滯留凡间!” 百眼魔君闻言一喜,这样自己就能在凡间好好陪陪自己的师妹们,等他们修炼有成,到时候是留在落日城还是同去大罗天,都可以在一起了! 接著立马点头对著夏侯拜下,“贫道愿为落日城主效死!” 毗蓝婆这边略有不满,正欲出言收到儿子卯日星官传音,隨后看向夏侯,“既然如此,百眼魔君就归你日落成了,这七个蜘蛛精老身带走没问题吧?” 夏侯正为完成师父任务鬆了一口气,也没在一毗蓝婆所说,“没问题!带走吧。” 反正落成要的是百眼魔君这个打手! 毗蓝婆打手一挥带走七个蜘蛛精,临走时略带深意的看了一眼百眼魔君。 夏侯拍拍百眼魔君的肩膀,“以后都是自家人了,现在隨我去落日城见见我家师父吧。” 百眼魔君一句话都没听见去,此刻脑子是宕机的,我特么留下来不就是为了陪伴几个师妹么,接过到头来,她们上天了,我留了下来! 夏侯看了眼唐三葬,“师弟啊,不是为兄说你,自求多福吧!” 唐三葬不明所以,自己啥时候跟你一个师父了?我明明有师父还是两个! 夏侯不在搭理唐三葬,带著百眼魔君赶回落日城,路上百眼魔君也反映过来了,这帮人没一个好东西,他如果选了跟毗蓝婆走,这个夏侯铁定会带著师妹们去落日城,总之他和师妹们不可能同时去一家的。 这一点百眼魔君没想错,夏侯这边確实收到了陆鸦的备用方案,一旦百眼魔君被毗蓝婆带走,一定要想方设法带走蜘蛛精,只要蜘蛛精在手,百眼魔君终归能拿捏。 而毗蓝婆收到儿子的密语也是同样的內容。这才带走了七个蜘蛛精! 只能说人在使坏的时候思想都是高度统一的! 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西行继续前进。 如今整个西游九九八十一难已经去了八成,剩下的剧情不多了,陆鸦也有点蠢蠢欲动。 如今自己对如来神掌的领悟越来越深,只想找几个人拍一下。 眼瞅著师徒几人即將到达狮驼岭,陆鸦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掏出昊天镜,心念一动,“摩西摩西,常鸣在吗?” “常鸣在的,是常啼吗?” “是的是的,听说江流儿要到你那了!” “嗯嗯,你要来看看他么?” “这多不好,如今正在量劫之中,乱走动会不会有影响?咱这身份也不行啊。” “没事的,我这还缺个巡山小钻风,也不知道哪个妖怪能胜任,你有推荐的么?” “嘿嘿!” “嘿嘿!” 第117章 我不喜欢你拿著棒子对著我屁股 师徒几人一路西行,唐三葬继续研究著三印合一,隱隱有所成,他日上了灵山定要和世尊一教高下。 猪八戒依旧一边睡觉一边扛著唐三葬,至於是不是真在睡觉就不清楚了,反正一呼一吸间有水流之声传来。 沙老三和小白龙正在较劲,一个身上不时闪过金光,一个挥爪间隱隱有风雷之声响起。 孙悟空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向几人,眼中闪过些许不甘,哥几个一路走来实力越来越强,几人中自己肉身最强,法力最深,武艺也是最强,但是没有无敌的实力,只有层出不穷的手段,他太缺少与人爭斗的手断了。 当年与如来一战,以及后来与董永一战虽然董永藉助了法宝威能,但输了就是输了,他明白与真正的大神通者比起来自己差的太远了。別人的手段法宝都是规则层面的打击,自己完全不是一个级別。 悟空也知道自己的短板——年纪!取经这些年他从哥几个口中也知道了很多事,也明白自己所肩负的一切,可是他还是那个战天斗地的美猴王,他想凭自己的实力为眾生打出一条路,而不是任凭他人摆布。 但他做不到,与眾神比起来,甚至於与唐三葬这个禿子比起来,他年纪差的太多了,唐三葬如今三印合一,身上一股轮迴之意让人不忍沉沦其中,八戒曾私下问唐三葬有没有觉醒宿慧,禿子说没有,但是谁知道呢。 自己满打满算九百出头的年纪,对天地规则的理解怎么可能比得上那些老傢伙,甚至比自己面前四人都有不如。 哎,悟空长嘆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尝试沟通天地,可越是心急越是没法入定。 悟空正烦躁间听到远传传来呼声, “你们这帮和尚別走啦,前面有一群妖魔,吃尽了一国之人,再走就走不啦。” 唐三葬睁眼,对著悟空说道,“石破天,你去前面问问啥情况,速速回来稟报洒家。” 悟空道,“得令,师父在此等候,叔叔去去便回。” 悟空身形一翻前去问话,老者前悟空样貌如同妖怪,嚇得不敢说话,悟空一把拉过老头, “老倌,都是老相识,当年还是你拉我上的天宫,何必如此呢?” 太白金星闻言,“你这妖怪胡咧咧啥呢,俺挺不动。” 猴子闻言,“中,那嫩说说这山有啥妖怪,为啥让俺师徒不要走。” 太白听著猴子的口音翻白眼,不会说就別模仿,“咳咳,那三个魔头,神通广大得紧哩!手下小妖,南岭上有五千,北岭上有五千,东路口有一万,西路口有一万,巡哨得有四五千,把门的也有一万,烧火打柴得更是无数,总计算有四万七八千,这都是有名字戴牌儿的,专在这吃人。” 悟空深吸一口气,你这老头知道这么多,也好意思装! “你还怪清楚的咧,你怕不就是那妖怪之一吧。” “嗨~你这猴子,討打!” “好了好了,老倌,你给俺说说,这到底是不是上面的安排?俺老孙当年號称三界歷代驰名第一妖,手下也不过四万七千多,这边这么多?” “放心,有人帮忙,而且这也算诸神送你的功德,三千小世界都快被掏空了,才凑齐了这些身怀业力的小妖。” 悟空点点头,告別太白,隨后找唐三葬復命。 -——————————————分割线———————————————— 狮驼岭內,陆鸦和大鹏正在喝酒,青毛狮子精在陆鸦屁股下压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陆鸦拍拍身下,“这青毛狮子有点扎手啊,你俩这些年过的也挺苦啊。” 白象宝相庄严,吃著香蕉,一身尽显慈悲像,“这青毛狮子和那满身恶孽是诸神送给猴子的礼物,这功德该他的,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更何况我俩在此镇压满山妖孽也是功德一件。” 大鹏受不了白象公事公办的样子,“我也乐得自在,不需要天天听那群禿子嗡嗡嗡的,这些小妖被我下了禁制不能出这八百里狮驼岭,翻不了天的。” 青毛狮子敢怒不敢言,如果只有大鹏和白象他还敢试试,如今坐自己身上的鸟人,来时一巴掌就把自己拍了下去,他都觉得此人怕不是大鹏的老娘舅。 这边几人饮酒作罢,陆鸦掏出昊天镜看到唐三葬等人已经到了狮驼岭,青毛狮子看到昊天镜抖了抖,更加不敢造次了。 陆鸦摇身一变,一个虎头人身,体魄雄浑,身披鎧甲威风凛凛,背后插著零旗,嗯不算令旗站著都有孙悟空两个高。 白象和大鹏看著他这模样,围著他转了一圈,“不是你这模样,我俩像给你打工的!” “就是就是,谁家巡山小妖能有这般上等披掛!” “切,这你们別管,就问你俩帅不帅吧。” 两人不想说话,陆鸦也不理会他俩,敲著竹梆往山下而去,嘴里还哼著两人听不懂的曲调。 “大王叫我来巡山 我把人间转一转 打起我的鼓敲起我的锣 生活充满节奏感 大王叫我来巡山 抓个和尚做晚餐 这山涧的水无比的甜 不羡鸳鸯不羡仙” 万丈巍峰岭峻,千层悬壑崖深,上有青松接白云,下有涧流如玉泻,人间妙境尽收眼底。 现实不同於书本,狮驼国边境风水如画,並无八百里尸山血海的人间地狱之景。 孙悟空等人前行五十里地,听到叮叮噹噹梆铃之声,寻风望去,遥遥看到一个插著令旗,手敲竹梆的巡山妖怪。 “嘖嘖,狮驼国不愧是富裕之地,隨便一个巡山的小妖都有这般上等披掛。” 孙悟空暗自羡慕,当年花果山要有这番家业,我还需要上天大闹天宫偷那点灵果丹药,欠下这一屁股人情债? 悟空对著唐三葬等人道,“哥几个,我去前面看一看,你们在这等著,等我信號,一起上!” 唐三葬闻言道,“去吧,为师永远站在你的身后!” 悟空闻言身形一顿,唐三葬对他有恩,他也一直对唐三葬有情,更多的是兄弟情,这是第一次感觉唐三葬是个好师父。 唐三葬接著道,“我不喜欢你拿著棒子对著我屁股!” mmp,这死和尚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正经! 第118章 真的,俺还能骗你不成 悟空身躯一晃,变作对面妖怪一般无二的披掛。令旗、竹梆、铃鐺也一件不少。 叮叮噹噹!x2 对面的虎头妖听到梆铃声,疑惑地望了过来。入眼是一个身高感人的瘦猴,穿著跟他一模一样的披掛,腰间別著令旗,手里拿著竹梆,脖子上掛著铃鐺。 虎头妖上下打量了一番,奇道:“你是哪路小妖,为何在此路巡山?” “这话应该我来说才对,”孙悟空反客为主,嗓门比虎头妖大了不止一倍,“你是哪路小妖,为何在此路巡山?” 虎头妖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架势唬住了,愣了愣神。这瘦猴虽然长得磕磣了点,但那身披掛货真价实,而且他嗓门这么大,一看就是有底气的。 “我乃小钻风,奉大王之命巡视东山,捉拿路过此地的取经和尚。”虎头妖老老实实答道。 孙悟空眼睛一亮。“一样,我也奉了大王之命。” “不可能!”虎头妖急了,“东山一路只有我一个巡山的,大王从来没有派过第二个人!” “大王刚下的命令!”孙悟空面不改色。 “……” 虎头妖沉默了一会儿,他摸了摸腰间的令牌,忽然有了主意。 “你且看清楚了,”他从腰间摘下令牌,举到孙悟空面前,“此物为凭证。你若是没有,便是假冒的!” 孙悟空看了一眼那令牌。令牌是铜的,巴掌大小,上面刻著三个字——小钻风。他嘴角微微上扬,伸手在后腰揪了根猴毛,放在掌心轻轻一吹。 猴毛变作一块令牌,金灿灿的,比虎头妖那块大了一圈,上面刻著三个字——总钻风。 “你且看清楚,”孙悟空把令牌举到虎头妖面前,“你那是小钻风,我是总钻风。见了上官,还不赶紧行礼!” 虎头妖盯著那块金灿灿的令牌,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你……”虎头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什么你?”孙悟空把令牌往腰间一別,双手叉腰,“见了上官不行礼,你是想挨板子还是想扣工钱?” 虎头妖沉默,缓缓道:“小钻风是我的名字,我家大王为我点化灵智时赐予,並不是什么官职!” 悟空闻言一顿,感觉后槽牙都有点发酸,里面的妖王怕是有什么毛病吧,隨后打了个哈哈,“哈哈,其实我逗你的,大王给我点化灵智时给我取了个名字就叫总钻风。” 对面虎妖淡淡点头,“真的吗?” “真的,俺还能骗你不成!” “哦,可是我骗你的啊,我不叫小钻风,那个牌子也是假的,是我刚刚变出来的,大王根本没给过什么凭证。” “你特么。。。。”悟空破防了,这小妖看著就犯贱。 隨后悟空脸色一变,“不错不错,其实我是大王秘密派遣来测试你们这些巡山小妖的,你的脑子够灵活,回去后我会在大王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虎妖顿时一脸諂媚,“真的吗?那您老人家一定要替我说说好话啊。” 悟空一脸高傲的仰起头,“放心,我定会替你美言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钻风。” “你麻痹!” 悟空算是看出来了,要么就是这小妖脑子不好,要么就是脑子太好了,搁这耍猴呢。 虎妖张口,“你这猴头,怎如此没有礼貌,果然不是狮驼岭的妖怪,我看你就是那孙悟空无疑。” 孙悟空脸皮微红,满天神佛看著,今天这一幕怕是要成自己的黑歷史了,只能硬著头皮道:“点化灵智的小妖能有你这种头脑著实少见,可见你家大王调教的不错,未请教,你家大王姓甚名谁?” “哼,我家大王岂是你能打听的,说出来嚇得你魂飞魄散。”虎头妖取出一桿大槊,猛地朝孙悟空身上挑去。 “你这小妖,还挺囂张,岂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世间大神通著你才见过几个,就如此大言不惭。” 孙悟空只当对面在吹牛,不躲不闪,挺起胸膛想让这小妖长长眼,什么叫金刚不坏之身。 “噗呲!”漆黑的槊头直直的捅进孙悟空的身体,一缕鲜血顺著槊身流下。 悟空满脸骇然,自己的金刚不坏身出道以来,也就当年在花果山被人穿过琵琶骨。 后面肉身被镇压无一不是大神通者,又或者顶级的宝物,区区一个巡山小妖,哪来这么大造化? 孙悟空心头一紧,长槊在此来袭,唰一下跳出三米远:“汝那妖怪,手里的兵器什么来头?” “似我名字一般,兵器和鎧甲皆是我家大王赐下。” 三妖:还给我,不想赐给你。 小钻风很是自豪,举槊向前:“三千世界,妖神无数,唯有我能得此殊荣,便是大罗金仙也求不到一件。” “咕嘟!” 孙悟空不信,特么的,这怕不是就是那三妖之一,可这外形和老倌说的对不上啊,难不成还有隱藏boss? 悟空被逼的连连后退,本来就因为唐三葬几人进步太快隱隱有被超之势心有不爽,如今一个小妖也欺到自己头上,悟空提起金箍棒还击。 两人武艺拼斗,孙悟空越打越心惊,你跟我说这是小妖?金箍棒想要近身都难,而且每次槊棒相交之间,一股灼热之感从金箍棒传递到手中,自己都已经闻到一股肉香味了。 悟空横扫荡开长槊,想要退出战圈,接过那小钻风长槊一揽,自己又被拉了回来,无奈之下口吐神风,將小妖吹出万里,刚鬆了一口气, 那小妖便化作一道虹光落到自己身前,这盾术,悟空看明白了,这要是小妖他直播吃。。。。算了骗吃骗喝不好。 接著使用搬山之法,准备镇压此妖,然后山神扛著山就跑了,一点不给齐天大圣面子。 接下来似乎是当年与二郎神斗法一般,悟空变作麻雀,小钻风变成巴多拉兽。 悟空边做小鱼,小钻风变成海狮兽。 悟空变成水蛇,对面变成钢铁海龙兽! 悟空不变了,特么的对面变得啥玩意儿啊,没见过,也打不过! 被逼无奈下的悟空福之心灵,居然领悟了一项本名神通——移星换斗! 悟空欣喜,本能使出想要通过改变星斗位置部下大阵镇压此妖,只见对面妖怪掏出一面令旗,眾星如同定死在天空纹丝不动。 悟空彻底摆烂了,对面就加强版的自己,完全没法打。 对面虎妖看悟空不在动手,觉得没意思,“你这猴子,空有宝山而不自知,七十二变可夺天地造化,岂是这简单的变化之术。用成这样,简直浪费那七年的桃子!还有你这移星换斗,更是能短暂夺取星辰之主权柄之术,让你用的似是而非。” 悟空浑身颤抖,盯著虎妖,一字一句道,“你到底是谁?” 第119章 把那鸟如来捉来砍了头 只见虎妖往脸上一抹,“你这猢猻,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你爹我到底是谁!” 猴子看著模样大变的虎妖,顿时睁大了眼睛,隨后双眼含泪,扑通一声跪下。 “师父!” “哎,你这猴子,休作这儿女姿態,为师还没死呢!” 悟空闻言一把鼻涕一把泪往陆鸦身上甩。抱住陆鸦的腰双手暗暗用力。 “师父有所不知,徒儿这些年苦啊,被压在五指山下口不能言,每天心惊胆战,就怕遇到路过找乐子的妖魔鬼怪。” 变作菩提老祖样貌的陆鸦用力掰了掰猴子的手,掰不动! “悟空啊,自你走后,为师也是思念的紧,思虑良久,决定收你为义子” 猴子闻言泪眼婆娑,双手更加用力了, “空,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弃,空愿拜为义父!” 陆鸦感受猴子越来越用力的双手,挣了挣身体,还是没挣开。 “臭猴子撒开!” “哼,不知是哪位师兄当面,如此侮辱祖师,也不怕祖师穷尽黄泉收了你一身修为。” 陆鸦冷哼一声,“你这猴头胡言乱语什么?” “俺说什么你心知肚明,就算你不是师兄当面,也定然与祖师脱不开关係!”悟空再次挤出几滴眼泪, “俺老孙待师父如亲生父亲,只恨不能侍奉师父左右已全笑道,今日就是舍了这一身修为也要为师父討回面子。” 陆鸦看著猴子一边挤眼泪一边东张西望,嘴角都咧到了耳朵根的猴子,你在花果山与眾妖王饮酒作乐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陆鸦不由感慨,岁月催人老,也催的猴子成熟,改天一定要找佛祖请教下怎么教育孩子的。 陆鸦再次用力挣脱不开,隨后身体一盪,一道金光把猴子弹开,隨后再次一抹脸, “大王,你看看我是谁!” 悟空抬头,直接原地跳起,金箍棒直直向陆鸦头上打去,“好造孽,吃俺老孙一棒!” 悟空双眼通红,连续两次被人戏耍就算你是玉帝……嗯,有点够呛,就算你是如来……就算你是降龙罗汉,今天也得死在这!落日城主也救不了,我说的! 陆鸦一脸微笑,生生受了猴子这一棒,反而让猴子有点惊疑不定,“你为何不躲?” 陆鸦看著猴子血红的眼神笑的更开心了,“这是我欠你的,大王!” 隨后不管愣在原地的孙悟空转身离去。孙悟空回过神,看著陆鸦离谱的背景,急忙出言道, “小黑,真的是你吗?你与师父……与师父……” 陆鸦转头变回本来样貌, “是,也不是,罗小黑已经没了,如今只剩下落日城主白展堂,至於与那臭老头……” “咔嚓”一道雷霆直直的劈在陆鸦头上,陆鸦撇撇嘴,“真小气!” 抬头看看四周,继续说道,“你也看见了,说不得!” 悟空没有再追问,想来对方和自己一样。 回去的路上悟空不自觉的哼起了歌, “送你送到小村外,有句话儿要交代……” 当悟空回到取经团队时,眾人看著猴子一脸兴奋,满脸潮红,激动的上串下跳,还唱著不正经的歌。 几人对视一眼,这猴子怕不是遇到老相好了*4。 猴子此时哪管几人的异样,一脸兴奋的对著眾人说到, “哥几个,俺老孙遇到熟人啦,俺以后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对对对!” “俺老孙如今在这天地间也是有亲人的了,哈哈哈。” “嗯嗯嗯。” “嘿嘿,师父,等咱们取完经,我就带你们去他那安家落户。以后都是一家人!” 唐三葬,看著猴子如今有了归宿心里也很欣慰,“宝玉啊,师父知道你开心,但……” “宝玉?” “哦,你是石头里蹦出来的灵宝,不就是宝玉么。” “哦哦哦。师父你继续说。” “师父知道你漂泊半身,如今找到归宿不容易,但是眼下这一难才是重中之重。” 猴子闻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师父放心,这次我遇见的人就是他,有他在,这一难隨便过!” 八戒听后竖起了好多,咋让猴子吃上软饭了,羡慕!开口道, “大师弟啊,二师兄知道你单身了九百多年,如今找到良配一时欣喜,但是也不能吃软饭啊,这不丟了咱们哥几个的脸么?你帮忙问问,她还有啥闺蜜啥的单身的,给哥几个介绍介绍。” 悟空一脸蒙,这死猪说什么?旁边小白龙和沙老三一脸认同的点点头。 唐三葬也跟著开口,“里美啊,恭叔说得对啊,这一块咱们哥几个凭著自己的实力过,也能给人家姑娘留个好印象,將来取完经你去入赘咱们也不至於墮了名声。” 这边沙老三和小白龙还没开口,就见一巨大棒朝自己等人砸来,直觉得肉疼。 “你们几个逆子说甚!俺老孙是遇到同门师兄了,你们几个齷齪和尚,该死!吃俺老孙一棒!” 一阵鸡飞狗跳,几人打做一团间向著狮驼岭滚去,漫山小妖还不明白髮生什么,就见天空巨棍落下,金龙飞舞,风雷弱水倾覆,再睁眼就见一酷似阎罗王的人一拍惊堂木,“罪大恶极,打入无间地狱!” 哦,是真阎罗。 这边几人將满山妖孽一扫而光,正在看直播的榜一大哥大天尊当场调动权柄给了一波打赏,泼天功德落下。 榜二大哥禿头不甘势弱,一键三连打赏直追榜一,引得榜一大哥不满。连忙停下打赏的手,缩回灵山小声逼逼。 狮驼岭內,陆鸦变回小钻风模样,胯下是青毛狮子,一拉韁绳,落日槊拍在狮子屁股上,“二弟,三弟,隨为兄去会会那取经人!” 大鹏一抖披掛,“莫说取经人,哥哥若要造反,俺铁牛便头一个衝进那天庭凌……灵山大雄宝殿,把那鸟如来老儿捉来砍了头下酒喝。” 陆鸦点点头看向白象,白象不语,淡定的收起了留影石。 “都录下来了吧?一会儿发我一份!” “嗯!” 大鹏:………… mmp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第120章 你们走吧。 师徒几人沐浴在功德金光中,灵台一片清明,法力亦有所精进,最难得是往日寻不见看不懂的天地至理如同没穿衣服的美女任师徒几人採擷。 几人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就差那一哆嗦,然后没了。抬头望望天,再看看西边,谁是真大哥谁是装大哥一眼清楚。 哥几个拱手对天一拜,榜一大哥高兴,又丟下几颗蟠桃金丹。隨后集体对著西边一竖中指,榜一大哥又打赏了几件灵宝。如来气的牙痒痒,奈何真的没钱,比不了,算鸟算鸟。 事毕,几人决定好好表现,让榜一大哥高兴高兴,兴许还能赏点什么,万一让哥几个统领灵山呢!到时候让如来去厕所站岗! “狮驼岭三妖法力高深,手段莫测,此战不宜硬拼,应该低调。”猪八戒献计,认为此局应该智取。 怎么取无所谓,反正也取不到,这一难结局註定了,关键在於榜上大哥们面前的表现,用自己错漏百出的计谋来衬托大哥们算无遗漏的智商。大哥们高兴了,打赏不就来了! 哥几个点点头,表示认同。唐三葬双手合十,“八戒说的对!” 身影一晃变换成一大鬍子和尚,胸前一串黑色佛珠在阳光下透亮! 悟空摇身一变,一猪妖形象出现,肩上扛著九齿钉耙。 八戒也紧跟著变身,一金毛美猴王立於人前。手持金箍棒身形灵动,威风凛凛。 沙老三双手合十,功德金轮立於脑后,一副大唐高僧形象。 最后四人看向小白龙,小白龙张张嘴,一跺脚架起旋风捲起行李,回西海,你们自己玩去吧。 “回来!”*4.。 “你们有意思吗?” 最后一群酷似西行团队,又是西行团队的队伍诞生了,尤其是队伍中一条不停叫唤的黑驴尤其扎眼。小白……黑驴特別兴奋,第一次当驴感觉还挺奇特。 三界没救了,玩蛋去吧。 几人走在路上,几天来一路畅通无阻,眼瞅著要走出八百里狮驼岭。 唐三葬几人汗流浹背,不会吧,自己等人错漏百出的计划明眼人谁看不出来?真让几人平安无事的走出去就显得大佬们弱智了,到时候就不是打赏了,而是一顿打了。 就在几人犹豫踌躇不前时,一道声音响起,“呔,你们几个可是那从东土大唐出发,前往西天取经的和尚?” 陆鸦三人骑著青毛狮子在后方云层显现。 八戒长舒一口气,好险,上前道,“大王可能认错人了,我们只是普通和尚下山化缘,路过贵地,並非什么取经团队,还请大王高抬贵手。”表面工作还是得演一下的,对面也清楚,肯定不会放自己等人走的。 “哦,那你们走吧!” 八戒一脸坐蜡,这还怎么演,这顿打估计跑不掉了。 猴子看八戒吃瘪暗自生笑,可一想不对劲,这死猪现在顶著的是自己嗯脸!隨后顶著猪头上前。 “大师兄与他们说甚,今日我等並肩一起上,为三界除了一处祸害,日后有人清算报復,我老猪一人扛了!” 八戒回头,你扛个石头你扛! “好,今日你我兄弟联手,不过师弟放心,日后俺老孙定不会让你独自承受!” 八戒扭头看向陆鸦几人, “哼,对面的妖怪听好了,也请你们身后的人听著,今日之事是俺老孙一人所为,日后但有所报復,衝著俺老孙来,莫言为难俺师弟!” 眾神看著眼前的情形,越发觉的三界没救了。当面那个战天斗地的美猴王,那个统帅八万水军的天蓬元帅,眼前这两玩意儿怕不是什么域外天魔夺舍的吧。 唐三葬看不下去了,一人一个暴栗,“几位施主见笑了,贫僧这两徒弟至真至性,还望失主海涵。” 陆鸦长槊前挑,只向唐三葬,“你这和尚,吾只你是沙士比,你装什么大尾巴金蝉子呢,让你师父出来答话!” 隨后看向沙老三,沙老三一愣,还有我的词?哦,我现在是唐老大! 沙老三一挥手,“上!” …………眾人毫无反应,就挺尷尬。 大鹏实在受不了了,“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就你们还想去找那禿子取经。別连门都进不去!” 就在这时,唐三葬几人暴起,孙悟空金箍棒懟到大鹏的嘴里。大鹏被噎的直翻白眼。 唐三葬跳上八戒身上,八戒现出本体,鼻冲衝突两道水流,所过之处万物死寂,鹅毛不浮,唐三葬身后显出金身覆盖八戒全身,六对巨大的金色蝉翼在两侧展开,八戒普通六翅飞猪,云层被蝉翼切开。两人组合撞向白象。 沙老三巨大法相通体金色,小白龙盘旋其上,利爪之上贴著裂空刃,隨著沙老三法相行走间,利刃割开空间,雷霆从中显现。两人对上陆鸦。 大鹏被打了一个出其不意,缓过神后,拔出长枪与悟空缠斗,两人棋逢对手,均以武艺相爭,悟空棍法灵活,挥舞间普通长鞭,大鹏身法极快,飘忽不定,枪法刁钻出其不意。 白象这边就比较难受,八戒鼻中呼出的弱水,让自己无法站立,稍有不慎便被水流裹挟,一身法力凝结,还有唐三藏在上面骚扰,佛印照著自己脑袋拍,白象无奈用长鼻死死缠住八戒身体,直缠不打,托到其他人来帮忙。 沙老三小白龙的组合不弱,奈何陆鸦是个牲口,下手没轻没重,直接祭出金乌法相,浑身燃烧著太阳真火,鸟嘴啼鸣,不是鸟叫而是一阵阵梵音,梵音匯做锁链缠绕上沙老三身体。 打著打著陆鸦又走神了,实在是太有面了,对面沙老三开法相不就是个小夸父吗,自己身后金乌法相,这不就是西游版的夸父追日嘛。 小白龙见陆鸦走神,好机会,立马脱离沙老三,飞身上前偷袭,沙老三大惊连忙想要阻止,“不要!” “晚了!” 陆鸦回神看著兴奋得全身发红的小白脸一脸邪笑,“落日神掌!” 巨大的五指山破开云层,出现在眾人头上,所有人停下了爭斗。抬头看向上方的阴影。 第121章 西行有点快了 整个天地都是一片寂静,没有人不知道陆鸦的背景硬,至於多硬就没人知道了,也没人不知道陆鸦的跟脚,那破败山坳上的一只碎嘴乌鸦罢了。 只是你这进步的速度有点过於快了吧,法力大家都可以嗑药磕上来,神通那是需要海量的知识作为底蕴的,你这几百岁的小乌鸦脑袋能在那么短世间装下这么多天地至理? 少数的大佬眉头微皱,陆鸦所能达到的高度他们从不质疑,就是这速度確实快了。隨后有鬆开了眉头,管他呢,天塌了有高个儿的顶,实在不行让陆鸦去顶! 画面回到战场,巨大的五指山破开云层,山体內部五行相生,演化出一方世界,四道天柱拔地而其稳住这片天地,天柱上道藏佛经铭刻其上交缠著,两条大河奔涌向前,一条名为物理,一条名为化学,天上一轮大日横空,吞吐著太阳真火。 战场中的几人看著头顶的巨大阴影,然后都一脸诧异的看著陆鸦,尤其是青毛狮子:这绝对是大鹏的老娘舅,故意变个样子想来收拾我的! 陆鸦满脸得意.jpg 眾人感觉四周空间被禁錮动弹不得,大山稳稳压下,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八个屁股十六条腿在山外露著,青毛狮子一脸懵,怎么个事,咋没我的份,是八个啊,再仔细看了一遍,陆鸦自己也在山里压著。 陆鸦:mmp,净顾著装逼了。 青毛狮子看著露在外面的八个屁股,脸色一阵变换,最后一咬牙,又咬了咬,算了赶紧跑吧,就別跑乐子了。只要跑到南詹部洲,到时候人道压制,仙神来了也奈何自己不得,到时候想吃谁吃谁。 青毛狮子掉头拔腿就跑。 “砰!”青毛狮子抬头,陆鸦一脸狰狞的看著他,“想去哪啊,本王的坐骑?” 青毛狮子回头,五指山消失不见,其余人等也渐渐將自己合围。 “哼,你们以多欺少算什么正道!有本事和我单挑!” 陆鸦长槊一挥,“打!给我往冒烟了扁!” 青毛狮子被几人打的cos成九头狮子,肿的文殊亲至也认不出来。 打完几人一副兄友弟恭,就差当场斩鸡头烧黄纸拜关公了。关公:qnmd! 陆鸦给了大鹏一个眼神,大鹏点点头。 陆鸦:??? 继续给了他一个眼神,大鹏依旧点点头,两人相处多年只能说毫无默契。 白象看不下去了,隨后鼻子一卷,唐三葬几人便被抓了。陆鸦点点头,然后看向大鹏,这脑子要不是你是如来娘舅,被人烤了还得自己给自己撒层孜然。 狮驼岭水牢里,唐三葬心里以有所准备,如今的他不只是金山寺里那天真无邪的江流儿了,看到陆鸦和大鹏的第一眼他就明白了,有这俩在,他別想好好过这一难了。 悟空很费解,师兄为何如此对自己,不应该是走个过场,然后请兄弟几个吃顿饭,喝酒吹牛逼然后在行李里面放点当地特產放我们走的么? 八戒看著猴子,没说话,眼里就一个意思,你不是说家人么?有这么多家人的么?杀熟啊? 沙老三和小白龙依旧在相爱相杀,沙老三责怪小白龙太衝动,合击绝技还没发出威力就忙著k人头。 小白龙怪沙老三犹犹豫豫,犹豫就会败北,有机会k头就不要浪费蓝条。 青毛狮子也被关在了这里,对面的五个看著火气很大,自己还是別出声的好。 外面。 大鹏正在询问陆鸦该怎么办,陆鸦想了想,还是走下流程,问道,“你是不是有个阴阳二气瓶?” “???”大鹏一脸问號什么热水暖器瓶? 陆鸦翻翻白眼,得,啥也没有,脑子也不好,还到处闯祸,咋还没被人打死! 隨后陆鸦隨便找了个破瓶子,隨手炼製一番,然后吩咐大鹏,“你去找三十六个小妖,按天罡站位,抬这个瓶子,此瓶內有七宝八卦、二十四气,要三十六人才能抬动!” 大鹏,“这种法宝?不纯鸡肋吗,有人能中招?你怕不是傻的吧?” 陆鸦一槊柄敲在大鹏鸟头上,“你问我,我哪知道,你问吴承恩去啊。” 大鹏闻听此名,只觉得有大恐怖临身,隨即不敢多问,老老实实找人抗瓶子去了。 不一会儿,凑齐了三十六个小妖將宝瓶抬出,放在水牢门外外,揭开盖,给孙悟空鬆了绑,衣服也扒了,就著那瓶中仙气,颼的一声,吸入里面,將盖子盖上,贴了封皮。临了陆鸦还从猴子脖子后面摸了摸,没摸著! 大鹏问道,“为啥要扒他衣服?” 陆鸦,“我哪知道,吴承恩这么写的。” 大鹏突然声音低沉,悄悄对陆鸦道,“你说的这个大能是谁,怎么听他名字我就感觉有大恐怖,你要认识能帮弟弟一个忙么?” “什么忙?” “让那位大能帮帮忙,我想让我那大外甥给我当坐骑!” 陆鸦看了一眼大鹏,“好啊,他就在你身后!” 大鹏闻言大喜,立马转身,然后看到一长发飘飘,满身珠光宝气的男子,来人满脸阴鬱,一脸黑线。 “哟,大外甥来了啊,还没过年,舅舅给你磕一个好不好?就当给你拜早年了!” 如来闻言语气冰冷,“受不起,我还得给舅舅您当坐骑呢!” “谁!谁敢让我大外甥干这活,跟舅舅说,舅舅现在就去砍了他的鸟头给外甥下酒!” “不好意思,不喝酒!” “戒酒了啊?戒酒好戒酒好,那舅舅就饶他一命。” “那不用,麻辣鸟头也可以吃,再整两个烧烤架,一个秘制,一个麻辣!” 大鹏闻言,这孙子该不会真想吃了舅舅吧,“哎呀,大外甥,吃肉不好,灵山如今经济萧条,我们要节衣缩食,多吃点素的,有益身体健康。” 如来也懒得继续跟大鹏扯犊子了,挥了挥手,“赶紧去看看猴子吧。” 大鹏如蒙大赦,立马开溜。 陆鸦看著闹剧结束,开口,“佛祖所来为何?” 如来道。“三葬取经须五千零四十八天,一天不能多一天不能少,你与大鹏还有地藏教他武艺神通,如今西行的速度有点快了。” 第122章 台词有点接不住啊 陆鸦一愣,从小看西游记电视剧的他以为九九八十一难是定数,毕竟网上多说九九归一是大圆满的意思。 他是真不知道取经天数也是定数,必须要满足五千零四十八天。 “这天数有何说法?” 如来打了个佛號,开口,“三藏真经共五千零四十八章。” 陆鸦闻言也不是很懂这其中道理,一脸疑惑。 佛祖继续道,“西方大兴是天道特许,你可知大乘真经为何號称能让人不墮地狱,不入轮迴,能保万事太平!” 陆鸦摇摇头,不就是取经噱头么? “其实三藏真经只是表面,其实每部经书內里核心对应的是我等梳理出来的律法,如果天地人鬼神都尊这律法行事,那不就是万事太平了,无人作恶自然不墮地狱了。” “一天一部经文这是天道定律,我们也得遵守,要让三葬把全部律法带回去就得满足这么多天!” 陆鸦听完脑子开始犯抽了,真麻烦啊,然后抬头看向如来,“那怎么办?” 如来回了一个眼神,“你说呢?” 陆鸦瞄了一眼正在瓶底拿著玉帝给你三根毫毛戳瓶底的猴子,“哎,那就只能苦一苦猴子了,我可怜的师弟啊。” “善哉善哉!” 陆鸦话锋一转,“可是佛祖有所不知,我与师弟情同手足啊。” “我们加钱!” “好咧!” 佛祖离去,在灵山坐等悟空上门求救。 悟空这边终於钻破了瓶子,想不明白的他想去找师弟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悟空变作虫子找到陆鸦所在,化出真身,“师弟。。。” 陆鸦,“嗯?”抬手,金光自掌中浮现。 猴子忙道,“师兄,师兄!是为兄口误了!” “嗯!”陆鸦散去金光。 “师兄,为兄有一事不明,不是说好打那青毛狮子一顿就放为兄等人离去的么,怎么师兄又扣下了为兄等人呢?” 陆鸦听著猴子这乱七八糟的称呼,也懒得爭个先后了,“师弟有所不知,师兄也难啊。” 猴子上前,拿起陆鸦面前桌子上的桃子啃了起来,眼睛一亮,比他在蟠桃园吃的桃子还好。灵气充沛,入口计划,几乎不用炼化就与自身发力融合,隨即多拿了两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猴子嘴里鼓鼓囊囊,“师兄有啥难处跟为兄说,当哥哥的一定帮师兄解决!” 陆鸦一看就知道猴子想的啥,这是王母珍藏版,可不是你在蟠桃园吃的那些清仓版能比的! 隨后也拿起了几个吃了起来。缓缓说道,“师弟有所不知,我那落日城家大业大,早就被天庭和灵山注空了,如今我空有城主之名,却只是替天庭灵山守著財富而已。” 玉帝,如来:你特么隔三岔五来挖人,人都被你挖没了,你在狗叫什么! 悟空不理解,“师兄何不直接弃城而去,我那花果山正缺个二大王,你我兄弟一起这三界何人能奈何我们!” “哎,师弟可知师兄还有六个徒弟,其他五个被我带在身边安全的很,可还有一个如今被人绑架裹挟身不由己啊。” “什么!是哪路神仙能做出这等恶事!” 陆鸦不出声,指指头上,又指指西边,“说不得。” 悟空一把捏碎一颗刚拿起来的蟠桃,“哼,还有王法吗,走,为兄带你去告御状,咱好歹是齐天大圣,玉帝亲许的!” 陆鸦一脸心疼自己的蟠桃,拉著悟空坐下,“不必了,师弟,斗不过他们的,如今为兄只想把那徒弟救出了就行。” 悟空起身淘出金箍棒,“师兄,你那徒弟在哪,为兄和你一起去!” 陆鸦起身握住孙悟空的手,“真的吗?” “真的!你我兄弟其利断金!我还有其他四个兄弟,个个本领高强!” 你那四个兄弟还在水牢里坐著呢! “算了算了,我那徒弟身边有四个神通广大的妖魔看守,为兄都不是对手,更何况你。如今还是乖乖配合上面那些人走完这一难吧。” 悟空闻言急了,“师兄,是信不过为兄么,你將那四个妖魔情况与为兄说说!” “哎,那为首的妖魔,一身本领通天彻地,曾独战十万天兵不若下风,还有两位曾身处高位,手下重兵无数,其中一位更是某个至高者的白手套,一身武艺也不弱於师弟你,最后一位来头更大,本体乃一神龙,如今自甘墮落成为了你那师侄的看守之一。” “嘶!” 悟空皱眉,这么强的么,怎么感觉这配置有点熟悉? 陆鸦:可不熟悉嘛?你照照镜子就知道了! “好了好了,师弟莫要多想了,只要为兄配合他们,在这一难死在你手上,用自己之命换落日城一城百姓还有你那几位师侄的平安,师兄也是死得其所了!” “这!不行,师兄等我,我去灵山找佛祖,佛祖对俺老孙看重,常常想让俺隨侍左右,当那灵山二把手,俺现在就去,定要將那威胁你之人拉下马!” 陆鸦连忙惊呼,“使不得使不得。”一边把猴子往外推,一边笑得扁桃体都露了出来。 悟空也不多想,权当师弟是听闻自己有关係太开心了,拍拍胸脯保证,一定给师兄一个交代。 猴子一个筋斗云直奔灵山, “咣~”这回没撞门上,直接撞佛祖脑门了! 佛祖:嘶!老君给他咋炼得,疼死宝宝了! 佛祖將猴子从脸上扒拉下来,“悟空,你不保你师父唐三葬西天取经,来我这灵山有何事?” 悟空闻言,往地上一坐,“保不了一点!” “嗯?” “佛祖,俺老孙敬重你,你本领高强,你与诸多菩萨曾肉身布施,你们的功德俺老孙认!” 如来皱眉,看向旁边的伏虎罗汉,以及下方的观音,自己赶回来的路上错过了什么了吗?这猴子台词有点接不住啊。 悟空继续道,“可是,为何这灵山还有那胁持別人家眷,逼迫別人作恶的无耻之徒混於其中,难道佛祖当真睁不开眼睛,看不见这满山的污垢么?” 如来彻底懵了,这猴子遭瘟了吧,说的什么胡话? 旁边伏虎和观音菩萨憋得很难受,快要忍不住笑出声了,作为全程看了猴子与陆鸦对话的他俩很清楚猴子为什么这么问。 第123章 划重点,要考 如来看著悟空一副不给个交代就不走的样子,微微皱眉,手指微动,明白了前因后果,看著下方肩膀抖动的观音,如来开口。 “没想到我佛门竟有如此齷齪之人,是老僧识人不明,悟空洒……老僧必然给你一个交代!” 悟空闻言起身,“望佛祖明察!” 如来点点头继续道,“观音大士,这任务就交给你了,务必找出此等佛门败类!” 观音懵了,我去哪给你找啊?上方伏虎罗汉幸灾乐祸的声音传来,“佛祖英明!” 观音抬头,英明是吧!幸灾乐祸是吧!行!就你了! 观音道,“弟子领命,只是如今西行才是重点,可否先著人去收了狮驼岭三妖?吾必在西行结束前给悟空一个交代!” 观音话毕,整个大雷音寺鸦雀无声,谁去收?谁敢收?再说了,真去了谁收谁还指不定呢! 悟空当即出声,“佛祖弟子有一事相求!” “何事?” “俺那兄弟曾言,这一难他得以命相赔,弟子只求能饶他一命!” 眾光头:猴哥!你去求求他绕我们一命吧!这三界谁敢要他的命! 猴子发现现场气氛不太对劲,怎么都没人说话了?难不成威胁师弟的人身份不简单?这佛门就缺俺老孙整顿! 这一难本该文殊普贤两位菩萨下届,陆鸦刚到狮驼岭,七佛之师就带著普贤菩萨去落日城安家落户了。 普贤还有疑问,文殊一拳打在他门牙上,沾上那脏东西,你还想好么?然后两人单方面退出了佛门工作交流群。 文殊普贤:勿cue,不熟! 佛祖想去抓人,帝俊坐镇,还有个天天窜兜帝俊杀上灵山的降龙在,好难啊,要不宣布破產吧。 就在气氛陷入尷尬之时,贤罗汉伏虎开口:“佛祖,那狮驼岭三妖法力高强,如今我佛门菩萨出走,人才凋零,不如向天庭求助?” 眾人闻言这个好,这个好!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如来满意的点点头,我看你伏虎罗汉也有未来佛之姿! “悟空,你也看见了,佛门这边现在需要找出那个败类,实在腾不出手,你不如去天庭找点帮手,以大天尊的威能,保下你那兄弟想必轻而易举。” 悟空所知信息较少看不出什么名堂,只能拱拱手一个跟头前往天庭。 半路就被李靖带著一堆人截住了。 “大圣,我等奉玉帝之命来助你,为那落日城主向佛门討一个公道!” 身后眾神响应,“我等必助大圣救出城主!” “对,我等有大天尊为后盾,我们到要看看何人敢威胁城主!” “只望日后大圣在大天尊面前为我等美言几句。” “顺便也在城主面前为我等美言几句!” “是极是极!” 悟空有点不明所以,师弟不是被诸神架空了么,还被人威胁,在他面前美言有啥用? 还不来得及细想,人群中一道声音响起, “还有那狗日的佛门,我早看他们不顺眼了,大圣,何不趁现在大家都在,我们直接打上那灵山取了如来狗头,管谁是谁,一锅端了!” 现场无声,所有人与声音的主人画开距离,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只见降龙罗汉的光头尤为扎眼,看到所有人都看著自己,降龙老脸一红。 小声逼逼,“一帮怂货!” 最后一帮人浩浩荡荡从狮驼岭上空飞过直奔灵山。 陆鸦几人看著远去的祥云大眼瞪小眼,什么意思?这一难不是应该討伐我们吗?难道错过了?也不对啊,唐三葬几人还在水牢里啊。 陆鸦摸了摸下巴,“难不成后面有大妖出现了?” 大鹏眼珠子转转,“要不跟过去看看?” “走!” 青毛狮子被下了禁制也不用担心白象一人会出问题,两人远远跟在眾神后方吊著。 等到了地方,两人更懵了? 陆鸦好奇道,“难不成老牛当初吹牛逼的话是真的,灵山真和天庭开战了?” 大鹏闻言,“拉倒吧,如来是心黑,但不傻,和天庭开战,他吃饱了撑的!” “那这天庭气势汹汹上门干啥?” “看看唄。” 李靖现在很慌,不是说好的去狮驼岭走个过场的,在城主面前露个脸混个眼熟的么,现在一群人跑到灵山来质问佛祖是什么情况? 而某个光头罗汉,早就没了身影,跑回落日城看戏了。 如来看著前面李靖带著一堆人堵在门口,旁边站著猴子,这是被陆鸦打回来搬救兵了? 如来开口,“李天王,来此所谓何事?” 李靖不知道如何开口,旁边巨灵神看自家老大不讲话,想表现一番。 “佛祖,我等有一事不明,为何你佛门中有那齷齪之人,挟持他人性命威胁別人阻拦取经大业!” 所有人为巨灵神点了个赞,以后逢年过节必然会给巨灵神多烧点纸钱的! 佛祖只觉得手痒得很,陆鸦盖的锅,自己还得找人圆上!这巨灵神也是,越看越欠压! 陆鸦大鹏在后面听到此,“臥槽,你大外甥真干这事了?” “我哪知道?” 佛祖自然看到了后方窃窃私语的陆鸦两人:你特么惹出来的事转眼就忘了? 这回事真不知道咋收场了。 这边贤罗汉伏虎刚准备出声,观音就抢先说话了, “佛祖,弟子已查明此人是谁!” 如来:真假的?灵山还有我不知道的事? “真假的,灵山还有佛祖不知道的事?”陆鸦看向大鹏。 大鹏,“別问我,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啥!” “废物,还佛祖娘舅呢,你除了逃课打架喝酒还会啥,完蛋玩意儿!” “我跟你拼了!” “谁怕谁!” 两人从小动作到有点动作,最后到大动作,终於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佛祖没眼看了,你俩老老实实偷听不就行了嘛,刷什么纯在感! 佛祖赶忙出言,拉回眾人的视线, “观音大士既已查明真相,不如说说,此人到底是谁?也好还我灵山一个清白!” 伏虎罗汉也想看看观音怎么编,这些都是知识,要记的,以后升职加薪少不了要考。 第124章 不好!冲我来的。 只见观音菩萨摆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望了望佛祖,又时不时看了一眼伏虎罗汉。 伏虎见此一幕心下大惊:不好!这娘们冲我来的! 当即准备出声,结果发现自己居然张不开口了! 不可能!整个灵山没人能悄无声息给自己禁言,除了……伏虎扭头看向如来。 方丈不语,只是看著他眨了眨眼睛,上了方丈的剧本,还想跑? 如来示意观音菩萨继续,“大士,无需担心,无论此人背后是何人,贫僧必將严惩!” 观音看著伏虎的样子:你佛老我从不记仇,有仇当场就报了! “佛祖,此人正是您身旁的伏虎罗汉!” “降龙罗汉出走后,伏虎成功上位,狗仗人势,挟方丈號令禿驴,干出了诸多齷齪之事。” 接下来观音对伏虎进行了长达半个时辰的控诉,伏虎罗汉简直是大魔盖世,听的眾仙神直夸,观音大士不愧是化身万千,经歷就是丰富,连伏虎夜闯寡妇村都编的出来! 下届白象等的著急,怎么一去大半个月了,唐三藏都长成寸头了! 最后关於伏虎罗汉命令四大妖神绑架陆鸦徒弟威胁其阻拦西行一事,佛祖做出如下判决: 原告:孙悟空,公,出生於九百三十多年前,先生神圣,猴属,花果山人氏,齐天大圣,取经项目执行人,目前住址狮驼岭水牢。 被告:伏虎罗汉,男,出生年月日不详,籍贯灵山,职业罗汉,住址灵山。 原告与被告绑架挟持威胁纠纷一案,本灵山今日立案后, 依法適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原告与被告及其委託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现判决如下: 被告伏虎罗汉所犯罪行包括绑架你、勒索、教唆犯罪、违背妇女意愿、殴打小朋友等一些列性质严重行为,罚其封禁修为入人间落日城为受害人落日城主陆鸦义务挖矿一万年。即刻执行! 就这样隨著伏虎罗汉被罚眾人皆大欢喜!临行前佛祖拍著伏虎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伏虎啊,这次没办法,是当老大的对不起你,一万年后,我亲自接引你回灵山加封未来佛!” 伏虎感动的热泪盈眶,死死抓住佛祖的手,罗汉金身都用上了,佛祖被抓的双手发紫,“送到这就行了,趁著太阳还没落山赶紧上路吧!” 伏虎不语只是一个劲的用力。 “再抓就不礼貌了熬,小心如来大逼斗哦!” 伏虎闻言抓的更紧了! (老禿驴,你特么给我禁言解了啊!) 如来大手一挥,落日城西山顿时多了个挖矿的。 猴子看事了,连忙赶往人间狮驼岭向师弟告诉这个好消息,主犯已经伏法,头顶的天清了! 陆鸦和大鹏看到戏已经完事了也连忙回去,不能让猴子发现异常。 这边猴子刚到狮驼岭,就大喊,“师弟……兄,师兄,喜事了,喜事了!” 陆鸦和大鹏匆匆忙忙从洞外走进来, “何喜事啊,师弟!” “师兄为何从外面回来?” “刚刚和大鹏出去看戏去了,一时入了迷刚回来。” 猴子一脸疑惑, “何戏比师兄身家性命还重要!?” 陆鸦打了个哈哈,“就是普通的猴戏,一群人逗一个猴子玩!” 悟空感觉自己有被冒犯,不过如今师兄的事要紧,也没计较, “师兄,可知抓俺师侄之人是何人指使?” 知道!还是我亲自送过去的! “不知……” “是那佛祖身边刚升的红人,伏虎罗汉,不过又能怎样,俺老孙才是佛祖最看重的猴,刚去就给俺就出了伏虎这个毒瘤。” 伏虎:最大的毒瘤就在你面前,你们俩,不对加上大鹏,你们三就是三界最大的毒瘤! “师弟好厉害,那伏虎罗汉没有为难你吧?” 悟空拍拍胸脯,“他倒是敢!俺老孙是谁!齐天大圣,未来佛陀!天庭灵山谁不给俺面子!佛祖大怒直接把他贬下界了,去了你那落日城受刑!” 说著说著悟空也有些问题想不通, “师兄,为何前两次你不与俺相认,而且在落日城之时你好像並不惧怕天庭灵山啊。” 不好!猴子长脑子了,不好糊弄了! 大鹏一脸揶揄地看著陆鸦,看你怎么圆! 陆鸦一脸理所当然,“他们需要师兄填这八十一难啊,我死了他们去哪找我这么帅的妖怪去,我都以註定要死的人了,我害怕什么!” “哦,那通天河那次呢,观音菩萨都求著你帮忙呢。” 大鹏在旁边歪头看著陆鸦,“对啊,说说咋回事,继续狡辩……解释啊。” 陆鸦一巴掌把大鹏的鸟头拍进土里,“嗨,这事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们自己解决不了的事,就让我出面背锅唄,反正都要死了,发挥余热嘛,师弟你是怀疑师兄?” 悟空连道不敢,自己也就和大鹏五五开,没见大鹏对师兄都不敢造次的么,有些问题师兄不说只能等日后俺老孙也能写剧本了再说。 猴子篤定了,自己这师兄跟如来他们一路货色,都不是啥正经玩意儿,嘴里没几句实话,说不定这次那伏虎罗汉才是苦主! 伏虎:青天大老爷啊,大圣他日打上灵山,伏虎必以你马首是瞻! 猴子拿下小本本记下,成为大佬的的第一步:不说实话,折腾別人快乐自己,腹黑! 陆鸦和大鹏带著猴子回到地牢,放出唐三葬等人,唐三葬出来后瞟了大鹏一眼,看的大鹏直发毛,那眼神他读懂了七个字, “儿子,给劳资等著!” 悟空这边与陆鸦告別,“师兄,我走了。” 陆鸦依依惜別,“师弟啊,师兄捨不得你啊,只恨不能替你走这西行之路。他日到了灵山一定要替师兄质问那如来,为何要如此折磨我们兄弟俩人。” “好,师弟一定和佛祖说是师兄质问的!” “嗯?”陆鸦心疼,猴子学坏了! 送別几人后,陆鸦一挥手捲走了满山剩下的妖怪,落日城的矿產事业需要他们出力。 文殊普贤菩萨如今在落日城,青狮白象自然也不回灵山了。 大鹏也从来没为灵山的发展贡献过力,全是负增长,索性也一起去了落日城。 第125章 难不成有人造反了? 唐僧师徒离开狮驼城,走了两个月,又来到一座大城里。 悟空在前面,唐三葬骑著猪八戒,沙老三扛著白龙马在街市上走著,只见来往的人都满脸愁苦,见了他们也都躲躲闪闪。 悟空觉出这城里气氛诡异,心底生出不祥的预感。回头看向几人,“你们几个这样太嚇人了,你看给路人嚇得!” 八戒停下脚步,“臭猴子,你看看你这毛脸雷公嘴,铁定是怕你啊!” 沙老三出言,“別吵了,亏你俩一个齐天大圣,一个天蓬元帅,还没发现问题么!” “什么问题?”*2。 沙老三超斜上方努努嘴,“你们看,这家家户户门口都掛了一个鸟笼。” 悟空一拍脑门说:“对呀,从一进城我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问题在此!”只见街道两旁的人家房檐下面都掛著只大笼子,笼子外面用青布罩著。 猴子看向沙老三,怪不得人家是玉帝近臣呢,这份细心,话还少,假老实,哪个领导不喜欢! 悟空说道:“猪老二,你们好生照看师父,待俺老孙进去看看!”说著摇身一变,化作一只蜜蜂钻进一块青布里。 原来笼子里关著的却不是什么稀奇的鸟儿,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小孩,正在吃饼子。悟空又飞进另一只笼子里,见里面也坐著一个小孩,正在啼哭。 悟空一连看了七八只笼子,里面都关著小孩:大的七八岁,小的才四五岁,有的在玩耍,有的在哭闹。他变回原形,把事情告诉了唐三葬。唐三葬也不明就理。於是师徒几人带著一肚子疑惑,先找了一家客店住下。 用过斋饭,唐三葬把店家叫来,问道:“早上我们进城时,看见家家户户门外都掛著一只笼子,里面关著小孩,请问这是什么风俗?” 那店家看看左右没人,就嘆口气压低了声音说:“各位长老不知,我们这里原来叫做『比丘国』,如今改叫『小儿城』了!” 悟空问:“哦?为什么?” 店家说:“三年前,有个老道士领来一个美貌女子献给国王。国王见那女子貌美,就封她做了王后,称为美后,又拜老道士为国丈。” 店家的声音更低了,也就是几人耳聪目明,才听到接下来的话, “可没过多久,国王就病了。国丈说,这病要用一千一百个小孩的心肝做药引子,才能治好。国王於是就下令凡是家里有小孩的,都要主动献上,否则就要砍头!” 几人闻言大怒,唐三葬一拍桌子,“他麻了个。。。。” 悟空即时出言阻止,“师父,文明!你代表的是大唐!” 唐三葬一巴掌拍猴子脑壳上,“是为师孟浪了,他妈了。。。这鸡。。。的国王,还有那波一。。。。的国杖,加那个贱。。。的王后,哥几个,抄傢伙跟著为师走!” 几人架起一阵风,直奔王宫,这边小二忙追出去,“还没给钱呢!掌柜的,快追啊,这几人吃白食!” 掌柜的伸手拦下小二,而后看了看自己门口掛著的笼子,说道,“饭钱,他们已经付过了!” 小二不明所以,但是掌柜的说付了,那就付了吧。 这边唐三葬几人刚直接到了王宫门口,“石敢当!上去砸门!別伤了凡人!” “好咧。”这是孙悟空第一次觉得师父没那么残忍。 悟空金箍棒变大,一棒子砸在城门上,整座城都听到了动静。百姓们纷纷望向王宫方向,难不成有人造反了?太好了!孩子们有救了。 这边王宫护卫迅速出动,结果发现面前的五人不似凡人,准备的说都不像人!颤颤巍巍的上前问道,“何。。何方妖怪,竟来赶来王宫闹事?” 唐三葬双手合十,一道巨大佛影从身上涌现,佛像头部背后不是功德金轮,而是三对蝉翼,一对呈功德金色,一对轮迴之意在其上流转,而最后一对血煞之气浓厚,一股上古凶煞之气扑面袭来,只让人两股战战。 八戒等人互相对视一眼,这死禿子还说你没有觉醒宿慧! 唐三葬挺冤枉的,自从三印合一后他是有了零星记忆,但没有觉悟前世,全是一些神通法力的觉醒,还有一股要揍大鹏一顿的执念。 唐三葬上前,身后巨佛影响跟著向前,拦路的卫兵只当遇到了真佛,连忙下跪,口呼恕罪。 唐三葬不理会他们,大声喝道,“孽畜!还不出来!难道要洒家亲自杀进去请你么?” 王宫內,白鹿与狐狸精瑟瑟发抖,这哪个杀星来了? 白鹿比狐狸精还害怕,自己这边还没干啥呢,不知道得罪了哪路杀神,万一完不成任务,后面回天估计罪责更重! 隨后想了想自己身后也是有人的,管你是谁,敢对我动手,就准备接受天庭的怒火吧。隨后给了狐狸精一个眼神,往外走去。 看到那巨佛虚影,白鹿瞬间萎了,“这是哪位世尊临世啊?剧本不是这样的啊!” 唐三葬看到白鹿精出来,控制巨佛虚影一把抓住白鹿,“你就是那鸡儿国杖?” 白鹿被捏的不能自己,“是。。。是。。。” “就你说用一千个小孩心肝做药引子的?” “是!是!。。。不,不。。不是”这哪敢认啊, 认了还有命回么? “敢问尊主是哪位佛陀?吾乃南极寿星座下弟子,奉命下界阻拦取经人,是有公务在身的啊。” “哼,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洒家是谁!”悟空等人也配合亮出真身气势。 “你们就是取经队伍!你是唐三葬?误会啊, 都是误会啊,都是自家人啊。” 悟空闻言一棍子抽在他的嘴上,“谁跟你自家人!莫要胡言。” 唐三葬收了法相將国杖扔在地上,“给你一刻钟,带著那鸟国王和王后出来,通知全程百姓,前来公审,你的死活交给全程百姓!” 白鹿精被几人嚇得早已失了魂,“是!是!我这就去办!绝对给圣僧一个交代!” 落日城,陆鸦唤来诸葛亮和降龙朱厌,“你们去比丘国一趟,不管谁来,把那只白鹿给我带回来!” 几人领命离去,帝俊看向陆鸦,“他还未伤那些孩童性命,罪不致死吧。” 陆鸦抬头看看天,“虽不致死,但已有害人之心,不敲打一番,日后诸神有样学样,这一次是三葬他们赶巧了提前到,那下一次呢?” 第126章 师叔是自己师弟的徒弟 比丘国此时很热闹,王城的中间,一个巨大的台子被搭了起来!台子上有一方桌。 唐三葬身穿红衣,头戴顶冠,相貌堂堂,光辉如同太阳,皮肤画的黢黑,眼睛通红,额前一道太阳光辉。坐在放桌上。(阎罗王:cos我?) 猪八戒沙老三立於两侧,小白龙作为原告在下方战立。 唐三葬一拍惊堂木,声音响起,全程老少都能听到,“堂下和人,状告何事!” 小白龙俯首,“稟告大老爷,小人代表全程老小状告这国王国杖还有这王后,无视王法,草管人命!” 沙僧和八戒捂脸,本来挺正经的一事,被你这文盲给搅和得不正经了,草菅!鸡衣安菅! 这边国王大喊冤枉,“稟告佛。。。阎。。。青天大老爷,我冤枉啊,本王从未想要伤害子明,都是这两妖孽蛊惑与我啊。” 白鹿看国王一句话將自己摘乾净,不爽了,想要长生得是你,现在怪我?既然你不仁那我也不义了。 “稟告大老爷,这一切都是这国王的主意,他成为国王后,不思为国为民,整日沉迷女色,原王后因劝解他让他把心思放在治国上,他就將原王后打入冷宫,还囚禁了王后娘家以及太子!” 国王看著白鹿,浑身颤抖指著白鹿,“你!你。。。。” “你什么你!大老爷我还有话说,这国王整日不理朝政,还妄图长生,为了长生居然想要吃那一千一百个孩子的心臟!” 此时听到这全程百姓譁然,本来以为国王是为了治病,原来竟是为了长生的欲望。为了自己虚无縹緲的长生就轻易残害自己的子民。这样的国王不要也罢! 人群开始有人发出喊叫,“烧死他!烧死他!”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国王浑身颤抖,他甚至看到有王功大成和卫兵也加入到呼声中。 这一刻国王才体会到眾叛亲离的滋味,他如同烂泥一般瘫倒在台上,隨后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延伸发狠,恶狠狠的看向狐狸精和白鹿, “青天大老爷,我有话说!” “你还有何话?” “小王自知罪孽深重,但本王所作一切都与这两妖脱不开关係,是他们蛊惑我残害大臣,鱼肉百姓,也是他们跟我说只要吃够一千一百个小孩的心臟就能长生不老,一切都是他们引诱小王的!” “你这国王,分明是你自己想长生, 沉迷女色,关我们何事!” “哼,是你们以妖法迷惑於我,本王才犯下如今这些错误!” 台上两方人狗咬狗,下方群情激愤,已经有人开始往台上扔臭鸡蛋, 烂菜叶。 唐三葬法相金身背后显露,一拍惊堂木,“肃静!” 悟空八戒几人也在身后显出巨大法相,五尊魔神法相併排,整个城中一片寂静! “现判决如下,国王荤淫无道,鱼肉百姓,更是以百姓为食,交由人间律法处置,诸位王公需要从眾皇子中选出一贤继任王位,须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绝不可姑息!至於白鹿和狐狸精,你们祸乱朝堂,迷惑人君,早已触犯天条,今日便。。。。” “圣僧且慢!圣僧手下留情!”一声高呼从天上传来,原来是南极寿星。 悟空飞身上前,“寿星老,你来这儿干什么?” 寿星指著下方的国杖,“畜生还不现出原形!”国杖听了,就在台上打了个滚儿,变成一只白鹿。 “大圣有所不知,这孽障乘著我和別的仙家下棋之时偷溜下界,当我发现时他已经在此多年,好在没有铸成大错,大圣何不让我带他归天?” 唐三葬几人闻言也飞上云头,“没有铸成大错?一句没有铸成大错,那这满城百姓的冤屈如何化解!” “这。。。吾这有三枚火枣,可助人延年益寿,不知可否?” 就这这时三道身影从远处飞来,正式诸葛亮三人,“寿星公有礼了!” 寿星看著三人,眼神微眯,一脸笑吟吟道,“三位小友来此所谓何事?” 诸葛亮对著寿星公行了一礼,“奉家师之命带走您这坐骑。” “哦?” 降龙与朱厌欲上前,被诸葛亮一个眼神劝退, “寿星公有所不知,您这坐骑所犯之罪按照天条律例来说,可大可小,大到魂飞魄散亦不为过,家师在临行前叮嘱与我,寿星公造福三界,乃德高望重的前辈,如若因为一只坐骑失了名节多时不好,不如將之交予我落日城,既能保其性命,又对其做出处罚,同时还保全了寿星公大公无私的美名,三全其美,寿星公您说呢?” 降龙和朱厌对视一眼,城(星)主有说过这么多吗?我们怎么不知道? 远在落日城的帝俊,“你这徒弟,不差!本帝喜欢,要是上古天庭有几个如他一般,我能被那几个小瘪三赶下来?” 寿星公看著將他围在中间的几人,如今诸葛亮所言已是最好的结局了,新天条出世在即,而且落日城隱隱有成为天地间的一股大势力,自己也不好得罪,朝落日城方向拱手一拜, “那就请小友替吾谢过城主了,这孽障就交由城主管教,日后吾定会协重礼上门拜谢!” 寿星公走之前,將三个火枣捏碎,化作点点星光洒向全程百姓,所有人感觉身体一轻,疾病全消,隨即下跪感恩戴德送別老寿星。 诸葛亮见此,威威一笑,能在天上上班的都不简单啊。 这边诸葛亮带著白鹿精和狐狸精,朝著唐三葬拱拱手,“师弟,师兄走了!” 还没走出去就被孙悟空拦住了,“师侄莫走!” 诸葛亮看向孙悟空,“大圣有何吩咐?” 悟空摆摆手,“师侄不必如此生分,唤我一声师叔即可?俺老孙就是想问问,我那师兄到底是何身份。”隨后悟空看了眼唐三葬,“还有师侄为何叫俺师父师弟?” 诸葛亮眼角微微抽搐,师父这师门关係,可真够乱的!自己的师叔是自己师弟的徒弟,这关係从哪论啊。 隨后拱拱手道,“师叔取经结束后可自己来落日城问师父。” 然后带著几人头也不回的跑了。 第127章 贫道红云 送走了诸葛亮几人后,唐三葬几人协助比丘国完成了王权过渡,新任国王对唐三葬感恩戴德,唐三葬没啥诉求,希望国王將全国寺庙正在供奉的那个禿头金身换成自己。 国王当即表示没问题包子自己身上,唐三葬走后,有贤臣准备立马下去安排金身替换事宜,被国王和眾多大臣围在王宫一顿胖揍。灵山离比丘国这么近,还敢得罪方丈? 西行走走停停,一处偏远小城,此时城中的一户大户人家。 唐三葬一身道袍,假髮拂面,装扮如同当年的陆鸦,孙悟空和八戒在里屋疯狂搂席。 沙老三和小白龙倾情出演被降服的妖怪,两人一个化作癩头畸形的猴妖,一个化作浑身尖刺的猪妖,被唐三葬用绳索束缚,满脸狰狞的朝屋內风捲残云的孙悟空猪八戒嘶吼。 除妖结束,唐三葬多次拒绝了家主送来的银元,奈何力气太小,推不过风吹就倒的家主,无奈收下了钱財。 几人未做任何停留直接奔向城外,確定后面没有人追出来,唐三葬鬆了一口气,看向悟空八戒, “吃的呢,拿出来分分!” 猴子八戒一脸懵逼看这唐三葬: “什么吃的?”*2! “你妈了个。。。。我上串下跳跟个鸡毛掸子似的,你俩吃饱喝足了,我们三小丑?” 沙老三话不多,兄弟们之间有点吵闹正常,还能促进感情。 有什么事直接打一顿就好了, “小白龙,合体!” “干!” 两人直接使用合击绝技向著孙悟空猪八戒打去,唐三葬一跃而且跳到沙老三脖子上,“我来组成头部!” 悟空八戒自知理亏,被碾的满山跑。就在这时天空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道身影从中出现,只见来人身著大红道袍,袍角绣著流云纹样,隨步伐轻扬如晚霞浮动。他生得慈眉善目,面庞圆润红润,常年掛著和煦笑意,仿佛万事不縈於怀。 一头银髮以红绳隨意束起,几缕碎发垂落额前,平添几分飘逸。眉心一点硃砂痣,衬得他气色极好。腰间悬著朱红葫芦,与他赤足踏云的习惯相配,行走时足下自生红云,行走间便有淡淡云气繚绕。 他周身气息温煦如春阳,不似修道之人锋芒內敛,倒像个邻家长者。旁人见他,第一眼总觉得亲切,第二眼才觉出那双微弯的眼睛里,藏著歷劫无数却依然赤诚的温柔。 悟空等人停下打闹,看著眼前之人眉头微皱,明明此人看著不是坏人,几人內心却隱隱有种说不出的厌恶感。 悟空上前询问,“你是何人?” 来人朝著几人做了一揖,“贫道乃一山间散修,刚刚看到你们几人兄弟情深,甚是仰慕,想前来结交一番。” 唐三葬几人眉头皱得更深了,这道人出场威势不凡,不可能是什么山野散修,难不成是哪位大能化身前来挑战自己几人? 別人礼数做的足,也不好回绝,唐三葬道,“阁下若真想结交,何不下来一敘?”同时暗中给了猴子一个眼神,猴子心领神会。 “哎呀师父,有新朋友来怎么能无酒无菜,我去化缘些酒菜回来。” 唐三葬点点头,“如此甚好,不能怠慢了新朋友,快去快回!” 悟空得令一个跟头离去,直奔西边。 来人將一切看在眼里给了唐三葬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大师,没想到作为大德高僧,也饮酒吃肉?”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嘛!” “是吗,不知你那佛祖听后会怎么想。” “管他怎么想,待贫僧打上灵山,这佛祖他当得,我当不得?” “哈哈哈,大师有魄力,当初我要是也有这魄力,也不至於……”来人说到这就停了下来。 唐三葬一头雾水,这人怎么说话说一半,怪膈应人的! 另一边悟空一个跟头飞往灵山,入眼是满眼破败,罗汉菩萨的残肢断臂到处都是,悟空继续往里走顿时瞪大了双眼,只见佛祖巨大的头颅被一把青色巨剑插在莲台上,巨大的眼睛还在往外汩汩流著金色的血液! 祸事了!悟空顿时胆寒,居然有人无声无息间屠灭了整个灵山!悟空不敢停留一个跟头直接飞往天庭。 此时的天庭被一巨大的法阵覆盖,悟空根本进不去,只能听到里面隱隱传来砍杀声。悟空急得抓耳挠腮,拿出金箍棒对著法阵一顿猛砸,最后更是使用法天象地,双拳轰在阵法上被震得发麻。 无奈之下悟空下届直奔落日城,悟空急冲冲的赶往落日城主府想要寻找到陆鸦,结果偌大的城主府一个人都没有! 他的那些师侄,城主府管家,都不在!悟空去城中隨便找了一个路人询问情况。 一个小妖被悟空抓住战战兢兢道,“前几日天上下来一个白鬍子老头,没过多久,城主带著几位管事的,还有城中一些商铺的老板甚至还有几个西山挖矿的就急冲衝上天去了,至今还未回来!” 悟空闻言越觉得三界出大问题了,五庄观,地府,灌江口,南海找了一个遍,没了,所有人都不见了! 悟空脑海不由得想到那红袍男子,不好! 悟空连忙赶回取经队伍,看著正和三葬几人相谈甚欢的红袍男子,落下云头,將眾兄弟护在身后。 悟空金箍棒直指红袍人,“你到底是什么?” 唐三葬几人不明所以,“猴子,不可无礼!” 悟空急道,“你们有所不知,我去了灵山天庭珞珈山,落日城五庄观甚至连灌江口都去了,没了,所有人都没了。” 悟空眼中露出恐惧,声音隱隱颤抖,“我看见佛祖的头颅被人用巨剑钉在莲台上!天庭被巨大的法阵笼罩,根本进不去!” 唐三葬几人嚇得后退一步,沙老三嘴里嘟囔著,“不可能!不可能!” 唐三葬上前按住悟空的肩膀,悟空的身体才渐渐平復下来,唐三藏眼神冰冷的看向红袍男子,冷声道, “你,或者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红袍男一脸欣赏的看著唐三葬,“不愧是那个穿越者所说的此方世界的主角,这个时候还有这份气度。” 红袍男往后退了一步,拱手道, “贫道红云,见过各位道友!” 第128章 洪荒入侵! 唐三葬几人面面相覷,红云?没听说过,还有穿越者?此方世界? 唐三葬出声,“你说此方世界?难不成……” 红云淡淡开口,“没错,贫道乃洪荒大世界先天神圣红云。” 悟空几人上前,成合围之势將红云包围住,“你所说穿越者为何?” 红云似乎很有耐心,也不在乎三葬几人露出来的敌意, “吾洪荒大世界前段时间道祖捕捉一域外天魔,其从另一方世界而来,从他脑中我等知晓原来世界之外如此精彩,道祖藉由此人识海深处的系统捕捉到了不少世界坐標。” 唐三葬双手合十,“那些世界怎么了?” 红云哈哈一笑,“当然是成为我洪荒世界的养料了!为我洪荒世界多增了几位圣人!” 悟空闻言一怒,“吞噬其他世界壮大己身,容忍这等恶行的人居然还配称圣人!” 八戒符合,“我家祖师昔年化身凡人,以凡人之躯行走世间,教化眾生向道,尚且不敢以圣自居。” 沙老三亦出声,“大天尊歷亿劫,俯含眾生,唯恐三界眾生不得意,亦不敢称圣。” 小白龙也出言,“西方如来观音地藏等佛祖菩萨,以肉身布施,为教化世人向善敢捨弃一身修为!你那些恶神是怎配自称圣人的!” 唐三葬道了声佛號,“敢问那穿越者下场如何?” 红云听到几人的质问,先是一脸诧异,隨后语气冰冷回復,“那穿越者,失去了价值自然魂飞魄散了。” 唐三葬几人已经忍无可忍,此等恶神,怎配称神,比那妖怪都不如,简直是魔! 唐三葬双手合十,法相破体而出,“动手!” 悟空举起金箍棒直奔红云脑袋而去,“吃俺老孙一棒!” 八戒挥筢间,弱水化作两条蛟龙向著红云双腿咬去。 小白龙化作化作龙身缠绕在沙老三身上,裂空刃化似水流一般覆盖月牙铲斧刃之上。直直向著红云腰部斩去。 红云只是拂尘一卷几人的攻击就被化解了。 “修行本就弱肉强食,强者掌控世界,弱者成为资粮,待强者超脱,自然反哺弱者。” “死去的那些人呢?” “福缘浅薄,身化灰灰,怨不得旁人!” “混帐!”悟空提起金箍棒再次上前。 红云一拍腰间葫芦,一股红沙从其中喷射而出,师徒几人身处红沙之中只觉得神魂不稳,竟有离体之感。 唐三葬双手持印,法相从背后升起覆盖师徒几人,功德金光充斥其中助眾人抵挡这股法宝威力,红云看著被功德法相护住神魂的几人,眼里闪过一丝羡慕,隨后满脸嫌弃。 “不愧是此方世界主角,功德真多啊,这该死的功德,该死的主角命格!”红云的语气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 唐三葬不管红云作何想,对著眾徒弟道,“各位助我一臂之力!” 法相背后展出三对巨大的翅膀,几人立於其中,浑身法力激盪,將自身对力量的感悟注入其中。 唐三葬的金色法相开始变换,时而呈怒目金刚之相,时而法相庄严,时而如雷神一般轰鸣作响,时而又如孤狼啸月般做出仰天之举。 红云感受著对面愈发强大的威势,升起了淡淡的压力,“不错,有点意思!这就是那穿越者所说的主角在绝境之下的爆种状態么?不知道这状態你们能呈现多久呢!” “久到能诛灭你这恶神足矣!”*5。 “大言不惭!”红云似乎也生气了,双手结了一个古怪的法印。 他腰间的红云散魄葫芦自行飞起,悬浮在他头顶。 一股硃砂色的浓雾从葫芦口喷涌而出,那雾浓稠得近乎液態,雾中密密麻麻地浮动著无数细小的血色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闪烁跳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仿佛是无数魂魄在低语哀鸣。 硃砂毒雾与法相金身相撞。 没有震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耀眼夺目的光芒。两者相遇之处,空间先是猛地一缩,紧接著无声地坍塌化为一片绝对的虚无。那片虚无呈球形,急速扩大,將周围的一切光线、热量、声音全部吞噬。 “不过如此!”唐三葬冷哼一声,巨大佛手从天而降,佛手之上三个光球环绕,三个光球內部分別紧金禁三箍,同时还有“戒”“定”“慧”三字在其中旋转,这一掌不好接! 红云大喝一声,双掌齐出,九九八十一朵红云从他掌心飞出。这些红云每一朵都大如亩许,层层叠叠地挡在他头顶,形成一座云山。云山之上,红色的火焰熊熊燃烧,那是红云真火,据传乃天地间第一缕云霞所化的本源之火。 巨掌压了下来。 佛手与云山相触的瞬间,八十一朵红云同时炸裂。红云真火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粗达千丈的火柱,狠狠地撞向那巨掌。那火柱的温度高得难以想像,连空气都被烧成了虚无,四周的空间在高温下扭曲变形。 然而巨掌纹丝不动。 它依旧缓缓下压,弱水从掌中流出,与红云真火相互抵消。每一朵红云的炸裂都不能阻止巨掌落下,仿佛一座无法撼动的太古神山。 红云知道自己托大了,小瞧了主角爆种的威力,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红云散魄葫芦上。那葫芦吸收了精血,猛然涨大数倍,葫芦口的硃砂毒雾不再是缓缓喷涌,而是如火山爆发般喷薄而出。毒雾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厚达百丈的防护层,雾中的血色符文疯狂跳动,发出尖锐刺耳的啸叫声。 唐三葬观此情景,用力下压,“兄弟们,给我力量!” 孙悟空现出猿猴本相,八戒也化作一黑毛獠牙的巨大野猪,沙老三此时浑身荡漾著金光,如同一尊金价战神,小白龙化作神龙在法相间游走,彷佛经脉勾连几人的法力,鳞片间透出阵阵金光,身体好似要碎裂开来。 金色巨掌凝实,直接撕开血雾,破开红云面前的防护,红云眼中闪过一丝惊艷。 隨后一脸绝望的叫道,“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如果我死在这里,道祖那我看你如何交代!” “没想到你还是如此无用,红云!” 天穹之上,双日凌空,一道身影立於九重天闕之巔,身后是一轮燃烧千丈的金色烈日。 (各位,催更点点啊,我洪荒大神如此没有牌面的么?这可是洪荒啊!) 第129章 妖皇太一! 只见来人,只是一掌拍在手中的一口小钟上,“鐺~”唐三葬几人瞬间解体,吐出一口鲜血。 师徒几人抬眼看向来人,满脸绝望,一个红云尚需几人合力已经拼尽了全力,如今好像来了个更强的,接下来该如何应对,难道三界真的没救了么? 东皇太一满脸戏虐的看向红云,“看来那穿越者的记忆没错,你红云真就是如此不堪啊, 这个西游世界在那穿越者的记忆中好像是不如吾等洪荒大世界的,这就几个被此方世界眾神当作棋子的取经团队你都搞不定!” 红云盘腿打坐,压下翻腾的气血,冷哼一声,技不如人,没什么好反驳的,等日后吞了这方世界自然会和东皇清算! 唐三葬几人警惕的看著来人,乘著两人爭吵期间默默回復法力,东皇太一似乎好久没看到这么有意思的人了,话有点多, “你们就是那后世记忆中的取经团队么,你们想不想知道你们这方世界的真相?” 唐三葬几人为了拖延时间,很是配合的问道,“什么真相?” 东皇太一哈哈大笑,指著眾人说道,“你们这所谓的西游,只是你们这方世界佛门与道门的爭斗,还有那猴子,当年大闹天宫所向披靡,实际上眾神只是把你当小丑戏耍,隨便出来一个有名有姓的都能吊著你打。” 隨后东皇太一像是想到了什么,看了眼猴子,“不对,真假美猴王应该过了吧,你现在我是该叫你孙悟空呢,还是六耳獼猴?” 几人闻言,心下冷笑,西行的目的几人早已清楚,看来这所谓的洪荒大世界也不过如此,果然恶神看什么都是带有阴谋的。 东皇看著几人的反应,似乎没有达到自己预期的效果,脸色一冷,“哼!” 正在调息的几人瞬间又被震出一口鲜血。东皇太一他將混沌钟向空中一拋,那口古钟悬浮於他头顶三尺之处,自行旋转起来。钟身上流转的日月星辰图案骤然明亮,仿佛將一整片星空凝缩於方寸之间。东皇太一屈指一弹,气刃撞向钟身。 “咚——” 这一声钟鸣,无形的音波以混沌钟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虚空寸寸碎裂,露出下方漆黑如墨的混沌裂隙。那些混沌裂隙如同贪婪的巨口,吞噬著周围的一切灵气与光线。 音波化作亿万道无形的利刃,它们铺天盖地地向唐三葬等人斩去,速度快得连神识都难以捕捉。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时,一道身影出现挡在几人身前,唐三葬几人看著身前的身影瞳孔微缩,“玉帝!” 玉帝朝几人点头,然后看向东皇太一,“朕听闻你也曾是一方天帝,为何如此藐视生命,作为天帝当以眾生为念,掌善恶因果,维持世界持续的稳定。” 东皇太一对此不屑一顾,“承天命者,应当奴役眾生,以眾生为棋子,以弱者为资粮壮大己身,生命?不过求道路上的修行资源罢了!” 玉帝紧了紧手中的剑,那方世界之人所求的竟是这种“道”当真不配为神。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东皇太一似乎看出玉帝所想,嘲讽道,“多说无益,还不是要靠实力说话,动手吧!” “尔等恶神扰乱眾生安寧,当斩!” 话音未落,玉帝挥剑斩出。昊天剑上爆发出刺目的天道之光,这一剑好似普通的劈砍,却是纯粹到极致的“法则”——主宰。剑锋过处,时空被强行划开一道裂缝,无尽的混沌之气涌入,仿佛天地都在助玉帝镇压来敌。 东皇太一喝道,“朕乃开天闢地第一天帝,那穿越者记忆中,你不过一道祖童子,也配在朕面前持剑?” “不知所谓!”玉帝懒得再与其爭辩,剑锋直刺东皇。 面对这足以劈开世界的一剑,东皇太一对著虚空一握,凝聚出一柄由太阳真火铸成的战剑。这柄剑將太阳真火压缩到极致,他持剑格挡,昊天剑与此间相撞间,天地间彷佛出现了十日凌空,惹得某处隱匿的古神只觉得手痒痒。 “放肆!朕统御诸天,万邪不侵!” 玉帝咬破舌尖,精血喷洒在昊天剑上。昊天剑发出阵阵龙吟,瞬间化作亿万道剑光,每一道剑光都是一方小世界,將东皇太一困在无穷无尽的“世界”之中。这便是玉帝的万界归宗,以无上法力演化诸天万界来镇压强敌。 太一喳喳舌,那如来掌中佛国有三千小世界,玉帝更是有万界,这些大神打架挺费世界啊。 玉帝祭出昊天塔,护住身后的唐三葬等人,大手一挥,將几人送出战场,临行前对著几人传音,“你等切记,一定要走完这西行之路,这是你们的使命,这些域外恶神,自有诸神对抗。” “悟空,当日菩萨许你叫天天应,叫地地灵,如今朕怕是要违约了。” “西行一事牵扯巨大,一旦失败,三界陷入大劫,带来的后果甚至远比这些域外恶神严重!朕今日以身將此恶神封印於此,剩下的路要靠你们自己了!” 战场之外的唐三葬等人眼含热泪,朝著战场跪下,叩首高呼,“谨遵大天尊之命!五等一定不负天尊旨意!” 战场之中玉帝祭出封天印,高呼一声,“封天绝地。”顿时整个战场如同被滚烫的铁勺挽了一块的黄油从空间中玻璃而去! 三葬等人再次叩首,“恭送大天尊!” 被封印的战场之內,陆鸦和玉帝以及变回本相的镇元子看著外面几人又哭又拜的模样,陆鸦一脸得意扬扬, “我就说他们还得谢谢咱!” 玉帝和镇元子一脸无语,玉帝道,“你这样折腾他们,等后面他们发现真相,该怎么收场?” 陆鸦似乎沉静在自己写的剧本中,“怕啥,现在是洪荒入侵1.0妖庭入侵,后面还有祖巫入侵,挨个来送一遍,最后还有封神乱入,搞个真假哪吒,真假二郎神。” 镇元子打断道,“日后他们到灵山,总要有个交代,总不能让他们到时候去抱著佛祖那血淋淋的头颅回大唐吧。” 陆鸦摆摆手示意没关係,“到时候让佛祖上演一波涅槃重生,三年之期已到,龙王归来,与那多宝如来一战!完美收官!” 第130章 这剧情乱成一锅粥了 山间 雾是灰的,沉甸甸地压在林梢。路旁的野草疯长得乱了章法,叶尖掛著昨夜的雨水,凉意一丝丝地透出来。枫树的叶子红得过了头,那顏色像是伤口凝了太久,变成暗紫,风一过便簌簌地往下掉,堆在泥泞里,烂成泥。 远远传来一声鸟叫,孤零零的,叫了两声便停了,大概也觉得这山林太空,声音一出去就被吞掉了,连个回声也没有。 唐三葬在地上跪了很久,悟空双目金光渐渐消失,眼泪不自觉的往下流。旁边昏迷小白龙的身体表面的裂痕正渐渐消失,,八戒和沙老三正在照顾他。 唐三葬声音嘶哑,“洪荒~” 悟空低头用力握了握双手,“玉帝……” 眾人沉默,实在是这一次的事情有些超出他们的想像,小白龙悠悠转醒。 唐三葬看了一眼眾人,“沙老三,扛上小白龙。我们走!” “去哪?” “西行!诸天神圣有他们的事,我们有我们的使命,做好我们的事就行。” 队伍继续前行,却少了几分往日的热闹,几人都心事重重。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悟空,佛祖真的?” “是的,师父,我亲眼看到的。” “猴哥,落日城?” “都走了。” “翠兰和。。。” “不知道,没见到,小妖说城中不少人跟著城主一起上天了。” “大师兄,二郎神和菩萨。。。。” 悟空抬头望望天,“也许他们还在上面战斗,也许。。。。”悟空没有继续说下去。几人明白接下来的意思。 ——————落日城———————— 陆鸦摸著下巴看著昊天镜里面的画面,“不行啊,这士气有点低落啊。” 如来在一旁看这陆鸦,“玉帝都跟著敌人一起封印了,你觉得他们的士气能高的起来么?” 旁边新晋的佛祖左膀右臂六耳獼猴道,“佛祖说得对啊!” 陆鸦扭头看了一眼六耳獼猴,眼神在佛祖和六二之间来回移动,“有办法了!给他们送个好消息去,不就能提升士气了吗?” 如来似乎明白了意思,两人不约而同相视一笑隨后一脸笑眯眯的看向六耳。 六耳当即想都不想,抓住佛祖宽大的袖子,声泪俱下,“佛祖,我如今可是你唯一新任的猴啊,我走了,谁照顾你的饮食起居,谁帮你跑腿,佛祖,你不能离开我啊!” 佛祖用力拽了拽被六耳抓住的袖子,“小六六啊,本佛祖看你也有未来佛之姿啊,这次任务完成了回到灵山我就封你为未来佛如何?” 六耳闻言直翻白眼,你当我不知道?你那未来佛都成批发的了,现在灵山人均未来佛之姿。 最后陆鸦对著六耳低声耳语,旁边佛祖的耳朵悄悄竖起,啥都没听到,耳语是假,传音是真,还是加密的! (ˉ▽ ̄~) 切~~瞧不起本方丈,本方丈才不会偷听呢。 六耳听道传音,眼睛一亮,时不时看一眼佛祖,眼睛更亮了。 佛祖眼睛微微眯起,这城主不是好鸟啊。 最后六耳欣然接受了新剧本。至於这个剧本是六耳的剧本,还是陆鸦的剧本或者是佛祖的剧本就不好说了,反正大家都挺忙。。。閒的。 陷空山无底洞。 白毛老鼠精在这等唐三葬等了几年了,当初哪吒对她说的话,她忘得差不多了,隱隱约约就记得哪吒当时强调的是拦路成亲!嗯,对,说有个和尚过来到时候拦路成亲! 整个陷空山的蛇虫鼠蚁都是她的耳目,当唐三葬几人刚踏入陷空山她就知道了。乘著师徒几人休息时她架起一股妖风就將唐三葬捲走了。 悟空等人追著妖风到无底洞,结果发现洞中错综复杂,没过一会儿就迷失了方向。 唐三葬看著在自己面前一副动作僵硬搔首弄姿的白毛鼠嘆了口气,“你歇一会儿吧,晚上咱俩到房间谈谈心。” 白毛鼠一愣,“好啊好啊。” 唐三葬面色一正,“我以人格保证,只是聊聊天谈谈心。” “啊。只是谈谈心吗?” 唐三葬双手交叉护住胸口,“你想怎么样?” 白毛鼠摆出一副色迷迷的样子,“当然是谈谈心啊,我以人格保证,真的只是谈谈心而已。” 唐三葬看著白毛鼠的样子確定了,对方是个雏,打发走白毛鼠后在动力四处打探起来。 走到最深处时唐三葬看到一个牌位,上面供奉著李天王父子,唐三葬遂明白,这一难应该是天庭的安排。 这边悟空八戒等人决定直接以力破玩法,也不管这洞中如何了,直接一路向下凿穿整个洞府。 白毛鼠感应到有人正在破坏洞府急忙上前迎敌,接过被著急寻找唐三葬的几人打得连连后退。最后就在悟空一棒即將了结白毛鼠得时候,一根九锡环仗阻止了悟空。 “师父!” “里美,她是我们的人!” “师父,你的意思是?” 唐三葬取出从洞里找到的牌位,悟空几人看到牌位上的字也明白了一切,“你是李天王得乾女儿?” 地涌夫人还想按照剧本走,“你在说什么?我地涌夫人只是看这小和尚俊俏,想娶了当夫君而已!” 唐三葬几人看著白毛老鼠精,嘆了一口气, “你可知三界出大事了?如今天庭被封锁,灵山被屠灭!” 地涌夫人满脸露出震惊之色,“不可能,佛祖不死不灭,怎么可能坐视灵山被屠,天庭乃三界至尊,谁敢封锁天庭!” 悟空几人面露悲伤,唐三葬开口,“如果敌人来自世界之外呢?” “不可能,不可能,你们一定在骗我!一定在骗我!” 唐三葬双手合十,身后功德金光乍现,按佛了地涌夫人错乱的神经,“如今整个三界的希望都在这条未走完的西行路上,所以我们师徒准备团结剩下的人,一同对抗这天外来敌!” 接下来悟空等人將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地涌夫人,正当地涌夫人准备答应与眾人一起时,一道爆喝从天上传来, “义妹,勿要信那几个妖魔所言,他们不是真正的取经团队,唐三葬几人早已被域外恶神杀害!” 第131章 你还敢无声抗议 “义妹,勿要信那几个妖魔所言!他们不是真正的取经团队,唐三葬几人早已被域外恶神杀害!” 声音从天而降,又急又狠,像一道惊雷劈在无底洞上空。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从洞口落下来。风火轮,火尖枪,混天綾,乾坤圈。三头八臂,面如冠玉,眉心一点红——不是哪吒是谁? 哪吒此时觉得很淦,莫名其妙接到任务让他冒充哪吒! 他严重怀疑大天尊被某个城主的太阳真火烧坏了脑子,让我哪吒冒充哪吒,你听听,大家都来评评,这是人话么? 地涌夫人看到哪吒到来,眼睛一亮。“大哥!” 哪吒落在她面前,张开双臂。地涌夫人扑过去,扑了个空。哪吒一闪身,躲开了。 mmp,有病吧你! “义妹,现在不是敘旧的时候。”哪吒一脸严肃,指著唐三葬几人,“这几个妖魔,假冒取经团队,蛊惑人心。你差点上了他们的当!” 地涌夫人愣住了。“大哥,他们说的那些事……” “都是假的!”哪吒打断她,“天庭好好的,灵山也好好的。玉帝没死,佛祖也没死。是他们编出来骗你的!” 地涌夫人转过头,看著唐三葬。唐三葬等人看向哪吒一脸警惕,同时眼中为自己流露出的担忧不像假的。 “大哥,你怎么证明他们是假的?” 哪吒说:“这还用证明?你看他们这几个挫样,一看就不是好人!” 唐三葬暴怒,“要打就打,杀人不过头点地,你怎么还人身攻击,域外恶神就是没礼貌!” 孙悟空赶忙上前拦住唐三葬,地涌夫人在假哪吒身后,万一被伤著了不好。 悟空出声,“你说你是哪吒,我问你哪吒生母怀胎十月生下哪吒之后发生了什么?” 哪吒冷笑,“你这妖魔,休完框我,我乃母亲怀胎三年所生。” 唐三葬上前,“贫僧再问你,你这一身神力从何而来?” 哪吒微微一顿,“当然是师父所教!” 身后的地涌夫人瞪大了眼睛。 八戒再次追问,“哪个师傅所教?” 哪吒似乎不耐烦了,“谁人不知我哪吒老师乃是十二金仙之一的太乙真人。” 地涌夫人抽出双剑直接从背后朝哪吒砍去! 哪吒回身提枪格挡,“义妹,你这是何意?” 地涌夫人咬牙切齿,“我兄长一身神力乃佛祖所赐,你那太乙真人是哪路神仙?” 哪吒一边架住长剑,心里一边骂骂咧咧:我哪知道是哪路神仙,剧本就是这么写的,总不能是太乙救苦天尊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唐三葬几人一起上前,哪吒使出三头六臂,发现有点不够用,对面有六个,六头人均二臂有点招架不住! 没过一会儿哪吒就落入了下风,“停!停!停!” 唐三葬几人並未理会,大招一个个朝哪吒脸上丟。 “別打了,別打了,臥槽,別打脸啊!” “我有情报,我系好人!” 唐三葬几人听到假哪吒有情报,停下了手。 悟空金箍棒往地上一杵,“说什么情报!” “我……” “等会儿,变成你本来的样貌,你这恶神顶著我兄长的脸,坏了我家兄长名声,我感到噁心。” 哪吒朝地涌夫人投去一个眼神,还是自家妹纸知道维护自己名声啊。 隨后一抹脸,李靖的面貌出现在眾人面前。 三界眾神:…… 唐三葬几人心里直犯嘀咕:能这么黑李靖,你不会是真的哪吒吧。 地涌夫人手持双剑就要衝哪吒砍去,被悟空提棒挑到一边。“这是你本来模样?” 哪吒满脸激动,“是啊是啊,小人名叫灵珠子,天生就是这副挫样!是个人都觉得我这张脸欠扁。” 李靖:逆子! 唐三葬几人目光交匯:这不会真是哪吒吧。 八戒:唔母鸡啊。 沙老三:猴子,用火眼金睛看一眼。 悟空:看了,就这样。 小白龙:他不会就是李天王吧。? 地涌夫人:你们在聊什么? 唐三葬:哦,没……这是加密频道,你怎么进来的! 哪吒:不知道啊。 ………… 几人退出群聊,唐三葬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哪吒,“说!你有什么情报!” 哪吒:不知道啊,我就是想少挨顿打。 眾人只见眼前之人一脸諂媚,夹起嗓子说话,活像李世民宫里的小字辈。 眾神嘴角抽搐,在黑李靖的路上,哪吒是真不遗余力啊。 “杂家系女媧娘娘座下灵珠子,奉女媧娘娘之命前来打探著方世界虚实,顺便看看这个世界的天命主角。” “还有呢?” 不知道啊,给我的背景就这些了,给我的剧本是我不敌然后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把我救走,再放个狠话啊。 哪吒抬头望向四周,老的呢? 半天之后,哪吒確定了,自己铁定被坑了,从一开始就没什么老的!回去就攮了大天尊——手下的托塔天王! 哪吒本想著没人管就自己编一段情报忽悠下唐三葬几人,最后发现自己不但没文化,还没啥脑洞,根本想不出剧情,/(ㄒoㄒ)/~~ 这次回天庭后要发奋读书! 唐三葬几人看著眼前之人根本掏出不什么有用的情报,估摸著应该是个小卡拉米,然后封了哪吒一身法力,將其留在无底洞交给地涌夫人看管。 临走前悟空拔出一根猴毛交给地涌夫人,遇到紧急情况吹出猴毛自己能感应到立马过来,唐三葬交代她继续潜伏陷空洞,等待眾神反击的號角。 目送唐三葬几人离去后,地涌夫人將被困得严严实实的哪吒带回地底。 哪吒看著悟空几人离开,道,“妹啊,放开哥哥吧,我真的是哪吒。” 地涌夫人用力拽了拽绳头,“你这恶神,休要聒噪,待圣僧他们到达西天,待佛祖归来,你们就是那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多久了!” 哪吒表示心很累,这些年跟著玉帝后面追剧,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上了剧本,自己也没干啥啊,不就是书读的少点么,到底得罪哪方大能了? 地涌夫人看哪吒不说话,用剑戳了戳他,“嗐!你还敢无声抗议!看本夫人怎么收拾你!” /(ㄒoㄒ)/~~更不想说话了。 第132章 石原佑香 唐三葬几人离开无底洞又走了数月,这一天,师徒四人来到一座青山里。 三葬抬头一看,只见天高云淡,四周绿树成荫,景色十分优美。 就在这时,一道黑风袭来,一只妖怪出现,那妖怪手持一个铁杵直接朝悟空打来,两招下来便被悟空打得落荒而逃,悟空前去追寻。 这边悟空刚走又来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妖怪,八戒眼神微眯看了唐三葬一眼,三葬点点头,八戒举起耙子上前捉拿妖怪,那妖怪见不敌也是立马逃走,八戒好似上头一般直接追了出去。 还没片刻,又来了一只妖怪,与前两个別无二致,沙僧一脸狞笑上前,最后同样的套路追寻而去。 唐三葬呆在原地看著白龙马,“这妖怪有点意思!” 小白龙出声,“对方貌似把禿驴你当软柿子了!” “嗯?” “师父!师父!” “哼!” 话音刚刚落下一阵妖风捲起,三葬和小白龙未作任何反抗就被带走了。 孙悟空几人从暗处走出,隨后隱匿身形悄悄跟著妖风后面。 唐三葬被掳进洞中,被一个小妖绑在柱子上。旁边还有一尖嘴猴腮的青年被绑在一旁。绳子捆得结结实实,但那人神色坦然,仿佛被绑的不是他。 唐三葬出言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被绑在此处?” 只见青年微微用力,绳索像纸糊的一样断成几截。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冲唐三葬拱了拱手。“圣僧有礼了。我在等你!” 小白龙化成人形,挡在唐三葬前面,一脸警惕。“你是什么人?难道是那域外洪荒恶神?” 只见青年眼中突然露出一股恨意,然后看向唐三葬。“我乃佛祖座下灵猴,六耳獼猴。特地来此等待取经人,护送你至西天!” 唐三葬和小白龙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如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们完全没法印证此人话里真假。六耳看著两人不信的模样,急得抓耳挠腮。 “雷森我啊,雷噎定要森我啊,我係真?!” 他从怀中掏出一朵金莲。那金莲巴掌大小,花瓣层层叠叠,泛著柔和的金光。金光散开,两人顿时感觉耳边阵阵梵音响起,周身瀰漫浓浓的佛意。小白龙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 六耳开口道:“此乃佛祖寂灭之前所化涅槃金莲。我须与你们同行去往西天,待到那日,佛祖自然会从中涅槃而生。届时夺回灵山,反攻恶神!” 唐三葬沉默了一会儿。“我如何信你?以及,为什么一定要到灵山佛祖才能涅槃?” 六耳挠挠头。“我也不知。佛祖说一切自有定数,我们等到时候就会知晓一切。” 落日城,吕轻侯看著镜中画面。“这能忽悠过去么?” 陆鸦摆摆手。“你不懂。有时候话不能说得太清楚。这种说话说一半,聪明人自然会脑补出符合自己认知的解释。” 果不其然,镜中唐三葬本来还不信,但听到六耳说“一切自有定数”,觉得应该是真的。方丈一直都是这样,啥都说不清楚,天天让属下去猜,很符合领导风格。 他看向六耳手中的金莲。“那行吧。先把这一难过去,我们一起上路前往灵山。” 六耳闻言摇身一变,化为本来模样。“石原里美?” “大师兄?” 原来那六耳长相竟与悟空一模一样,只是耳后多了两对耳朵而已。唐三葬与小白龙仔细观察后发现两人的不同之处,嘖嘖称奇。 “既然要同行,”唐三葬说,“你可以与悟空一样,叫我一声师父便好。” 六耳不想叫。並不是什么身份问题,也不是什么实力问题,单纯是怕唐三葬给他取什么乱七八糟的諢名。如今整个三界都知道唐三葬是个取名废,以后灵山都不需要讲段子,光叫师徒几个的名字就能笑一整天。 但剧本在这,没办法。六耳双手合十,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师父!” 唐三葬眼前一亮。“既然你已拜师,也不能六耳六耳的叫你,为师便给你取一个法號吧。” 眾神精神一振。来了! 六耳满脸绝望。旁边的小白龙兴奋异常——又到抽卡环节了!不知道六耳能抽到什么名字。上次是“石原里美”,上上次是“猪天爱”,上上上次是“沙士比”。这回轮到六耳了。 唐三葬沉思片刻,又上下打量了六耳一番。“既然你和悟空都是猴子,和悟空长得又像,不如就叫——石原佑香吧!” 眾神觉得很赞。六耳觉得很淦——迟早攮死这禿子! 六耳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內心的杀意。他决定不跟取名废计较,先把正事办了。 “师父,”他说,“咱们先把这一难过了。那豹子精还在外面等著呢。” 唐三葬点点头。“走。” 六耳带著唐三葬和小白龙,一路打到豹子精面前。那豹子精正坐在石椅上,翘著二郎腿,啃著一只鸡腿。看见三人衝进来,鸡腿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唐三葬上前,拍了拍豹子精的脸。“就你小子会用计啊?还是连环计啊?” 小白龙在旁边小声提醒。“禿子,那叫分瓣梅花计。” 唐三葬白了他一眼,按著豹子精的头问道:“你说是什么计!” 豹子精被唐三葬的大手笼罩,不敢动弹,哆哆嗦嗦地说:“圣……圣僧,您说什么计就是什么计!我再也不敢吃人了,也不敢用计了!” 六耳本想上前一棍打死这只豹子精,被唐三葬拦下。 “现在三界遭逢大难,这豹子精如今也算是一个助力,留他一命吧。” 六耳心里嘀咕:三界有没有大难我不知道,最大的难在落日城带著呢。 “可是这豹子精,在你们来之前掳人害了不少人性命。这等妖怪与那邪魔又有何异?” 唐三葬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这时悟空的声音从洞外传来。 “不如就学我那师兄一般,封了这些妖怪的修为,丟去劳改如何?” 六耳闻言,为了不让剧本跑偏,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他出手封了豹子精的修为,將其送往落日城。本来是孙悟空准备去的,被六耳以“刚加入团队要多做点事”为由拦下,由六耳亲自送去。 第133章 领导拍的马屁就是舒服 唐僧骑猪咚了个咚,后面跟著个沙老三背著白龙马,前面俩猴子扛著棍子,一左一右。队伍从人人猴马猪进化成人人猴猴马猪!如今师徒六人,五个心事重重担心诸神,还有一个心事更重——六耳獼猴,不对,现在叫石原佑香了,他很担心自己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猴生艰难,要不是为了报復如……为了取经大业,三界眾生,他六耳才不会趟这浑水。 落日城这边,夜深人静,月黑风高。西山矿区的守卫小妖打著哈欠,靠在墙根打盹。一道黑影从墙头翻进来,躡手躡脚,鬼鬼祟祟,东张西望——不是別人,正是如来。 矿区深处,伏虎罗汉正躺在草蓆上做美梦。梦里他成了灵山之主,端坐莲台,受万眾朝拜。他正在梦里安排人事工作——派观音去扫厕所,让文殊菩萨去挑粪,叫普贤菩萨去捉虫。过去现在未来三佛在大殿內跳猪八戒同款钢管舞!正得意忘形之际,忽然被人摇醒。 “谁?谁敢打扰本佛爷休息!” 伏虎眼睛还没睁开,嘴巴先开骂了。如来连忙捂住他的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伏虎眨眨眼,表示理解。如来鬆了口气,刚鬆开手—— “来人啊!有人劫狱啊!快来人啊!有禿子来劫囚啦!” 伏虎刚得到说话的机会就扯著嗓子喊了起来。声音大得整个矿区都能听见,几个打盹的小妖被嚇得一个激灵,四处张望:“哪呢哪呢?劫狱的在哪呢?” 如来一把摁住伏虎,使了个法决迷惑小妖,额头上青筋直跳,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未来佛,何故如此?” “谁?”伏虎愣了一下。 “未来佛啊。” “谁是未来佛?” “你啊。” “我是未来佛?” “当然了!” 伏虎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得像两个一百瓦的灯泡。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来,一手指天,一掌托地,摆了个“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pose。 如来看著他这副模样,嗔戒都要犯了。忍,忍,忍。都是为了灵山大戏,不是!大业。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他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不知佛祖找本未来佛有何事?” 伏虎收起pose,一脸“我很忙,有事快说”的表情。 如来压下吐槽的欲望,抬手布下十几道结界。金光闪闪,一层套一层,比俄罗斯套娃还密实。他又四处张望了一圈,还是觉得不保险,凑到伏虎耳边,传音道: “未来佛有所不知,如今西行又起风波,我西方大兴遥遥无期啊。” “关我啥事?”伏虎一脸无辜。 “未来佛作为灵山最后的希望,只有你出手,才能重新挽灵山大厦於將倾!” “真的!”伏虎闻言,嘴都咧到了耳后根,整个人像踩了电门一样,浑身都在发光。但他很快又摆出一副看淡一切的表情,清了清嗓子。 “咳咳,灵山佛陀菩萨眾多,能力在我之上的不知凡几。就算没有我,也有那观音菩萨,更有那过去佛燃灯与现任未来佛弥勒两位佛陀。为何不去找他们?” 如来心里骂娘:因为他们脑子比你灵,不吃我画的饼啊! “那几人愚钝不堪,被那落日城主忽悠得找不著北,根本看不出西行危机。如今整个西行被那鸟人搞得乌烟瘴气,他们还有閒心与那城主谈笑风生!” “哦。”伏虎面无表情。 如来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长脑子了? 他眼珠一转,又加了一剂猛药:“我思来想去,整个灵山能看出那鸟城主意图的,也就你我二人。所以特意半夜来此与未来佛商谈,以护我灵山大业!” 伏虎冷哼一声,双手背在身后,仰头四十五度角望天,一副高人风范。“哼!我早就看出那落日城主不是啥好鸟,野心甚大。就你们还乐呵呵地跟人家称兄道弟,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如来连忙躬身点头,態度卑微得像甲方求乙方签字。“是是是,整个灵山也就未来佛伏虎能提前洞悉一切,就算是我也拍马不及啊!” 这一顿马屁拍下去,还是领导亲自拍的,伏虎整个人都飘了。他感觉自己像踩在云上,轻飘飘的,舒坦得毛孔都张开了。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起来吧,达摩罗汉!有什么事和本佛祖说说,本佛祖一定照办!” 如来长舒了一口气,心里那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终於忽悠住了。他又布下了十几道禁制,这才和伏虎罗汉娓娓道来。 第二天一早,矿山监製小妖发现不对劲——前段时间送来那个长得像庙里供奉的罗汉的禿子,不见了!他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跑去稟报吕管事。 “吕管事!大事不好了!那个禿子跑了!” 吕轻侯正在浇花,头都没抬。“知道了。” 小妖愣在原地。“知……知道了?不用追吗?” 吕轻侯说:“不用。” 小妖一脸懵逼地走了。吕轻侯放下水壶,看著天边渐渐升起的太阳。“真特娘的閒啊。” 从落日城到唐三葬几人的路上,一道人影飞驰。 来人大腹便便,袒胸露乳,脸上掛著笑意。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好像中了五百万彩票。有眼睛的都看出来这是弥勒佛,但有点眼力的都知道——这不是弥勒佛。弥勒佛笑不出这么猥琐。 此人正是拿到新剧本的伏虎罗汉。他一边飞一边琢磨:落日城主不是好鸟,但是方丈也是个深不见底的坑。为了保险起见,套个马甲最安全。万一翻车了,丟的是弥勒佛的脸,关他伏虎什么事?这波操作,叫风险对冲。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加快速度,直奔西行路。 “取经团队,本未来佛来了! ” 至於前方到底是坑还是更大的坑就没人知道了。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第134章 將来王位没人继承 在六耳多日的劝说下,几人终於暂时压下了心里的重担,只要几人顺利达到灵山,佛祖就能涅槃而出,到时候救出玉帝就是三界反攻洪荒之时,到时候定叫那方恶神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神灵! 六耳走在最左边,不时回头看。悟空问:“你看什么?”六耳说:“总觉得有人在跟著咱们。”悟空也回头看了看,什么都没看见。“你多心了。”六耳摇摇头,没再说话。 师徒几人进了城。玉华府不大,但很热闹。街道宽敞,店铺林立,百姓穿梭其间。唐三葬趴在八戒背上,袈裟金光闪闪,隔著二里地都能看见。百姓们纷纷驻足观望,指指点点。 “快看!那个和尚骑在猪身上!” “那猪好大!” “那猴子好丑!” “另一个长六个耳朵” “你看后面还有个让马骑的。” “ 不是他们有病吧,让马骑?” “可能行为艺术吧。” 悟空嘆了口气。“师父,您就不能低调点?” 唐三葬说:“洒家很低调的好吧,实力不允许。” 悟空说:“那您换一件袈裟。” 唐三葬说:“你要偷我袈裟?” 悟空不想理他了。 师徒几人还没走出多远,前面忽然锣鼓喧天,一队人马迎面而来。为首的是一位老者,鬚髮皆白,身穿王袍,头戴冕旒,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老者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唐三葬面前,眼眶通红,声音颤抖。 “圣僧!小王等你们等得好苦啊!” 唐三葬从八戒背上下来,双手合十。“陛下客气了。” 悟空小声对六耳说:“这老头认识咱们?” 六耳摇头。“不知道。可能禿子比较出名吧。” 玉华王把师徒几人请进王宫,大摆宴席。酒过三巡,玉华王放下酒杯,嘆了口气。 “圣僧,小王有一事相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唐三葬说:“那就不讲了吧。” 玉华王权当没听见,继续道:“小王有三个儿子,自幼习武,自詡天下无敌。近日听说圣僧几位高徒本领高强,便想切磋一二。不知圣僧可否成全?” 唐三葬看了看自己的徒弟们,我怕你绝后! “行,”唐三葬说,“切磋就切磋。” 第二天,演武场上。 玉华王的三个儿子一字排开。大王子使一根齐眉棍,二王子使一柄九齿耙,三王子使一根月牙铲。师徒几人一看,都愣住了。 八戒小声说:“师父,他们这兵器,怎么跟咱们的有点像?” 悟空说:“不是有点像。是一模一样。” 六耳仔细看了看三个王子手里的兵器,又看了看悟空八戒沙老三手里的棍子耙子铲子。“也不完全像。耙子多两个齿,铲子短一截,棍子细一圈。” 唐三葬点点头。“盗版害人。” 大王子走上前,朝悟空拱了拱手。“久闻孙大圣大名,请赐教!” 悟空站起来,金箍棒往肩上一扛。“今日我们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六耳:你也不怕嚇死他! 大王子一棍砸下。悟空侧身一躲,棍子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大王子又一棍,悟空又躲。大王子再一棍悟空直接出现在大王子身后。打了十几个回合,大王子连悟空的衣角都没碰到。他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满脸通红,手里的棍子都在抖。 “孙大圣果然名不虚传!” 悟空说:“一般一般,三界第三。” 二王子走上前,朝八戒拱了拱手。“久闻天蓬元帅大名,请赐教!” 八戒站起来,九齿钉耙往地上一杵。“来吧。” 二王子一耙砸下。八戒举耙架住。“当——”火星四溅,二王子连退五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耙子脱手飞出去,插在一棵大树上嗡嗡作响。二王子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八戒说:“不好意思,力气没控制好。” 三王子走上前,朝沙老三拱了拱手。“久闻捲帘大將大名,请赐教!” 沙老三站起来,月牙铲往肩上一扛。“来吧。” 三王子一铲劈下。沙老三侧身一躲,伸手一抓,握住铲柄。“过来。”三王子连人带铲被拽了过去,整个人趴在沙老三面前,脸贴著地。 沙老三低头看著他。“还打吗?” 三王子摇头,声音闷闷的。“不打了。” 玉华王坐在看台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的三个儿子,平时自詡天下无敌,今天被人家打得连北都找不著。他站起来,走到唐三葬面前。 “圣僧,小王有一事相求。” 唐三葬说:“陛下请讲。” 玉华王说:“小王的三个儿子,想拜圣僧的三位高徒为师。不知圣僧可否成全?” 唐三葬不说话,只是看著玉华王,玉华王不明所以,“圣僧?” 唐三葬还是不语,最后还是机灵猴六耳出声, “你这国王,真没有眼里见,我们哥几个都叫我家老大一声师父,有最强的不拜,你让他拜那几个宠物不是买櫝还珠么!” 唐三葬闻言点点头,队伍里终於来了个会来事的。 悟空几人对著六耳横眉冷对,猪八戒道,“猴哥,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 玉华国王咂咂嘴,没听说唐三葬也很猛啊。似乎看出国王的想法,唐三葬脱下上半身袈裟缠绕在腰间,然后深吸一口气,单手握拳,一拳对著远处的皇宫城门而去。 国王和三位王子一脸懵,你干啥? 接著就看一道拳风朝著远处呼啸而去,两边的士兵被吹的东倒西歪,远处的城门轰然破碎! 三个王子当即齐齐跪下, 隨后匍匐在地, “师父!” 唐三葬满意的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为师就好好操练你们。” 唐三葬走下台阶,讲台阶下巨大的石狮子举起,扔到三人面前, “明天三更天,你们起来抱著这石狮子,绕王宫跑三百圈,跑不完不准吃饭!” 三位王子看著眼前讲地板砸出一个巨坑的石狮子,这怕不是要死人吧。 “嗯?!”唐三葬一拳轰碎剩下的一个石狮子。“能不能做到?!” 三位王子起身立正,昂首挺胸,单手握拳拍在胸口,“保证完成任务!” 玉华王坐在旁边,看著三个儿子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决定晚上回宫和王后再生一个,不然恐怕会绝后!將来王位没人继承。 第135章 猴子的智商忽上忽下 天不亮,唐三葬就把三位皇子从被窝里薅出来了,考虑到几位王子的体能,最后只让他们每人扛著两百斤的石头,几位皇子也不敢反对,毕竟前面领跑的唐三葬扛著一座小山。 另一边在国王的请求下孙悟空几人留下兵器,国王號召全国顶级工匠模仿三人兵器打造同款盗版神兵。 当天深夜,月黑风高。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工匠铺冲天而起,照亮了半个玉华城。 云头之上,一头黄毛狮子正驾云路过,低头一看,顿时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哎呀妈呀!” 黄狮精赶忙降下云头,凑近一瞧,三件神兵安安静静躺在那里,散发著宝光,就像三个没人要的孩子。 “嘖嘖嘖!”黄狮精绕著三件兵器转了三圈,连连咂舌,“凡人不识货啊!如此神兵就放著,这是要遭天谴的啊!” 他蹲下来摸了摸金箍棒,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激灵:“好宝贝!” 又摸了摸钉耙:“好宝贝!” 再摸了摸宝杖:“还是好宝贝!” 黄狮精站起来,双手叉腰,仰天长嘆:“狮爷心善,见不得宝贝蒙尘。这要是不拿走,今晚肯定睡不著觉。” 他左右看了看,確认没人,上前就要拿金箍棒。 金箍棒纹丝不动。 黄狮精咬咬牙,双手抱住,青筋暴起:“给爷起!” 还是没动。 他又抱住钉耙,额头上汗都出来了:“起!” 依然没动。 最后抱住宝杖,脸憋得通红:“爷爷爷爷起——!” 三件兵器如同长在地上一般。 黄狮精瘫坐在地,大口喘气:“这兵器哪个畜生拿得动?” 他忽然灵机一动,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往空中一拋,念了个咒语。布袋张开,三件兵器化作三道流光飞了进去。 “嘿嘿,有了这储物袋,狮爷我横著走!” 黄狮精拍拍身上尘土,驾云而去。 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一眼:“凡人们,狮爷替你们保管了,不用谢我!” 第二天一早,玉华国王连滚带爬衝进驛馆。 “几位圣僧!大事不好啦!兵器没啦!” 孙悟空“嗖”一下从床上弹起来:“啥玩意儿?!” “三件神兵,全没啦!”国王老泪纵横,“工匠说昨晚还在这儿,今早一来就剩三个坑了!” 三个人急得团团转,在屋里来回踱步,像三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 孙悟空抓耳挠腮:“完了完了,老孙的金箍棒,跟了老孙几百年,就这么没了!” “可不是嘛!”猪八戒眼泪都快下来了,“那钉耙老沉了,一般人拿不动,肯定是个狠角色偷的!” 沙老三补刀:“关键是三件都丟了,说明贼人力气比咱们加起来都大!” 三个人面面相覷,越分析越慌,越慌越转,越转越晕。 唐三葬坐在床边,双手合十,淡定得像一尊佛:“急什么,又不是为师被偷了。” 六耳獼猴靠在门框上,实在看不下去了。 “我说你们三个,能不能动动脑子?” 孙悟空回头瞪他:“老孙怎么就没动脑子了?” “你动了吗?”六耳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普通凡人十几个人都抬不动你一根棒子,三件全丟了,这说明什么?” 孙悟空眨了眨眼:“说明贼人……力气大?” 不是说猴子变聪明了吗?这脑袋真想给你打开看看装的什么小机灵鬼! “……” “你们就不会问问国王,附近有没有妖怪?”六耳嘆了口气,“一般的妖怪也拿不动那三把武器,但凡能拿走的,铁定有点实力名声在的。” 孙悟空一拍八戒大腿,转头看向国王:“对对对!国王,你这地界儿可有妖怪出没?” 国王想了想,恍然大悟:“有有有!城北有座豹头山,山里有个黄狮精!据说那廝力大无穷,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那就是他了!”孙悟空拔腿就往外走,“老孙这就去找他算帐!” “猴哥,等等我们——” 孙悟空一个跟斗已经翻上了天,眨眼没了踪影。 猪八戒张著嘴愣在原地:“……这猴子,还是这么急。” 六耳獼猴摇了摇头,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你们在这儿等著,我跟上去看看。” “你担心他?” “我是担心他把那黄狮精打死了。”六耳獼猴眼神微妙,“有些妖怪,打死容易,麻烦在后头。” 说完,身形一晃,消失不见。 豹头山,清一色洞。 黄狮精抱著刚到手的宝贝,在洞里来回踱步,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旁边的小妖们面面相覷。 “大王,您都笑了一宿了。” “闭嘴!狮爷我今天高兴!”黄狮精使了个法诀把金箍棒往地上一杵,震得山洞抖了三抖,“你们看这棒子,多粗!多长!多硬!” 小妖们鼓掌:“大王英明!” 再看钉耙:“你们看这耙子,九个齿,亮晶晶的,拿来刨地多好!” 小妖们继续鼓掌:“大王威武!” 最后举起宝杖:“你们看这杖,上面还雕著龙呢!一看就是皇家御用!” 小妖们拍马屁:“大王好眼光!” 黄狮精把三件兵器一字排开,左看右看,越看越满意。 “不行!”他突然站起来,“狮爷我发了这么大一笔横財,不显摆显摆,那不就白拿了?” 小妖头目小心翼翼地问:“大王的意思是……?” “开个趴体!就叫——钉耙会!” “……为啥叫钉耙会?那棒子和杖不要面子吗?” “你懂个屁!那钉耙最好看,当主角!”黄狮精一拍桌子,“去,给狮爷爷写请帖,请三十六洞的妖王们全都来!让他们看看,狮爷我有好宝贝!” “好嘞!” 山洞里张灯结彩,小妖们忙得脚不沾地。 黄狮精站在洞口,叉著腰,仰望天空,觉得自己就是三界最靚的仔。 他不知道的是,云头之上,两只猴子正蹲在那儿,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差点没笑岔气。 孙悟空蹲在云上,把黄狮精请客的流程看得一清二楚。 他甚至不用费劲打听,因为那小妖头目跑到洞口就开始喊:“大王说了!后天晚上!钉耙会!都来啊——” “所有的妖,都来——” “狮爷今天发了!不见不散——” 孙悟空:“……” 同样在上面的六耳也无语。这蠢货偷了东西不藏起来,反而大张旗鼓的到处宣传,也不知道九灵元圣怎么教育孙子的! 悟空挠了挠头,一个跟斗翻回了玉华国,六耳紧隨其后。 “怎么样怎么样?”猪八戒凑上来。 孙悟空面无表情:“破案了,就是那黄狮精偷的。” “怎么確定的?” “因为那憨憨正在洞里宴请附近妖怪。”孙悟空嘴角抽搐,“请帖都发出去了,叫什么……钉耙会。” 六耳獼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三界妖怪的智商,真是让我开了眼了。” 孙悟空一摊手:“老孙也没话说。” 猪八戒擼起袖子:“那还等什么?走啊!去砸场子!” 六耳獼猴拦住他们:“別急,那狮子有点道行,咱们四个一起去,稳稳噹噹。” 唐三葬在后面补了一句:“记得留活口啊,这都是三界有生力量。” 豹头山,钉耙会正进行到高潮部分。 黄狮精站在台上,嘴里唾沫横飞:“诸位妖王!你们看这棒子——” 话没说完,洞口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 大门被一脚踹飞,砸翻了三桌酒席。 “好你个偷棒贼!还老孙棒子!” 黄狮精一愣:“你们是谁——” 话没说完,猪八戒已经衝上来:“还俺钉耙!” 沙和尚也跟上:“还俺宝杖!” 黄狮精想跑,六耳獼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堵在了后门。 四打一。 那画面太美,不忍直视。 一盏茶的工夫,黄狮精就趴在地上,鼻青脸肿,老老实实把三件兵器全交了出来。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黄狮精跪地磕头,“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这是几位爷爷的宝贝!”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了!” “还敢偷吗?” “不敢了不敢了!” 孙悟空满意地点点头,正要放人。 黄狮精跪在地上,越想越委屈,越想越不服气。自己好歹也是一洞之主,被四个妖怪打成这样,面子往哪儿搁?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道凶光: “你们给我等著,我家——” 话说到一半,一只毛茸茸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他的嘴。 “呜呜呜呜呜——” 六耳獼猴蹲在他面前,一只手死死捂著他的嘴,另一只手竖在嘴边做了个“嘘”的手势。 然后,他用只有黄狮精能听到的声音,嘆了口气:“兄弟,敌强你弱,你这个时候放狠话搬后台,不是厕所里打灯笼吗?” 黄狮精眨了眨眼。 六耳獼猴继续传音:“你那后台是谁,我一清二楚。你现在说出来,你觉得这几位爷是会被嚇跑,还是会先把你打死再说?” 黄狮精的眼睛瞪得滚圆。 “懂了吗?懂了就眨两下。” 黄狮精使劲眨了两下眼。 六耳獼猴鬆开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孙悟空歪著头看他:“六耳,这妖怪要说啥?你捂他嘴干啥?” 六耳獼猴面不改色:“估计是被打傻了,失心疯了,胡言乱语呢。” 孙悟空若有所思地看著他:“是吗?” 六耳獼猴心里咯噔一下。这猴子智商怎么忽上忽下的。 得小心点了,万一让猴子知道剧本了,上面的没乐子,自己指不定就成了乐子。 猪八戒凑过来:“管他说啥呢,偷东西还这么横,揍就完了!” 沙和尚点头附和:“就是就是。” 六耳獼猴趁热打铁:“师父不是说要整顿妖界、集结所有力量吗?我看著狮子有点实力,也不曾害人性命,不如就先饶他一命吧。” 孙悟空想了想,又看了看趴在地上可怜巴巴的黄狮精,点了点头:“行吧,看你没伤过人,老孙就放你一马。” 黄狮精如蒙大赦,磕头如捣蒜:“谢谢爷爷!谢谢爷爷!” 自己为了活……完成老祖宗的任务只能委屈下自己了。 六耳獼猴临走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確:再敢多嘴,谁也救不了你。 黄狮精打了个寒颤,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回玉华国的路上,猪八戒扛著钉耙,满脸得意:“猴哥,你说那黄狮精到底想说啥?” “谁知道呢。”孙悟空瞥了六耳獼猴一眼。 六耳獼猴走在最后面,默默擦了一把冷汗。 他心里盘算著:九灵元圣那边,也不知道是啥剧本,別到时候穿帮了,哎,早知道不趟这活了。 至於孙悟空…… 六耳獼猴看著前面那只猴子的背影,总觉得对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小子到底啥事瞒著我! 第136章 你也不想你的秘密被他们知道吧 洞里,黄狮精趴在石床上,一个小妖正往他脸上敷草药。 “嘶——轻点!你特么轻点!” “大王,这个药就得使劲揉才能散淤……” “那你不会换个劲儿小的揉?” “劲儿小的揉不开啊……” 黄狮精气得一翻身,牵动伤口,又是一阵齜牙咧嘴。 “那几只猴子!那只猪!那个光头!”他一拳砸在石床上,“打人不打脸,他们专往脸上招呼!狮爷我这张帅脸,以后还怎么见妖?” 小妖小心翼翼地问:“大王,要不……咱算了?那几位看著確实不好惹……” “算了?”黄狮精瞪大眼睛,“狮爷我被打了就算了?那狮爷我在妖界还怎么混?” 他从石床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洞口,望著远方,眼中闪过决然之色。 “没办法了,只能请老祖出山了。” 小妖脸色大变:“大王,您说的是……九灵元圣老祖宗?” “废话!除了他老人家,谁还能给狮爷我撑腰?” “可是……老祖宗脾气不太好……” “那是別人的老祖宗。”黄狮精挺了挺胸膛,“我是他干孙子!他老人家最疼我了!” 他翻箱倒柜,找出一个锈跡斑斑的铜铃,双手捧著,嘴里念念有词。 “老祖宗啊老祖宗,您孙子被人欺负了,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他摇了摇铜铃。 没动静。 又摇了摇。 还是没动静。 黄狮精急了,把铜铃往地上一摔:“什么破玩意儿!骗人的吧!” 话音刚落,铜铃自己响了。 “叮铃铃铃——” 一阵狂风从铜铃中喷涌而出,风眼之中,一只九头狮子虚影若隱若现。 “谁在念叨老子?” 黄狮精扑通跪地:“老祖宗!是我!您干孙子!小黄!” 虚影沉默了片刻:“……哪个小黄?” ………… 旁边的小妖看著黄狮精:你不是说老祖宗最疼你的么,尷尬不? 隨后九灵元圣好似想起了什么,“哦,你就是那个……那个……小黄对吧?” “对对对!” “老祖宗,我被人打了!”黄狮精眼泪汪汪,“打得好惨啊!脸都肿了!您看看!” 他把脸凑过去,虚影往后缩了缩。 “……確实肿了。谁打的?” “两只猴子!还有一头猪!还有一个大鬍子和尚!” 虚影又沉默了:“猴子?猪?和尚?” “对!他们的兵器可厉害了!一根铁棒子,一把钉耙,一根宝杖……” “等等。”虚影打断他,“你说钉耙?是不是九个齿的?” “对对对!” 虚影忽然清晰了几分,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孙子,你知道你偷的是谁的兵器吗?” “谁的?” “孙悟空的。猪八戒的。沙和尚的。” 黄狮精一愣:“……那是谁?” 虚影看了他三秒钟,嘆了口气。 “算了,你不知道也好。老子亲自走一趟。” 第二天一大早,玉华城上空乌云密布。 孙悟空正在院子里吃桃子,抬头看了一眼, “禿驴,还有猪老二你们出来看!” 唐三葬等人从屋子里出来, “好大的狮子头!”唐三葬淡定评价。 六耳獼猴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地看著天上那只九头巨兽。 “无聊!”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九灵元圣从云头落下,化作一个老者模样——鬚髮皆白,身穿黄袍,手里拄著拐杖,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富贵老头。 除了他身后那九个若隱若现的狮子头虚影。 黄狮精从老者身后探出头来,指著孙悟空几人:“老祖宗!就是他们!就是他们打的我!” 九灵元圣没理他,眯著眼睛打量了一圈院子里的人。 目光扫过眾人。 最后,落在了六耳獼猴身上。 “嗯?” 九灵元圣眉头微皱,多看了六耳两眼,这配置和主人说的不一样啊。 而六耳在疯狂给九灵元圣睇眼色:剧本有变,太乙救苦天尊没通知你么? 九灵元圣看著眼神抽搐的六耳,这猴子什么毛病!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了:“各位,老夫九灵元圣,是这小崽子的老祖宗。” 孙悟空跳上墙头:“怎么著?打不过就叫家长?” “老夫就是来看看。”九灵元圣拐杖往地上一顿,“到底是何方神圣,把我孙子打成这样。” 猪老二擼起袖子:“那是他活该!谁让他偷俺们的兵器!” “偷兵器?”九灵元圣回头看了黄狮精一眼。 黄狮精缩了缩脖子:“……我就是看看。” “看看?”猪老二嗓门大起来,“看看能看回家里去?看看能开钉耙会?” 九灵元圣又回头看了黄狮精一眼。 黄狮精又缩了缩脖子:“……就是想显摆显摆。” 九灵元圣深吸一口气,转回头来,面不改色:“几位,老夫这孙子確实不懂事。但打狗也要看主人。” 黄狮精附和,“对!哎?不对!” 孙悟空眼睛一眯:“那你想咋地?” “不咋地。”九灵元圣拐杖一顿,“老夫也不欺负小辈。这样吧,你们当中出一个人,跟老夫过两招。贏了,这事儿一笔勾销。输了,给我孙子磕头赔罪。” 孙悟空凑到六耳身旁, “咱们打得过吗?” 六耳惊疑不定, “我怎么知道?” “你也不想你的秘密被唐老大他们知道吧?” 六耳瞪大了眼睛看向孙悟空,难不成猴子知道了剧本? 六耳低语,“单挑够呛,但是我们一起上也够他喝一壶!” 猴子心下一动,佑香这傢伙果然有秘密,俺老孙吃你一辈子! 第137章 这剧本自己就圆回来了 看著孙悟空和六耳私底下交头接耳,九灵元圣拐杖往地上一顿,九个狮子头虚影同时张开巨口,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孙悟空金箍棒一横:“老孙正有此意!” 两道身影同时弹射而出。 金箍棒与拐杖在半空碰撞,爆发出的气浪將院墙掀翻了三尺。猪八戒被震退五步,沙和尚直接趴在了地上。 唐三葬稳坐钓鱼台,袈裟猎猎作响,岿然不动——因为他根本没站起来。 “好力道!”九灵元圣眼中精光一闪,“不愧是当年大闹天宫的主!” 孙悟空齜牙一笑,手腕一翻,金箍棒化作万千棍影铺天盖地砸下。九灵元圣拐杖连点,每一棍都精准接住,叮叮噹噹的金属碰撞声密集如雨。 孙悟空压根没占到便宜,而且这老狮子根本没出全力。 “猪老二!沙老三!小白龙,佑香上!” 六耳:怎么到我就佑香了?不该叫老六? 猪八戒钉耙横扫,九齿钉耙直掏后心。沙和尚宝杖飞舞,专攻下三路。三面夹击,配合默契得像是排练过。 九灵元圣冷哼一声,身形一转,拐杖画了个圈,一股巨力將三人同时震开。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侧面切入。 六耳獼猴。 他手持鑌铁棍直奔九灵元圣胸口。最主要的是鑌铁棍上小白龙缠绕其上,两只龙爪直接对准了九灵元圣,九灵元圣脸色微变——这爪子上面覆盖的那道刃光很不凡。 “来得好!” 拐杖横扫,拨开鑌铁棍,隨后一点戳到小白龙龙首下方逆鳞,小白龙惨叫一声,从棍中脱落。六耳伸手,一把抓住杖头,借力翻身,一脚踹向九灵元圣面门。九灵元圣头一偏,那一脚擦著耳朵过去,劲风颳得耳根生疼。 九灵元圣后退两步,重新打量六耳獼猴。 这猴子的路数……和孙悟空不一样。 更阴、更刁、更不要脸。 六耳:身边同时有两位更不要脸的,能学不会么!(佛祖、陆鸦:对!对!) “有点意思。”九灵元圣把拐杖往地上一顿,“不过就这点本事,还不够看!” 他深吸一口气,九个狮子头虚影同时亮起金光。空气骤然凝固,一股毁天灭地的压迫感从天而降。 孙悟空瞳孔一缩:“退!” 唐三葬双手合十,巨大的佛影法相升起,后退的孙悟空等人迅速被法相包裹。 巨大的佛影和九头狮子虚影相撞。 烟尘散尽。 九灵元圣站在原地,衣袍猎猎,鬚髮皆张,威风凛凛。 孙悟空站在碎石堆上,金箍棒横在身前,气息微乱。 猪八戒趴在地上,钉耙插在土里当掩体。 沙和尚蹲在猪八戒后面,用宝杖挡著脑袋。 六耳獼猴站在唐三葬身边,面无表情地拍著身上的灰。 九灵元圣看了他们一眼,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一道细微的血痕出现。 “你们,不差!” “现在能坐下来谈谈了么?”唐三葬双手合十,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件事很重要,事关三界安危。” 九灵元圣听到这懵了。就你们加上我这几两肉,扔进三界都翻不起多大浪,还能有关三界安危的事? 他拐杖往地上一顿,找了块还算平整的石头坐下,捋著鬍鬚打量著眼前这群人。 六耳憋得很难受,但不敢表现出来,手中的鑌铁棍被攥得紧紧的。死嘴千万別笑,猴子盯著呢。 旁边的孙悟空则死死的盯著六耳的一举一动。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隨时会出轨的丈夫。 六耳感受到那道目光,攥棍子的手又紧了几分。 接下来半个时辰,唐三葬等人详细和九灵元圣诉说了洪荒入侵、灵山被灭、天庭被封锁,以及大天尊与敌人共同被封印的事。 唐三葬说的时候,语气沉重,眼眶泛红,几次哽咽到说不出话。 猪八戒在旁边递手帕,沙和尚低头念经超度亡灵。 孙悟空蹲在墙角,仰头望天,一言不发,背影写满了悲壮。 六耳站在最后面,表情管理堪称完美——嘴角微微向下,眉头轻轻皱起,眼神中带著三分忧虑、三分坚定、四分视死如归。 九灵元圣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不可能!” 拐杖重重一顿,地面裂开三条缝。 “吾乃太乙普化天尊座下九灵元圣,三界发生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掰著手指头数: “灵山被灭?这么大的事,佛光消散三界都会有感应,贫道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天庭被封?天庭是六界枢纽,封锁天庭需要多大的力量?贫僧就算不在天尊座下修行,也不可能一点风声都听不到!” “大天尊与敌人同归於尽?大天尊是什么人物?开天闢地以来第一圣人!谁能让他同归於尽?” 他放下手指,目光如炬,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你们说的这些,贫道一个字都不信!” 六耳:是啊是啊,全是漏洞。但凡有点脑子的都能发现问题。这破剧本谁想的?哦,大佬们共同策划的?那没事了! 孙悟空上前一步。 “前辈,灵山破败,天庭被封等事情,都是我等亲眼所见。” 他顿了顿,语气难得地正经起来。 “您说有没有可能是那洪荒世界突然袭击,眾神都没有反应过来,隨后直接就封印了整个天庭,所以下界才没有任何消息!” 六耳一脸震惊的看向孙悟空。还真让城主猜对了!他们真能自己给圆回来! 九灵元圣皱了皱眉,似乎在认真考虑这个可能性。 “还是不对。” 他摇了摇头。 “如果对方的意图是掠夺我们这个世界,还说你们是此方世界的主角——不是我瞧不起你们,你们如今实力也就那样。他们为什么不直接……” 九灵元圣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斩草除根,以绝后患。这不是最基本的道理吗?” 现场安静了一瞬。 猪八戒和沙和尚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孙悟空挠了挠头,想了半天。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六耳心臟骤停的话。 “確实,这一点確实说不通。总不能这洪荒入侵是假的吧?演戏给我们看的?谁会那么无聊……” 六耳很激动。不愧是本家!有我百分之一的智慧了!这都让你猜到了!他们就是那么无聊!就是演戏给你们看的!我要是有第三只手我现在就给你鼓掌! 他的表情管理在这一瞬间差点崩塌。嘴角微微上扬了零点零一毫米,然后他迅速把它压了回去。 “不可能!” 猪八戒和沙和尚同时开口,语气激动得像是被人踩了尾巴。 眾人看向两人。 猪八戒上前一步,猪脸上写满了严肃:“別人我不敢保证,但是大天尊——俯含眾生,为了三界眾生轮迴歷亿劫,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沙和尚在旁边重重点头:“俺也一样。大天尊他老人家要是拿三界安危开玩笑,那这三界就没有可信之人了。” 九灵元圣捋著鬍鬚,缓缓点了点头。 “此言有理。贫道虽然不在天庭任职,但也知道大天尊的为人。他老人家若是有心演戏,何必等到今日?三界太平不好吗?” 六耳:他就是!勿怪勿怪,大天尊勿怪! 六耳现在就想撬开八戒的猪脑子打开看看里面藏的是什么小机灵鬼。 唐三葬突然出声,“我有一个想法。” 几人看向他,“我幼年隨师父修行,师父曾和我说过,大千世界有多个相似却又不同的世界,你们说那洪荒是不是遇到过类似我们的世界,选择了杀死我们几个?” 九灵元圣,“然后呢?” 唐三葬继续说道,“那位红云曾说,我们是此方世界的主句,会不会他们杀死那个世界的我们后,那方世界崩塌,导致他们没有掠夺到那方世界的本源,这与他们的利益不符!” 六耳这次真的服了,和城主说的全对上了,怪不得城主修行不到千年就能和顶级大佬们一个桌子吃饭,这布局能力,六耳服了! 陆鸦:我也不知道啊,他们自己就圆回来了啊。 正在眾人商议接下来的事时,一道笑声从上方传来,“哈哈哈,贫僧弥勒见过诸位道友!” 第138章 演不下去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眾人正在商討接下来的事宜,听到上方的声音,循声望去,只见弥勒佛正在上方笑眯眯的看著他们, 几人眉头一皱,太假了,这明显不是弥勒,弥勒笑不出那么猥琐。 伏虎见眾人不理会他,隨后想到佛祖给自己的剧本,开口道, “贫道乃西方教弥勒,特来此寻回我教出逃的一位叛徒!” 时间地点回到落日城佛祖半夜翻进矿场那一晚。 佛祖拉著伏虎的手,泪眼婆娑,“未来佛,你有所不知,那大天尊和那城主陆鸦,欲要將那六耳獼猴塞入取经团队,那六耳在我灵山须弥幻境被困了近千年,他必然不会好好引导取经团队,我西方大兴忧啊!” 伏虎罗汉反手握住佛祖的手臂,“达摩罗汉放心,佛爷此去必然將那六耳獼猴带回,所有妄图顛覆我灵山大兴的都是邪教!” “那我就放心了,我西方有伏虎未来佛何愁不能大兴,只是如今取经团队被他人所骗,恐不能信未来佛之话啊。” 伏虎一愣,“被骗?” 接下来佛组详细讲诉了陆鸦与大天尊的剧本,剧本內容大致为,有一方与此方世界相识的大千世界洪荒发现了西游,那方世界诸神有心与西游世界合作,共同发展逐道超脱,遂派了六耳獼猴与西行团队合作,共同完成取经大业,等等等等。 伏虎撇撇嘴,“无聊,这剧本也不咋地啊。我这就前去揭穿!” 佛祖拉住伏虎的袖口,“未来佛不可,那大天尊和落日城主如今势大,我灵山式微不可得罪,不如將计就计?” 伏虎点点头,“嗯,容本佛爷想想。。。。” 所以现在才有了红方西方教弥勒道人捉拿叛徒的戏码! 九灵元圣看著上方的假弥勒,“西方教,未曾听过。” 伏虎道,“我西方教乃是洪荒世界西天两位圣人所创,此次与此方世界交流道法,不想我座下有一妖孽逃脱,欲要破坏你们世界的西行计划,贫道奉教主之命特来抓捕他。” 唐三葬眼睛微眯,上前道,“不知,你要抓捕何人?” 伏虎扫视眾人,最后眼神停留在六耳身上,伸手一指,“就是此妖!” 六耳正在一旁看戏,他想看看这假弥勒是谁安排的来的,结果没想到这剧本烧到了自己身上。 六耳指了指自己,“我?” 唐三葬起身挡在六耳面前,声音低沉,“你说他是你西方教叛徒?” 六耳看著挡在自己身前的唐三葬微微感动,心里突然涌现出几分愧疚。 “佑香乃是吾徒弟,可不是你那西方教叛徒。” mmp果然就不该愧疚,这禿子真的该死啊! “还有,你说你那洪荒世界是与我们世界交流道法?” 伏虎看著唐三葬的模样,心下有点不安,达摩小罗汉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他,唐三葬几人的反应和他预想的出入有点大。 落日城陆鸦看著斜眼看著佛祖,“伏虎跟你有仇啊?” 佛祖拉了拉袖口,挡住手臂上的紫青瘀斑,“没有,伏虎资歷尚浅,需要磨礪,不经歷风雨怎么见彩虹。” 陆鸦撇撇嘴,挪了挪身体离方丈远点,这禿子果然切开都是流黑水的。 画面回到玉华国。 伏虎听到唐三葬的质问,虽然觉得事情不太对,还是回道,“当然,这不是三界共知的么?”隨后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奈何贫道管教不严,这孽畜居然反出我教,下界欲要破坏西行计划!贫道受教主之命前来捉拿他回去。” 悟空出言,“你看我们像傻子么?” “啥?” “哼,你分明是怕佛祖涅槃成功归来,到时候你洪荒世界又添一大敌,居然如此顛倒黑白,果然都是些恶神,无耻之极!” 伏虎:这不对啊!我是正面人物啊! “你在说些什么?” 唐三葬对著六耳说道,“六耳把金莲拿出来。” 六耳乖巧取出金莲,一时间浩大的佛意笼罩全场。伏虎眼球暴突:妈的,达摩小贼害我! 唐三葬看到伏虎的模样,“哼,无话可说了吧,你处心积虑演这么一出,真的蠢爆了,还扮作我西方未来佛模样,如此侮辱我佛,今日贫僧定叫你陨落於此,兄弟们上!” 唐三葬双手合十巨大佛影法相再次出现,几位徒弟跃立於其中,六耳:“我来组成扁桃体!” 悟空看著他,这个时候了你还要耍宝么? 伏虎懵了,这阵容自己怕是要被打死!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道巨佛法相从伏虎背后升起,法相贯穿三界,一道巨大手掌从天而降, 唐三葬咬牙,“这恶神果然有些手段,怪不得敢独自前来!” 伏虎此时很懵,我什么时候这么牛逼了!不过既然有人代打,此时不装更待何时, “哼,尔等见我如蜉蝣见青天,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隨后伏虎一指唐三葬几人,唐三葬几人严正以待,就连一旁的九灵元圣都在蓄力准备隨时出手! 而巨掌却突然停在空中,迟迟不落下!伏虎心里把如来骂了个半死,这么玩我是吧。 唐三葬几人觉得眼前这个洪荒恶神真的很恶劣,如此戏弄人。 “哼,你这恶神,如此瞧不起我等么!” 伏虎脸色一正,“吾管你所法与我西方教有几分相似,遂起了爱才之心,你何不加入我西方教,贫道可绕你等一命。” 如来:这伏虎有点东西啊,再试一试看看还能榨出点什么。 伏虎话闭,巨佛手掌猛然下落,唐三葬几人:mmp,说好的爱才之心呢? 伏虎:/(ㄒoㄒ)/~~演不下去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第139章 先有鸿钧后有天 金色巨掌缓缓落下。遮天蔽日的,从云层上压下来,看著慢,实则快得让人腿软。 唐三葬仰著头,眼神微眯。佛爷还没给师父送终,怎么能死在这!他咬紧牙关,拼命压榨自身潜力,功德金光从他体內疯狂涌出,铺满了整片天地。金光所过之处,空气不再颤抖,大地不再哀鸣。唐三葬的身后,一尊巨大的佛陀法相缓缓升起,金光万丈,与天上那只巨掌遥遥对峙。 悟空金箍棒横在身前,棒身嗡嗡颤。这股气势,莫名的熟悉。他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什么——五行山。当年那只手从天上压下来的时候,就是这股气势。一模一样。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的老脸一红。 八戒的本体虚影在身后隱现,一头巨大的黑色野猪,獠牙外翻,鬃毛倒竖,目露凶光。他嘴里念念有词:“翠兰和小白,等我回来!”念完,又觉得不对,又补了一句:“等我回来娶你们!” 沙老三化作金身神將,浑身金光灿灿,威风凛凛。小白龙腾空而起,化作一条白色巨龙,鳞片如雪,龙鬚如丝。两人合为一体,白色巨龙缠绕著金色神將,风雷之声在两人之间轰鸣。那声音像打雷,又像老虎在吼,听得人头皮发麻。 九灵元圣化作本体,九颗巨大的狮子头同时仰起,对著那只巨掌咆哮。“吼——”九声怒吼合成一声,震得整座玉华府都在抖。房顶的瓦片簌簌往下掉,街上的百姓捂著耳朵蹲在地上。九灵元圣的九个脑袋上的鬃毛全炸开了,像九朵盛开的向日葵。他不是在嚇唬人,是在给自己壮胆。活了这么多年,打过无数仗,从没怕过谁。这一掌的威力,他只在佛祖身上见过。没想到那洪荒世界隨便出来一人,就有如此威势!他心里骂了一句:这特么是隨便出来一人?隨便出来一人能比肩佛祖?那他这些年活到狗身上去了? 伏虎此时比对面的几人还慌,是真慌,慌得一批。 佛祖怎么还不收手?他在心里喊。达摩这老小子不会真想弄死他们吧?这锅太大,他背不起。真拍死了取经团队,到时候大天尊追责下来,自己想去给大天尊当狗都是奢侈。大天尊收狗的標准很高的,他这条件,估计连第一轮筛选都过不了。 场中唯一淡定的就是六耳。六耳甚至还有点期待。他站在最后面,双手抱胸,仰头看著那只巨掌,嘴角微微上翘。他想看看,最后眼前这位到底该怎么收场。总不能真拍死我们吧?那乐子可就太大了!他在心里盘算著:要是真拍下来,他是躲还是不躲?躲了,显得他不讲义气。不躲,万一真拍死了怎么办? “佛祖!”伏虎在心里喊,“您倒是收手啊!” 巨掌没停。又落了一丈。 “佛祖!您再不收手,底下那八个就真成饼了!” 巨掌依旧没停。 “佛祖!我求您了!我上有老下有小——不对,我上无老下无小,我伏虎发誓,今天唐三葬等人活著离开,就算是让我吃……” 就在这时,平地捲起一阵清风。 不是猛烈的狂风,也不是刺骨的寒风。就只是一阵风,轻轻的,柔柔的,像是春天午后吹过湖面的那一缕。风从地面升起来,打著旋儿,绕过唐三葬,绕过悟空,绕过八戒,绕过沙老三,绕过小白龙,绕过六耳,绕过九灵元圣,然后往上,往上,往上——吹到巨掌上。 巨掌停住了。 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五指张开,金光万道,纹丝不动。但就是不动了。伏虎愣了一下。 那巨掌连带著那贯穿三界的法相一起消失了。法相头颅消失前,伏虎感觉到那眼睛好像瞥了自己一下。 伏虎浑身一激灵。 伏虎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我现在撤回刚刚的誓言还有用吗? 玉华国王宫。 国主扶著王后的手,声音虚弱。“皇后,带我去换个裤子。” 王后说:“陛下,您刚才不是换过了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国主说:“再换一条。没別的意思,我就是喜欢在这个时候换裤子。” 王后看著他苍白的脸,又看了看他发抖的腿,没有拆穿。扶著他,慢慢往后宫走去。国主一边走一边嘀咕:“朕就想好好当个国王,怎么就那么难?又是九个脑袋的狮子,又是金光闪闪的佛祖,又是弥勒佛打架。朕招谁惹谁了?” 玉华国的百姓从地上站了起来。 这一天天的,太刺激了。先是来了个九个脑袋的狮子,眾人跪了。然后狮子消失了,刚起身,皇宫那边又冒出一个巨大的佛影,又跪了。刚起身到一半,天上又飞下来一个弥勒佛。 到底让不让人起啊? 乾脆直接跪著吧。 然后就看到先前消失的佛影又冒了出来,紧接著冒出了一个更大的佛影。百姓们面面相覷。一个老头小声说:“咱国王这是做了啥天怒人怨的事了?”另一个老头说:“不知道。但肯定没少做。”一个老太太说:“別说了,跪著吧。跪著安全。”眾人继续跪著。 此时现场很尷尬。唐三葬等人被先前的威势震慑,虽然不怕事,但也不想白白送命。他们站在那里,仰头看天,上天什么都没有。低头看地,地上一片狼藉。他们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伏虎也很害怕。对面阵容过於豪华,是真打不过。他那点修为,在这些人面前,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他站在半空中,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六耳也很怕。他怕自己憋不住笑,坏了大佬的剧本,大佬没了乐子,自己就得当乐子。六耳捂住嘴,把笑声硬生生咽了回去。至於某个黄狮精,早就晕过去了。在巨掌出现的那一刻,他就晕了。 全城百姓正奔走相告,喊自家老婆出来看神仙。 而此时落日城,陆鸦又换了一身装扮,一身青袍,凤凰跃於其上,腰间一个葫芦, “先有鸿钧后有天,我陆压道人更在前!嘿嘿……” 第140章 伏虎:餵我花生! 就在玉华国气氛凝重、双方都不敢动的时候,一道声音从上空传来。“先有鸿钧后有天,陆压道人更在前!”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那声音像钟,像鼓,像寺庙里的木鱼,一下一下敲在心上。敲得唐三葬的心跳慢了半拍,敲得悟空的金箍棒不颤了,敲得八戒的嘴里不再念叨翠兰了,敲得沙老三和小白龙从合体状態分开了,敲得九灵元圣的九颗脑袋同时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道身影从天边走来一步跨过一座山,两步跨过一条河,三步就到了玉华国上空。大红道袍,披头散髮,腰系小葫芦,面容俊美,眉宇间一股子“老子天下第一”的傲气。往那一站,风不吹了,云不动了,连鸟都不敢叫了。 “西方教的废物。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也不知道道祖为何要让你那西方二教主成圣。哼!”他扫了一眼伏虎,那眼神像看路边一条! 伏虎被他看得浑身一激灵。但心里的激动远多於害怕。终於有人来救场了! 伏虎:不管你是谁,俺伏虎此后必以你马首是瞻!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他在心里把誓言擬好了,甚至还加了排比句,抑扬顿挫,感情充沛。等擬完了,忽然想起一件事——大佬没脱马甲,不知道和谁表忠心,万一是方丈容易翻车! 六耳蹲在最后面,仰头看著那个大红道袍的傢伙,嘴角微微上翘。猴生很累——这一路,又要演戏,又要挨打,又要嗑瓜子,还要憋笑。 可看看西行几人组,好像也不是很累。手握剧本的底气,得.jpg。 他往嘴里塞了一颗瓜子,咔嚓一声。心里默默念了一句:愿三界没有乐子人! 陆鸦站在半空中,负手而立。气场瞬间笼罩全场,所有人的心里都咯噔了一下。那感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心臟,连呼吸都慢了下来。 他开口了。“本太子乃上古妖庭六太子,座,陆压。东皇太一与帝俊之亲子。昔年巫妖大劫,本座侥倖逃生。於西崑仑修行多年,不问世事。若非道祖有令,本座也不愿踏足这方世界。” 眾人面面相覷。在心里飞速算了一笔帐——东皇太一的儿子,帝俊的儿子,那不就是……谁跟谁生的?这两个都是男的啊!一个东皇太一,一个帝俊,都是男的啊!这关係,怎么算的?眾人的脑子同时卡了一下。几位徒弟眼神交匯,加密频道嗡地一下炸开了锅。 悟空:猪老二这事你有经验,俩男的也可以? 八戒:*@**嗶的。 沙老三:所以到底行不行? 小白龙:龙族可以,撒泡尿都能诞生龙子龙孙! 九灵元圣:老夫活了这么多年,也算是开了眼了。 唐三葬:可能是洪荒的规则不一样? 六耳:別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陆鸦无所谓,这不重要!谁敢问出声! “谁跟谁亲子?” 嗯?陆鸦低头看去,出声的正是自己的小徒弟——唐三葬。逆子!果然欠调教!陆鸦在心里骂了一句。面上不动声色,下巴一扬,声音冷得像腊月里的风。 “那个小禿子,出来!” 唐三葬左右望了望,手指自己。“我?” 陆鸦说:“对!就是你!” 唐三葬脖子一梗,腰杆一挺。“哼,你让我出来就出来?我不要面子?” “哦?”陆鸦的眼睛眯了起来,语气带著一丝玩味,“你很囂张啊。”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闪,一把抓住旁边伏虎的脖子,微微用力。五指扣住后颈,像拎小鸡一样。伏虎被掐住脖子,两条腿在空中乱蹬,脸涨得通红,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他是一脸懵逼的——你掐我干啥?我做错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啊!我在旁边站著,看你们吵,我都没敢插嘴!你掐他啊,你掐我干什么? 陆鸦无语。这个伏虎,不是说之前挺聪明吗?这会儿咋这么蠢!他使了个眼色,往唐三葬的方向瞥了一眼。 伏虎懂了!他头一歪,舌头一吐,从云头摔了下去。“啪嘰”一声,结结实实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隨后,一缕透明的灵魂从他身体里飘出来。那灵魂头上还戴著个光圈,白光闪闪,像庙里画的菩萨。 陆鸦满脸黑线。你特么戏份有点多了!让你配合,没让你加戏!你特么混天堂的?还特么光圈!!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把伏虎骂了一百遍。面上不动声色,甩了甩手。 “哼。废物就是废物。” 他的目光转向唐三葬,语气冷得像冰块。“你很头铁?” 唐三葬早就感觉到这人身上没有杀意。真有杀意,一掌拍下来就是了,用得著在这演戏?他脑子一转,脸上堆起笑容。 “哥,杀得好!不愧是妖族太子!比这个弥勒老禿驴强多了!” “我还是喜欢你刚刚囂张的样子。”陆鸦嘴角微微抽搐。 “我恢復一下哥。”唐三葬说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脖子一梗,腰杆一挺,又变回那副欠揍的模样。“哼!你让我出来就出来?我不要面子?” 陆鸦:mmp!他的嘴角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最后还是没绷住。 “行了。”他收了气势,落在地上。走到六耳面前,伸出手。“瓜子给本座来点。” 六耳从袖子里掏出一把,放在他手心里。陆鸦磕了一颗,咔嚓。瓜子壳吐出来,飘在空中。他仰头看著天边的云。 “本座看在六耳等人同为妖族的份上,今日暂且放过尔等。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他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边。留下一群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走之前还带走了地上伏虎的“尸体”,用陆鸦的话说,他东方妖庭和西方不对付,他需要带著尸体回去鞭尸! 唐三葬几人面面相覷,貌似这洪荒也不是一条心啊,也是,都是些恶神,怎么可能像我们的世界这么团结友善,眾神怎么可能干出坑自己人的事! 伏虎:餵我花生,餵我花生! 第141章 太单纯了,不適合当领导 伏虎回到落日城,直接开启了一场三界直播,伏虎以弥勒佛形象,抓住如来爆头痛哭, “领导,这次失误是我考虑不周,给您和团队带来了额外负担,我內心非常不安,正在全力纠正。” 佛祖摸了摸被伏虎锤出来的大包, “嗯,知道错就好,我原谅你了!” “不!因我的问题干扰了整体进度,深感抱歉。怎么能轻易原谅!我会加倍努力,確保后续工作万无一失。” 伏虎一边哭一边用力捶打佛祖的背部。佛祖吐出两口老血,对伏虎的表现很满意,灵山就需要这种腹黑手狠的,当初自己就是太单纯,打完帝俊被玉帝一阵忽悠来了西天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当佛祖。 还忽悠自己说什么拥有绝对自主权,不用每天上班打卡,妈的,劳资当初信了他们的邪,確实不用上班打卡了,逢年过节发福利没自己的份,一到有烂摊子出现自己这个半编內成员就得出来洗地。 想著想著佛祖流下了泪水,看著面前还在疯狂锤打自己胸口的伏虎,佛祖萌生了一个念头。 “伏虎啊,这佛祖要不你来做吧。” 伏虎正在和佛祖胸口的卐字较劲,看看是自己的拳头硬,还是这个卐字软,冷不丁听到这话,手一顿。 “啊?” “啊?”*n。正在看著这场热闹的诸神也懵了。佛祖这是被伏虎打傻了? 弥勒佛一把抱住伏虎的裤脚,这是真弥勒佛, “不可啊,皇……佛祖,万万不可啊,如今灵山蒸蒸日上,佛祖功不可没,这个时候退位,必然引起人心动盪,灵山的未来不能没有你啊!” 弥勒佛满头冷汗,当初和过去佛用尽了毕生演技才忽悠住了如来当现在佛,两人在灵山啥事不干,拿著全勤和分红,每天下下棋打打牌生活乐无边。 “哼,不是还有你未来佛么?灵山垮不了!” 佛祖冷冷瞥了一眼弥勒佛,执掌灵山这么些年来,他也看出来了,干活出力最多的是自己,吃苦受累的也是自己,结果一出灵山三世佛名头响彻三界,明明那两个每天啥活也不干! 怪不得当初自己上位前这两个一副我上我也行,恨不得取我代之的模样,结果自己登基了,他俩笑得扁桃体都出来了。自己还是吃了年轻没经验的亏。 伏虎闻言抬头,“啊,不是说我才是未来佛么?刚刚不还说传位给我么?” 弥勒佛一脚將伏虎踹出去,顺手从怀中掏出烟,给佛祖点上,“小孩子不懂事,佛祖,您抽菸,要不我让伏虎来给你跳个钢管舞助助兴。” 佛祖接过烟猛吸了一口,弹了弹菸灰,对著弥勒佛扬起下巴,“要不未来佛给我跳一个?” 弥勒佛咬了咬牙,可一想到万一佛祖撂挑子不干了,以后吃苦受累给玉帝当狗的就是自己了。 弥勒一跺脚,“我跳!” “嘶~”*n。 “嘿,有点意思。” “楼上傻逼!” “本人已死,招魂都招不回来的那种!” “怎么了?怎么了?” “前排出售留影石!” “不好意思各位,楼上是我家兄,神经病发作,我已经送他去轮迴了,勿扰!今天发生的事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聪明人已经开始找理由给自己找藉口跑路了,而个別小机灵鬼还在到处问怎么了。 如今只剩少数几个不惧灵山势力的大佬还在观看,剩下的机灵鬼也被自家以小孩子看电视容易近视被没收了炫光镜。 帝俊当即打赏了一根擎天柱,巨大的擎天柱从天而降,落在落日城中。 贴心的玉帝怕弥勒佛尷尬,特地送来了一条由天边彩霞编制的丝带,让弥勒佛遮住眼睛。 旁边陆鸦正拿著留影石,准备现场指导,“弥勒佛,看这边!看这边!” 正当弥勒佛准备牺牲下自己时,佛祖出声,“还是算了吧,既然弥勒佛祖已经灵山眾位大士还需要贫僧,贫僧就再陪著诸位走一程吧。” 佛祖终究没有让弥勒佛真的跳钢管舞,真跳了那佛门的脸就是真的丟静了,他也不想以后走在路上,被人指指点点,“看,那就是灵山的佛祖,还让弥勒佛跳钢管舞助兴,这帮禿子玩的真花。” 再看看眼前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乌鸦嘴,日后指不定传成什么样子,说不定还能有佛喜欢光腚的话传出去。佛祖的思绪开始发散,看著陆鸦,要不封他个腚光欢喜佛阴阳他一下?佛祖的嘴角开始上扬,隨后脸色一正,跟这乌鸦呆久了,定力修行都退步了,罪过,罪过! 少数几个大能看到没热闹看了,在玉帝的一声令下退出了现场直播,就在此时,佛祖再次出声, “对了,伏虎罗汉,我记得在玉华国你好像在心里发誓唐三葬等人活著离开,就算让你吃?吃什么?后面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唄。” 刚撤回玄光镜的三界大神耳朵一动,再次打开了玄光镜,还有高手?! 伏虎脸色一变,mmp的这方丈是真不记仇啊,全都是现世报,当场扬啊,说好的佛门讲究来世,讲究因果的呢?合著你才是最大的双標狗! 陆鸦心里也在吐槽,要不是知道这里不是洪荒也不是封神,他是真怀疑如来是那个多宝道人化成的了,这报仇速度道长也拍马不及啊。 不过陆鸦还是默默掏出了留影石,对准了伏虎,“伏虎罗汉,看这边!看这边!” 我看你mmp! 伏虎当即嚎啕大哭,“佛祖,您没听错,我当时发誓只要让唐三葬等人活著离开,就算让我吃肉喝酒玩那啥,佛门清规戒律犯个遍,我也愿意!我不如地狱谁入地狱!” “哦,那你入地狱去吧!” “啊?!” “还不快去!” “哦!” 就这样伏虎一步三回头去了地狱,地藏王正在等他。 陆鸦也震惊了,“不是,真让他去啊?” 如来嘆了口气,“有降龙的十八罗汉,才是十八罗汉,没有降龙的十八罗汉就是十七个普通沙弥。” “你的意思是降龙的实力才十八罗汉的关键?” “哦,不是,是因为降龙纯坏种,没了他十八罗汉太纯洁了,不適合当领导!” ( ?? w ?? )y 第142章 读书人就是讲道理啊 伏虎前脚刚走,落日城就迎来了一个怒气冲冲的身影。 整个落日城上空气压低得可怕,一个男子阴沉著脸,正急速从空中落下,城中百信也很震惊,这么多年了无论神仙人鬼妖,从来没有人敢在落日城上空如此放肆。 眾人抬头望去。 来人头戴三山飞凤帽,身穿一领淡鹅黄袍,腰挎弹弓,手持一柄三尖两刃刀,刀尖上还残留著劈开云层的余威。最显眼的是他眉心那道竖缝,此刻虽然没有睁开,却像一只闭著的眼睛,冷冰冰地注视著人间,仿佛隨时会睁开,將眼前的一切化为齏粉。 二郎神,杨戩。 他落在落日城后院的院墙上,靴底踩碎了两片瓦,整个院墙都跟著颤了颤。面如冠玉的脸上此刻笼著一层寒霜,剑眉斜飞入鬢,一双丹凤眼里没有半分平日的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將失控的怒意。风吹起他的鹅黄袍角,猎猎作响,像一面战旗。 “降龙!滚出来!” 这一声吼,整个落日城的狗都开始狂吠。 后院。 降龙正蹲在灶台前,起锅烧油,磨刀霍霍。 旁边案板上摆著葱姜蒜,八角桂皮香叶码得整整齐齐,一坛老酒已经开了封,酒香混著油烟气在院子里飘荡。刚磨好得刀,刀刃上还掛著一溜水珠,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闻言,他嚇得手一哆嗦,刀在手上划出一条口子。 “嘶——” 鲜血冒出来的瞬间,降龙脸色一变,真疼! “妈的,老子血都要滴进去了,这锅汤还怎么喝!” 他赶紧把手塞进嘴里嘬了两口,然后胡乱缠了块布条,骂骂咧咧地站起来,朝著院墙方向望了一眼。 这一眼,他整个人僵住了。 二郎神站在墙头,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降龙迅速调整表情,从“做贼心虚”无缝切换到“惊喜交加”,张开双臂就往墙根跑。 “哎呀!真君!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稀客稀客!快请进快请进!我刚燉了锅——呃,我刚泡了壶好茶!” 二郎神没有动。 他就那么站在墙头,三尖两刃刀往下一指,刀尖距离降龙的鼻尖不到三寸。 “狗呢?” 降龙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什么狗?” “哮天犬。” “哮天犬?”降龙歪了歪头,表情诚恳得可以去演慈善gg,“真君说笑了,哮天犬不是在您身边吗?那可是神犬,谁有本事偷您的狗啊?我连靠近都不敢靠近,您是知道的,我对狗毛过敏——” “你不过敏。” “我今天刚过敏的。” 二郎神从墙头跳下来,靴子落地时砸出一声闷响。他比降龙高半个头,低头看著这个光头,眉心那道竖缝隱隱发红。 “哮天犬今早不见了。”二郎神的声音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最后一秒,“我在它最后消失的地方,发现了这个。” 他从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串佛珠,檀木的,每一颗上都刻著一个“卍”字,串珠的绳子上沾著几根黑色的狗毛,佛珠上隱隱散发出肉腥味。 降龙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他认得那串佛珠。那是他得,什么时候掉的? 不对——重点是,他明明已经把作案……不是,已经把“帮狗体检”的现场打扫乾净了,怎么会留下佛珠? 二郎神把佛珠往降龙面前一递,眉心的竖缝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露出一抹金色的光芒。 “降龙,你的佛珠,上面的狗毛。”他一字一顿,“你怎么解释?” 降龙露出迷茫神情:“什么佛珠?什么我的?三界和尚这么多,怎么就是我的?” “哼,还想狡辩,这佛珠上的肉腥味十里外就能闻到,整个三界吃肉的和尚就四个,两个假的,还有一个正在取经路上,你说剩下的那个是谁?” 降龙盯著那串佛珠看了三秒,然后一拍脑门,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我想起来了!是伏虎,他刚刚还发誓要吃肉!” 二郎神眼睛微眯,手往前一推,三尖两刃刀架在降龙脖子上。 降龙推开刀,接过佛珠,在手里盘了两圈,满脸都是“误会误会都是误会”的笑容。 “开个玩笑,真君,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早上我出门散步,路过一片树林,看见哮天犬躺在地上,好像不太舒服,一直在哼哼。我这个人您是知道的,慈悲为怀,见不得眾生受苦,我就想著帮它检查一下身体——” “所以你把它带回来了。” “没有没有没有!”降龙摆手,“我就是现场检查的!您看我这不是专业的嘛,我就摸了摸它的肚子,量了量体温,听了一下心跳,確认它没有大碍之后就放它走了!” 二郎神沉默了片刻。 “那为什么现场有你拖拽的痕跡?” “拖拽?” “地上有一道长长的拖痕,从树林一直延伸到官道。”二郎神的眼神越来越冷。 降龙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换成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哎呀,那是——那是我在给它做拉伸!对,拉伸!您不知道,现在中老年犬特別容易得关节炎,適当拉伸有助於关节健康。我是在帮它做康復训练!” 二郎神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三尖两刃刀,刀尖转向了降龙身后那口正咕嘟咕嘟冒泡的锅。 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薑片和葱结在沸水中翻滚,散发出浓郁的香气。灶台边上的案板上,一把磨得鋥亮的菜刀旁,还放著一碗调好的蘸料——酱油、醋、蒜末、香油,比例完美,一看就是行家调的。 二郎神看著那锅水,又看了看降龙。 降龙看著那锅水,额头开始冒汗。 “那……那是……” “是什么?” “是我在烧水准备……泡脚!”降龙挺起胸膛,说得理直气壮,“对,泡脚!真君您不知道,我最近风湿犯了,老中医说用姜水泡脚可以祛湿散寒。荤腥不能吃,我就只能泡脚了。” 二郎神闭了闭眼。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像是在努力压制某种即將失控的力量。 “降龙。” 降龙身体做了个立正的姿势。 “在!”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二郎神睁开眼,眉心那道竖缝彻底打开了,金色的光芒笼罩了整个后院,“哮天犬,在,哪,里?” 降龙开始心虚,他倒不怕死,主要是说出去不太好听。 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说在树林?太假了,二郎神肯定已经搜过了。说不知道?恐怕下一刀就被砍死。说被人偷了?更假了,三界之內谁敢偷二郎神的狗? 等等。 三界之內谁敢偷二郎神的狗? 好像……他敢。不但敢,还实施了。 石原里美:有这好事为什么不叫我?! 降龙深吸一口气,他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倒去,后脑勺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一动不动。 二郎神低头看著地上这个光头,最终还是克制住一刀攮死他的衝动。 院子里只剩下锅里的水还在咕嘟咕嘟地响著,像是在替降龙回答。 “……你给我等著。” 二郎神转身走向院子角落那间紧闭的柴房,靴声越来越远。 躺在地上的降龙悄悄睁开一只眼,看了一眼柴房的方向,又赶紧闭上。心里感嘆:读书人就是讲道理啊。 第143章 上古秘辛 上古之时,人、神、妖、鬼、仙,混居一处。 天地之间没有分界,凡人的田埂上可能住著一位山神,深山的古庙里也许供奉著一位邪神。人与其他种族之间的界限模糊而曖昧,通婚、交媾、生育,在漫长的岁月里不断发生。 最黑暗的那段日子,邪神妖魔以人类为生育之器,肆意凌虐,人间如同一座巨大的屠宰场。那些从血肉中诞下的混血儿,有的成了新的妖孽,有的在襁褓中便夭折,有的则被邪神当作工具驱使。人类的哀嚎穿透了天与地的每一个角落,却无人能止。 后来,古神以帝俊为首,人类以三皇为尊,双方联手肃清了天地间的邪神恶祀。那是一场持续了数十万年的鏖战,血流成河,尸骨如山。但最终,天清地明,日月重光,人间终於迎来了久违的安寧。 这一安寧,便是万年。 万年的岁月里,天地间出现了一批新的种族——半神。他们是人与妖、仙、神、鬼等种族结合而生的后代,血脉驳杂,天赋各异。他们天生具备神异之力,却又拥有人类那种可怕的成长潜力。神族忌惮他们,人族畏惧他们,妖族排斥他们,他们游走在所有种族的边缘,被统称为半神。 半神们空有神力,没有神性。 “那那种有神性没有神力的,也是半神么?” 帝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饮了一口,眼神微微瞥向陆鸦,淡淡道:“神不神我不知道,我们那时候管这种人叫神经病。” 陆鸦:。。。。。。 帝俊没有继续理会陆鸦,接著开口, “人类有三大爱好。” “我知道我知道,抽菸喝酒烫头!”陆鸦小朋友积极举手回答问题。 正在黑板上讲课的帝俊老师捏碎了教鞭,“陆鸦,你把嘴闭上!降龙看著他,他再说一个字我把你送回灵山!” 正在脑中思考哮天犬该是用烤的还是用燉的降龙一个激灵,送回灵山他不得脱成皮,隨后一个大跳佛手死死按住陆鸦的鸟嘴。 帝俊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讲接下来的故事。 人类自上古以来便以善战闻名,传说中他们有三大爱好——吹牛、喝酒、打群架。半神们继承了人类的脾性,又兼有神族的武力,一场架打起来,天崩地裂,血流漂杵。 那些年,人间处处烽火。两个半神部落一言不合便开战,今日你屠我三族,明日我灭你满门。打得狗脑子满天飞,打得山岳崩摧、河流改道。他们不在乎凡人死活,那些普通的农人、商贩、工匠,在神力的余波中如同螻蚁一般死去,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 这样打了数万年,人间满目疮痍。大地上到处是焦黑的废墟,无人掩埋的白骨。农田荒芜,城池倾颓,曾经繁荣的人族文明在一次次半神的爭斗中逐渐凋零。 终於,人类中出现了第八位王者——顓頊。 顓頊是一位罕见的圣君,他既有人类的智慧,又有足以与半神抗衡的力量。他花了三百年时间,將那些横行的半神部落一一收服或驱逐,重建了人间的秩序。但他心里清楚,这治標不治本。只要人神混居一日,这样的灾祸便一日不会断绝。 於是顓頊找上了帝俊。 两位古老的王者相坐对谈,最终击掌为誓——绝天地通,人神分离。 他们考虑到半神那可怕的成长潜力,也考虑到其他种族对人族的覬覦之心,最终制定了一条铁律:人神不得相通,人妖不得相通,人与所有异族皆不得相通。凡有违者,皆以天条论处,无论出身,无论血缘,无论功过。 天条一出,四海震动。那些混血的半神被强行分隔,有人被送上九天成神,有人被贬入九幽永世镇压。 仙神渐渐淡出人间,三皇五帝也隱匿於火云洞中,不再过问世事。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呢? 或许是从第一个祭祀没有得到回应的时候开始。或许是从第一座神庙坍塌再无人修缮的时候开始。或许,是从那些高高在上的天神,第一次低下头看见人间的苦难,却选择移开目光的时候开始。 天神的盟友——人类,在人间遇到了大灾大难。洪水滔天,天神在云头俯瞰,说:天条规定不得干预人间。瘟疫横行,天神在瑶池宴饮,说:天条规定不得干预人间。大地震裂,天神在凌霄殿议事,说:天条规定不得干预人间。 天神享受著人间的供奉祭祀,享受著裊裊青烟中送来的香火与虔诚,却用一纸天条將自己与人间彻底切割。他们不是看不见,而是选择了漠视。太久太久了,久到他们忘记了人类的长相,久到他们忘记了曾经並肩作战的岁月,久到冷漠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一种写在骨子里的本能。 而有些人,看著人间的惨状,毅然决然选择放弃神身,轮迴到人间。 他们寧愿做一介凡人,也不愿再做无情无义的天神。 那一日,十日横空。 十个太阳同时出现在天空,它们不是从同一个方向升起的——有的悬在正午的穹顶,有的低垂在地平线边缘,仿佛被什么力量钉在了天上,无法坠落,也无法升起。 阳光不再是温暖的光,如同融化的铁水从天上浇灌而下。大地在瞬间乾裂,裂口宽得能吞下一头牛,深处有红光闪烁,像地底也著了火。空气在剧烈地扭曲,远处的一切都在热浪中像水面一样晃动,然后渐渐模糊,最后消失,是真正地化为乌有。 各地水脉在同一个瞬间消失,露出长满青苔的河床和卡在石缝里的鱼。那些鱼还没死透,嘴巴一张一合地翕动著,鳃盖在逐渐升高的温度里慢慢被烤熟,发出滋滋的声响。整个原野上瀰漫著一种甜腥的焦味——那是万物同时被焚烧的气味。 有人在奔跑途中突然倒下。有人回头去拉,手刚碰到对方的胳膊,直接从骨头上拽下来一片被烧焦的皮。那人看著手里那片东西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不像人的惨叫,自己也在下一刻倒了下去。 大多数人已经躲进了地窖、山洞、地穴,用泥土和石块死死封住了入口。他们蜷缩在地下,等待著头顶上那个世界在缓慢地死亡。 还有一些人在地上拼命地磕头,向上天祈祷,额头磕破了,鲜血流了一地,又瞬间蒸发成黑红色的血痂。他们祈求神明睁眼,祈求天条鬆动,祈求那些曾经並肩作战的天神能想起人间的模样。 九天之上,没有回应。 天条在那里。一纸冰冷的条文,挡住了所有的慈悲。 有些人选择明哲保身,他们告诉自己:这不是我的事,这是规矩,规矩不能破。而另一些人,那些还保留著心的神,他们看著人间的惨状,毅然决然选择放弃神身,轮迴到人间。 他们下去了,就再也没有回来。 夸父站在龟裂的土地上,十个太阳他头顶飞过,把他高大的身影撕扯成无数碎片。 他看著那些蜷缩在地下的人类,看著那些在烈焰中化为焦炭的家园,看著曾经繁华的人间变成一片炼狱。他的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燃烧——那是被太阳炙烤的灼热,从骨髓里涌出来的愤怒。 他仰天长啸,声震四野:“天帝——这就是你在守护的天条吗?它根本护不住这苍生!” 没有回应。 夸父不再等了。他迈开大步,向著那十个太阳狂奔而去。他要追逐它们,他要追上那个已经失去神性的太阳,他要亲手把这十个妖魔从天上拽下来。 他一口气追了五天五夜。 翻过鹰愁涧的时候,他实在撑不住了,一口黑血从喉咙里喷涌而出,落在乾涸的涧底,化作一条黑色的河流。那河水是苦的,是咸的,像眼泪,又像血。 他擦了擦嘴角,继续追。 第七天,他的皮肤开始龟裂,像乾涸的河床一样布满蛛网般的裂纹,裂纹里有暗红色的光芒透出来,仿佛他的身体已经在从內部燃烧。 第八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天上不再是一个、两个、三个太阳,而是无数个,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整个天穹,像无数只嘲弄的眼睛。 第九天,他再也跑不动了。 夸父倒下了。他庞大的身躯砸在大地上,扬起冲天的尘埃。尘埃落定之后,他的身体化作了一片桃林。桃树从血肉中生长出来,枝繁叶茂,遮天蔽日,那些毒辣的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枝叶挡住了,桃林里凉爽如春,与外面的炼狱判若两个世界。 附近还活著的人慢慢地迁移进来,他们在桃树下躲避烈日,採摘野果充飢,用桃木搭建简易的棚屋。 夸父用自己最后的生命,庇佑著这些人。 九天之上,后羿死死攥住震天弓和射日神箭。 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咯咯作响。他看著下界那个正在毁灭的世界,看著夸父化作的桃林,看著那些排著队走进桃林的渺小身影,眼眶通红。 帝俊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后羿没有动。他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来,不是因为坚强,而是因为他不敢让眼泪模糊了视线。他看著帝俊,声音嘶哑彷佛砂纸磨在墙上。 “去?有用么?十日横空,就算我轮迴转世,没有神力,没有射日神箭,我能干什么?” 他的声音哽住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又继续说了下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为什么?人间的律法都能隨著时代变迁而更迭,这该死的天条,就不能变一变么?” 殿中一片死寂。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帝俊沉默了很久。他的目光穿过层层云海,落在下界那片焦黑的土地上。最终,他开口了,声音平静: “我为你屏蔽了天条。你不用轮迴,直接去人间吧。” 后羿猛地抬起头。 帝俊继续说,声音依旧平静,但眼底也有一股迷茫:“去了就別再回来了。去北边找个地方躲起来,永远別让天条发现你。” 后羿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最终,他只是深深地朝帝俊拜了一拜,弯下腰去,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 “我去了。” 他直起身,转过身去。刚走了两步,他的脚步忽然顿住了。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目光越过肩头,看向月宫的方向。 月亮上,嫦娥正凭栏而立,白色衣袂在寂静的广寒宫中轻轻飘动。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也朝著下界望来。四目相对,隔著无法逾越的距离。 “嫦娥……对不起。” 后羿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嘆息,却被某种比风更古老的力量送到了月宫。嫦娥的嘴唇微微颤动了一下,泪水无声地从她的面颊滑落,在月光的照耀下像一颗颗破碎的珍珠。 她没有哭出声来。她只是扶著栏杆,目送那个身影从九天之上坠落,像一颗逆行的流星,划破云海,坠入人间。 “夫君——”她的声音飘散在虚空中,像一片没有归宿的羽毛,“我在月宫等你,一直等到新天条出世。” 帝俊看著下凡而去的后羿,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顓頊,我们做的真的对么?人族当自强,可神也不能成为冷血的兵器啊。” 后羿下凡之后,天上的九个太阳消失了。没有人知道它们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后羿做了什么。 天宫少了一位正神,谁也不知道他去了何处。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躲在北方的某个地方,有人说他已经变成了凡人,正在某个不知名的村落里默默老去。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后羿消失之后,他的好友共工,怒火中烧。 共工是个暴脾气。他从来就不是个能坐下来讲道理的人。他看见后羿走了,看见太阳少了九个,看见天条还是那个冰冷的天条,看见人间还是一副烂摊子,心里的火苗蹭地一下就窜上了天。 他觉得这一切的根源都在於顓頊和帝俊——是这两个人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地位才设立了这个天条,是他们为了单方面的神权统治才把人间的苦难当作代价。共工认定了这一点,认定了顓頊和帝俊才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不让人神互通,你们自己却用不周山互相沟通!今日我就断了你们的野心!” 共工压根没听帝俊解释。他衝到了不周山下,一头撞了上去。 不周山是天地之间的支柱,是顓頊和帝俊用来沟通天地的信號塔。共工这一撞,天柱折,地维绝,天倾西北,地陷东南。 这下是真闯大篓子了。 第144章 上古秘辛(二) 天漏了,又补上了。 女媧化凡,以自身为基,化作补天石,堵住了那个吞噬无数生命的窟窿。天河之水不再倾泻,洪水渐渐退去,泥泞的大地上露出了被浸泡多日的残垣断壁。那些在洪水中倖存下来的人,从山顶上、从树梢上、从各种匪夷所思的地方爬了出来,站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茫然四顾。 水退了,太阳重新出现在天空——只有一个太阳,温和地照著大地,不再带来恐惧。 活著的人们开始重建家园。他们清理淤泥,打捞木料,重新搭起简陋的棚屋。女人织布,男人打猎,孩子们在泥地里追逐嬉戏,笑声重新在这片土地上响起。 炊烟升起来了。 人类是这天地间最坚韧的物种——不是因为他们最强壮,不是因为他们最聪明,而是因为他们永远不知道放弃。洪水也好,烈日也好,瘟疫也好,战爭也好,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们就会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继续往前走。 这样的日子,太平了几十年。几十年对人类来说,已经是一代人的时间。那些亲身经歷过十日横空和滔天洪水的人,大多是白髮苍苍的老者了。他们坐在村口的大树下,给围坐在身边的孙辈们讲故事,讲那个叫夸父的巨人如何追日化林,讲那个叫女媧的神明如何捨身补天。孩子们听得入神,眼睛里闪著光,像听一个遥不可及的传说。 他们不知道,那些传说里的时代,还没有真正过去。 帝俊和顓頊当初制定天条的时候,忽略了一个细节。 上古时期,无论是天神、古神,还是那些化形而出的妖物,亦或是异族与人相通生下的半神,生而强大。他们落地便有神通,长大更是了得。帝俊和顓頊担心这些强大的存在滯留人间,会扰乱人间的秩序,於是在天条中写下了这样一条:凡实力达到一定境界者,不得滯留人间,必须引渡飞升。 这就是“飞升”的由来——不是什么荣耀,而是一条驱逐令。將那些可能威胁到人间秩序的强大存在,从人间清除出去,送到天上去。 听起来很完美,对吧? 但他们忽略了一个问题——那些实力没达到被引渡標准的呢? 那些不够强、但又比凡人强得多的存在,那些妖物的后代、半神的子嗣、各种杂血异种,他们不一定都生而强大。有些要修炼很久才能达到被引渡的门槛,有些一辈子都达不到那个门槛。於手无寸铁的凡人来说,他们已经强大到不可想像了。 这些东西,留在了人间。 天条没有管他们。因为他们是“弱者”,弱到不值得天条出手。而天宫里的那些神,在天条的禁錮下早已心冷如铁,连十日横空、天河倒灌的时候都袖手旁观,又怎么会在意人间的几只小妖? 於是,人间开始不对了。 最开始是丟牲口。农户家的牛羊一头一头地失踪,圈里有挣扎的痕跡,有血跡,但找不到尸体。人们以为是山里的猛兽下山了,组织了青壮年夜里巡逻,却什么也没看见。 然后是丟人。村里的孩子一个接一个地不见了,没有任何徵兆,没有动静,没有目击者。傍晚还在村口玩耍,第二天一早,炕上就只剩下空空的被窝。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人们开始怀疑自己的邻居,怀疑过路的陌生人,怀疑一切可疑的东西。村子与村子之间的道路断绝了,没有人敢单独出门,没有人敢在夜里点灯。 直到有一天,一个猎人追著一只受伤的鹿进了深山,再也没有回来。三天后,他的尸体在山涧里被发现——不,不能叫尸体了,那只是一堆被啃得乾乾净净的白骨,上面还残留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臭味。 有胆大的人循著猎人的足跡往深山里走,在密林深处发现了一个洞穴。洞穴里堆满了白骨——人的骨头,牲畜的骨头,大大小小,密密麻麻,像一座用尸骨堆成的小山。洞穴的最深处,有一团黑色的、蠕动著的东西,看不清形状,只能看见两只血红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地盯著洞口。 那东西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嘶吼。所有听见这声音的人,都在同一瞬间尿了裤子,身体本能的、不受控制的崩溃。 人间的黑暗时代,从这一刻开始了。 妖魔横行。 这个词在后世的史书中只占了四个字,但生活在那个时代的人,每一天都是用命在熬。 妖物从深山老林里出来了。像蝗虫过境一样,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也有人试图反抗。凡人拿起武器,结成了猎妖队,在荒野中与妖魔搏斗。但他们太弱了。一把刀砍在妖物身上,连皮都破不了;一支箭射过去,妖物隨手一拨就弹飞了。一个山村组织了猎妖队,一个月后,那个山村就不存在了——妖物回来报復,將整座村子夷为平地,连地皮都翻了过来。 凡人开始祈祷。他们重新修建神庙,重新点燃香火,跪在神像前,磕头磕得额头流血,祈求天神的庇佑。他们念著那些已经很久没有念过的神名——帝俊、顓頊、女媧、伏羲——一遍又一遍,从日出念到日落,从日落念到日出。 天上没有回应。 天条还在那里。天宫的眾神听得见这些祈祷,有些人甚至动了惻隱之心——但也仅仅是动了而已。共工和祝融的例子就摆在那里,那两个被锁在不周山底的古神至今无法脱身。谁还敢动? 凡人等不到天神的回应,开始自救。他们用最笨的办法——挖陷阱、设机关、以命换命。一个凡人杀不死一只妖物,那就十个、一百个。 十个凡人换一只妖物,一百个凡人换一只妖物,值不值?在那个时候,没有人算这笔帐。因为他们没有別的选择。 人间的火种,就在这样一次又一次的自杀式抵抗中,勉强维持著,没有被彻底扑灭。 这一日,东方有紫气来。 不是晚霞,不是朝云,而是真正的、纯正的、从天地之间最古老的本源中孕育而出的紫气。那紫气浩荡三万里,从东方的地平线上一路蔓延而来,所过之处,草木生发,枯木逢春,瘴气消散,妖邪退避。 有人看见紫气中走出一个人。 这个人穿著最朴素的麻布衣裳,脚上踏著一双草鞋,手里没有拿任何武器,身上没有带任何法器。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行脚商人,面容平和,眼神清澈,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但他身后跟著的那三万里紫气,骗不了人。 这人走进闹妖最凶的那片山林,在山脚下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了下来。有妖物闻著生人的气息来了,是一只修炼了数百年的蛇妖,体长数丈,浑身覆盖著漆黑的鳞片,两只眼睛像两盏绿色的灯笼,在黑暗中幽幽发光。 蛇妖张开血盆大口,朝著那人扑了过去。 那人没有动。他只是抬起一只手,轻轻地、慢慢地在空中画了一个圈。蛇妖在半空中骤然停住了被某种高於它的法则强行定住了,像一只被琥珀封住的虫子。 那人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钟声一样,在山林间迴荡,久久不散。 “修行不易,何必害人?你若肯改过,我可以给你一条路。” 蛇妖在定身中拼命挣扎,口中发出嘶嘶的声音:“你是何人?敢管本座的閒事?” 那人微微一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收回手势,蛇妖从定身中跌落在地,摔得七荤八素。那人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转身往山外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 “我会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你若有心向善,可以来找我。若无心,离这里远些。我不杀生,但也不想再看见你吃人。” 那天之后,那人就在山脚下搭了一间茅屋,住了下来。他每天做的事情很简单——清晨起来打坐,日中时给来访的人讲一些东西,日落时沿著山间小路散步,看看月亮,听听风声。 来拜访他的人越来越多。起初是附近的村民,他们听说来了一个不怕妖物的高人,带著乾粮和土產来拜见。那人也不客气,收了乾粮就分给更穷的人家,收了好酒就请大家一起喝。酒喝到微醺的时候,有人壮著胆子问他:“先生,您能不能教我们怎么对付那些妖物?” 那人放下酒杯,看了看在座的人。他们的脸上有疲惫,有恐惧,有希望,有怀疑,有各种各样的表情,但有一个表情是共同的——求生的渴望。他们想活下去,想保护自己的家人,想在自己的土地上安心地过日子。 就这么简单。 那人点了点头。第二天,他开始传授修行之法。 他教人们如何將灵气纳入体內,如何运转周天,如何淬炼筋骨。他说这是一条很长的路,长到可能需要几十年、上百年才能走到尽头。但不要紧,只要开始走了,就比站在原地强。 他还教人们如何与妖物周旋。不是硬碰硬,不是以命换命,而是一种更聪明的、更省力的方式——藉助天地的力量,藉助地势的优势,藉助团队的合作。他说你们一个人打不过一只妖,但十个人结成阵法,利用五行相生相剋的道理,就有胜算。 有人问他:“先生,您到底是谁?” 他笑了笑,没有回答。 有人又问:“先生,您教我们的这些东西,有没有名字?” 他想了想,说:“就叫『道』吧。” 从那以后,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他的存在。不仅附近的村民来,更远的地方也有人跋山涉水来求教。他从不拒绝,也从不收取任何报酬。来的人多的时候,他就坐在那块大石头上讲,几百人围坐在下面听。来的人少的时候,他就一对一地教,耐心得像一个私塾先生在教蒙童识字。 他把修行之法毫无保留地传给了人类。他说,这套方法谁都可以练,不分贵贱,不分男女,不分老幼。只要肯下功夫,人人都可以走上这条路。 效果开始显现了。第一批跟著他修行的人,两三年后就明显强於普通人了。他们能跑得更快,跳得更高,力气更大,反应更灵敏。有些天赋极高的人,甚至开始能够感知到妖物的气息——这让他们在与妖物周旋时有了巨大的优势。 在那些修行者的带领下,人类开始组织起有效的反抗。他们不再是一盘散沙,不再是以命换命的自杀式攻击,而是有组织、有策略、有章法的猎杀。 妖物们开始害怕了。 它们发现,人类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人类是猎物,隨手就能杀死,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现在的人类是猎人,他们有武器、有策略、有决心,而且——他们还在越来越强。 那些曾经耀武扬威的妖物,开始往深山老林里撤退。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半神,开始收敛自己的行径,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在人间横行。 人类崛起的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但人类在战胜了外敌之后,没有迎来想像中的和平。实力提升带来的,除了安全感,还有野心。 那些最早跟著紫气中那人修行的弟子们,有些人心性纯良,学会了本事之后就回到自己的家乡,保护乡亲、除妖安民。但也有一些人,学了本事之后,心里开始长出了別的东西。 他们发现自己比普通人强太多了——一拳能击碎巨石,一跃能飞檐走壁,普通的刀剑伤不了他们分毫。这种感觉,就像自己成了神。而神,为什么要听凡人的话?为什么要和凡人平起平坐? 这些人开始拉帮结派,占领地盘,建立自己的势力。他们从“保护者”变成了“统治者”——以“强者”的身份。对那些手无寸铁的普通人类来说,这些修行者和之前的妖魔有什么区別?一个吃你的肉,一个喝你的血,不过是换了个花样罢了。 內乱开始了。 大大小小的修行者势力之间互相攻伐,为的是抢地盘、抢资源、抢人口。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后天你我联手去打他。打来打去,死伤无数,那些被捲入战火的普通人死得最多。 谁都想成为这片大地上唯一的统治者。 有人开始称王,有人开始称帝,有人在山头上建起了宫殿,有人强迫周围的村庄向他进贡。好好的修行之道,被这些人走成了一条彻头彻尾的爭权夺利之路。 紫气中那人看著这一切,没有说话。他只是继续坐在他的茅屋里,有人来请教,他就教;没人来,他就打坐。 有人问他:“先生,您为什么不阻止那些人?他们学的是您的东西,却用来做坏事。”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听不懂的话:“他们需要自己去经歷。有些路,不自己走过,不会知道是对是错。” 就在天下大乱、群雄並起的年代,从西方来了一位奇人。 他长得和中原人不太一样——捲髮,赤脚,皮肤偏黑,穿著一件破破烂烂的袈裟,手里拿著一根木杖,走路的时候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噹噹,像是踩在莲花上。 他自称“僧”。 有人说他是从极西之地来的,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穿过了沙漠,翻过了雪山,渡过了大河,才来到中原。问他为什么来,他笑笑说:“因为有人在受苦。” 僧的教义和紫气中那人传的不太一样。紫气中那人教的是“变强”——通过学习修行,让自己变得更强大,从而保护自己、保护他人。僧教的却是“放下”——放下执著,放下欲望,放下野心,放下一切让人痛苦的东西。 他还说,这个世界上有因果,有轮迴。你这一辈子做的事,决定了你下一辈子的归宿。行善者得善报,作恶者得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有人信他。那些被战火波及的普通人,那些失去了家园和亲人的可怜人,那些厌倦了无休止爭斗的人,他们在僧的教义中找到了慰藉。既然这辈子已经苦成这样了,那就好好修行,爭取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也有人不信他。那些手握大权的修行者嘲笑他是懦夫的说辞——“放下?放下了我还剩下什么?我的权力、我的地位、我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你说放下就放下?” 僧从不与人爭辩。別人骂他,他笑笑;別人打他,他也不还手。有人故意在他面前杀人放火,想激怒他,他只是念了一声佛號,闭上了眼睛。 有人说他是圣人,有人说他是骗子。更多的人不知道该怎么看他——他说的那些话,听起来很美,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上,能当饭吃吗? 混乱依旧。 就在这个时候,一位新的王者出现了。 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有人说是某个没落部落的后裔,有人说是某个隱世高人的弟子,还有人说他根本就是天上的星宿下凡。眾说纷紜,莫衷一是。但所有人都承认一件事——这个人,不一般。 他姓张,名百忍。 张百忍这个人,怎么说呢?他不是那种一出场就惊天动地的英雄人物。他没有紫气三万里,也没有漫天佛光。他就是一个人,普普通通的、有血有肉的人。但他有一个本事,是那个时代几乎所有人都不具备的——他能让人服他。 他走到哪里,哪里就安定下来。 他到了一个被战火摧残的村庄,挽起袖子,帮村民修房子,帮老人挑水,帮妇女看孩子。他吃饭的时候和普通人坐在一起,吃一样的粗粮,喝一样的野菜汤。有人欺负他,他不还手;有人骂他,他不还口。他不是软弱,而是他选择了一种更强大的方式来面对这个世界——慈悲。 慢慢地,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到了他身边。不是因为他命令他们来,而是因为他们想来。在他身边,人们觉得安心,觉得有希望,觉得这个世界好像还没有那么糟糕。 他开始治理那片地方。他定下了最简单的规矩——不杀人,不偷盗,不骗人。规矩很少,但每个人都得遵守。他自己先做到,然后要求身边的人做到,再然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跟著做。 他的势力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但他从不称王,从不称帝,別人给他盖宫殿,他不住,还是住在自己那间茅草屋里。別人给他送美女,他不要,说有一个老婆就够了。別人劝他发兵攻打其他势力,他不听,说打仗只会让人更苦,我们要做的不是打仗,而是要让人过上好日子。 他用了將近一百年的时间,將这片四分五裂的大地重新统一了起来。 张百忍登临帝位的那一天,他没有先去看他的宫殿,没有先去清点他的財富,没有先去册封他的臣子。 他先去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他去了夸父化成的那片桃林。洪水过后,桃林几乎被毁尽,只剩下几棵老桃树还活著,歪歪斜斜地立在那里,树干上满是伤痕,但还在开花。那些花小小的、白白的,在风中摇曳,像是在迎接什么人。 张百忍站在最大的一棵桃树下,深深地鞠了一躬。他说:“夸父,你没有白死。” 第二件事,他去了女媧补天的地方。他站在那片泛著五色光泽的天穹之下,抬起头,看了很久很久。他看见那些彩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每一道光都在诉说著那个古老女性捨身补天的故事。 他说:“女媧,你没有白白牺牲。” 第三件事,他去了不周山的废墟。那堆破碎的山石下面,镇压著两个古神——共工和祝融。万年的镇压,万年的黑暗,万年的孤独。没有人知道他们在下面是否还活著,也没有人敢去把天条的锁链解开。 张百忍站在废墟前,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他的目光穿过了层层山石,穿过了万丈深潭,看见了那两个被锁链缠缚的身影。 他没有出手去救他们。不是不想,是不能。天条还在那里,他撼动不了,那不是个人意志能改变的东西。 他对著那堆废墟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锋利无比。 “再等等。会有人来救你们的。” 他的目光穿过人间的烟火与战火,落在了某一个极远极远的地方——在那个方向上,紫气中的那人正在茅屋里打坐,僧正在树下给人讲因果。 玉帝做了一个决定,他先去找了紫气中的那人。 那人还在他的茅屋里,玉帝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没有寒暄。紫气中的那人倒了一杯茶,推过去。玉帝端起来,喝了一口,烫,苦,没有任何甜味。 “你传道这么多年,”玉帝开口了,“有用吗?” 那人没有正面回答。他拨了拨炉火,火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张平静的、看不出任何情绪的面容。 “我需要你的帮助。”玉帝放下茶杯,正视著那个人的眼睛,“天条已经烂了。那些坐在天上的神,心也烂了。该换一换了。” 那人凝视玉帝良久。 “你要怎么换?” “新天条,新天庭,新规矩。”玉帝说,“让该上去的人上去,该下来的人下来,该罚的人罚,该赏的人赏。天不应该是死水一潭,天也应该变。” 那人缓缓点头。他站起身,从墙角的箱子里翻出了一卷竹简,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那些字不是任何已知的文字,笔画古朴,像是天地初开时就已经存在的、刻在石头上的最古老的符號。 “这是我这么多年来,对天地法则的研究。”他把竹简递给玉帝,“你要做的不只是换一批神,而是要重铸天地的根基。新天条,要写得比旧天条更好,更公正,更慈悲。” 玉帝接过竹简,感觉到一阵沉重——不是竹简的重量,而是上面承载的东西的重量。 “还有一个人。”玉帝说,“你得跟我去见见他。” 僧在一棵菩提树下打坐。 他赤著脚,捲髮披肩,袈裟上补丁摞补丁,但洗得很乾净,散发出淡淡的檀香味。他闭著眼睛,面容安详,呼吸缓慢而均匀,像一个睡著了的婴儿。 玉帝和紫气中的那人走到他面前,盘腿坐下。 僧睁开眼睛,看了看玉帝,又看了看那人,然后笑了。那种笑容没有任何含义,就是单纯的、发自內心的欢喜,像是见到了久別重逢的老友。 “我等你很久了。”僧对玉帝说。 “你知道我要来?”玉帝有些意外。 僧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伸出手,从身边的钵盂里拿出三个野果,一人分了一个。 玉帝咬了一口。很甜。 “天条的事,我听说了。”僧一边吃果子一边说,“要换,我支持。但我要提醒你一件事。” “你说。” “你换天条,换的不只是上面的人,换的也是下面的人。”僧的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你让什么样的神上去,就会有什么样的人在下面学。那个道理,你明白吗?” 玉帝手中的果子停在了嘴边。 僧继续说:“你现在换天条,是因为你看见了天神的冷漠。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坐在你那个位置上的人不是你,是一个冷漠的、无情的、只为自己考虑的人,新天条能挡得住他吗?” 玉帝沉默了很久。 “我懂了。”他说。 “你懂什么了?”僧问。 “天条是死的,人是活的。”玉帝把女媧说过的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天条再公正,也要由人来执行。选对人,比写对条文更重要。” 僧点了点头,然后站了起来。 “走吧。” “去哪?”那人问。 “天上。”僧拍了拍袈裟上的灰,“不是说要去换一换吗?我还没去过天宫呢,听说那里的蟠桃比这野果好吃多了。” 玉帝笑了。这是他很久以来第一次笑。 紫气中的那人也站了起来,將草鞋提到手里,赤著脚,和僧肩並肩。 三个人抬头看了看天空。那片天空曾经被十日炙烤过,被洪水撕裂过,被女媧亲手缝补过。那些伤疤还在,五色的补天石还在,但天空看起来依旧是完整的、坚固的,像是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 只是那些藏在天空后面的东西——那些冷漠的心、那些腐朽的规矩、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该换一换了。 三人相视一笑,迈步向天空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两道身影从其他地方射来,对著紫气道人拱手,“道友,我等来助你们!” “善!” 脚下的云层越来越厚,头顶的天穹越来越近。罡风在他们耳边呼啸,雷霆在他们身边炸响,但没有人停下脚步。 天宫里隱约传来了骚动的声音——有人发现了这五个正在逼近的身影。 玉帝走在最前面。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那柄从未出鞘的长剑上。 “这天,”他的声音不大,但穿透了九重云海,传到了凌霄殿每一个角落,“是该换一换了。” 第145章 爹,弟给你养老 瑶池的宴席摆了三天三夜。桌上堆满了珍饈,蟠桃、金丹、琼浆玉液,还有一盘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拍黄瓜。玉帝说这是下酒菜,帝俊看了两眼,没动筷子。 酒过三巡,两人脸上都泛起了红晕。帝俊端著酒杯,拍拍玉帝的胳膊。“老弟,你今天带著这阵势来我这,什么意思?” 他扫了一眼在座的人。老子、元始天尊、灵宝天尊、达摩——佛道两家的话事人全到了。当康和白泽对视一眼,手按在了兵器上。道祖达摩脸色一凛,与元始天尊灵宝天尊对视,几人紧了紧手里的傢伙事,正题来了。 玉帝双眼迷离,醉醺醺地打了一个酒嗝。“俊哥啊,您看,您也老了,已经没办法领导三界进步了。” 白泽手抓西瓜刀,正要起身,被帝俊按住了。 “老弟,此话何意?” 玉帝好像没看到白泽手上的刀,继续吞吐酒气。“您那一套观念跟不上时代了。在我们这一代都不適用了,您不如把三界交给我来打理。” 他指自己,“我,张坚,人送外號高天上圣大慈仁者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简称玉帝。我部下大將都是一等一的人才。” 隨后玉帝指了指老子,“这一位,人称老子,天生高人一辈,创下道教金丹修炼体系,让凡人也能修炼登临仙道。两个弟弟也是数一数二的,战力与我不相上下。” 再指达摩,“这一位,达摩,本是人间一王子,创造佛法功德证道之法,人间信徒无数,手下有十八个顶级红棍,道上谁见了都得叫一声大哥。” 他拍了拍胸脯,“您不如把三界交给我打理,我铁定让三界一片安详,让每一个天地人鬼神都能吃上饱饭,和谐相处。” 帝俊眼神一凝。“和谐相处?你是想重开天地联通?” 玉帝头一歪。“当然。万年前的人类大灾我也知晓。最后您看看,夸父死了,后羿失踪,水火二神被天条囚禁。您那一套已经不適合时代发展了。” 白泽冷哼。“天地重新勾连?你们可曾看过人类被圈养,被当作生育机器,被邪神野祀当作口粮?” 玉帝直勾勾地盯著帝俊。“这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吗?时代是向前的。您可曾看过面对天灾束手无策的百姓,用自己的活命口粮供奉天神,祈求帮助,却毫无回应时的绝望?” 白泽不语。帝俊不说话,似乎在思索。 玉帝继续开口。“所以啊,哥,以后三界就交给我们吧。我们已经整理了一套办法,天条不是没有空子可钻的。以后我给您养老,您管我叫弟,我管您叫爹。您老我来养,您终我来送。” 陆鸦坐在教室听帝俊讲这段往事,手里的西瓜咬了一半,汁水顺著嘴角往下淌。 “那后来呢?” 帝俊冷声不说话,哼了一声,一甩衣袖就走了。 陆鸦懵了。“咋回事啊?咋不说了?” 降龙罗汉出声。“我可能知道点。当时我没参与,但我那时候好歹是佛祖座下顶级红棍,佛祖后来跟我透露过。” 陆鸦拿起一片西瓜,伸长脖子。“细嗦!” 后来当然没谈妥。帝俊不同意把三界交给几个初出茅庐的新兵蛋子。 白泽摔杯为號,准备动手。杯子还没落地,整个瑶池亮起巨大阵法,灵宝天尊早就在觥筹交错间布下了大阵。白泽几人瞬间被困住,金色光柱冲天而起,把当康和白泽罩在里面,任凭怎么挣扎都出不去。 帝俊起身,挣脱束缚,刚开口。“你们——” 话没说完,一块金砖照著帝俊脑门拍过去。“啪!”声音很脆,像拍黄瓜。帝俊被打掉一颗门牙,血丝顺著嘴角往下淌,整个人愣住了。 “妈的。张坚小儿,你就是这么给你爹养老送终的?” 玉帝一挥手。“哥几个,抄傢伙一起上!” 他直接扑上去,一把推倒帝俊,一屁股坐在他身上。佛祖和道祖按住帝俊两条胳膊,元始天尊和灵宝天尊按住两条腿。 帝俊挣扎了几下,没挣动。堂堂天帝被人按在地上动弹不得,主要是脑袋还在懵——活了这么多年,从没人敢对他动手。 玉帝朝手上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手,大耳刮子直接抽上去。啪,啪,啪,声音又脆又响。 “叫你一声老大哥,是看在你当年也为三界出过力的份上!把三界治理成这吊样,还有脸霸著位置不挪窝!看看你下面那帮傢伙,一个个尸位素餐,不干正事!不就是天条吗,怕个鸡毛,干它啊!” “当神的怕这怕那,不为三界造福,赶紧回家卖红薯去!” 帝俊被抽得头晕目眩,嘴里的牙又掉了两颗。白泽在阵法里拍著光壁,西瓜刀都砍卷刃了,光壁纹丝不动。当康蹲在角落里,抱著头,不敢看。这场面太惨了。 接下来的场面惨不忍睹。玉帝打累了,换佛祖上。佛祖打累了,换道祖上。道祖打累了,换元始天尊上。 帝俊被揍得鼻青脸肿,脸上没有一块好肉,门牙掉了三颗,嘴角裂了,眼眶肿了,整个人顶著个猪头。 最后他含泪签下了皇位转让书。签字的时候手还在抖,笔都握不稳。玉帝在旁边扶著纸,笑眯眯的。“俊哥,您慢点写,別写错了。” 帝俊签完,把笔一扔,带著一帮心腹古神走了。当康和白泽从阵法里出来,扶著帝俊,一路走一路回头瞪玉帝。 玉帝冲他们挥手:“慢走啊,有空来玩!”白泽气得西瓜刀又拔出来了,被当康按回去。 帝俊走出瑶池大门,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他深吸一口气,用漏风的嘴喊了一句。“我一定会回来的!” 声音在瑶池上空迴荡,惊起一群仙鹤。 玉帝站在门口,看著他的背影,笑了。“欢迎。下次来,提前说一声。我让厨房多准备点拍黄瓜!” 后来,在玉帝等人的努力下,三界重新勾连,为防仙神妖魔霍乱人间,他们復甦了人道,利用人道气运压制仙神,日后仙神妖魔鬼想要在人间停留,一身法力就会被镇压。 他们明面上一套天条,私下里利用天条的漏洞有另一套行事规则,就在人神和谐相处的时候,谁也没想到天条居然会自主进化! (最近三章有点脱离主线,是想交代下这本书的一个背景,作者想把上古神话和西游记勾连,但又不想写洪荒,所以这三章剧情会和现在的主流想法有带你出入,如果有不喜欢的, 你有本事来弄我啊!略略略~) 第146章 玉帝在天条里加了料 天条的进化是所有人措手不及的。 事情发生在万年前。那一年,人间洪水滔天。玉帝站在南天门口,看著下面的汪洋,眉头拧成了川字。他派了好几拨神仙下凡治水,水退了又来,来了又退,反反覆覆,没完没了。神仙们累得够呛,洪水还是不听话。 “再派人下去。”玉帝说。 太白金星在旁边小声提醒:“陛下,天条规定,神仙不得干预人间。咱们已经派了好几拨了,再派下去,恐怕……” 玉帝摆摆手。“天条而已,之前不都成功规避了嘛,总不能看著下面的人淹死。” 太白金星不说话了。 精卫是第一批下去的。她是炎帝的女儿,从小在海边长大,水性好,胆子大,什么都不怕。玉帝找她的时候,她正在观察北海的泉眼,玉帝站在场边等她回过神,才开口。 “人间洪水泛滥,需要有人去治。” 精卫转身回到,“为什么找我?” 玉帝指了指她面前的图:“不是我找你,是你在等我!” 她走了。 大禹是第二批下去的,玉帝找他的时候,他正在看地图。地图上是人间大大小小水脉的分布图。 玉帝站在他身后,看了很久。“你父亲的事,你恨不恨?” 大禹抬头看了眼司法天神殿的方向。“恨又怎样,干预人间,治水失败,没有功德护身,被天条斩杀。” 玉帝说:“你不会失败。” 大禹终於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玉帝说:“因为你是大禹。” 精卫治水,用的是笨办法。北海泉眼喷发,只要堵住海眼就行,她开始搬山,用手挖,用肩扛。白天搬,夜里搬,晴天搬,雨天搬,搬到手磨破,肩压肿,浑身是伤。 附近的百姓看见了,问她:“你一个人搬山,搬到什么时候?” 精卫说:“搬到海平。” 百姓说:“海不会平的。” 精卫说:“那就搬到山平。” 百姓不说话,回家拿了工具,跟她一起搬。一人搬不动,十人搬。十人搬不动,百人搬。百人搬不动,千人搬。山终於被搬开了,海眼被堵住了,海水不再喷发。精卫站在岸边,看著缓缓退去的水流,百姓们在身后欢呼。她笑了,笑著笑著,天黑了。 她抬头看天,云层里金光闪动。天条从建木残根上涌出来,化作一道光柱,直直落在精卫身上。 精卫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她想喊,喊不出声,想跑,跑不动。光柱越来越亮,她的身体开始缩小,变形,皮肤上长出羽毛,手臂变成翅膀,嘴巴变尖,脚爪变弯。 她变成了一只鸟,头上有花纹,白嘴,红爪。 她从地上飞起来,想说话,出口的只有一声鸟鸣,“精卫,精卫!”声音悽厉,像哭,像喊。 她在叫自己的名字,怕自己忘记是谁,可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叫“精卫”只是执念,就像她往海里扔石头,不知道为什么扔,只知道要扔。山还在,海还在,她在山海之间飞著,不知疲倦,不知尽头。 天条的光柱收了回去。百姓们跪了一地,有人哭,有人喊,有人磕头。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禹此时正在疏通河道,忽然有人跑来报信。他听完愣了很久,然后继续挖河道。水要治,人得救,其他的事等水退了再说。 他治水成功了疏通引流,精卫堵住了北海泉眼,他只要將还在人间奔流的水加以引导就好。水退了,大禹站在岸边,看著缓缓退去的水流。百姓们在身后欢呼,有人喊他“王”,有人喊他“圣王”,有人跪下磕头。 他站著没动,心底一股挥之不去的压抑感袭来。 果然,天黑了。金光从天边涌来,化作一条锁链,锁链直接插入大禹的体內。大禹感觉体內的神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往外泄,止不住。他咬著牙,忍著,没有叫出声。当最后一根锁链从身体离开时,最后一丝神力也被抽走,他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天上没有声音,没有解释,什么都没有。天条从不解释,它只是执行。 大禹跪在地上,双手撑著地面,喘了很久。百姓们围过来,有人扶他,有人问他怎么了,他不说。站起来的时候腿还在抖,扶著旁边的人站稳,看天。天很高,很蓝,什么都没有。 洪水退了,精卫变成了鸟,大禹变成了凡人。玉帝在天庭得知消息,茶杯掉在地上碎成了八瓣。他召集所有神仙,为何精卫和大禹成功了,为什么会被天条锁定。 瑶姬从司法天神殿急射而出,直奔凌霄宝殿。 “哥哥,大事不好了!” “说了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妹妹。” “好的,植物哥哥。不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天条!是天条!” 玉帝与群臣大惊,“天条怎么了?” “天条自主进化了,我刚刚发现了,以后下凡要么转世为人,要么就做妖等著天条临身。” 玉帝沉默了很久。 “大禹还有机会回来么?” “神火被灭,永世失去了登仙的机会。” 玉帝的手在发抖,这该死的天条! 大禹成了凡人之后,没有选择隱匿。他留了下来,治水,种田,教化百姓。他做这些事不是因为神仙的责任,是因为他觉得应该做。他在人间待了很长时间,见识了很多事,看够了天条不讲道理。他决定,不能让后来的人再像他一样。 他去找工匠铸鼎。 九鼎铸了很长时间。大禹收集九州之金,请最好的工匠,用最古老的方法,一口一口铸。 鼎上刻著山川河流、飞禽走兽、从大荒到现在人族自强自立的故事,人定胜天的英勇传说! 九鼎铸成那天,大禹站在九鼎前面。九口大鼎一字排开,他把九鼎安放在南詹部洲的边缘,围著大陆,围成一圈。鼎身落地,大地震动,人道气运从地底涌出来,气运与九鼎相连。 大禹摸著其中一口鼎,鼎壁冰凉。这九口鼎是大禹送给未来会从天上下来的同事的礼物,只要这就口鼎在,上面的同事再下来就还会有机会回去,不会像他和精卫被永世困於人间。 故事到这差不多结束了,陆鸦听著降龙的述说,“那也不对啊,那其他几大洲不算人间么?怎么到处都是仙神妖魔?天条也不咋管啊?” “哦,那是玉帝在天条里加了料,当时的天条並未定义人间,玉帝就加了条人道復甦处才算人间,也就是说如今在天条眼里只有南詹部洲是人间。不过就算如此,到了金仙也得上天授籙,否则就是妖,等死吧。” 第147章 前方禁止化缘 凤仙郡 师徒几人走了很久。久到八戒开始研究“巨型野猪与法相融合驾驶技术”的第五版方案,唐三葬坐在上面当总工程师,不时拍一下猪头喊“加速”。 沙老三与小白龙依旧在较劲。 悟空和六耳在前面开路,俩猴子一左一右,棍子扛肩上,负责团队的安保工作。 “师父,前面有座城。”悟空忽然停下来。 唐三葬从八戒背上站起来,城墙不高,土黄土黄的,跟周围的戈壁快融为一体了。城门口立著一块石碑,上面刻著三个大字——凤仙郡。 碑下还刻著两行小字,字跡已经被风沙磨得差不多了,但依稀能看清:本郡入城请自带水,谢绝化缘! “谢绝化缘?”唐三葬念了一遍,脸色当场就变了。“这君侯几个意思?我们辛辛苦苦跑业务,连口水都不给?改日就书信一封去大唐,让李世民带兵过来问问他!” 他一拳轰碎了石碑。碎石飞溅,尘土飞扬,八戒被溅了一脸,“呸呸,师父西行事重,等救出诸神,咱们再回头来算帐。” 六耳连忙上前拉住唐三葬,六只耳朵一起煽风。“是啊,哥哥莫急,莫急!待弟弟们进城一探究竟再说。说不定人家是遇到了什么难处,不是故意针对咱们。” 唐三葬深吸一口气,把拳头收了回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善。” 进了城,景象比城外更荒。街道两旁的店铺全关著门,门板歪歪斜斜,窗台上的灰厚得能当草稿纸。路边的树全枯死了,光禿禿的枝丫指著天,像在无声地投诉。 井也干了,井底的泥土裂成一块一块的,像龟壳。唐三葬往井里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只闻到一股腐臭的泥土味。 百姓们蹲在墙角,三五成群,谁也不说话。他们的衣服烂得看不出原来的顏色,头髮像枯草一样炸著,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孩子们被大人搂在怀里,不哭不闹,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一个老头靠在墙上,闭著眼睛,一动不动,不知道是睡著了还是已经离线了。 悟空从云头跳下来,走到一口枯井边,探头看了看,又走到另一口,看了看。他的眉头皱得像被拧过的毛巾。“师父,全乾了。这井的含水量,比你的光头还乾净。” 八戒用九齿钉耙刨了刨地,刨出一个浅坑,坑底的土是灰白色的,像骨灰。“师父,地底下也没水。这地方怕不是有三年没下过雨了。” 沙老三不说话,放下担子,坐在上面,默默地看著那些百姓。 白龙马化成人形,靠在墙上。六耳蹲在墙根, 六只耳朵全耷拉下来,难得地没有吐槽。这场面,他也笑不出来了。 唐三葬站在原地,看著这座城,看了很久。风吹过来,捲起地上的尘土,打在脸上生疼。 他抬起头,看了看天,这天气绝对是出去春游的好天气,没有任何要下雨的意思。 他低下头,继续往前走。徒弟们跟在后面。没有人说话。整座城安静得像一座坟。 唐三葬沉默了很久,终於开口。“里美,你可有办法给他们下一场雨?” 悟空挠挠头,金箍棒在耳朵里转了两圈。“师父,俺老孙学的是战斗法门,打架斗殴在行,求雨这事儿……专业不对口啊。再说了,如今天庭被封,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就算俺老孙会求,也没人批。” 小白龙一脸雄赳赳地走到眾人面前,我对口啊,这是我的专业。看我看我!他眼神里写满了“选我选我”。 唐三葬转头看向六耳。“佑香,你可有办法?” 六耳拉拢著脑袋,六只耳朵一起往下垂。“师父,这……我也没有办法啊。我当年在须弥幻境关著的时候,连雨长什么样都快忘了。那地方连窗户都没有。” 小白龙又移步到唐三葬面前,这次直接站在他眼皮底下,鼻尖都快懟上了。看我啊,死禿子,问我啊! 唐三葬接著问八戒。“天爱,你曾经是天河水军元帅,总该可以吧。这么多水,隨便挤一点下来就够了。” 八戒苦著脸。“师父,俺老猪一滴弱水下来,这满郡的百姓也不用等著下雨了,直接集体去地府报导,到时候咱们还得赔丧葬费。” 沙老三差了一嘴,“丧葬费不用赔,都死光了。” 唐三葬把目光投向沙老三。沙老三耸耸肩,一脸“我也没办法”的表情。 师徒几人凑在一起,集体嘆了一口气。五个脑袋围成一个圆,“哎~” 小白龙终於忍不住了。他一脚踩碎了一块乾裂的地砖,青筋暴起,手臂上的龙鳞都炸开了。“你们特么几个意思?没人问我?我是龙!我是龙啊!行云布雨的龙!我一个龙在这儿站了半天,你们问猴、问猪、问不知道什么品种的,就是不问我?劳资专业对口啊!” 唐三葬看著他,沉默了短暂的一瞬,然后缓缓开口。 “哦。” 几人露出满脸不信的眼神看著小白龙。 小白龙深吸一口气,腾空而起。白龙化出原形,银白的鳞片在阳光下闪著光,盘在凤仙郡上空,遮住了半边天。郡里的百姓仰著头,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龙!是龙!”有人喊。 “下雨了!要下雨了!”有人哭。 小白龙在空中酝酿了半天,“阿嚏!” 云团开始聚拢,电闪雷鸣,开始有雨滴落下,雨水刚落地便消失不见踪影。 小白龙又打了个喷嚏,又下了几滴雨。同样的,落地即干。他又打了一个,还是不行。他在空中急得直转圈,尾巴甩来甩去,差点抽到城墙上。 唐三葬几人在地上看著抽风的小白龙,一脸疑惑,“怎么回事?” 六耳心里忍不住吐槽,这凤仙郡的事他多少知道一点,玉帝乃是三界共主,对天地对人间有大功德,这凤仙郡郡侯不敬玉帝,这是被天地厌弃了。除非人人向善,善报上达天听,否则永世都別想要雨了。 小白龙落下来,化成人形,脸色很难看。“我的雨没问题,是这地方有问题。雨落下去就没了,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第148章 猴子与六耳的加密通话 落日城,城主府后院。 陆鸦躺在桃树下的躺椅上,翘著二郎腿,面前的昊天镜里正映著凤仙郡的景象。师徒几人抄傢伙正在挖土。 陆鸦看著这一幕,眉头拧成了天津麻花。 “玉帝这惩罚,是不是有点重了?” 旁边的帝俊端著一杯茶,慢悠悠地喝著,那姿势像极了退休老干部在公园里看下棋。他放下茶杯,看了一眼陆鸦,又看了一眼昊天镜。 “你是不是觉得玉帝错了?” 陆鸦转头看向帝俊,微微点头。“三年大旱,滴水无降。庄稼死绝,百姓饿死。郡侯不敬玉帝,罚他就是了,罚一郡百姓,这不是连坐吗?古代的皇帝都不兴这一套了,玉帝还搞株连九族?” 帝俊摇摇头,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虽然不想承认,但玉帝那孙子,在位多年,三界被他治理得井井有条,万物生机勃发。他的帝位不是自己坐上去的,是三界眾生把他捧上去的。” 他顿了顿,“就像你这落日城,也不是你一个人建的,是那些人妖鬼仙一砖一瓦住出来的。” 陆鸦说:“那也改不了他连坐的事实。” 帝俊说:“他身上有大功德。天地护他,眾生敬他。凤仙郡郡侯不敬玉帝,自然被眾生愿力厌弃,被天地厌弃。三年大旱,已经算轻的了。换了上古时候,这种不敬天帝的,直接天雷劈城,连写遗书的机会都没有。” 陆鸦沉默了一会儿,“那郡侯所犯之错,为何要罚一郡百姓?那满郡百姓,又何错之有?” 帝俊伸手一指昊天镜,镜中的画面定格在城门口那块被唐三葬一拳轰碎的石碑上。碑上的字跡清晰可见——本郡入城请自带水,谢绝化缘。 “你看看上面的字。谢绝化缘。” 帝俊继续说:“整个西牛贺洲,人道沉寂。灵山庇佑了西牛贺洲百万年,才换来了佛门弟子可向信眾乞食的规矩。这是天道都认可的约定,佛门弟子化缘,信眾施捨,功德流转,因果循环。可这满郡百姓,无一人对此石碑有异议。你猜这是为什么?” 帝俊顿了顿,声音沉下来,像深水炸弹。“实际上,想要凤仙郡下雨,很简单。只要满郡百姓一心向善,三日內自有人送雨上门。玉帝给了他们三年的机会,他们一次都没有抓住。所以,不是玉帝罚他们,是他们自己罚自己。自己立的碑,自己堵的门,自己把自己旱死的。” 陆鸦想了想。说实话,因果这玩意儿作为一个现代灵魂穿越过来的人,他是真的很烦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前世点个外卖还能给差评,这破天条连个投诉电话都没有。问题是自己现在属於这东西的一部分,天条要罚谁,他也拦不住。但他决定用自己的方法来解决问题。 怎么解决?摇人! 陆鸦从怀里掏出周天星斗阵旗,在手里摇了摇。 共工和祝融。两位上古大神,水火不相容,站在一起就像在拍灾难片预告。 陆鸦跟他们言明凤仙郡的情况,说得口乾舌燥。没想到两人居然异口同声地拒绝了。 “不去。”共工说。 “不去。”祝融说。 陆鸦愣了一下。“为什么?你们可是上古大神,救个灾不是举手之劳?” 共工冷哼一声,“玉帝虽然有时候不著调,但是对我们俩有恩。当年是他用仁爱感化天条所化锁链救出的我俩,说实话,我没把那凤仙郡郡侯的狗头拧下来,还是因为玉帝想给他一个机会!” 祝融在旁边点头,“俺也一样!” 陆鸦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他扭头看向帝俊。那眼神里写满了——瞅瞅你,在瞅瞅人家,你这人格魅力比玉帝差一大截子啊,怪不得被赶下来。 帝俊面无表情,但他的手已经摸到了吕轻侯腰间的剑柄。剑出鞘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竹叶。 “你干嘛?”陆鸦往旁边缩了缩。 “感觉被你冒犯了。”帝俊的剑已经劈下来了。 “当——”火星四溅。剑砍在陆鸦的鸟头上,溅出一串火花,陆鸦摸了摸头,些许风霜。 “你有病啊!” “你有药啊?” “……没有。” “那闭嘴。” 陆鸦瘪瘪嘴,哼了一声,把头转回去。他脸色一正,看著祝融和共工,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嬉皮笑脸。“我以诸天星主之名命令你们,凤仙郡一事我自有安排。你们听令行事。” 共工和祝融对视一眼,朝陆鸦拱手,动作整齐得像是排练过的。 “尊星主令!” 凤仙郡,郡守府。 唐三葬等人已经与郡侯碰头。双方对“大唐取经项目途径凤仙郡一事”展开了友好会谈。唐三葬坐在主客位上,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但他说的话一点都不微笑。 “郡侯,贫僧这几个徒儿,本事不大,就是能打。大的那个,五百年前大闹天宫,十万天兵没拦住。二的那个,天河八万水军的老领导。三的那个,玉帝跟前带刀侍卫。四的那个,西海龙宫三太子,家里有矿。五的那个……”他看了一眼六耳,“耳朵多,能听八卦。你要是好好招待,咱们就是朋友。你要是不好好招待……”他没说下去,只是笑了笑。 郡侯是个人精,当场就懂了。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大师放心,下官这就安排盛宴!最好的菜,最好的酒,最好的……” “最好的就不用说了,”唐三葬摆摆手,“贫僧不挑。有口吃的就行。” 郡侯连忙去张罗。不到半个时辰,桌上摆满了菜。 唐三葬几人看著满桌子的佳肴,满脸严肃,郡侯坐在对面,满脸堆笑。 悟空与六耳相视,开启了加密通话。 悟空:这郡侯不老实啊。 六耳:这猴子看我干啥? 悟空:满郡百姓都已经快要饿死,他居然还能拿出如此多的吃食招待我等。 六耳:这猴子不会发现我有问题了吧。 悟空:六耳,我俩去探探这郡侯的虚实。 六耳:嘶,完了臥底身份被发现了。 悟空对著六耳点点头,六耳一惊,完了猴子真发现了,隨即指了指头上,是上面的要求,我是无辜的! 悟空顺著六耳的手指往上看去,烈日高悬头顶,还是兄弟想的周到,现在是白天,这是提醒我晚上再行动。 第149章 哪个猴子是哪个猴子 凤仙郡的夜,热风卷著沙土从街巷间穿堂而过,龟裂的土地在月光下咧开一道道乾渴的嘴。远处郡侯府灯火稀疏,三年不雨的诅咒让整座城池都萎靡成了一具乾尸。 很快,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驛馆翻墙而出,踩碎一片枯叶,朝著郡侯府后院摸去。 “不是,猴子,你穿这一身你告诉我你是来夜探侯府的?!” 六耳獼猴一身灰黑短打,在月光下几乎融进阴影,唯独一双眼睛亮得像两盏鬼火。他压著嗓子,伸手抓住猴子头上那两蟑螂须。 只见孙悟空头戴凤翅紫金冠,身著锁子黄金甲,脚踩藕丝步云履,金毛在月色下熠熠生辉,活像一盏移动的灯笼。 孙悟空扭头,他咧嘴一笑:“猴子,俺这是太久没做贼了,有点不適应,不適应。” 六耳一脸思索的直勾勾盯著猴子,隨后试探道,“猴子,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猴子顿时立正,扭扭头吹著口哨,“我不知道你说什么!猴子。” 六耳看著猴子拙劣的演技,看来猴子铁定猜到了什么。隨后抬手布下一道结界,觉得不保险,又布下了一道,隨后压低声音对猴子说道, “猴子,不管你猜到啥了,反正我只告诉你一件事,日后上了灵山,那多宝如来就是真的如来假扮的,到时候咱俩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公报私仇的机会可不多,你可別露馅了。” 猴子摆出正经脸, “猴子,你在说什么?什么真如来假如来的,如来佛祖不是已经被杀害么,到时候为兄铁定会帮佛祖报仇的!” “……”小瞧猴子了。 接下来两人斗著嘴,脚下不停。后院围墙高耸,墙头插著几面求雨幡,被热风吹得破破烂烂,像吊死鬼的舌头。 驛馆那头,唐三葬翻了个身,被八戒的鼾声吵醒,旁边沙老三和小白龙正看著八戒满眼通红。 看著醒来的唐三葬,“师父,咋了?” “咋了?杀猪!今晚吃红烧肉!” “好!早就等师父这句话了!”*2。 猪八戒瞬间醒来,“哪有红烧肉,哪有红烧肉!俺老猪饿的都睡不著!” 然后就看到三双血红的眼睛盯著自己。 猪八戒搂著钉耙,退到墙角:“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一阵闹腾后,几人坐在大通铺上,“里美和佑香去哪了。” 沙和尚默默擦拭月牙铲,“师父放心,他们俩猴子手段高强,出不了事。”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猪八戒看著沙老三的月牙铲,这沙老三是真想吃红烧肉啊,刚刚不是禿驴拦著,自己真要被他铲了。 小白龙听到啥老三的话翻了个白眼——它最清楚,那两个猴子凑一块儿,不出事才怪。 …… 后院。 孙悟空纵身跳上墙头,六耳獼猴紧隨其后。两人落地无声,踩在乾裂的黄土地上。后院正中搭著一座土坛,坛上供桌翻倒,香炉歪在一边,烛台断成两截。 供桌前,竖著两根石柱,一根刻著火纹,一根刻著水纹。 “猴子,你看这石柱,有古怪。” 六耳獼猴凑近,耳朵微微抖动——他天生善聆音,能辨三界百音。此刻,两根石柱里传来极其微弱的心跳声,像是什么东西被封印其中。 孙悟空掏出金箍棒,往地上一杵,地面纹丝不动。他皱眉:“俺老孙这棒子一杵,少说震地三尺,这地居然没反应?” “不是地硬,是有结界。以我在须弥幻境多年的经验,这结界不好破。” 六耳獼猴伸手向前一探,指尖触到一层透明的屏障,水火两道纹路骤然亮起,然后结界破了! 悟空满脸问號看向六耳:你多年的经验就这? 六耳一脸尷尬,不用想,铁定是某个无聊的傢伙整事。 轰———— 两根石柱炸开,碎石四溅。火焰与洪水同时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两道人形。 火者,赤发獠牙,周身烈焰,每走一步地面便焦裂一片——祝融。 水者,黑鳞蛇尾,周身寒潮,身周三尺空气凝霜——共工。 最主要的是这两个都操蛇! 祝融低头看著两只猴子,声如雷鸣:“凤仙郡三年不雨,天道不仁,百姓困苦。我二人自洪荒而来,正要替此地降下甘霖,渡一方黎民。” 共工接道:“此雨一落,万民感念,功德无量。你们这些取经的和尚,莫要挡我二人的好事。” 孙悟空把金箍棒收回耳內,从怀里掏出一包烟,递到两人面前,笑嘻嘻道:“不知两位前辈,是谁当面?” 共工对著六耳使了个眼色:有人看著呢。 六耳心领神会,“哼,你们这些洪荒恶神,竟然还敢贪图我方世界功德,端的可恶!”隨后朝孙悟空递去一个眼神:你不想打方丈啦? 孙悟空这回真看懂了六耳的眼神,把这茬忘了,这机会万载都不会有了,错过了铁定猴生后悔到天人五衰。一把把点好的烟踩在地上,“我敬你们同为神,没想到如此可恶,今天定要打的你们有来无回!” 隨后又道,“你们不是要吞噬此方世界本源么,为何还要来此抢夺吾等功德。” 祝融哈哈大笑:“西游取经,步步皆定数,可定数之外还有变数。我们偏要在凤仙郡插上一手,抢了这一段济世之功,看你们还能不能修成正果!” 六耳獼猴一听,恍然大悟:“猴子,我明白了,他们是来坏我等修行机缘的!” 孙悟空眼神一冷:“俺老孙最恨半路截胡的。这凤仙郡的雨,该下的时候自然下,轮不到你们两个外来户充好人。” 共工冷哼一声,蛇尾一甩,一股寒潮扑面而来:“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二人布下这『润泽大阵』,子时一到便可强行降雨。你们若识相,乖乖退去,免得丟了性命。” 陆鸦看的齜牙咧嘴的,你们这聊的驴头不对马嘴的,说的都是些啥玩意儿?生怕別人看不出来是演戏么?还有你俩这猴子那猴子的,到底哪个猴子是哪个猴子啊,日。 “猴子,打不打?”六耳獼猴握紧了隨心铁桿兵。 “打!猴子。” 话音未落,孙悟空纵身跃起,金箍棒化作千钧之力砸向祝融。祝融抬手架住,火焰顺著棒身烧上去。孙悟空一个后翻,抖掉火星,呲牙咧嘴:“好烫好烫!” 六耳獼猴趁机绕到共工身后,铁桿兵直刺后心。共工蛇尾横扫,捲起一道冰墙,铁桿兵刺在墙上,震得六耳獼猴虎口发麻。 “小猴子,就这点本事?”共工冷笑,单手一抓,空中凝出数十根冰锥,暴雨般射向六耳獼猴。 六耳獼猴耳朵抖动,听声辨位,身形左闪右避,冰锥擦著衣角飞过,钉在地上炸出一片寒霜。 六耳獼猴耳朵急抖,忽然喊道:“猴子,我听到了——他们脚下的石柱是阵眼!祝融左脚底有块火鳞,共工右脚跟有块水鳞,那才是他们强行聚雨的法门所在。打碎这两块鳞片,他们的『润泽大阵』就破了!” 孙悟空眼睛一亮:“好的,猴子!” 他纵身跃起,金箍棒变作百丈长,自上而下狠狠捣向祝融左脚。祝融抬脚踢开棒身,却没想到孙悟空中途变招——棒子一缩,从地底钻出来,正中他的脚底板。 “啊——!” 祝融惨叫一声,左脚的火焰骤然熄灭,身形踉蹌。六耳獼猴趁机扑向共工,铁桿兵插进地面,搅起一片泥土,共工右脚跟的水鳞被铁桿兵挑飞,黑血喷涌。 共工怒吼,水浪翻卷,將六耳獼猴震飞出去,撞在墙上吐出一口血。 “猴子!”孙悟空飞身接住他。 祝融与共工背靠背站立,一个火势萎靡,一个水光黯淡,但眼中的凶光更加炽烈。祝融嘶声道:“区区猴子,竟敢坏我二人功德大计——今日一个都別想活著离开!” 两人双手相握,水与火在掌心交融,化作一道紫黑色的光柱,直衝天际。整座后院地动山摇,地面裂开无数缝隙,滚烫的岩浆和毒水同时涌出。 “他们要引爆阵法,把整座凤仙郡都毁了!玩的有点大啊。”六耳大喊。 孙悟空金箍棒插进地面,大喝一声:“长——!” 金箍棒无限延伸,顶住裂开的大地,勉强稳住阵脚。但岩浆和毒水仍在蔓延,眼看就要淹没整座郡侯府。 六耳獼猴捂著胸口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猴子,水火交融,阴阳相生——要破他们这一招,得有人同时挡住水和火,然后从中间切开!” “谁挡?” “俺挡水!”六耳獼猴说,“俺的耳朵能听出水流的缝隙,水淹不死俺。” “那俺挡火!”孙悟空咬牙,“俺老孙在老君炉里炼过四十九天,火奈何不了俺。” “上!” 孙悟空迎上祝融的火焰,金刚不坏之躯硬抗烈焰,浑身猴毛烧得捲曲,却一步不退。六耳獼猴衝进共工的毒水,闭气凝神,耳朵捕捉每一道暗流的走向,在水中如游鱼穿梭。 祝融共工的水火合击再次轰出,紫黑光柱撕裂夜空。看著下方挣扎的俩猴点点头, 这俩小东西真的有点东西! “……咔嚓——!” 紫黑光柱被什么东西劈开了? 不对。 六耳獼猴的隨心铁桿兵还没来得及挥出去,孙悟空的金箍棒还在顶上撑著大地。那光柱却自己从中间裂开,像被人从里面撕了一道口子。 火焰和毒水向两边炸开,落在地上烧出一个个焦坑,却丝毫没有伤到两只猴子。 六耳獼猴一愣,耳朵里忽然钻进一缕极细极轻的声音,像水底冒上来的气泡: “动静闹大点。” 那声音——是共工的。水神共工,正被他的铁桿兵抵著右脚跟,一脸痛苦地嘶吼著,但传音入密的话却说得稳稳噹噹: “这郡的百姓自己忘了敬畏——三年前郡侯推倒供桌,满城百姓跟著起鬨,说『求神不如求己』。求神不如求己?这话没错,但求神也不得罪神。人若无敬畏,天不收,地不睬,雨凭什么来?” 六耳獼猴耳朵急抖,面上不动声色,一棒子“狠狠”砸在共工蛇尾上,溅起一片水花。共工配合著惨叫一声,踉蹌后退。 “猴子!”六耳獼猴冲孙悟空喊,“用力打!把这墙拆了!把动静闹大!” 孙悟空正把祝融按在地上捶,闻言扭头:“猴子你说啥?” “我说——把动静闹大!越大越好!” 孙悟空眼珠一转,虽然不知道六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信这个有著共同目標的同族。金箍棒猛地一棍扫出,轰隆一声,后院半面围墙连带著求雨幡齐齐倒塌,碎石飞出去半条街。 整座郡侯府都在震动。 郡侯光著脚从臥房跑出来,看到后院方向冲天的火光和翻涌的水浪,嚇得瘫坐在地:“这……这是天罚啊!” 旁边的家丁丫鬟一个个面如土色,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共工的传音继续在六耳耳中响起:“对,就是这样。让百姓亲眼看到,人在做,天在看。他们以为三年不下雨只是天灾,可天灾就是人祸。满城上下,从郡侯到百姓,哪个真心悔过?三年了,烧香求雨的有没有?有。但都是嘴上求,心里骂。骂老天不开眼,骂神仙不慈悲——可他们自己呢?” 六耳獼猴一棍挑飞共工头顶的一片水幕,水花炸开,在月光下映出漫天寒光,整座凤仙郡的百姓都能看见。 满城百姓披衣出门,看到郡侯府方向火光冲天、水浪翻滚,听到砖石崩裂的巨响,一个个嚇得腿软。不知谁先跪下的,一个接一个,整条街的人全跪了。 哭喊声此起彼伏,从街头传到街尾。 六耳獼猴蹲在墙头上,耳朵微微抖动——他听见了,整座城的人都在畏惧哭喊。 就在这时共工的声音响彻全郡,“猴子,你俩护不住这一郡百姓的,哈哈哈,他们连自己的神,自己的佛都不信,不敬天不敬地,满城无善心,就算你们救了他们也没有功德,这雨下不来的,哼,这次算我俩败了,日后我十二祖巫齐聚,就是你这方世界毁灭之时!” 隨后俩人离去,而听到共工最后那段话的郡守和满城百信脸色一白。 第150章 大闹天宫(前) (陆鸦:灵山越来越近了,急需演员,请自备简歷,註明人物背景技能,留评论区应聘!) 水火二神离去时撂下的狠话还在凤仙郡上空飘荡,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口,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我们护不住你们……他们连自己的神,自己的佛都不信……满城无善心……就算救了你们也没有功德……十二祖巫齐聚,就是你们这方世界毁灭之时……” 郡侯瘫在台阶上,两眼发直。他的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念叨什么。旁边的家丁凑近了听,听见的是“完了、完了、彻底完了”。 驛馆里,唐三葬盘腿坐在大通铺上,捻著佛珠,闭目不语。八戒缩在墙角,搂著九齿钉耙,脸上的肉挤成一团。沙老三坐在床边,月牙铲横在膝盖上,眼睛微闭。小白龙化成人形,靠在窗边,时不时往外瞟一眼。 六耳和孙悟空翻墙回来了。六耳捂著胸口,孙悟空走在旁边,浑身的猴毛被火燎得捲曲,散发著一股焦糊味。六耳咳嗽了一声,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大口。 “外面怎么样了?”唐三葬睁眼。 六耳放下杯子。“热闹急了。全城百姓都跪在街上哭爹喊娘,估计用不了多久就来找你了。” 悟空蹲在门边,掏了掏耳朵,“禿子,那俩祖巫说的那些话,全城都听见了。这凤仙郡无心向善,被天地厌弃,我们也救不了。” 唐三葬饶了绕下吧,“这凤仙郡,缺个三葬大师庙。” 门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脚步又急又慌,门被推开了,郡侯走在最前面,帽子歪了,袍子斜了,鞋也没穿好。后面跟著本郡的大小官员,一个个面如土色,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郡侯一进门就扑通跪下了,膝盖砸在青砖上,声儿特別脆。“大师!大师救命啊!”后面的一眾官员也跟著跪,噼里啪啦的,像多米诺骨牌。 唐三葬摆出一副宝相庄严的模样,“郡守请起。有话慢慢说。” 郡侯哪里肯起来,跪著往前挪了几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大师,您都听见了?那两位祖巫说的那些话……十二祖巫齐聚,世界毁灭……这可怎么办?凤仙郡三年前得罪了上天,现在连累满城百姓,下官死不足惜,可这一城百姓是无辜的啊!” 悟空蹲在门边,嗑了一颗瓜子,瓜子壳吐在地上。“无辜?郡守,你这话说得亏心不亏心?三年前你推倒供桌的时候,满城百姓可有一个人站出来拦你?没有。他们跟著起鬨,跟著叫好,跟著说『求神不如求己』。俺老孙问你,『求神不如求己』这话,你说错了没有?” 郡侯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没有……错。求神不如求己,这话没错。人不能只靠神佛,自己也要努力。” 悟空打断他。“好一个自己努力,一句自己努力就可以不敬鬼神,不尊天地,一句靠自己就否定了灵山多年让你们免受妖魔伤害,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拒绝来往化缘的僧人,要不是师父有大唐皇帝的通关文牒, 恐怕还进不了你这郡侯府吧。” 六耳接过话头,“一句靠自己,你们就推到庙宇,推翻供堂,当年眾神与人族为天地杀出一片清明时,多少仙佛陨落,就因为你们一句靠自己,所有功绩都没了,那南詹部洲人王尚且礼敬天地,你这小郡守比那人王还大啊。” 殿里安静了。郡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后面几个官员也低著头,大气不敢出。街上的百姓跪了一地,隔著院墙也能听见他们嚶嚶的哭声。 六耳看著他们不做声,继续说道。“远的不说,就说近的,如若那十二祖巫真的来袭,你因为是谁帮你们顶起的头顶这一片天?还不是个子最高的?” 郡侯抬起头,脑子一抽问了一句:“谁是子最高的?” 六耳想一巴掌拍死这郡侯。“哼,最高的那个?三年前你不是把他的供桌推翻餵狗了么!大天尊懒得和你们计较,给了你们三年机会,你们自己不珍惜,还怨天怨地,被天地锁厌弃,好好把你们自己的缺的功课补上吧。” 郡侯连忙问:“缺的什么功课?” 悟空接话:“你们凤仙郡三年不拜神佛,满城没有一丝善念。从今天起,家家向善,修缮庙宇,礼敬神佛,自有神佛庇佑。你们自己把门打开,把院子扫乾净,把香点上,把供品摆上。人来了,门开了,茶端上来了,客人来了能不进来坐坐?进来坐了就不好意思空手走。下个雨还不是顺手的事?” 郡侯听完,愣了片刻,然后爬起来,转身面向官员,声音都在抖:“都听见了?圣僧说的,都听见了?还愣著干什么?快去准备!” 接下来的几天,凤仙郡开始了对满天神佛的公关工作。 首先是选址建庙。郡侯召集全城工匠,在城中心选了一块空地,连夜画图纸。图纸改了十几版,最后定下来的是三进三出的规制,坐北朝南,正殿供大天尊,左右两边三世佛,三清,后院供土地灶王爷。郡侯说了:“既然要敬,就敬全了。各路神仙都照顾到,谁也不好意思说咱们偏心。” 工匠们犯了难。图纸好改,建材难办。三年大旱,木头都乾裂了,哪来的好料?郡侯大手一挥:拆!把郡侯府后花园的亭子拆了,木头正好用上。亭子是郡侯他爹在世时修的,上等楠木,本来留著传家的。 百姓们也没閒著。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卖布的大婶捐了一匹丝绸,要掛在佛像后面当背景布。铁匠铺的师傅捐了一口大钟,虽然还没铸好,但先把炉子生上了。老太太们凑钱买了一对石狮子,放在庙门口,威风凛凛。有人问,狮子跟求雨有什么关係?老太太说:“別人庙门口都有,咱们也得有。不求有用,但求心安。” 庙建到一半,佛像也请来了。凤仙郡没有像样的佛像,郡侯派人去隔壁郡请了一尊。路太远,运回来的时候磕掉了一小块。 郡侯心疼得直跺脚,悟空说: “磕了更好,这叫开脸。你看庙里的老佛像,哪个不是斑斑驳驳的?” 郡侯半信半疑,让人把佛像供上了。香烛、供品、幢幡,一应俱全。每天清晨,郡侯亲自上香,磕三个头,念一句“阿弥陀佛”。念完觉得少了什么,又补了一句“无量天尊”。想了想还觉得不够,又补了一句“福生无量天尊”。 旁边的小吏小声说:“老爷,这都快成三教合一了。”郡侯瞪他一眼:“三教合一怎么了?神仙多了路好走,这道理你不懂?”小吏闭嘴了。 六耳在旁边齜牙咧嘴,这郡侯拜的挺横,乾脆拜某个乌鸦得了,你能给他当教皇! 百姓们也开始行动起来。家家户户门口摆上了香炉,虽然买不起好香,就点柴火棍,意思到了就行。老太太们组织了一个“香火团”,轮流去庙里上香、打扫、添油。老头们成立了一个“功德会”,负责修庙、铺路、挖井。年轻人也没閒著,他们负责磕头。磕完家里的,磕庙里的;磕完庙里的,磕官老爷的;磕完官老爷的,磕大圣的。磕大圣的时候问题来了——大圣不坐庙,去哪磕? 悟空说:“你们给俺老孙磕头,俺老孙又不能下雨。磕了白磕。”郡侯说:“那给谁磕?”悟空指了指天。“给他们磕。三清、四御、五方五老、六司、七元、八极、九曜、十都。还有四海龙王——下雨是他们的活。” 暗中观察的各路大神满意的点点头,看看看看,这就是齐天大圣,面面俱到! 郡侯掰著手指头数,数到十都就晕了。六耳在旁边补了一句:“你们也不用认全,心诚就行。心诚了,路过一个神仙飞过去,看见你们这么虔诚,顺手帮一把,雨就来了。” 郡侯连连点头,又去上香了。 普济寺的名字是悟空取的。 匾额掛上去那天,全城百姓都来看。金漆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郡侯站在匾下念了一遍:“普济寺。”又念了一遍:“普度眾生,济世为怀。好名字!好寓意!” 悟空也是迫不得已,禿驴非要取名字叫三葬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做白事的。 庙是建成了,佛是供上了,香是点上了。接下来就是等。等雨来。 郡侯每天一早一晚两次上香,风雨无阻。其实没有风雨,只有烈日。阳光白花花的,晒得他后背起皮。但他不敢停。他知道,全城百姓都在看著。 悟空私下里找到六耳,“你要不去催催?” 六耳,“我走了,万一露馅了怎么办,放心吧,这满城愿力,善报铁定能传达到四大天师那边,这雨会来的。” 第七天,天上终於飘来了云。但凤仙郡三年没见过云了。百姓们看到云,比看到亲爹还亲,齐刷刷跪了一地。 郡侯在庙里烧香,听见外面有动静,跑出来一看,愣住了。云很厚,很沉,压得很低。风起了,热风变成了凉风。凉风里带著水汽,带著泥土的腥味,带著一种久违的、让人鼻子发酸的气息。 雨来了。雨丝细得像绣花针,密得像蛛网,落在乾裂的土地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郡侯仰头张嘴,雨水落进嘴里,是甜的。 百姓们在雨里欢呼,老太太抱著孙子在雨里转圈,老头把供桌上的馒头拿出来隨后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悄悄放回去,嘴里念叨著,“仙人勿怪,仙人勿怪!” 雨越下越大。凤仙郡三年没洗澡的树、三年没喝水的庄稼、三年没洗过脸的庄稼汉,终於洗上了。郡侯在雨里从庙门口跑到驛馆门口,又从驛馆门口跑到城门口,来来回回跑了三趟,鞋都跑掉了。他光著脚,站在雨里,仰天长啸:“下雨了——!”啸完想起自己是一郡之长,要稳重,又忍住,但嘴角根本压不住。 驛馆里,唐三葬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雨帘。八戒趴在他旁边,把嘴伸到窗外接雨水。 “师父,这雨啥时候停?” 唐三葬没回答。 八戒又问:“这雨都下了,咱们是不是该走了?” 唐三葬终於说话。“不行!” 八戒说:“为啥?” 唐三葬说:“洒家的三葬馆还没建呢?” 八戒:这怕是要在这住到郡侯上西天了! 落日城,城主府后院。 陆鸦躺在桃树下,西瓜皮堆了一桌子。昊天镜里,凤仙郡的雨哗哗地下著。百姓们还在雨中欢呼,郡侯光著脚在街上跑,官员们跟在后面,跑得气喘吁吁。 帝俊坐在旁边喝茶。他的茶杯永远满著,喝一半吕轻侯就续上,喝一半就续上。 特么的,劳资尿都快憋不住了,你別续了行不行。 帝俊一把抢过吕轻侯的水壶,一个大脚开门,直接把水壶踹到天边消失了,“你接下来怎么打算,他们离灵山可越来越近了。这新天条貌似什么动静都没有啊!” 说完帝俊拿起茶杯刚准备抿一口,隨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连杯子一起扔出去了。 陆鸦摸了摸下巴,“不就是衝击天条嘛。” 陆鸦看著昊天镜里面的猴子等人,隨后又看了看天上。然后一拍大腿,“我现在有两只猴子,该闹一闹这天宫了!” 帝俊皱眉。“你想怎么闹?” 陆鸦摇身一变,“吾乃陆鸦道人,我那父皇与叔父陨落,昊天小贼仗著鸿钧道祖童子身份入驻天庭,洪荒入寢西游,我父等人於时空尽头被接引归来,与那昊天童子不对付。” 帝俊手指敲击桌面,“还有呢?” “还有?那天庭本就是一件天地至宝,被那昊天带到此方世界,我欲以妖族太子身份夺回天庭,与此方世界主角暂时联手。定要闹上那天宫一闹!” 帝俊打手一拍,“这个项目我投了,我挥下如今还有各路星神可配合你,正好你那上古妖庭有几位妖神妖圣么,我看白泽他们挺合適!” 此时正在天庭批准凤仙郡下雨的玉帝连打了两个喷嚏,“怎么回事?我都这位置了还能伤寒?” 第151章 这天庭怎么跟真的一样? 唐三葬赖在凤仙郡死活不肯走,非要建一座三葬馆才肯动身离开,否则他就飞书一封跟他亲二哥李世民诉诉自己在这凤仙郡的苦,最好让李世明带著十万八万的大军以及秦叔宝来看看自己。 郡侯被嚇得没辙最后求助孙悟空和六耳,在六耳和悟空得全力周旋下,凤仙郡最终还是盖起了一座金山寺,里面供奉得是唐三葬。 开光那天,唐三葬亲自到场剪彩,还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阿弥陀佛,无量天尊,世尊地藏。贫僧虽不才,能得一方百姓爱戴至此,实在是受之有愧……不过既然都修了,那大家平时有事没事记得多来上上香,谁上的香贫僧可能不知道,但谁没上,我一定要让我那唐王二哥知道。” 孙悟空站在旁边,扛著金箍棒,翻著白眼:“禿驴,你知不知道你这副嘴脸,像极了那些贪官修生祠。” “里美,你这就冤枉洒家了。”唐三葬一脸真诚,“贫僧分文未取,全是凤仙郡百姓自发筹款,自发出工,自发磕头,拦都拦不住啊!” 猪八戒蹲在边上啃西瓜,含糊不清地说:“禿子,你二叔昨晚连夜去各家各户敲门送橘子,今天来给你捧场,二叔一天一夜没吃饭了,你赶紧的给二叔准备点饭菜!” “那是布施,乡亲们是感念贫僧慈悲才来的。”唐三葬面不改色。 沙老三站在一边,老实人话不多但一肚子疑惑不得不问:“师父,那为啥还要留个字条,不来上香就带人半夜去你家谈谈唐的风土人情?” 唐三葬双手合十,闭目诵经,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小白龙默默地收回抵在郡守后腰上的爪刃,这死禿子真的有佛祖之姿啊,劳资当年有这么厚脸皮能被戴绿帽子?早知道当初就听禿子的在九头虫面前来个夫目前! 磕磕绊绊地折腾完金山寺的开光典礼,师徒几人总算又上了路。 走在路上,孙悟空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凤仙郡的方向:“俺老孙就想不通了,满天神佛被困,闹得整个三界不寧,咱们抓紧时间去灵山,你这禿子还有心思搁这建庙,这叫什么事儿?” 悟空现在一门心思就是加速去灵山,这次他有六耳助力,定要那方丈吃老孙一棒!塞嘴里! “悟空啊,你这就不懂了。”唐三葬骑在白龙马上,摇摇晃晃,语重心长,“修庙是为了感化一方百姓,让他们心中有佛、行中有善。至於诸神佛,如今我们实力未满,急什么?” 猪八戒扛著九齿钉耙,大耳朵呼扇呼扇的:“禿驴的意思是,咱们现在拖慢进程积蓄实力,等待反攻?” “贫僧的意思是,能躲一时是一时。” “……” 沙和尚默默感嘆了一句:“师父,出家人不打誑语,可你这也太实诚了。” “谢谢。” 六耳:这死禿驴是真欠啊,那只乌鸦是真毒啊,我这该死得耳朵,听到的太多会不会被灭口啊。 几人就这样一路斗嘴一路走,倒也其乐融融。唐三葬时不时讲几句歪理,孙悟空和六耳私下沟通,想要练一套合击绝技,到时候让方丈好看,猪八戒啥老三和小白龙是真认真修炼,以拯救眾神为目標。 走了大半日,日头偏西,几人在一片山林间寻了处空地歇脚。 秋风送爽,树叶沙沙作响,一切看起来岁月静好。 可惜,岁月静好这四个字,在取经路上从来撑不过三页纸。 就在悟空与六耳发现两人似乎可以融合本源合体时,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上空,遮住了半边斜阳。 那道身影高悬云端,周身隱约有金光流转,气度不凡,只是眉眼之间藏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鷙——正是前段时间杀了“弥勒佛”的妖族太子陆压。 陡然而至的威压如泰山压顶,瞬间瀰漫整片山林。 猪八戒的呼嚕声戛然而止,一个激灵翻身而起,九齿钉耙抄在手里,耳朵竖得笔直:“哪呢哪呢?好吃的来了?” 沙和尚默默挡在唐三葬身前,降妖宝杖横在胸前,一句话没说,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小白龙嘶鸣一声,前蹄刨地,鬃毛炸起,隨时准备变回龙身。 孙悟空与六耳停下小动作,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两人各手持棍棒,立於人前。 只有唐三葬——他端坐原地,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陆压从云端缓缓降下,落在眾人面前十余步外。他一身玄色长袍,腰束金带,髮髻高挽,神態从容,仿佛全然不觉得面前这几人对他有什么威胁。 “在下来此,”陆压开口,声音不疾不徐,“是有一事相求。不知道诸位可愿相助?” 唐三葬终於放下茶碗,双手合十,面带慈悲,语气乾脆利落:“不愿意。” 陆压微微一顿,隨即点了点头,像是完全没听到那三个字一样,继续说道:“好的,那我这就跟诸位说说此事——” “我说了,不愿意。”唐三葬提高了半个调门,字字清晰。 陆压似乎真的没听见。他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远方,声音深沉而悠远,一副即將要讲述千古秘辛的架势:“此事说来话长,要从上古洪荒之时说起……” “喂!”猪八戒忍不住喊了一嗓子,“我大侄子说了不愿意,你是真聋啊——” 小白龙:“哪呢?哪呢?真龙在哪?我才是真龙!” 孙悟空一棒子敲在小白龙头上,然后对著眾人说道:“我们先听听他说什么。” 唐三葬嘆了口气,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又端起了茶碗。 陆压便开始讲述。 这一讲,就是小半个时辰。 从盘古开天闢地讲起,讲到龙汉初劫、巫妖大战,讲到东皇太一和帝俊建立上古天庭,讲到妖族掌天、巫族管地,讲到那场惊天动地的巫妖大战,讲到天庭崩塌、眾神陨落。他的声音时而慷慨激昂,时而低回婉转,把一个上古洪荒的兴衰史讲得如泣如诉、盪气迴肠。 孙悟空和六耳听的晶晶有味,猪八戒和沙老三时而皱眉,时而互相对视,小白龙听得热血沸腾。 只有唐三葬——他在喝茶,一直在喝茶,只有听到“西方教”三个字的时候,才稍微抬了抬眼皮。 陆压最后讲到,如今的“天庭之主”昊天童子,不过是当年趁乱窃居宝座的僭越之徒,並非正统。而他陆压,身为妖族太子、天帝血脉,才是这天地间唯一合法的天庭继承人。 他说到最后一个字,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扫过师徒四人,郑重其事地发出了邀请: “你们可愿助我打败那昊天童子,夺回天庭?事成之后,我可以帮你们打开你们这个世界的天庭封印!” 最后一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师徒几人心里。 天庭封印。 这四个字,是唐三葬西行路上最痛的一根刺。 当初玉帝为了救自己几人,为了三界的安寧,捨身封印了那从洪荒入侵而来的恶神,自己却只能无力的看著。 王母、各路星君、天兵天將……全都被封在了九天之上,不见天日,不知岁月。 唐三葬放下茶碗,终於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了陆压一眼。 “你说的……可当真?”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孙悟空听出来了——这禿子的语气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陆压负手而立,衣袂隨风,眉宇间儘是睥睨天下的傲然之气:“孤一言九鼎,乃是下任天帝,金口玉言,怎么会誆你?” 猪八戒悄悄凑到孙悟空耳边,小声嘀咕:“猴哥,这话听著怎么那么像骗人的?” 孙悟空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放心,俺老孙这双火眼金睛不会骗人,看的真切!”。 你可拉倒吧,上次真假俺老猪,你真眼瞎说当康是真的。 唐三葬沉默了很长时间。 山林间安静极了,连风声都仿佛停了。 最终,他站了起来,拍了拍袈裟上的灰土,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既然如此,贫僧便陪你走这一遭。” “师父!”猪八戒急了,“你真信他?这傢伙杀弥勒佛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唐三葬看了猪八戒一眼,语气平静:“八戒,弥勒佛的事,贫僧没忘。但天庭封印的事……贫僧更没忘。” 孙悟空中止了金箍棒的旋转,定定地看了唐三葬一眼,忽然咧嘴一笑:“行吧,师父说去,俺老孙就去。不过陆压——”他金箍棒一指,棒尖几乎点到陆压鼻尖,“你要是敢耍花样,俺老孙的金箍棒可不认得你是天帝还是地帝。” 陆压面不改色,甚至微微頷首:“自然。” 好好好,你这猴子敢拿棒子对著我,只有我拿棒子对別人的。陆鸦心里又为孙大圣记上了一笔。 沙和尚默默把行李挑起来,低声道:“大师兄说得对,防人之心不可无。” 小白龙打了个响鼻,表示附议。 陆压不再多言,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的空间裂缝凭空撕裂开来,裂缝之中幽光流转,不知通向何处。 “诸位,请。” 陆压率先踏步而入,身形消失在裂缝之中。 孙悟空看了唐三葬一眼。唐三葬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念了声佛號,迈步跟了上去。 孙悟空第二个,金箍棒在手,隨时准备动手。 六耳跟在后面,给猴子传音,提醒猴子千万別露馅了。 猪八戒一步三回头,嘟嘟囔囔:“完了完了,这回怕是要被卖了。沙师弟,你说师父是不是傻?” 沙和尚面无表情:“二师兄,你上次被妖精骗去当上门女婿的时候,我也没说你傻。” “……那能一样吗?那是我自愿的!” 小白龙化为人形,最后一个踏入裂缝,顺手把猪八戒推了进去。 空间裂缝合拢,山林重归寂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裂缝的另一头,是一片全然陌生的天地。 陆压带著眾人穿出空间隧道,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云海翻涌,仙气繚绕,一座巍峨壮丽的天庭宫殿群赫然矗立在云端之上,金瓦红墙、琼楼玉宇,气势磅礴得让人腿软。 猪八戒张大了嘴巴:“这、这不是……天庭吗?” 孙悟空眯起眼睛,四下扫视。火眼金睛之下,他没有发现任何妖气,这里的建筑构造、阵法布局,甚至空气中的仙灵之气,都与他们世界的那座天庭惊人地相似——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孙悟空给六耳传音道:“猴子,我怎么感觉这就是天庭。” 六耳点了点头传音回覆:“猴子,別说出来,就是真的天庭,看到南天门上那个坑没,你的猴脑子当年撞的。” 隨后挪了挪身体挡住了那个坑,万一让猪老二和啥老三看出啥到时候出戏了,大佬们可不会买单。 唐三葬环顾四周,眉头微微皱起。他的佛门慧眼虽然不如火眼金睛那般犀利,但也隱隱察觉到一丝异样——这里的灵气流转,似乎有些刻意,像是被人精心布置过的一般。 “陆压太子,”唐三葬开口问道,“这里是——”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陆压不见了。 就在师徒几人四处观望、分神的一瞬间,那个方才还负手而立、侃侃而谈的妖族太子,已经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空气中,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 猪八戒愣了一瞬,隨即猛地一拍脑门,发出一声惨叫:“不好了!上当了!” 他的声音还在空气中迴荡,眼前的天庭景象已然开始剧烈扭曲。 金瓦红墙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碎,琼楼玉宇如水中倒影般碎裂崩塌,脚下的云海翻涌沸腾,化作一片混沌的漩涡。一股巨大的牵引力从四面八方袭来,將师徒几人狠狠撕扯开来。 “师父!”孙悟空大喝一声,金箍棒瞬间变长,试图去够唐三葬的方向。 但那股力量太强了,他根本来不及抓住任何人,身形已经被捲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唐三葬只来得及喊了一声“里美——”,便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从背后猛推了一把,整个人天旋地转,失去了方向。 几人嘈杂的呼叫声响起。 师徒几人,被彻底分开了。 黑暗中,不知是谁的声音幽幽响起,带著一丝似笑非笑的戏謔: “金口玉言,当然不誆你们。不过——孤只说帮你们打开封印,可没说要怎么帮啊。” 笑声渐渐消散,余音裊裊,仿佛一缕蛛丝,黏腻地缠绕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 第152章 村子里最强的忍者是下忍 唐三葬睁开眼。 唐三葬睁开眼。眼前是十二座辉煌的金色宫殿,沿著一条笔直的大道依次排开,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宫殿矗立在那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金碧辉煌矿。每一座宫殿的门楣上都刻著图案——羊、牛、蟹、狮子、秤砣,蝎子、一把弓、摩伽罗、瓶子、两条鱼,还有两个唐三葬实在不知道啥意思了。 宫殿之间由长长的石阶相连,石阶两侧立著石柱,石柱上刻著蛇。唐三葬站在山脚下,仰头看著那十二座宫殿,看了很久。袈裟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光头在阳光下反著光。 “有人吗?”他喊了一声。 没人回答。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回答。他嘆了口气,把袈裟下摆塞进腰带里,活动了一下手腕。 “阿弥陀佛。”他一拳砸在面前的墙上。 墙纹丝不动,他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墙。 “这墙……有点硬啊” 话音刚落,眼前第一个宫殿的门打开,一个浑身穿著黄金鎧甲的男人慢慢走了出来! 唐三葬收回拳头,双手抱拳,朝来人做了个礼。 “美女,你好,洒家初入贵宝地,敢问这里是何处?” 那人开口了,声音低沉,带著一种沧桑感。 “吾乃白羊座黄金圣斗士,穆。黄道十二宫第一宫的守护者。奉女神雅典娜之命,镇守於此,等待前来闯宫的圣斗士。” 说话间,穆已经闪身来到唐三葬面前,抬头仰视唐三葬。(这禿子吃啥长大的,怎么这么高) “挑战者,报上你的名字。” “我不是挑战者,我就是路过的西天取经的……” 穆冷声道:“原本,我本是不打禿驴的,但你蹩脚的藉口和你畏惧挑战的懦弱成功激怒了我。” “啊?!” 穆冷哼一声,身形加速衝锋,整个人消失在半空中,再次出现时,拳头已经挥到了唐三葬面前。 拳锋刚猛无铸,罡风撕裂虚空,每一击都挟著惊天动地之威。 前方气劲凝作铜墙铁壁,唐三葬抽身急退,仰面避开来拳。与穆错身之际,五指紧扣其踝骨,原地疯狂转圈。 “风来吴山!” 唐三葬对自己自创的大风车很满意,可惜师父不在,几个徒弟也不在缺少了欣赏的观眾。 不到一会儿穆被转的晕头转向,唐三葬也跟著开始晕,停下后,两人各自扶著墙在呕吐。 “呕,你这个死禿子。。。。转。。。转那么多圈。。。干。。。。干嘛?” “呕。。。。欧。。。。你。。。。你管。。。管得著嘛!” 落日城。 陆压看著昊天镜里唐三葬和假扮穆的徐庶两个人吐的满地都是,旁边帝俊等人正一脸揶揄的看著自己,好似在问:看看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徒弟! 陆压满脸黑线,丟人啊!太丟人了!完全不管造成这副画面的是谁。 轰!!! 白虹贯日,穆五指牢牢扣住唐三葬的面门,裹挟风雷之威,自九天坠下,將之狠狠砸向黄金宫殿。 唐三葬双手死死抓住穆的手臂,用力间直接讲穆的黄金圣衣捏的变形! 轰!!! 唐三葬双手死死抓住穆的手臂,用力间直接將穆的黄金圣衣捏得变形! 穆脸色骤变,这禿子的手劲大得离谱,圣衣在他五指间发出刺耳的金属哀鸣。他猛地发力,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如同被铁箍锁死,纹丝不动。 “你……你这禿驴力气怎么这么大!” 唐三葬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阿弥陀佛,洒家打小就力气大,师父说这叫天赋异稟。” 话音未落,唐三葬双臂一振,竟直接將穆的手从自己面门上拽了下来,反手抡圆了,朝著黄金宫殿的墙壁狠狠砸去! 轰隆! 墙壁凹进去一个人形大坑,穆嵌在墙里。他挣扎了两下,没能从墙里出来。 唐三葬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墙前,探头看著嵌在墙里的穆:“美女,还打不打了?” 穆咬牙,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星屑旋转功!” 霎时间,漫天星屑凭空凝聚,化作无数道锐利的光刃,铺天盖地朝唐三葬席捲而来。每一道光刃都带著撕裂空间的威势,空气被切割得发出尖锐的啸鸣。 唐三葬瞪大了眼,下意识双手合十:“我佛慈悲!” 一股浑厚的佛光自他体內迸发而出,金色光罩瞬间笼罩全身。星屑光刃撞在佛光上,激起漫天火星,却始终无法突破分毫。 穆瞳孔猛缩:“这……这是什么力量?” “佛光普照,洒家自创的。”唐三葬憨厚一笑,隨即脸色一正,“美女,洒家不想伤你,但你若再动手,洒家可就不客气了。” 穆冷笑一声,从墙壁中挣扎而出,双手在胸前交错,凝聚起更强大的小宇宙。 “圣斗士的尊严,不容侮辱!燃烧吧,我的小宇宙!看招——星光灭绝!” 一道璀璨至极的光柱从穆双手间轰然射出,所过之处,空气燃烧,地面龟裂,连黄金宫殿的墙壁都被这光柱的气浪震得摇摇欲坠。 唐三葬嘆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穆以为他要硬接这一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星光灭绝,就算是黄金圣斗士也未必接得住,何况一个禿驴? 然而下一刻,穆的笑容凝固了。 唐三葬的身体突然消失在原地,仿佛他从来不曾存在於那个位置。星光灭绝的光柱穿过他留下的残影,轰在身后的黄金宫殿上,整座宫殿轰然倒塌了一半。 “在你左边。”唐三葬的声音从穆身后传来。 穆猛地转身,只见唐三葬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左侧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袈裟纹丝未动,光头上连一滴汗都没有。 “你……你怎么做到的?” “土遁术。”唐三葬指了指地上,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洒家不太会用这招,容易卡地里,一般都懒得用。” 穆的脸色难看至极。他是白羊座的黄金圣斗士,拥有念动力和瞬间移动的能力,可眼前这个禿驴居然用土遁就躲过去了,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遁术波动! “你到底是谁?!”穆一字一顿地问。 “洒家说了啊,路过的,西天取经的。”唐三葬摊手,“是你不信。” 穆沉默了片刻,忽然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身前缓缓展开,小宇宙燃烧到了极致。他身上圣衣开始发出光芒,那是圣斗士最后的尊严——燃烧生命,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辉。 “挑战者,那便接我最后一招。” 唐三葬看著穆眼中的决绝,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来吧,还有我真不是挑战者。” 穆双手合十,额头青筋暴起,周身小宇宙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奥义————” 话没说完,唐三葬动了。 他一步跨出,直接撞进穆的怀中,右拳裹挟著浑厚的佛力,一拳砸在穆的胸口!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黄金圣衣像纸糊的一样,从胸口开始,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全身蔓延,紧接著,整件圣衣轰然炸裂,化作无数金灿灿的碎片四散飞溅! 穆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十几圈,最终趴在碎石瓦砾中,一动不动。 唐三葬慢慢走过去,蹲下来,戳了戳穆的后脑勺:“美女,还活著不?” 穆挣扎著起身,身上的气息居然比刚刚还强大! 唐三葬微微皱眉,“美女?你。。。。” “第一,我是男的。第二,眾所周知,如同隔壁村子最强的的忍者是下忍一样,黄金圣斗士中最强的是青铜圣斗士,特別是不穿声音的圣斗士!谢谢你打碎了我的圣衣,这下我能实战全力了!” 感受著穆身上传来的越来越压抑越来越危险的气息,唐三葬有点急了, “喂喂喂!什么眾所周知,我不知道啊,你早说我给你把圣衣穿上啊!” “晚了,第二回合,开始!” 第153章 谁跟你说后面有人的 穆浑身上下的气息骤然一变。 没有了黄金圣衣的束缚,他的小宇宙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如决堤之水般汹涌澎湃,在身周凝聚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焰,將碎石瓦砾吹得四散飞溅。他缓缓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骨骼发出清脆的爆响。 唐三葬后退半步,上下打量著穆,脸色变得有些微妙。 “美女不对,兄台,你这……怎么脱了衣服反而更强了?” 穆冷冷地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危险的微笑。 “圣斗士的圣衣,既是护甲,也是枷锁。它能保护我们,却也在压制我们真正的力量。只有当圣衣碎裂,战士才能觉醒——”他双手在身侧缓缓展开,五指张开,掌心浮现出两个淡金色的光球,光球中隱约可见星屑流转,“第九感阿摩罗识。” 唐三葬眨了眨眼:“啥如来识?你也是混灵山的?” 穆没有答话,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原本因战斗而凌乱的金色长髮无风自动,从髮根开始,迅速褪去金色,化为纯粹的银白。瞳孔也从碧绿变成了深邃的暗金,瞳孔中仿佛有星辰在旋转。更诡异的是,他的背后,一对由纯粹小宇宙凝聚而成的光翼缓缓展开,翼展足有三丈,每一次扇动,都带起漫天的星屑光点。 唐三葬张大了嘴:“这……这是鸟人?” 穆额头青筋一跳:“这是白羊座第二形態——星耀之体。禿子,你是第一个逼我使出这个形態的人,该感到荣幸。” “洒家能不能不要这个荣幸?”唐三葬认真地问,“洒家真赶路,误了取经的时辰,师父会念叨的。” “晚了。” 穆身形一闪,这一次没有消失,而是拖著那对巨大的光翼,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直线衝来。唐三葬下意识举臂格挡,却只觉一股巨力从侧面袭来——穆在即將撞上的瞬间猛然变向,光翼横扫,重重拍在唐三葬腰间! 轰! 唐三葬整个人被拍飞出去,连续撞穿了两根宫殿的石柱,最后砸进一堆碎石里,激起漫天尘埃。 “咳咳……”唐三葬从碎石堆里爬起来,揉了揉腰,一脸震惊,“这么快?” 话音未落,穆已经出现在他头顶上方,光翼收拢,双拳合握,裹挟著星屑之力狠狠砸下! 唐三葬顾不上形象,一个懒驴打滚堪堪避开,身后的地面被砸出一个丈许深坑,裂纹延伸出十几丈远。 “这不对吧?”唐三葬一边跑一边回头喊,“兄台,你脱了衣服怎么力气也变大了?” 穆没有回答,双手连连挥出,每一拳都带起一道金色拳罡,如同暴雨般朝唐三葬倾泻。唐三葬上躥下跳,时而翻滚时而扑倒,狼狈至极,袈裟上又多出好几个破洞。 “土遁!” 唐三葬一头扎进地里,消失不见。 穆停下动作,闭目凝神,双耳微动。忽然,他猛地转身,一脚踢向身后三丈外的地面。 轰! 唐三葬从地里被踢飞出来,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满脸是土,表情很是委屈。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你的土遁术,动静太大。”穆面无表情,“隔著三十丈都能听到你在地里刨土的声音。” “不可能!”唐三葬不服,“洒家这门遁术是跟师父学的,师父说练好了能瞒过大罗金仙!” 穆沉傲然道,“我看你那师父也不是什么。。。什么。。。。”完犊子了,死嘴你怎么这么快,死脑子快想办法啊,怎么圆啊! 正好此时唐三葬插嘴,“哼,我们这方世界的遁术可不是你者方外邪神能懂的!定是世界规则的改变,才导致被你发现!” 多好的师弟的,太感动了,一会儿多打他两拳。 “啊,对对对!” 落日城。 昊天镜前,陆压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帝俊笑得直拍桌子:“哈哈哈哈!你这师父不是什么啊?只徒莫若师,想必你肯定知道吧。” 陆鸦咬牙切齿地看著昊天镜,果然对徐庶还是太好了,回来就给他穿小鞋! 回到白羊宫。 穆振翅悬停在半空,居高临下俯视著唐三葬,银白色的长髮在风中飘扬,暗金色的瞳孔不带一丝感情。 “禿子,你的蛮力和佛光確实不俗,但太粗糙了。”穆的声音平静而冰冷,“真正的战斗,靠的不是力气,是技巧与意志。你的佛光挡得住我的星屑旋转功,但挡不住这个。”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下。小宇宙疯狂凝聚,在他掌心下方形成一个急速旋转的光球,光球越转越快,越缩越小,最终凝成一个拳头大小的暗金色光珠,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 “星尘——湮灭!” 光珠无声坠落,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是缓慢,但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湮灭,留下一道漆黑的真空轨跡,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唐三葬瞳孔猛缩,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涌上心头。他想也不想,双手合十,浑身上下佛光大盛,这一次不再是防御,而是將佛力凝聚在双拳之上,金光灿灿,如同镀了一层金。 “三葬神掌!” 眾人齐刷刷扭头看向陆鸦:你连这招都传了? 陆鸦:“別看我,没传,仔细看,明显山寨的!” 他一掌推出,一只巨大的金色佛掌虚影凭空凝聚,迎向那颗暗金色光珠。 佛掌与光珠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的低鸣,仿佛大地深处传来的嘆息。佛掌在光珠面前寸寸崩解,金光四散,而光珠也在不断缩小,两者相互湮灭,最终一同消散在空中。 唐三葬后退三步,脸色微白。穆在空中晃了一下,光翼的光泽暗淡了几分。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你这禿子……居然接住了?”穆的语气终於有了一丝波动。 唐三葬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喉咙口的腥甜咽了回去,咧嘴一笑:“哼,洒家是要上灵山当佛祖的!” 穆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有趣。” 他从空中缓缓降落,光翼收拢,但並未消散,双足轻点地面,站在唐三葬对面十步之外。 “第三招。”穆竖起三根手指,“接住这最后一招,我这白羊宫就算你过了。” 唐三葬点头,表情前所未有地认真:“来。” 穆闭上双眼,双手缓缓在胸前合十。他的小宇宙不再狂暴,反而变得无比沉静,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银白色的长髮和背后的光翼都在这一刻静止了,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 然后,他睁开了眼。 那双暗金色的瞳孔,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璀璨的金色,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纯粹的金色光芒。 “白羊座奥义——星辉·终焉之光。” 穆的身体化作一道流光,那道光不刺眼,甚至可以说是柔和,但它所到之处,万物都在消融。地面无声无息地凹陷,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奇异的灼热,连远处的黄金宫殿残垣都在光芒中逐渐软化、流淌。 唐三葬看著那道光朝自己涌来,心中出奇地平静。 他闭上眼,双手合十,口中念了一句什么。 然后,他也发光了。 不是佛光,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古老的青色光芒,从他体內透出,將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两道光撞在一起。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只有一阵微风拂过,吹散了漫天尘埃。 光芒散去。 穆单膝跪地,大口喘著气,银白色的头髮重新变回了金色,光翼彻底消散,整个人虚弱得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唐三葬站在原地,身上的袈裟已经变成了布条,一条一条掛在身上,露出里面精壮的肌肉。他的眉心处,多了一个淡淡的青色印记,像一朵莲花,又像一个“卍”字。 两人沉默了很长时间。 三界眾多大佬也沉默了,“金蝉子不会觉醒了吧?” “不可能,身上完全没有凶杀之气。” “可是。。。。” “没啥可是的,天塌下来落日城那边顶著!” “是即,是即!” 陆鸦:“谁说的,有本事別匿名!” 唐三葬艰难起身,朝著穆走去,“这一关我过了吗?” “可以了,你走吧,顺著这宫殿往上走,你就能回到南天门。” 三葬一脸忧愁,“这后面还有十一个,他们都跟你一样强么?” 穆抬头:“啊?谁跟你说后面有人的?这就我一个啊,后面那十一个是装饰!” 唐三葬:mmp! 第154章 锤子之神 话分两头,八戒那边可……也说不上惨! 猪八戒站在南天门外头的云海边上,扛著九齿钉耙,左看看右看看,喊了两嗓子:“有人吗?还有人吗?” 没人应。 “得,又走散了。”猪八戒嘟囔著,“都这样,每次都这样,走那么快赶著投胎啊?” 他沿著云海边缘的石板路往西走,越走路越窄,越走越偏,最后变成了一条长满青苔的小径,蜿蜒而上,消失在云雾之中。猪八戒心里有点发毛,但嘴上不认怂:“怕什么,俺老猪当年当天蓬元帅的时候,什么路没走过?” 话是这么说,脚下可没敢停。又走了一炷香的工夫,眼前忽然起了一阵大雾,浓得跟棉絮似的,伸手不见五指。猪八戒伸手在雾里划拉了两下,正琢磨著要不要蹲下来等雾散,脚底下一空—— “哎哎哎哎哎——!!” 整个人直直往下坠去。 耳边风声呼呼作响,猪八戒睁大眼睛观察著身边的场景变化,九齿钉耙死死抓在手中。也不知过了多久,忽听“轰”的一声巨响,他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地上,砸出一个丈许深的大坑,溅起的碎石飞出去十几丈远。 “哎呦喂……”猪八戒趴在坑底哼哼唧唧了半天,才挣扎著爬出来。揉了揉被摔成八瓣的屁股,眯著眼睛四下打量—— 愣住了。 这是什么地方? 眼前是一片他从未见过的天地。天空不是蓝天白云,而是一片深邃的星海,无数星辰在头顶缓缓旋转,仿佛整个宇宙都在这里交匯。 一条巨大的彩虹桥横跨天际,桥的那头没入虚空,这头连接著一座辉煌到极致的城市。无数金色的尖塔错落有致,塔尖上镶嵌著巨大的宝石,折射出七彩的光芒。风很大,吹得猪八戒的耳朵啪啪作响,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金属与闪电混合的味道。 “这……这是哪儿啊?”猪八戒转著圈看了个遍,越看越心惊,“俺老猪当年统领天河八万水军,什么天宫仙境没见过?这方外世界的天庭竟然有如此地方!” 他正琢磨著,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马蹄声。 不是一匹马,而是很多匹马的声音匯成一道,节奏整齐,气势磅礴。马蹄声越来越近,震得地面微微颤抖,猪八戒脚下的彩虹桥都在嗡嗡作响。 猪八戒循声望去,只见彩虹桥的尽头,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之中,一匹神骏至极的白色天马踏空而来。 那马浑身雪白,没有一根杂毛,鬃毛在风中飘扬如同银色的火焰。八条腿——没错,八条腿——步伐矫健而优雅,每一步都踏出一圈金色的光晕,蹄声如雷。 马的额前生著一只螺旋状的独角,独角上电光繚绕,照亮了方圆百丈。马背上端坐著一个身影,身披金色鎧甲,带著金色双翼头盔,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手中握著一把雷光交织的战锤,整个人散发著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猪八戒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 “我的乖乖……这是什么来头?” 那天马从天而降,稳稳落在猪八戒面前十丈处,八条腿同时著地,激起一阵气浪,吹得猪八戒连退三步。马背上的身影翻身下马,动作行云流水,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他站定身形,缓缓抬头。 然后—— 猪八戒看懵了。 那威风凛凛的神將呢?谁来告诉我这披甲站立的狗是谁?哮天犬的远房亲戚么? 一条穿著金色鎧甲、戴著 头盔的短腿柴犬。 狗从八足天马上跳下来,马自动退到一旁。 狗叉著腰,仰著头,目光如炬地瞪著猪八戒,身上的鎧甲在星光下闪闪发光,披风被风吹得啪啪作响,別说,还真有几分——不,还真有十二分的威风。 猪八戒盯著那条狗看了好一会儿,目光从狗头移到狗身,从狗身移到狗腿,又从狗腿移回狗头,最后落在狗腰带上別著的那把小锤子上。锤子不大,但锤头上雷光流转,隱隱有雷鸣之声。 狗伸出爪子,啪嗒一声按了一下脖子上的小盒子。 一个机械合成的声音从盒子里传出来:“我是雷神托尔。” 猪八戒一愣。 狗又按了一下盒子:“为了北方神的荣耀。” 猪八戒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弯腰凑近了些,仔细端详那条狗的腿。 “你?雷神?” 狗挺了挺胸,爪子叉腰,仰著头,一脸“正是本神”的表情。 猪八戒把九齿钉耙往地上一顿,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你?雷神?就你这小短腿?” 狗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伸出爪子想去按盒子,但爪子悬在半空中停了一下——显然能说的话就那三句,这句没法接。他乾脆不按了,直接用行动表达愤怒。 狗猛地一拍腰间的雷神之锤,一道蓝白色的雷光从锤头迸射而出,直击猪八戒脚下! 猪八戒不以为意,一条狗能有多厉害,雷光碟上八戒的脚。 “啊!”电光中一副猪头人身的骨架若影若现。 电光停下,“嘿!你个死狗,怎么还带偷袭的!”猪八戒骂骂咧咧。 狗没有废话——他也说不了別的。他拿起雷神之锤,甩头將锤子拋向空中,然后一爪子拍在锤头上。 轰隆隆—— 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遮住了阿斯加德的星空。云层中雷蛇狂舞,紫色的闪电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將整片广场笼罩在雷狱之中。 猪八戒脸色一变。 这狗雷神有点东西啊,这一首雷法说雷祖亲临他都信! 落日城,帝俊一脸诧异的看著陆鸦,“这哮天犬对雷法有如此造诣?” “他有个锤子造诣,看到那个锤子没,玉帝找的南极长生大帝,授权给那个锤子了!” “那不就是锤神么?” “嘿,你也看过漫威!” 帝俊:。。。。你在说什么? 猪八戒猛吸一口气,双手一翻,九齿钉耙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光。钉耙上泛起一层乌黑的光芒——那是弱水之力,漆黑如墨,沉甸甸的,仿佛连空气都能压碎。 他张开嘴,一口黑水从口中喷出,化作滔天巨浪,迎向漫天雷霆。 弱水对雷霆。 水与电。 轰——!!! 雷光劈入弱水之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弱水导电,整个水幕瞬间被电光染成蓝白色,电流顺著水流蔓延,险些反噬到猪八戒身上。猪八戒怪叫一声,连忙切断弱水,后退数步,浑身毛髮根根竖起。 哮天犬很兴奋,第一次拿到雷法授权,还是长生大帝亲授,今天他说什么也要过过癮。他再度举起锤子,天空中三道雷柱並成一道,粗细如磨盘,挟著毁天灭地之威直奔猪八戒砸下。 猪八戒咬了咬牙,把九齿钉耙往地上一插,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他脚下的地面开始渗出水来。弱水从他脚底涌出,越来越多,越来越深,很快就漫过了膝盖,漫过了腰,形成了一片方圆十丈的黑色水域。 “天河倒悬!” 猪八戒大喝一声,那片弱水猛地翻涌起来,化作一道黑色的水墙,挡在他和雷柱之间。 雷柱轰在水墙上。 这一次,没有导电。 因为猪八戒將弱水的性质改了——从“鸿毛不浮”改成了“绝缘不导”。这是他当年在天河练了三百年的本事,把弱水的物理特性隨心所欲地变化。不浮羽毛,也不导雷电。 雷柱撞在水墙上,炸开漫天雷花,却无法穿透。黑水被蒸发了一些,但更多的弱水从地下源源不断地涌出,补充著水墙的厚度。 狗皱起了眉头——如果狗能皱眉头的话。他收起锤子,停止了雷击,歪著脑袋打量著那道黑色水墙。他伸出爪子按了一下盒子:“我是雷神托尔。”如果机械音能有语气的话——带著一丝困惑。 (这剧本哪哪都好,就是为什么不让本神君开口!) 猪八戒从水墙后面探出头来,嘿嘿一笑:“怎么样?死狗,劈不动了吧?” 狗没有接话——也接不了。他绕著水墙转了两圈,忽然停下,用锤子在地上敲了敲,似乎在探测水墙的范围。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天空,张开了嘴。 他深吸一口气,胸脯鼓得像气球,然后—— “汪!!!!” 一声震天的犬吠,伴隨著一道比之前粗壮十倍的雷霆从天而降!那道雷不是劈向水墙,而是劈向雷神之锤本身。锤子吸收了天雷,锤头上的雷光从蓝色变成白色,从白色变成刺目的金色,最后变成一个巨大的雷球,直径足有丈许,悬浮在狗的上方,滋滋作响。 狗四腿猛蹬,高高跃起,一头扎进雷球之中。 雷球炸裂! 狗从爆炸的中心飞了出来,浑身裹挟著金色的电光,速度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他在半空中一个翻身,张嘴叼住雷神之锤,借著下坠之势,一锤砸向水墙! 这一锤,哮天犬用上了全身的力气,也用上了全部的天雷。 轰——!!!! 暗处的玉帝看著微微皱眉。问向一旁的二郎神,“哮天和天蓬有仇?” “我不造啊!” 玉帝一巴掌拍在二郎神头上,“好好说话!” “哦。” 第155章 这叫致敬,你们懂个锤子 水墙崩塌。 弱水四溅,化作漫天的黑色雨滴,落在地上砸出无数个小坑。猪八戒被衝击波掀翻,在地上滚了四五圈,九齿钉耙都甩出去老远。 狗也落在了地上,四爪著地,浑身冒烟,鎧甲被电得发黑,头盔歪到一边,露出两只圆溜溜的狗耳朵。他喘著粗气,舌头吐得老长,但眼神依然明亮。 猪八戒趴在地上,侧头看著那条浑身冒烟的狗,忽然笑了。 “好狗。”猪八戒真心实意地说。 狗眯了眯眼睛,似乎在笑。他伸出爪子,颤颤巍巍地按了一下盒子:“为了北方神的荣耀。” 猪八戒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双手一招,九齿钉耙飞回手中。钉耙上弱水流转,九根齿尖各凝著一滴漆黑如墨的水珠,那是他最后的弱水精华,每一滴都能腐仙弒神。 狗也重新叼起雷神之锤,锤头上的雷光不再狂暴,而是凝成了一团刺目的光球,光球中隱隱有雷蛇游走。 一人一狗对视著,阿斯加德的星空在他们头顶缓缓旋转,脚下彩虹桥的光芒映在各自的眼睛里。 风停了。 然后—— “汪!”狗先动了。 “哼!”猪八戒也动了。 雷霆与弱水再次相撞,这一次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复杂的变通,只有纯粹的力量与意志的碰撞。雷光劈在耙齿上,弱水缠上锤头,一人一狗扭打在一起,打到彩虹桥尽头头,从彩虹桥头打到八足天马吃草的地方,惊得那匹神骏的天马撒开八条腿跑了。 打了三百回合,不分胜负。 打了五百回合,双双力竭。 最后,一人一狗各自躺在广场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猪八戒的袍子烧成了筛子,狗的披风只剩下半截,头盔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耳朵耷拉著,舌头伸得老长。 “你……你这死狗,”猪八戒喘著气说,“还挺能打。” 狗躺在地上,肚皮朝天,四只爪子蜷著,费力地伸出爪子按了一下盒子:“我是雷神托尔。”声音断断续续,像快没电了。 猪八戒翻了个身,侧躺著看著狗:“咱俩別打了,行不行?” 狗也翻了个身,歪著脑袋看著猪八戒,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鼻子,点了点头。 猪八戒从袖子里摸出一个油纸包——竟然还有一包酱猪蹄,刚才打了那么久都没摔碎。 他撕开油纸,酱香四溢。 狗的鼻子瞬间抽动起来,耳朵“噗”地竖得笔直,一个翻身就坐了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猪八戒手里的酱猪蹄,尾巴开始疯狂摇动,在地上扫出一道弧形的痕跡。 猪八戒看了看酱猪蹄,又看了看狗,嘆了口气,掰下一半递过去。 狗叼住半只酱猪蹄,三两口吞下,意犹未尽地舔著嘴唇,眼神巴巴地望著猪八戒手里那半只。 猪八戒护食地把酱猪蹄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这半只是俺老猪的,你想都別想。” 狗在地上打了个滚,露出肚皮,四只爪子朝天,嘴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然后他伸出爪子按了一下盒子:“一起来玩十万个冷笑话2全新手游吧!” 落日城。 帝俊:“十万个冷笑话2全新手游是啥?” 陆鸦,“你们懂个锤子,这叫致敬,还原度百分百!” 帝俊觉得陆鸦多多少少沾点精神病,稍稍挪了挪身子。 镜中, 猪八戒差点把嘴里的酱猪蹄喷出来:“……啥玩意儿?” 狗自己也愣了一下,连忙又按了一下盒子:“为了北方神的荣耀。”这次对了,猪八戒笑得在地上直打滚。 “哈哈哈哈哈哈!你这狗雷神,实力不错,可惜了不会说话, 这方外之神只修力不修心,不行就是不行!” 哮天犬心里骂骂咧咧,但是嘴上只能忍著,没办法剧本要求。 猪八戒笑够了,从嘴里省出一小块肉,扔给了哮天犬。 哮天犬一跃而起,叼住肉块,心满意足地趴在地上啃了起来。 一人一狗就这么躺在阿斯加德的星空下,一个摸头,一个摇尾巴,气氛融洽得不像话。 远处,八足天马小心翼翼地走回来,低下头,用鼻子拱了拱狗的脸,似乎在確认主人还活著。狗伸出爪子拍了拍马鼻子,然后翻了个身,四仰八叉地躺著,呼呼大睡起来。 猪八戒看著那条狗,又看了看满天的星辰,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他该怎么回去? 猪八戒起身看向哮天犬,“狗雷神,我该怎么去南天门?” 哮天犬,指了指彩虹桥尽头的大殿,猪八戒心领神会,隨后对哮天犬摇了摇手,“走了,下次有机会再切磋!” 著急回到失散地的八戒丝毫没注意到身后哮天犬那幸灾乐祸的眼神。 第156章 葬花帝惊天地,死神现世 且说猪八戒拖钉耙往前走,眼看那金碧辉煌的宫殿就在眼前,正待迈步,忽觉脚下一空,整个人竟如坠云雾,天旋地转。 “死狗,你坑我!” 至於猪老二去哪了我们暂且不提,我们来看看沙老三和小白龙在哪。(陆鸦:写不出来就直说,还暂且不提,你有本事提啊) 当日从南天门分散后,眼前场景变换。 沙老三双手合十,小白龙化作一条小龙,龙爪扣在沙老三的光头上,两人看向四周,亭台楼阁如水墨晕染,假山迴廊似烟云聚散,待二人回过神来,已置身一处全然陌生的园林之中。 只见满目翠竹瀟湘,落红遍地,曲径通幽处,一座精致院落隱於花木深处。檐下悬一匾额,上书“瀟湘馆”三字,笔跡清瘦,如泣如诉。 最奇者,院中花树下,有一女子正俯身拾捡落花。 那女子身量纤纤,眉目如画,一袭月白长裙,腰系碧玉环佩,举手投足间自带三分病弱、七分清冷。她手持一柄小花锄,提一只锦囊,正將满地桃花瓣一一拾起,放入囊中。 每一瓣落花,她都似有万般不舍,轻轻拂去尘土,方才收入囊中。那神情之哀婉,动作之轻柔,仿佛拾的不是花,而是自己碎了一地的心事。 “沙宝亮你看——”小白龙压低声音,面露诧异,“这园子、这女子,要不趁四下无人,我帮你按住手脚开开荤?” 远程的四海龙王:。。。。。 应龙一巴掌拍在西海龙王的大腿上,“都怪那只乌鸦,还有唐三葬那禿驴,我龙族青俊啊!” 沙悟净没有理白兰弟的耍宝,眯起眼睛,铜铃般的瞳孔中倒映出那女子身影。他曾在天河为將,遍歷人间妖魔,却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场景。这园中灵气氤氳,既非仙家洞府,也非妖邪巢穴,倒像是从某个话本传说中生生撕下来的一页。 二人正自惊疑,那女子已经葬完最后一瓣花,缓缓直起身来。她转过身,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正落在二人身上。 那目光初时清冷如水,渐渐泛起波澜,最后露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似笑非笑,似悲非悲。 “二位……”女子开口,声如碎玉,“可是头一回来这大观园?” 沙悟净抱拳道:“这位女施主,贫僧乃是东土大唐前往西天取经的……嗯,捲帘大將沙悟净,这位是西海龙王三太子敖烈。我等误入宝地,敢问此间是何所在?” 女子闻言,微微一怔,隨即掩口轻笑。 那笑声极轻极淡,却听得沙悟净与小白龙心头一凛——这笑声中,竟带著一种说不出的苍凉与癲狂,仿佛历经了千万次生死轮迴,早已看透了一切虚妄。 “出家人……出家人……”女子听到贫僧两字似乎想起了什么悲伤往事,眼中忽然爆发出一种浓烈的恨意,“该死,该死,禿驴都该死!” 隨后脸色入场,冷冷的看著眼前两人,出声道,“你们可知我林黛玉能在这滚滚红尘中混这么久,靠的全是三样东西——” 她伸出三根纤纤玉指,一根一根地数著: “第一,够狠!” “第二,义气!” “第三——” 她忽然顿住,嘴角缓缓绽开一个诡异的笑容。 沙悟净下意识地握紧了月牙铲,小白龙也张开了龙爪。他们从那笑容中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危险的气息,就像平静湖面下隱藏的万丈深渊。 “第三嘛……”林黛玉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而狂热,“……南无加特林菩萨,一息三千六百转!” 话音未落,她右手一翻,凭空取出一件模样古怪至极的武器。 那物什长约三尺,通体漆黑髮亮,前面並排著六个可转动的长管,后面连接著一个铁匣,造型狰狞而诡譎。最令人心悸的是,那武器上竟隱隱散发著佛光与煞气交织的气息,仿佛既带著菩萨的慈悲,又带著修罗的杀意。 沙悟净瞳孔骤缩。 六根长管缓缓转动起来,发出“咔咔咔”的机械声响,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瀟湘馆中迴荡,犹如死神的脚步声。 “女施主,且慢——” 话音未落,林黛玉已然扣动了机关。 那一瞬间,天地变色。六根长管同时喷吐出炽烈的火舌,金色的子弹如暴雨倾盆,撕裂空气,撕裂空间,將漫天飞舞的桃花瓣打成齏粉!那声音如雷如霆,如千军万马奔腾!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子弹如佛號般连绵不绝,每一颗都带著金色的佛光。沙悟净与小白龙齐齐暴退,一个舞动画铲格挡,一个凌空飞腾闪避,堪堪躲过第一轮弹雨! 小白龙落在一座假山之后,皱眉道:“这女子好生凶悍!宝亮,你我一起出手,速战速决!” 沙悟净却摇了摇头,沉声道:“白兰弟不可。” “嗯?!你不会真看上她了吧?要不要我帮你放风?” “你特么是被唐三葬那禿驴夺舍了吧!”沙悟净握紧月牙铲,“你我二人联手打她一个,传出去叫天下英雄笑话。况且……”他顿了顿,“贫僧不打女人,就更不愿以多欺少。” 小白龙一脸古怪的看著沙老三,你打万圣公主的时候可没说过这话:“啊,对对对,师兄说的是。我敖烈堂堂西海龙宫三太子,若要我对一个弱女子动手,那也实在下不去手。”他看向林黛玉,朗声道,“这位姑娘,我师兄沙宝亮愿与你单打独斗,我敖烈绝不插手!” 林黛玉收起加特林,那狰狞的武器凭空消失。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化作欣赏之色。 “好!痛快!”她抚掌道,“你这和尚倒有几分英雄气概,比我那没用的宝玉哥哥强多了。诸天星辰,曾皆化为吾手中被葬的残花!今天本葬花大帝就称称你这和尚的斤两,” 沙悟净走上前去,月牙铲横在身前,铜铃般的眼睛直视林黛玉。 “女施主,请。” 林黛玉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抬起。紫色的雷光在她指尖跳跃缠绕,发出“噼啪”的声响。她的长髮无风自动,衣袂猎猎作响,一股凌厉的雷属性灵力自她体內汹涌而出。 “你可知道,”她轻声道,眼中雷光闪烁,“我林黛玉最擅长的,从来不是吟诗作对。” “雷之呼吸·壹之型——雷鸣一闪!” 话音未落,她身形骤然消失! 不,不是消失——是快到了极致!紫色的雷电在她脚下炸开,將她整个人化作一道惊雷,直劈沙悟净面门! 沙悟净瞳孔猛缩,久经沙场的本能让他举铲格挡。只听“鐺”的一声巨响,月牙铲上溅起一串火星,巨大的衝击力將他震退三步! 林黛玉的身影在雷光中闪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由雷电凝聚而成的唐刀。刀身狭长,通体紫光流转,刀锋上缠绕著细密的电弧。 “好快的速度!”沙悟净喝道,眼中却燃起了战意。 林黛玉嘴角微扬,雷光太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再次劈来! “雷之呼吸·贰之型——稻妻斩!” 雷电太刀化作数道交错的紫色光弧,从不同角度同时斩向沙悟净!每一道光弧都带著致命的电压,空气中瀰漫著臭氧的焦糊味。 沙悟净暴喝一声,月牙铲舞得虎虎生风。银色铲刃与紫色雷光碰撞,炸开一连串耀眼的光芒!他虽不如林黛玉迅捷,但胜在力大势沉、根基稳固,每一铲挥出都带著劈山断水的沉重压迫感。 两人电光石火间交手十余回合,雷鸣与铲啸交织在一起,將瀟湘馆中的假山翠竹尽数震碎! 林黛玉越打越快,身形在雷光中闪烁不定,仿佛化身一道紫色的闪电,从四面八方不断发起攻击。 “雷之呼吸·叄之型——雷光一闪!” 她骤然加速,雷电唐刀直刺沙悟净咽喉!这一刀快到了极致,连空气都被刺出一声音爆! 沙悟净不退反进,月牙铲猛地下压,铲柄横在身前,硬生生接住了这一刺。雷电顺著铲柄蔓延到他手臂上,烧得他衣袖焦黑,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喝——!” 他猛地发力,双臂青筋暴起,將林黛玉连人带刀推了出去!林黛玉在空中翻转数圈,落地时连退数步,方才稳住身形。 沙悟净踏前一步,月牙铲横扫而出,银色光刃斩破空气,带著排山倒海之势!林黛玉举刀格挡,只听“咔”的一声脆响,雷电唐刀竟被震出数道裂纹! “好大的力气……”林黛玉咬牙道。 沙悟净金身未显,月牙铲上却已泛起淡淡金光。他沉声道:“女施主,你的雷法快如闪电、凌厉无匹,贫僧也不得不佩服。但论实打实的功力,你还差了几分火候。” 说话间,他猛然跃起,月牙铲高高举起,狠狠砸下! “开山!” 这一铲朴实无华,却重逾千钧!铲刃未至,劲风已压得地面凹陷出一个大坑!林黛玉闪身躲避,却还是被劲风扫中肩膀,整个人倒飞出去,撞断了两根翠竹才停下。 她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丝血跡,眼中却燃起了更炽烈的光芒。 “好一个捲帘大將。”她缓缓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轻声道,“果然名不虚传。” 沙悟净收铲而立,抱拳道:“女施主,胜败已分,不如就此罢手——” “罢手?”林黛玉打断了他,发出一声轻笑,“和尚,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她抬起头,眼中雷光与某种更幽深的光芒交织在一起。 “我刚才用的,不过是雷之呼吸的基础型。连全呼吸·常中都没用上,你就以为贏了?” 沙悟净眉头一皱。虽然听不懂,但是感觉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林黛玉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向天张开。她闭上眼睛,仿佛在感受什么。园中残余的桃花瓣忽然无风自动,纷纷扬扬地飘向她的掌心。 “和尚,你可知道……”她轻声开口,声音中带著一种奇异的狂热,“死神的力量,究竟有多可怕?” 沙悟净握紧月牙铲,严阵以待。咋这人难不成是此方世界的地府工作人员? 林黛玉猛然睁开双眼,瞳孔中不再是紫色的雷光,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樱色深渊! “卍解——” 她一字一顿,声震四野! “散落吧,千本樱景严!” 轰——!! 天地之间,万籟俱寂了一瞬。 下一瞬,无数巨大的刀刃从地底破土而出,如同樱花树的根系,又如地狱深处的斩魄刀!成千上万、数以亿计的樱花色刀刃冲天而起,將整座瀟湘馆连同方圆百丈的天地尽数笼罩! 沙悟净脸色骤变。 那每一个花瓣都是一柄致命的刀刃,每一柄刀刃都散发著令人窒息的灵压!这不再是速度与力量的较量,而是一场毁灭性的风暴! 小白龙在远处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道:“这……这是何等可怕的力量……” 林黛玉立於万千刀刃中央,长发飞扬,衣袂猎猎。她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眼中却是一片冰冷。 “和尚,”她轻声道,“第二回合,开始了。” 沙悟净深吸一口气,月牙铲横在身前,金身法力疯狂运转。他的身上开始泛起金色光芒——法相金身,不得不出了。 这一战,才刚刚进入真正的险境。 地府,酆都阴天子府。 北阴大帝翻看著手里的剧本,“这落日城主剧本中的死神体系倒是颇为有趣,如今地府人手不足,那三千小世界的轮迴之人近年来多有遗漏,倒不如在那些世界培养出这样一批『死神』来让他们自己管理自己。” 下方的东方鬼帝全力支持,他如今的身外化身秦琼也离死不远了,表示愿意可以打头阵,勉强做那一方小世界瀞灵廷之主。 其他三位大帝双手双脚往东方鬼帝身上支持,特么的啥好处都让你捞了,连口汤都不给兄弟们,你是想屁吃! 最后北阴大地大手一挥,划下四个小千世界,让他们自己折腾,最后谁治理的好死神体系就交给谁管理。一旁看著的孟婆表示老娘这么些年勤勤恳恳都没休息过,啥好处都没有,那就別怪本老太婆给你们添乱了。而某些小世界中死神和灭却师体系就这样诞生了。 第157章 龙皇异次元 且说那万千刀刃冲天而起,將瀟湘馆方圆百丈尽数笼罩。樱花色的刀锋漫天飞舞,每一片都是杀人的利器,每一柄都泛著森冷寒光。 沙悟净金身运转,浑身金光大盛。月牙铲横在身前,铲刃上隱隱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佛光。他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著漫天飞舞的刀刃,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 这不是他打过最凶险的仗,但这绝对是他打过最诡异的仗。 “和尚——”林黛玉立於万千刀锋中央,月白衣裙无风自动,长发如瀑飞扬,樱色的瞳孔中倒映著沙悟净的身影,“你可知这千本樱景严有多少刀刃?” 沙悟净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月牙铲。 “不过你不会死。”林黛玉轻笑一声,“因为像你这样的人想死在我手里还早一万年!” 她縴手一挥。 万千刀刃如同一场樱花色的暴风雪,铺天盖地地朝沙悟净席捲而来!每一片刀刃都带著足以撕裂金身的锋利,每一柄刀锋都蕴含著令空间扭曲的灵压! 沙悟净暴喝一声,月牙铲舞成一道银色旋风!铲刃与刀刃碰撞,炸开一连串耀眼的火花,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暴雨打在铁瓦上! “鐺鐺鐺鐺鐺——” 一刀,十刀,百刀,千刀! 沙悟净力大势沉,每一铲挥出都能震碎数十片刀刃。但那刀刃太多了,多到根本打不完!碎了一片,又来十片;碎了十片,又来百片!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无休无止,无穷无尽! 一片刀刃擦过沙悟净的肩膀,金身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飞溅。 又一片刀刃掠过他的后背,僧袍撕裂,皮开肉绽。 第三片,第四片,第五片—— 沙悟净咬牙硬撑,月牙铲越舞越快,金身光芒越烧越盛。沙老三的动作已经开始慢了,呼吸已经开始乱了。那刀刃的密度实在太大,大到连他的力量都无法撕开一条出路! “好一个捲帘大將。”林黛玉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赏,“能在千本樱景严下撑这么久,你是第一个。” 她伸出手指,轻轻一点。 “散落吧。” 话音未落,漫天的刀刃骤然加速!漫天的樱花匯聚成一条粉红色的龙,咆哮著冲向沙老三! “小飞棍来咯!” 沙悟净瞳孔骤缩。 来不及了。 他猛地將月牙铲插入地面,双臂交叉挡在身前,金身法力不计后果地疯狂催动!金色光芒在他体表凝聚成一面近乎实质的护盾! 下一瞬,巨龙张开大嘴,万千刀刃如潮水般將他淹没! “沙是给!”小白龙大惊,龙爪猛地扣紧假山石,爪尖嵌入石中,青筋暴起。 刀刃风暴持续了整整三息。 三息之后,林黛玉收手。 漫天的刀刃悬停在半空中,如同一场静止的樱花雨。 沙悟净单膝跪地,浑身僧袍已成布条,金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割痕,鲜血顺著伤口汩汩流出,在地上匯成一小摊血泊。月牙铲斜插在身旁,铲刃上满是缺口。 沙老三依旧站立在地上,鞋子碎了,露出双脚脚趾紧绷抓住地面。 铜铃般的眼睛依然睁著,死死盯著林黛玉。 “和尚,认输吧。”林黛玉淡淡道,“你的金身已破,再打下去,会死。” 沙悟净缓缓抬起头,嘴角溢出一丝血跡,却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女施主……贫僧……还没倒下。” 他咬著牙,双手撑著月牙铲,站稳身形。金身上的伤口崩裂,鲜血流得更凶,金色光芒已经黯淡得几乎看不见,但他站起来了。 林黛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旋即化作更深的欣赏。 “好。”她轻声道,“好一个和尚。” 顿了顿,她又道:“但你这样,只是送死。” 沙悟净没有回答,只是握紧月牙铲,踏前一步。 林黛玉嘆了口气,右手抬起,万千刀刃再次指向沙悟净。 “既然如此——” 她的话没说完。 一声清越的龙吟打断了她的声音! 小白龙化身白龙,龙爪一探,一道水桶粗的雷霆从天空劈落,直击林黛玉头顶!林黛玉眉头一皱,身形暴退,雷霆轰在她方才站立的位置,炸开一个三尺深的巨坑! “白兰弟!”沙悟净喝道,“贫僧说了,单打独斗——” “打个屁!”小白龙落在沙悟净身旁,一脸不耐烦,“沙老三,你的面子重要还是命重要?再说了——”他看向林黛玉,龙瞳中战意熊熊,“这姑娘的术法非同小可,单打独斗你打不过她,我也打不过她。” 沙悟净沉默了一瞬,忽然咧嘴笑了。 “难得你说了句人话。” 小白龙翻了个白眼:“废话少说,快联手使用合击绝技!” 沙悟净点头,月牙铲横在身侧,金身再次燃烧起来。这一次,金色光芒中夹杂著银白色的龙气——那是小白龙渡给他的力量。 林黛玉看著眼前这一幕,眼中竟闪过一丝兴奋。 “合击绝技?”她嘴角上扬,“有意思。既然如此!” 她双手合十,万千刀刃重新匯聚到身后,化作一对巨大的龙翼。 (正在观看直播的应龙:有人侵权啊,有人侵权,我要举报!)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能撑多久!” 沙悟净与小白龙对视一眼,同时动了! “龙腾天河!” 小白龙长啸一声,身形化作百丈白龙,龙爪间凝聚出一颗水缸大小的雷球!雷球表面电光流窜,散发著毁灭性的气息! “月牙斩!” 沙悟净暴喝,月牙铲上金光大盛,一道数丈长的金色光刃从铲刃延伸而出,与小白龙的雷球交相辉映! 二人一左一右,同时朝林黛玉衝去! 林黛玉目光一凛,单掌朝上,掌心匯聚出一个黑色球体! “龙——皇——异——次——元——!!” (兄弟们,看到这的记得给个好评哦,评分有点低了,老哥们来猜猜林黛玉的剧本扮演者是谁?) 第158章 不,只有你们的剧本朝纲 她一字一顿,声震四野! 轰——!! 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从她掌心爆发,空间在她的掌中扭曲成一团!以她为中心,空气剧烈波动,地面炸裂开无数蛛网般的裂缝,一股肉眼可见的衝击波呈扇形向前方轰然推出! 巨大黑球被林黛玉从掌心甩出去直奔二人。 “挡!”沙悟净暴喝,月牙铲插入地面,金身全力催动,在身前凝聚出一面金色光盾。小白龙龙爪抵在光盾背面,龙元疯狂注入。 轰——!! 衝击波撞上光盾,沙悟净与小白龙被硬生生推著向后滑行十余丈,脚下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光盾上裂纹密布,二人虎口崩裂,鲜血飞溅! 终於,衝击波消散。 沙悟净大口喘气,小白龙龙鳞又脱落了数片。 但林黛玉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她嘴角勾起一个更加癲狂的弧度,双手同时抬起,左右掌心各凝聚出一团扭曲的空间之力! “还没完呢——” 她的声音低沉而狂热,长发无风自舞,衣袂猎猎作响。 “双重·龙皇异次元!!” 双手猛然推出! 两道“龙皇异次元”同时爆发,左右夹击,將沙悟净与小白龙的所有退路尽数封死!两股空间扭曲之力在空中交匯,形成一个更加恐怖的毁灭旋涡!旋涡所过之处,假山化为齏粉,地面被生生撕开,连空气都被绞成了真空! 沙悟净与小白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龙佛·天罗!” 沙老三化作巨大的金身大汉,小白龙落在金身上面化作一套鳞甲,罗汉手持巨斧,斧柄和斧身是月牙铲所化,斧刃是裂空刃融合而成。 巨汉仰天咆哮,举起巨斧劈向迎面而来的的旋涡,“开天!” 巨斧与扭曲的旋涡僵持,巨汉身体前压,面无表情,身上的鳞甲一张一合如同呼吸般,一道道流光不停地向斧子匯去。 “开!让大局逆转吧!”*2。 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双方倒飞出去。 沙老三拄著月牙铲喘息著起身,金身上的伤口血流不止。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两人看向那堆废墟。 “贏了吗?”小白龙问。 沙悟净摇头,目光凝重。 废墟中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很轻,很淡,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癲狂与兴奋。 “哈哈哈……哈哈哈哈……” 砖石碎裂,林黛玉从废墟中走了出来。 她的月白长裙破了大半,露出里面银白色的战甲。嘴角溢著血跡,额头也磕破了一块,鲜血顺著脸颊流下。 她的眼睛亮得嚇人,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一种找到对手时的狂喜。 “好。”她擦去嘴角的血跡,声音低沉而狂热,“真好。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打得这么痛快了。” 她抬起头,樱色的瞳孔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既然如此,我也该拿出点真本事了。” 沙悟净和小白龙同时色变。 (三界眾神:观音这是杀疯啊,不会是把沙老三两人当成如来打了吧?) 林黛玉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右手。她的指尖开始泛起一种奇异的光,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色光芒。 那黑色光芒从她指尖蔓延到手臂,从手臂蔓延到全身。她的长髮开始变成银白色,瞳孔变成深不见底的漆黑,周身环绕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和尚,太子——”她轻声道,声音中带著一种奇异的平静,“你们可曾听过……” “大荒囚天指!” 她抬起右手,一根手指点向苍穹。 万丈高空之上,云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开,一根巨大的手指从九天之上按下!那手指通体漆黑,上刻日月星辰、山川河流,仿佛承载著一方天地的重量! “一指囚天地!” 轰——!! 沙悟净与小白龙齐齐色变,这一指的威势远超之前的龙皇异次元!这异界的神灵居然如此强大,师父他们怕是有危险! (眾神:不不不,只有你的对手这么强大,他们很安全,就是你俩的剧本有点超纲!) “沙老三!”小白龙大喝,“全力!” 沙悟净咬牙,金身燃烧到极致,浑身金光刺目如烈日!小白龙龙身盘绕,龙鳞上浮现出银白色的古老符文! 二人力量交融,化作一面巨大的盾牌,迎向那根镇压而下的漆黑巨指! 轰隆隆——!! 天崩地裂! 整个大观园都在颤抖!方圆百丈的地面塌陷了三尺!瀟湘馆彻底化为废墟,连残垣断壁都不剩,只剩一片焦土! 巨盾与巨指僵持了三息。 三息之后—— 巨盾碎裂。 沙悟净与小白龙齐齐吐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滑行数十丈才停下。 沙悟净挣扎著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骨骼仿佛都要碎裂,金身已彻底崩溃,连月牙铲都握不住了。 小白龙也好不到哪去,龙身缩小成三尺小蛇,盘在地上动弹不得,龙鳞大片脱落,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皮肉。 林黛玉收回手指,黑色光芒缓缓消散,长发恢復墨色,瞳孔也变回樱色。 她看著倒在地上的二人,沉默良久。 “能接下我一指大荒囚天指而不死。”她轻声道,“你们两个,很不错了。” 她转身,月白长裙在风中轻轻飘动。 “走吧。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沙悟净艰难地抬起头,口中满是血腥味。 “女施主……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黛玉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葬花大帝——林黛玉!” 沙老三和小白龙四目对视,不明白这外神为何会放过自己。接著一道隱秘的传音进入两人脑海, “我的世界被洪荒世界捕捉,吞噬,那西方教多宝如来抓了我宝玉哥哥威胁我为他们卖命,將来,你们若是对上那多宝如来,一定要想办法替我弄死他,也算是了了我与你们的因果。” 接著一道秘法神通传入两人脑海——他化自在功法。两人仔细感悟隨即狂喜,这个功法居然能够演化出实力与自己相当的化身。隨即起身盘坐开始领悟。 暗处的林黛玉,不对应该说是观音,满意的点点头,这功法是她自己化身三十三感悟改变而来,如来你给我等著! 灵山如来鬆了一口气,他差点以为观音要收不住手给沙老三和小白龙扬了,到时候天庭和龙族来要人,自己可没办法赔! 第158章 拾金不昧太上老君 这边小白龙和沙老三因获得新神通直接盘腿坐下一边恢復一边感悟新神通,而另一边。。。。 孙悟空从南天门被那道诡异的力量捲走后,眼前一花,耳边一炸,等他再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荒凉至极的戈壁滩上。远处是一座破败的城关,城墙上插著一面破旗子,写著“五百年前”四个大字,风一吹就掉渣。 悟空嘴角抽搐,不是你们那个五百年前是认真的么?不会隨即恢復如常迅速进入状態。 “这啥地方?”孙悟空挠了挠腮帮子,金箍棒在手里转了两圈,“禿驴和猪老二他们呢?” 他正纳闷,忽然听见一阵歌声从远处飘来。 “从前现在过去了再不来——红红落叶长埋尘土內——” 歌声沙哑而深情,带著一种“我很有故事但我不说”的沧桑感。孙悟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男人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背对著他,手里提著一壶酒,边唱边往嘴里灌。 那人穿著灰白色粗布长衫,头髮乱蓬蓬的,脚边放著一张面具——那面具画著夸张的笑脸,像个小丑。 孙悟空都不用火眼金睛就知道眼前之人是谁,这股猴骚味除了他也就六耳了。虽然换了一身行头,但是瞒得过別人瞒不过他。 他刚要开口喊“六耳”,那人却先转过身来。 对方留著大鬍子,眉毛连成一片,眼神里全是一种“我在红尘里滚过三百回合”的忧鬱。 悟空看著这个形象努力克制自己笑出声,明知是剧本,还是苦了六耳了。 六耳看著眼前走来的孙悟空也很无语,明明两人都知道剧本,奈何还是得走上这么一招,没办法有些人给的太多了。 六耳陷入回忆,事情回到南天门分开那个时间。 六耳被眾神单独拉到一片空间。 佛祖:“未来佛六耳,这里有个孙悟空大战异界同位体的戏需要你来演一下。” 六耳都懒得搭理佛祖,你那批发的未来佛也就能骗骗年纪小的唐三葬和脑子不灵光的伏虎罗汉。 佛祖看著六耳闭口不言,换了一副表情看著六耳(′????w????`),六耳被噁心的又离远了两步。 旁边的大天尊看不下去了,“六哎~你也知道如今灵山天庭人员空缺,实在是抽不出人手了,你稍微苦一苦,等西行结束,我给你整个齐天小圣!带实权的!” 六耳先是眼前一亮,隨后又撇撇嘴,“哼,我被你们忘在须弥幻境六百年,你们知道这六百年我咋过来的吗!还小圣,俺不稀罕!” 太上老君看不下去了,站到六耳身边大声指责两人,“你看看你们,六百年给孩子饿的,都瘦成啥样了。要是我別说什么齐天小圣未来佛,没在你俩坟头蹦迪都算是敬重你俩了。” 隨后老君拍了拍六耳的肩膀,“放心,六耳,老爷站在你这边。。。。。咦?这是什么?” 只见老君弯下腰,几人顺著老君的动作看去,只见老君弯腰一个葫芦顺著手臂掉落到手中,“哎呀,这是谁丟的一葫芦九转金丹啊,失主不得著急死啊。” 隨后拿起金丹,对著大天尊。“陛下,这是你掉的么?” 玉帝连忙摆手摇头,“不是我的。” 隨后又看向佛祖,“佛祖?” 佛祖疯狂点头,对对对,就是我的,然后就感受到了玉帝和老君杀禿驴的目光,赶忙摇头,“也不是我的!” 老君一拍脑门,“哎呀,这里就我们四个,既然不是我们三个的,那就只能是六耳的了吧。” 六耳看著几人拙劣的演技,本想拒绝,但入手一沉,嘶~给的真多啊! 最后六耳被老君拾金不昧的精神感动,勉强决定帮他们把这段剧本走下去。 回忆结束,时间回到当前,六耳缓缓站起身,灌了口酒,用一种能让所有姑娘心碎的语气说道,“苦海翻起爱恨,在世间难逃命运……我叫至尊宝,你呢?” “至尊宝?”孙悟空收了金箍棒,双手抱胸,故意装出一副不屑的样子,“至尊!这名字倒是挺唬人。” 六耳版至尊宝嘴角一咧,露出一个痞里痞气的笑:“吾乃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你又是什么猴子?” “嘿,巧了,我也是!” “哦~是吗,哼,当年有个叫秦祥林的冒充吾,今日没想到又来了一个!”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火药味渐渐浓了。孙悟空从耳朵里抽出金箍棒,往地上一顿,震得地面裂开三道缝:“俺老孙今天倒要看看,你这张脸能接俺几棒!” 黄沙漫捲,残阳如血。 两个猴子,一身披掛神采奕奕,各自持一棒,两人心里都知对方水平不弱,也有心较量一样。 金铁交鸣的巨响炸开,震得方圆百丈的沙地像水面一样泛起波纹。 六耳猛地一跺脚,地面炸开一个深坑,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弹射出去。金箍棒在手中旋转,带起骇人的破空声,一棒砸下! 孙悟空不闪不避,单臂举棒格挡。 轰——! 两人脚下的山崖承受不住这股力量,从中间裂成两半。碎石向两侧倾倒,他们却在半空中同时发力,借著反震之力拉开距离,又在空中同时转向,再次对撞! 金箍棒对金箍棒,火星四溅如烟火。 “有意思,”孙悟空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金箍棒在手中骤然变长,一棒横扫千军,“你这棒子,跟我的倒是亲兄弟!” 六耳矮身一滚,金箍棒擦著头皮掠过,掀飞了他的髮髻。他灵活地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双手一搓,黑铁棒在掌心里飞速旋转,突然也暴涨数丈,反过来捅向孙悟空的胸口! 孙悟空伸手一捞,竟然把变长的棒身攥在手里,两股力量在他掌心角力,发出吱吱嘎嘎的金属呻吟。 两人在持续角力,一时间分不出胜负,六耳用力一震,两人分开。 悟空正准备继续上前,哪知道六耳直接使了个变换之术,变成一只金雕,振翅一飞,利爪直扑孙悟空双肩。 孙悟空居然一时愣在原地没有反应。 (兄弟们,喜欢看的记得给个好评哦,评分提升隨机加更!) 第159章 一不小心伤口就癒合了 六耳化成的金雕振翅扑来,双爪如鉤,直奔孙悟空双肩。那金雕个头不大,气势却凶得很,每一片羽毛都闪著寒光,像是镀了一层铁。 然而孙悟空愣在原地,双眼直勾勾地盯著扑来的金雕,眼珠子一动不动。 六耳心里“咯噔”一下——不对劲,这猴子怎么不躲? 他本想收招,可箭在弦上,已经来不及了。金雕的双爪结结实实地抓在孙悟空肩上,將他整个人带得向后飞去,“轰”的一声撞进身后的土丘里,烟尘四起。 六耳落地变回人形,看著烟尘里那个被埋在碎石中的身影,眉头拧成了麻花。 “不是……这就完了?” 他小心翼翼地走近,用金箍棒拨开几块大石头,看见孙悟空四仰八叉地躺在坑底,锁子甲上沾满了灰,嘴角还掛著一丝血跡,眼睛半睁半闭,完全是一副懵逼得眼神。 六耳蹲在坑边,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肉疼。 “猴子,你別演我啊,”他压低声音,嘴唇几乎不动,“我可是压了六百多磕金丹赌你贏啊,到时候咱俩对半分!” 孙悟空躺在坑里,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俺老孙也想贏……可你不知道,这变化之术,俺老孙出道就特么得没贏过!” “啊?” “哎,一言难尽。” 这里某个不知名得三眼仔和某个不当人的陆城主表示,跟我们没关係!是猴子自己学艺不精。 私聊结束。 六耳站起身来,脸上的肉疼表情瞬间切换成至尊宝式的囂张,一脚踩在坑边的石头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仰天大笑:“哈哈哈哈!什么齐天大圣,不过如此!吾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吃奶呢!” 孙悟空从坑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脸色铁青。 “好小子,”孙悟空咬著牙,“你成功惹恼俺老孙了。” 他伸手一招,金箍棒飞回手中,棒身上的金光比之前亮了十倍不止。周围的空气开始躁动,地上的碎石缓缓浮起,像是失去了重力。 六耳收起笑容,双手握棒,摆出一个正经的起手式。 两人隔著十余丈对视,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刚才那是热身,”孙悟空沉声道,“接下来,俺老孙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本事。” “哦?”六耳挑了挑眉,“什么本事?吹牛皮的本事?” 孙悟空没有理会这句调侃,而是將金箍棒往地面一顿,闭目凝神。他的身躯开始变大,猴毛渗出鎧甲,一股巨大咆哮声响彻三界。 那声咆哮上达三十三天,震得大法师眉头紧锁,下落幽冥界,掀起了万丈忘川浪,孟婆骂骂咧咧。 六耳也隨之展示狂暴巨猿真身,同样的一声巨吼响彻三界。 三界某些闭关的神佛:大爷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孙悟空与六耳獼猴,终於弃了所有虚妄。 神通?法术?七十二变? 都是多余。 两具肉身开始拔高。骨骼咔嚓作响,像千年古树被巨力拧断又重接;肌肉纤维疯狂撕裂又迅速增生,每一次呼吸都喷出肉眼可见的气浪。毫毛变作钢鬃,獠牙刺破嘴唇,眼珠子里燃著的不是火,是混沌初开时最原始的、没有任何修饰的杀意。 不过三息。 两座山站在了天地之间。 孙悟空的真身高达百丈,通体漆黑如墨,脊背上每一根鬃毛都像倒插的长矛,关节处的角质层厚如城砖。他的右手五指张开,指甲已经变成五柄锈跡斑斑的断刃。 六耳獼猴比他还高出半个头。 灰白色的毛皮覆盖著臃肿到近乎畸形的肌肉群,肩胛骨处隆起的斜方肌像两座坟包,手臂比孙悟空粗出整整三圈。他不是灵巧型的战士,他是为了纯粹的暴力而生的血肉机器。他的眼窝深陷,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缝,嘴角撕裂到耳根,露出四排参差不齐的黄牙。 六耳獼猴先动了。 那一拳,没有任何技巧。没有虚招,没有佯攻,没有后手。 纯粹的力量与速度。 拳头砸向孙悟空的面门,空气被击穿的声音迟到了足足一息才追上。孙悟空没有躲。他双臂交叉架在面前,硬吃了这一拳。 轰——!!! 大地瞬间黄沙漫天。 孙悟空的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向后滑出三百丈才止住。他的手臂在发颤,小臂上的角质层碎了大半,露出下面青筋暴跳的血肉。他低头看了一眼,竟然笑了。 孙悟空踏步。 只一步,就跨过了三百丈的距离。他的左拳从下往上轰出,目標是六耳獼猴的下顎。六耳獼猴偏头,拳头擦著他的颧骨刮过,削掉了一层皮肉,露出白森森的骨头。六耳獼猴浑然不觉,双手同时探出,十根钢钳般的手指钳住了孙悟空的肩膀,十片断刃般的指甲刺入肌肉。 六耳獼猴將孙悟空整个提起,高举过头,然后向后仰身,用尽全身力气將那颗硕大的头颅朝地面砸去。孙悟空的脊背撞上地面的瞬间,方圆三百里的地壳像被用力拍打的鼓面,剧烈地弹跳。 但孙悟空没有鬆劲。就在背脊著地的同时,他的双腿蹬上了六耳獼猴的腹部,十根脚趾像钢钉一样扎进对方的皮肉,然后借著那股坠地的反震力猛地一蹬,六耳獼猴被踹飞了出去。 他撞穿了三座山峰才停下来,每一座山都被他的脊背撞得粉碎,碎石与土方量加起来足以填平一座大湖。他躺在碎石堆里,胸腔剧烈起伏,腹部的肌肉被孙悟空脚趾撕出了十个血洞,血如泉涌。 眾神看到这满脸懵逼:他俩不会是打出真火了吧?怎么都是一副想要撕碎对方的样子? 只有当事人心知肚明,这点伤说是皮外伤都显得严重了。 血,到处都是血。 他们从平地打到山巔,又从山巔滚入深谷。孙悟空抓住六耳獼猴的头颅,把他的脸按在岩壁上,拖著他就跑,六耳獼猴的脸像犁头一样在峭壁上撕裂出一道千丈长的深痕。六耳獼猴挣脱出来,一口咬住了孙悟空的肩颈,四排利齿刺穿肌肉,猛力撕扯,撕下了一大块血淋淋的肉。 孙悟空发出一声惨叫。 但下一刻,他的右拳从下方狠狠捣进了六耳獼猴的胃部,拳头整个没入了腹腔。他在里面握拳,旋转,然后拔出——带出了一把断裂的肋骨和破碎的內臟碎片。 六耳獼猴鬆了口,踉蹌后退。双手扣住自己的伤口,用力向两边一扯,竟然把伤口撕得更大,然后从中抽出了自己的一截断骨。 他把那截骨头叼在嘴里,像匕首一样。 孙悟空看著他的举动,他也抬起右臂,用左手捏住小臂上被六耳獼猴指甲刺穿的一个伤口,两根手指探进去,夹住了一块碎骨——那是尺骨边缘崩裂的一小块。他拔了出来,握在掌心,碎骨的边缘同样锋利。 两只巨猿的最后一击撞在一起,孙悟空掌心的碎骨与六耳獼猴口中的断骨交叉贯穿,同时刺入了对方的喉咙。两股血柱喷射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道血虹。他们的拳头同时砸在对方的太阳穴上,积蓄了整场战斗的最后一丝力量在颅骨內炸开。 两具百丈高的巨猿之躯同时倒下。 他们砸在地上,激起两团冲天的尘埃。 尘埃落定之前,两只巨猿的身躯已经开始缩小,从百丈到十丈,从十丈到原形。毛髮褪去,獠牙收回,暴烈的肌肉群像潮水一样退散,露出皮下那两个瘦削、伤痕累累的猴形。 眾神:不是?这对吗?不会玩过头了吧? 悟空,六耳:不行了,抑制伤口復原好辛苦。 第159章 本財神只是想让你们走正道 悟空和六耳两人踉蹌著起身,两人摆出战斗姿势。 “来吧,孙悟空一招定胜负!”六耳朝著孙悟空大声吼著。 “至尊宝,看好了,这一招会很帅!”悟空同样嘶吼著会议六耳。 六耳:这都啥时候了你非要这么耍宝么? 隨后两人加速冲向对方,拳头轰击在对方的脸上,画面就此定格。 所有神佛这一刻都收声了,静静等待结果出来。 一息,一刻,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人保持这个姿势纹丝不动。 “不是,谁贏了啊?” “我可是压了全部身家啊,不会是平局吧。” 。。。。。 就在眾神忍不住现身现场去確认结果时,两人终於动了,只见六耳身体微微晃动,隨后朝后方倒下。 悟空站定身形,收回拳头,“我说过这一招会很帅!” 六耳下落的过程中看著孙悟空喃喃道,“你贏了!” 金龙如意正一龙虎玄坛真君也就是財神爷和陆鸦隱晦的对视一眼,两人鬆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异变突生,就见六耳怀中掉出一宝盒,盒子一侧写著“月光宝盒”另一侧写著“秀恩爱都得死”,宝盒落地与地面碰撞间被打开,一道光照射在六耳身上,六耳恢復如初。 落日城顿时发出巨大的欢呼声,財神爷赵公明与陆压对视一眼,不对劲,有人开掛! 此时六耳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准確的说是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了,如来贱兮兮的声音传到六耳的元神中, “未来佛啊,我可是从灵山宝库拿了不少东西压你贏的,你这搞得贫僧很为难啊。既然如此这最后一段剧情就让贫僧替你走完。” 只见六耳歪嘴一笑,“哈哈哈,臭猴子,真当你孙爷爷输了么,逗你玩的,我有一从天而降的掌法,你若能接住就算你贏。” 悟空看著气息大变的六耳暗道不好,六耳有问题!可是他看不出来。 別说悟空看不出来,整个三界也没几个人看得出来,这里不包括陆鸦和赵公明,陆鸦是太熟悉那股贱兮兮的笑脸了,赵公明是看出了如来的真身。 陆压朝老吕眼神示意,老吕秒懂,立马开始情场,將钱庄里的所有人都清理了出去。 赵公明一拍桌子,“这禿子太不要脸了!” 陆鸦也是皱眉,“赶紧想想办法,猴子要是输了咱俩裤衩子都得赔出去!” 吕轻侯看著两人著急的转圈,也是无语。 原来这次赵公明坐庄,实际上与陆鸦私下串联,表面上陆鸦大张旗鼓闹將整个落日城的身家压了六耳贏,眾神都知道陆鸦手握剧本,铁定有內部消息,所以纷纷跟著下注。 到时候六耳落败,陆鸦的钱全部退回,剩下的钱两人三七分,至於其他人,財神爷表示,真爱生命,远离赌博,本財神用事实给你们上一课,是为了引导你们更加努力的走正道。 两人束手无策之时,一道火红的身影毫无徵兆地撞进了战场。 没人看清他是从哪来的,就像一颗凭空炸开的火星,拖著炫目的焰尾,一头扎进孙悟空和六耳之间。风火轮在地上犁出两道焦黑的沟痕,混天綾在身后猎猎翻卷,乾坤圈撞得叮噹作响。 八九岁的少年模样,双手插兜,歪著脑袋,嘴里还叼著半根草。他抬眼看了看气息大变的六耳,又瞥了一眼愣在原地的孙悟空,把草啐掉。 “嘁。” 悟空看著来人眉头一皱,“你是。。。。” 来人原地打了一套拳,边打边吟诗,“我乃哪吒三太子,能降妖来会作诗。今日到此除奸恶,尔等妖孽快受死。” 在场几人包括围观的眾人眼皮微跳,不是哪吒上次回天庭读书,就读成这? 话音刚落,哪吒的混天綾已经像一条火蛇般缠上了六耳的脖子,猛地收紧。六耳的声音被勒断在喉咙里,脖子上青筋暴起。 孙悟空反应过来了。 虽然不知道哪吒为什么突然冒出来,还变成这种相貌,但这不重要。金箍棒在手中一转,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金光,从侧面轰向六耳的肋部。 哪吒感觉到孙悟空的攻势,脚在六耳身上一蹬,整个人借力弹开。同一瞬间,孙悟空的棒子结结实实地砸在六耳的左肋上,沉闷的骨头断裂声清晰可闻。 六耳被这一棒打得横飞出去,但只飞了不到三丈就稳住了身形。他双脚落地,脖子上的混天綾还在勒著,他却像毫无感觉一样,缓缓抬手,捏住那条红綾,轻轻一扯。 混天綾发出一声悲鸣,竟被扯得变形。 哪吒眼神一凛,乾坤圈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金色的圆轮,旋转著切向六耳的脖颈。六耳偏头躲过,乾坤圈呼啸著从他耳边擦过,削掉了一缕猴毛。 哪吒单手一招,乾坤圈在空中拐了个弯,从背后迴旋而来。与此同时,孙悟空已经再次杀到,金箍棒横扫六耳的双腿。 六耳跳起,躲开金箍棒的横扫,但乾坤圈正好飞到,砸在他后背上,溅出一串火星。六耳的身体在空中失去平衡,孙悟空趁机跃起,一棒自上而下砸在他的肩头,將他狠狠拍进地里。 地面炸开一个十余丈宽的坑。 烟尘还没散,一只毛茸茸的大手从坑里伸出来,五指一抓,地面剧烈震动。碎石和泥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石拳,朝蹲在坑边的孙悟空砸去。 哪吒一步跨到孙悟空身前,双掌推出,一道火墙凭空升起,將石拳挡在外面。火焰舔舐著岩石,石头表面迅速龟裂,化作滚烫的熔岩洒落一地。 六耳从坑里走了出来,浑身上下冒著淡淡金光,一脸慈祥的看著眼前这俩调皮鬼。 而脑海中六耳情绪激动,“对!就是这么打,该!用力!” 如来元神一动直接將六耳禁言了,他得想办法速战速决了,贸然用元神控制他人的身体无论对他还是对六耳风险都很大。 哪吒和孙悟空同时后退半步,一左一右,默契地將六耳夹在中间。 “怎么办?”孙悟空问。 哪吒把脖子扭得咔咔响,乾坤圈飞回手中,混天綾在身后飘展如旗。风火轮上的火焰从红色变成了蓝色,脚下的地面被烧得滋滋作响。 “还能怎么办?”哪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中两团火焰烧得正旺,“揍他。” 他先动了。 乾坤圈抡圆了砸向六耳的面门,六耳用手臂格挡,金属碰撞声震耳欲聋。哪吒的力气远不如六耳,整个人被反震得向后飞去,但他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双脚在风火轮上一蹬,再次扑了上去,比第一次更快。 混天綾从他身后飞出,不是缠绕,而是像一根长枪,笔直地刺向六耳的胸口。六耳侧身,混天綾擦著他的肋骨划过,撕开一道口子,黑色的血珠飞溅。 而此时,眾神很是费解,哪吒为什么要加入这场战斗,而隨著战斗的进行,几人打穿了当前的副本,出现在了天庭之中。 陆鸦心中隱隱有种猜想,他好像知道哪吒要干啥了。 第160章 关羽升得快是有原因的 一拳砸穿南天门的时候,哪吒心里爽了一下。 嗯,就一下。 “六耳”只是轻轻一挥手,哪吒便飞了出去,撞烂了一堆东西。 哪吒从碎石堆里爬起来,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混天綾在身后无风自动。他瞥了一眼被自己砸断的柱子,毫无愧疚之色,甚至嘴角还往上翘了翘。 “孙猴子,对面这个叫至尊宝的好强啊!” 孙悟空看的一脸牙酸,以后自己也是要在天庭上班的,到时候这损失不会扣自己头上吧? 他对著哪吒低语道:“你这演的太过了啊,明眼都看得出来刚刚拿一下根本没啥力度。” 哪吒脸色一正,猛地吐出一口血,“他用的寸劲!” 话音刚落,乾坤圈脱手而出,却不是直取六耳,而是以一个诡异的角度飞向上方的牌匾——“通明殿”三个大字被乾坤圈削成两半,半截匾额砸在地上,溅起一片金粉。 哪吒微微侧目:“哎呀。手滑了!” 六耳嘆了口气,那声嘆息里带著一丝无奈,仿佛在感嘆顽劣难驯。他双指併拢,轻轻一弹,一道金光射在乾坤圈上,震得哪吒虎口发麻,整个人被带得转了半个圈,后背撞上了廊柱,汉白玉的柱子被他撞出一道深深的凹槽,碎石飞溅。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悟空无奈,只能跟上,从侧面杀到,金箍棒横扫六耳的双腿。六耳纵身跃起,棒子从他脚下掠过。 六耳在空中翻了个身,一掌朝孙悟空拍下。孙悟空举棒相迎,棒掌相交,闷响如雷。孙悟空被那一掌拍得下沉三丈,双脚踩碎了脚下的青砖,膝盖没入碎石之中。 哪吒趁机扑上,双手抓住混天綾的两端,將那条红綾绷成一条直线,像一柄火焰长刀,拦腰斩向六耳。六耳后撤一步,混天綾擦著他的腹部划过,没能伤到他,却將他身后的一尊玉质香炉拦腰截断,香炉滚落,香灰漫天飞扬。 哪吒面不改色,反手又是一斩,六耳再退,这回斩断的是身后一座琉璃屏风,屏风碎成千百片,在云砖上溅开一片五彩斑斕。 短短几个呼吸间,通明殿前的广场已经狼藉一片。 六耳终於不再退了。他在一根残存的柱子前站定,双手合十,一道金色的光罩从身体扩散开来。哪吒一刀斩在光罩上,被弹飞出去,撞碎了殿前一尊石麒麟,滚进了花圃里。花圃中的仙草灵芝被压得稀烂,泥土溅了一身。 悟空已经退到一旁,这破事他不想参合了,到时候大天尊追究起来,他花果山那点家当完全不够赔的。 落日城主府,这里此时聚集了一帮大佬,陆鸦和赵公明也回到了这里,玉帝等人也在,看著哪吒不停地破坏,玉帝的眉头越皱越紧,旁边的帝俊笑得牙花子都开了如同一个巨大的闪光灯。 李靖看著玉帝越来越黑的脸,心一横,弓身道,“陛下,我赔!” 玉帝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拍拍李靖的肩膀,“爱卿真的是朕的贤臣啊。” 陆鸦与赵公明对视,隨后老吕与新晋的武財神关羽悄悄退出人群。 老吕和关羽招呼人手,將落日城和赵氏钱庄的破椅子破家具打包送上天庭。 老吕感慨,“这么些破烂货终於解决了。” 武財神关羽一脸疑惑的看向老吕,“吕管事何出此言?城主与真君送给玉帝被哪吒打坏的不是些千年灵木万年灵材打造的法宝法器么?” 老吕:mmp,怪不得你能跟赵公明混呢,当初那个倒霉鬼能升这么快果然有点东西的。 画面回到天庭。 哪吒把脖子扭得咔咔响,乾坤圈飞回手中,混天綾在身后飘展如旗。风火轮上的火焰从红色变成了蓝色,脚下的砖石被烧得滋滋作响。 “再来。” 他先动了。乾坤圈抡圆了砸向六耳的面门,六耳用手臂格挡,乾坤圈被弹飞出去精准的砸中远处的铜鹤灯座,灯座拦腰折断,鹤头滚落云海。 如来的元神早已从六耳的身体中脱离,悟空和六耳坐在一旁,一人手里一只蟠桃,看著眼前哪吒和六耳分身的战斗。 悟空:“猴子,你说他不累么,这三重天都要被他犁了一遍了,俺当年大闹天宫也没像他这么折腾啊。” 六耳闻言扭头看向悟空,“啊?我咋听说你当时把三十三重天都犁了一变,还偷吃了数万金丹蟠桃?” 悟空一脸懵逼的看向六耳,“什么!!?????” 悟空拎起金箍棒,“欺人太甚,数万金丹蟠桃,我是猴子,不是猪,况且猪也吃不了这么多啊。” “我说俺老孙这么些年,谁都对我客客气气的,特么的,感情俺给他们平了这么多烂帐!” 六耳连忙捂住悟空的嘴,“慎言,慎言!” 悟空气不过,扬起金箍棒便要咋了眼前的琉璃瓶,隨后又从心地收回来金箍棒,俺老孙將来可是齐天大圣,正一品的大官,得有风度,些许往事不过风霜罢鸟。 落日城玉帝看著镜中的两只猴子,越看越满意,一个变得懂事,一个更懂事,给如来太浪费了,灵山那破地方乘早宣布破產清算得了。 如来:mmp,我要灵山的?不是你忽悠我搞的?还说什么区域总经理,享有自主权,年底有分红。分红呢?全特么只有我上供了! 最后哪吒终於闹够了,似乎想起了正事,一枪直指六耳:“吾乃魔丸哪吒,你们这些洪荒恶神给我等著,待他日我与兄弟灵珠熬柄合力,定將你们这些恶神剷除!” 六耳用手指了指自己:“哥们,我混大话的,我也是被迫害的。” 剧本崩的有点离谱,最后从天而降一张巨手將哪吒和六耳捞走了,徒留悟空一人在原地,猴生艰难。 此次大战虎头蛇尾,最后赵总大手一挥,表示此局作罢,大家的注码原路退回,同时警诫眾人,应当脚踏实际,不要想著投机取巧发横財! 李靖表示,你不投机取巧,把我的钱还回来! 赵总和陆总表示那是自己应得的赔偿,属於正规途径获取。 第161章 大决战! 洪荒天庭,凌霄宝殿。 这座存在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宫殿,今日终於迎来了第一批不速之客。 殿外,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从南天门到通明殿,不见人影,到处是一片狼藉。 六道身影踏碎最后一级玉阶,走进了凌霄殿。 孙悟空走在最前,乌金棒扛在肩上,猴毛上还沾著刚才一路打过来的星尘。六耳与他並肩,金箍棒拖在地上,棒尖划出一道火星四溅的沟痕。两人一边往前走一边在吐槽,哪吒这是多想闹天宫啊,等这事了了不得被扒一层皮? 猪八戒扛著九齿钉耙,嘴里嘟囔著什么,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沙僧沉默地走在左侧,月牙铲反握,铲刃朝外。小白龙一袭白袍如雪,手指末端的裂空刃嗡嗡作响。 唐三藏走在最后,双手合十,锦襴袈裟上的金线在殿內幽光中缓缓流转。每一步落下,脚下的云砖都会生出一朵金色的莲花,隨即又悄然消散。 凌霄殿很大。 殿顶的星辰像是真正的星河,三十六根盘龙金柱像是撑天的巨木。高台之上,龙椅上端坐著一个人。 那人头戴十二旒冕冠,身著玄黑龙袍,面容如玉,三缕长髯垂在胸前。 他看著走进来的六个人,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从外面打进来,不容易吧。” 啊?挺容易的啊,直接就走进来了。 玉帝抬手,缓缓摘下了冕冠,放在龙椅上。十二道旒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咔作响,像是一具古老的机器重新启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朕是鸿钧老祖的徒弟,封神之后执掌天庭。你们来的那个世界,不过是朕这个世界投下的一道影子。”他把冕冠放稳,转过身来,“所以你们打生打死,在朕眼里,跟蚂蚁搬家差不多。” 唐三藏睁开眼,第一次开口:“哼,蚂蚁多了,也是能咬死大象的。” 玉帝笑了。 那笑容没有任何温度。 “那就试试。” 最后一个字落地的瞬间,玉帝消失了。 纯粹到了极致的速度。他站立的位置炸开一圈气浪,龙椅被掀翻,冕冠飞上半空,十二道旒珠如子弹般四散迸射。 孙悟空瞳孔骤缩,金箍棒本能地往身前一架—— 轰!! 一股仿佛天塌下来的力量撞在棒身上。孙悟空的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飞溅,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整个人离地飞起,后背撞上身后第一根金柱。 蟠龙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金柱拦腰断裂,龙身碎成漫天金粉。孙悟空去势不减,又撞断了第二根、第三根,碎石和龙血混在一起,在殿內炸开一片金红。 他在碎石堆里翻了两个滚,单膝跪地,猛地吐出一口淤血,抬起头,双眼赤红。 “好大的劲儿……” 六耳从侧面杀到。他没有直衝,而是一棒横扫玉帝的双腿。棍风將地面的云砖掀飞了三层,碎石如墙般推过去。 玉帝左脚抬起,踩住了棍子。 六耳只觉得棒尖像是被一座山压住了,抽不回,也压不下去。他咬紧牙关,双臂青筋暴起,棍子在脚下弯成了一个弧,又猛地弹直——玉帝借著这股弹力轻轻跃起,在空中翻了个身,一掌朝六耳的天灵盖拍下。 这一掌,没有任何花哨。 六耳仰头看著那只手掌越变越大,掌心没有符文,没有光芒,就是一只白净的手掌。但他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小白龙出手。 秋水长剑出鞘的声音只有一声,却像是一整条瀑布从九天落下。剑光比声音更快,在玉帝手掌拍到六耳头顶之前,剑尖已经点在了玉帝的掌心。 叮—— 清脆的一声,像是瓷器轻碰。 小白龙的剑碎了。 三尺青锋从剑尖开始寸寸断裂,碎片在空中旋转、飞舞,映出殿內破碎的星光。小白龙闷哼一声,握剑的右手虎口裂开,整个人被震退七步,每一步都在云砖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小白龙扔掉剑柄,果然这种场合还是得靠裂空刃。 但玉帝那一掌,偏了。 掌风擦著六耳的耳朵掠过,將他身后三十丈外的一根金柱轰成了粉末。柱上的蟠龙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消散在了风中。 六耳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一手的血,耳朵还在。 “好险……” 八戒从玉帝背后扑了上来。九齿钉耙照著玉帝的后脑勺就刨,九根耙齿上掛著佛光、妖气、混沌之力,什么都有,反正能用的全招呼上了。 玉帝没有回头。 他只是反手一掌,掌心迎上了钉耙。 八戒的钉耙在距离玉帝手掌三尺的地方停住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在半空,九根耙齿疯狂颤动,发出金属疲劳的尖啸。 八戒脸色大变:“不好——” 话没说完,八戒闷哼一声,圆滚滚的身子被一股巨力掀飞,在空中转了五圈半,撞穿了殿顶的穹顶,星辰碎屑哗啦啦落了满地。 沙僧的月牙铲到了。 他没有正面攻击,而是贴著地面铲向玉帝的双脚。铲刃与云砖摩擦,溅起一长串火星。玉帝低头看了一眼,脚掌微微一抬,踩住了铲刃。 沙僧抽了一下,没抽动。又抽一下,还是没动。 他抬头看了玉帝一眼,玉帝也低头看著他。 两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沙僧鬆开了月牙铲,一个懒驴打滚往外滚了三圈,滚动的轨跡上,玉帝的脚踩碎了他刚才躺的位置,云砖碎了一个直径三尺的坑。 沙僧滚完站起来,面无表情地掏出了一块抹布,擦了擦脸上的灰。 孙悟空从碎石堆里站了起来。他双手握紧金箍棒,鲜血顺著棒身往下淌,滴在云砖上,滋滋地冒烟——那是他体內的真元在燃烧。 六耳站到了他的左边,手中棍子举过头顶,棒尖对准玉帝的眉心。 六耳给孙悟空传音,“这也不不知道是哪路大神假扮的,有点扎手啊,怎么搞?” 悟空回到,“没得搞也得搞,大哥们开心了还怕没有打赏么。” 六耳:这特么还是那战天斗地的孙猴子么? 唐三藏始终站在原地,一步未动。 但他的袈裟已经不在身上了。锦襴袈裟不知何时飘到了半空,悬在凌霄殿的穹顶之下,袈裟上的一千零一颗明珠同时亮起,金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將整座大殿照得纤毫毕现。 玉帝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件袈裟,又看了一眼唐三藏。 “有趣。”他说,“你这袈裟,哪来的?” 唐三藏双手合十:“菩萨给的。” 玉帝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这一次的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露出了一口白牙。 “朕忽然想起来,朕这个世界的唐三藏,还在长安城里念经呢。 他可是个迂腐的呆子,你比他有趣多了。” 他活动了一下十指,指关节噼啪作响,像是点燃了一串鞭炮。 “来吧,让朕看看,影子世界的蚂蚁,咬不咬得死人。” 孙悟空冲了出去。 六耳紧隨其后。 小白龙的裂空刃发出一道道气劲斩断空间。 八戒和沙僧,从两侧包抄。 唐三藏双手合十,巨大的法相从身上冒出来。 第162章 这一掌十世的力量 唐三藏的法相从身后冲天而起。 那是一尊百丈金身,三头八臂,每一只手掌心都睁著一只慈悲眼。法相出现的瞬间,凌霄殿的穹顶被撑裂了,星辰碎片如雨坠落,却在那金身三尺之外便被蒸成了虚无。 玉帝眯起眼睛,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认真的神情。 “有点意思!” 唐三藏双手合十,法相隨之合掌,八臂收拢,掌心相击—— “嗡——” 一声低沉的梵唱,像是整个宇宙的钟被敲响了。声波以唐三藏为中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云砖寸寸龟裂,蟠龙金柱上的龙纹被震成了齏粉。 玉帝抬手挡在面前,衣袍被声波撕扯得猎猎作响,十二旒冕冠虽已摘下,髮髻仍被吹得向后绷直。 玉帝放下手,嘴角的笑意不减,“继续。” 孙悟空从碎石堆里弹射而起,金箍棒棒身裹著一层金色佛光。他一棒砸向玉帝的天灵盖,棒风將周围的空气都压成了实质的白雾。 玉帝侧头避开,棒子擦著他的耳垂掠过,砸在地面上。云砖炸开一个三丈深坑,碎屑飞溅如弹片。 六耳从另一边欺身而进,金箍棒直捅玉帝的心口。玉帝五指一张,握住了棒尖,六耳用力一拧,棒子在玉帝掌心旋转,磨出一溜火星,却无法再进一寸。 小白龙的裂空刃斩出一道弧光,刃气切开空间,留下一道漆黑的裂缝,直奔玉帝的脖颈。 玉帝鬆开六耳的金箍棒,两指一夹,那道足以斩断空间的刃气被他夹在指尖,像是夹住了一片落叶。他两指一搓,刃气碎成漫天光点。 八戒扛著钉耙对准玉帝的后腰就是一耙捅了过去。 玉帝:?????你不知道腰子很重要么? 玉帝反手一掌拍在八戒胸口。八戒一口鲜血喷出,圆滚滚的身子飞出去,砸进了一堆碎石里,半天没爬出来。 沙僧无声无息地从玉帝脚下的云砖里钻了出来,月牙铲反握,铲刃从下往上,撩向玉帝的下頜。 玉帝后退一步,铲刃擦著他的鼻尖掠过,削断了几根鬍鬚。 几根长髯飘落在地。 地面从玉帝脚下开始龟裂,裂痕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沙僧脚下的云砖突然炸开,他整个人被气浪掀飞,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勉力用月牙铲插进一根柱子稳住身形。 唐三藏的法相动了。 八臂齐出,每一只手掌都结著不同的印法。有的掌心喷出金色的火焰,有的掌心涌出琉璃色的水浪,有的掌心射出万道金光,有的掌心化出一柄巨大的金刚杵。 八种攻击,从八个方向同时轰向玉帝。 玉帝双手在身前画了一个圆,一道混沌色的光壁凭空浮现。金焰撞上光壁便灭,水浪撞上光壁便散,金光被光壁反射得四处乱飞,金刚杵撞在光壁上碎成了漫天光尘。 法相的八臂轮番轰击,一拳快过一拳,每一拳都带著毁天灭地的威能。玉帝双手负在身后,只用那道混沌光壁硬接,身体纹丝不动。 “大威天龙,就这?”玉帝问道。 唐三藏睁开眼,双目中金光一闪。 “大威天龙,世尊地藏,般若诸佛,般若巴嘛空!” 法相猛然收拢八臂,八只手掌合而为一,化出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掌心中间有一个“卍”字缓缓旋转,释放出无尽金光。 **大罗佛手!** 那一掌拍了下来。 玉帝终於抬起了双手。 他左手托天,迎上那只佛手;右手成刀,横向一切。 佛手与玉帝左掌相撞的瞬间,整个凌霄殿的时间似乎静止了一瞬。然后,一声巨响炸开,比之前所有的声音加起来都要猛烈。 三十六根金柱全部断裂,殿顶被掀飞,星辰碎片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九重天上的云雾被这股力量吹散,露出了下方洪荒大地的轮廓。 玉帝的左臂微微弯曲了一寸。 就是那一寸。 孙悟空看到了,六耳看到了,小白龙也看到了。 三人同时出手。 孙悟空一棒砸在玉帝的右肩上,金箍棒上的佛光在这一刻燃烧到了极致,发出刺目的白光。玉帝的肩膀微微一沉。 六耳一棒扫在玉帝的膝弯,金箍棒裹著六耳全部的妖力,棒身弯成了一张弓。玉帝的膝盖弯了一分。 小白龙的裂空刃切在玉帝的后颈,刃气炸开,在玉帝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白印。 玉帝僵住了一瞬。 唐三藏的法相抓住这一瞬,大罗佛手猛然下压。玉帝的左臂终於撑不住了,肘部弯曲,佛手压在了他的头顶。 轰—— 玉帝脚下的云砖碎成了粉末,他整个人被拍进了地里,半截身子埋在碎石之中,冕冠的碎片散落一地。 殿內安静了。 孙悟空大口喘著气,虎口的血滴在地上。六耳拄著金箍棒,双腿微微发抖。小白龙的手指在颤抖,裂空刃的刃口卷了。八戒从碎石堆里探出头,满脸是血,咧嘴笑了。沙僧默默站到了唐三藏身旁。 唐三藏的法相缓缓消散,他本人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刚才那一掌,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法力。 碎石堆里,玉帝动了。 他从碎石中缓缓站起,拍了拍龙袍上的灰。龙袍破了几个洞,髮髻散了,披头散髮,但那双眼睛依然平静如水。 “不错。”玉帝说,“朕很久没有被人打中过了。” 他的身上开始散发出一种恐怖的气息。 “接下来,朕要认真了。” 猴子,六耳:没完了还! 唐三藏擦了擦嘴角的血,忽然笑了:“正好,贫僧也没打完。” 他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体內有什么东西在甦醒。 那是一股沉寂了十世的力量,被封印在灵魂最深处,却从未真正消失。十世的因果,在这一刻,全部引爆。 唐三藏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不再是黑色,而是变成了耀眼的金色。他的眉心裂开一道竖纹,一只金色的眼瞳从中睁开。 身后,巨佛身后蝉翼展开,遮天蔽日,每一下振翅都伴隨著梵唱与雷鸣。 几个徒弟对视:禿子又变强了。 六耳悟空更疑惑:这禿子到底有没有觉醒宿慧,现在真的有点分不清了! 玉帝看著那只金蝉,混沌之气在周身翻涌,终於露出了一个感兴趣的表情。 “好,这才像话。” 唐三藏双手结印,身后金蝉振翅,八只透明的蝉翼在空中划出八道金色的轨跡。 “大威天龙,大罗佛手,金蝉脱壳,三世诸佛——” “贫僧这一掌,十辈子的力量,不知道你能不能接住!” 玉帝的混沌之气凝聚成一条黑龙,盘旋在身周。 两人同时动了。 佛手与龙爪相撞的瞬间,凌霄殿彻底消失了。 九重天上,炸开了一朵金色的蘑菇云。 第162章 请宝贝转身! 金色的蘑菇云在九重天上缓缓散开,像一朵盛放又凋零的曇花。 凌霄殿没了。 孙悟空从废墟里爬出来,耳朵里嗡嗡响,眼前全是重影。他甩了甩头,猴毛里抖落出一斤多的金柱的残渣。 “师父?师父!” 没人应。 六耳从另一堆碎石里钻出来,半边身子被灰染成了白色,像个刚从麵缸里爬出来的猴子。他咳了两声,吐出一口黑烟:“禿驴这一掌威力有点大啊。他人呢?” 小白龙从天上落下来,白袍碎了大半,露出里面的银色內甲。焦急道:“禿子不会出事吧?快,来不及了,用我的龙尿救他!” 沙老三从地里拱出来,一铲子砸到了小白龙头上,“都什么情况了,严肃点!” 八戒手持钉耙一脸严肃的看著玉帝:放心吧大侄子,二叔不会让你出事的! 废墟中央,玉帝站著。 龙袍碎成了布条,露出里面精瘦的身躯,胸膛上有一道金色的掌印,掌印边缘的皮肤正在龟裂,像是烧焦的瓷器。他的嘴角掛著血,髮髻散了,披头散髮,但腰杆挺得笔直。 玉帝对面三十丈外,唐三藏盘膝坐在一块残破的云砖上。 袈裟碎了大半,掛在身上像破布帘子。他的脸上没有血色,身后金蝉虚影若隱若现,蝉翼上全是裂纹,每振一下都有金色的血滴落。 唐三藏睁开眼,看了徒弟们一眼。 “石原里美,过来。” 孙悟空愣了一下,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胸口,心臟猛地一缩。 孙悟空扛著金箍棒走过去,步子迈得很大,像是在跟谁赌气。他走到唐三藏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著师父:“干嘛?” “跪下。” “啥?” “跪下。”唐三藏的语气不重,但不容置疑。 孙悟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见师父的眼神,到底还是单膝跪了下来。 唐三藏伸出手,摸了摸悟空的头。 那只手冰凉,没有一丝温度。 “你跟了为师多久了?” 孙悟空鼻头一酸,別过脸去:“谁记那玩意儿。” “为师记得。”唐三藏说,“从五行山下揭帖那天算起,到今天,一共三千二百一十七天。你被压了五百年,跟著为师走了九年,为师欠你的,比你还给为师的多。” 孙悟空猛地转过头,眼眶红了:“不是,禿子你说这些干什么?打完了回去,你爱说多久说多久,俺老孙听著就是了。” 唐三藏没有接话,只是继续摸著他的头,像是在摸一个孩子。 “佑香,你也过来。” 六耳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站在孙悟空旁边,没有跪,只是蹲了下来,跟唐三藏平视。 唐三藏看著他:“佑香,你身上有重大使命,一定要想办法回到我们的世界。” 六耳皱眉:“师父,你到底要干什么?怎么还交代上遗言了?” “那你別管,反正你要活著回去。”唐三藏说,然后把目光投向远处的八戒、沙僧和小白龙,“天爱,沙士比,白兰弟你们也都过来吧。” 五个人围成一个半圆,把唐三藏围在中间。 唐三藏环顾一圈,忽然笑了:“洒家这辈子,最幸运的是就是少年时遇到两位师父,长大时遇到了你们几个,虽然名为师徒,但是为师一直拿你们当兄弟。” 八戒咧嘴笑了一下,笑容僵在脸上:“大侄子,你这说的什么话!放心吧,二叔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把你送回去的。” 唐三藏没有否认。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贫僧刚才那一掌,用了十世的功德。玉帝没死,但也不远了。他现在站著不动,是因为体內的混沌之气被打散了,他在重新凝聚。等他凝聚完,我们六个加起来也挡不住。” 悟空站起来:“那就趁他病,要他命!” 他提起金箍棒就要往前冲,被唐三藏一把抓住脚踝。那只冰凉的手像是铁箍一样箍住了他,悟空低头一看,师父的手在发光——金色的光,刺目得像是要烧起来。 “师父!你——” “贫僧要说的就是这个。”唐三藏鬆开手,撑著膝盖站起来,身体晃了晃,小白龙伸手扶住了他。 唐三藏推开小白龙的手,站直了身体。他的身上开始有金色的火焰冒出来,从脚底开始,一点一点往上烧。那火焰没有温度,却让人心里发寒。 那是元神之火。 “大侄子!”八戒的声音变了调,“你疯了?这个世界元神烧完了,可没人能接引你回归!” “为师知道。”唐三藏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为师不光要烧元神,还要烧十世积攒的功德。这两样东西加起来,应该能把玉帝封住。” 沙僧终於开口了,声音沙哑:“封印了,然后呢?” “然后们早就回去了。”唐三藏笑了笑,“到时候佛祖涅槃归来,眾神脱困而出自然能反攻过来。” 孙悟空的眼睛红了。他死死盯著唐三藏,牙咬得咯吱响:“你安排得倒挺清楚。俺老孙问你,你怎么办?” “为师?” 唐三藏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胸口正在燃烧的金色火焰,又抬起头,望向远处那个正在重新凝聚气势的身影。 “据他们所说,为师本是金蝉子转世,乃是佛祖二弟子,如今佛门有难,为师自然不能做事不管。” 六耳和悟空真急了,一脸著急的看向眼前的玉帝:大哥,別演了,这禿子怕是真要死了。 玉帝隱晦地朝两人递了个眼神:放心,死不了! 六耳和悟空暗自鬆了一口气。 唐三葬转过身,背对著徒弟们,面朝玉帝的方向。金色的火焰已经烧到了腰际,將他的残破袈裟烧成了灰烬,露出里面的素白僧衣。 “里美。” 孙悟空没应声。 “为师知道你心里委屈。五行山下五百年,取经路上九死一生,到头来师父还要在你面前死一回。你不甘心。” 孙悟空一时间不知道该感动的哭但还是控制不住有点想笑。 “但你要记住,你是齐天大圣。不是因为这个名號,是因为你从来不怕。不怕天,不怕地,不怕死,也不怕活著。为师走了之后,你带著他们回去,別回头。” 唐三藏说完,双手合十。 他身后的金蝉虚影猛然振翅,蝉翼上那些裂纹瞬间癒合,迸发出比之前更加耀眼的光芒。金蝉子在燃烧自己最后的一切,元神、功德、十世因果,全部投入到了这最后一击之中。 “大威天龙,大罗佛手,金蝉脱壳,三世诸佛——” 他的声音越来越宏亮。 “恶神,这一掌是为三界芸芸眾生打的!” 就在唐三葬准备出手时,一道声音在眾人耳边响起,“请宝贝转身!” 第163章 年轻的唐三葬哟 “请宝贝转身。”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从九天之外落下的一滴冰水,精准地滴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白光比唐三藏的掌快,唐三葬蓄力一击还没打出去,白光已经定住了玉帝的元神。 玉帝的表情僵在脸上。 刀光一闪。 “噗——” 玉帝应声栽倒,一头扎进了身后的水池里。水花溅起三尺高,龙袍在水面上飘了飘,然后人沉下去了,只剩几个泡泡咕嘟咕嘟地往上冒。 殿內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唐三藏的掌停在半空,金色的火焰还烧在他身上,从脚底烧到胸口,烧得正旺,烧得很卖力,烧得……有点多余了。 猪八戒忍不住吐槽:“不是!就这死了?” 小白龙接话:“这也太草率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搁著演戏呢?” 悟空、六耳:不愧是龙族轻俊,一眼就看出了真相! 话音刚落,废墟之外,一个灰袍道人踩著云头缓缓飘了过来。 鬚髮皆白,面容清瘦,腰掛朱红葫芦,脚踩七星步履。不是陆压还能是谁?但他现在的样子有点狼狈——道袍上全是焦糊的洞,鬍子烧焦了半边,脸上的灰一道一道的,像是刚从煤窑里爬出来。 他飘到眾人面前,站稳,喘了口气,然后开始解释。 “刚刚在南天门,本座被拉入一片幻境,与那天庭斗部眾神廝杀了一场。什么五斗星君、二十八宿、九曜星官、十二元辰——乌泱泱一片,本座花了整整半日,才勉强战而胜之。” 他顿了顿,擦了擦脸上的灰,语气里带著一丝委屈:“一打贏,本座立马就赶过来了,一刻都没耽误。” 孙悟空和六耳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对对对,你说得对!” 陆压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过头,看向唐三藏。 唐三藏的脸色苍白如纸,身后金蝉虚影摇摇欲坠,整个人已经病怏怏的了。 陆压屈指一弹,一颗金丹脱手而出,裹著一层淡淡的青光,精准地落入唐三藏口中。 金丹入腹的瞬间,唐三藏身上的火焰像是被一盆冷水浇过,从胸口往下,一层一层地熄灭。金色的火苗在指尖挣扎了两下,不甘心地闪了闪,灭了。 与此同时,一股温热的暖流从丹田升起,修补著他碎裂的经脉、枯竭的法力、以及差点就烧没了的那三分元神。 唐三藏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红润。身后的金蝉虚影重新凝实,蝉翼上的裂纹一点一点癒合,金色的血不再滴落了。 他张开嘴,吐出一口浊气。 “……活了。”唐三藏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不敢相信。 陆压哼了一声,负手而立,上下打量了唐三藏一番,忽然开口:“你,不差。” 唐三藏一愣。 “比那西方教的多宝如来臭禿子强多了。”陆压继续说,语气里带著一种过来人的愤懣,“那傢伙,小心眼,腹黑,阴险,没良心。整天笑眯眯的,肚子里全是坏水。本座当年跟他合作过一次,差点被他卖了还替他数钱。” 他越说越激动,鬍子都翘起来了:“你知道他管那叫什么吗?『善巧方便』!呸!分明就是坑蒙拐骗!” 孙悟空和六耳再次对视嘴上一言不发心里满是认同: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唐三藏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的命捡回来了,这是好事。问题是他刚刚都交代好遗言了,一想到刚刚自己说了那么多难为情的话,他脸都红了。 气氛都到这了,现在突然活下来,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唐三葬眼神一凝,扭头看向几个徒弟。 “恨,洒家乃是九州扛把子,玉帝女婿亲弟弟,人间唐王亲弟弟,未来人间天庭间接继承人,刚刚的话谁敢传出去,上天入地洒家也不会放过他!” 八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完之后又觉得不对,赶紧捂住嘴,但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像漏气的气球。 小白龙咬著嘴唇,肩膀一抖一抖的。沙僧面无表情地把月牙铲插回地上,然后蹲下来,把头埋进了膝盖里。 陆压歪头看向唐三葬:“哦,刚刚发生了什么?我咋不知道?” 唐三葬:“什么也没发生!” 陆压:“哦,没关係,贫道还是妖庭太子时在这天庭放过不少留影石,到时候看一下就知道了!” 唐三葬:“狗贼,洒家与你势不两立,哥几个,上!干他!” 就在师徒二人拌嘴的时候,水池里突然有了动静。 咕嘟咕嘟—— 水泡冒得越来越密,越来越急。整个水池的水面开始发光,然后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后整池水都变成了一团耀眼的银白色光团。 然后,一个人影从光里浮了上来。 一头银白色长髮,发质柔顺,长度及腰。上半部分在脑后扎成一个低垂的圆髻,用玉质髮簪固定;下半部分自然垂落,偶尔几缕碎发飘在脸侧,很是飘逸。 他站在水面上,脚不沾水,面带微笑,眼睛眯成一条线,根本看不见瞳孔。 来人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孙悟空、六耳、八戒、沙僧、小白龙,最后落在唐三藏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了。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带著一种让人想打他的、慢悠悠的节奏。 “年——轻——的——唐——三——藏——哟——” 唐三藏的眉头跳了一下。 “你——掉——的——是——这——个——金——昊——天——版——玉——帝——呢——” 来人从身后掏出一个金光灿灿的玉帝。那个玉帝浑身金色,面容庄重,闭著眼睛,像是一尊金像。 “——还——是——这——个——银——昊——天——版——玉——帝——呢——” 老头又掏出一个银光闪闪的玉帝,同样闭著眼,同样庄重。 “——还——是——这——个——普——普——通——通——的——昊——天——版——玉——帝——呢——” 最后一个掏出来的,是浑身湿透、龙袍凌乱、头上还顶著水草的……真人玉帝。 真人玉帝睁开眼,看著眼前的唐三葬几人。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朕又回来了!” 水池边,六个人加一只刚恢復元气的和尚,整整齐齐地沉默了三秒。 然后六耳开口了,声音嘶哑。 “你特么是魔鬼吧。” 孙悟空接了一句:“俺老孙活了这么些年,头一回觉得,师父刚才没死成,可能不是幸运,是遭了更大的罪。” 八戒:“二叔同意。” 小白龙:“加一。” 沙僧:“加一。” 唐三藏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看著那个白髮贱人,用一种看破红尘的语气问道:“阁下是……?” 河神笑呵呵地行了个礼:“人家乃是河神。只要有人东西掉入河里,人家就会出现的哦。” 眾人齐齐看向那个被捞出来的真人玉帝,又看向金玉帝银玉帝,这俩身上散发的气息要远超真人玉帝。 唐三葬咽了咽口水:“我说,都不是我的行不?” 河神慢条斯理道:“啊,真是诚实的唐三。。。。。哎,不对啊,你这回答不对哦。” 第164章 大闹天宫(完) “啊,真是诚实的唐三……哎,不对啊,你这回答不对哦。” 河神慢条斯理地说完,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那双眯成一条线的眼睛似乎睁开了一条缝,露出里面一抹幽蓝色的光。 “正常剧本呢,你应该说『我掉的是普通的玉帝』,然后人家把三个都送给你。可你说『都不是我的』……那人家就为难了呀。” 河神把三个玉帝往水里一丟,拍了拍手,歪著头看著唐三藏。 “要不你再掉一次?人家可以重新捞的哦。” 唐三藏的脸色已经从羞红变成了铁青。 “洒家没有东西掉到你的池子里!” “有的哦。”河神指了指水池里泡著的那个真人玉帝,“这个不就是你打进去的吗?你掉的呀。” “那不是掉!那是打飞的!” “打飞的也是掉的一种嘛,物理上叫做『拋体运动』,最终落点都在水里,四捨五入就是掉。” 唐三藏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走到池边,低头看著河神:“眯眯眼,我问你,是不是什么东西掉进去你都能拿出来三个?” 河神抬起头,笑眯眯地看著孙悟空:“年——轻——的——孙——悟——空——哟——” “闭嘴!不许用那个调调跟俺说话!” “哦!” 六耳似乎想到了悟空要干嘛,也是上前一步,“问你话呢,是不是什么东西掉进去你都能拿出两个更强的出来?” 河神微微一顿,隨后继续说道,“是——的——哦。人家的功能就是这个呢。” 话音刚落,就见悟空直接把金箍棒扔进了水里,“哎呀,手滑了!” 就见水里开始出现白光,这场景与刚刚一样, “年——轻——的——孙悟空哟” “你掉的是这个金金箍棒,还是这个银金箍棒,还是这根普普通通的金箍棒呢?”河神从身后掏出了三根棒子。 第一根,通体黄金,闪闪发光,晃得人眼睛疼。 第二根,白银铸就,鋥亮如镜,能照出猴毛。 第三根,普普通通的金箍棒。 孙悟空一喜,隨后回想起河神之前的话,便想到了答案,“我掉的是第三个普普通通的金箍棒。” “真是诚实的孙悟空,既然如此那这三根金箍棒就都给你了哟!” 孙悟空收回三根金箍棒,感受了一下,確实有点东西。 (帝俊:你咋搞的?陆鸦:苦一苦老君罢了。老君:(╬▔皿▔)╯) 六耳上前手中的棒子同样丟进水里,一样的场景再次出现在眾人的面前,六耳美滋滋的收回三个鑌铁棍。 剩下的唐三葬猪八戒几人对视一眼,一起將手里的武器扔进了水里。 可是却没有出现任何反应。 唐三葬吵起袖子,就准备下水,“什么意思?瞧不起人洒家?” 猪八戒和沙老三拦著唐三葬,“大侄子,听二叔一句劝,那河神来歷不明,还能隨手拿出强大的法器,小心些。” “那洒家的武器怎么办?”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起看向陆压。 陆压无奈,打手一挥,水底的场景出现在眾人眼前,只见河神趴在水底,头上插著四把武器,已经不省人事了。 。。。。。。(┬┬﹏┬┬) 陆压再次抬抬手,眾人的武器飞回各自的手中。 “行了,別闹了。” 陆压缓缓升上半空,灰袍猎猎作响,腰间的朱红葫芦散发著幽幽的红光。他的表情不再是一开始的轻鬆,而是带著一丝不耐烦。 “本座赶时间。” 他抬手,五指张开。 一瞬间,天地变色。 原本灰濛濛的穹顶上,突然亮起了万点星光。古老而沉重的、带著洪荒气息的星辰之光。那些光芒从九重天外倾泻而下,化作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將整个凌霄殿废墟笼罩其中。 三十六桿星辰幡从虚空中浮现,每一桿幡上都绣著一颗上古星辰的图腾。幡面猎猎,星辰之力如瀑布般垂落,交织成一座庞大得令人窒息的阵法。 河神甦醒,从水底冒出来。 他抬起头,看著头顶那片正在运转的星海,眯成一条线的眼睛终於完全睁开了。里面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深邃的幽蓝,像是另一个宇宙的星空。 “周天星斗大阵……”河神的声音不再慢悠悠了,而是带著一丝罕见的凝重,“你是妖庭的人?” 陆压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吐出一个字。 “镇。” 星辰之力轰然压下。 河神的身体猛地一沉,脚下的水面炸开一圈巨浪。他双手托天,银白色的长髮被星风吹得向后狂舞,脸上的笑容终於彻底消失了。 “年轻人,你知不知道人家是谁?” “知道。”陆压淡淡地说,“十冷河神,谁也不知道具体成道於何时,在女媧手下任职,但实际论辈分比开天闢地的盘古还高一辈。但你没战斗力,你的本事只有打捞落水物品和复製东西,以及用那种欠揍的语气把人气死。” 河神:“……你这样揭人家的底,人家会很没面子的。” “面子?”陆压冷哼了一声,“你们那个世界的神明一个个实力不低却一个比一个不著调,如今洪荒正在与西游世界发生战爭,你这个时候偷偷潜入我洪荒天庭,留著你始终是个祸患!” 他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 大阵再次加力。 三十六桿星辰幡同时震动,星光照得整个天庭亮如白昼。河神的膝盖开始弯曲,水面已经没过了他的腰际。 “等、等一下——”河神急了,“人家只是出来搞个笑的,你至於吗?” “至於。”陆压面无表情,“本座最討厌断更的人。” 就在这时,水池里突然又有了动静。 咕嘟咕嘟—— 真人玉帝从水里冒了出来,头上顶著水草,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表情。他看了看头顶的大阵,又看了看被镇压的河神,又看了看半空中的陆压。 “陆压!你疯了?这是周天星斗大阵!你想把天庭彻底拆了吗?” “天庭已经拆了。”陆压平静地说。 玉帝环顾四周——凌霄殿没了,通明殿塌了,南天门裂了,瑶池的水流得到处都是。他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就算如此,你不顾道祖法旨在这个节点上对本尊动手,道祖知道定然饶你不得。” “哼,你不过是道祖掌控天庭的傀儡而已,如今洪荒吞噬了那么多世界本源,你这废物还没有成圣,你觉得道祖还需要你么?是你自己下去,还是本座送你下去?” 玉帝看了一眼河神,又看了一眼陆压,深深吸了一口气。 “朕自己下去。” 他闭上眼睛,身体缓缓沉入水中,水面上只剩一串泡泡,像是一种无声的投降。 河神看著玉帝沉了,急了:“你!你怎么就投降了?!你是玉帝啊!” 水底传来玉帝闷闷的声音:“打不过。你先顶著,朕去叫援兵。” “援兵在哪?” “不知道,朕先找个地方躺一会儿,等朕睡醒了再说。” “……” 河神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他抬起头,看著陆压,又看了看头顶的大阵,最后嘆了口气。 “行吧,人家认栽。年轻的陆压哟,等小金刚和那个呆毛来了,希望你也能如此哦。” 他双手一松,星阵的力量瞬间將他整个人压进了水池里。水面翻腾了几下,然后恢復了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有一根银白色的髮丝漂在水面上,被风吹走了。 殿內再次安静下来。 陆压缓缓落地,收了周天星斗大阵。三十六桿星辰幡化作流光飞回他的袖中,穹顶上的星光渐渐散去,天庭重新变得灰濛濛的。 他转过身,看向西行六人组。 唐三藏、孙悟空、六耳、八戒、沙僧、小白龙,六个人整整齐齐地站在原地,表情出奇的一致——嘴巴微张,眼睛瞪圆,像是看了一场太过离谱的表演还没回过神。 陆压看著他们,沉默了三秒。 “看什么看?没见过妖怪镇压神?” 八戒第一个反应过来,竖起大拇指:“牛逼。” 小白龙跟著竖起大拇指:“牛逼。” 沙僧:“牛逼。” 孙悟空:“……牛逼。” 六耳:“虽然不想跟风,但確实牛逼。” 唐三藏双手合十,深吸一口气,用儘可能平静的语气说道:“陆压前辈,洒家有一个问题。” “说。”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陆压看著他,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然后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血压升高的答案。 “因为无聊,想看戏。” “……” “主要是你们打得太好看了,尤其是你烧元神那一段,本座在南天门用留影石录下来了,回去可以反覆看。” 唐三藏的脸红了,又绿了,最后变成了紫色。 “里美,给洒家棒子。” “师父,棒子给你,你也打不过他。” “。。。。。。” 陆压摆了摆手,不再开玩笑。他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递给唐三藏。 “拿著。” 唐三藏接过玉符,入手温润,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中心是一个古朴的“归”字。 “这是什么?” “回去的路。” 唐三藏愣住了。 陆压解释道:“本座用周天星斗大阵定位了你们那个世界的坐標,这枚玉符可以撕开两界之间的壁垒。你们拿著它,到南天门外的断龙台,捏碎玉符,就能回去。”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了几分。 “但记住,只有一次机会。过去之后,玉符就废了。你们那边的人要想再过来,就得重新找路。” 大戏落幕,悟空和六耳只想快点回去洗个热水澡。这次的工资已经到手了,尤其是六耳赚翻了。 唐三葬皱眉:“那天庭的封印?” “我自然会解开,但还不是时候。”陆压打断了他,“你们能做的,就是活著回去,把经取了,把该做的事做完。到时候我自会解开封印,不过到时候战场上见,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陆压看了眼六耳,突然问道。 “话说为啥这只猴子也在这?那穿越者记忆中这猴子跟你们应该也算是敌人吧。” 唐三葬嘆息一声,“只能说心恶看什么都恶吧。” 陆压假模假样的点点头,隨后不耐烦地对几人说道:“赶紧滚吧,我要收了这座天庭了。” 唐三藏握紧了玉符,转身看向自己的徒弟们。 五个人,五双眼睛,都在看著他。 他忽然笑了,笑得像一个真正的师父。 “走吧,回家了。” 六个人穿过废墟,走过碎砖断柱,走过那些曾经辉煌的宫殿残骸,一路走到南天门外。 断龙台上,云雾繚绕。下方是洪荒大地,山川河流如微缩模型般在云海中若隱若现。 唐三藏站在断龙台边缘,回头看了一眼。 天庭还在,但已经不是来时的模样了。满目疮痍,遍地狼藉,像一个被打碎后又勉强拼起来的瓷器。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会不会重建,也不知道玉帝和河神什么时候会从池子里爬出来。但他知道,这一切都跟他没有关係了。 他捏碎了玉符。 玉符炸开,化作一道刺目的白光,在空中撕开了一道裂缝。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宽,最后变成了一扇门。门的那一边,是一片他熟悉的山川——西行的路,取经的路,回家的路。 唐三藏深吸一口气。 “走。” 他第一个走进了门里。 孙悟空第二个,扛著金箍棒,头也不回。 六耳第三个,握紧了自己的棍子,嘴角带著一丝笑。 八戒第四个,一边走一边嘟囔:“禿子回去得给二叔做顿红烧肉啊,饿死二叔了。” 沙僧第五个,默默地把月牙铲扛在肩上,回头看了一眼天庭的废墟,然后转身离开。 小白龙最后一个,他走到门前,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陆压。 “前辈。” “嗯?” “那个河神……到底是什么来头?” 陆压想了想,说:“那个世界的神可能弱的不如一个普通人,那个世界的神也可能很强,强到开天闢地的神也只是一个砍柴的。说不定哪天他们就到了你们的世界。” 小白龙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走进了光门。 光门缓缓合拢,最终化作一个光点,消散在了断龙台上空。 天庭重新归於寂静。 陆压站在断龙台上,负手而立,望著那片缓缓消散的光芒,很久没有说话。 玉帝和老君从后面出来,“这唐三葬不差!” 第165章 牛顿是哪路大神? 唐三葬等人回到了西游世界,陆鸦暂时放下了西行一事,和眾神忙著给唐三葬等人挖坑,陆鸦都忘记了自身的修行,如今虽然自己就算不修行也能在三界横著走,但是打铁还是自身硬,现在眾神需要自己的脑洞,改天不需要了,自己还有资格上桌吃饭么? (眾神:放心吧,包有的) 陆鸦开始闭关,西游世界,金仙就是顶点,法力用金丹蟠桃去堆就是了,最后还是得靠技能拼输出,玉帝的言出法隨,如来的如来神掌,老君的斡旋造化,镇元子的袖里乾坤等等这些都是涡轮发动机,自己的小排量终究是还是上不得台面。 闭关第七日。 陆鸦盘膝坐在满墙的公式与符文之间,眼睛闭著,脑子里却像有一万只蜜蜂在嗡嗡乱叫。 他把前世的物理翻来覆去地嚼了三遍,又把这一世的神通拆成碎片。质能方程、量子態叠加、熵增定律——他试著把这些东西融入神通,结果写出来的东西要么威力不如一个火球术,要么直接卡住了,根本运行不起来。 “路不对。” 他睁开眼,看著面前那团被他揉捏了七天的光。光团里塞满了公式,像一只被撑死的蚕,一动不动,毫无灵性。 “用物理去解析这个世界是对的,错的是我的思维还停留在人。”他自言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板,“这个世界的规则不是人定的。老君开天,女媧造人,那些最古老的神通,都是『非人』的。” 他站起来,在屋里踱步。 步子很慢,踩在铺满符纸的地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窗外落日城的灯火明明灭灭,像隔了一层纱,照不进他紧锁的眉头。 “日了,没想到自己变成了乌鸦,还是得从头把前世的知识给拎起来!” 他忽然停下脚步。 乌鸦。 不,不只是乌鸦。在这个世界里,乌鸦是金乌的后裔,金乌是太阳的化身,是天地间至阳至刚之气的源头。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掌纹交错,像一道道乾涸的河床。但在那些纹路的最深处,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光。 那是一种很古老的东西。 他闭上眼睛,把神识沉入体內,沿著经脉一路回溯,穿过丹田、穿过气海、穿过那些被无数次淬炼过的血肉骨骼,一直沉到最深处—— 在那里,他看到了一团火。 很小,很暗,像一颗快要熄灭的炭。但它確实在燃烧,从他在这个世界睁开第一只眼睛开始,就一直烧著,从未熄灭。 太阳之火。 陆鸦睁开了眼睛。乌巢禪师给的法诀是一个引子,从一开始太阳真火就不是外来物,而是从內寻找的力量。 “我是金乌。”他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但整个屋子的符纸同时飘了起来,像被一阵无形的风吹动。 陆鸦重新坐下来,这一次没有翻书,没有计算,而是闭上眼睛,去感受那团火。 “金乌——太阳——”他在脑子里反覆咀嚼这两个词,试图找到它们和自己前世知识之间的连接点。 太阳是什么? 从物理学的角度,太阳是一个巨大的核聚变反应堆。氢在高温高压下聚变成氦,释放出巨大的能量。这种反应已经持续了五十亿年,还將再持续五十亿年。 核聚变。 氢弹。 陆鸦的脑子像被一道闪电劈中了。 他猛地睁开眼,瞳孔中金乌之火猛地一亮,烧得整个屋子都亮了一瞬。 “我一直在想『灵子』,想『原子弹』,想用裂变的方式引爆法力。但那是错的——不对,不是错的,是不够的。裂变是重核分裂,是破坏,是拆解。而我——”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掌心的金乌之火若隱若现。 “我是金乌。我的本源是太阳。太阳的能量来自聚变,来自轻核聚合,来自——把小的东西揉成大的,然后在揉的过程中释放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站起来,开始在地上疯狂地写画。 这一次,他写的不是公式,不是符文,而是两个世界的语言在打架、在融合、在交媾: 氢弹——氢的同位素氘和氚,在高温高压下聚变成氦,释放中子並產生巨大能量。需要原子弹作为“扳机”,引爆聚变反应。 金乌——体內有至阳之火,可凝聚天地间的“阳气”,若將阳气压缩到极致—— 他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写。 阳气在这个世界的定义,是一切“活动”“生长”“光明”的力量来源。如果他把阳气看作氢,把金乌之火看作高温高压—— 那么他不需要“灵子”,不需要裂变。他需要的是:创造一个极端的条件,让天地间无处不在的“阳气”发生聚变。 过程如下: 第一步,凝聚阳气。以自身金乌之火为引,將方圆百里甚至千里的阳气全部吸过来,压缩在一个极小的空间內。这个空间,他称之为“炉心”。 第二步,点火。用金乌之火的极致形態——太阳真火——轰击炉心,將阳气的温度和压力推到临界点。 第三步,聚变。阳气中的“阳子”在高能状態下融合,释放出更强烈的光和热,同时催生出新的阳子,形成链式反应。 第四步,释放。聚变產生的能量以光、热、衝击波的形式向外释放,其威力—— 陆鸦写下了一行数字。 他把那个数字圈了起来,在旁边画了一个骷髏头。 然后他笑了,他重新坐下来,这一次,他要构建真正的神通模型。 首先,是“炉心”的构建。他不能用外界的阳气直接聚变,那会把自己炸成灰。他需要在体內先培育出一个“种子”——一颗由自身金乌之火和体內阳气凝聚而成的微型炉心。这颗种子就像氢弹里的原子弹,是引爆聚变的“扳机”。 他闭上眼睛,將神识沉入丹田。 丹田中,那团微弱的金乌之火还烧著。他小心翼翼地引导体內的阳气向火焰靠拢,一丝一丝,一缕一缕,像在搭建一座极其精密的大厦。 阳气碰到火焰的瞬间,没有爆炸,而是被火焰“吞”了进去。火焰长大了一点,从一颗火星变成了一粒豆子大小的光球。 光球悬浮在丹田中,散发著温热的橘红色光芒。 陆鸦不敢大意,继续引导阳气注入。光球一点一点长大,顏色从橘红变成金黄,从金黄变成白炽,温度越来越高,高到他的经脉开始发烫。 到了某个临界点,光球不再长大,而是开始——旋转。 它像一颗小太阳,在陆鸦的丹田中缓缓旋转,散发著稳定的光和热。 陆鸦睁开眼,额头上全是汗。 “成了。”他低声说,“炉心,成了。” 但炉心只是“扳机”。真正的聚变,需要大量的“燃料”——天地间的阳气。 第二步,是“吸气”。 陆鸦双手结印,敞开了自己对天地阳气的感知。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块巨大的磁铁,方圆百里的阳气像铁屑一样朝他涌来。 阳气涌入体內的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得多、猛得多。他的经脉像是被灌进了滚烫的铁水,疼得他咬紧了牙关。那些阳气穿过经脉,涌入丹田,被炉心吞噬。 炉心的旋转速度越来越快,从缓慢的转动变成了疯狂的飞旋,像一个微型的星系。它的亮度越来越高,透过陆鸦的身体,在屋子中央投射出一个明亮的光球。 屋外的老吕感觉到了不对劲。他趴在门缝上一看,整个人一哆嗦,整个屋子都在发光,像是屋子里藏了一个太阳。 “城主?!” “別进来。”陆鸦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平稳得不像话,“我没事。” 老吕不敢动,蹲在门口,隨后部下一道阵法,將整个城主府掩盖住。 屋子里,陆鸦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炉心已经吞够了阳气,开始“不安分”了。它在丹田中剧烈地震动著,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拼命想要挣脱出来。 陆鸦知道,这不是失控,这是——临界。 聚变的临界。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印。这个印不是从任何典籍中学来的,而是他在这一刻本能地创造出来的——那是金乌一族与生俱来的本能,是他作为太阳之子的血脉记忆。 “聚。” 他吐出一个字。 炉心猛地一缩,从拳头大小压缩到了豌豆大小。顏色从白炽变成了蓝白色,温度高到陆鸦感觉自己的丹田都要融化了。 然后——它炸了。 炉心在压缩到极致的瞬间,猛地向外膨胀,释放出一股巨大的能量。那股能量沿著经脉衝向四肢百骸,冲向头顶百会,冲向脚底涌泉。陆鸦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发光,每一个毛孔都在喷涌著光和热。 他睁开眼。 两道金色的光柱从他的眼睛中射出,击穿了屋顶,直衝云霄。整个落日城的夜空被这两道光柱照亮了,亮得如同白昼。 赵公明从钱庄二楼探出头来,看见那两道光柱,瞳孔骤缩。 “乖乖,这是啥啊,又有猴子出世了?” 光柱持续了三秒钟,然后消失了。 落日城重新陷入黑暗。但所有人都看见了,都记住了。 屋里的陆鸦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在空中化作一只小小的三足金乌,振翅飞了一圈,然后消散了。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双手。双手完好无损,但掌心多了一个印记——一个圆形的、像太阳一样的印记,中心有三条细线,像三只足。 “成了。”他说,声音里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平静,“不过目前只能算作雏形,不过够了。” 他站起来,腿有点软,扶著墙站稳了。 在脑子里,他给这个神通起了个名字。 “氢。” 不。 太文雅了。 他看著掌心的太阳印记,想起了前世的某个画面——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在大海上空升起,亮得比太阳还刺眼。 “金乌。” 他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对。金乌本来就是他自己,用自己的名字给神通命名,多少有点自恋。 “太阳真炎”——太俗。 “大寂灭神光”——太装。 “氢弹”——太出戏。 他想了很久,最后想了一个很贴切的名字。 “那就叫超新星·零式·金刚大圣光爆裂。” 他推开门。 老吕还蹲在门口,手边放著已经放凉的饭菜。 “城主,此次闭关似乎有所收穫?” 陆鸦看著老吕,发出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水。。。水。。。” 老吕连忙提上一杯水,陆鸦结果大口往嘴里灌,老吕在站旁边给他拍背顺气。 “老吕,感受到刚刚那股威势了么?那是我的超新星·零式·金刚大圣光爆裂略有所成!” “什么肛裂大爆炸?” “。。。。。” 陆鸦看著老吕一脸懵逼的样子,很无语,隨后摆摆手, “算了,跟你们这帮修仙的说不清楚。” 老吕没听懂,但他看见陆鸦的眼睛变了。城主不会是被什么不乾净的东西上身了吧?要不改天让道祖和佛祖过来驱驱邪? 陆鸦拍了拍老吕的肩膀,从他手里接过已经凉透的饭菜,转身走回了屋子。 关门之前,他说了一句话。 “等本帮主出关,神功大成,定然一统三界,到时候老吕本帮主封你为大內第一总管太监。” 老吕连忙把门锁上,顺便多加了几把锁和禁制,完了城主彻底疯了,没想到自己刚清閒没几天就要开始考虑继承落日城的事了,真难啊。 老吕起身去前厅准备安排工作,隨后动作一顿,眉头紧锁。袖子下的手不停地掐算。 同一时间不只是老吕还有玉帝,帝俊,如来,观音,三清,镇元子等大神通者也在皱褶眉头掐算。 数个时辰后眾人抬头望望天,“这核聚变核裂变是个啥?氢氦又是啥玩意儿?咋几天不学习,这天道又给这天地塞进了一堆看不懂的知识。这牛顿是哪路大神?” 陆鸦这边还在疯狂推演自己的神通,天道疯狂的更新知识库,眾多大神通者也没心思去整唐三葬几人了,为了跟上天道的进度,只能被迫开始从牛顿运动定律开始学起。 第166章 天道更新了 天道更新知识库的那一刻,三界所有的神佛都感应到了。 起初,只有少数几位大神通者隱约察觉。他们纷纷推演这新的天道之基,与自己多年领悟的天地法则相互印证。这一推演,还真让他们豁然开朗,天道进化的进度条也隨之加速。 而当天道进化达到某个临界点时,三界中所有达到金仙境界的修行者,都收到了一条来自天道的更新提示: **【天道系统更新公告】** > 亲爱的用户(三界金仙级修行者)您好: > > 本次更新为强制更新,无需用户同意(除非你们能超脱,那算你们牛逼)。 > > 更新內容: > 1. 新增“牛顿力学三大定律”模块,即日起生效。 > 2. 修復了“物体受力与运动状態无关”的古老bug。 > 3. 优化了“惯性”体验,从此静止的物体不会自己动起来(神通除外)。 > 4. 刪除了“苹果为什么不落地?因为它想上天”这一不严谨设定。 > 5. 降低了水、土、沙石等非生命形態物质成精的概率。 > > 更新期间,三界运行不受影响,但部分神通可能会有短暂不適配,请用户自行適应。 > > 本次更新解释权归天道所有。 > > ——天道·致下(咋地,还想我用“敬上”?你们受得起吗?) > (本消息为系统自动发送,请勿回復。回復也没人看。) 眾修行者顿时陷入失语——怎么睡了一觉,天都变了?谁来告诉我,那个数万年不吭声的天道跑哪去了?难不成还有域外天魔能夺舍天道? 聪明的金仙已经趁此机会沟通天道,妄图领悟一两门新神通;而脑袋不灵光的,还在四处问东问西。 可当那些聪明人刷新天道神通列表时,顿时瞪大了眼睛。 **天道神通列表:** 1. **斡旋造化**(上传者:女媧、老君) 此乃无上法力,斡旋天地,玄堪造化;以无中生有,以死为活。或能转换事物的本质,可以造化万物。又能顛覆原有的宇宙法则,重新定义新的法则。 註:“老君曾用此神通创世,女媧用此神通造人。”(牛逼不?) 2. **顛倒阴阳**(上传者:烛龙) 能够扭转宇宙,可使天地失其序,日月失其常,犹言顛倒是非,混淆黑白。谓之神牢天劫,乃是万物之逆旅,倒转乾坤是也。 註:“阴阳是事物的对立面,此为阴阳大道,能够扰乱阴阳,遮蔽天机。”可操控自然时序,能使白昼常驻不移,永为白昼。(真眼为阳,闭眼为阴,唯我烛龙,嚶嚶嚶嚶,本天道愿称你烛龙此道第一) 3. **移星换斗**(上传者:孙悟空自带天赋) 这是改变星象的能力,可以遮蔽以及篡改天机,所谓天发杀机,移星易宿也。天机者,犹天意。可將宇宙万物转宫,及神、人、鬼、妖魔、百兽,轮转其位,择逆者可杀其身,灭其元,亦可活之。圣人点化机心,即是天机,此是生杀大术。 註:“能操控星辰。”(可惜了孙悟空是个半吊子) …… …… 36. **钉头七箭**(由人间术士姜子牙的“厌胜之术”经由天道改良而来) 诅咒之术,状若弓箭,扎於草人上,配合七箭书使用,可於异地取人性命,被害者没有反抗能力,大罗神仙亦难逃此厄。 註:“无上神通,此可谓是诡异莫测也。”(扎个小人诅咒你,观音曾用此招扎过玉帝如来唐三葬陆鸦几人,步骤不对,没啥卵用) 正在查看更新內容的玉帝几人,不由得將目光转向了南海。 观音:看什么看!又没扎死你们! 至此,眾人还没发现异常。可接下来的內容,才让眾神目瞪口呆。 **【天道系统更新公告·补充1】** 新增神通模板:**超新星·零式·金刚大圣光爆裂**(上传者:陆鸦) 別名:肛裂大爆炸 说明:阳光普照,天地大同。施展后极有可能看见太奶。(天道警告:知识匱乏者谨慎领悟,我怕你把自己炸死,当然你也领悟不了。) **【天道系统更新公告·补充2】** 新增神通模板:**“百分百被空手接白刃”**(上传者:玉帝) 说明:施展后,周围所有有手的生灵將自动做出“接白刃”动作。(天道提问:你手不酸吗?) **【天道系统更新公告·补充3】** 新增神通模板:**“立地成佛”**(上传者:如来佛祖) 说明:使用神通后保持立正姿势,就可以获得佛祖庇佑,运气逆天者有概率直接成佛。(天道建议:配合玉帝的百分百被空手接白刃使用有奇效,要么成佛被劈死,要么跪下接白刃,自己选吧。) **【天道系统更新公告·补充4】** 新增神通模板:**“袖里乾坤2.0版”**(上传者:镇元子) 说明:可通过袖口连结异次元通道,至於通向哪里,目前未知,不可控,请中招者自行体验。 (放逐神技,天道认证。) **【天道系统更新公告·补充5】** 新增神通模板:**“雄霸天下”**(上传者:帝俊) 说明:中招者会短暂变成一只熊,並认施展神通者为爸爸。(不建议领悟,侮辱性太强,容易结死仇,除非你跟帝俊一样强。) **【天道系统更新公告·补充6】** 新增神通模板:**“强制冷静”**、**“智慧灌顶”**、**“增发术”**、**“共享”**、**“嘲讽”**……(上传者:观音、文殊、普贤、太乙救苦天尊、真武大帝等) 说明:太多了,不一一列举。用户如需查看完整列表——境界不够者,看了也没用。 **注意!注意!注意!** 以上神通请谨慎参悟,功德获取不易,使用者极易掉功德。 陆鸦也同样收到了天道提示,看了一遍天道新增內容,陆鸦一脸扭曲。 是天道抽风了,还是玉帝等人抽风了?这什么乱七八糟的?这特么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西游吗?这帮人不会都是穿越来的吧。 第167章 正確的职场內卷 落日城,地处西牛贺洲边陲,经过几百年发展已经隱隱有成为三界中心的趋势,玉帝如来帝俊等人还时不时来串门。 陆鸦站在城中最高的楼上,俯瞰著脚下车水马龙、人妖仙鬼摩肩接踵的热闹景象,心情大好。 街面上,妖族小贩扯著嗓子吆喝灵果,人族修士摆摊卖符籙,偶尔还能看见几个鬼修飘来飘去,跟放风箏似的。陆鸦变换模样,一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凡人面孔,穿著青色长衫,腰间掛著一枚不起眼的玉佩,浑身上下看不出半点法力波动。 “微服私访,体察民情。”陆鸦自言自语,嘴角微微上扬,“古之贤帝常有此举,今日我也效仿一番。” 他目標明確,直奔城中最大的青楼——揽月楼。此楼占地极广,飞檐翘角,雕樑画栋,门前两尊玉狮子栩栩如生,据老吕所说是用整块崑崙玉雕成。 楼內女子囊括三界各个种族:狐族女子妖媚天成,人间修女温婉可人,鮫人歌喉婉转清越,甚至还有几位从瑶池下来的仙女在此弹琴。当然,落日城明文规定,揽月楼只卖艺不卖身,任何客人胆敢用强,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上一个试图动手的已经去找阎王报导了,至今还在排队轮迴呢。 陆鸦来此倒没有別的意思,主要是青楼的小姐姐们消息最是灵通,上至天庭秘闻,下至市井八卦,没有她们打听不到的。他想了解落日城最真实的民情,这儿自然是绝佳去处。绝不是为了勾栏听曲,绝对不是。 踏入揽月楼,一股幽香扑面而来,不是脂粉气,而是上品安神香的味道。妈妈桑迎上来,打量了陆鸦一眼——虽是个生面孔,但气度沉稳,不像寻常客人,便笑盈盈地引他到二楼雅座,又唤来一位柳腰纤细、眉目含情的女修作陪。那女修自称姓柳,原是南海散修,如今在此谋生,弹得一手好琵琶。 陆鸦一边饮酒,一边与柳姑娘聊人生理想,从大道至简聊到柴米油盐,苏姑娘被他逗得掩嘴直笑,腿夹了又松,鬆了又夹,表示陆鸦今晚如果有时间,可等她下班后一起吃个夜宵,然后回家,至於是回谁家还是各回各家得看这夜宵吃的啥了。 陆鸦表示自己是正人君子,请柳姑娘不要做此姿態。柳姑娘心里暗骂:老娘腿都要被你摸禿嚕皮了,你装啥呢! 陆鸦似乎心有所感,隨后大手一挥,找来妈妈桑给柳姑娘存了一百颗灵丹办了张卡,柳姑娘连忙起身要去换套衣服,一会儿下班了一起走,陆鸦並未拒绝,我是花了钱的! 就在柳姑娘离去换自己的常服时,楼下大厅客人的聊天內容传入陆鸦耳中。 “你们不知道,兄弟我苦啊,兄弟我出生修仙世家,奈何居然福源浅薄,后来我想著修仙没机会了就出家走功德这条路,结果找了好几个寺庙,老禿。。。方丈说我没慧根!还说我这名字就与佛无缘。” 陆鸦来了兴趣,“兄弟你叫啥?” 那人拱拱手,“在下沙涂律。” 眾人一听,惊为天人,有好事者问道:“那些方丈没打你么?” “哎?兄弟你咋知道,还真有几个方丈直接让武僧打我的,那叫一个惨!” 那人说完独自饮了一口酒。 此时另一位剑客模样的男子开口。 “我才叫惨!走遍名山,好不容易碰上个气质出尘的仙女。那身段、那模样,我一看就知道仙缘来了,可她倒好,说什么拜师必须先跪下磕头。男儿膝下有黄金,我能跪她?当场就交出了金库,可那仙女居然摇摇头直接就走了,素质真差!” “你这算什么,我上回遇到个狐仙,我好心救她,她倒好,恩將仇报,非要以身相许。” “啊?!狐仙啊,以身相许你还不满意?” “狐仙?你不知道,说她是猪妖都是夸她漂亮了!” 眾人聚在一起,同时唉声嘆气。 有小妖开口劝诫眾人。 “放弃吧,拜师没那么容易。我就很务实,厚著脸皮在落日城当了个巡街小妖,爭取明年当上城主座下的座下的座下第一走狗。” “臥槽,妖兄好福气,可否为兄弟几个引荐一番,我等也想入那落日城巡逻小队啊!” 小妖开口,“你们有所不知,这巡街一直我也是拖了我邻居兄弟的表哥的弟妹的远方表哥他老丈人家的那条狗走的关係。这都是人情。。。。。” 眾人闻言失落离去,有机敏者看到小妖一直盯著桌上的酒杯不再言语,隨后招来妈妈桑,“这位妖兄的酒钱算我的。” 小妖闻言,“哎呀,公子破费了,正好明日点卯,公子可愿与在下一起去参观下巡逻队的日常?” 此人大喜,连忙答应,其他人反应过来追悔莫及。 陆鸦看著眾人,这些事他也不会管,只要不是太出格,落日城这点人情味还是有的。 --- 第二天,离开柳姑娘闺房的陆鸦来到落日城的丹阁,丹阁由落日城和財神爷出资,三清技术入股组建。 隨著落日城的扩建,来投奔的小妖和修士越来越多,这些人有点法力,但不多,既不能文也不能武,索性便將热情投入了炼丹赚取功绩中。 虽然落日城没有將人仙妖鬼神区別对待,生物一旦群居了,族群自然就形成了,族群形成竞爭就来了。 从一开始是几个妖族和修士比谁成丹多,后来所有人妖都加入了进来,都是流水线技术,自然成丹率也差不多,那就比谁成色好,发展到最后,居然拿灵石打赌,看谁一个时辰內炼出的上品灵丹最多。 这觉悟,还想修逍遥天地的仙,现在整个落日城谁不知道,丹阁全是一帮卷王? 陆鸦见此十分痛心,决定矫正下眾人的思想,做卷王是不对的! 午饭过后,陆鸦召来金角银角,当著所有人的面,让他俩表演了同时操控八座丹炉的绝技。 並降下指標,谁第一个掌握同时操控八座丹炉的绝技,就升职加薪。眾人听后开始投入多线操作,没错,这才是该卷的方向。 他早和赵公明商量好了,这些丹药最终是流向凡人的,上品和次品都是一个价,对凡人来说效果都一样,品质太好纯纯浪费药力,他们也吸收不了。 第168章 只有李靖受伤的世界再次达成 从丹阁出来后,陆鸦心情不错。身后那群卷王已经开始尝试同时操控三座丹炉,炸炉声此起彼伏,比过年放鞭炮还热闹。 路上的行人看著丹阁的方向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有人攻打丹阁了?” “那帮卷王又在搞什么?不过年不过节的放什么鞭炮!” “我听说是有个人族修士和女妖结婚办婚礼呢!” “保真么?” “当然,我听我七舅老爷说的。” 。。。。。 陆鸦没理会这帮人的八卦,低头思考接下来的事情。 丹阁的產量上来了,销路也得跟上。落日城本地消化不了那么多灵丹,西牛贺洲的市场基本饱和,北俱芦洲太乱,东胜神洲有自己的一套体系。真正的大市场,是南瞻部洲。 南瞻部洲,凡人聚居之地,仙神不能入。那里的人族最多,病痛最多,对灵丹的需求最旺盛。偏偏因为天道限制,天上的仙、地上的神,都不能直接插手南瞻部洲的事务。玉帝管不到,如来更管不到了,各路仙神只能干瞪眼。这是块肥肉,但也是个烫手山芋。 陆鸦心念一转,脚步一拐,直奔落日城最大的钱庄——赵公明的“聚宝阁”。 聚宝阁坐落在落日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门口两尊金蟾蜍嘴里含著灵石,见谁都吐钱——当然,那是假的,真吐钱的是里面的柜檯。 陆鸦推门进去,一股金钱的芳香味扑面而来,夹杂著算盘珠子的噼里啪啦声。几个小妖柜员正埋头记帐,见到陆鸦,连忙起身要通报,陆鸦摆摆手,逕自上了三楼。 赵公明正在密室里拨弄算盘,面前堆了一摞帐本,脸色不太好。见到陆鸦进来,他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来得正好,玉帝直接掐死了贷款业务,现在的收入勉强和违约赔出去的钱打平,要不给李靖加加息?”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声悽厉的哀嚎。 “赵財神!赵爷爷!我家真的揭不开锅了!” 陆鸦探头一看,只见李靖衣衫襤褸,头髮乱糟糟的,正拿著扫把在二楼给钱庄扫地。堂堂托塔天王,如今这副模样,比街边要饭的强不了多少。 “哟,李天王。”陆鸦笑眯眯地打招呼,“来视察工作的?” 李靖抬头看见陆鸦,眼泪差点掉下来:“陆城主!当初可是您建议我办这个贷款的!现在整个天庭都在笑话我!我连玲瓏宝塔都抵押了,就剩个托塔的手势了!” 陆鸦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李天王,话不能这么说。你想想,当初哪吒把天庭犁了一遍,你李靖作为天庭兵马总管,负有不可推卸的管理责任。要不是我帮你开了这个专用贷,你现在已经被打入天牢了。分期还款,虽然苦了点,但至少自由啊。” “自由?”李靖欲哭无泪,“我现在每天打三份工,白天在天庭点卯,晚上去蟠桃园搬桃子,周末还要去老君那儿烧锅炉,周六周日还得来这扫地,就为了还利息!我家哪吒都不认我这个爹了!” 陆鸦摆摆手:“他本来也没认你,你看这次他闯了这么大的祸,你砸锅卖铁替他平事,他现在还捅你么?” 李靖一想也是,他现在塔都赔进去了,哪吒和董永也没找自己麻烦,有时候哪吒还给自己送饭,这么一想似乎也不是啥坏事。 赵公明从密室里走出来,拍了拍李靖的肩膀:“李天王,反正也没几年就还清了,我给你算了,也就一个元会。” “。。。。。”李靖刚缓和的心情瞬间又不好了,一脸垂头丧气的往外走去。 陆鸦看著安慰人的赵公明:大哥你要是不会安慰人就別安慰人,李靖现在可是咱们的大金主。万一哪天他觉得生活没有奔头了,直接去轮迴了,这个债你替他还么? 赵公明看著李靖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把陆鸦请进密室,关上门,布下隔音禁制。 “你来得正好。”赵公明往椅子上一坐,將算盘推到一边,“贷款业务的事,我正想找你商量。” 陆鸦也坐下来,端起赵公明泡的茶,抿了一口:“先说说贷款业务。玉帝叫停之后,除了李靖那个专用贷,其他的都追回了?” “追回了。”赵公明点头,脸上露出肉疼的表情,“利息都退了,合约全部作废。最主要的是现在是我们单方面违约,赔了不少钱。我跟玉帝爭取了半天,最后就保住了李靖这一个客户。玉帝说了,李靖的贷款可以继续,但不能再向其他人发放新贷款。而且我们必须每个月向天庭匯报李靖的还款进度。” 陆鸦嘖了一声:“玉帝这是拿李靖当反面典型啊。杀鸡儆猴,让大家看看借钱的下场。” “可不是嘛。”赵公明嘆了口气,“不过我推演了一下,玉帝说得对。那个贷款业务要是继续推行下去,千年后三界价值观確实要扭曲。仙神为了还贷,开始动用权柄压迫凡人;凡人为了还贷,走上邪路祭祀邪神。整个三界乌烟瘴气,比天庭腐败还可怕。” 陆鸦点了点头:“所以贷款业务就到此为止吧。李靖那个专用贷,算是特殊时期的特殊產物,让他慢慢还。接下来咱们得把精力放在另一件事上。” 赵公明抬眼看他:“什么事?” 陆鸦放下茶杯,正色道:“丹阁的丹药,要卖到南瞻部洲去。” 赵公明眉头一皱:“南瞻部洲?仙神不能入,这是天条铁律。咱们的丹药怎么运过去?卖给谁?谁来卖?” “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陆鸦站起身,在密室里踱了几步,“丹阁的丹药產量越来越大,落日城消化不了。唯一的大市场就是南瞻部洲。而且,南瞻部洲没有竞爭对手——天庭的仙丹下不去,灵山的佛药进不去,那是一块空白的市场。” 赵公明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暗了下去:“但是仙神不能入,咱们的丹药怎么下去?总不能让凡人自己也来一出西天取丹吧?” “当然不能。”陆鸦转过身来,看著赵公明,“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代理人。” “代理人?” “对。”陆鸦竖起一根手指,“这个代理人,必须是南瞻部洲的凡人——且只能是凡人。仙神入南瞻触犯天条,妖族同样有风险。唯有土生土长的凡人,天道不查,百无禁忌。他要有头脑,能经营。要有实力,能镇住场子。还要有背景,万一出了事,能有人兜底。最重要的是,他得信得过。” 赵公明沉默,这样的人不好找,而且秦琼还没死,把手伸过去,万一被地府给截胡了, 那哭都没地方哭去。 陆鸦看赵公明不说话,我有一个人选:“李唐皇室现在的太子——李承乾。” “李承乾?唐太宗李世民的长子?” 第169章 可那是金角银角啊 赵公明眉头一皱,手指在算盘上噼里啪啦拨了几下,又掐了个诀,推演了片刻。片刻之后,他指法一顿,脸色渐渐凝重起来,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李承乾?”他捋著鬍子,缓缓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惋惜,“此人虽是太子,但龙气不足,他周身縈绕著一股兵戈之气,金铁交鸣,杀伐暗藏。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怕是要造反啊。” 陆鸦嘿嘿一笑,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结论。他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茶汤映著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他吹了吹浮沫,悠悠说道:“造反的人最需要什么?” 赵公明一愣,隨即眼睛一亮,像是被点中了穴道。 “钱!”两人异口同声,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开来。 “不过,他到时候有钱有权又有人,真要扯旗造反的话,李世民顶得住么?” 陆鸦又喝了口茶,然后一脸贱兮兮地看著赵公明:“那是李世民该考虑的事。” 赵公明看著陆鸦的表情,先是愣了半秒,隨后嘴角慢慢上扬,最后也露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贱兮兮的表情。 “万一李世民输了,那紫薇的脸可就丟大了。”赵公明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辛。 “嘿嘿。”两声轻笑叠在一起,带著几分幸灾乐祸,几分老神在在。 赵公明笑过之后,面色又恢復了几分正经,接著问道:“那他要是输了,怎么办?” “那也不关我们的事。”陆鸦摊开双手,肩膀一耸,“他是凡人,他在南瞻部洲造反,天条管不到,落日城更管不到。天条管的是仙神妖鬼,凡尘帝王爭霸,那是人间的事。我们只是找个代理人卖丹药,又不是给他提供军火——丹药是治病救人的,军火才是杀人的,这性质能一样吗?” 他顿了顿,端起茶壶给自己续了杯水,语气越发轻描淡写:“他造他的反,我们卖我们的丹,两码事。再说了——” 陆鸦嘴角一咧,“他要是真造反失败了,不正好来落日城全职上班吗?到时候连退路都不用找了。” 赵公明没有接话,而是上下左右打量起陆鸦,那目光像是要把人从里到外看穿。 “你这么看著我干啥?”陆鸦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以我对你的了解,”赵公明竖起一根手指,语气篤定得像是在念判决书,“你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可是在李承乾这件事上,无论成败对他都是一条好的退路,你似乎对他有点特殊啊。这不像是你的风格,你不给人挖坑,那人就该烧高香了。” 陆鸦突然脸色一变,深深嘆了口气,带著一种罕见的、不加掩饰的沉重。他垂下眼瞼,手指摩挲著茶杯边缘,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谁说不是呢,”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歷史的遗憾啊,四个千古一帝凑不出一个太子。”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但赵公明听得脸色骤变。他猛地伸手一下捂住了陆鸦的嘴。 “有些事,”赵公明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你知我知,满天神佛也有些人知,但是却不能说。” 陆鸦拍开赵公明的手,揉了揉自己被捂得发酸的脸颊,倒是没有反驳。他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重新抬起头来,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又回来了,好像刚才那片刻的失態从未发生过。 “我是做两手准备。”陆鸦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著商人特有的精明,又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度,“成功了,他是皇帝,我们的丹药生意直达大唐皇室,功德无量。开了这个口子,那是千秋万代的买卖。失败了,他是逃犯,无路可走,只能投奔我们,死心塌地当代理人。无论哪种结果,我们都不亏。这叫——风险对冲。” 赵公明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讚嘆:“你这个脑子,要不你来当横財神吧。” “我现在就是奸商,只不过级別高点。”陆鸦摆摆手。他重新坐下来,蹺起二郎腿,整了整衣襟,面色又变得认真了几分,“说正经的。李承乾这个人,你要说他全是坏心眼,那也不对。人不是生下来就坏的,你我都活了多少年了,这点道理还不明白?”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事情。 “他小时候也是聪慧过人、仁爱宽厚的好太子。八岁监国,把朝政打理得井井有条现在腿疾加重,李世民又担心他的身份,这都是紫薇的锅,於是猜忌日深,恩宠日薄,他才一步步走上歪路。他不是天生反骨,他是被逼的。” 赵公明点头,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感慨:“所以你给他这个机会,是想拉他一把?” “谈不上拉一把。”陆鸦端起茶杯,“我是觉得,一个人还没走到绝路之前,应该有人给他递根绳子。至於他是顺著绳子爬上来,还是拿绳子去上吊——那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们不背锅,不揽功,不承担责任,不背负因果。生意就是生意。” 赵公明沉默了好一会儿,大殿里只剩下茶水的热气在无声地升腾。他盯著陆鸦看了很久,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人。最后他忽然笑了,笑声不大,但很真切。 “行,就他了。”赵公明一拍扶手,下了决断,“你打算怎么跟他搭上线?” 陆鸦淡淡道,“我们主动去找他。” “下凡?”赵公明一愣,“南瞻部洲,仙神不能入。你现在实力又进一步,不可能再像以前那么隨意了。” “仙神不能入,化凡唄。”陆鸦嘿嘿一笑,“金角银角不是要去找他们乾娘么?正好顺路。我有昊天镜和金莲子,护住他们的元神没问题,到时候去跟李承乾接头,日后就在两界山那边交易。两界山地处大唐边境,不在天条核心管辖范围之內,擦边球打得好,谁也挑不出毛病。” 赵公明点了点头,这个方案倒是可行的。昊天镜乃上古至宝,镇压一方空间不在话下;金莲子更是难得的护魂神物,有这两样东西护著,金角银角化凡下界確实没什么大问题。他正准备说“好”,忽然又想起什么,眉头一皱。 “哪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赵公明深吸一口气,“金角没脑子,银角脾气差,这生意能谈成么?”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陆鸦张了张嘴,又闭上。他的表情从自信满满变成若有所思,从若有所思变成心虚,最后定格在一种“我好像確实把这茬给忘了”的尷尬上。 (金角:我机智的一批好不好?银角:我脾气差?谁说的,到我面前来说,对著我的紫金葫芦说,我哪里脾气差了。落日城全体人员:对对对,你脾气老好了。) 两人最后互相对视,陷入长久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陆鸦猛的一拍大腿,赵公明的腿被拍得通红,疼得他“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一把將陆鸦的手拨开,怒目而视:“你拍你自己的行不行?” 陆鸦像是完全没听见,他站起身来,背著双手在大殿里来回踱了几步,步伐沉稳,眼神坚毅。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秦琼不是在大唐么?给地府一层利,让他们搭桥。秦琼虽然话少,但在大唐分量最够,他说话,一句顶一万句。让他当中间人,就是送两头猪过去这生意也能成。” 赵公明认真地点了点头:“確实,送猪过去也能成,可那是金角银角啊。” “…………” 第170章 天上来的野人,没见过世面 长安城,大唐的心臟,三界凡尘中最繁华的都城,没有之一。 朱雀大街宽得能並排跑十二匹骏马,青石板被千万双脚磨得鋥亮。街道两旁店铺鳞次櫛比,酒旗茶幡在春风里猎猎作响,胡商牵著骆驼从西域来,波斯人兜售宝石,天竺僧侣披著袈裟沿街化缘,偶尔还能看见几个扶桑遣唐使,缩著脖子东张西望,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空气中瀰漫著蒸饼、羊肉、香料和药材的气味,混杂著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討价还价声、驴马嘶鸣声,还有酒楼里传来的琵琶声和劝酒声。大唐立国已三十余年,贞观之治正处在最鼎盛的时期,百姓脸上带著吃饱喝足的红光,走起路来都带著一股子“天下老子最大”的底气。 就在这满城烟火气中,两个格格不入的身影出现在了朱雀大街上。 走在前面的,是个虎头虎脑的男人,圆脸,双眼皮,嘴唇有点厚,最亮眼的是他的眉毛,居然是金色的。衣著华贵,就是行走间总有一股地主家傻儿子的气质。他东张西望,脖子转得跟拨浪鼓似的,见什么都新鲜,看见糖葫芦要驻足三秒,看见胡姬跳舞要伸长脖子,看见卖艺的吞剑鼓掌叫好。 “哇,银角你看,那个人把剑吞进去了!咦,还是个凡人,牛逼。” 他身后的女人一言不发。 她穿一身素白的襦裙,外罩一件青色的半臂,髮髻高挽,插了一根银簪,面容清冷,眉目如画。她的五官本是十分出挑的,但那周身的气场却叫人不敢多看——冷,像腊月里刮过塞外的北风,带著一股子“別惹我”的凛冽。 “金角,你再东张西望,我把你塞葫芦里。”银角冷声道冰冷的声音下是即將爆发的火山。 金角立刻目不斜视,但嘴没停:“银角你说,程咬金开的酒楼,会不会有程咬金亲自下厨?我听说他以前是个盗墓的,还掘了自己的祖坟,后来跟了李世民,当了国公。要能吃到这凡人国公亲手炒的菜,回去我能吹三百年。” 银角不想理他,快步向前,说道,“你再说一句,我给你嘴缝起来!忘了我们这次下凡的任务了么?” “哦。” 银角加快脚步。金角小跑著跟上去,一边跑一边嘀咕:“脾气这么差,怪不得天蓬不要你……” “你说什么!” “我说你今天真好看!” 银角盯著他看了三秒,转身继续走。 金角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 程咬金开的酒楼叫“同福客栈”,三层高,飞檐斗拱,门楣上掛著一块金字招牌,落款是“于谦臥槽尼大爷”,这个据说是李世民喝多了写的,程咬金捨不得换,就这么掛了几十年。(李世民:吹啥牛逼呢,大唐才几年?) 同福客栈在长安城生意火爆位於繁华主街,进出多为富商高官,作为本地有名的宴请胜地,吃饭必须预约排队。 百年老店,规矩如此,谁来都不好使。 太子和秦琼例外。 店家態度很清楚,坏规矩和太子翼国公无关,纯粹是他本人出於对两人的尊敬。 此时同福客栈三楼的雅间“聚贤阁”门窗紧闭,门口。。。哦,门口没站侍卫,有秦琼在,如果太子还有危险,那这天下也没人保的了他了。 雅间內,秦琼已经喝了好几杯茶。对面坐著一个年轻人——李承乾,大唐太子,面色苍白,腿上有疾,但眼神清亮如刀。 门外传来隨从的声音:“公子,客人到了。” 门被推开。银角走进来,目光扫了一圈,微微頷首。金角跟在后面,这次没被门槛绊倒——他学聪明了,先把门槛跨过去,再回头看一眼,得意地笑了一下。 金角看向眼前两人突然出声:“佛前莲花开三朵。” 李承乾一脸懵逼,秦琼忍不住用力握住了身后的双鐧,身体紧绷,隨后一副死了李世民的表情道, “春来杨柳摘几只。” “嗨,对上了,就是他!” 银角冷冷瞥了一眼金角:“闭嘴!” “二位请坐。”李承乾感觉气氛有点奇怪,出声打断了这尷尬的气氛。 银角在秦琼对面坐下,金角挨著她坐。 李承乾的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正要开口,金角突然举手:“殿下,我能不能先去上个茅房?来的时候喝了两碗胡辣汤,这会儿有点……” 银角的脸黑了。 秦琼一把捏碎了手里的茶杯,我要回地府,这中间人谁爱做谁做。 李承乾嘴角微微一抽,保持著太子的体面:“金角先生请便。来人,带这位……先生去方便一下。” 一个侍卫推门进来,引著金角出去了。 雅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李承乾看著银角:“你这兄长……很有趣。” “让殿下见笑了,天上来的野人,没见过啥世面。”银角面无表情。 “亲兄长?” “表的。”银角面不改色,“听说小时候脑袋被门夹过,门没事。” 秦琼此时又想回阴山了,听说大帝那边要让他去小世界组建死神特攻组织,他现在只想赶紧死。这人间不值得,留给他们折腾去吧。 楼下,金角从茅房出来,浑身舒坦,正打算上楼,一个粗獷的声音从柜檯后面炸了出来。 “哎哟喂!这位兄弟,面生啊!” 金角抬头一看,一个膀大腰圆大汉从柜檯后面转了出来,身宽体胖,虎背熊腰,穿著一身绸缎袍子,脖子上掛著一条拇指粗的金炼子,他手里还捏著一只猪蹄,啃得满嘴油光,笑起来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身后还跟著一个像煤球一样黑的男人。 程咬金,还有问道腥味赶来的尉迟恭,两人都不是啥省油的灯,他们可是亲眼见过秦琼的本领的,虽然不知道这位大兄到底是谁,但肯定不是凡间的。 听说这次大兄主动找到太子说是有生意要谈,立马如同猫见到了老鼠,而呆头呆脑的金角正是两人的目標。 到时候说不定两人也能跟著秦琼后面混个神仙噹噹。 第171章 臥槽尼大爷是啥意思,是拍马屁么? 程咬金和尉迟恭对视一眼,立马明白的对方的意思,两人都是表面粗獷,实则心细如丝,精得很,这里就不得不批评下夏侯和燕赤霞了,配合了百年了还是很机车。 程咬金笑眯眯地迎上去,那笑容热情得像见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哎呀呀,金角兄弟是吧?久仰久仰!在下程咬金,这家酒楼的东家。这位是我兄弟,尉迟恭,別看他黑,人挺好的。” 尉迟恭配合的露出两排大牙,一脸笑意的看向金角。 金角受宠若惊,连忙拱手:“程国公好!尉迟国公好!久仰大名,如雷贯耳!那个……你们怎么知道我姓金?” 程咬金眼珠子一转,哈哈一笑:“嗨,太子殿下刚才让人下来传了话,说楼上来了贵客,尤其是金角兄弟,更是鮭科中的贵客,让我们好生招待。我一看兄弟你这眉毛,金的!这不就是金角兄嘛!” 金角心里暗喜,还是太子有眼光,知道我比银角重要!得意.jpg。 “国公慧眼如炬!”金角竖起大拇指。 程咬金心里乐开了花,这金角很好哄啊,冲后厨喊了一嗓子:“来两盘酱牛肉,一只烧鸡,一壶上好的剑南春!算我帐上!” 金角眼睛放光:“这怎么好意思……” “客气啥!到了我程咬金的地盘,那就是我兄弟!”程咬金一拍胸脯,那胸脯上的肉颤了三颤,“金角兄弟,你们从哪儿来啊?” “天上……哦不,西域!崑崙山那边!”金角差点说漏嘴,连忙改口。 尉迟恭在旁边来了一句:“崑崙山,那地方可远。骑马得走半年吧?” 金角挠挠头:“我们不用骑马,我。。。。”隨后金角脸色一变,“哎呀,这个没啥好说的。你们打探这个干啥?” 程咬金和尉迟恭明白,得给他下点猛料了。 隨后拍了拍手,立马有人端了几瓶酒上来,“金兄弟,你也別閒酒薄,偿偿我这的酒。” 酒过三巡,金角这具凡人之躯也开始有点醉意了,程咬金看到差不多了开口道,“不知金角兄弟这次来是做什么生意的啊?” “卖药的!”金角这次回答得很痛快,因为这事不用保密。 “卖药的好啊!卖药赚钱!”程咬金给他倒了一杯酒,“什么药啊?” “灵丹!延年益寿,百病不侵,上品灵丹吃了还能美容养顏,青春永驻!”金角越说越兴奋,就差把丹阁的gg词全背出来。 尉迟恭那张黑脸上终於有了一丝表情,这灵丹怕不是仙丹吧。 “灵丹啊……”程咬金压低了声音,凑近金角,“兄弟,你们这灵丹,神仙吃的吧?” 金角突然一脸神秘兮兮地道:“嘿嘿,你猜。” 程咬金和尉迟恭对视一眼。哟,还有警惕性?这小別致的机灵的还挺脑袋。 程咬金决定换个策略。他夹了一大块牛肉放到金角碗里,又给他满上酒,语重心长地说:“金角兄弟,我跟你说,我程咬金这个人,最讲义气。你跟秦二哥是朋友,那就是我朋友。朋友之间,嘮嘮家常,算什么乱说话?你放心,今天你说的每一句话,出了这个门,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我这个黑脸兄弟知,绝对不会有第五个人知道。” 尉迟恭点头:“嗯,我嘴严。” 程咬金隨后低声对金角说道,“其实啊,我秦二哥不是凡人,早跟我们说过了,还说日后回天了带我们一起呢?” 金角被两杯酒灌得有点上头,听到程咬金这么说立马反驳,“放屁!我早从城主那知道了,秦琼是地府阴山那一脉的,指不定是哪个阴天子的化身,回啥天!” 程咬金和尉迟恭瞪大了双眼,没想到自己二哥来头这么大,这回稳了!回去赶紧抱大腿。 “我跟你们说,你们可別往外传啊。”金角压低声音,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確认周围没人,“我们这个药,不是凡间的药,不过也不能说是仙丹,都是些人间修士和妖怪练的,还是我亲自教他们炼丹的呢!不过对你们凡人来说这和仙丹也差不多了。” 尉迟恭插了一句:“那你们怎么跟太子搭上线的?” “不知道啊,城主和財神爷商量了半天,然后就传唤我和银角,让我们来凡间,和太子接头,还说秦琼会帮忙搭线。” “你们城主,是个什么人物啊?”程咬金小心翼翼地问,语气里带著几分真诚的好奇。 金角喝了口酒,咂摸咂摸嘴,说:“我们城主啊,那可了不得。玉皇大天尊的结拜兄弟,也是前任天帝的结拜兄弟,三界天地人鬼神,谁到了我们落日城都得守规矩。” 程咬金倒吸一口凉气。尉迟恭那张黑脸更黑了——不是生气,是震惊。 “你们城主来头挺大啊?不知道有没有机会金角兄弟引荐一下?” “引荐?”金角挠挠头,“你们不是见过么?我听人说你俩还被城主打过!” 程咬金和尉迟恭沉默了,开始搜索记忆,自己这么牛逼么? 金角看著两人紧皱著眉头低声不说话,“我刚进来还看到城主的名字了,你们不是认识么?” “啊?”*2。 隨后金角语出惊人,“于谦啊,我看你牌子上掛著的啊,那个臥槽尼大爷是啥意思啊?是认城主当大爷的意思么?那你们这路可走宽了,城主虽然小心眼,但是对拍他马屁的人可大方了。” “。。。。。”*2。 程咬金现在恨不得扇自己俩大嘴巴子,这牌子当初怎么不摘下去。尉迟恭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挪,万一被溅了一身血,还得回家换衣服。 “金角兄弟,”程咬金换了个更亲近的称呼,“我这有个特色菜,能不能麻烦你带回去给城主品鑑一番?” “什么菜?你都叫我兄弟了?我肯定给你带到。” “那兄弟在此稍作休息,我去准备下这道菜,这菜需要我亲自掌勺才行。让我这兄弟先陪著你。” 程咬金给尉迟恭递了个眼神,尉迟恭拒绝接收消息。程咬金急了又递了个眼神:你的那份我出。尉迟恭点了个赞! 程咬金急匆匆下去,先命人把牌子换了,隨后开始张罗人准备“特色菜”。 第172章 这生意成交量惊人 程咬金下去得很快,回来得也很快。 他双手捧著一个硕大的红木食盒,三层雕花,描金绘凤,光是这个盒子就够普通人家吃半年的饭。他满脸堆笑,额头上还掛著一层细密的汗珠。 程咬金把食盒往金角面前一推,虽无香味,但是內容值得品味,很是诱人。 “金老弟!来来来,这就是咱们同福客栈的特色菜,名叫——富贵花开!” 金角搓了把手,“哎呀,程国公你也太客气了,吃个饭还整这么大阵仗……” 看到盒內的东西,金角愣了一下,把纸拿起来,凑到眼前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抬头是四个大字:“股份赠与”。 他念出声来:“……股东程咬金、尉迟恭,自愿將其持有的同福客栈之百分之五十股份,无偿赠与金角先生……此契为凭,永不反悔……” 金角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程国公,这是……菜谱?” 程咬金搓著手,嘿嘿一笑,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金老弟,这就是咱们的第一道菜——『富贵花开』!名字文雅,內涵深厚。你细品,细品。” 金角挠挠头,又低头看了看那张契约,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原来人间吃饭都是这样的?那我在丹阁练什么丹啊,天天出来吃饭早发財了! 程咬金看金角不说话,以为他还在琢磨,把第二层食盒掀开。 一股浓郁的药材香气扑面而来,浓烈却不刺鼻,带著山野的清气和雪山的凛冽。 作为丹道的高手,金角的鼻子比狗还灵。他微微眯眼,只一嗅,便分辨出了里面的东西——天山雪莲,至少五百年份,花瓣如玉,层层叠叠;千年人参,须子比他的手指还长,根根分明;还有几株灵草,每一株都散发著淡淡的灵气,肉眼几乎能看见丝丝缕缕的光晕在草叶间流转。 这些东西虽然不是仙品,但在凡间已经是顶级的、有价无市的宝贝了。 “这是陛下当年赏给我的,我一直没捨得用。”程咬金一脸不舍,声音里都带著哭腔,两只胖手在那些灵草上方来回比划,像是在跟老朋友告別,“今天见到金老弟,咱们投缘,这些宝贝也跟著沾光,就烦请金老弟帮忙带给城主尝尝鲜……” 金角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不知道该说什么。 程咬金看他还不说话,心里咯噔一下——这还不够? 程咬金咬咬牙,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 那卡片入手沉甸甸的,非金非木,触手温润,像玉又不似玉。通体漆黑,只在正中刻了一个字——“程”。笔画刚劲有力,像是用刀直接劈出来的。 程咬金把卡片塞进金角手里,动作之快,生怕自己反悔似的。 “金老弟,往后你在长安城所有的消费,”程咬金一字一顿,声音都在颤抖,“亮出这张卡,商家自会拿著凭证来我国公府报销。不需要老弟费一分钱。” 金角死死捏住手里的卡。 “两位国公爷,无功不受禄,你们送我这些,我有点不敢收啊。” 那你特么倒是鬆手啊!——程咬金和尉迟恭同时在心里骂了一句。 程咬金为什么如此大方?可不是因为跟金角一见如故。纯粹是因为刚才金角那句“于谦啊,我看你牌子上掛著的啊,那个臥槽尼大爷是啥意思啊”,。 “于谦”居然就是落日城城主的名字!他看出来了——这金角绝对是扮猪吃老虎,表面上憨憨厚厚,实际上句句都在点他呢。 所以他火急火燎地跑下去又跑上来,又是送股份又是送宝贝又是送黑卡,目的只有一个——堵住金角的嘴,让他彻底忘记牌匾上的事。 而此时金角脑子里想的是另一回事。 金角捏著那张黑卡,摸著上面那个“程”字,心里美滋滋地想:程国公这是怕我不把夸城主的话传回去,才送这么多东西让我给他宣传宣传吧?哎呀,这人情世故真复杂。不过既然人家都送了,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吧。反正夸城主的话我回去肯定说,城主听了肯定高兴,说不定还给我发奖金呢! 两人各怀鬼胎,相视一笑。 “金老弟,”程咬金凑过来,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话,“那个……牌匾上的事……” “放心!”金角大手一挥,胸脯拍得砰砰响,给了程咬金一个“你放一百个心”的眼神。 程咬金和尉迟恭同时长舒了一口气,后背的汗把衣服都湿透了。 这把稳了。 --- 楼上,雅间里的谈判比楼下那场闹剧结束得要快得多。 李承乾是个聪明人,银角也不喜欢折腾。聪明人跟痛快人谈生意,就像快刀切嫩豆腐——两面光,不拖泥带水。 丹药的分成、运输的路线、接头的暗號、应急的预案,一条一条列出来,一桩一桩敲定。银角说话乾脆利落,李承乾应答滴水不漏。两个人谁也没有多余的废话,最后在一张新的契约上各自按了手印。 银角將契约收入袖中,站起身来,对李承乾微微拱手:“殿下爽快。第一批丹药,半个月后送到两界山。届时还请殿下派人接应。” “银角姑娘放心,我的人已经在两界山那边候著了。”李承乾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银角点点头,转身准备下楼。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来,目光落在李承乾的腿上。 她从袖中摸出一颗丹药,单指轻轻一弹——那丹药划过一道弧线,不偏不倚,稳稳落入李承乾面前的茶杯旁边,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这是城主送给殿下的。”银角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城主说了,人皇作为人间表率,总归要完美无缺的。” 李承乾低头看著那颗丹药,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著伸出去,將那颗丹药捏在指尖。丹药通体莹白,隱隱有流光转动,一股温热的气息从指尖传遍全身。他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却出奇地平稳: “姑娘转告城主,承乾谢过城主大恩,日后城主但有所差遣,承乾必全力以赴。” 银角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推门而出。 ———————————— 楼下,程咬金和尉迟恭正一左一右拉著金角劝酒。 “金老弟,再喝一杯!这可是三十年的女儿红!” “对对对,不喝就是不给我尉迟恭面子!” 正拉扯间,二楼的雅间门打开了。 银角从中走出,仪態从容,衣袂不惊。紧隨其后的是太子李承乾。 程咬金手里的酒杯停在了半空中。 李承乾一手扶著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往下走。步子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像是在重新学习怎么走路,又像是在享受一个他等待了太久太久的时刻。 那只跛了多年的左脚,此刻正稳稳地踩在台阶上。 没有拖,没有瘸,没有那种让人看了心疼的、身体隨著步伐一歪一晃的踉蹌。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走得很稳。 程咬金和尉迟恭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银角看了两人一眼,心里暗忖:真丑! 只有秦琼依旧面无表情,跟在李承乾身后,不急不缓,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李承乾走完最后一级台阶,站在大堂中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脚,轻轻跺了两下,感受著脚底板传回来的踏实触感。然后抬起头,看向程咬金。 “程將军,你这酒楼的地板,该换了。这块砖鬆了。” 程咬金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发出一声破音的:“殿——殿下的腿!” “好了。”李承乾说得云淡风轻,好像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事情也差不多了,程將军要不要去太子府坐坐?” 金角抱著食盒,看看银角,银角点点头,两人也跟著出了酒楼。 长安城的暮色已经铺开了。朱雀大街上的行人渐渐稀少,店铺开始上门板,只有几座酒楼还亮著灯笼,招揽最后一批客人。暮风吹过,带著秋日的凉意和烤饼的香气。 到了东宫门口,李承乾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程將军,尉迟將军,今日辛苦你们了。回去早些歇息。” “殿下言重了!不辛苦不辛苦!”程咬金连连摆手,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李承乾又看向银角和金角,微微頷首:“银角姑娘,金角先生,今日一晤,受益匪浅。等你们的消息。” 银角点头:“殿下静候便是。” 李承乾转身进了东宫,身影消失在朱红色的宫门后面。门口两个侍卫看了他的腿一眼,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见了鬼的表情——太子殿下的腿,怎么就好了? 秦琼没有跟著进去,而是转过身来,对著金角银角一拱手:“天黑了,就不多留两位了。这人间人心繁杂,两位也不可久留,儘快回落日城吧。” 银角冲秦琼拜了拜:“尊將军令。”隨后抓著不肯离去的金角走了——金角一步三回头,嘴里嘟囔著“还没吃够呢”,被银角连拉带拽地拖进了暮色里。 秦琼目送两人离去,然后转过身来,看著程咬金和尉迟恭。 “你们俩,跟我走。” 程咬金一愣:“啊?去哪?” 秦琼没回答,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程咬金看了看尉迟恭,尉迟恭看了看程咬金,两人一脸懵逼地跟了上去。 秦琼在前面慢慢走,两人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著。突然,秦琼开口了: “落日城的丹药生意,遍布西牛贺州。南瞻部洲他们进不来,如今只有两个代理人。这富贵,一般人把握不住。” 程咬金和尉迟恭面面相覷。 “二哥,你在说什么,我们怎么听不懂?” “金角每个月给你们供货多少?” “每个月,上品灵丹三千颗,中品五千颗,下品两万颗。” 秦琼淡淡开口,“上品五千颗,中品一万颗,下品五万颗。” “二哥,你什么意思?” “每个月我要这个数量,剩下的算你们的。” “啊?二哥,我俩就挣点辛苦钱,你这要的太多了,我俩都没啥利润了。”程咬金的脸皱成了包子。 “两个名额。” 程咬金和尉迟恭对视一眼——啥名额?隨后,两人脑中同时闪过金角曾经说过关於秦二哥身份的话,眼睛猛地亮了起来,露出激动的神色。 “二哥,你的意思是?” “我的时间不多了。地府近期组织架构有调整,我將去另一个世界创建一套名为『死神』的往生机构。你俩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愿意!愿意!亲二哥,別说这么点丹药了,就算你全要了,我俩也给你!”程咬金拍著胸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秦琼看。 “好,那全给我吧。” “…………” 秦琼没有理会在风中凌乱的两人,直接丟下他们,转身回家睡觉去了。脚步轻快,像卸下了一副千斤重担。 --- 秦琼走后,程咬金和尉迟恭站在原地,秋风吹了好一阵,两人才从大起大落落落中清醒过来。 尉迟恭揉了揉被风吹僵的脸,正准备离去,却被程咬金一把拉住了袖子。 尉迟恭皱眉:“死胖子,你要干啥?” 程咬金四下张望,確定没人,压低声音道:“黑子,你来我府上,我有事跟你说。” 尉迟恭看著程咬金那副鬼鬼祟祟的模样,作为多年的兄弟,他明白程咬金是真有要事。於是他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快步消失在长安城的夜色中。 回到国公府,程咬金穿过后院,七拐八拐,来到一间密室。密室不大,四壁无窗,只有一张石桌两把椅子,桌上点著一盏油灯,火苗在穿堂风里忽明忽暗。 程咬金关上厚重的石门,“咔嗒”一声落锁。 “胖子,啥事啊,弄得这么郑重,还进密室。” 程咬金长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石凳都跟著晃了晃。他双手撑著膝盖,露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大唐,怕是要祸事了。” “什么意思?” “你也是跟著皇上还有二哥过来的,这点事都看不清么?” “你赶紧说啊,你要急死我!”尉迟恭急得直跺脚。 “眾人皆醉我独醒啊。”程咬金仰天长嘆,一脸悲天悯人的表情。 “我乾死你!”尉迟恭擼起袖子就要扑过去。 程咬金连忙伸手拦住,嘿嘿一笑,隨即正色道:“我问你,太子如何?” “太子从小聪慧,处理政务有方,除了有两小毛病,就没毛病了。” “是啊,问题是刚刚你也看见了——刚刚太子的脚走得四平八稳,那俩小毛病可就去了一个了。” 尉迟恭瞳孔一缩:“你是说……” “没错啊。”程咬金压低了声音,凑过来,“咱那位老大哥登基后也不知道啥毛病,偏偏喜欢李泰那个小胖墩,对其他的皇子疏离得很。朝臣也因太子的这俩问题而迟迟没有站队。可如今……” “那不是还有私德问题?”尉迟恭皱眉。 “权力面前,那点私德算什么问题?况且我听闻百年前还有皇帝抢了女將军的男人呢。”程咬金摆了摆手,“如今太子可是搭上了仙神,指不定后面有上面的意思。” 尉迟恭沉吟片刻:“这天下闹不起来的。我看你就是瞎操心。有秦二哥在,他一个人就能镇住整个天下!” 程咬金摇了摇头,苦笑道:“你这黑子,你还没看出来么?二哥是不想管了。他本来就不是人间的人,否则刚刚也不会对咱俩说那话。估计他也想著带咱俩远离这糟心事呢。” 说著说著,两人陷入了沉默。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在墙上投下两个沉默的影子。 “哎——”两人同时嘆了口气,声音在密室里迴荡,久久不散。 --- 另一边。 银角走在长安城外的官道上,秋风迎面吹来,带著田野里庄稼收割后的清香。她忽然开口问道:“你们在下面那么久,他俩给了你不少好处,对吧?” 金角抱著食盒,一脸正气:“没有啊!他们俩拿钱侮辱我,我当场拒绝了!” “拿了多少?” “同福客栈一成的股份。” “我要三成。” “成交!” 金角答得乾脆利落,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笑声顺著官道飘出去很远,惊起了路边树上的一只乌鸦。 第173章 重现玄武门荣光! 金角银角踏著晨曦的微光回到了落日城。 城门口的守卫刚刚换班,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从天边落下,连忙推开偏门。 “银角,你说城主见到这些宝贝,会不会当场给我升职?”金角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银角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升职不知道,升天有可能。”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猜!” 两人没有直接去城主府,而是先拐到了丹阁。將此次丹药需求的数量分派下去。隨后去了城主府。 --- 城主府议事厅。 今天的议事厅比往常热闹。 陆鸦坐在上首,手里端著一杯茶,神情慵懒。吕轻侯坐在他右手边,面前摊著一本厚厚的帐册,正在拨弄算盘,噼里啪啦的珠子声响个不停。 財神赵公明靠在椅背上,翘著二郎腿,手里把玩著三枚铜钱。关羽坐在他旁边,老神在在的读者春秋,自从上天后自己在职场混的如鱼得水,一路升职到武財神,也不知道是哪位大神保佑。(刘备:呜呜呜,我的大汉) 陆鸦的几个弟子也在,金角银角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过来。 银角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契约,双手呈上:“城主,与大唐太子李承乾的谈判已经完成。丹药分成为城主七成,太子三成。运输路线走两界山,每月初五交货。第一批丹药半个月后送出。” 陆鸦接过契约,快速瀏览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李承乾那边態度如何?” “很配合。”银角顿了顿,“特別是城主给的丹药治好了他的腿疾,狠不得前来感谢城主。” 陆鸦摆了摆手:“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丹药生意能不能长期做下去。银角,你盯紧点,第一批货不能出任何差错。” “是。” 吕轻侯见气氛正好,放下算盘,笑呵呵地说:“既然任务圆满完成,咱们也该庆贺庆贺。我让后厨准备一桌好菜,今晚不醉不归!” 后厨的伙计们接到吩咐,连忙端著托盘往后院跑,准备张罗宴席。 就在这皆大欢喜的时刻,金角忽然往前迈了一步。 他满脸堆笑,眼珠子转了转,似乎想起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城主,这次我在人间可是大开眼界!”金角搓著手,嗓门大得整间屋子都在震,“我还学了个新词,特別有文化,只有城主您这样的人才配得上!” 陆鸦原本正要喝茶,闻言放下茶杯,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就得让这些从小在天上长大的傢伙们下凡歷练歷练。你看金角,以前多憨一个人,现在都知道学新词回来拍马屁了,进步很大嘛。 “说说看。”陆鸦靠在椅背上,神色慵懒而满意。 金角清了清嗓子,整了整衣冠,一脸諂媚地走上前去,学著凡间说书人的腔调,抑扬顿挫地开口道: “城主,臥槽尼大爷的!” 整个议事厅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空气凝固了。 端著佳肴刚走到大殿门口的伙计们,脚步齐齐一顿,互相对视一眼,扭头就走,跑得比兔子还快。 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直接使了个遁术,瞬间消失了。 陆鸦坐在上首,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凝固,像冬天的湖水从边缘开始结冰。 金角还浑然不觉,站在原地嘿嘿傻笑,等著城主的夸奖。 飞出门外的诸葛亮看著身边同样在飞速远离城主府的银角道, “银角姑娘,金角跟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同伴,你就这么不管他了?” 银角转过头来,一脸疑惑地看著诸葛亮,眼神清澈而真诚:“道友在说什么?我从小被老君单独抚养长大,哪来的同伴?” “……” “不熟。” “是极,是极。” --- 第二天,日上三竿。 落日城的城门口,往日这里人来人往,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赶集的、走商的、串门的,络绎不绝。 今天也是一样热闹,只是热闹的方向有点不太对——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城楼下,仰著脖子对著上方指指点点,里三层外三层,比赶庙会还热闹。 城门楼的横杆上,吊著一个人。 那人穿著一件红肚兜,双手被缚在身后,整个人像一条刚出水的鱼似的悬在半空,隨风轻轻摇晃。肚兜上绣著一只小金角,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哎哟喂,那不是丹阁的金角大人么?怎么被掛上面了?”一个卖菜的大婶踮著脚尖,一手遮著阳光往上瞧。 “还真是!世风日下啊,怎么就给穿个肚兜?这也太寒磣了!”旁边卖肉的大叔嘖嘖摇头。 “你们是不知道內幕!”一个挑著担子的货郎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我听说啊,金角大人是叫小姐没给钱,被抓住了!” 人群里又冒出另一个声音:“胡说八道!我听我在丹阁的兄弟说了,金角大人是从丹阁偷丹药私售,被发现了!” 金角在半空中听见下面的议论,想喊冤,但嘴被臭袜子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时,人群里一个瘦高个儿的书生模样的人朝眾人招了招手,神神秘秘地说:“你们都別吵了!你们说的都不对!我这儿有真相,有猛料!” 眾人立刻围了过去。 那书生朝四周看了看,確定没有管事的人在附近,才压低声音说: “我跟你们讲,我有一个朋友在城主府干活。他亲口跟我说的——金角大人是趁著城主喝多了,把城主那啥了!” “那啥是哪啥?”有机灵鬼出声表示听不懂这么隱晦的话。 书生挤眉弄眼:“就是那啥啊!你们不不知道啊,当时一边那啥还一边说著满口污言秽语!” “嘶——”眾人倒吸一口凉气,齐刷刷地往后仰了仰。 “你是说……金角大人对城主……?” 书生一脸“你懂的”的表情,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城主……?”有人小心翼翼地问。 书生又一脸神秘地点了点头。 眾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有几个胆小的已经开始往后退了。 就在这时一道天雷从天而降,白光刺目,直直劈在那书生的脑袋上。 “轰!!!” 书生应声倒地,浑身抽搐,头髮炸成了一个大爆炸头,脸上黢黑一片,嘴里还往外冒烟。 等烟散了,眾人再看——那书生不见了,地上趴著一个光头大汉,眉骨高耸、双目圆睁、面容威猛,一副金刚怒目像,只是此时浑身焦黑,像刚从灶膛里扒出来的烤红薯。 有见多识广的老头凑近一看,惊呼道:“嗨!这不是降龙罗汉么!怎么又来了?” 降龙罗汉趴在地上,嘴里嘟囔了一句:“我就隨口一说……至於吗……” “你一天天的嘴里没几句实话,天天被城主和佛祖揍,还不长记性!”老头摇头嘆气。 眾人一听是降龙罗汉,顿时哄然,这降龙罗汉如今在落日城出了名的,人不老,实话也不多。 “切——”齐刷刷发出一声不屑的嘆息,然后作鸟兽散,各忙各的去了,连看热闹的兴趣都没了。 降龙罗汉趴在地上,欲哭无泪。 就在这时,一道甜美的声音忽然传到眾人耳中,那声音又软又糯,像蜜糖化在水里,听著就让人骨头酥半边: “哎呀,我还以为是真的呢……我就说嘛,城主天天色迷迷地盯著人家看,怎么可能喜欢男的嘛……” 眾人齐齐停下脚步,循声望去。 说话的是一个“女子”——五大三粗,膀大腰圆,皮肤黝黑髮亮,满脸络腮鬍子,活像城主的弟子燕赤霞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那大汉捏著嗓子,翘著兰花指,娇滴滴地说:“不过金角大人也是可怜呢……吊了这么久,也不知道疼不疼……” 眾人沉默了。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尷尬。 “妈的,好声音都是假的!”卖肉大叔啐了一口,转身就走。 “我还以为是什么天仙呢……”货郎摇头晃脑地走了。 络腮鬍子大汉站在空旷的城门口,挠了挠头,嘀咕道:“人家说错什么了嘛……” --- 一周后。 陆鸦坐在城主府的书房里,面前摊著一幅地图,上面標註著落日城、两界山、长安城的路线。诸葛亮站在他对面,手里摇著羽扇,神色从容。 陆鸦看著他,“你天天扇你那破扇子,装什么文化人呢?” “人间就是这么记载我的,我这叫还原。” “无聊,与大唐的第一次交易,你带队出发。”陆鸦用手指点了点地图上的两界山,“儘快完成交易,不要拖。” 诸葛亮收起羽扇,拱手道:“好。那金角和程咬金他们的交易呢?金角那边收了人家五成股份,不给人办事的话,传出去也不好听。” 陆鸦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气:“成本城主府出,收益分给金角一成,顺便罚他三百年的工资。” 诸葛亮脸色变换,如同李世民身边的小字辈,諂媚道:“师父,我能不能也要一成。” “滚!” “好咧,师父哥。”说罢就抬脚准备离开。 “回来!” 陆鸦抬手一挥,召唤出昊天镜。镜面上光芒流转,渐渐浮现出一幅画面—— 一座云雾繚绕的山峰,山脚下是一条奔腾的大河,河上有一座独木桥。桥头站著三个人。 唐三葬站在猪八戒的肩膀上,脱下裤子正对著那条河撒尿。猪八戒在下面也在撒尿,两人左摇右摆。 “禿子,你行不行啊,还没二叔鸟的远,怎么小小年纪就不行了。” 沙老三和小白龙一人一个按住想要杀人的孙悟空和六耳,太丟人了这俩玩意儿。 远处,一座气势恢宏的寺院若隱若现,金光笼罩,梵唱隱隱。 凌云渡。 “你动作利索点。”陆鸦指著镜中的画面,“最后一场大戏要开演了,错过了,可没有重播。” 诸葛亮探头一看,眉毛一挑,发出一声感嘆:“哎哟臥槽,时间过得挺快啊。他们这就到凌云渡了?” “赶紧的,交易完回来说不定还能混个客串的角色。” “好咧!” --- 又是一周后。 落日城外的官道上,一支商队整装待发。 诸葛亮回头看了一眼金角,忽然开口:“金角,你和程咬金两个人的交易,本来是不允许的。” 金角愣了一下,连忙点头:“是是是,我知道我知道。” “但城主说了,落日城的人不能言而无信。你既然收了人家的股份,哪怕是被没收的,那也是收了。该履行的承诺,还是要履行。” 金角眼眶一热,差点没从驴上掉下来:“城主英明!城主万岁!” 诸葛亮摆了摆手:“这次把你吊起来,算是对你的惩罚。以后去人间,多动动脑子。实在动不了脑子,就少说少做。明白了吗?” “明白了明白了!以后我一句话都不说!”金角拍著胸脯保证。 银角在旁边冷冷补了一句:“你这句话就已经是废话了。” 金角:“……” 丹阁的一个年轻掌柜忍不住笑出了声,被金角回头瞪了一眼,连忙捂住嘴。 眾人驾云,速度不紧不慢,几个掌柜的修为低,脚程慢了点。 第三天傍晚,前方出现了一座巍峨的山脉,山势陡峭,如刀削斧劈,山顶云雾繚绕,隱隱有仙鹤盘旋。山脚下是一片开阔的平地,平地上搭著几顶帐篷,帐篷前燃著一堆篝火,火光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到了。”诸葛亮按下云头遥望前方。 两界山。 约定的交易地点。 帐篷里走出几个人,领头的是一个身穿黑袍的年轻人,面容冷峻,腰间掛著一块令牌,上面刻著一个“李”字。他身后跟著十几个护卫,个个身手矫健,目光如电。 黑袍青年上前几步,朝诸葛亮拱手道:“阁下可是落日城来的?” 诸葛亮翻身下马,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去,羽扇轻摇:“正是。暗號?” 黑袍青年压低声音:“打到李世民。” 诸葛亮嘴角一扬:“重现玄武门荣光!” 暗號对上了。 黑袍青年鬆了一口气,侧身让开:“请。殿下已经吩咐过了,一切按约定办。” 诸葛亮挥了挥手,丹阁的伙计们解开身上的乾坤袋,掏出一箱箱玉瓶,整整齐齐地码在地上。黑袍青年身后的护卫也走上前来,开始清点数量,一箱一箱地核对標籤。 金角站在旁边,看著那些玉瓶被搬走,心里五味杂陈——这些丹药,有一半本来应该是他的。现在全归城主了。 银角走到他身边,低声说:“看开点。” 金角感动地看向银角:“银角,你是在安慰我吗?” “不是。我是说看开点,以后还有更倒霉的事。” “……你闭嘴。” “嗯?!” 金角更委屈了,打又打不过,还不敢还嘴。 诸葛亮和黑袍青年面对面坐下,就著篝火的光,在一张新的契约上各自按了手印。丹药的数量、货款、下次交易的时间和地点,一条一条写得清清楚楚。 黑袍青年收起契约,从怀里取出一块玉佩,双手呈上:“这是殿下给城主的回礼,小小礼物,不成敬意。殿下说,恩情无以为报,日后城主但有差遣,殿下必全力以赴。” “好好好。”诸葛亮拉住青年的手低声说道,“告诉殿下,想干什么就去干,不要怂。殿下现在身后是有人的。” 黑袍青年眼前一亮。 第174章 路边一条都轮不上 诸葛亮这边刚完成交易,把契约往怀里一揣,转身就要驾云走人。动作赶紧利索,不知道的还以为哮天犬在后面追他。银角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衣角,生生把人从半空中扯了下来。 “哎哎哎——”诸葛亮踉蹌落地,回头瞪了银角一眼,“你拽我作甚?” 银角指了指身后那一群刚对完帐的掌柜和伙计,“这些掌柜的、伙计,你不管了?就这么扔这儿?” 诸葛亮一挥手:“来不及解释了!你们俩带他们回去,我这边很急!”说罢又要驾云腾空。 结果云还没起来,又被银角一把拽了下来。 “哎哎哎,我的裤子!” “我知道你很急,”银角死死攥著他的裤脚,一字一顿地说,“但是你先別急!到底啥事啊?慌成这样?” 诸葛亮瞄了一眼旁边正忙著收拾法器的金角,一边提裤子一边说道:“你不懂。打师弟要趁早,否则以后没机会了!” 银角:“???” 他还没反应过来,诸葛亮已经挣开他的手,嗖一下躥上云头,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且说诸葛亮一路风驰电掣,云驾得比平时快了足足三成。 再不回去,估计连口汤都捞不著了。这最后一场戏,角色就那么多,去晚了只能演路边一条了,哮天犬不要面子的么? 等师弟成了佛,到时候铁定不能想揍就揍了, 该给的面子还得给,真欠揍的时候另说。 等他赶到落日城城主府门口时,整个人都傻了。 这不是城主府,这是菜市场吧? 只见城主府大门外里三层外三层,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各路神仙妖怪挤作一团,吵吵嚷嚷,比天庭开蟠桃会还热闹。 诸葛亮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了人堆。 “让一让,让一让!”他扯著嗓子喊,一边用手拨开前面的人,“我是诸葛亮,我是城主的亲传大弟子,我有优先选角权!” 声音砸进人堆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嘿,在落日城,除了师父和吕管事,居然还有人敢这么无视我? 诸葛亮瞅准前面一个鋥光瓦亮的光头,二话不说,一个大逼兜就拍了上去。那声音清脆响亮,在嘈杂的人群中居然传出了迴响。 “你,一边去!”诸葛亮挺起胸膛,“我是落日城城主亲传大弟子,我有优先选择权!” 前面的人缓缓转过头来。 诸葛亮对上了一张笑呵呵的脸。笑容和煦如春风,但眼神里透著一种“你再拍一下试试”的慈祥威严。 “哦?”那人笑眯眯地说,“你觉得咱俩谁有优先权?” “嗨,这事闹得——当然是您了,俺刚刚跟您开玩笑呢。弥勒佛您继续,您继续。” 弥勒佛笑了笑,也没计较,转回头去继续往里拱。 诸葛亮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想:好险,这弥勒佛也是閒的,跟我一个后辈抢什么机缘,人家还是个六百岁不到的宝宝! 他定了定神,余光扫到一个身披鎧甲、手持长戟的身影。那背影看著老实巴交,正使劲扒拉著两边的人往里钻,姿势虽然笨拙,但进度还不错。 诸葛亮眼珠一转,他一个箭步上前,一巴掌拍在那人肩膀上,声音提高了八度:“你,让开!吾乃城主府三当家,我有优先权!” 那人转过身来。 指了指自己,语气平淡:“我给你让路?” “哎呀,您误会了!我是说——您让让,我去前面给您开路!您请,您请!” 一边说一边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態卑微到了尘土里。 勾陈大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勾陈说,“我也就是看这人多,来看看发生了啥。万一碰到点不开眼的、非要让我给他让路的呢——你说对吧?” 诸葛亮赔笑如花:“啊,对对对!下次您遇到这种不开眼的,您交给我处理,我有经验,我专治各种不服。” 勾陈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下,然后转身继续往里蛄蛹。 诸葛亮身体绷得笔直,等勾陈走出去三步远,才鬆一口气,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勾陈大帝好像……长高了? 他低头一看,哦,原来不是大帝长高,是自己的双腿陷入土里已经陷到膝盖了。 诸葛亮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自己从地里拔出来,蹲在地上揉了揉膝盖。然后他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一看,嘶~这最后一场別说路边一条了,能混个盆景都难。 在场的大人物多得数不过来。玉帝带著三清祖师端端正正地站在最前方,几人周围三丈之內没人敢靠近。 不对有一拨人不怕。 上古天帝帝俊带著白泽、毕方等一眾上古神兽占据另一边,气势上与玉帝一方分庭抗礼,白泽正拿笔在本子上记著什么。 第二梯队是斗姥元君领著紫薇大帝、南极长生大帝和后土皇地祇。这几位倒是没摆谱,但身上那股子气势,让人忍不住膝盖发软。 倒霉催的勾陈大帝来得晚了,只能和诸葛亮一样在外围挤来挤去。 西方佛门来的人不算多,只有药师佛、阿弥陀佛和燃灯古佛三位。 弥勒佛还在外面慢慢拱,倒不是他进不去,而是他这人性格隨缘,不爭不抢——个屁! 他是整个佛门中最不希望如来佛祖退休的人,现在每天不用打卡还有工资拿的日子谁不想要?抢的就是不用上班的日子! 至於外围,那就什么神仙都有了。真武大帝披著玄甲站在角落,东王公和西王母並肩而立,低声交谈著什么。还有什么太乙救苦天尊、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密密麻麻,数都数不过来。 诸葛亮越看越心凉。 这阵容,就算他提前回来也轮不上他了。要不要去演个盆栽?听说灵山那边有八宝功德树?我去演? 此时人群中心传来陆鸦的声音, “第一个角色,葫芦小金刚,能力:时空操纵,能干预不同的时间线,穿越不同次元!” 第175章 师父你给二叔封个佛爹唄 “第一个角色,葫芦小金刚,能力:时空操纵,能干预不同的时间线,穿越不同次元!” 一小妖站在台上,手里的小木槌敲得梆梆响,声音不大,但全场每一个角落都听得清清楚楚。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这能力,该我们四值功曹拿这个角色啊。”值年神李丙拍著大腿对身边的三位兄弟说道。 “第一个角色,葫芦小金刚,能力:时空操纵,能干预不同的时间线,穿越不同次元!” “咦,我怎么又说了一遍?我为什么说又?” “干预时间线,这世间唯吾烛龙。” “嘶!”*n。 “起拍价多少?”有人扯著嗓子喊。 小妖伸出三根手指:“三百颗菩提子,或者等价的丹药、灵石、法宝,都可以。价高者得。” 话音刚落,竞价声此起彼伏,像菜市场抢白菜似的。 “三百五!” “四百!” “五百!” “八百!” 诸葛亮蹲在角落里,看著那些神仙大佬们为了一角色爭得面红耳赤,心里五味杂陈,妈蛋自己没钱! 选角大会从早上一直持续到傍晚。 角色一个接一个地被拍出去。有的角色竞爭激烈,价格一路飆升。 有演神仙的,有演妖怪的,有演路人的,有演背景板的,还有演路边石头的。 对,石头。 一个不知名的小妖花了自己攒了八百年的灵石,拍下了一块“灵山脚下的石头”的角色。 小妖很满意。他的理由是:“我能跟大圣同框了。” 周围的人纷纷表示理解,但转身就开始偷笑。 拍卖的小妖敲了敲小木槌,示意全场安静。 “选角到此结束。”他的声音不大,但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接下来,有几件事要宣布。” 台下眾人屏息凝神。 “首先,没有选到角色的各位,不要灰心。” 台下立刻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本次西行最大的赞助商玉帝陛下刚才找到我,说他愿意替所有到场但未选到角色的道友们提供一份补偿——” 说著,一脸恭敬地看向站在前排的玉帝。 玉帝微微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沓金光闪闪的卡片,举过头顶。 全场目光瞬间被那沓卡片吸引。 “凭此卡,”玉帝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可前往天庭领取——蟠桃一颗,金丹两颗。人人有份。” “哗——” 台下彻底炸了。 蟠桃!金丹!还是白给的! 那些没抢到角色的神仙们顿时眉开眼笑,有的甚至开始互相击掌庆祝。抢到角色的反而有些后悔——早知如此,还爭什么?等著领卡不香吗? 玉帝继续说:“另外,所有领到此卡的道友,家中还有一份细软,回去打开便知。”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细软?什么细软?”太白金星小声嘀咕。 “不知道,但玉帝出手,应该不会差。”赤脚大仙摸了摸自己的光脚丫子,笑得合不拢嘴。 那些抢到角色的神仙们脸上的表情开始微妙起来。 蟠桃、金丹、细软——这些东西加在一起,也不是个小数目。他们花了那么多菩提子抢角色,到头来还不如什么都没抢到的? 有人开始后悔了。 但也只是后悔了一瞬。 因为小妖紧接著说道:“接下来,是抢到角色的道友们的待遇。”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小妖看著台下,嘴角微微上扬,像是憋著什么大招。 “玉帝陛下亲口承诺——所有参演角色者,杀青后,未授籙地可以前去天庭授籙,正式入编!” 现场陷入了疯狂,编制!这可是编制!那些抢到角色地却一直苦於没有编制战战兢兢过日子唯恐被天条被天庭绞杀地散修们彻底疯狂了。 “安静!”小锤落下,现在顿时无声。 “玉帝有感,眾神兢兢业业万年,对天地有大贡献,所以此次西行参与出演地在编神仙——” 某些仙神开始低语,“放假!放假!放假!” 隨后越来越多的声音响起,“放假!放假!”*n。 隨后小妖锤子一落! “带薪休假,轮迴十万年!” “小世界隨便浪,”小妖继续说,“而且可以给自己的轮迴身一点小小的便利哦。” “轰——” 台下彻底爆炸了。 十万年!带薪休假!轮迴!还能给自己的轮迴身开金手指! 天地开闢到现在,从上任天帝到现任玉帝,谁放过假?没见那都退位的水火二神白泽等人,还时不时得显圣人间带去福泽。 那些没抢到角色的神仙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蟠桃?金丹?细软? 这些东西跟十万年带薪休假比起来,连根毛都不算! 陆鸦站在边上,看著台下这群又哭又笑的神仙妖怪,忽然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了一件事。 前世自己看过的那些网络小说里,总有一些主角,一穿越就带著什么系统、什么金手指、什么前世记忆,然后一路装逼打脸,走上人生巔峰。 他一直以为那是作者的想像。 但现在—— 十万年轮迴,可以给自己的轮迴身一点小小的便利…… 这不就是金手指吗?! 陆鸦的瞳孔猛地一缩。 臥槽。 难不成前世自己看的那些主角,都是这帮傢伙? --- 与此同时,灵山脚下。 一条大河波浪宽,河上没有桥,河边一块石碑上面刻著三个大字—— 凌云渡。 河对岸,灵山在晨光中金光闪闪,梵唱隱隱,一派祥和景象。 可河这边就不一样了,此时唐三葬猪八戒沙老三和小白龙杀气凌然。 旁边孙悟空和六耳假装杀气凌然。 唐三葬眯著眼睛,扯下自己的袈裟露出上半身狰狞的肌肉,“哥几个,一战定乾坤,这次定要將眾神佛就出来!” 隨后看向六耳,“对了,獼猴桃,上任佛祖涅槃的金莲怎么样了?” “啊?什么上任佛祖,什么金莲?” 猪八戒插话,“哎呀,就是如来佛则啊,这次过后禿子当了佛祖,如来不就是上任了么。” 唐三葬满意的点点头,这把不成功就成功!没有成人的机会! 猪八戒话头一转,“上任佛祖有佛母,到时候师父你给二叔封个佛爹唄,咱俩各论个的。” 第176章 我不信世界上还有拿拉你上岸的兄弟当仇人的 唐三葬一拳掏进猪八戒的猪嘴里,动作快如闪电,乾净利落,可以组合出道掏嘴男孩了。 “天爱,为师知道此去凶险万分,你为了缓解兄弟们的心情,故意耍宝。” 唐三葬抠了抠猪八戒q弹的扁桃体,小东西还挺滑,猪八戒已经噎得开始吐白沫了。 “为师今日给你一个承诺:如若我们能活下来,將来有师父一口吃的,必然有你一口屎。” 猪八戒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猛地一甩头,把唐三葬的手甩出来,顺势一记漂亮的过肩摔,將唐三葬掀翻在地。 “大侄子,你二叔不是哮天犬!” (哮天犬:?一会儿电死你!) 两人在地上翻滚廝打,尘土飞扬,拳拳到肉。孙悟空和六耳獼猴对视一眼,齐齐嘆了口气。 打闹了一阵,唐三葬从猪八戒的压制下挣扎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双拳对碰,发出一声沉闷的金铁交鸣之音。 “兄弟们,”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声音低沉而有力,“怕么?” “不怕!”猪八戒、沙老三、小白龙齐声高喊,声震云霄。 “不该怕么?” “?”*4。 四人齐齐朝出声的两人看去,孙悟空和六耳獼猴此时浑身颤抖。 唐三葬皱眉。 这俩猴子咋了?平时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么?大闹天宫的时候,孙悟空敢在如来的手指上撒尿;六耳听说从须弥幻境出来后连如的话都爱理不理。这会儿怎么抖成这样? “休做如此姿態!”唐三葬大手一挥,声如洪钟,“怕那些鸟神作甚!洒家从十二岁开始脚踢南山託儿所,拳打北海养老院,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区区异世界偽佛而已!” (託儿所和养老院方面表示:吹啥牛逼呢,要不是当时你身后站著俩杀神你能打过谁?) 唐三葬说著又想起一事,问道:“对了,那个陆鸦太子不是说要助我们一臂之力的么?还有九灵元圣通知到位没?” 不说还好,一说两只猴子憋得更难受了。到时候大结局了,用什么姿势装逼才有那种我早已看穿一切得逼格呢。 就在两人憋得难受浑身颤抖不知该如何回答时,一道高昂的声音从天边炸开,音浪滚滚,震得凌云渡的水面都起了波澜: “先后鸿钧后有天,陆压道人还在前。修行得道混元初,才了长生知顺逆。休夸炉內紫金丹,须知火里焚玉液。跨青鸞,骑白鹤,不去蟠桃飧寿乐,不去玄都拜老君,不去玉虚门上诺。三山五岳任我游,海岛蓬莱隨意乐。人人称我为仙癖,腹內盈虚自有情。” 眾人抬头看去。 只见一道青衣身影坐在一只硕大的葫芦上,从云层中缓缓降落。 “诸位道友,”陆压从葫芦上跳下来,抱拳拱手,“本编……座来也!”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暗了下来。一个巨大的阴影从头顶掠过,巨大的狮子头遮蔽了大半个天空,俯视著地面上的眾人,声音如闷雷滚动:“唐三葬,老夫应邀前来了。” 孙悟空和六耳獼猴对视一眼,不对劲!这九头狮子不对劲。 两人一个善观察运起火眼金睛,一个善聆听微动六耳神通, 哦豁。 太乙救苦天尊本尊。您老人家也喜欢凑热闹啊。 (太乙:这话说的,十万年的假期啊!) 两位强力外援加入,唐三葬几人顿时信心暴涨。 信心+1 信心+1 信心+1 信心+1 …… 孙悟空和六耳獼猴默默在后面跟著, 忍耐+1 忍耐+1 唐三葬大手一挥,指著凌云渡对面那座金光笼罩、梵唱悠悠的大雷音寺,声如洪钟: “出发!今日过后,三界只能有一个佛祖——那就是我,唐三葬!” 眾人浩浩荡荡向凌云渡进发。 孙悟空和六耳獼猴慢吞吞地走在后面,脚步沉重得像绑了铅块。 之前只想著能名正言顺打佛祖了,此时到了灵山他们想起来了方丈是出了名的小心眼。 孙悟空咽了口唾沫,低声对六耳说:“老六,你说,咱们要不要偷偷传音告诉禿驴真相?” 两人正嘀咕著,陆压道人不知什么时候飘了过来,一手揽住一个猴子的肩膀。 陆压露出一口大白牙,对著悟空说道。 “师弟啊,你也不想让师父失去一个亲传猴子吧?” 悟空点点头,自己不是被威胁的,自家师兄哪有什么威胁不威胁的,自己只是从心而已,修仙嘛,不就是从心修个自在么,先记下来,等將来碰到师父了再告状也不迟。 六耳则低声问:“城主,到时候禿子几人知道真相,容易破坏我俩跟他们的感情啊。” 陆压摇摇头: “放心吧,大天尊放话了——西游功德无量,你们几个事后在灵山掛职,天庭打卡,吃两份工资。” 他顿了顿,凑近六耳的耳朵,压低声音:“你想想,你俩也是为了他们几个的编制著想。我不信世界上还有拿拉你上岸入编的兄弟当仇人的!” (董天宝:谁说不是呢!不但当仇人还拉著一帮混黑的打我!) 陆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让两人把心放到肚子里,到时候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有大天尊做后盾,再说了佛祖这波也是血赚,不至於跟。。。。算了这个还是不敢保证。 ——————大雷音寺—————— 这会儿很是热闹,如来端坐在金莲上,他这会儿的任务就是假装多宝如来,到时候自己的身外化身从六耳怀里的金莲中出现来一出龙王不是佛祖归来的戏码。到时候抬手间打败自己假扮的多宝如来抢回灵山。 有机智的小伙伴问了,为啥不用化身假扮多宝如来,如来本尊涅槃归来呢,佛祖表示,这么简单让你们猜透,我还当啥食神,让你们来当好了。 如来挑眼看向已经踏过凌云渡到达灵山脚下的唐三葬等人,自己被打败前,还是略微出手调教下自己的弟子,让他知道天外有人,人外有天。 至於剧本能不能按照如来想的发展,陆鸦表示:催更!催更! 第177章 突如其来的变故! 很快,雷音寺到了。陆鸦和“九灵元圣”以不能让多宝如来发现导致计划有变唯有隱匿了身形。 寺门前站著四大金刚,个个威风凛凛。 “圣僧稍等,”广目天王出声,“佛祖正在开晨会,我去稟报。” 不多时,寺门大开。只见里面排场极大——八大菩萨、四大金刚、五百罗汉、三千揭諦、十一大曜、十八伽蓝,两列排开,整整齐齐。 如来高坐莲台,身后佛光普照。 唐三葬带著几个徒弟进了金殿,拱手朝上面的多宝如来拜了拜,然后把通关文牒双手递上,他想看看这禿子要耍什么花招。 如来接过文牒,翻了翻,满意地点点头:“嗯,章盖得挺全。” 同时心里暗嘆,这李世民的字咋这么丑? 唐三葬赶紧说正事:“oi~禿子,赶紧把经书交出来,洒家还要回大唐交差!” 如来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东土大唐,民风確实不行。欺诈、贪腐、碰瓷、还直播卖假货!本座看著都头疼。” 唐三葬连连点头:“啊,对对对,所以需要真经教化。” “本座有三藏真经,可以帮你们脱离苦海。”如来大手一挥,“阿儺、伽叶,带他们去用斋。吃完了再去藏经阁取经。” 阿儺、伽叶应声出列,斋饭还不错。素鸡素鸭素鲍鱼,味道跟真的似的。 猪八戒边吃边问唐三葬。“禿子,二叔尝过了,没毒,多吃点,一会儿打起来有力气!” 唐三葬一把將桌子掀翻,指著阿儺、伽叶,“不知道洒家吃不了素么,莫不是瞧不起洒家!那洒家可发飆了!” 著急看戏的阿儺、伽叶立马找人安排青菜萝卜豆腐汤,他俩已经等不及看唐三葬发飆了。 结果没想到唐三葬居然忍了下来,好气啊,唐三葬啥时候脾气这么好了。 吃完饭两人马不停蹄的带著唐三葬几人前往藏经阁。 门一开,金光耀眼。里面奇珍异宝堆成山,仙品仙果摆满桌,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很贵”的气息。 唐三葬看得眼睛都直了:“这就是洒家的藏经阁!” 阿儺笑眯眯地说:“圣僧有所不知,这些珍宝都是各地信徒供奉的。每一件都开过光,价值连城。” 伽叶跟著补了一句:“圣僧要是喜欢,可以请几件回去。护身符、开光手串、限量版佛珠,只要打贏了佛祖可零元购哦。” 唐三葬都准备招呼徒弟几个动手了,一听这话恐防有诈,立马不做声了。 阿儺、伽叶对视一眼,急得感觉要长头髮了,这金蝉子轮迴十世怎么成怂包了,以前这会儿已经拆门了。 两人领著他们参观了藏经阁的各个区域——经、律、论三藏,分门別类,卷帙浩繁。唐三葬看得眼花繚乱,恨不得多长几双眼睛。 参观完毕,阿儺忽然凑近唐三葬,压低声音:“圣僧,从东土大唐远道而来,可曾带了什么人事?” 唐三葬一愣:“人事?” “就是——那个嘛。”阿儺搓了搓手指,动作非常標准,全世界通用。 伽叶在旁边补充:“圣僧一路艰辛,我们理解。但经书不可轻传嘛,您懂的。当年比丘圣僧给舍卫国赵长者诵了一遍经,保他家生者安全、亡者超脱,人家可是付了三斗三升米粒黄金。您看——” 唐三葬含笑低语,“我懂,我懂,我这就给两位诵上一段,给你俩打个折,二斗二升就行。” 阿儺点点头,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不要脸的金蝉子,再激一下应该就有好戏看了。 隨后一甩衣袖,“哼,既然圣僧如此不干人事,那这经书就留著此处吧。” 唐三葬一楞:“我干人事干嘛?洒家还是个处呢。” “。。。。。” 最后迦叶將钥匙一扔,“既如此,这经书你们自己找吧,找到啥算啥。” 然后两人头也不回的离去。 唐三葬抬手招来徒弟几人:“我咋感觉这阿儺、伽叶不对劲呢,怎么好像故意激我想让我和那个多宝如来发生衝突?” 猪老二出声:“是啊,此事处处透著古怪,难不成这一切都是假象?” 悟空六耳闻言身体一顿:不好,要被看出来了。 沙老三接过话茬:“也有那俩人是我们这方世界的阿儺、伽叶,所以故意刺激我们,提醒我们这个佛祖有问题?” “嗯,极有可能。还是沙满天想的深,不愧是玉帝內臣!”*3。 悟空、六耳:高看你们了! 接下来几人回到大雷音寺,如来佛祖看著下方的唐三葬几人,张开开始讲解几人的前世今生,然后一顿, “唐三葬上前听封,你本是贫僧二弟子金蝉子,在听佛讲经时?不听教诲、轻慢大教?,因此被贬转世,今日功德圆满,封你为。。。。” 唐三葬直接打断了如来的话, “够了!你这恶神,洒家逗你玩的,你还真拿自己当我佛如来了,你这恶神就算给洒家那禿子师父当坐骑我都嫌脏,赶紧给洒家滚下来!” (如来、陆鸦、大鹏:你最好说清楚你那禿子师父是哪个!) 如来见此也不装了,一抹脸,还是原来的脸,“哼,小世界就是小世界,所谓听命主角也是冥顽不灵,不识天数,还特別不礼貌!今日贫僧就將你压在五行山下,屁股朝外!” 就在这时,悟空举起金箍棒,直接暴起,对著如来的光头:“域外邪魔,吃俺老孙一棒!” 如来看出来了,孙悟空这一棒,全是私人恩怨,没有一点为剧本里的自己报仇的公事公办! 如来打手一挥,孙悟空便被拨到了一边,真让下面几人打了,他如来以后还混不混了?隨后暗中一动,六耳胸口的金莲发出阵阵佛光。 隨后如来眼神微眯:“哦,没想到本座在这个世界的同位体,居然没死,还留了后手。” 六耳胸口的金莲飞出,飞向空中的途中完成巨大化,一只手掌从中伸出,正是如来化身的手。 就在如来准备来一场化身镇压多宝如来的戏码时,金莲中突然又伸出一只手,將先前的手拽了回去,一个身影从中走出,模样正是如来! 如来:不是,你谁啊? (有人能猜到是谁么?) 第178章 雷音寺对掏 如来一脸懵,谁动了他的剧本!难不成是地藏?观音? 真小心眼!这灵山没救了,怎么净是些小心眼的,也不知道隨了谁的根! 如来决定打开慧眼看一看到底是谁,这一看不打紧,只见对面身后五彩佛光闪烁,孔雀翎形態的佛光金轮,整个三界特立独行,別无分號! 哎哟臥槽,这位大爹怎么来了! 没错,来人正是如来失败的妈—— 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萨。(没人猜到吧,哈哈哈哈) 孔雀大明王菩萨,看著眼前的如来思绪回到了万年前。 那时候他刚出道,一手神通五色神光打遍天下无敌手,高处不胜寒,鸟生独孤求败的他决定发挥自己的热量为三界添砖加瓦。 恰逢玉帝等人重定三界,便准备去天庭谋个好差事。 结果半路上就看到一增光瓦亮的电灯泡在打坐,越看越觉得这光头佬美味可口。 孔宣心下大惊,不对劲明明自己吃素的偶尔吃点昆虫,这禿驴有问题,孔宣看著眼前一动不动的禿驴,决定离远点。 没走多远又折了回来,偷偷观察眼前的禿驴,依旧一动不动。未防有诈孔宣飞走了,准备先去天庭把工作定下来再说。 半天后,孔宣又回来了,这该死的鸟类天性!此时眼前的的禿头还给自己裹了一层麩皮! 孔宣四下打量,看著周围没有其他人,安慰自己我就舔一口决不伤人性命! 没成想,嘴刚张开这禿驴就钻进了自己肚子里,不好有脏东西! 孔宣连忙用手扣自己的嘴,隨后抄起旁边的树根就往嗓子眼捅,催了半天没吐出来!坏了! 正当孔宣心下忐忑之时,肚內传来声音:“我入你肚中,当为人子,母亲何不与我一起去灵山发展,將来也是初创元老,董事会必有你一席之地!” 孔宣闻言怒斥:“劳资是男的,子你老母!还有傻子都看得出来天庭比灵山有前途,脑子有坑的才会选择去灵山发展!也不知道如来那个傻逼咋想的,修佛修傻了吧。” “你这禿子,我看你是被如来那个傻逼忽悠瘸了吧,何不跟著你爹我去天庭谋个好前程,跟著如来那个傻逼有啥好的。” 如来:別骂了別骂了,我就是那个傻逼。 如来欲哭无泪,连鸟都知道灵山那边没前途,自己咋就信了玉帝的邪,眼下也不知道咋反驳孔宣。 如来是铁了心要带孔宣回灵山,孔宣是铁了心不去,两人就这么耗著。 三天后孔宣现出原形,哭著喊著表示自己有大智慧,能除一切烦恼业障,天生就是当佛母的料。请务必让自己加入灵山! 当然这不是因为孔宣顿悟了。 燃灯、药师、弥勒佛佛等四大佛陀(阿弥陀佛:我就是那个等?)从虚空中现身,將孔宣围在中间。 几人身后是密密麻麻的电灯泡,孔宣的鸟眼本来就散光。这会儿被晃的脑袋都发晕。 安保大队长的降龙手里牵著条锁链,锁链另一头是伏虎。 “狠一点!齜牙” (⊙皿⊙) “凶一个!” “呀~” 降龙满意的点了点头,早就跟大当家的说了现在人心不古,那套碰瓷手段过时了,你看大家光著膀子一起上,这不立马就度化了! 如来听著外面的动静,嗯,这孔宣果然颇具慧根,合该上我灵山,便出声道:“佛母大明王菩萨,你嘴张开,我要出来了!” 孔宣:求求你当个人吧。 最后还是孔宣自己拿起刀给自己来了个剖腹產! 在灵山没当几年佛母的孔宣看著在外面逍遥自在的二弟心里酸溜溜的,向著儿子諫言。 “大儿砸,你大爹我有个弟弟,一心向佛,天生具有慧根,天天在家哭著喊著要来灵山做贡献,要不爹给他叫来?你隨便给他安排点活?” 如来大喜,灵山如今既缺人又缺钱,有个不用花钱的自家亲戚当牛马那铁定要的。这个佛母没白认,有事他真出人啊! “佛母哪里的话,都是实在亲戚,娘舅在哪?我立马派人去接,不!我亲自去接他来灵山享福!” 然后灵山就来了个祖宗人,每天啥正事不干,仗著自己董事长兼总经理娘舅的身份,带著董事长的弟子,天天在灵山捣乱,一时间灵山鸡飞狗跳,乌烟瘴气,大鹏为灵山的经济建设发展做出了有目共睹的贡献。 整个的经济建设倒退了一万年! 孔宣窃喜,对!就这么干!给他干破產了,咱们立马去天庭! 如来看著有多动症的娘舅在灵山到处搞破坏,心思流转,不就是年纪小爱折腾吗。 一千岁正是外出闯荡的年纪。就隔三差五让大鹏出外勤,你別说,大鹏还真乾的有模有样,这下真成牛马了,大鹏出的外勤已经高居灵山榜首! 这可给孔宣气坏了,这废物弟弟干啥啥不行,连捣乱都捣不明白,玩蛋去吧! 今时恰逢西游,孔宣半夜看了如来的剧本,好好好,总算让我逮著了。 如来看著对面的孔雀大明王心里有点没底,这大爹是真敢下死手啊,这些年啥活也没干,好处拿了不少,修为神通也更进一步,真打起来谁输谁贏还真不一定。 孔宣看著沉默不语的如来,嘴角上扬,“oi~对面那个傻逼,你知我神通长短,我也晓你道行深浅,今日就咱俩,雷音寺对掏,谁输谁儿子!敢不敢?” 唐三葬等人修为不够看不穿孔宣的真身,听著佛祖的话,眉头皱了皱,佛祖涅槃归来咋这口气,方丈可是要面子的人,这么上不得场面的话怎么可能说得出口?怕不是个假的吧! 几人对视一眼,往后退了退,不管谁真谁假,就让他们狗咬狗。 唐三葬对著几人道:“现在形势不明,这俩估计都是假的,等到他们两败俱伤,咱们黑吃黑,到时候拥立我当佛祖。你们都是新灵山的原始股东!” 猪八戒几人点头称是,悟空和六耳微微后退將沙老三与小白龙护在身前,一会儿免得被溅一身血。 (有没有人猜猜陆鸦对手是谁?猜中我直播吃一大碗!这年头骗吃骗喝都没机会。) 第179章 我是正面角色啊 如来眼见和自家老娘讲道理是彻底讲不通了。 这孙子摆明了就是来打自己脸的。 他双手合十,道了一声佛號:“南无阿弥陀佛——” 话音未落,他背后猛然炸开一轮浩大的佛光,金光万丈,普照十方。 与此同时,浩瀚的梵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现场有道心不坚的群演,在佛光的照耀和梵音的贯耳之下,只觉得脑海中一片澄明,身上的红尘浊气如冰雪消融,隱隱约约间,竟然生出了遁入空门之意。 悟空和六耳獼猴眼角抽搐地看著门口——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在佛光照耀下剧烈抖动,然后“嘭”地一声,现出了一个小妖的本相。 只见他五体投地,对著如来行三拜九叩大礼,涕泪横流,嘴里还念叨著:“佛祖慈悲!弟子悟了!” 孔宣站在原地,冷哼一声將眾人从佛光洗脑中拉了回来: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 门口小妖从度化状態中退出, “嗬~”想了想又咽了下去,又变成了一块石头。 悟空、六耳:难绷~ 孔宣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猛地窜出一道鲜红的火焰。 火焰化作一条火龙,张牙舞爪,直奔如来面门而去。 唐三葬在后面看得眉头一皱,低声对猪八戒说:“实锤了,这佛祖也是假的!” 猪八戒问道:“咋看出来的?” “金莲中出现一只巨手后来被拽回去了,那个应该才是真佛祖,你看这个,满嘴骚话还玩火,玩火尿炕,上任佛祖拉不下那个脸!” 金光与赤焰交织,如同往油锅里泼了一瓢水,发出“滋滋滋滋”的声音。如来端坐莲台,面色不改,背后的佛光一重接一重地往外推;孔宣站在原地,单手控火,火焰巨龙咆哮狰狞。 两人僵持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如来心里开始犯嘀咕:这孙子这些年没白吃饭啊,功力又涨了。再这么僵下去,面子上不好看。 他暗暗催动修为,佛光猛然暴涨,金光刺目,整座大殿都被照得像镀了一层金。 右手一挥,將那道火龙轻轻拨开,火焰撞在殿柱上,炸开一片火星,把柱子上的一幅壁画烧了个精光——“佛祖降生图”,现在变成“佛祖烧烤图”了。 佛光收回,如来面不红气不喘。 孔宣也不追击,收回火焰,双手抱胸,歪著头看如来,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如来看对面的孔宣装逼很不爽: “好妖孽!冒充真佛,今日就让你尝尝佛爷的如来大炮锤!” 话音未落,他双手合握,十指交叠,形成一个巨大的拳头形状,然后猛地朝孔宣遥遥一砸! 这一砸,虚空震动。 大殿上空,凭空浮现出两只巨大的金色手掌,每一根手指都像一根殿柱,上面刻满了梵文。两只巨手交叉握在一起,十指紧扣,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孔宣头顶砸了下来! 孔宣抬头看了一眼那从天而降的巨锤, “你这异界偽佛,癩蛤蟆打哈欠——本事不大,口气不小。” 说话间,他右手一抬,五指张开。 一只巨大的手掌向著上方迎去,五指修长,细心观眾发现,指甲还是五彩的。巨掌迎著砸下来的“如来大炮锤”,不闪不避,五指一合—— “咔嚓!” 一声脆响,金色炮捶在孔宣巨掌的握力下,如同纸糊的一般,寸寸碎裂,化作点点金光,纷纷扬扬地飘散在空中。 美则美矣,惨也惨矣。 “如来大炮锤?” 孔宣嗤笑一声。 “我看你是如来大棒槌!” 如来的脸黑得像锅底,前有孔宣,后有陆鸦,怎么著鸟类成精这破嘴都这么欠么? 如来张口,“吾还有一招,今日你要能接下,我多宝如来就率领眾佛退出这方世界,这灵山归你了!” 孔宣脸色一正,大儿子要放大招了,但不影响自己放垃圾话, “哦,是嘛,那你可要砂纸擦屁股——给爷好好开开眼!” 如来直翻白眼,等这事过了,找老君要颗丹药,给他毒哑了。 “万佛朝宗!” 虚空中一道佛影出现,捏出佛印,巨大的手掌朝下压来。 悟空身形立正,这招我熟! 孔宣面露不屑:“就这也算大招,小母牛迎风劈叉——吹牛逼逼逼逼。。。。” 现场不只是孔宣宕机,眾多群演以及不在现场远程围观的群眾都惊掉了一地下巴,“不是!这么个万佛朝宗?” 只见现场数万佛陀虚影傲立,无数双巨手从天而降,整个天空挤满了佛祖。 孔宣:“好好好,跟你爹藏了这一手,防谁呢?阴沟里的辣椒——我看你是阴险又毒辣啊。” 孔宣双手高举,身后爆发出五道神光,光芒照耀天际,整个西牛贺州都能看到屹立在天地之间的五道光柱。 万道巨掌向著下方压去,五道光柱撑开巨掌,顷刻间,五行之力崩碎,两股能量相交之处,洪水、火焰。雷霆。风暴。万物在其中演化。 不懂行的直呼牛逼,懂行的直呼超牛逼,天赋异稟的已经开始盘膝感悟了。由以西行六人为主。 悟空六耳独一当,眼中异彩连连,细心的人就会看到,两猴眼中正有一方世界从混沌演化的场景。唐三葬几人属於第二梯队,头顶五行之气浓郁,一小洞天世界正在不停的破碎演化。 这波红利算是让几人给吃到了。 至於爭斗的两人这会儿却有点尷尬了,刚刚一下子打上头了,两股力量匯聚之处凶险万分,贸然撤招估计整个灵山都要被炸飞了。 这灵山的一砖一瓦都是如来的心血,他可捨不得,孔宣虽然从来没为灵山的建设出过力,但也是看著大儿子一砖一瓦磊出来的,而且自己还吃了灵山那么多好处,真把灵山给炸了,这天地间怕就没自己的容身之地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撤招,天地陷入短暂的静止,隨后所有的余波烟消云散。 如来孔宣皆是胸口一闷,张嘴就是一口金色血液吐出来。 “就是现在,动手!” 悟空和六耳跳起,举起大棒就朝著如来打去,“念念不忘——镇冬棒!” 而唐三葬和猪八戒几人瞬间完成合体,六尺佛祖法相显现,一掌朝著孔宣拍去。 孔宣当场懵逼:不是,我看过剧本啊,我是正面角色啊,打我干嘛! 第180章 猿神!启动! 就在佛祖和孔宣同时撤招,法力未生之际,唐三葬抓住机会直接带著哥几个动手。 唐三葬这边刚操作高达动手就发现不太对,力量强度不够,抬眼一看,两只猴子咋直接去干那边的如来了? 快回来合体啊! 悟空六耳可管不了唐三葬的剧本了,想都不用想,事后唐三葬一顿打是少不了的。趁著剧情没杀青这会儿先打方丈一顿出出气,就算打不过也能过过癮,总不能把我俩再往山下压一遍吧。 如来看著面前的猴子,双手合十沉声道:“调皮!阿弥陀佛!” 一道金光就將两只猴子盪开。佛祖的身后冒出一三头八臂的怒目金刚。 通体如熔金铸就,高达四丈八尺,筋肉虬结中透出降伏一切的威能,每一面皆是怒目金刚状——赤发竖立,双眼暴突如铜铃並燃烧劫火,獠牙交错咬出“吽”字雷音,左面颧耸眉锁专摄贪婪,右面鬚髮喷焰喝破无明。 悟空低声啐了一口,朝飞出去的六耳大声喊道:“猴子!” 六耳回应:“猴子,用那招!” 如来收回正要推出去的手掌,饶有兴趣地看著两只猴子,他也想看看这两猴子藏了啥绝招。 只见两只猴子快速转圈,接著一阵白光贯彻天地,等白光散去,原地只剩下一只全身毛髮成金银色,双目闪过金色雷霆,脑后有六只彩蛇耳朵的巨猿,双手拍打胸口,仰天长啸:“合体,六耳金睛猴!” 隱匿在暗中地陆鸦四处张望:“哎哟臥槽,神圣计划在哪,选召地孩子在哪?当年把我落下了。” 六耳金睛猴对著旁边的虚空伸出手,空气中猛地响起如同千万只蜜蜂振翅的声响,一根通体乌黑的金箍棒出现,这跟金箍棒是六耳和悟空將从河神那里刷出来的六根棒子合为一体了。 “前面的禿驴,看好了,我这根棒子有点大,你可要忍一下了!” 双手抓住金箍棒的一端,合体猴用力向著如来的金身砸去,双手下劈,然后——金箍棒脱手了,飞到后方砸在了正在停手看戏的孔宣头上。 孔宣:不是?bor几个意思啊? 如来看著前方的猴子:“何意味?” 合体猴欠了欠身子,朝两人点头哈腰,吐著舌头:“不好意思,第一次用这招,手感有点差。” 早知道这么丟人,还不如直接和唐三葬组成高达了。 如来此时站了起来,身后的金身也跟著动了,“今日就让你看看,本座亦有怒目金刚!” 隨著如来话落身后的金身法相,八只手臂手持不同法器,同时对准了合体猴,金刚杵迸发雷电,智慧剑斩断魔障,三叉戟勾召净罪,拈念珠鉤召调伏,金刚铃震慑群邪,握羂索捆绑恶敌,托梵篋含藏智慧,最后一臂结期克印令诸魔胆裂。 八种不同的威能同时迸发直衝合体猴,猴子召回金箍棒,金箍棒顶著威能向前, “给我破!” “猴子,別挣扎了,老老实实带上金箍,这方世界將你俩只猴子当猴耍,不如入本座门下,封你两斗战胜佛,做我西方双护法可好?” 合体猴体內传悟空和六耳的声音:“俺老孙可是大天尊亲自任命的齐天大圣,俺六耳连未来佛都不惜得当,还要你那牢什子的斗战胜佛!移星换斗!” 整个天空暗了下来,天上星辰位置发生变化,一股浩瀚的荒古之气从中传出。如来的身后的金身在星斗大阵的压制下已经开始出现裂纹,似乎隨时要崩碎。 如来抬头,有了六耳加持猴子的本命神通居然有了长足长进,这星辰大阵竟然对自己压制到如此地步。 如来也差不多摸准了猴子的底牌,是时候该结束闹剧了。 如来双手结印,身后法相八臂双手合十,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从法相头上升起,围绕著金身旋转,每颗珠子內部都有一位佛陀坐镇,每颗珠子都是一方世界。 如来开口:“这是本座用定海神珠炼化而出的二十四周天大阵,不知道你可能接下?” 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化作诸天朝合体猴落下,猴子的身体在诸天镇压下开始严重缩水,本来百丈的身高如今只有十数丈了。 俩猴子內心叫苦,好不容易有机会报仇了,本想探探方丈的底,没想到这底有点深。 殊不知方丈心里也犯嘀咕,得亏自己提前一步从过去佛那边借来了这定海珠,这俩猴有点东西,要不是本佛祖有先见之明,今天怕不是要翻车。 另一边,孔宣一边压制著唐三葬等人,一边看著如来这边的场景,猴子的表现確实让人眼前一亮,不过唐三葬这边嘛,就有点差强人意了。 孔宣也没觉得不对劲,毕竟都是小傢伙,那俩猴子都是天生圣人,不在五行,但凡再修炼个几百年,说不定整个佛门都得是猴子了。 眼看著孔宣走神,唐三葬几人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唐三葬朝著法相內的几人眼神示意,几人点头回应表示明白。 巨大的六对蝉翼合为一体,猪八戒的控制法相左手弱水匯聚其中,小白龙控制右手,雷霆之力凝聚一股紫色的电浆。 左拳一拳轰击在孔宣的右脸,落水破体而出,束缚住孔宣全身,在落水的作用下,孔宣法力凝滯,居然陷入一瞬间的僵直。 不好!是控制技,危! 这边孔宣刚夺回身体控制权,如他所想接下来迎接雷电將军的制裁吧,小白龙控制的右拳紧隨而至。 而现场的群演们都乐呵呵的看著孔宣吃瘪,没有人注意到四溅的落水已经覆盖到了现场的每一个人。 蕴含著雷霆的右拳砸中孔宣的左脸,雷电顺著落水扩散,毫无设防的孔宣整个人陷入了持续的麻痹,看著持续被电偶尔还能看到一副鸟类骨骼闪现,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可下一瞬间,所有人都笑不出来了。 雷霆顺著落水扩散到每一个人身上,当眾人想要驱散时已经来不及了,整个三界除了八戒无人能抗落水,天蓬元帅的含金量由此而出。 雷霆闪烁,现场的除了少数隱藏的大能,有一个算一个都跳起了霹雳舞,整个灵山化作巨大的蹦迪现场。 隱藏在暗处的陆鸦喃喃道:“先水后雷,感电反应,六六六,没想到唐三葬还是个猿神玩家,该他带猴子啊。” 现场,眾神陷入麻痹状態,沙老三缓缓举起了手,隨著他的动作,法相伸手拔下身后的蝉翼,化作一把巨大的刀身。 “无念,断绝!” 第181章 三界公敌——如来 要死要死要死。 这是此刻大雷音寺內绝大多数神佛心中唯一的念头。沙老三那一刀,除了那几个藏在暗处的大佬,剩下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在心里给自己写好了遗书。 蝉翼化刃,无色无形。刀锋过处,虚空裂开一道细密的黑线。 刀未至,意先到。 有人看见了地藏王菩萨和四方鬼帝站在阴山那边,笑眯眯地朝自己招手:仙海无涯,阴山是岸。五险一金不包吃住哦。 有人看见了牛头马面穿著制服,胸口別著工牌:您好,您已入选『阴山vip快速通道』,请问是否需要优先投胎服务?加三百功德可享单人孟婆汤雅座。 沙老三的刀已经落到了半空,刀锋下的虚空开始塌陷。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多宝小儿,拿命来!!!” 一道声音从殿外炸开,声如霹雳,震得雷音寺上方的瓦片哗啦啦掉下来七八片。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一声怒吼將眾神佛从感电麻痹状態中震了出来,眾神连忙架起防御,沙老三的那一刀也被这一声震断。 合体猴也从这一声中解体。悟空和六耳从金光中跌落出来。 如来坐在莲台上,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从屋顶掉下来的最后一片瓦,捧在手里,心疼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眾人循声望去,天突然就黑了。 一道裂缝凭空出现在大雷音寺上空,像有人拿拉链把天空拉开了。 裂缝中先探出的是一只手。 五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泛著冷玉般的光泽。这只手每根手指上都戴著戒指——九种材质,九种光芒,九颗戒指像九颗被缩小了亿万倍的星辰,在她指间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有无数细碎的星光洒落,落在地上化作一朵朵星屑之花,旋即消散。 “是……是星轨!”有识货的仙神惊呼出声,“九天星轨都在她指尖!这是斗——这是斗姆元君啊!” 旁边一个更敬业的仙神连忙打断他的话:“什么斗姆元君!这是金……金……” “金灵圣母!” “对对对!金灵圣母!” 当来人完全从裂缝中走出来,让人心惊的是来人额间的第三只眼,瞳孔深处隱隱有星辰流转。 她脑后悬著一轮巨大的光圈,由无数个精密星轨编织成的星盘。星盘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有一重宇宙生灭。 她垂下眼睫。 “吾掌诸天星斗,摄四时节度。” 然后她看向多宝如来。 气质突变,前一秒还是高冷星辰女王,下一秒就变成了菜市场揪著菜贩子衣领骂街的大姐头。 “多宝,你这叛徒还有脸在此方世界作威作福?!” 如来懵了。 他坐在莲台上,手里还捧著那片瓦,嘴巴微张。 谁来告诉佛爷到底发生了啥?剧本不是如来归来,打脸多宝,然后解救诸神,封神西游小队,完美大结局!现在这剧本跟说好的完全不一样啊! 如来知道这帮人铁定有事瞒著自己。他趁著眾人还没回神,偷偷开始掐算,然后他无语望天。 天机被屏蔽了,一定是大天尊和道祖那两个傢伙! 某个偷偷看戏的天道:对对对,就是他们(?′?`?)” 啥都算不出来的如来,只能想办法从斗姆元君嘴里套话。 “道友?” “呵呵。” “道友?”斗姆元君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嘴角的弧度像一把弯刀,“多宝师兄做了这么多年的佛祖,连自己师妹的名字都叫不出来了么?” 如来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如来在心里骂了一句:mmp,你倒是说啊你叫啥啊。 金灵圣母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一声,继续说:“叛徒就是叛徒。心思卑劣,恶贯满盈,小肚鸡肠,噁心齷齪,不学无术,忘恩负义,吃里扒外,过河拆桥——不说话就以为能躲过去了么?” 如来被这一串成语砸得头晕眼花,但面上还得维持微笑。他擦了擦额头並不存在的汗,乾咳两声:“额……师妹啊,何出此言?师兄何曾背叛过师门?”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不承认,不否认,先问清楚。陆鸦点点头,不愧是佛祖,自己还得学。 斗姆。。。现在应该叫金灵圣母了,还没开口,殿门口又出现了三道身影。 走在最前面的是观音,她身后跟著两位潜水已久的文殊普贤菩萨。 “哼,多宝,你事发了!”观音一进门就是一句。 如来愣住了:“你们?” “多宝师兄,不认识师弟师妹们了么?”文殊的声音不紧不慢。 普贤菩萨:“多宝师兄,你这佛祖做得挺忘本啊。西方教的莲台坐著舒服吗?比碧游宫的蒲团软吧?” 如来想骂人。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问题:所以现在是啥剧本?自己到底是啥人设?正派?反派?谁来给说说啊! 文殊菩萨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收起笑容,正色道:“多宝师兄,师父与师叔被道祖师爷困在紫霄宫,服下了陨圣丹。三清本是一体,师父师叔受难,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 普贤菩萨接过话茬:“师父师叔復盘封神才发现,截阐二教对立,皆是你从中挑拨两教关係,结果让西方从中得利。你一边在截教当大师兄,一边又跟西方二圣勾勾搭搭——多宝,间谍当得挺滋润啊?” “啊?” 如来的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 金灵圣母冷哼一声,第三只眼彻底睁开了,金色的瞳仁像一柄利剑,直刺如来的心臟。 “你啊什么啊?元始师叔已將全部计划托盘而出。” 她往前走了一步,星盘疯狂旋转,整个大雷音寺都在跟著颤抖。 “按照原本的算计,封神结束之后——我截教掌天,统领三界;阐教渗透西方教,从內部消化佛门;剩下的未入神佛二籍的仙人掌地,自成一方乐土。三界尽入我道教之手!”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尽显暴躁脾气。(陆鸦:看看,这个就叫专业!) “没想到你这小人从中作梗,早已与西方二圣勾结,让昊天小儿和你摘了果实!” 如来听完这长长的一段话,长舒了一口气。 他明白了。 总结一下现在的情况就是——他多宝如来,异世界三界公敌!嘿! 如来心中给某几个人竖了根中指:算你们狠! 第182章 这么多人,总不能在演我们吧 如来看著气势汹汹围著自己的几人明白了,今天这顿打是挨定了,不过没关係,来日方长,都记小本本上! 隨后掏出金莲对著虚空一划,划出一条裂缝,“诸位,你们也不想这三界被打崩吧,天外天一战!” 如来退走,孔宣一个大跳直接坐到了大雄宝殿上方,“诸位,本大爷。。。。本座已经归位,还不现身,更待何时!” 话落,一个个佛陀罗汉慢慢走出,与多宝如来麾下的另一波佛陀罗汉对峙。 猪八戒摸了摸头:“禿子,二叔咋有点看不明白呢?难不成这佛祖是真的?” 唐三葬也是眉头紧皱:“我也有点迷糊,可后出现的这些佛陀身上確实没有域外恶神那种厌恶感。六耳,六耳?” 唐三葬伸长脖子望去,悟空和六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这下子眉头皱的更深了。 “猴赛雷这么不经打么?他俩不是成天挺牛逼,天老大他们老二么。” 小白龙便往前走边开始脱裤子:“没有什么是我一泡龙尿滋不醒的。” 地上装死的悟空和六耳闻言心下一紧,想跳起来逃跑,可如今这顛到离谱的剧情,谁知道下面还有啥大坑,两猴说啥都不会起来的! 好在沙师弟即使出手,拦住了小白龙,“现在形式不明,你別耍宝了,我们先静观其变,那个陆压太子不是还没现身么?” 几人选择退至眾人身后,静看剧情走向,孔宣扮演的如来大手一会儿,“眾尊者隨本座驱除外神!” 接下来整个灵山陷入了战火中,两拨人马打的热火朝天。 这边降龙罗汉牵著伏虎罗汉对上对面一个带著破帽子,穿著破袈裟,破鞋子,手上还有个破扇子的疯和尚,伏虎罗汉齜牙咧嘴的就朝著对方的大腿咬去。 另一边,弥勒佛座下童子黄梅怪正和对面的帝释天爭斗,刚开始还挺正经,两人拳拳到肉,特效砸了一大堆,愣是一块砖头都没打碎。 诸如此类的场景到处都是,唐三葬几人看著眼前的战斗场面,更懵了。 “不是,我怎么感觉我能一拳打死这群人呢?” 猪八戒:“总不能是在演我们吧?” 沙老三:“可能外神比较弱?” 白龙马:“那我们这边的是什么情况?” 就在几人怀疑人猪龙人生时,台上的孔宣打了个响指,全场都能听到这清脆的响声,隨后一道声音传来:“我是钢。。。如来!” 接著那些域外恶神就在眾人眼前化作飞灰消失。 悟空看著大戏落幕,就准备起身,被六耳按了下去:“再等等,再看看。” 然后趁著所有人不注意两猴一路翻滚到最角落躺著。 陆鸦一步从虚空中迈出,顺脚把两猴子踢到唐三葬几人脚下,两猴儿愣是一声不吭,继续装死。 “虽然吾不齿那多宝如来小儿,但是这方世界是道祖亲下旨要的,唐三葬天庭已被我解封,欠你们的情还了!接下来就不要我不念旧情了。” “哼,谁与你这鸟人有旧情,不过是利用你削弱你那方世界的力量罢了,今日佛祖在场,定要斩下你的鸟头祭奠大天尊!” “好好好!好得狠!” 陆鸦回头看了一眼孔宣,孔宣秒懂,“眾尊者隨我支援天庭,赶出那帮恶神!” (大天尊:难不成鸟类有自己的加密眼神?) 隨后看向唐三葬:“三葬,这妖族六太子就交予你们师徒处理了!”说完就带著满山光头一个不留的跑了。 唐三葬:“。。。。” 猪八戒赶忙上前,想要拦住佛祖:“佛祖,你不能。。。。。” 陆鸦出声打断,“唐三葬你也別说我不念旧情,我给你一个机会,跟我单挑,你贏了,我放你们走,你输了,嘿嘿。。。” “好,我答应你,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我输了,放我这帮兄弟走!” “哟,还挺讲义气,行!” 猪八戒出声:“禿子,不行啊,你打不过他的,要走一起走!二叔现在就去搬救兵!” “没用的,现在天庭那边指不定乱成什么样,死猪,如果我有什么意外,我凡间有个师父,我现在还不知道他到底是谁,想来不是凡人,到时候你去金山寺找他,帮我跟他说一句。。。” 陆鸦插嘴:“说什么,谢谢么?” “你大爷的!” 陆鸦一脸懵,我不就是打断你说话么,知道你尊敬我,也不用因为我对我这么不客气吧。 猪八戒问道:“说什么,二叔一定帮你转达!” “我说了啊,你大爷的!” “哦~” “唐三葬, 受死!”陆鸦伸手一招一桿大槊出现在手中。 唐三葬也不虚,架起九锡环丈就迎了上去。 二人战斗在一起,將一身本领使出,唐三葬以杖为棍,舞的虎虎生威,陆鸦见招拆招,屡屡让唐三葬吃瘪,唐三葬越打越心惊,本以为这陆压太子走的法师流,以神通法宝为主,没想到近战武艺如此了的,不是他吹,单论武艺深得两位师父真传的他觉得猴子也就那样。 陆鸦边打心里边做评价,不错不错,不愧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徒弟,自己在唐三葬身上的心血比任何一个徒弟都多,起初虽有玩闹心,但时间久了师徒感情自然不会淡,这稍微走神,就让唐三葬找到了破绽! “擒龙爪!”唐三葬突然变招,以手成爪,直捣陆鸦黄龙,这一爪掏实了,陆鸦以后去三楼只能接客了。 躺地上的两猴暗暗深吸了一口气,这禿子下黑手挺狠啊,隨后两猴对视一眼,露出一丝不怀好意,嘿,这禿子事后怕是要倒霉了! 要是换了旁人这一招估计还真被唐三葬得逞,可惜陆鸦如今的速度,微微一动就躲开了这夺鸡一命! “唐三葬,你这黑手有点狠啊,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鸦天狗有几只翅膀了!” 陆鸦拉开距离,掏出一葫芦,对著葫芦就是一拜,“请宝贝转身!” 唐三葬元神疯狂示警,浑身汗毛全都立了起来,有大恐怖! 第183章 我是你徒弟啊,你这是乱X啊 唐三葬的元神疯狂示警,想要躲开,结果发现元神被定住,根本控制不了身体! 一道白光从葫芦中飞出,直奔唐三葬脖子,时间彷佛在此刻放慢,唐三葬眼见那道白光冲向自己,身后实八戒沙老三和小白的呼喊声,两猴子还在躺尸。 唐三葬开始了跑马灯,原来人临死真的能看到自己的一生,唐三葬。。。嗯。。。跳过了两个师父,跳过了母亲,然后定格在李世民给他送行的那一天。那天他意气风发, 百官送行,皇帝敬酒,他答应唐王要带回真经,要把唐文化传遍西域,如今怕是完不成了。 生命的最后一刻,唐三葬闭上眼睛,喃喃道:“唐王啊,我怕谁做不了你的皇后了!” 时间好似过了万年,咦,我怎么还有思维?元神灭了还有思想? 唐三葬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是一只打手,手里正抓著一道光刃,而此刻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嘴巴张圆了看向自己。 猪八戒手指这唐三葬浑身颤抖:“禿。。。禿子,你刚刚说什么?二叔没听清。” 小白龙躲在沙老三身后:“师父,没想到你有这癖好,完了完了,我这么帅, 你不会对我也?我是你徒弟啊,咱们这是乱那啥啊!” 唐三葬想了想,还不如死了得了,好在这时一道粗狂的声音打断了现场的气氛, “哼,堂堂妖族六太子,难道只敢欺负弱者么?” 出声者正是抓住那道白刃的人,只见来赤裸上身下两条腿是一对巨大的鸟爪,全身覆盖红色鳞片,背生四张肉翅,最恐怖的是其耳环,居然是两条活著的红鳞大蟒! “帝江!”陆鸦淡淡开口,“这方世界是道祖钦定要吞噬的,帝江你们十二祖巫被道祖从时间长河中接引归来,想要和道祖作对么?” “哼,巫族只认盘古,不认鸿钧,那窃取洪荒天地的大贼也配称道祖!” “既然如此,那就做过一场!” 话音刚落,帝江消失。 等帝江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站在陆鸦身后三尺,右手的利爪直插陆鸦后心。 此时的陆鸦动都没动,帝江的利爪停在陆鸦身后一尺的地方,像是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 “老东西,你们已经过时了,乖乖的封印在过去的时间不好么?” “空间封锁?”帝江挑眉,“在我面前玩空间?” 他五指一握,那堵无形的墙像玻璃一样碎裂。 陆鸦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来,右手五指张开,稳稳地握住了帝江的利爪。两人的手掌大小悬殊,帝江的爪子比陆鸦的头还大,但就是这样一只看似脆弱的人手,像铁箍一样死死钳住了祖巫的利爪。 “时代是向前的,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我还是要说。”陆鸦微笑,“属於巫妖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陆鸦说话突兀的出现在帝江身后,遁术,空间波动都没有! “时间法则?”帝江的瞳孔微缩,“你竟然掌握了时间?” “都说了,你们已经过时了。”陆鸦將法力凝聚在掌心,“迎接大伊万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帝江笑了。 “有意思。”他的四张肉翅完全展开,遮天蔽日,“但你不知道,时间与空间,本就是祖巫的领域。我帝江,是时间与空间的主宰!” 他双爪交错,撕裂虚空。裂缝中没有混沌,没有虚无,而是一片纯白的空间——那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前后远近,只有无穷无尽的白。 “接下来是我的回合,场景卡——混沌白洞。”帝江的声音从那片白色中传来,“当我展开此场景时,被覆盖到的人一切神通皆无效,一切法力皆归零。” 陆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还在,但感觉不到法力的流动。丹田空空如也,元神沉寂如死。 “怎么样?”帝江从白色中走出,一步步逼近,“没有法力的感觉,是不是很绝望?” 陆鸦抬起头,脸上没有绝望,甚至没有惊讶。他歪著头看了帝江三秒钟,忽然吐出舌头。 “老东西都说了你过时了,你可曾听过名为“物理”的法门?” 帝江皱眉:“什么?” 陆鸦伸出右手,五指虚握,做出一副握枪的姿势。然后他说了一个在场的没有人能听懂的词: “m1911。” 一把银白色的手枪出现在他手中。一把真正的、由钢铁和火药组成的手枪。 帝江愣住了:“这是什么?” “都说了,你过时了,老傢伙!” 他抬手,瞄准,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白洞中迴荡,震耳欲聋。一颗铜壳子弹穿过白色的虚空,在帝江的肩头炸开一朵血花。 帝江低头看著自己肩膀上那个小小的伤口,满脸不可置信。 “这是什么妖法?” “道祖曾吞噬过一方世界,那个世界没有仙神,只有机械飞升。所有的力量都由『物理』规则构成,不需要法力支撑。”陆鸦吹了吹枪口,“你的白洞屏蔽一切法则、法力、神通,但屏蔽不了物理定律。而且身处这片空间,你我皆凡人吧。” 陆鸦又掏出一把更大的枪——这次是火箭筒。 “听说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是浮云』吗?”陆鸦扛著火箭筒,笑容灿烂,“我这火箭筒的绝对力量,比刚刚还猛哦,小飞棍来咯!” 帝江没有回答。他选择了最明智的做法,直接撤销了混沌白洞。 陆鸦被一拳击中胸口,倒飞出去,砸在大雷音寺的墙上,反弹回来,又被一脚踢中腹部。 帝江的拳脚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就是快。每一拳都带著开天闢地的力量,每一脚都能踢碎一座山脉。 陆鸦被打得像一个破布娃娃,在空中翻滚、撞击、坠落。 “你的枪呢?”帝江一边打一边嘲讽,“再掏出来啊?科技?” 就在帝江蹂躪陆鸦之时,一身体覆盖银色龙鳞甲,手持巨斧的金身大汉突然加入战场,正是使用合计绝技的沙老三和小白龙。 “让我来结果他!” 帝江闻言稍稍侧开身体,將陆鸦让给沙老三两人。 沙老三和小白龙高举巨斧,“开天!” 陆鸦危矣? (今天下班有点晚,紧赶慢赶终於赶上了,这本书快迎来大结局了,我心里合计了下,差不多还有个三五百章吧,所以放心追更!) 第184章 不对,这不是原来的剧本! 帝江侧身,冷眼旁观。 沙老三和小白龙合体的金身巨汉,抡起巨斧朝著陆鸦劈下去。斧刃过处,虚空裂开一道黑线,威势比之前斩向群佛的那一刀还要猛上三分。 帝江满意地点头:“对,就这样,劈下去——” 然后沙老三突然一个转身。 斧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直奔帝江的面门! “???” 帝江只来得及瞪大眼睛,那斧头就已经劈到了眼前。他本能地抬手格挡,但沙老三这一斧蓄谋已久,力道大得离谱,竟直接將帝江劈飞了出去。 “轰——!” 帝江的身躯撞穿了三面墙壁,最后嵌在大雷音寺外面的石柱上,整个人呈一个“奜”字。 “咳咳……”帝江从墙上把自己抠下来,一脸懵逼地指著沙老三,“你这大鬍子疯了吧!劈他啊,劈我干嘛?!” 沙老三的金身居高临下,俯视著陆鸦,斧头横在身前,声如洪钟:“陆压太子,这一斧子是还你解封天庭的恩情!恩情已还,接下来——”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燃起熊熊战意,“你们入侵我们世界的帐,我沙老三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护住这方生灵!” 这边沙老三还在发表开战宣言,就被陆鸦一把抓住了脚脖子,陆鸦施展出法相天地用力將沙老三和小白龙合体的金身大汉往地上去。 “duang!” 整个三界似乎都震了一下。 嘶~ 凡间界,凡人们望望天,“最近咋回事啊,前段时间西边五光十色的,今天这雷声也奇奇怪怪的。怕不是有妖怪!” “胡说,肯定是有宝贝出世。” 陆鸦手持“宝贝”,不用落日槊,名为“沙龙”的武器用起来也是颇为顺手! 沙老三被这一砸砸得七荤八素,脑袋上有一圈乌鸦在转圈圈。小白龙在里面喊:“宝亮,我要散架了!” 沙老三咬著牙:“撑住!” 陆鸦单手拎著“沙龙”手感还挺好。 这玩意儿无冷却,耐久度599/600,物理攻击+450,魔法攻击+0,能量攻击+550,力量+30,魔抗…… 刚缓过神来,起身支援想要抢回沙老三小白龙的唐三葬被一个盾击放翻,快步上前的猪八戒再次被踹飞,半个身子嵌入了墙壁,掛在了那副佛祖烧烤图上,晕了过去,你別说还挺契合。 帝江在一旁看得直撇嘴。 他脚尖轻佻,在地上装死的两只猴子被他像踢皮球一样踢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两道弧线,精准地飞向陆鸦。 悟空、六耳:。。。。。 一人一个棒槌,声音清脆悠扬,一听就是两个好头! 两猴子这回是真晕过去了。 陆鸦长臂一挥,“帝江,今日你我恩怨。。。” “还恩怨个啥,你瞅瞅情况。” 陆鸦闻言看向四周,坏了,打顺手了,主角团团灭! 陆鸦一把丟下手里的“沙龙”,饶了绕后脑勺,“又性情了,一下子没收住。” 此时帝江已经来到陆鸦身后,陆鸦皱眉,“你靠那么近干啥?男的站我身后我过敏。” 隨后像是想起了什么,“镇元大仙,你那个袖里乾坤2.0能不能教教我,杀人放火必备啊。” 而此时天庭那边玉帝如来帝俊老君等人面面相覷,同时看旁边的人,此人正是镇元大仙。 “不是,那人谁啊?” “帝江啊。” “我是问谁扮演的帝江啊。” “我啊。” “那那个帝江是谁?” “当然是我,哎不对,我在这啊,那谁啊?” “不好,鸟人危险!” 几人连忙花开虚空,准备进入灵山,然后发现灵山被空间封禁了,进不去。 陆鸦这边还在和“镇元大仙”学些袖里乾坤2.0,殊不知外面的几人已经急得团团冒烟,试过各种办法给陆鸦传递消息,可惜就是传递不过去。 陆鸦这边正和“镇元子”討论对空间的感悟,突然陆鸦张口说道:“对了,大仙,你那人参果树被猴子推倒之后咋活过来的?不是说天地灵根折损了就不能活了么?” “镇元子”看著陆鸦道:“你修仙修的记忆退化了?是观音大士的三光神水救活的啊。” “你看我这脑子,你去看下唐三葬醒了没,別一会儿穿帮了。” “好。” “镇元子”转头去查看唐三葬,陆鸦突然暴起,落日槊直戳其后心。 “镇元子”只是一个空间摺叠便躲了过去。 “你是怎么发现的?” “镇元大仙的袖里乾坤2.0就是个大坑,风险太大,我找他要过很多次,都没给,而且当日人生果树压根就没倒!” “哦原来是这样啊,果然诸天万界,阴谋论害死人啊。” “诸天万界?你到底是谁?” “你们不是一直想要一出洪荒入侵么?怎么,我们来了,你们不乐意了?” “什么!” “正式介绍下,吾乃盘古正宗——第一祖巫,帝江!” 陆鸦一个闪身將唐三葬几人全部抱到身后,暗暗用法力唤醒几人,隨后露出自己的真实气息。 唐三葬等人身体一震,並未做出多余动作。 帝江好似没有发现这一切,继续道,“诸天万界,互为映照,万物互为因果,万界彼此交织。你今日的黄昏,是我昨日的黎明;我此刻的星辰,也许是你明夜的灯火。当你们这个世界构造所谓的洪荒体系时,我们的世界也许就映照而生。也可能是我们的世界映照出你们所谓的剧本。” “当某个契机到来,比如说你们构建这所谓的洪荒入侵时,世界有感,就让我们有机会捕捉到你们的世界了!” 陆鸦一阵头大。 他前世看过无数网文,知道洪荒流的世界观有多变態。盘古开天、鸿钧讲道、六圣爭霸、巫妖大劫……那个世界的力量层次,比西游世界高了不知道多少个维度。 但是如果那些世界真的因“映照”而生,西游在前,封神,洪荒在后,那它们的力量未必就真的比这边强——映照毕竟是映照,虚像而已。 可帝江就站在他面前,那身气息做不了假。 “所以,”陆鸦缓缓开口,“你们的世界,到底有多强?” 帝江笑了。 “多强?”他摇了摇头,“我们和你们,是一枚硬幣的两面。你们强,我们就强。你们弱,我们也弱。我们是彼此的影子,也是彼此的本体。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陆鸦取出落日槊,“那就只能做过一场了。” “不不不,这次来是打个招呼,告诉你们我我们的存在,你们太弱了,变强吧,等下一次可就是真的十二祖巫降临咯。” 隨后帝江大笑划开一道空间裂缝走了。 而此时,又一道裂缝划开,一个黄色头髮的年轻男子出现,“你们有看到一个眯眯眼白色头髮的河神么?” 第185章 这一章出奇的正经! 陆鸦拍了拍来人的肩膀。 “別演了,出大事了!” 烛龙从虚空中显出身形,他瞪著陆鸦,脖子上青筋暴起: “我花了那么多钱拍的角色,你告诉我一句台词就完事了?我要退钱!我要加戏!” 陆鸦没理烛龙的咆哮,取出昊天镜,准备呼叫玉帝等人。镜面刚亮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身侧的空间便如水波般盪开,一道道人影从涟漪中走出。 玉帝、帝俊、三清、四御、斗姆元君、西王母、东华帝君……三界有数的大能几乎到齐了。每个人都面色凝重,连一向笑嘻嘻的弥勒佛都收起了笑容,双手插在袖子里,眉心拧成一个“川”字。 “灵山的空间封锁我们感受到了。”玉帝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很强大。我们几个合力都突破不了。” 太上老君捋著鬍鬚,难得没有开玩笑:“这次是真有大麻烦了。” 眾神沉默。 帝俊立於人群之中,目光如炬,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终落在陆鸦身上:“对方与我们互为表里。我们变强,他们也会变强。” “那如果我们变弱呢?”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所有人循声望去——是太白金星:“如果我们变弱,甚至……消失,他们会不会也跟著变弱?” “你疯了?”西王母脱口而出。 太白金星没有反驳,而是看向陆鸦:“我不是说要自废武功。我是说——万一有一天,三界仙神不在了,人族能不能靠自己站起来?” 大殿內安静了一瞬。 东华帝君沉吟道:“只要人还在,就是种子。我相信人族终有一天能凭著自己的力量与仙神並驾齐驱。甚至……超越。” “万一我们消失了,对方却变强了呢?”紫薇大帝皱眉,“那剩下的人族怎么办?成为异世界的养料?” 发泄完脾气的烛龙忽然开口:“我观测过未来的时间线。”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了他身上。 “有一条时间线,灵气断绝,仙神不显。没有人飞天遁地,没有法宝灵丹。但他们造出了能飞上天穹的铁鸟,能潜下九幽的铁船,能隔著万里瞬间传音的小盒子。他们甚至……造出了能一击打碎星辰的武器。” “那叫『机械飞升』。”陆鸦替她说出了那个词。 斗姆元君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眾神面面相覷。有人震惊,有人怀疑,有人若有所思。 玉帝沉默了片刻,忽然看向陆鸦:“皇弟,你觉得呢?” “皇弟?我能继承皇位了?”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么?” 陆鸦回忆刚刚眾神的话陷入了沉思。前世那些网文、那些科幻、那些关於“末法时代”的设定,此刻像拼图一样在他脑海中拼凑出一幅模糊的画面。 他似乎有点理解自己从哪来了。 或者说,他有点理解他所处的那个“未来”到底是怎么形成的了。 “两手准备。”陆鸦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一部分人族带著文明的火种,送去另一片安全的世界。我们留下,继续变强。两条腿走路,总比一条腿稳当。” “好。”眾神异口同声。 玉帝大手一挥:“现在先把正事干完。如来,剩下的交给你了。给唐三葬几人封神,该完成的事还是得做。” 隨后他看向悟空,目光深沉而慈和——这种慈和很少出现在玉帝脸上,以至於孙悟空浑身不自在,差点以为自己又犯了什么天条。 “悟空,”玉帝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刻进了石头里,“目前只有你最有希望替换天条。剩下的事情,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眾神会全力协助你。” 孙悟空愣了愣,然后咧嘴一笑,金箍棒往肩上一扛:“俺老孙办事,您放心。不就是换个天条嘛,比当年大闹天宫容易多了。” “那是逗你玩的。”六耳在旁边小声提醒。 “我擦!” “猴子,弄不好,真的会死的,而且是灰飞烟灭的那种。” “切,你会看著我死么?” “不会!” 如来咳嗽一声,打断了这对活宝的拌嘴。他重新坐回莲台上。 “唐三葬上前听封。” 唐三葬从废墟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三步並作两步走到莲台前,扑通跪下——跪得那叫一个乾脆利落,跟之前“我要当佛祖”的气势判若两人。 “弟子在!” 如来:哟,现在称弟子了? “唐三葬,汝前世乃本座二弟子金蝉子,因轻慢佛法,贬下凡尘。今汝捨身求法,歷经九九八十一难,一路斩妖除魔,宣扬佛。。。也算是佛法吧,功行圆满。今封汝为——斗战神佛。” 唐三葬老老实实磕了个头:“谢佛祖。” “猪天爱。” 猪八戒迈著二五八万的步子上前。 “汝本天蓬元帅,因醉酒戏嫦娥,贬入凡尘,错投猪胎。今驮唐三葬西行,亦有大功。然总引唐三葬贪色之路,今封汝为——拉克佛。” 猪八戒张了张嘴,啥玩意儿?回头看了一眼陆鸦。陆鸦微微摇头,猪八戒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闷声道:“谢……佛祖。” “沙士比。封变形金刚佛。” 沙老三面无表情地磕头:“谢佛祖。” “白兰弟。封天龙菩萨,盘绕变形金刚佛之上。” 小白龙脸一黑,但看到陆鸦又摇头,只好含泪领旨。 “孙悟空。”如来顿了顿,目光在孙悟空脸上停留了一瞬,“汝本齐天大圣,大闹天宫,被压五行山下。今保圣僧西行,斩妖除魔,多次阻拦唐三葬杀生,功不可没。今封汝为——斩坛功德佛。” 孙悟空咧嘴一笑,金箍棒往地上一顿:“谢啦老方丈。” 如来的眼皮跳了跳,假装没听见。 “六耳獼猴。” 六耳一愣:“还有我的份?” 如来面无表情:“汝本混世四猴之一,与孙悟空真假难辨。今护持圣僧有功,封汝为——未来佛4.0。与孙悟空共掌战斗部。” 封神完毕,如来大手一挥:“阿儺、伽叶,取有字真经,送圣师徒下山。” 回到大唐,唐王李世民亲自出城迎接。 长安城万人空巷,百姓夹道欢呼,比过年还热闹。李世民握著唐三葬的手,热泪盈眶:“皇后,你终於回来了!朕等你等得好苦!” “皇、皇上,臣弟把真经带回来了。” “什么臣弟,应该自称本宫!” “额。。。。” “哈哈哈,当日酒话,皇弟莫慌。” “好好好!”李世民大手一挥,“设宴!为朕的皇弟接风!” 宴席上,唐三葬推杯换盏,心不在焉。他在想陆鸦交代的任务——布道天下,以人道愿力融入悟空体內的天道印记,以人心替天心。 第二天,唐三葬开始在长安城讲经。 从长安传到洛阳,从洛阳传到扬州,从扬州传遍天下。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信佛,不是迷信的那种信,而是从心里生出的善念与希望。 一年后,大唐境內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百姓脸上有了笑容,心里有了盼头。 人道愿力如涓涓细流,匯聚成河,再匯聚成江海,源源不断地涌向一个方向——孙悟空。 孙悟空体內的天道印记,在愿力的滋养下,开始发生变化。 “来了。”他翻身坐起来,金箍棒在手,“该干活了。” 落日城,老吕抬头看天,摇了摇头,嘆了口气:“时候未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