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秦炼气两千年,世人误闯天家》 第1章 传承千年仙门! 咸阳宫。 顾长青端坐蒲团,身姿挺拔。 偏僻无名的清幽院落与世隔绝,避开了皇城所有的喧囂与权谋纷爭。 【叮!仙门传承系统已永久绑定宿主顾长青!】 【上古隱世仙门“长青仙宗”传承完毕!】 【宗门底蕴解锁:歷经两千载岁月沉淀,十九代祖师薪火相传,积累海量仙道底蕴、完整修仙功法、上古秘术、镇宗心法!】 【当前状態:仙门隱世蛰伏,静待宿主执掌山门,於大秦现世,重开仙统!】 周身縈绕著一层若有若无的淡白色氤氳灵气,呼吸绵长悠远,吐纳间契合天地韵律。 自他意外穿越战国末年、大秦將统天下的时代,已足足半月有余。 初临这片陌生的古秦大地,看著巍峨的咸阳宫、身著古秦服饰的宫人,他曾满心惶恐与茫然。 可数日沉淀过后,所有慌乱尽数褪去,只剩满心的沉稳与淡然。 他早已彻底接受自己穿越的事实。 而真正让他立足乱世、无惧帝王皇权的,並非侥倖,而是绑定在神魂深处的专属金手指——【千年仙门传承系统】! 脑海中早已定格的系统提示,至今清晰无比。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並非一无所有的穿越者。 两千年岁月,十九代仙门祖师呕心沥血。 从开宗立派、开山筑基,到完善道统、留存秘术、积累灵气底蕴,硬生生將“长青仙宗”打造成了一座底蕴滔天的隱世仙门。 只是仙门恪守隱世之道,代代避世不出,断绝凡尘纠葛,歷经春秋战国乱世,始终隱匿於天地之间,无人知晓。 直至今日,跨越两千年时光的仙门传承,尽数落於顾长青一人身上。 他脑海中,完整版的《长青纳元心经》缓缓流转,这是仙宗开宗立派的根本功法,歷经两千年打磨完善,远比寻常仙道典籍精妙万倍。 丝丝缕缕的天地灵气顺著周身毛孔涌入体內,洗髓伐脉,滋养肉身。 顾长青缓缓心神,眼底一片平静淡漠。 世人皆惧大秦铁血,敬畏始皇帝威权,视咸阳宫为至尊牢笼。 可唯有他清楚。 自两千载仙门传承加身的那一刻起,这凡尘大秦、赫赫皇权,於他而言,不过是浮生螻蚁,红尘过客。 蛰伏咸阳,非是受制於人,而是他执掌两千年仙门道统,择机出世,欲在这大秦盛世,重耀万古仙门! …… “呼……” 一口浊气被他长长吐出,在身前形成一道淡淡的白练,久久不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內的那一缕法力,已经壮大到了一个临界点,如同即將决堤的江河,正在疯狂衝击著一道无形的壁垒。 就是现在! 顾长青心神合一,引导著那股法力,匯聚成,朝著壁垒发起了最后的衝锋。 “轰!” 一声只存在於神魂之中的闷响炸开,那道坚固的壁垒瞬间土崩瓦解。 远比之前精纯、磅礴的暖流,从丹田涌出,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每一个毛孔都被打开,贪婪地吞吐著外界那稀薄的天地灵气。 他的身体,他的神魂,在这一刻发生著某种难以言喻的蜕变。 炼气之境,成了!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原本平静的屋內,无端颳起一阵微风,吹得桌上竹简哗哗作响。 他周身三尺之內,点点微光凭空浮现,如同夏夜的萤火,围绕著他缓缓盘旋。 这是…… 炼气显化! 因为此方世界灵气过於稀薄,天道有感,对於每一个踏上仙途的生灵,都会降下些许异象,以示嘉奖。 顾长青心中一动,这动静不算大,但在高手眼中,恐怕瞒不过去。 他住进这咸阳宫,本就是个意外。 当初他刚穿越而来,一身现代人的打扮和言行举止,被巡逻的秦军当成了奸细。 可无论怎么审问,都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正当要被处决时,恰逢嬴政听闻此事,对他这个“天外来客”產生了些许兴趣,便將他软禁在这宫中一角,派人看管。 他倒也乐得清静,正好可以安心修炼。 可现在,这动静怕是藏不住了。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院门被人“哐当”一声粗暴推开。 一队身披黑甲的锐士涌了进来,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宦官。 是赵高。 顾长青心中瞭然,这位中车府令,可是嬴政身边最信任的几个人之一。 赵高一进屋,目光就死死锁定了顾长青,尤其是他身边尚未完全消散的点点灵光。 他眼中闪过惊疑,但很快被他掩饰下去。 “陛下有旨,宣你覲见。” 赵高的声音尖细而冰冷,不带感情。 “知道了。” 顾长青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神色平静。 该来的总会来。 是福是祸,总要见了那位千古一帝才能知晓。 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安稳修炼下去,甚至获得整个天下资源来供养他修炼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就在那位秦王身上。 …… 踏入咸阳宫正殿,难以言喻的威严与霸气迎面而来。 巨大的青铜樑柱支撑著高耸的穹顶,地面光洁如镜,足以照出人的倒影。 两列身披重甲的殿前武士,手持长戟,如雕塑般佇立,目光森然。 即便是隔著十几丈的距离,顾长青也能感受到那两道从冕旒之后投来的目光,充满了审视,探究,以及不易察觉的渴望。 这便是秦王嬴政! “你就是顾长青?” 嬴政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大殿中迴荡。 “草民顾长青,拜见大王。” 顾长青不卑不亢,躬身行礼。 “抬起头来。” 嬴政的声音再次响起。 顾长青依言抬头,与那双深邃的眼眸对视。 嬴政看著他,这个被士卒从城外捡回来的怪人,穿著奇装异服,说著一些他听不懂的话。 他本以为只是个疯子,但赵高刚才的稟报,却让他改变了主机。 “赵高说,你房中无风自起,有萤光环绕,是真是假?” 来了。 顾长青心中篤定,开口道:“回大王,是真。” 此言一出,殿下侍立的几位大臣顿时发出一阵低低的骚动。 站在百官之首的李斯,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最是厌恶这些装神弄鬼的方士,在他看来,这又是一个想要靠著些江湖骗术来博取大王欢心的狂徒。 嬴政身体微微前倾,兴趣更浓了:“那是什么?妖法吗?” “不是妖法。” 顾长青摇了摇头,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那是修行。草民是一名修仙者,方才不过是侥倖,突破了修行的第一个境界,名为『炼气』,引动了些许异象。” “修仙者?” 嬴政咀嚼著这个陌生的词汇,眼中精光一闪,“何为修仙者?炼气,又能如何?” 顾长青知道,机会来了。 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內,用最震撼的方式,让这位帝王相信自己的价值。 “修仙者,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追求的,是长生不死,是与天地同寿的大道!” “长生不死?” 这四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嬴政的心坎上。 他统一六国的伟业即將完成,他將成为这片土地上史无前例的统治者。 他拥有一切,权力,財富,疆域。 可他唯独战胜不了时间。 他会老,会死。 一想到自己呕心沥血打下的江山,最终会化为一捧黄土,他心中就充满了不甘。 现在,竟然有人站在他的面前,告诉他,人,可以长生不死! 大殿內的空气都凝固了。 李斯等一眾大臣,更是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著顾长青。 嬴政死死盯著顾长青,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你说的,可是真的?你待如何证明?” 顾长青笑了。 他知道,鱼儿上鉤了。 “证明很简单。” 他缓缓抬起手,伸出食指。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他丹田內的法力顺著经脉,涌向指尖。 “噗!” 一缕淡青色的火苗,突兀地在他指尖燃起。 这火苗很小,看起来甚至有些微弱,但在空旷威严的大殿之內,却是如此的显眼,如此的不可思议! 没有火石,没有桐油,就这么凭空燃起了一朵火焰! 赵高瞳孔骤然一缩。 李斯脸上的不屑也僵住了。 王座之上,嬴政猛地站了起来,冕疏上的珠帘一阵晃动,他失声喊道:“这是……仙术?!” 顾长青收回手指,火苗隨之熄灭,他平静地看著一脸震惊的嬴政,缓缓说道:“这並非仙术,只是炼气境修士的一点微末伎俩罢了。它证明不了长生,但可以证明,我所言非虚。” 第2章 拜顾长青为我大秦上卿!位同九卿!总领灭六国之一切事宜! “我所走的路,是真实存在的。一条,凡人无法理解的通天大道!” 嬴政胸膛剧烈地起伏著,他看著顾长青,眼神中充满了震撼、狂热和前所未有的渴望。 他挥了挥手,对左右道:“都退下!” “大王!” 李斯急忙出声,想要劝諫。 “退下!” 嬴政的声音不容置疑。 李斯等人心头一凛,不敢再多言,只能躬身告退。 很快,偌大的宫殿,只剩下嬴政和顾长青两人。 嬴政走下王座,一步步来到顾长青面前,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打量著这个年轻人。 “你想要什么?” 嬴政开门见山地问道。 他相信,这样的人,绝不会无欲无求。 顾长青迎著他的目光,说出了一句让嬴政意想不到的话。 “我不要金钱,不要权位。” “我想要的,是助大王,扫平六合,一统天下!” 嬴政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顾长青或许会要数不尽的黄金,或许会要一块封地,甚至可能会向他討要某种特权。 但他万万没想到,顾长青的回答,竟然是帮他一统天下。 “帮寡人一统天下?” 嬴政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重新审视著眼前的年轻人,“你一个方外之人,也懂军国大事?” 在他看来,修仙问道,应该是避世隱居,不问凡尘。 顾长青的言行,完全顛覆了他的认知。 “略懂一二。” 顾长青神色自若,“大王志在扫平六国,开创万世未有之基业。此等雄心,旷古烁今。但六国並立,根深蒂固,若无万全之策,纵有虎狼之师,恐亦要耗费日久,伤亡惨重。” 嬴政沉默了。 顾长青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秦国虽强,但六国联合,亦是不容小覷的力量。 这些年,秦国屡次东出,虽胜多败少,但每一次都是一场艰苦的血战。 他迫切地想要完成统一,但也不得不考虑国力的损耗。 “你有什么万全之策?” 嬴政沉声问道,他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修仙者”,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之言。 顾长青心中早已有了腹稿,他將后世那套成熟的战略理论,结合当前战国末年的形势,娓娓道来。 “六国之中,韩、赵、魏三国,地处中原,乃四战之地,且与我大秦接壤,是我东出必先攻取之国。而楚国地大物博,兵力强盛,但其国內旧贵族势力盘根错节,政令不一,是为外强中乾。燕国偏居北地,实力最弱,且与赵国素有仇怨。齐国则远在东海之滨,满足於现状,向来奉行事不关己的策略。” 这一番分析,条理清晰,殿內侍立的李斯等人也曾有过类似的论断。 嬴政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故而,我大秦之策,当以『远交近攻,分化瓦解』为上!” “远交近攻?” 嬴政咀嚼著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亮光。 “然也!” 顾长青的声音开始高昂起来,“交好最远的齐国与燕国,稳住他们,令其坐视我大秦攻伐他国而袖手旁观。如此,我大秦便可集中全力,对付眼前的韩、赵、魏三国。” “对付这三国,亦有先后次序。韩国最弱,且地处要衝,当先取之!灭韩,则可三面包围魏国,並直接威慑楚国。此为剪除羽翼。” “灭韩之后,当攻赵国。赵国自长平之战后,元气大伤,虽有名將李牧,但其君主昏聵,多疑善妒。我等不必与李牧正面决战,只需用重金,行反间之计,使其君臣离心。赵王一旦自毁长城,赵国旦夕可灭!” 听到这里,嬴政的呼吸已经有些急促。 反间计,秦国不是没用过,但顾长青將其提升到了灭国战略的高度,並且直指赵国君臣不和这个最致命的弱点。 顾长青没有停顿,继续说道:“赵国一亡,魏国便如瓮中之鱉,我大秦引黄河之水灌其都城大梁,魏国不战自溃。至此,三晋之地,尽归大秦!” “三晋既平,天下大势已定!届时,我大秦兵锋南下,楚国虽大,但其內部矛盾重重,我大秦可扶植其国內反对势力,里应外合,分而击之。楚国一灭,北方偏远的燕国,不过探囊取物。” “待五国皆亡,只剩下一个孤悬海外的齐国。彼时,天下皆为秦土,齐王要么开城投降,要么便等著我大秦的铁骑踏平临淄!” 一番话说完,顾长青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 整个咸阳宫正殿,落针可闻。 嬴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尊石化的雕像。 他脑海中,已经出现了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 秦国的黑色铁流,按照顾长青所描绘的路线,一步步蚕食著六国的土地,最终將整个天下,都染成了大秦的玄色! 这个策略,太完美了! 环环相扣,层层递进,將六国的优势、劣势、地理位置、甚至是君王的性格都算计了进去。 这哪里是什么纸上谈兵,这分明就是一部昭示著未来的灭国天书! 过了许久,嬴政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看著顾长青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审视,不再是探究,而是真正的震惊与…… 敬畏! 他原以为,顾长青的价值,在於那虚无縹緲的长生仙术。 可现在他才明白,这个人本身,就是一件足以顛覆天下的神器! “好!好一个『远交近攻,分化瓦解』!” 嬴政连说两个好字,声音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激动,“此策,胜过寡人帐下所有谋臣!” 他猛地转身,对著殿外高声喊道:“来人!传眾臣上殿!” 很快,以李斯为首的文武百官,再次回到了大殿之中。 他们看著一脸兴奋的嬴政,和神色淡然的顾长青,心中都充满了疑惑。 刚才短短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嬴政回到王座之上,目光扫过下方的群臣,声音洪亮如钟。 “寡人今日,得一奇才!其才,可安邦,可定国,可为我大秦,开万世之太平!” 群臣譁然。 能得秦王如此盛讚的,自商鞅变法以来,屈指可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看起来还有些年轻的顾长青身上。 李斯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知道秦王的性格,绝不会无的放矢。 难道,这个年轻人真的有什么经天纬地之才? “寡人决定!” 嬴政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著顾长青,“自今日起,拜顾长青为我大秦上卿!位同九卿!总领灭六国之一切事宜!凡上卿所言,如寡人亲临!” 第3章 函谷关外,十年征伐 “轰!” 这个任命,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大臣的脑海中炸响。 上卿! 这可是秦国最顶尖的官职之一,地位尊崇无比。 而且,还总领灭六国事宜? 这等於將秦国未来最重要的国策,交到了一个今天才第一次上殿的陌生人手里! “大王,万万不可啊!” 一名老臣立刻出列,跪地哭喊道,“此人来歷不明,言语怪诞,岂可担当如此重任!请大王三思!” “是啊大王!灭国大事,岂同儿戏!” “请大王收回成命!” 一时间,殿內反对之声四起。 他们无法接受,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方士”,一跃成为他们的顶头上司。 李斯虽然没有说话,但紧锁的眉头也表明了他的態度。 这个决定,太过草率,太过冒险了。 嬴政冷冷地看著下方的群臣,冰冷的杀气瀰漫开来。 “寡人的话,你们没听清吗?” “还是说,你们觉得,寡人的决定,需要经过你们的同意?” 冰冷的声音让大殿內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群臣顿时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他们都清楚,秦王一旦做了决定,就绝无更改的可能。 违逆他,只有死路一条。 嬴政不再理会他们,他看向顾长青,眼神中充满了信任与期许。 “上卿,寡人的天下,寡人的万世基业,就交到你手上了!” 顾长青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甚至要展露更多手段,才能获得嬴政的初步信任。 没想到,仅仅一个战略规划,就让他直接登上了秦国权力的巔峰。 这位千古一帝的魄力与决断,果然非同凡响。 他知道,嬴政拜他为上卿,一是为了这个灭国之策,二,也是为了那虚无縹緲的长生。 这是一场豪赌。 嬴政赌他能带来胜利和长生。 而他,赌嬴政能为他提供整个天下的资源,助他问鼎仙道! 顾长青深吸一口气,对著王座上的嬴政,郑重地躬身一拜。 “臣,顾长青,定不负陛下所託!”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阶下囚,而是大秦帝国的上卿,是这场天下棋局的执棋者之一! 他的修仙之路,將与这架庞大的战爭机器,彻底绑定在一起。 岁月如梭,转眼便是五年。 函谷关,这座隔绝了秦国与中原数百年的雄关,如今早已不復当年的紧张。 秦国的黑色铁流,早已越过这里,涌向了东方广袤的土地。 赵国,邯郸城外。 连绵十余里的秦军大营,如同一头巨大的黑色凶兽,匍匐在大地之上,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中军大帐內,顾长青正站在一张巨大的沙盘前,静静地看著。 沙盘上,邯郸城的地形被精准地还原了出来,城內外的兵力部署,用不同顏色的小旗標註得清清楚楚。 五年了。 自从他被拜为上卿,秦国这台精密的战爭机器,便在他的指挥下,以前所未有的恐怖效率运转起来。 第一年,韩国灭。 秦军主力在王翦的率领下,以雷霆万钧之势,攻破了韩国都城新郑。 韩王安出城请降,立国数百年的韩国,就此成为歷史。 一切,都如顾长青当初在咸阳殿上所预言的。 灭韩之后,秦国的大军並未停歇,兵锋直指赵国。 然而,他们遇到了一个硬骨头——李牧。 这位赵国最后的长城,用兵如神,几次挫败了秦军的进攻,將秦国的虎狼之师死死地挡在了井陘关外。 战局,一度陷入了僵持。 大帐的帘子被掀开,一身戎装的王賁走了进来,他对著顾长青的背影躬身行礼:“上卿。” 王賁,名將王翦之子,也是这次伐赵大军的副將。 从最初的怀疑,到如今,王賁对顾长青只剩下发自內心的敬佩。 这位上卿,似乎永远都待在后方的大帐之中,从未亲临一线战场。 但他对战局的把握,对人心的洞察,却到了一个神鬼莫测的地步。 他有一双天眼,可以俯瞰整个战场。 “李牧那边,还是没有动静吗?” 顾长青没有回头,淡淡地问道。 “没有。” 王賁的声音有些沉重,“李牧治军极严,我们的探子根本无法靠近。而且他坚壁清野,无论我们如何挑衅,他都拒不出战。这么耗下去,对我军的粮草压力太大了。” 顾长青点了点头,似乎早有预料。 “粮草不用担心,我已传令后方,巴蜀的粮草正源源不断地运来,足够我们再耗一年。” 他转过身,看著王賁,“仗打到这个份上,胜负已经不在战场之上了。” 王賁一愣:“不在战场之上?那在哪里?” 顾长青走到帅案前,拿起一卷竹简,递给了王賁。 “我们的『朋友』,已经把东西送到了赵王迁的案头。现在,我们只需要等。” 王賁接过竹简,打开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竹简上,赫然是一份偽造的,李牧与秦国暗中通信,意图谋反的“证据”! “上卿,这是……” 王賁心中大骇。 “赵王迁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我都很清楚。” 顾长青的语气平静得没有波澜,“他本就不是正统的王位继承人,生性多疑,最忌惮的,就是李牧这种功高震主的大將。这封信,就是压垮他心中最后一根稻草的巨石。” 王賁拿著竹简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他终於明白,顾长青真正的可怕之处。 这位上卿,根本就没打算在战场上和李牧一决胜负。 他要杀的,是李牧背后的那颗心。 “战爭,从来都不只是刀剑的碰撞。” 顾长青看著王賁震惊的表情,缓缓说道,“有时候,一卷竹简,几句谗言,比十万大军更有用。这,也是修行。” 以武证道,不仅仅是在战场上衝杀。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洞察人心,玩弄权谋,同样是对“道”的体悟。 这五年来,隨著秦国疆域的不断扩张,他的修为也在稳步提升,如今已经到了炼气后期的顶峰,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 他能感觉到,当秦国一统天下的那一刻,就是他突破之时。 王賁沉默了许久,才將竹简小心翼翼地收好,对著顾长青深深一拜。 “末將,受教了。” 第4章 天下一统,筑基显化 半个月后。 一个惊人的消息,从邯郸城內传出。 赵国大將军李牧,被赵王迁以“通敌叛国”之罪,赐死。 消息传到秦军大营,全军上下一片欢腾! 他们最大的敌人,那个如山压在他们头顶的战神,就这么被他自己人给杀了! 王賁站在大帐外,看著欢呼的士卒,心中却是一阵发寒。 他回头看了一眼帅帐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不费一兵一卒,便除了心腹大患。 这位上卿的手段,当真是神鬼莫测! 李牧一死,赵军军心大乱,士气崩溃。 顾长青当机立断,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王翦、王賁父子,率领秦国铁骑,如猛虎下山,一举攻破了井陘关。 隨后,大军长驱直入,兵临邯郸城下。 失去了李牧的赵国,再也无力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数日后,邯郸城破,赵王迁出城投降。 赵国,灭! 秦军的脚步並未因此停歇。 灭赵之后,顾长青立刻將目標转向了魏国。 此时的魏国,三面被秦国包围,已经是一座孤岛。 魏王虽然拼凑起军队,试图做最后的抵抗,但在大势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顾长青採纳了王賁的建议,没有强攻魏国都城大梁,而是掘开黄河大堤,引黄河之水倒灌大梁城。 滔天洪水之下,大梁城变成了一片泽国,城中百姓、士卒死伤无数。 魏王假在绝望之中,开城投降。 魏国,灭! 至此,曾经不可一世的“三晋”,彻底成为了歷史名词。 整个中原大地,尽数併入了秦国的版图。 消息传回咸阳,嬴政大喜过望。 他亲自出城三十里,迎接顾长青和得胜归来的大军。 “上卿!你果然没有让寡人失望!” 嬴政紧紧握著顾长青的手,激动之情溢於言表,“十年!你说十年之內,为寡人扫平六国!如今不过七年,三晋已平!寡人的天下,指日可待!” 顾长青看著意气风发的嬴政,心中也是感慨。 七年征伐,他大部分时间都坐镇中军,以神念感知战场,以谋略决定胜负。 每一次胜利,每一次疆域的扩张,他都能感觉到无形的气运加持在自己身上,推动著他的修为不断精进。 他的道,与这个帝国的命运,已经紧密地联繫在了一起。 “陛下,接下来,该轮到楚国了。” 顾长青的目光,望向了南方。 那里,是天下间最后一个,有能力与秦国抗衡的庞然大物。 也是他突破筑基之境的,最后一块拼图。 接下来的三年,秦国稍作休整,便发动了规模空前的灭楚之战。 六十万大军,在老將王翦的率领下,踏上了南征的旅途。 顾长青依旧坐镇后方,总揽全局。 他针对楚国贵族林立,互相掣肘的弱点,一边令王翦大军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一边派出无数说客,用金钱、权位,收买和分化楚国的贵族。 战爭的进程,再一次被他牢牢掌控。 楚国虽大,但在秦国强大的军事实力和层出不穷的政治攻势下,节节败退。 三年后,楚国都城寿春被攻破,楚王负芻被俘。 楚国,灭! 同年,偏居北方的燕国,在秦军的兵威之下,燕王喜献上国祚,不战而降。 至此,天下六国,已去其五。 只剩下最后一个,远在东海之滨的齐国。 当秦国灭五国的消息传到临淄,齐王建和他的大臣们,才终於从“远交”的美梦中惊醒。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秦国大军,从南、西、北三个方向,合围而来。 面对那遮天蔽日的黑色旗帜,齐王建连抵抗的勇气都没有。 他选择了开城投降。 从顾长青献上灭六国策开始,到齐国投降,不多不少,正好十年。 当齐王建的降表送到顾长青案头的那一刻。 函谷关外,坐镇中军大帐的顾长青,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感觉到,整个天下,那无边无际的磅礴气运,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向他涌来! 十年征战,天下归一。 这不仅仅是一个王朝的崛起,更是秩序的重建。 分崩离析数百年的神州大地,在秦国的铁蹄之下,被强行捏合在了一起。 当齐国投降的消息,隨著驛马传遍四方,名为“大一统”的宏大概念,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烙印在了这片土地上所有生灵的心中。 也就在这一刻,顾长青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反馈。 浩瀚无边,肉眼无法看见,但神魂却能清晰感知的磅??磅礴气运,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东至大海,西至陇西,南至岭南,北至长城。 这片广袤土地上所有山川河流,所有城池子民的气息,都与他建立了若有若无的联繫。 这股力量,远比他之前感受到的任何一次都要强大,如同决堤的星河,猛烈地冲刷著他的神魂与肉身。 “轰隆!” 顾长青的脑海中,响起了一声开天闢地巨响。 他丹田气海之內,那早已达到液化临界点的庞大法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引爆! 无数淡青色的气旋,疯狂地旋转,压缩,再压缩! 难以言喻的剧痛,从丹田深处传来,要將他的身体撕裂。 但顾长青的道心,经过十年金戈铁马的磨礪,早已坚如磐石。 他死死守住心神,引导著这股狂暴的力量,按照功法路线,进行著最后的蜕变。 气態的法力,在极致的压缩下,开始凝聚成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液体。 一滴,两滴,十滴…… 很快,整个丹田气海,都变成了一片由精纯法力组成的液態海洋! 筑基! 成了! 就在他突破的瞬间,他所在的中军大帐之外,天地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风起云涌。 无数的云层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在秦军大营的上空,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 漩涡的中心,正是顾长青所在的大帐。 “怎么回事?天怎么变了?” “快看天上!那是什么!” 数十万秦军士卒,纷纷走出营帐,惊骇地看著天空中的异象。 就连王翦、王賁这样的沙场宿將,此刻也是一脸震惊,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这並非寻常的天气变化,他们能感觉到,空气中瀰漫著让他们心悸的威压。 紧接著,更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一道粗壮无比的金色光柱,猛地从云层漩涡的中心投射下来,精准地笼罩了顾长青所在的中军大帐。 光柱之中,有无数玄奥的符文在流转,有仙音阵阵,响彻云霄。 整个大帐,都被染成了一片璀璨的金色,圣洁而威严。 “神跡!这是神跡啊!” 一名秦军士卒再也承受不住这震撼心灵的场面,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对著那金色光柱的方向,疯狂地磕头。 他的举动,引起了连锁反应。 “扑通!扑通!” 成千上万的秦军士卒,都跪了下来。 在他们眼中,这毁天灭地景象,绝非人力所能为。 而能引动这等天地异象的,除了他们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上卿,还能有谁? 他们一直以为,上卿只是一个算无遗策的智者。 直到今天他们才明白,上卿,是真正的神仙! 王翦看著眼前的景象,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戎马一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眼前这一幕,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原来,那些关於上卿是仙人的传闻,竟然都是真的! 大帐之內。 顾长青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双眸之中,有星辰在流转,深邃而浩瀚。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五感变得无比敏锐,他甚至能听到数里之外一只蚂蚁爬动的声音。 神识向外铺开,可以轻易笼罩方圆数十里的范围,整个秦军大营的一草一木,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更重要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层次,已经发生了跃迁。 如果说炼气境,只是让他比凡人强壮一些,多了一些微末的手段。 那么筑基境,则是让他真正地脱离了“凡人”的范畴。 他的寿元,暴涨到了两百年! 这,才是真正的仙凡之別! 他站起身,周身的金色光柱开始缓缓消散。 他一步踏出,身形便出现在了大帐之外。 当他出现的那一刻,外面数十万秦军的喧譁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抬起头,用混杂著狂热、敬畏、崇拜的目光,看著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身影。 是的,悬浮! 顾长青没有藉助任何外力,就那么静静地站在离地三尺的空中,一袭青衫,无风自动,宛若神明降世。 “是上卿!” “上卿是神仙!”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著,山呼海啸吶喊声,响彻了整个云霄。 “上卿万胜!大秦万年!” “上卿万胜!大秦万年!” 数十万人的吶喊匯聚在一起,形成了强大的精神力量,连天上的云层都被震散。 顾长青看著下方跪倒一片的黑色潮水,心中没有太多波澜。 凡人的崇拜,对他而言,已经没有太大意义。 他真正在意的,是这场天下一统,带给他的修为上的巨大突破。 事实证明,他的路,走对了。 藉助人间王朝的龙气与气运来修炼,虽然凶险,但进境之快,远非那些在深山老林里苦修的散修可比。 “筑基已成,下一步,便是金丹大道了。” 第5章 结金丹,享五百载寿元,神通自生与天地爭锋 顾长青心中暗道。 金丹,那才是真正踏上了长生之路的门槛。 寿元五百,神通自生,才算是在这修仙之路上,有了一点自保之力。 而想要结成金丹,所需要的资源和灵气,將是筑基的百倍,千倍! 光靠他自己,不知要修炼到猴年马月。 他还需要藉助那个人的力量。 那个,即將成为天下之主的人。 就在此时,一名传令兵骑著快马,从远处疾驰而来,他甚至不敢靠近,在百丈之外便滚下马背,跪地高呼:“启稟上卿!陛下有旨!陛下已至泰山!宣上卿即刻前往,共行封禪大典!” 泰山封禪! 顾长青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自己等待的机会,来了。 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青虹,瞬间消失在了天际。 只留下身后,数十万仍在跪地叩拜,满脸狂热的秦军士卒。 他们今日所见,必將作为神话,流传后世。 泰山,自古以来便被视为“五岳之首”,有“直通帝座”的说法。 在这里祭祀天地,宣告自己的功绩,是每一位有著雄心壮志的君王,毕生的梦想。 如今,嬴政做到了。 他灭六国,一统天下,功盖三皇,德高五帝。 他认为自己有足够的资格,来这里向天地昭告自己的伟业。 此刻,泰山之巔,筑起了一座高大的祭台。 嬴政身穿最隆重的十二章纹冕服,在文武百官的簇拥下,拾级而上。 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踏在了歷史的脉搏之上。 山风呼啸,吹动著他身后的玄色大纛猎猎作响。 李斯作为丞相,手捧祭文,跟在身后。 他看著嬴政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激动与自豪。 他亲身参与並见证了这个伟大时代的诞生。 百官们也都神情肃穆,他们知道,自己正在见证一个前无古人,甚至也后无来者的辉煌时刻。 当嬴政走上祭台的最高处,他转身,俯瞰著脚下的芸芸眾生。 山川,河流,云海,尽收眼底。 “朕即是天下,天下即是朕” 的豪情,在他胸中激盪。 他完成了祭天之礼,昭告上天,他將採用“皇帝”这一称號,自称“始皇帝”,从此以后,他的子孙后代,將二世、三世,直至万世,永掌这片江山。 仪式完成,群臣山呼万岁。 嬴政站在祭台之巔,享受著这无上的荣光。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跪拜的文武百官,最终,落在了队列最前方,那个身穿上卿服饰,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身影上。 顾长青。 嬴政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他知道,自己能有今天,能站在这里,顾长青居功至伟。 十年灭六国,若没有顾长青的谋略,绝不可能如此顺利。 他招了招手。 “顾上卿,上前来。” 顾长青闻言,缓缓走出队列,一步步走上了高台,来到了嬴政的面前。 “臣,参见陛下。” “平身。” 嬴政看著他,脸上带著笑意,“长青,这万里江山,如你我君臣当初所愿,如今,已尽归大秦。论功行赏,你,当为天下第一!” 此言一出,下方的群臣虽然心中有些不忿,却无人敢反驳。 这十年来,顾长青的功绩,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他的地位,早已不可动摇。 嬴政继续说道:“朕富有四海,天下之大,莫非王土。说吧,你想要什么?黄金万两?还是封侯拜相,裂土封疆?只要你开口,朕,无有不允!”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顾长青身上。 他们都很好奇,这位被誉为“神仙”的上卿,会討要什么样的赏赐。 在他们看来,封一个万户侯,再赏赐一座堆满金银的府邸,已经是人臣的极致了。 然而,顾长青却摇了摇头。 他看著嬴政,眼神平静而深邃。 “陛下,黄金白银,不过是身外之物。封侯裂土,亦非臣之所求。” 嬴政眉头一挑:“哦?那你想要什么?” 顾长青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接下来的话,將决定他未来的道途。 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臣,所求者,唯金丹大道!” “金丹大道?” 这四个字,对於在场的所有文武百官来说,都如同天书,完全无法理解。 金丹是什么? 大道又是什么? 李斯更是紧紧皱起了眉头,他觉得,顾长青又在说一些神神叨叨的胡话了。 然而,嬴政的反应,却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当他听到这四个字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金丹大道……” 他喃喃自语,隨即向前一步,紧紧盯著顾长青,声音压得极低,带著颤抖,“那是什么?是不是……可以让人长生不死?” 他永远也忘不了,十年前,顾长青在他面前,凭空燃起火焰的那一幕。 他也永远忘不了,前不久,秦军大营上空,那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 他对顾长青是“修仙者”的身份,早已深信不疑。 顾长青点了点头,平静地解释道:“陛下可知,臣如今,是何境界?” 嬴政摇头。 “臣如今,已入『筑基』之境。” 顾长青缓缓说道,“筑基者,可享寿两百载,神识外放,踏空而行。” 嘶! 嬴政倒吸一口凉气。 两百年! 仅仅是第二个境界,就能活两百年! 那后面的境界呢? 他不敢想下去,只是用极度渴望的眼神看著顾长青。 顾长青没有卖关子,继续说道:“筑基之上,便是『金丹』。一旦结成金丹,便可寿享五百载,神通自生,才算是真正踏上了长生之路,有了与天地爭锋的资格。” “臣所求的,便是这结成金丹的法门与资源!” 五百年! 嬴政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三个字。 五百年的寿命! 那是什么概念? 他可以亲眼看著自己的帝国,走向前所未有的强盛。 他可以亲眼看著自己的子孙,將大秦的黑龙旗,插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他將成为真正的,永恆的帝王! 这一刻,什么万里江山,什么无上权柄,在他眼中,都变得黯然失色。 和永恆的生命相比,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狂热。 他看著顾长青,就看著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好!” 嬴政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形,“好!朕答应你!” 他一把抓住顾长青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 “你需要什么?灵丹妙药?天材地宝?还是深山古洞?你儘管说!朕发动整个天下的力量,为你寻来!” 第6章 倾国之力,为君求道 “朕不只要你结成金丹,朕还要你,助朕,也踏上这条长生大道!” 他终於说出了自己內心最深处的渴望。 他不要只做一个看著別人长生的凡人。 他要自己,成为神仙! 下方的群臣,看著祭台之上,状若癲狂的始皇帝,和神情淡然的顾长青,一个个面面相覷,噤若寒蝉。 他们听不清皇帝和上卿在说什么。 但他们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要变了。 这个刚刚统一的帝国,它的未来,似乎要驶向一个无人能够预料的,神秘而未知的方向。 顾长青看著一脸狂热的嬴政,心中轻轻一嘆。 他知道,嬴政的这个要求,他无法满足。 修仙,看的是灵根,是资质。 嬴政早已错过了最佳的修炼年龄,而且他身为帝王,身负亿万子民的因果,龙气缠身,根本无法感应灵气,踏上仙途。 但是,现在还不是说破的时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他需要嬴政的帮助,来为自己铺平前路。 “陛下放心。” 顾长青的语气依旧平静,“臣,定会竭尽所能。” 他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 而这句模稜两可的话,在极度渴望的嬴政听来,却无异於天籟之音。 泰山封禪之后,始皇帝嬴政返回咸阳。 一道前所未有的旨意,从咸阳宫发出,如同一阵狂风,席捲了整个刚刚统一的大秦帝国。 “詔告天下:凡天下方士、炼丹之士、识得奇花异草、知晓上古秘闻者,皆可前来咸阳。一经录用,赏千金,封上造之爵!有大功者,封侯拜將,亦无不可!” “令各地郡守,搜罗境內所有古籍、丹方、异闻传说,凡与『神仙』、『长生』、『丹药』相关者,不论真偽,一律誊抄副本,送往咸阳!” “令少府,於咸阳城外,建『求仙宫』,专司此事。一切用度,皆由国库拨付,不受任何官署节制!” 这几道旨意一出,朝野震动。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始皇帝陛下,这是真的迷上了长生之道。 而且,是倾尽整个国家的力量,去追求那虚无縹縹緲的仙缘。 无数大臣上书劝諫,认为此举劳民伤財,乃是取乱之道。 其中,以丞相李斯的奏疏最为激烈。 他认为,帝国初定,百废待兴,应该將国力用在恢復民生,巩固统治上,而不是耗费在这些虚无縹緲的事情上。 然而,所有的奏疏,都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嬴政这一次,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强硬。 任何敢於公开反对这件事的人,轻则罢官,重则下狱。 一时间,朝堂之上,再无人敢对此事多说半个字。 他们都明白,“长生”,已经成了这位始皇帝心中不可触碰的逆鳞。 而这场浩大行动的背后,真正的核心,並非那些被徵召而来的方士,而是早已回到咸阳,深居简出的上卿,顾长青。…… 咸阳,上卿府。 这里原本是前韩王的离宫,占地广阔,亭台楼阁,极尽奢华。 嬴政將其赐给了顾长青。 此刻,在府邸最深处的一间密室里,顾长青正盘膝而坐。 他的面前,摆放著数十个玉盒。 这些,都是第一批从全国各地搜罗来的,所谓的“天材地宝”。 有深山中采来的千年何首乌,有从东海之滨送来的血色珊瑚,还有一块据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带著温度的陨铁。 顾长青的神识,一一扫过这些物品。 片刻后,他失望地摇了摇头。 “全是凡物。” 这些东西,在凡人眼中,或许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但在他这个筑基修士看来,其中蕴含的灵气,微乎其微,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用来炼製凡人强身健体的丹药或许还行,但想用它们来衝击金丹,无异於痴人说梦。 “这个世界的灵气,果然已经稀薄到了极致。” 顾长青心中暗嘆。 他能筑基,已经是藉助了天下一统的磅礴气运,属於万中无一的侥倖。 想要结丹,难度恐怕要比他想像中大得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管家的声音。 “上卿,丞相李斯求见。” “让他进来吧。” 顾长青淡淡地说道。 很快,一身丞相官服的李斯,走进了密室。 他一进来,目光就被地上那些奇形怪状的“宝物”吸引,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轻蔑。 “下官李斯,拜见上卿。” 李斯躬身行礼,態度恭敬,但语气却带著几分疏离。 “李相不必多礼,请坐。” 顾长青指了指一旁的蒲团。 李斯没有坐下,而是开门见山地说道:“上卿,陛下为求长生,大索天下,如今国库空虚,民怨渐起。下官恳请上卿,能劝说陛下一二,以社稷为重。” 他知道,劝说陛下已经不可能。 现在,唯一能影响陛下的,只有眼前这个年轻人。 顾长青看著他,忽然笑了。 “李相,你觉得,我是在欺骗陛下吗?” 李斯沉默了。 他虽然亲眼见过顾长青的种种神异,但他骨子里,是个法家的信徒。 他信奉的是制度,是律法,是人定胜天。 对於鬼神之说,他始终抱著怀疑的態度。 在他看来,顾长青或许是掌握了一些奇特的“术”,但他所说的“长生不死”,太过骇人听闻。 顾长青看出了他的心思,也不点破。 他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团青色的液態法力,在他掌心浮现,缓缓旋转,散发著精纯而磅礴的能量波动。 “李相,你可识得此物?” 李斯瞳孔一缩,死死地盯著那团液体。 他能感觉到,那东西里面,蕴含著他无法理解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力量。 仅仅是看著,就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此为法力,修行之基石。” 顾长青淡淡地说道,“我如今寿元二百载,在你看来,是真是假?” 李斯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说道:“……是真的。” 他无法反驳。 因为顾长青的面容,和十年前相比,没有丝毫变化。 岁月,在他身上停滯了。 “那我告诉你,金丹之后,寿元五百载,你信还是不信?” 顾长青追问道。 李斯沉默了更久。 最终,他长嘆一口气,对著顾长青深深一拜。 “斯,愚钝了。” 他终於明白,他和一个修仙者去谈论凡人的“社稷为重”,是多么的可笑。 在绝对的生命层次差距面前,凡人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我並非要动摇大秦的根基。” 顾长青收回法力,语气缓和了一些,“我只是需要藉助陛下的力量,寻找一些东西。只要找到了,我自然会停下。” “而且,你以为,陛下真的只是为了我吗?” 顾长青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他真正想要的,是他自己的长生。只要这个希望还在,他就不会停下。你劝不动他,也劝不动我。” 李斯颓然。 他知道,顾长青说的是事实。 这件事,已经成了一个死结。 “那……上卿到底需要什么?” 李斯问道。 他决定换个思路,既然无法阻止,那就想办法,儘快完成这件事。 顾长青沉吟片刻,说道:“我需要一份丹方,一份真正能够炼製『金丹』的丹方。以及,丹方上记载的,那些只存在於传说中的灵草。” “我会將一些灵草的图样和特性,交给『求仙宫』的人。让天下人,按图索驥。” “只要能找到其中一两株,便是天大的功劳。” 第7章 徐福东渡,寻长生不老药 李斯点了点头,將这些话默默记在心里。 “下官明白了。” 他再次躬身一拜,“下官会全力配合上卿,只望……上卿能早日功成。” 说完,他便退了出去。 看著李斯离去的背影,顾长青知道,这位大秦丞相,已经被自己暂时说服了。 至少,在自己“功成”之前,他不会再来捣乱。 现在,万事俱备。 他已经撒下了一张遍布整个天下的大网。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 等待著,那渺茫的希望,从某个不知名的角落,被发掘出来。 时间,在漫长的等待中,悄然流逝。 又是五年过去。 大秦帝国在始皇帝的统治下,日益强盛。 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 一项项影响深远的国策,从咸阳发出,深刻地改变著这片土地。 驰道,从咸阳向四方延伸,如同帝国的血脉,將遥远的边疆与心臟紧密连接。 北击匈奴,收復河套,筑长城以御外敌。 南征百越,开灵渠沟通水系。 大秦的疆域,在不断地扩张。 始皇帝的威望,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然而,在这辉煌的表象之下,潜藏的暗流,也在悄然涌动。 为了支持这一个个浩大的工程,以及那座如同无底洞的“求仙宫”,帝国的赋税,日益沉重。 百姓的怨言,在私下里悄悄流传。 而这一切,似乎都与上卿府里的那个人,无关。…… 上卿府,密室。 顾长青缓缓睁开眼睛,结束了一次长达数月的闭关。 他的修为,依旧停留在筑基后期的顶峰,距离圆满,始终差了那么。 没有足够的灵气和天材地宝,单靠苦修,进境微乎其微。 这五年来,“求仙宫”送来的东西,堆积如山。 各种奇形怪状的石头,不知名的草木,甚至还有人献上了所谓的“龙骨”、“凤羽”。 但经过顾长青的甄別,九成九,都是凡物。 只有极少数的几样东西,蕴含著微弱的灵气,但也只是杯水车薪,对他衝击金丹,起不到任何实质性的作用。 他所描绘的那些真正的灵草图谱,发往天下,至今没有一株被找到。 那些东西,真的只存在於神话传说之中。 “难道,这个世界的灵气,真的已经枯竭到连一株灵草都无法诞生了吗?” 顾长青的道心,第一次,產生了动摇。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结丹的希望,就真的渺茫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上卿,陛下……陛下来了。” 管家的声音带著紧张。 顾长青眉头一挑。 这五年来,嬴政几乎每隔一两个月,就会来他这里一次。 从最初的满怀期待,到后来的焦急,再到如今,每一次来,都带著压抑的沉重。 顾长青走出密室,来到前厅。 大殿之上,十二尊巨大的金人分列两侧,无声地诉说著昔日六国的覆灭与大秦的强盛。 而在这所有威严的尽头,一道身影高踞王座之上。 他头戴十二旒冠冕,身穿玄色龙袍,身形不算魁梧,但那股君临天下的气魄,却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嬴政正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喝著茶。 顾长青注意到,不过短短数月未见,嬴政鬢角的白髮,似乎又多了几分。 眼角的皱纹,也更深了。 岁月,正在这位不可一世的帝王身上,留下越来越清晰的痕跡。 “陛下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顾长青平静地问道。 嬴政放下茶杯,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长青,十五年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从你献上灭六国策,到今天,已经整整十五年了。” “朕的天下,越来越大。朕的权力,也越来越稳固。可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无法掩饰的恐惧。 “朕,感觉自己越来越老了。” “朕最近,时常在夜里咳嗽,有时候会喘不过气来。太医们都束手无策,只说是积劳成疾。” “长青,你告诉朕,朕还有多少时间?” 他死死地盯著顾长青,想从他的脸上,看出自己的命运。 顾长青心中一嘆。 他知道,嬴政的身体,已经被繁重的国事和內心的焦虑,彻底拖垮了。 再加上早年服用那些方士炼製的含有丹砂、水银的“仙丹”,更是雪上加霜。 他用神识扫过嬴政的身体,发现其五臟六腑,已经出现了衰败的跡象。 生机,正在以不可逆转的速度流逝。 “陛下正值壮年,何出此言。” 顾长青只能如此安慰道。 “壮年?” 嬴政自嘲地笑了笑,“朕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他站起身,走到顾长青面前,语气中带著恳求。 “长青,你的金丹大道,到底……还要多久?” “朕等不了太久了。朕真的等不了了。” 看著这位昔日意气风发,如今却像个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帝王,顾长青沉默了。 他该怎么说? 告诉他,灵药难觅,结丹之日遥遥无期? 告诉他,这个世界可能根本就没有结丹的条件? 他不能。 一旦他说出口,嬴政心中那根名为“希望”的弦,就会彻底绷断。 一个绝望的帝王,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谁也无法预料。 到时候,他这个让帝王绝望的“罪魁祸首”,恐怕会第一个被清算。 “陛下,结丹非一朝一夕之功,需要莫大的机缘。” 顾长青只能用模稜两可的话来拖延,“时机一到,自然水到渠成。” “时机?时机!” 嬴政的情绪有些激动,“朕没有时机了!朕的江山,朕的伟业,难道就要这么拱手让人吗?朕不甘心!” 就在这时,一名宦官匆匆跑了进来,跪在地上,手中捧著一个玉盒。 “陛下!大喜!徐福……徐福派人从东海回来了!” “徐福?” 嬴政精神一振。 数年前,方士徐福上书,说东海之中有三座仙山,名曰蓬莱、方丈、瀛洲,上面有神仙居住,有不死之药。 嬴政大喜,立刻命他率领数千童男童女,以及百工,乘坐楼船,出海求仙。 如今,终於有消息回来了! “快!打开看看!” 嬴政急切地说道。 宦官打开玉盒,里面放著一卷布帛,和一颗通体赤红,龙眼大小的丹药。 嬴政拿起那颗丹药,奇异的香气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为之一爽。 “这是……不死药?” 他颤抖著问道。 顾长青的神识,早已扫过了那颗丹药。 第8章 我可长生,君王未必 顾长青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这丹药之中,確实蕴含著微弱的灵气,但更多的,却是汞、铅等剧毒之物。 凡人服下,短时间內或许会因为重金属刺激,產生精神亢奋的假象,但长此以往,只会加速死亡。 这是彻头彻尾的毒药! “陛下,此物不可服用!” 顾长青立刻出声制止。 嬴政的动作僵住了,他转过头,不解地看著顾长青:“为何?这可是徐福从仙山求来的不死药!” “这不是不死药,是穿肠的毒药!” 顾长青的语气异常严肃,“陛下若是不信,可找人一试便知。” 嬴政看著手中的丹药,又看了看顾长青,脸上阴晴不定。 一边,是虚无縹緲,等待了十五年的承诺。 另一边,是近在咫尺,触手可及的“仙丹”。 他的內心,在剧烈地挣扎。 就在这时,他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陛下!” 左右大惊,连忙上前扶住他。 嬴政好不容易止住咳嗽,他看著自己手帕上的一点殷红,眼神中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他等不起了。 他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也要试一试。 他抬头,看著顾长青,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决绝。 “长青,或许,你是对的。” “但是,朕,別无选择。” 说完,他不再犹豫,將那颗赤红色的丹药,猛地塞进了嘴里。 顾长青心中一沉。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始皇帝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而他自己的未来,也隨著这颗丹药,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丹药入腹,灼热的气流,瞬间在嬴政的四肢百骸中散开。 他感觉自己原本衰弱的身体,被注入了新的力量。 连日的疲惫一扫而空,苍白的脸上,也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 “哈哈……哈哈哈!” 嬴政感受著身体的变化,发出了畅快的大笑。 “感觉到了!朕感觉到了!浑身都是力气!这才是仙丹!这才是朕梦寐以求的东西!” 他转过头,用带著胜利者姿態的眼神看著顾长青。 “长青,你看到了吗?长生,是存在的!” 他似乎想从顾长青的脸上,看到震惊,看到后悔。 然而,他失望了。 顾长青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只是那眼神深处,多了怜悯。 “陛下,这不过是虎狼之药,透支君体生机,换来的片刻假象罢了。” 顾长青淡淡地说道,“三日之內,药力散尽,陛下只会比之前更加虚弱。” “一派胡言!” 嬴政此刻已经被“仙丹”带来的强大感觉冲昏了头脑,他大袖一挥,厉声喝道,“朕看你是自己迟迟无法结丹,便嫉妒朕觅得仙药!” “来人!” 他对外喝道,“传朕旨意,赏赐徐福黄金万两,封为琅琊郡守!再令他组织第二次出海,为朕寻来更多的仙丹!” “还有,从今日起,没有朕的旨意,上卿顾长青,不得踏出府门一步!” 这是,赤裸裸的软禁。 嬴政已经不再信任他了。 或者说,嬴政已经將自己最后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了徐福那虚无縹縹緲的“仙丹”之上。 顾长青没有反驳,也没有爭辩。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嬴政,在看一个已经宣判了死刑的囚徒,做著最后的狂欢。 他知道,和这样一个已经被欲望和恐惧蒙蔽了心智的人,说什么都是徒劳。 嬴政冷哼一声,带著自己的卫队,意气风发地离开了上卿府。 他要去向天下人证明,他,秦始皇,註定是长生不死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 第一天,嬴政精力充沛,处理政务到深夜也不觉疲惫,甚至临幸了数名妃子,引得后宫一片惊嘆。 第二天,他依旧精神饱满,在宫中校场弯弓射箭,连中三元,让一眾武將都自愧不如。 整个咸阳宫,都沉浸在“陛下重返青春”的喜悦氛围之中。 只有李斯等少数头脑清醒的大臣,感到了深深的忧虑。 他们偷偷派人去上卿府打探消息,得到的回覆,只有顾长青的四个字:“静观其变。” 到了第三天的傍晚。 正在与群臣议事的嬴政,脸上的红晕,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感觉身体里那股支撑著他的力量,正在飞速流失。 前所未有的疲惫感和虚弱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陛下!” “快传太医!” 整个大殿,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当嬴政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寢宫里。 他感觉自己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 他知道,顾长青说对了。 那所谓的仙丹,是毒药。 他用自己最后的生机,换来了三天虚假的强盛。 而现在,报应来了。 “宣……宣顾长青……” 他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当顾长青再次走进这座熟悉的寢宫时,闻到的是浓郁的药味,和挥之不去的…… 死气。 嬴政躺在床上,面如金纸,气息微弱。 不过三天,这位不可一世的帝王,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他看到顾长青进来,浑浊的眼睛里,亮起了微光。 他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下。 寢宫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 “你……你来了。” 嬴政的声音,气若游丝。 顾长青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你……是对的。” 嬴政的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朕……错了。” “朕不该信那些方士的鬼话……朕……不甘心啊……” 他的眼中,流下了两行浑浊的泪水。 他这一生,战胜了无数敌人,缔造了不世的功业,可最终,却还是败给了时间,败给了自己对死亡的恐惧。 他挣扎著,伸出枯瘦的手,想要抓住顾长青。 “长青……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能长生吗?” 这是他最后的执念。 他想知道,这个世界上,是否真的有他追求了一生,却求而不得的东西。 顾长青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模稜两可的话来敷衍。 他决定,给这位即將逝去的帝王,一个最后的,也是最残酷的真相。 “能。” 他只说了一个字。 但这个字,却像一道惊雷,劈在了嬴政的心头。 “那……那朕呢?” 嬴政用尽最后力气,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极致的渴望,“你……你能让朕也长生吗?朕把这天下都给你!朕什么都不要了!只要能活下去!” 在死亡面前,所有的权柄,所有的伟业,都变得一文不值。 顾长青看著他,摇了摇头。 然后,他说出了那句,彻底击碎了始皇帝所有幻想的话。 “我可长生,君王未必可长生。” “为何……为何!” 嬴政不解,不甘地嘶吼著。 “因为,我是修仙者。我修的是自己的道,求的是自身的超脱。” 顾长青的语气,平静而冷漠,“我与天地爭命,我的人生,由我自己掌控。” “而你,是君王。你的命,从你坐上这个位子的那一刻起,就和这大秦的国运,和这天下的亿万生灵,绑在了一起。” “你是人间的帝王,你的根,在这凡尘俗世之中。你享受了人间的极致权柄,就必须承担人间的生老病死。” “仙凡殊途,这便是天道。” 第9章 淮南封王,再问金丹 仙凡殊途…… 这四个字,如同四座大山,狠狠地压在了嬴政的心头。 他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他追求了一辈子的东西,从一开始,就与他无缘。 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的徒劳。 他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变得一片死灰。 那双曾经睥睨天下的眼睛,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变得黯然失色。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他喃喃自语,痴了。 良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充满了悲凉,充满了不甘,但更多的,是英雄末路的豪迈。 “好!好一个仙凡殊途!” “既然朕不能长生,那朕,就要这大秦,万世不朽!” 惊人的气势,从他那衰败的身体里,重新爆发出来。 他不再纠结於个人的生死。 他要用自己最后的时间,为他一手缔造的帝国,铸就一道永恆的屏障! 他看著顾长青,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长青,朕,快要死了。” “朕死之后,大秦必乱。以你的本事,自保无虞。” “朕只有一个请求。” “看在朕与你君臣一场,看在朕倾尽国力助你求道的份上,將来,若华夏有难,社稷倾覆,希望你能……出手一次。” 这是始皇帝,最后的託付。 顾长青看著他,看著这位即將逝去的千古一帝,心中,也生出了复杂的感慨。 他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我答应你。” 得到了顾长青的承诺,嬴政放下了心中最后一块大石。 他眼中的光芒,渐渐熄灭,整个人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帝王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咸阳宫的气氛,变得无比压抑。 赵高开始频繁地出入李斯的府邸,两个在歷史上留下浓重一笔的权臣,开始了他们最后的密谋。 而顾长青,则被客气地“请”回了上卿府,府外的卫兵,增加了数倍。 他成了整个咸阳城,最特殊的囚徒。 对此,顾长青毫不在意。 他每日在密室中静坐,神识却笼罩著整个咸阳,冷眼旁观著这场即將到来的政治风暴。 他知道,嬴政一死,这个他亲手参与建立的庞大帝国,將会在极短的时间內,走向崩溃。 他要做的,不是去挽救。 他没有那个义务,也没有那个能力。 他要做的,是在这场崩溃的浪潮中,保全自身,然后,继续寻找自己结丹的机缘。 数日后,一个消息,从咸阳宫传出。 始皇帝陛下,於东巡途中,在沙丘平台,龙驭上宾。 消息一出,天下震动。 紧接著,第二道詔书发出。 废长子扶苏,立十八子胡亥为二世皇帝。 並赐死扶苏与大將军蒙恬。 李斯与赵高,终究还是走出了那一步。 整个大秦的命运,就此被彻底改写。…… 当始皇帝的死讯,真正被確认的那一刻。 身在上卿府密室中的顾长青,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感觉到,无比宏大、磅礴、充满了无尽威严与不甘的意志,从咸阳宫的方向,冲天而起! 那是…… 始皇帝的龙魂! 寻常人死后,魂魄浑浑噩噩,七日之內,便会消散於天地之间,或入轮迴。 但嬴政不同。 他是一统六合的始皇帝,他身上的龙气与意志,强大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即便是肉身死亡,他的神魂,也未在第一时间消散! 这股强大的意志,在咸阳上空盘旋,发出了无声的咆哮。 紧接著,顾长青感觉到,整个神州大地的龙脉,都在这一刻,发出了剧烈的震颤! 北方的长城,西边的秦岭,东边的泰山,南边的五岭…… 这些巨大的山脉,如同活过来了,与咸阳上空那股强大的意志,產生了共鸣! 嬴政死前,曾对顾长青说过,他要让大秦万世不朽。 顾长青原以为,那只是一句不甘的豪言。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嬴政,是来真的! 他以自己的帝王龙魂为引,以整个天下的龙脉为阵,要布下一个前所未有的惊天大阵! 就在这时,一段充满了无尽霸气与威严的誓言,响彻在顾长青的神魂之中。 这段声音,凡人听不见,鬼神却能闻! “朕,以大秦之名,许尔等万世之魂!” “朕统六国,天下归一,筑长城,一镇九州龙脉,卫我大秦,护我社稷!” “朕以始皇之名在此立誓!” “朕在,当守土开疆,扫平四夷,定我大秦万世之基!” “朕亡,亦將身化龙魂,佑我华夏,永世不衰!” “此誓,日月为证,天地共鉴,仙魔鬼神共听之!” 隨著最后一句誓言落下。 “轰!” 咸阳上空那庞大的龙魂,瞬间炸开,化作亿万光点,融入了脚下这片广袤的土地。 顾长青能清晰地“看”到,一道道无形的锁链,从长城,从各大山脉之中延伸出来,覆盖了整个神州大地。 这些锁链,將九州的龙脉,死死地镇压、锁定! 形成了一个笼罩整个华夏的,巨大无比的守护法阵! 这个法阵,有两个作用。 其一,镇压国运。 它將大秦的气运,与整个华舍的龙脉,强行绑定在了一起。 只要这片土地不沉,只要华夏民族不灭,大秦的国运,就不会彻底消散。 这也是嬴政“万世”之念的体现。 其二,守护华夏。 这股由始皇龙魂和九州龙脉共同构成的力量,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可以抵御外来的邪祟入侵,守护这片土地上的生灵。 “好一个始皇帝……” 顾长青看著这惊天动地的手笔,心中也不由得生出敬佩。 以身化阵,以魂镇国。 这种魄力,这种手笔,即便是放在修仙界,也足以让无数大能为之侧目。 虽然,这个阵法,因为嬴政本人並非修士,布设得相当粗糙,而且后继无人,恐怕维持不了太久。 但至少,在未来的数百年,甚至上千年里,它將如同一位沉默的守护者,默默地庇佑著这片土地。 然而,这对於顾长青自己来说,却並非一个好消息。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隨著九州龙脉被镇压,整个天地的灵气,被上了一道枷锁。 本就稀薄的灵气,变得更加凝滯,更加难以调动。 “他为了守护自己的『万世江山』,竟然不惜镇压了整个天地的灵气……” 顾长青苦笑一声。 这一下,他结丹的难度,又凭空增加了十倍不止。 始皇帝,终究是凡人帝王。 他考虑的,是江山社稷,是华夏传承。 而顾长青,是修仙者。 他考虑的,是自身的超脱。 两人的道,从根本上,就是相悖的。 “也罢,这也是我欠你的。” 顾长青想起了自己对嬴政的承诺。 嬴政用倾国之力,助他求道十年。 如今,他以镇压天地灵气为代价,换取华夏的安寧。 这笔帐,算不清,也无需算清。…… 始皇帝死后,天下大乱。 陈胜吴广,於大泽乡揭竿而起,一句“王侯將相,寧有种乎”点燃了天下反秦的烈火。 六国旧贵族,纷纷復国。 一时间,整个中原大地,再次陷入了战火纷飞的境地。 而曾经不可一世的大秦帝国,在赵高和胡亥的胡作非为之下,迅速走向了衰败。 对於外界的一切,顾长青不闻不问。 在上卿府被围困的第三个月,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以他筑基期的修为,凡间的军队,根本不可能困得住他。 他没有去投靠任何一方势力,也没有去尝试挽救那个摇摇欲坠的秦王朝。 他像一个真正的方外之人,一个歷史的旁观者,行走在这片战火纷飞的土地上。 他看到了项羽的崛起,看到了巨鹿之战的惨烈。 也看到了刘邦,那个出身草莽的亭长,是如何一步步收拢人心,最终进入关中。 他亲眼见证了秦朝的灭亡,见证了鸿门宴上的刀光剑影,见证了楚汉爭霸的波澜壮阔。 数年后,垓下。 四面楚歌,霸王別姬。 一个时代,就此落幕。 另一个名为“汉”的时代,缓缓拉开了序幕。 顾长青站在一座高山之巔,俯瞰著下方,看著刘邦的大军,进入了残破的咸阳城。 他感觉到,隨著新王朝的建立,那被始皇帝强行镇压的国运,开始鬆动。 天地间的灵气,虽然依旧稀薄,但似乎,有了復甦的跡象。 “秦,终究是亡了。” “但华夏,还在。” 顾长青轻声自语。 他知道,自己沉寂的日子,该结束了。 新的时代,已经来临。 他结丹的机缘,或许,就在这个新的王朝之中。 …… 大汉王朝,在经歷了高祖刘邦的开创,以及后续的休养生息之后,国力日渐强盛。 传至孝武皇帝刘彻之时,一个强盛繁荣,充满了无尽活力与野心的大一统帝国,真正屹立在了世界的东方。 汉武帝刘彻,一位丝毫不亚於秦始皇的雄主。 他北击匈奴,南平百越,西通西域,將大汉的声威,远播四方。 与此同时,他也和当年的秦始皇一样,对神仙方术,对长生不死,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一时间,天下方士,云集长安。 各种求仙问药的活动,再次如火如荼地展开。 歷史,在进行著一次轮迴。 而这一切,都被一个人,默默地看在眼里。…… 淮南国,都城寿春。 一座极尽奢华的王府之內,一名身穿王侯服饰的中年男子,正坐於书房,静静地翻阅著一卷竹简。 他看起来四十余岁,面容儒雅,双目深邃,带著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沉静。 他,便是当今淮南王,刘安。 高祖刘邦之孙,当今圣上的亲叔叔。 然而,没有人知道,这具名为“刘安”的皮囊之下,早已换了一个来自千百年前的灵魂。 他就是顾长青。 秦末大乱之后,他便隱匿於世间,冷眼旁观著朝代更迭。 数十年的时间,对於凡人而言,已是半生。 但对於拥有两百年寿元的他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隨著汉朝建立,天下安定,他开始为自己下一步的计划做准备。 他需要一个新的身份。 一个既尊贵,又不会太过引人注目,还能让他有足够的名义和资源,去继续寻找结丹机缘的身份。 他最终,选择了淮南王刘安。 这位歷史上的淮南王,本身就喜好黄老之学,招揽宾客数千人,著书立说,其中最有名的,便是《淮南子》。 更重要的是,他也热衷於炼丹求仙。 第10章 他要衝击的,是金丹大道。 这简直是为顾长青量身定做的完美身份。 十年前,真正的淮南王刘安,在一场突如其来的重病中“不治身亡”。 而顾长青,则用神鬼莫测的手段,悄无声息地取代了他。 他没有杀人,只是在刘安弥留之际,用一缕神识,读取了他所有的记忆,然后,以类似於“夺舍”,但又温和许多的秘术,占据了这具即將死亡的身体。 从此,世上再无顾长青,只有淮南王刘安。 这十年来,他完美地扮演著自己的角色。 一方面,他继续招揽天下有才之士,编撰书籍,在文人雅士中,获得了极高的声望。 另一方面,他以“炼製黄白之物,寻求仙道” 为名,在自己的封地內,大肆搜罗各种奇特的矿石、草药。 他的行为,在世人看来,不过是一个不务正业,沉迷於虚妄之事的王爷。 就连远在长安的汉武帝,也只是將他当成一个颇有才华,但无心政事的皇亲国戚,对他颇为放纵。 没有人知道,这位淮南王,正在利用整个淮南国的资源,为自己衝击金丹大道,做著最后的准备。 “大王。” 一名门客走进书房,躬身行礼。 “长安那边,有消息了吗?” 顾长青放下竹简,淡淡地问道。 “回大王,已经打探清楚了。” 门客恭敬地回答,“陛下最近,確有炼製仙丹之意。方士李少君,正得圣宠。据说,他向陛下进言,说只要祭祀『灶君』,便可招来神物,以丹砂炼製黄金,再用黄金製成餐具,便可延年益寿,得见蓬莱仙人。” 顾长青听完,嘴角不由得露出讥讽的笑意。 又是丹砂。 又是蓬莱。 这些方士的骗术,千百年来,还是老一套。 当年的秦始皇因此而死,如今的汉武帝,又一头栽了进去。 帝王心性,果然都是一样的。 不过,这对顾长青来说,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汉武帝求仙,天下必然会再次掀起寻找仙草灵药的热潮。 当年秦始皇没能找到的东西,或许,在这更广阔,更强盛的大汉王朝,能够找到。 他可以借著这股东风,浑水摸鱼。 “很好。” 顾长青点了点头,“你传令下去,让我们在各地的人,都行动起来。” “告诉他们,我要的,不是那些虚无縹緲的丹方,也不是那些炼金的方术。” “我要的,是真正的,生长於深山大泽,能够吞吐日月精华的『神草』!” 他从袖中,再次取出了那几张早已泛黄的图谱。 上面描绘的,正是他结成金丹所必需的几味主药。 “將这些图样,想办法,流传出去。就说是上古仙人留下的神药图谱,得一株,便可羽化登仙。” “是,大王!” 门客接过图谱,郑重地退了出去。 顾长青重新拿起那捲《淮南子》,目光却变得悠远。 秦始皇的时代,他藉助的是整个帝国的行政力量,进行的是一场自上而下的,强制性的搜寻。 而这一次,他要反其道而行之。 他要利用人心的贪婪与欲望,发动一场自下而上的,遍布整个民间的寻宝热潮。 他相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只要那些灵草真的还存在於这个世界,就一定会被某个幸运儿,从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给翻出来。 “始皇帝,你以龙魂镇压九州龙脉,断绝了此界的灵气復甦之路。” “但你恐怕也想不到,这反而让一些残存的灵根,为了生存,將所有的灵气,都凝聚在了自己身上,从而產生了某种变异,成为了真正的『神物』。” 顾长青的神识,能隱约感觉到,在这片被枷锁束缚的土地深处,有那么几点微弱,但却无比精纯的灵气光点,在顽强地闪烁著。 它们,就是自己的希望。 “金丹大道,我势在必得!” 顾长青的眼中,闪过无比坚定的光芒。 从秦时,到汉月。 他已经等了太久。 这一次,他要將所有的棋子,都摆上棋盘,做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一搏! 就在这时,一名侍从匆匆走了进来。 “启稟大王,您前些时日派去西域的商队,回来了!” “他们……他们从一个古国的遗蹟里,带回来了一样东西!” 寿春,淮南王府。 夜色深沉,书房內灯火通明。 顾长青,或者说,如今的淮南王刘安,正摩挲著一块从盒中取出的,色泽暗沉,枯木根茎。 这东西毫不起眼,扔在路边,恐怕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但顾长青的神识,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在这枯槁的外表之下,蕴藏著无比精纯,却又內敛到了极致的灵气。 “星沉木……” 他口中轻轻吐出三个字,眼神中带著难以言喻的激动。 这正是他丹方上记载的,结成金丹所需的最重要的一味主药! 为了此物,他派出的商队,足足在西域的茫茫沙海中,跋涉了三年。 最终,才从一个早已被黄沙掩埋的古国遗蹟深处,找到了这截不过手臂长短的木头。 根据商队带回来的消息,那片遗蹟,寸草不生,唯独在一座坍塌的祭坛中央,生长著这么一株小树。 当他们將其挖出时,整株树便迅速枯萎,只留下了这截根茎。 “始皇帝以龙魂镇压九州,断绝灵气,反而让这些残存的灵根,为了自保,將所有精华都凝聚於一点,成了真正的神物。” 顾长青心中感慨。 福祸相依,天道果然奇妙。 若非如此,这星沉木恐怕早已在稀薄的天地灵气中,耗尽精华,化为凡木了。 有了这味主药,再加上他这百年来,以淮南王身份搜罗的各种辅助灵材,结丹的条件,终於…… 备齐了! 他已经等了太久。 从秦时,到汉月。 一百多年的光阴,对於凡人而言,已是数代人的生死轮迴。 对於他,却只是漫长仙途中,一次枯燥的等待。 如今,大道之门,终於再次向他敞开。 “大王。” 书房外,传来一道苍老而恭敬的声音。 是淮南国的国相,也是顾长青这十年来,最信任的心腹。 “进来吧。” 顾长青將星沉木小心翼翼地收回玉盒。 国相推门而入,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玉盒,眼中闪过好奇,但没有多问。 他只知道,大王一生所求,似乎都与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有关。 “大王,一切都已准备妥当。” 国相低声说道,“地宫之內,周天星斗大阵已经可以隨时启动。按照您的吩咐,陵寢的入口,用天外陨铁混合百炼精钢,浇筑了三道断龙石,非人力所能开启。” 顾长青点了点头。 他要衝击的,是金丹大道。 筑基碎丹,重凝金丹。 这是一个无比凶险的过程,不能受到任何打扰。 一旦中途被打断,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神魂俱灭。 所以,他必须为自己准备一个绝对安全的闭关之所。 这十年来,他以修建王陵为名,耗费了淮南国三分之一的財力,在寿春城下三千丈的深处,打造了一座庞大的地宫。 那座地宫,不仅仅是陵墓,更是一座巨大的阵法。 周天星斗大阵! 此阵,可以上引九天星辰之力,下抽八方地脉之气。 一旦开启,便能为他提供衝击金丹所需的,海量的天地灵气。 “我闭关之后,王府上下,就交给你了。” 顾长青看著眼前的老者,语气平静。 “大王……” 国相的眼眶,瞬间红了,“真的……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他跟了这位淮南王数十年,亲眼看著他,如何让贫瘠的淮南,变得富庶。 亲眼看著他,编撰出《淮南子》这样的鸿篇巨著。 亲眼看著他,改良造纸术,改进冶炼法,让大汉的国力,都因此而强盛。 在他心中,这位大王,是无所不能的神人。 可现在,神人却告诉他,自己即將“死去”。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顾长青淡淡地说道,“我沉迷炼丹,误服丹药,暴毙而亡。这个结局,很合理,不是吗?” 这是他为自己准备的,金蝉脱壳之计。 一个活著的淮南王,目標太大。 一个死去的淮南王,才能让所有人,都放下戒心。 尤其是,远在长安的那位,雄才大略的皇帝。 国相嘴唇颤抖,他知道,大王一旦做了决定,就无人可以更改。 他只能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老臣,定不负大王所託!” “起来吧。” 顾长青虚扶一下,“还有一件事。”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早已准备好的竹简。 “这是我这些年,改良马鞍、马鐙,以及百炼钢锻造之法的图纸和详解。等我『死』后,你將它,连同我所有的炼丹手札,一同封存。” “若將来,长安那位派人来查,便將这些东西,都交给他。” 国相一愣,不解地问道:“大王,这些……都是您的心血啊!那百炼钢之法,更是能让大汉铁骑横扫匈奴的国之重器!为何要……” “给他,他才能安心。” 顾长青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他太了解帝王心性了。 一个才华盖世,功高震主,还沉迷於“长生不死”的叔叔,对於任何一个皇帝来说,都是一根心头之刺。 自己“死”了,还不够。 必须要把自己所有的“价值”,都明明白白地摆在桌面上,交出去。 用这些东西,来换取自己的“身后清净”,来换取自己闭关期间,不受打扰。 这是一场交易。 也是一场,与人心的豪赌。 国相看著顾长青,心中忽然涌起莫名的寒意。 他发现,自己跟隨了几十年的这位大王,一直站在云端之上,俯瞰著人间,將所有人都当成了棋子。 包括他自己,也包括,那位九五之尊的皇帝。 “老臣,明白了。” 他收起竹简,再次躬身。 “去吧。” 顾长青挥了挥手,“三日之后,便是我的『死期』。” 顾长青孤注一掷,衝击金丹之境! 第11章 金丹境! 国相默默地退了出去,將书房的门,轻轻带上。 屋內,再次恢復了寂静。 顾长青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是朗朗的夜空,星辰漫天。 他的目光,穿透了无尽的虚空,看到了那遥远的长安城。 “刘彻啊刘彻,我为你大汉,铸就了横扫四方的利刃。现在,只希望你,不要来打扰我的清修。”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一团青色的液態法力,缓缓流转。 筑基圆满。 三百二十七年的寿元。 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金丹大道,我来了。”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轻不可闻。 三日后,一个惊人的消息,从淮南王府传出,迅速席捲了整个寿春城。 淮南王刘安,薨了。 据说,是淮南王在炼製丹药时,丹炉炸裂,王爷为求仙丹,不顾劝阻,服下了一枚尚未炼成的丹药,结果当场中毒,暴毙而亡。 消息一出,整个淮南国,一片譁然。 百姓们自发地走上街头,为这位在他们心中声望极高的王爷,致以哀悼。 文人士子们,更是悲痛欲绝,纷纷写下悼文,感嘆天妒英才,让一位足以与诸子百家先贤相媲美的大家,就此陨落。 整个寿春城,都笼罩在一片悲戚的氛围之中。 王府之內,更是哭声震天。 刘安的几位妻妾和子嗣,跪在灵堂前,哭得死去活来。 他们是真的伤心。 虽然这位王爷、父亲,平日里总是沉迷於那些神神叨叨的事情,对他们关心不多。 但他的存在,就是淮南王府这棵大树的根。 如今,根断了。 他们未来的命运,將会如何,谁也无法预料。 国相一身素服,鬚髮皆白,在几天之內,苍老了十几岁。 他主持著整个葬礼,安排著各项事宜,有条不紊,却又处处透著深入骨髓的悲伤。 一些前来弔唁的官员,看著国相那悲痛欲绝的样子,心中也是暗自感嘆。 都说淮南王与国相,名为君臣,实为知己。 如今王爷宾天,看国相这模样,怕是也要撑不了多久了。 没有人怀疑这场死亡的真实性。 因为,一切都太“合理”了。 淮南王喜好黄老,沉迷炼丹,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 歷史上,因为误服丹药而死的王侯將相,不知凡几。 多一个淮南王刘安,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夜深人静。 灵堂內,只剩下几个守灵的下人,昏昏欲睡。 国相带著几个最核心的心腹,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停放“遗体”的后堂。 那具所谓的“遗体”,自然是早就准备好的替身。 而真正的顾长青,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一具由千年寒玉打造的玉棺之中。 他的呼吸,已经完全停止。 心跳,也消失不见。 整个人,就如同一具真正的尸体,没有丝毫的生命跡象。 这是他以大法力,施展的龟息之术,將自己所有的生命体徵,都降到了最低点。 “时辰已到。” 国相看了一眼天色,声音沙哑地说道。 几名心腹力士,合力將沉重的玉棺抬起,通过一条早就挖好的密道,悄无声息地运出了王府。 整个过程,没有惊动任何人。 半个时辰后。 寿春城外,那座已经修建了十年的,宏伟的淮南王陵。 地宫的入口,早已打开。 深邃的甬道,如同巨兽的喉咙,通往未知的地底深处。 玉棺被平稳地送入了地宫。 国相站在入口处,看著那幽深的黑暗,老泪纵横。 他知道,这一別,或许,就是永別。 “大王,一路……走好。” 他颤抖著,从怀中取出一枚虎符,交给了身边的一名护卫统领。 “传令下去,封陵!” “遵命!” 护卫统领接过虎符,转身走入甬道深处。 片刻之后。 “轰隆!”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从地底深处传来。 第一道重达万斤的断龙石,落下。 紧接著。 “轰隆!” “轰隆!” 又是两声巨响。 三道由天外陨铁混合百炼精钢浇筑而成的断龙石,彻底封死了地宫的入口。 从此,除非地覆天翻,否则,再无人能够从外界,进入这座陵寢。 国相最后看了一眼那被彻底封死的入口,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转过身,对著身后早已等候多时的工匠们,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填土,封陵!” 无数的土石,被倾倒下来,將整个入口,彻底掩埋。 七日之后,一座高大的封土堆,便会出现在这里,与史书上记载的任何一座王侯陵墓,再无二致。 做完这一切,国相佝僂著身子,在心腹的搀扶下,缓缓离去。 他没有回头。…… 地宫深处,三千丈之下。 这里,並非世人想像中,阴森恐怖的墓穴。 而是一座,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震撼的,地下宫殿。 宫殿的穹顶之上,並非石壁,而是一片深邃的“星空”。 无数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按照周天星辰的方位,镶嵌其上,散发著柔和而明亮的光芒。 地面上,刻画著繁复无比的阵法纹路,如同蛛网般,延伸到宫殿的每一个角落。 而在宫殿的正中央,那具千年寒玉所制的玉棺,正静静地安放著。 玉棺之內,顾长青的身体,依旧“死气沉沉”。 但他的神魂,却已经甦醒。 “周天星斗大阵,起!” 他心念一动。 “嗡——”整个地宫,猛地一颤。 穹顶之上,那无数的夜明珠,瞬间光芒大盛! 一道道星辰之力,被从九天之上接引而下,穿透厚厚的土层,匯入地宫之中。 地面上,那繁复的阵法纹路,也一一点亮,发出耀眼的青光。 八方地脉之气,如同被巨鯨吸引的百川,疯狂地向著地宫匯聚而来。 一时间,整个地宫之內,灵气浓郁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甚至凝结成了肉眼可见的白色雾气。 在这磅礴的灵气滋养下,玉棺中的顾长青,那“死去”的身体,开始重新焕发生机。 他的心臟,开始以极其缓慢,但却无比有力的频率,重新跳动。 “咚。” “咚。” “咚。” 每一次跳动,都一记重锤,敲击在天地之间。 他知道,自己闭关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了。 接下来,便是最关键,也是最凶险的一步。 碎丹! 將自己苦修百年的筑基道台,彻底击碎。 然后,在无尽的毁灭与痛苦之中,凝聚出那一点,象徵著永恆与超脱的,金丹! “来吧。” 顾长青的神魂,古井无波。 他引导著那无穷无尽的灵气,如同一柄开天闢地的巨斧,狠狠地,朝著自己丹田气海之中,那早已坚如磐石的筑基道台,劈了下去! 第12章 他编撰《淮南子》,其学识,足以比肩先秦诸子! 长安,未央宫。 汉武帝刘彻,正站在一张巨大的地图前。 地图上,详细地標註著大汉王朝的每一寸疆土,以及,疆土之外,那广袤的未知世界。 他的目光,落在了北方。 那里,是匈奴人的草原。 这些年来,靠著卫青,靠著霍去病,靠著淮南王刘安献上的百炼钢锻造之法和全新的马鞍、马鐙,大汉的铁骑,已经数次深入漠北,打得匈奴人狼狈逃窜,不敢南下牧马。 “封狼居胥,禪於姑衍,饮马瀚海……” 刘彻口中喃喃自语,眼中燃烧著熊熊的野心之火。 他要做的,是超越歷代先祖,甚至超越那位始皇帝的,不世之功! 就在这时,一名宦官碎步走了进来,跪倒在地,声音带著颤抖。 “陛下,淮南国八百里加急奏报!” “淮南?” 刘彻眉头一挑,转过身来,“皇叔又有什么新奇的玩意儿送来了?” 在他的印象里,自己这位叔叔,虽然不务正业,整天沉迷於炼丹修仙,但总能搞出一些让他惊喜的东西。 无论是那让无数文人墨客为之疯狂的“淮南纸”,还是足以改变战爭形態的百炼钢,都出自这位皇叔之手。 刘彻甚至有时候会觉得,这位皇叔,根本不凡人,倒个无所不知的…… 神仙。 然而,宦官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回……回陛下,奏报上说……淮南王刘安,於三日前,因误服丹药……薨了!” “你说什么?!” 刘彻的声音,瞬间提高八度,恐怖的帝王威压,轰然爆发。 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凝固了。 那名宦官嚇得魂飞魄散,將头死死地埋在地上,颤抖著重复道:“淮南王……薨了。” 刘彻一把从他手中夺过那捲盖著淮南国相大印的奏报,迅速地扫了一遍。 奏报上的內容,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时间,地点,死因。 一切,都无懈可击。 甚至,连淮南王临死前,如何挣扎,如何后悔,都描述得绘声绘色。 刘彻看完了奏报,脸上却没有任何悲伤的表情。 他只是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眼神变幻不定。 大殿內,死的寂静。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地开口,声音冰冷得不带感情。 “死了?” “误服丹药,中毒而死?” “呵呵……” 他忽然发出了一声冷笑。 那笑声,让下方的宦官,感觉自己坠入了冰窟。 “你们,都信吗?” 刘彻的目光,扫过大殿內侍立的几名近臣。 一名老臣连忙出列,躬身道:“陛下,淮南王痴迷方术,天下皆知。因此而亡,也……也在情理之中。还请陛下,节哀。” “节哀?” 刘彻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无比,“朕的这位皇叔,是何等样人,你们不清楚,朕,还不清楚吗?” 他猛地將手中的奏报,摔在地上。 “他编撰《淮南子》,其学识,足以比肩先秦诸子!” “他改良造纸术,让我大汉的文书,得以传遍四方!” “他献上百炼钢之法,让我大汉的刀剑,锋利无匹!他献上马鞍马鐙,让我大汉的骑兵,来去如风!” “这样一个经天纬地之才,一个能將天下大势都玩弄於股掌之间的人,你们告诉朕,他会蠢到,被自己炼的丹药毒死?” 刘彻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一句比一句冰冷。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大殿內的眾人,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他们这才意识到,这位年轻的皇帝,对那位远在淮南的皇叔,评价竟然高到了如此地步。 刘彻在大殿內来回踱步,脑中思绪飞转。 他不相信。 一万个不相信。 他了解刘安。 那个人,看似淡泊名利,不问政事,但实际上,却拥有著一双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他每一次看似无意的举动,都恰好能踩在时代的脉搏上。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死? 还是以这么愚蠢的方式死去? “金蝉脱壳……” 刘彻的脑中,猛地冒出了这四个字。 对,一定是这样! 他这位皇叔,一定是借著“假死”,来摆脱朝廷的视线,去图谋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可他,到底想做什么? 造反? 不像。 以刘安的才智,若真想造反,绝不会等到现在。 那他图什么? 刘彻想起了奏报上,提到的那些,关於刘安痴迷“长生不死”的传闻。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难道…… 他真的找到了,那传说中的,长生之法?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如同疯长的野草,再也无法遏制。 刘彻的心,瞬间变得火热起来。 长生! 这同样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他看著地图上那广袤的疆域,感受著手中那至高无上的权力。 他不想死。 他想永远地拥有这一切! 如果刘安真的找到了长生的秘密,那他,绝不能让这个秘密,从自己手中溜走! 无论是真是假,他都必须去查个水落石出! “来人!” 刘彻眼中精光一闪,下定了决心。 “宣冠军侯,霍去病,即刻入宫覲见!” 他要派自己最信任,也最锋利的一把刀,去淮南,將他那位皇叔的“棺材板”,给掀开看看! 半个时辰后,一身戎装,英武不凡的霍去病,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未央宫。 他今年不过二十出头,但眉宇之间,却带著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 那双眼睛,如同草原上的鹰隼,锐利而骄傲。 “臣,霍去病,参见陛下!” 他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平身。” 刘彻亲自走下台阶,將他扶了起来。 对於这个外甥,也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绝世將星,刘彻的喜爱,从不掩饰。 “去病,朕今日叫你来,是有一件,天大的事情,要交给你去办。” 刘彻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霍去病心中一凛。 他很少看到自己的这位皇帝舅舅,露出如此凝重的神情。 “陛下请讲,臣,万死不辞!” “淮南王,刘安,死了。” 刘彻开门见山地说道。 霍去病愣了一下。 淮南王? 他当然知道。 那位传说中才华横溢,却不务正业的王爷。 军中將士们,对他更是又敬又畏。 敬他,是因为他献上的百炼钢和马鞍马鐙,让大汉骑兵的战力,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畏他,是因为军中一直有传闻,说这位王爷,会些神神鬼鬼的方术,能撒豆成兵。 “死了?” 霍去病有些意外,“怎么死的?” “奏报上说,是误服丹药,中毒而死。” 刘彻冷笑一声,“但朕,一个字都不信。” 霍去病瞬间明白了刘彻的意思。 “陛下是怀疑……淮南王假死?” “不是怀疑,是肯定。” 第13章 冠军侯:挖开陵墓!看看这淮南王藏著什么玄机 刘彻的语气,斩钉截铁,“朕的这位皇叔,本事大得很。他这么做,必然是在图谋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看著霍去病,一字一句地说道:“朕现在,要你,立刻,马上,率领三百绣衣使者,赶赴淮南!” 绣衣使者! 霍去病瞳孔一缩。 这可是皇帝手中,最神秘,也最令人恐惧的一支力量。 他们由皇帝直接指挥,专司巡查、缉捕、审问,权力之大,甚至可以监察百官,先斩后奏。 动用这支力量,可见皇帝对此事的重视程度。 “到了淮南之后,你给朕,彻查!” 刘彻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 “查什么?” 霍去病问道。 “查所有的一切!” 刘彻眼中闪过厉色,“给朕封锁整个淮南王府,收缴他所有的书籍、丹方、手札!给朕挖开他的王陵,打开他的棺材!朕要亲眼看看,他到底是人是鬼!” 挖开王陵,打开棺材! 霍去病心中大震。 这在注重礼法的汉朝,可是大逆不道,足以让天下士人戳脊梁骨的事情。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 皇帝的命令,就是天。 “臣,遵旨!” “记住。” 刘彻走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如果,他真的在棺材里,那便罢了。” “如果,他不在……” 刘彻的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杀机。 “那便给朕,將整个淮南王府,上上下下,给朕查个底朝天!凡是他的心腹,他的门客,他的死士,一个,都不要放过!” “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朕要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朕要知道,他那所谓的『长生之法』,到底是什么!” 霍去病的心,猛地一跳。 长生之法? 原来,陛下的真正目的,在这里! 他终於明白,为何皇帝会如此失態。 与长生不死相比,什么礼法,什么名声,都变得不值一提。 “臣,明白了。” 霍去病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的眼神,也变得火热起来。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长生之法…… 那他,作为皇帝最锋利的刀,是不是,也有机会,分一杯羹? “去吧。” 刘彻拍了拍他的肩膀,“朕给你便宜行事之权。在淮南,你的话,就是朕的话!” “臣,定不负陛下所託!” 霍去病转身,大步离去。 他高大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充满了昂扬的斗志和无尽的自信。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件,手到擒来的差事。 一个装神弄鬼的王爷,即便有些手段,又如何能与皇帝的天威抗衡? 他根本无法想像,自己此去,將要面对的,是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他也无法想像,自己的命运,以及那三百绣衣使者,数万淮南百姓的命运,都將因为他此行的这个决定,而走向一个万劫不復的深渊。 刘彻看著霍去病离去的背影,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重新走回地图前,目光,落在了寿春的位置。 “皇叔啊皇叔,你最好,是真的死了。” “否则,朕会让你知道,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算你真的成了仙,也得在朕的脚下,盘著!” 数日后,淮南国,寿春城外。 三百名身穿黑色劲装,腰佩绣春刀的骑士,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了清晨的薄雾,出现在了官道之上。 他们胯下的战马,神骏异常,一看便知是百里挑一的良驹。 马上之人,个个神情冷峻,目光如刀,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血腥气。 为首一人,正是冠军侯,霍去病。 他勒住韁绳,看著不远处那座高大巍峨的城池,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寿春,到了。” 身后的绣衣使者们,没有任何声音,只是默默地整理著自己的装备,等待著主將的命令。 “进城!” 霍去病一挥手,三百铁骑,便如同黑色的洪流,朝著寿春城门,席捲而去。 城门口的守军,看到这支气势汹汹的队伍,大惊失色,连忙上前阻拦。 “来者何人!速速下马!” 霍去病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从怀中,直接掏出了一面金光闪闪的令牌。 “奉旨查案!挡我者,死!” 那令牌,乃是皇帝亲赐,如朕亲临。 守城的將官,看到那面令牌,嚇得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哪里还敢有半句废话,连忙指挥著手下,让开了道路。 三百绣衣使者,没有丝毫停顿,直接策马衝进了寿春城。 马蹄声,在清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无数百姓,从门窗后,探出头来,惊恐地看著这支,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军队。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能感觉到,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气息,笼罩了整个寿春。 淮南王府门前。 霍去病翻身下马,看著眼前这座依旧掛著白幡,充满了悲戚气氛的府邸,眼中没有丝毫的同情。 “来人,给我围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是!” 三百绣衣使者,训练有素地散开,將偌大的王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府內的守卫,看到这阵仗,早已嚇得面无人色。 就在这时,王府的大门,缓缓打开。 鬚髮皆白,一身素服的淮南国相,在几名家臣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他看到霍去病,以及那些杀气腾腾的绣衣使者,浑浊的眼中,闪过惊慌,但还是强作镇定,上前拱手行礼。 “老臣,淮南国相,不知冠军侯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霍去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冰冷地说道:“恕罪就不必了。本侯今日,是奉了陛下的旨意,前来查案的。” “查案?” 国相心中一沉,但脸上还是挤出疑惑,“不知是何案子,竟要劳动冠军侯和诸位天使?” “什么案子,你很快就知道了。” 霍去病懒得跟他废话,“现在,立刻,马上,將王府內所有的人,都给本侯召集到院子里来!” “还有,將淮南王生前所有的书籍、手札、丹方,全部给本侯搬出来,封存!” 国相的脸色,瞬间变了。 “冠军侯!这……这万万不可啊!” 他急忙上前一步,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王爷尸骨未寒,您……您这么做,於礼不合啊!这要是传出去,天下士人,会如何看待陛下,如何看待朝廷?” 他试图用礼法和名声,来阻止霍去病。 然而,他面对的,是霍去病。 一个將皇帝的命令,看得比天还大的人。 “礼法?” 霍去病冷笑一声,“陛下的旨意,就是最大的礼法!” “本侯再问你一遍,你是自己动手,还是,让本侯的人,帮你动手?” 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那冰冷的杀气,让国相感觉自己被一条毒蛇盯上了,浑身汗毛倒竖。 他知道,自己再敢多说一个字,眼前这个年轻人,真的会毫不犹豫地拔刀杀人。 “老臣……遵命。” 国相颓然地低下了头,瞬间又苍老了十岁。 他知道,自己终究还是没能挡住。 大王啊大王,您算到了一切,可您算到了吗? 长安那位,竟会如此不顾一切,连您最后的体面,都不愿意给。 很快,王府內,哭喊声,尖叫声,乱成一团。 刘安的妻妾、子嗣,以及数百名下人、门客,全都被绣衣使者们,粗暴地驱赶到了前院的空地上。 一箱箱的书籍,一卷卷的竹简,也被从书房和密室中,搬了出来,堆积如山。 霍去病亲自带人,衝进了那间据说淮南王暴毙的炼丹房。 房间內,一片狼藉。 炸裂的丹炉,散落一地的药材,空气中,还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 一切,都和奏报上描述的,一模一样。 一名绣衣使者,从地上捡起一枚烧得焦黑的丹药,递了上来。 “侯爷,您看。” 霍去病接过丹药,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紧锁。 他虽然不懂炼丹,但也闻得出,这东西里面,混杂著硫磺、丹砂之类的东西,绝非善物。 “看来,他倒是把戏做足了。” 霍去病冷哼一声。 他走出炼丹房,来到院中,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王府眾人,最终,落在了国相的身上。 “本侯问你,淮南王的陵寢,在何处?” 国相的心,猛地一沉。 来了。 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来了。 “侯爷……王爷他……他已经下葬了。按照礼制,陵寢之地,不可轻易示人,更不可……” “我不想听你废话!” 霍去病粗暴地打断了他,“我只问你,在哪里!” “你若不说,本侯不介意,將这里所有的人,都抓进绣衣使者的詔狱里,一个一个地问!” 詔狱! 听到这两个字,国相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身后的那些王府家眷们,更是嚇得面无人色,甚至有人直接瘫倒在地。 那地方,是人间地狱。 进去的人,就没一个,能活著出来的。 国相看著那些惊恐的面孔,看著那些,都是大王血脉的子嗣。 他闭上了眼睛,一行老泪,从眼角滑落。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 “在……在城外,臥龙山。” 他用尽全身力气,说出了这个地名。 “很好。” 霍去病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转过身,对著身后的绣衣使者,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留下一百人,看住这里!” “其余的人,带上工具,隨我,去臥龙山!” “今日,本侯,要亲眼看看,挖开陵墓!看看这淮南王的棺材里,到底藏著什么玄机!” 第14章 强闯王陵,地宫门开 半个时辰后,臥龙山下。 霍去病带著两百名绣衣使者,来到了那座刚刚建成不久的淮南王陵前。 一座高大的封土堆,拔地而起,在阳光下,显得庄严肃穆。 陵前,立著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用篆文,书写著“大汉淮南厉王刘安之墓”。 “厉”字,是朝廷根据刘安“误服丹药而亡”的行为,所赐予的諡號,意为“杀戮无辜,暴虐无亲” ,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諡。 国相跟在后面,看著那块石碑,心如刀绞。 他知道,这是皇帝,在向天下人,表明自己的態度。 “就是这里了?” 霍去病翻身下马,打量著眼前的陵墓。 “回……回侯爷,正是此处。” 国相声音乾涩地回答。 “入口在哪?” 国相指了指封土堆前,一片被新土覆盖的区域。 霍去病挥了挥手。 “挖!” 立刻,几十名身强力壮的绣衣使者,便拿出隨身携带的工具,开始疯狂地挖掘起来。 泥土翻飞。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深埋於地下的陵墓甬道入口,便暴露了出来。 那是一扇,由整块巨石雕琢而成的石门。 石门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厚重、古朴的气息。 “撞开它!” 霍去病毫不犹豫地命令道。 几名绣衣使者,立刻找来一根巨大的圆木,充当撞木,狠狠地朝著石门撞去。 “轰!” 一声巨响,石门纹丝不动。 反而那几个撞门的绣衣使者,被震得虎口发麻,连连后退。 “有点意思。” 霍去病眉头一挑。 他走上前,伸出手,触摸了一下那冰冷的石门。 入手的感觉,坚硬无比,远超普通的岩石。 “继续撞!” 这一次,十几个绣衣使者,合力抬起撞木,用尽全身力气,再次撞了上去。 “轰!” “轰!” “轰!” 接连数次撞击,石门依旧岿然不动。 霍去病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仅仅是第一道门,就如此坚固。 看来,他这位皇叔,为了自己的“长眠”,还真是下了血本。 “侯爷,这石门之后,还有三道断龙石,乃是用天外陨铁混合百炼精钢浇筑而成,非人力所能开启啊!” 国相在一旁,颤声劝说道。 “您……您还是放弃吧!王爷他,是真的死了!您再这么下去,只会惊扰了王爷的亡魂,於您,於陛下,都没有好处啊!” “闭嘴!” 霍去病猛地回头,眼神如刀,死死地盯著国相。 “本侯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教!” “给我用火药!” 他厉声喝道。 绣衣使者中,立刻有人取出了几个黑色的包裹。 这是军中最新研製出来的武器,威力巨大,专门用来攻城拔寨。 国相看到那东西,嚇得脸色惨白。 “不……不要啊!侯爷!陵墓之內,机关重重,若是引燃了火药,地宫坍塌,大家,都要死在这里啊!” “那也比进不去要好!” 霍去病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今天,就算是把这座山给炸平了,也必须进到那地宫里面去! 就在绣衣使者们,准备安放火药的时候。 “等等!” 一名眼尖的绣衣使者,忽然指著那扇巨大的石门,发出一声惊呼。 “侯爷,您看!这门……不对劲!” 眾人闻声望去。 只见那扇原本平平无奇的石门之上,在刚才的撞击之下,竟然浮现出了一道道,如同血丝般,极其诡异的纹路。 这些纹路,是活的,正在石门表面,缓缓地流淌,勾勒出一个,谁也看不懂的,神秘而复杂的图案。 莫名的,让人心悸的气息,从石门上,散发出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 霍去病也是一愣。 他戎马半生,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没见过,但眼前这一幕,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侯爷,不可!万万不可再碰了!” 国相看到那诡异的纹路,想起了什么,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这是大王布下的阵法!一旦强行破开,会……会引来天谴的!” “阵法?天谴?” 霍去病嗤笑一声,“装神弄鬼!” 他根本不信这些。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刘安,用来故布疑阵,嚇唬人的把戏罢了。 他越是这么搞,就越说明,这地宫里面,有鬼! “给本侯,用最大的力气,撞!” 他指著那些纹路的中心,厉声喝道。 “本侯倒要看看,今天,是你的阵法硬,还是本侯的刀硬!” 十几名绣衣使者,再次合力抬起了撞木。 他们將圆木高高举起,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对准了那图案的中心。 国相看著这一幕,双眼圆睁,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 “完了……” “全完了……” 他喃喃自语,身体一软,瘫倒在地。 “轰!!!” 这一次的撞击,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 然而,预想中,石门破碎的景象,並没有出现。 那扇巨大的石门,在被撞击的瞬间,门上那些诡异的血色纹路,猛地亮起了一道,刺目无比的白光! 那光芒,如同正午的太阳,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紧接著,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到极致的能量波动,从石门之后,轰然爆发! “咔嚓……” 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的声音,从石门上传来。 那扇坚不可摧的石门,竟然,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之中,不是想像中的黑暗甬道。 而是一片,深邃到,能吞噬一切的…… 虚无。 “门……门开了!” 一名绣衣使者,颤抖著喊道。 霍去病强忍著眼睛的刺痛,眯著眼,看向那道裂缝。 他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看吧,什么狗屁阵法,在本侯面前,还不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 异变,陡生! 地宫深处。 周天星斗大阵的核心。 顾长青的神魂,正沉浸在,前所未有的痛苦与玄妙之中。 在他的丹田气海之內,那座陪伴了他百余年,早已坚如磐石的筑基道台,正在一寸寸地崩裂,破碎。 每一次崩裂,都有亿万根钢针,在同时穿刺他的神魂。 那种痛苦,足以让任何一个道心不坚的人,瞬间崩溃,神魂俱灭。 第15章 金丹大道! 那种痛苦,让人神魂俱灭。 但顾长青的道心,早已在百年的孤独与等待中,被打磨得,如同一块万古不化的玄冰。 他死死守住那一点灵台清明,任由那无边的痛苦冲刷,神魂却不动如山。 他知道,这是破而后立,必经的过程。 不將旧的道台彻底击碎,化为最本源的精气,就无法凝聚出,那超越凡俗,象徵著永恆的,金丹! 磅礴的灵气,如同奔涌的江河,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內,修復著他因为碎丹而不断受损的经脉和肉身,同时,也加速著道台的崩解。 一切,都在按照他预想的轨跡,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只要再过一个时辰,他的筑基道台,便会彻底化为齏粉。 届时,他便可以开始,凝聚金丹的最后一步。 然而,就在这时。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猛地从地宫之外传来,穿透了层层阻碍,清晰地传递到了他的神魂之中。 顾长青的心神,猛地一震。 “怎么回事?!” 他心中大惊。 这地宫,是他耗费了十年心血,打造的绝对安全之所。 三道万斤断龙石,足以抵挡千军万马。 外面,还有他最信任的国相,在处理一切。 按理说,绝不可能,有任何东西,能打扰到他才对!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撞击声,再次传来。 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地宫,发生轻微的震颤。 也让那正在运转的周天-星斗大阵,出现了,极其微弱的能量紊乱。 “有人在强行破陵!” 顾长青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他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到底是谁?! 是长安的那位皇帝? 他竟然,真的不顾一切,做出了这种掘墓鞭尸的事情! “该死!” 顾长青心中,第一次,涌起了滔天的怒火。 他算计了一切,算计了人心,算计了帝王的猜忌与贪婪。 却唯独没有算到,刘彻的行事,竟然会如此的,不计后果,如此的,疯狂! 这一下,彻底打乱了他的所有计划。 周天星斗大阵,与他的心神相连。 外界的每一次撞击,都一记重锤,砸在他的神魂之上。 这让本就处在碎丹痛苦中的他,雪上加霜。 更要命的是,大阵的能量,已经开始变得不稳定。 如果再这么下去,一旦大阵崩溃,灵气供给中断,他碎丹到一半,上不上下不下,只有死路一条! 不能再等了! 必须,加快速度! 顾长青眼中闪过决绝。 他做出了一个,无比疯狂的决定。 他要强行,將碎丹和凝丹的过程,合二为一! 这无异於,在悬崖之上,走钢丝!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给我碎!” 他神魂怒吼,不再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崩解道台。 而是引导著所有狂暴的灵气,如同引爆了一颗炸弹,在自己的丹田气海之內,轰然炸开! “噗!” 玉棺之中,顾长青的身体,猛地喷出一口金色的血液。 他的肉身,在这一瞬间,几乎被那狂暴的能量,撕成碎片。 无数的经脉,寸寸断裂。 五臟六腑,都化为了肉泥。 如果不是有千年寒玉和周天星斗大阵提供的磅礴生机,在不断地修復,他此刻,已经是一具真正的尸体了。 那座坚固的筑基道台,在这终极的自爆之下,也终於,彻底地,化为了漫天光点。 那是,最精纯,最本源的,法力精华! 就在此时,地宫之外,那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记撞击,轰然而至。 “轰!!!” 顾长青感觉到,整个周天星斗大阵,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地宫穹顶之上,那上百颗作为阵眼的夜明珠,瞬间,全部爆裂! 地面上,那繁复的阵法纹路,也寸寸断裂,光芒黯淡。 整个大阵,崩溃了! 无穷无尽的星辰之力和地脉之气,在失去束缚的瞬间,化为了,足以毁天灭地的,能量洪流,朝著阵法的核心,也就是顾长青的身体,疯狂地倒灌而来! “就是现在!凝!” 顾长青的神魂,在这一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忍受著那足以將神魂都撕裂的剧痛,將自己所有的意志,所有的精神,都灌注到了丹田之內,那片由法力精华组成的光点海洋之中。 他以自己的神魂为引,强行將那些狂暴的,即將失控的光点,向著中心,狠狠地,压缩! 一个,两个,十个…… 亿万个光点,在极致的压缩之下,开始融合,聚变!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空间,也在这一刻,变得扭曲。 终於。 当那股毁天灭地的能量洪流,即將彻底吞噬他的时候。 在那片混沌的丹田气海中心。 一粒,通体浑圆,光华內敛,蕴藏著一个宇宙的,暗金色丹丸,缓缓地,凝聚成形。 它滴溜溜地旋转著,散发著,超越了时间与空间,永恆不朽,万劫不磨的道韵。 金丹! 成了! 就在金丹成形的那一刻。 顾长青那早已破碎不堪的肉身,在这颗金丹散发出的磅礴生机之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塑! 断裂的经脉,重新连接。 破碎的內臟,再次生成。 他的身体,在进行著一场,从內到外,从凡俗到超凡的,终极蜕变! 与此同时。 地宫之外,那扇被强行破开的,诡异的青铜巨门。 在周天星斗大阵彻底崩溃,所有能量,向內坍缩的瞬间。 也因为失去了能量的支撑,而发生了,最恐怖的,连锁反应。 霍去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到,那扇裂开的青铜巨门之后,那片深邃的虚无之中,猛地亮起了一点,极致的白光。 那白光,起初,只有针尖大小。 但下一瞬间,便以,超越了人类思维理解范畴的速度,疯狂地,扩张! 不好! 霍去病的脑中,只来得及闪过这一个念头。 他那身经百战的直觉,在疯狂地向他预警。 源自灵魂深处的,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想逃。 他想转身,想策马,想用自己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但是,他动不了。 不只是他。 他身后的两百名绣衣使者。 远处,瘫倒在地,面如死灰的国相。 臥龙山上的每一棵树,每一根草。 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都被无形的力量,彻底禁錮。 时间,静止了。 声音,也消失了。 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幅,死寂的画卷。 第16章 世间再无冠军侯 唯一的“动”的,就是那片,从地宫门缝中,涌出的,白光。 它无声无息,却又势不可挡。 它没有温度,却又能焚尽万物。 它没有实体,却又能湮灭一切。 第一个,被白光触及的,是距离最近的,那十几名,还保持著撞门姿势的绣衣使者。 他们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看到石门裂开的,那喜悦和错愕上。 然后,在白光的笼罩下。 他们的身体,他们的鎧甲,他们的兵器,没有燃烧,没有爆炸,没有化为飞灰。 而是,就那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他们从来,就没有存在过这个世界上。 被从这幅画卷上,彻底地,抹去。 紧接著,是霍去病。 这位大汉王朝,最年轻,最骄傲,最不可一世的冠军侯。 他眼中的惊恐,甚至都来不及,完全绽放。 白光,便已经,吞噬了他。 他和他胯下那匹,曾隨他征战漠北的宝马,一同,化为了虚无。 没有留下一毫的痕跡。 白光,没有停下。 它如同决堤的洪水,以地宫入口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疯狂地扩散。 两百名精锐的绣衣使者,在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里,尽数湮灭。 瘫倒在地的国相,在被白光吞噬的前一刻,他那浑浊的眼中,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解脱笑容。 “大王……您,终究还是,成了仙啊……” 这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念头。 白光,越过了臥龙山。 山上的树木,岩石,飞鸟,走兽,在白光的席捲下,无声地消失。 整座臥龙山,就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大地上,生生抹平。 白光,继续扩散。 它涌向了,不远处的,寿春城。 那座高大巍峨的城墙,在那片白光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 瞬间,便被撕裂,吞噬。 城內,数十万,正在为生计奔波,为家长里短而烦恼,为淮南王的逝去而悲伤的百姓。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或许,有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看到了窗外,那片,淹没了一切的,纯白。 然后,便再也没有然后了。 淮南王府。 那些被软禁在院子里的,刘安的妻妾,子嗣,门客。 那些,看守著他们的,一百名绣衣使者。 也都在这片,公平的,不分贵贱的白光之中,一同,走向了终结。 白光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十里。 二十里。 五十里。 一百里! 方圆百里之內,所有的一切,都被这片,源自地宫深处,那场失败的阵法和成功的突破所引发的,能量风暴,彻底吞噬。 山川,河流,城池,村庄。 生命,物质。 所有的一切,都被分解,湮灭,化为了最原始的粒子。 当白光,终於,耗尽了它所有的能量,缓缓消散之后。 原本,富庶繁荣的淮南国核心区域。 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绝对的,死域。 大地,不再是泥土的顏色。 而是一片,被琉璃烧灼过的,焦黑晶体。 光滑如镜,却又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死寂气息。 天空,不再是蓝色。 而是一片,灰濛濛的,混沌。 这里,没有风,没有声音,没有生命。 甚至,连天地灵气,都被彻底抽空。 这里,成了一片,被世界,所遗弃的,绝地。…… 地宫深处。 那口千年寒玉所制的玉棺,依旧静静地躺著。 只是,它周围的景象,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富丽堂皇的地下宫殿,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球形空洞。 空洞的墙壁,同样呈现出,那种琉璃状的焦黑色。 显然,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能量爆发,也同样,席捲了这里。 只是,所有的能量,都完美地,绕过了中央,那口小小的玉棺。 玉棺之內。 顾长青,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双眸之中,没有眼白,没有瞳孔。 只有两片,蕴藏著星辰大海的,深邃的,暗金色。 他缓缓地,坐了起来。 他那重塑后的身体,皮肤白皙如玉,流淌著淡淡的宝光。 一头长髮,无风自动,每一根髮丝,都蕴含著,莫名的道韵。 他感受著体內,丹田之中,那颗滴溜溜旋转的,暗金色金丹。 感受著那颗金丹,与自己的神魂,与自己的肉身,完美地融为一体。 感受著那股,源源不断,生生不息的,磅礴法力。 感受著,自己暴涨到,五百年的,悠长寿元。 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从一个,在现代社会,为生计奔波的凡人。 到大秦,炼气求存的方士。 到大汉,筑基谋划的王爷。 再到今天。 他终於,跨过了那道,仙凡之別,真正,踏上了长生之路。 他,成了一名,金丹修士! 他缓缓抬起手,看著自己那完美无瑕的手掌,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发自內心的,笑容。 “从今以后,我的命,由我,不由天!” 然而,下一刻。 他的神识,向外铺开。 当他“看”到,地宫之外,那方圆百里,化为琉璃死域的,恐怖景象时。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这……” 他眼中,闪过,前所未有的,震撼。 “这……是我乾的?” 长安,未央宫。 时间,一天天过去。 距离霍去病率领绣衣使者,离开长安,已经过去了十天。 按照路程计算,他们早该抵达淮南,並且,將第一封奏报,传回来了。 然而,未央宫內,却始终,没有收到任何,来自淮南的消息。 那三百名精锐的绣衣使者,连同那位大汉最耀眼的將星,一同,人间蒸发了。 刘彻的耐心,正在一点点地被消磨。 他开始变得,有些烦躁。 “还没有消息吗?” 他坐在龙椅之上,看著下方前来匯报的官员,声音中,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 “回……回陛下,还……还没有。” 那名负责驛传的官员,战战兢兢地回答,“派往淮南方向的驛卒,回报说,通往寿春的官道,在百里之外,便被,莫名的……大雾,所笼罩,无法进入。” “大雾?” 刘彻眉头紧锁,“什么样的大雾,能让朝廷的驛马,都无法通行?” “据……据驛卒说,那雾,灰濛濛的,人一旦进入,便会迷失方向,头晕目眩,甚至……口吐白沫,昏迷不醒。他们,试了好几次,都无法穿过。” “一派胡言!” 刘彻猛地一拍龙案,“区区大雾,能奈我大汉勇士何?!” 他根本不信。 在他看来,这必然是,他那位皇叔,搞出来的鬼把戏。 目的,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去病呢?冠军侯的大军,难道,也被这区区大雾,给挡住了吗?” 第17章 千古一帝惧神仙! 刘彻追问道。 官员的头,埋得更低了。 “也……也没有消息。冠军侯和三百绣衣使者,就,消失在了那片大雾之中,再也没有出来过。” 刘彻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霍去病,是他最信任的將领。 绣衣使者,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刀。 三百铁骑,足以踏平一个小国。 现在,竟然,被一片“大雾”,给困住了? 这怎么可能! 不祥的预感,开始在他的心中,悄然蔓延。 难道,淮南那边,真的出了什么,超出他掌控的,惊天变故? 又过了五天。 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整个长安城,都开始流传起,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 有人说,冠军侯在淮南,遭遇了前楚国贵族的埋伏,全军覆没了。 有人说,淮南王根本没死,他其实是个妖怪,把冠军侯和绣衣使者,都给吃了。 流言蜚语,愈演愈烈。 朝堂之上,也是人心惶惶。 一名大將的失踪,对於军心士气的打击,是巨大的。 刘彻终於,坐不住了。 他再次下令,派遣一支由五千名精锐羽林军组成的队伍,由老將程不识率领,携带各种军中器械,再次前往淮南。 这一次,他的命令,只有一个。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给朕,衝进那片大雾,搞清楚,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这一次的结果,依旧,让人失望。 十天后,程不识派人传回了消息。 他们的大军,同样,被挡在了那片,方圆百里的,灰色雾气之外。 那雾气,有生命,无论他们用什么方法,都无法驱散。 强行闯入的士兵,无一例外,都在短时间內,昏迷倒地,甚至,七窍流血而亡。 他们,根本无法,靠近那片区域的核心。 消息传回长安,朝野震动。 所有人都意识到,淮南,出大事了。 出的,是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天大的事! 未央宫內。 刘彻听著程不识派人带回来的,详细稟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手中,捏著一块,从那片灰色雾气边缘,带回来的,石头。 那石头,通体焦黑,表面光滑如镜,却又坚硬无比。 军中的工匠,用最锋利的百炼钢刀去砍,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 “这……就是,那片区域的,地面?” 刘彻的声音,有些乾涩。 “是的,陛下。” 前来送信的军官,声音颤抖地回答,“程將军说,那片区域的边缘地带,所有的……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了这样。无论是泥土,还是岩石,都变成了这种,我们从未见过的,黑色晶体。” 刘彻死死地捏著那块,冰冷的,坚硬的晶体。 他的手心,满是冷汗。 他终於,意识到。 自己,可能,犯下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淮南王刘安的“暴毙”,或许,根本就不是什么,金蝉脱壳的骗局。 那背后,隱藏的,是,他完全无法理解,甚至,无法想像的,恐怖力量! 那方圆百里的大雾,那坚不可摧的焦土。 那失踪的霍去病,和三百绣衣使者。 这一切,都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喘不过气来。 “妖怪……神仙……”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开始浮现出,那些被他斥为无稽之谈的,民间传说。 他想起了,百年前,那位同样追求长生的始皇帝。 想起了,史书上记载的,始皇帝身边,那位,同样神秘莫测,据说能凭空燃火的上卿,顾长青。 一个荒谬,却又让他,不寒而慄的念头,猛地,从他心底,躥了上来。 淮南王刘安…… 会不会,和那位,百年前的,大秦上卿,有什么关係? 他所谓的“炼丹”,所谓的“求仙”。 会不会,是真的? 而霍去病,他的强行闯入,是不是,打扰了…… 一场,真正的,成仙仪式?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让他,浑身冰冷。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他,派兵去掘一个“仙人”的坟墓。 这…… 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別? 那方圆百里的死域,就是,“仙人”的,怒火吗?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如同一片冰冷的海水,淹没了汉武帝刘彻的心臟。 他坐在空旷的大殿里,手中紧紧攥著那块来自淮南死域的焦黑晶体,只觉得浑身发冷。 作为君临天下的帝王,他曾经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最至高无上的存在。 他可以决定百万人的生死,可以发动倾国之战,可以改变山川河流的走向。 他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著,他完全无法理解,更无法抗衡的力量。 在那股力量面前,他的军队,他的权力,他的意志,都脆弱得,如同一个笑话。 霍去病,他最勇猛的將军,没了。 三百绣衣使者,他最精锐的卫队,没了。 方圆百里,数万生灵,一座繁华的城池,就那么,悄无声息地,从地图上,被抹去了。 而他,甚至都不知道,敌人是谁,敌人,长什么样子。 他只知道,这一切,都和他那位,已经“死去”的皇叔,刘安,有关。 “仙人……仙人……” 刘彻失神地喃喃自语。 他脑海中,那个荒诞的猜测,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让他,感到恐惧。 刘安,没有死。 他不是假死脱身,去图谋什么江山社稷。 他是,真的,在进行一场,凡人无法想像的,蜕变! 而自己,愚蠢地,派人去打扰了他。 於是,便引来了,这毁天灭地的,惩罚。 想到这里,刘彻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他害怕了。 这位天不怕地不怕,敢於对匈奴说出“寇可往,吾亦可往”的雄主,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害怕的,不是一个政治上的敌人。 而是一个,未知的,超凡的,甚至可能,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存在。 他现在,最关心的问题,已经不是,如何去探查淮南的真相。 而是,那个,可能已经“成仙”的刘安,现在,在哪里? 他,会不会,来找自己,算这笔帐? 一想到,有那么一个,能挥手间,便抹平一座城池的恐怖存在,正在某个自己不知道的角落里,盯著自己。 刘彻就感觉,自己如坐针毡,寢食难安。 他环顾著这座,金碧辉煌的未央宫。 这些,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权力的象徵。 此刻,却一个,华丽的,囚笼。 他知道,这些高大的宫墙,这些忠诚的卫士,在那种力量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不行! 不能坐以待毙! 刘彻的眼中,闪过,困兽疯狂。 他必须,要做点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对著殿外,大声喊道:“来人!给朕,召集天下所有的方士!” “传朕旨意!凡是,能通鬼神,能炼丹药,能知晓上古秘闻者,不论出身,不论来歷,朕,都要见!” “朕要,长生!” 他嘶吼著。 第18章 与天战! 衝击元婴之境。 不成元婴,便身死道消! 这一刻,他追求长生的目的,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以前,他求长生,是为了,永远地,享受这人间的无上权柄。 而现在,他求长生,是为了,自保! 他天真地认为,只要自己,也成了仙,或许,就有了,能与那个恐怖的皇叔,平等对话,甚至,是抗衡的,资格。 他要用尽一切办法,去寻找,那条,通往超凡的道路。 不仅仅是为了活得更久。 更是为了,能活下去! 从此以后,汉武帝刘彻,变得,愈发的多疑,也愈发的,矛盾。 一方面,他以前所未有的热情,投入到了求仙问药的事业之中。 他重用方士,祭祀神明,耗费巨资,建造宫观。 他派人,东至大海,寻找蓬莱。 西出玉门,探访崑崙。 他想找到,任何,与“神仙”有关的,蛛丝马跡。 另一方面,他又对这些方士,充满了,极度的,不信任和戒备。 他设立了专门的机构,去审查每一个方士的来歷,去甄別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的真偽。 但凡,有任何,欺骗和夸大的行为,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將其,处以极刑。 他的后半生,都活在了这种,既极度渴望,又极度恐惧的,矛盾心態之中。 他渴望长生,渴望获得那种,超凡的力量。 他又恐惧,那个,可能已经获得了这种力量的,皇叔刘安。 淮南的那片,方圆百里的死域,成了他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噩梦。 他终其一生,都在搜集著,各种奇闻异事,都在寻找著,那个,可能依旧存在於世间的,皇叔的踪跡。 这份深入骨髓的戒备与恐惧,伴隨著他,直至离世。 而淮南王刘安的真正下落。 以及,那片,在史书上,被讳莫如深地,记载为“天降异象,百里赤地”的淮南死域的真相。 也成为了,一个,跨越了王朝更迭,无人能解的,千古谜团。 永远地,留存在了,这悠悠的歷史长河之中。 千古尘劫,元婴问道岁月滔滔,逝水东流,千载光阴倏忽而过,从不为人间繁华与悲欢驻足。 汉武帝一生求仙问道,倾尽国力,遍歷山河,终究一场空幻。 他穷尽半生寻访方士、求索长生真諦,始终没能触碰到超凡仙途的分毫奥秘,最终怀揣著对淮南百里死域的恐惧、对皇叔刘安的毕生忌惮,寂然老於未央深宫。 大汉赫赫天威,也自武帝晚年日渐凋零,巫蛊之祸血染宫闈,朝堂动盪不休,昔日横扫漠北、震慑四方的盛世荣光,在岁月流转中慢慢消散。 百年光阴弹指即逝,汉室江山轰然倾颓。 其后三国割据、烽火连绵,五胡乱华、中原陆沉,九州大地屡遭兵燹,遍野白骨掩埋盛世,千里疆土罕闻人烟。 乱世浮沉,烽烟四起,顾长青佇立人间,静静俯瞰著这世间王朝崩塌、生灵流离的万般沧桑。 乱世无天道,尸骨堆阡陌,不忍见华夏文脉断绝、汉人屠戮殆尽,隱世千年的顾长青终於破局而出。 他登临乱世高台,以无上修为震慑群雄,亲手颁布杀胡令,护汉家子民,守中原文脉,硬生生在滔天乱世之中,为华夏留住一线生机,稳住濒临断绝的衣冠道统。 岁月轮转,又是数百年浮沉。 隋唐盛世曇花一现,五代烽火再燃山河,直至南宋末年,元骑南下,铁蹄踏碎江南烟雨。 崖山一役,宋军水师全军覆没,忠臣义士投海殉国,十万军民葬身碧海,华夏气运近乎断绝。 国破家亡之际,顾长青仗剑出海,孤身立在沧溟之上,一剑光寒十九州,剑气横压万里元军,万千铁骑不敢近前。 彼时忽必烈雄踞北方,威震四海,见此人间绝世修为,心生敬畏,更知天地间有真仙、华夏有底蕴。 他摒弃帝王傲气,躬身拜服,自认承袭汉家文脉,尊顾长青为义父,终生以汉人后裔自居,收敛屠刀,善待中原百姓,保得北方山河安稳。 千载光阴里,顾长青从不止於乱世救世。 他为证大道圆满,屡屡跌落凡尘,入世修行,歷经俗世百態。 太平盛世之时,他隱去修为,泯然眾人,寒窗苦读考取状元,立身朝堂辅佐君王;他褪去仙者孤冷,寻常嫁娶,娶妻生子,烟火度日,认认真真活一场凡人人生,以凡尘七情六慾打磨道心,以俗世悲欢圆满大道。 两千年来,他在世间留下无数血脉子嗣,散落九州各地,枝繁叶茂,绵延至今。 可仙凡殊途,终究是世间最无解的鸿沟。 他寿元无尽,亘古长存,可他此生挚爱、凡尘妻室,皆是血肉凡胎,无修仙根骨,无长生机缘。 岁岁年年,青丝成雪,红顏终会老去。 每一世相守,皆是朝夕欢愉,转瞬別离。 他曾亲手为挚爱立碑,执笔落下“爱妻之墓”四字,笔墨沉凝,字句含殤。 坟前草木枯荣数度,人间春秋更迭几番,唯有他依旧佇立原地,看著荒草覆碑、尘土掩冢。 人间百年,於他不过弹指一梦。 那些温柔相守、烟火寻常,终究抵不过岁月无情。 他看过无数子嗣长大成人、生老病死,爱过的人尽数归於黄土,亲过的人尽数湮灭红尘。 一次次圆满,一次次別离,一次次拥有,一次次失去。 这般无尽岁月的孤身独行,远比天道轮迴更磨人心性。 山河依旧壮阔,风月未曾更改,可陪他看过狼烟风月、歷经世事浮沉的故人挚爱,早已荡然无存。 悠悠千载,他的修为早已稳固在金丹巔峰,圆满无缺,却始终跨不出最后一步,被困在凡俗桎梏之中。 金丹圆满,已是凡修极致,可元婴之境,却是凡与仙的天堑鸿沟,是冥冥天命设下的绝路壁垒。 世人皆羡长生不老、岁月逍遥,唯有顾长青深諳其中孤寂与苦楚。 空有无尽寿元,却困於境界不得寸进,只能眼睁睁看著沧海换桑田、繁华化荒芜,世间所有霸业荣辱、爱恨情仇,最终都化作史书里寥寥数笔,隨风消散。 整整两千年,他遍歷天地,勘透世间法理,摸清灵气运转之道,穷尽一切手段搜集上古传承、天地奇珍,只为一朝突破元婴,每一步筹谋,皆倾尽心力,从不敢有半分懈怠。 元婴一关,歷来九死无生,生死只在一线之间。 这一步从来不是简单的修为突破,而是逆夺天地造化,凝元神、脱凡胎、破桎梏、抗天命。 天道法则森严,从不允许凡人僭越仙位,但凡修士衝击元婴,必引天地反噬、天命清算。 古往今来,无数惊才绝艷之辈折戟於此,或身死道消、魂飞魄散,或修为尽废、永落凡尘,再无登顶可能。 时光流转,直至大明永乐年间,天下底定,四海昇平,百年乱世硝烟散尽,人间重归安稳祥和。 顾长青独立终南山绝顶,俯瞰万里晴空,眼底沉淀著两千年洗不尽的风霜与孤寂。 歷经千载筹备,他的道基、心境、修为、机缘皆已圆满无缺,再无缺憾。 可越是万事俱备,他越是心底清明:元婴之路,从不是修行坦途,而是一场与天命对赌的死局。 他早已厌倦这般空耗岁月、孑然苟活,不愿再冷眼旁观人间聚散、世事沧桑。 於是他择一方秘境,布下护山大阵,立下生死闭关之誓,打算於此衝击元婴,了结千年执念。 与天战! 衝击元婴之境。 不成元婴,便身死道消! 第19章 先秦炼气两千年!世人误闯天家! 闭关在即,他转身踏空,奔赴千里之外的淮南故地。 千年岁月冲刷洗盪,昔日骇人听闻的百里死域,早已物是人非。 当年漆黑坚硬的焦黑晶体,早已被黄土草木掩埋,荒芜旧城之上,烟火重燃,百姓安居,岁岁生息。 世间无人知晓,这片平和土地之下,曾爆发过撼动天地的仙途之爭,曾葬送大汉最精锐的铁骑与名將。 史书刻意讳莫如深,民间传说尽数湮灭,当年令一代帝王寢食难安的惊天异象,早已沦为岁月中微不足道的尘埃。 唯有地底深处的淮南王古墓,歷经千年风雨依旧沉寂如初。 昔日布下的逆天秘阵未曾彻底消散,残存的大道戾气与天命枷锁,縈绕墓穴千载不散。 顾长青缓步走入古墓,尘封千年的石门无声开合,死寂的墓穴之中,灵气与戾气交织翻涌,扑面而来。 他心中通透,自己千年卡在金丹巔峰,从非修为不足、道基不稳,而是天命刻意压制。 五百年前,他衝击元婴失败,引动天道震怒,立下锁仙禁令,自此凡俗修士,再难踏足元婴之境,这是天地既定的铁律,无人可破。 若是循常规闭关渡劫,只会被天道反噬,落得身死道消的结局。 唯有藉助运转了两千年的逆天大阵,承接当年未散的天道劫力,以两千年苦修道基为盾,以自身神魂性命为薪火,逆斩天命枷锁,方能搏出一线生机。 这早已不是单纯的修行突破,而是以凡躯抗天道,以性命搏天命。 古墓幽深寂静,阴风习习,千年尘埃轻落衣袍。 顾长青静立阵眼中央,抬眼望向冥冥苍天,眼底无半分惧色,只剩阅尽千载沧桑的极致决然。 两千年浮生大梦,看尽王朝倾覆、人间別离、眾生浮沉,他早已勘破生死,无所畏惧。 今日,他重入淮南旧墓,以一身修为、千载道行、无尽光阴为赌注,直面天道,死战元婴,逆命破局! 顾长青闭死关,衝击元婴境。 轰隆一声巨响! 大阵石门关闭! 顾长青再也没有踏出一步! 生死皆浮尘! 一心问鼎元婴之境! 成! 成为此界唯一真仙! 败! 则尘归尘土归土,身死道消! 沧海桑田。 转瞬间又是五百年。 世间已变了顏色。 明朝消亡了。 清朝陨灭了。 新时代到来。 2026年,5月10號。 抖音,短剧大行其道。 一档探秘节目,横空出世。 “观眾朋友们,大家好!这里是国家文物局与央视联合为您带来的大型考古纪实直播节目——《探秘千年》。” “我是主持人冰冰。此刻,我们正位於淮南市郊外的一片特殊区域。相信很多观眾朋友已经通过我们前期的宣传片有所了解,这片区域在歷史上被记载为『淮南古死域』。” 央视直播间內,主持人冰冰声音清亮,面带微笑,但眼神中却透著难以掩盖的凝重。 她身后的巨大屏幕上,正实时播放著无人机从高空俯瞰的景象。 那是一片广袤得望不到边际的土地,但它呈现出的,却是令人心悸的、琉璃烧灼过的焦黑色。 在这片土地上,寸草不生,没有任何生命跡象,只有死寂,永恆的死寂。 【我靠!终於开始了!前排瓜子汽水小板凳!】 【这就是传说中的淮南死域?看著也太诡异了吧,跟月球表面似的。】 【听说这地方两千年来都是禁区,连鸟都飞不过去,真的假的?】 【官方直播,还能有假?期待值拉满了!】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点燃,在线观看人数以恐怖的速度疯狂飆升,眨眼间便突破了千万大关。 “没错,” 冰冰的目光转向了直播间內就座的三位专家,“正如弹幕所说,这片区域自西汉时期形成以来,就充满了无数的谜团。今天,我们有幸请到了三位顶级专家,与我们一同揭开它的神秘面纱。” 她逐一介绍道:“这位是国家考古研究院的泰斗,张建国教授,张老在汉代史和考古领域深耕了五十余年。” 一位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对著镜头点了点头,神情严肃。 “这位是中科院的物理学专家,陈振博士,他將从科学的角度为我们分析遗址中的种种奇特现象。”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年轻学者礼貌地笑了笑。 “而这位,则是我们特邀的民俗文化与古文字研究专家,金世昌,金老先生。金老对於古代方术、阵法等玄学领域有著极深的研究。” 一身唐装,仙风道骨的金老先生只是闭著眼,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个奇特的专家组合,也让弹幕再次掀起了一阵討论。 【考古和物理我能理解,请个玄学大师是几个意思?官方带头搞封建迷信?】 【楼上的懂个屁!这地方邪门了两千年,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多了去了,说不定还真得用玄学!】 【没错,我爷爷的爷爷就说,这里是古代仙人斗法打出来的,凡人进去会遭天谴!】 【哈哈哈,21世纪了还有人信这个?坐等陈博士打脸。】 冰冰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而是將画面切到了考古现场。 “好的,现在让我们把镜头交给现场。我们『开拓者』考古队的队长,林薇,已经带领队员们抵达了预定地点。林薇,听得到吗?” “收到,冰冰,现场信號清晰。” 一个清冷乾脆的女声从画面中传来。 镜头里,一名身穿白色特製防护服,身姿矫健的年轻女性出现在画面中央。 她就是本次考古行动的总指挥,林薇。 在她的身后,是一支装备精良到了牙齿的考古队伍,以及一个深不见底,通往地心的巨大金属通道。 “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死域核心区地下三百米处。大家可以看到,这里的土壤已经完全晶体化,硬度堪比高强度合金。” 林薇的声音通过设备传出,带著金属质感。 “根据史料记载,以及我们前期的钻探勘测,西汉淮南王刘安的陵墓,就位於这片死域的正下方。我们现在所走的这条通道,是耗费了三年时间,用最先进的盾构机才勉强打通的。整个过程,我们报废了三台顶级的钻头。” 她的话语很平淡,但透露出的信息却让直播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臥槽!三年才打通三百米?这地下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报废了三个钻头?那可是能钻穿地壳的玩意儿啊!这淮南王的坟是用什么造的?振金吗?】 【我忽然有点慌了,总感觉这下面不是什么好地方。】 【林队加油!注意安全!全村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 林薇没有理会弹幕的喧囂,她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设备,对著身后的队员做了一个前进的手势。 “各单位注意,准备进入一號区域。开启强磁场屏蔽,检查生命维持系统。出发!” 一行人迈著沉稳的步伐,走进了那深邃的地下通道。 他们的身影很快便被黑暗所吞噬,只剩下防护服上的指示灯,如同鬼火,在黑暗中闪烁。 直播间的画面,也隨之切换成了队员们头盔上的第一视角摄像头。 摇晃的镜头,沉重的呼吸声,以及设备运作的电流声,交织在一起,让屏幕前的所有观眾都感觉身临其境,一颗心不由自主地提到了嗓子眼。 这条通道並不长,大约走了十分钟,前方豁然开朗。 当灯光照亮前方的景象时,无论是现场的考古队员,还是直播间里的所有人,都瞬间屏住了呼吸。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 而在这片空间的尽头,矗立著一扇门。 一扇高达数十米,由青铜铸就,充满了无法言喻的古老与威严的…… 巨门! “我的天……” 直播间里,主持人冰冰下意识地捂住了嘴,一双美目中写满了震撼。 她身边的三位专家,此刻也都齐刷刷地站了起来,死死地盯著屏幕。 那扇门太大了,大到不像话。 它静静地矗立在地底深处,自开天闢地以来就存在於此。 巨大的探照灯光束打在上面,只能照亮其一角,青黑色的金属表面反射著幽冷的光泽,给人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这……这是门?確定不是山?古代人能造出这么大的门?】 【疯了,这绝对是疯了!埃及金字塔在它面前就是个弟弟!】 【我怎么感觉这门后面关著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特效!这绝对是央视搞的特效!我不信!】 【楼上的,这是国家文物局的官方直播,你觉得会用特效骗你?醒醒吧!】 现场,林薇的內心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考古队长,她见过各种宏伟的古代遗蹟,但没有一处,能与眼前这扇巨门相提並论。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对於古代生產力水平的认知。 “各单位保持警惕,原地待命!” 林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通过通讯器下达了命令。 她自己则带著两名队员,小心翼翼地向前靠近,试图近距离观察这扇巨门。 隨著镜头的推进,巨门的细节越来越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它並非一块光滑的平面,门体之上,鐫刻著无数繁复、诡异的纹路。 那些纹路盘根错节,交织缠绕,既不文字,也不任何已知的图腾。 它们是活的,在灯光的照射下,似乎在缓缓地流动,勾勒出一个凡人无法理解的,充满了神秘与不祥气息的巨大图案。 “金老,您能看出这些纹路是什么吗?” 演播厅里,冰冰急忙將问题拋给了玄学专家金世昌。 金老先生此刻一反常態,他几乎是把脸贴在了屏幕上,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不对……不对……这不可能……” “金老?” 冰冰又喊了一声。 金世昌这才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用极其严肃,甚至带著颤抖的语气说道:“这是阵法!是上古时期,用来封天锁地,隔绝阴阳的……禁断大阵!” “先秦炼气士……” “大事不妙了!” “老祖宗告罪!” “无知小辈误闯天家!” 第20章 先秦炼气士?阵法? “阵法?” “先秦炼气士?” 物理学家陈振博士立刻皱起了眉头,“金老,我们是科学节目,请不要用这些无法验证的词汇。在我看来,这不过是一些装饰性的花纹,或许是某种失传的古代艺术风格。” 金世昌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没有爭辩,只是用近乎梦囈的声音说道:“你不懂……你不懂啊……这种符文,只在最古老的典籍,甚至是神话传说中才有过零星的记载。它代表的,是『规则』,是『道』……凡人触之,必有大祸!” 他的话,让直播间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诡异。 【禁断大阵?听著就好牛逼的样子!金大师有料啊!】 【得了吧,都什么年代了还阵法,我看就是个故弄玄虚的老骗子。】 【我站陈博士,相信科学!这门肯定有科学的解释!】 【可是……你们不觉得这花纹看著就让人心里发毛吗?我一个无神论者都感觉瘮得慌。】 就在直播间里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现场的林薇已经走到了巨门之前。 她伸出手,戴著特製手套,轻轻地触摸了一下那冰冷的门体。 “触感坚硬,冰冷,表面极其光滑,没有丝毫的锈蚀痕跡。” 她冷静地匯报著情况,“陈博士,准备进行材质分析。” “收到。” 一名队员立刻上前,从身后的装备包里取出了一个手持式的光谱分析仪,对准了青铜门。 “滴滴滴……” 仪器发出了急促的蜂鸣声,屏幕上,一连串复杂的数据疯狂地跳动起来。 “怎么回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林薇问道。 那名队员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声音都有些变调了:“队……队长,仪器……仪器分析不出来!资料库里,没有任何已知金属或合金能与它的元素构成相匹配!” “什么?”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演播厅里,陈振博士更是猛地站了起来,一把抢过旁边工作人员递来的同步数据平板,死死地盯著上面的信息。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这种原子结构,这种密度和硬度……它……它根本就不应该存在於地球上!” 屏幕上,同步显示出了检测数据。 硬度:远超目前人类已知的最强合金——钨钢。 熔点:预估超过一万摄氏度。 成分:90%为未知元素。 每一个数据,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观眾的心上。 【未知元素?硬度超过钨钢?我没看错吧?】 【外星人!这绝对是外星人造的!石锤了!】 【这下陈博士被打脸了吧?科学解释不了了吧?】 【太疯狂了!这扇门本身就是一件逆天的国宝啊!】 全网彻底沸腾了。 “淮南王陵发现未知金属”这个话题,以摧枯拉朽的姿態,瞬间衝上了所有社交平台的热搜榜首,后面跟著一个鲜红的“爆”字。 现场,林薇也被这个结果给镇住了。 她看著眼前这扇门,第一次感觉自己的考古学知识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这扇门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无法用现有科学理论来解释的奇蹟。 “林队,现在怎么办?还要继续吗?” 一名队员紧张地问道。 林薇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继续!我们的任务,就是揭开这里的秘密!” 她转过头,对著镜头,也对著全国的观眾说道,“无论这扇门后面是什么,我们今天,都必须打开它!” 她的决定,让直播间的气氛瞬间达到了一个顶点。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等待著那激动人心的一刻。 “林薇队长的决定非常果断,但也充满了风险!” 演播厅里,主持人冰冰的语气中带著担忧,“张老,从考古学的角度来看,在面对这种完全未知的古代造物时,强行开启是否是明智的选择?” 张建国教授扶了扶眼镜,脸色凝重地说道:“从常规的考古流程来说,这绝对是禁忌。我们讲究的是保护性发掘,在没有完全弄清楚其结构和原理之前,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对文物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但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著屏幕,“今天的情况,已经完全超出了常规。这扇门,这座陵墓,它的存在本身,就顛覆了我们对歷史的认知。我们不能再用旧有的眼光和方法去看待它。有时候,为了探寻更大的真相,冒一些风险是必要的。我相信林薇队长的专业判断。” 张老的话掷地有声,也代表了绝大多数考古工作者的心声。 面对这样一个千古谜团,没有人能抑制住內心的求知慾。 【张教授说得对!支持林队!】 【瞻前顾后还叫什么考古?就是干!】 【富贵险中求,冲啊!我已经等不及想看门后面是什么了!】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很危险吗?万一里面有机关怎么办?古墓里不是都有什么水银、毒气之类的。】 【楼上的电影看多了吧?都什么年代了,还怕这个?你看林队他们那一身装备。】 现场,林薇已经开始部署行动。 “老王,上『破壁者』一號。” “收到!” 一名身材魁梧的队员应声出列,他和另一名队员合力从装备箱里抬出了一个造型奇特的设备。 那是一个类似机械臂的东西,前端是一个高速旋转的金刚石钻头,后方连接著复杂的液压系统。 “『破壁者』一號,是我们科学院最新研发的可携式攻坚设备,它的钻头可以產生每分钟三十万转的超高转速,配合特製的冷却液,理论上可以钻开十米厚的特种钢板。” 演播厅里,陈振博士主动开口解释道,他的脸上带著科学家的自信,“虽然这扇门的材质未知,但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破壁者』钻不开的东西。” 设备很快被固定在了青铜门前。 “启动!” 林薇一声令下。 “嗡——”刺耳的蜂鸣声响起,那枚金刚石钻头开始高速旋转,带起一阵劲风。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钻头缓缓地向前推进,顶在了那扇巨大的青铜门上。 “滋啦——”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传来,火星四溅! 然而,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那枚无坚不摧的金刚石钻头,在接触到青铜门的瞬间,就如同撞上了一块无法撼动的神铁! 任凭它如何疯狂旋转,如何火花四射,竟然连一毫都钻不进去! 不仅如此,在持续了不到十秒钟后。 “砰!” 一声脆响,那枚由最顶级工业金刚石打造的钻头,竟然当场崩碎,变成了一堆粉末! “嗡……” 失去了钻头的机械臂空转著,发出了不甘的悲鸣。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安静了。 现场的考古队员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呆若木鸡。 第21章 两千多年前的古人,掌握了超越现代文明的材料技术? 演播厅里,陈振博士脸上的自信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见了鬼难以置信。 他喃喃自语:“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我的计算不可能出错……”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歷了短暂的死寂之后,以井喷式的姿態彻底爆发了。 【我看到了什么?钻头碎了?我眼花了吗?】 【碎了!真的碎了!號称能钻穿钢板的玩意儿,连个印子都没留下就碎了?】 【这他妈是门?这是盘古开天闢地用的斧头吧!太离谱了!】 【陈博士脸都绿了,哈哈哈哈,科学的尽头是玄学,古人诚不我欺!】 【我收回之前的话,这地方太邪门了,林队你们还是撤吧,我害怕!】 攻坚失败! 而且是以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宣告了现代顶级科技在这扇门前的完败。 这个结果,给所有人带来的衝击是无与伦比的。 它意味著,两千多年前的古人,掌握了完全超越现代文明的材料技术。 这个认知,让很多人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剧烈的衝击。 现场,林薇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 她死死地盯著那扇连划痕都没有留下的青铜门,心中第一次涌起了无力感。 连“破壁者”都失败了,他们还有什么办法? 难道这次举国关注的考古行动,就要在这里止步了吗? “林队,现在怎么办?” 队员老王的声音有些乾涩。 林薇没有回答,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思考著一切可能的方案。 爆破? 不行。 先不说能不能炸开,万一引起地宫坍塌,所有人都得埋在这里。 切割? 连钻头都碎了,用什么切割? 雷射吗? 这里是地底深处,根本没有条件架设那么大功率的设备。 难道……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时候,演播厅里,一直闭目养神的金世昌金老,忽然睁开了眼睛。 “蛮力,是破不了阵的。” 他缓缓地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想要破阵,就必须找到它的『阵眼』,也就是它的核心。” 冰冰眼睛一亮,连忙问道:“金老,那这扇门的阵眼在哪里?” 金世昌摇了摇头:“老夫也看不出来。这种上古禁断大阵的复杂程度,远超想像。不过……” 他指著屏幕上那诡异的图案中心,说道:“万变不离其宗。任何阵法,其核心必然是能量最匯聚,也是最薄弱的地方。如果非要试,不如就从那里下手。” 他的话,通过现场的通讯设备,清晰地传到了林薇的耳朵里。 林薇看向了那个图案的中心。 那是一个由无数符文交织缠绕,最终匯聚而成的一个点。 看起来,平平无奇。 用玄学的方法,去解决一个科学无法解决的问题? 林薇的內心在挣扎。 她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她,要相信科学。 可是现在,科学已经走到了尽头。 “林队?” 队员再次催促道。 林薇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老王,换『震盪锤』!” “震盪锤?” 老王一愣。 “震盪锤”是另攻坚设备,它不能钻孔,但可以產生高频的声波共振,专门用来对付一些特殊的复合材料。 “就对准金老先生说的那个位置!” 林薇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既然硬的不行,我们就试试软的!我就不信,它真的是神仙造的,一点破绽都没有!” 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 这是最后的尝试了。 如果连“震盪锤”都无效,那他们就真的只能打道回府了。 玄学与科学的交锋“林薇队长决定採用金老的建议,使用『震盪锤』攻击图案的中心位置。这是一个非常大胆的决定,可以说,是將希望寄托在了玄学之上。” 演播厅里,主持人冰冰的语速都加快了几分,显然也被现场紧张的气氛所感染。 陈振博士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他推了推眼镜,忍不住开口道:“我必须重申,所谓的『阵眼』之说,是没有任何科学依据的。从物理学的角度来看,一个均匀材质的物体,其任何一点的结构强度都应该是相同的。攻击中心和攻击边缘,不会有本质上的区別。我个人不赞同这种带有赌博性质的尝试。” 他的话音刚落,一旁的金世昌便发出一声轻笑。 “陈博士,科学的本质,不就是探索未知吗?当你们的理论无法解释眼前的现象时,为什么就不能换一个思路,去尝试一下那些被你们称之为『迷信』的东西呢?老祖宗传下来的智慧,未必就都是糟粕。” “我不是说它是糟粕,” 陈振立刻反驳道,“我只是认为,我们应该用更严谨,更科学的方法。比如,我们可以採集更多的样本,回到实验室进行更全面的分析,而不是在这里……” “等你们分析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金世昌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陈博士,你是个天才,但你的眼界,被你所学的知识给局限了。你只相信你眼睛看到的,仪器测出来的。但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东西,是眼睛看不到,仪器也测不出来的。” “比如呢?” 陈振针锋相对。 “比如,气。” 金世昌缓缓吐出一个字。 “气?” 陈振一脸不解。 “对,气。或者说,能量场。” 金世昌指著屏幕上的青铜门,“这扇门,它不仅仅是一块金属。它是一个完整的,自成体系的能量循环系统。那些符文,就是引导能量流动的『管道』。而那个中心点,就是所有能量的『枢纽』。它既是核心,也是弱点。用你们能听懂的话来说,那里是整个系统应力最集中的地方。” 金世昌用现代物理学的词汇,解释著古老的玄学概念。 这番话,让陈振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直播间的弹幕也因为两位专家的交锋而彻底分成了两派。 【金大师牛逼!说得我一个文科生都快听懂了!】 【能量场?应力集中?这老头可以啊,还懂物理学。】 【拉倒吧,偷换概念罢了。我看他就是瞎矇,蒙对了算他的,蒙错了就说时机不对。】 【我站陈博士,玄学就是骗人的玩意儿,等会儿震盪锤也没用,看他怎么说。】 【別吵了別吵了,看现场!已经准备开始了!】 现场,新的设备“震盪锤”已经被架设好。 它不像“破壁者”那样有锋利的钻头,它的前端是一个碗口大小的圆形金属盘。 队员老王深吸一口气,眼神专注地操作著设备,將那个金属盘,精准地对准了无数诡异符文匯聚的中心点。 林薇站在一旁,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知道金世昌说的是对是错,但这是她现在唯一的希望。 “开始!” 她下达了命令。 “嗡——”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响起,“震盪锤”启动了。 第22章 误闯天家!考古队遭重创! 与“破壁者”那种惊天动地的声势不同,它的声音很小,甚至有些沉闷。 肉眼也看不到任何变化。 但是,所有靠近的人都能感觉到,无形的,高频率的震动,正通过那个金属盘,源源不断地传递到青铜门之內。 一秒。 两秒。 十秒。 青铜门依旧纹丝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演播厅里,陈振博士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向上翘了翘。 弹幕也开始出现一些嘲讽的声音。 【看吧,我就说没用。】 【浪费电,还不如再撞几下呢。】 【金大师,你倒是说句话呀?】 然而,金世昌却依旧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他双眼微闭,在感知著什么。 就在第二十秒的时候。 异变陡生! 现场的考古队员们忽然发出一阵惊呼。 “快看!门上的花纹!” 只见那扇巨大的青铜门上,那些原本只是鐫刻著的,死物的诡异符文,竟然…… 亮了起来! 一道道如同血液红光,顺著那些符文的纹路,从四面八方亮起,飞快地朝著中心那个被“震盪锤”攻击的点匯聚而去。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 “不好!快退后!” 林薇脸色大变,她敏锐地感觉到了极度危险的气息。 但是,已经晚了。 当所有的红光都匯聚到中心点的那一刻。 “嗡!!!” 一声来自九幽地狱的轰鸣,猛地从青铜门內爆发出来! 肉眼可见的,如同涟漪能量衝击波,以那个中心点为圆心,轰然扩散! “砰!砰!砰!” 首当其衝的“震盪锤”,那台由特种合金打造的精密设备,在一瞬间就被震成了漫天零件! 紧接著,衝击波扫过了距离最近的几名考古队员。 “啊!” 他们惨叫一声,连人带设备,被狠狠地掀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后方的岩壁上,当场昏死过去。 林薇也被这股巨力波及,她闷哼一声,感觉自己被一头高速行驶的卡车给撞了,五臟六腑都错了位,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整个现场,一片混乱! 演播厅里,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魂飞魄散! “快!快切断现场信號!呼叫医疗队!” 冰冰脸色惨白,声嘶力竭地大喊著。 然而,导播並没有切断信號,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时候,全国观眾最想知道的,就是现场队员们的安危。 【臥槽!出事了!出大事了!】 【我就说不能碰!这下好了吧!】 【林队!林队你怎么样了?】 【快救人啊!別直播了!】 弹幕彻底乱了,担忧、惊恐、指责,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陈振博士呆呆地看著屏幕,嘴巴张得老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摧毁了他坚守了几十年的科学信仰。 唯有金世昌,他的脸上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夹杂著激动与恐惧的复杂神情。 “引……引动了……真的引动了……” 他颤抖著说道,“这不是机关,这是阵法的反噬!它在警告我们!”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考古將以一场惨剧收场的时候。 那扇爆发了恐怖能量的青铜巨门,在光芒散去之后,竟然…… “咔嚓……” 一声清脆到极致,玻璃碎裂的声音,从门上传来。 紧接著,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扇坚不可摧,连现代科技都无可奈何的巨门,从中间,缓缓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之中,不是想像中的黑暗,反而透出了丝…… 如同星辉般璀璨,却又无比柔和的光芒。 “门……门开了?” 演播厅里,主持人冰冰看著屏幕上那道透出星辉的裂缝,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微微发颤。 刚刚还是一片混乱和恐慌的直播间,在这一刻,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景象。 那扇门,那扇抵挡住了现代科技所有尝试的巨门,在爆发出恐怖的反噬能量之后,竟然自己裂开了。 这戏剧性的一幕,让所有人的大脑都有些宕机。 【我没看错吧?这是开了?】 【所以……刚才那一下是钥匙?用队员的命当钥匙?】 【太诡异了,这门到底是什么原理?打它一下,它打你一下,然后就开了?】 【你们快看那缝隙里的光!那是什么?星光吗?地底下怎么会有星光?】 弹幕再次沸腾,但这一次,討论的內容已经完全偏向了玄学的领域。 科学,在这一刻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物理学家陈振博士,此刻正瘫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地看著屏幕。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片片地撕碎,然后扔在地上,再狠狠地踩上几脚。 阵法反噬? 能量枢纽? 星光? 这些词汇,在他过去的认知里,都属於无稽之谈。 但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咳……咳咳……” 现场,林薇挣扎著从地上爬了起来,她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顾不上自身的伤势,第一时间冲向了那些被震飞的队员。 “老王!小李!醒醒!” 她一边检查著队员们的伤势,一边通过通讯器呼叫后方的医疗支援。 幸运的是,虽然看起来很严重,但队员们都穿著顶级的防护装备,只是受到了剧烈的衝击导致昏迷,並没有生命危险。 这让林薇和所有关心著他们的人都鬆了一口气。 “林队,您……您没事吧?” 一名没有受伤的队员跑了过来,声音里带著后怕。 “我没事。” 林薇摇了摇头,她的目光,越过混乱的现场,死死地锁定了那扇已经裂开的巨门。 那道缝隙並不大,只有一人宽。 从里面透出的光芒,柔和而神秘,带著难以言喻的吸引力,在引诱著人们进去一探究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薇的內心充满了困惑。 金世昌的“阵眼”理论,似乎说对了。 他们的攻击,確实触动了某种“开关”。 但那恐怖的反噬,又致命的警告。 这扇门,到底是在欢迎他们,还是在拒绝他们? “金老,您能解释一下吗?” 演播厅里,冰冰將问题再次拋给了金世昌。 此刻,这位玄学大师,已经成了所有人唯一的希望。 金世昌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神情复杂地说道:“老夫也只是猜对了一半。这扇门,或者说这个阵法,它是有『灵』的。” “有灵?” 这个词让所有人又是一愣。 “对,有灵。” 金世昌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它就像一个沉睡的巨人。你们的第一次攻击,只是给它挠痒痒,它根本没反应。但第二次,你们用『震盪锤』攻击了它的『心臟』,把它给惊醒了。它醒来后,本能地挥手打了你们一下,这就是阵法反噬。” “那它为什么又自己打开了?” 陈振忍不住问道,他的语气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反而带著请教的意味。 金世昌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因为它发现,你们这些『小虫子』,虽然弱小,但却能撼动它的核心。这让它產生了『好奇』。它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打扰它的沉睡。所以,它打开了一道门缝,让你们进去。” 这番擬人化的解释,听起来荒诞不经,但结合刚才发生的一切,却又显得无比的贴切。 【臥槽!这门成精了?】 【沉睡的巨人?这个比喻绝了!我怎么感觉在看一部玄幻大片?】 【所以现在是进去还是不进去?巨人醒了,脾气不太好啊。】 【进去!必须进去!都到这一步了,不进去看看里面是什么,我今天晚上睡不著觉!】 第23章 步入神国,周天星斗 全国的观眾,意见再次出现了分歧。 有人认为太危险,应该立刻撤退。 但更多的人,则被这巨大的谜团深深吸引,渴望著能看到门后的世界。 现场,林薇也在做著同样艰难的抉择。 “林队,医疗队已经下来了。我们……还要继续吗?” 一名队员问道。 林薇看著那道门缝,眼神闪烁不定。 理智告诉她,前方充满了未知的危险,最稳妥的选择是立刻带著伤员撤退,重新评估风险。 但她的直觉,她作为一名顶尖考古学者的本能,却在疯狂地叫囂著,让她进去。 真相,就在这扇门后。 一个可能会顛覆人类歷史的真相。 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把伤员交给医疗队,让他们立刻返回地面。” “其余的人,检查装备,补充弹药。五分钟后,我们进去!” “什么?!” 这个决定,让所有队员都大吃一惊。 “林队,三思啊!里面太危险了!” “是啊队长,我们对里面的情况一无所知,就这么进去,太冒失了!” 队员们纷纷劝阻。 林薇的眼神却异常坚定,她扫视著自己的队员,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的职责是什么?” “是探索未知,是发掘真相!” “现在,真相就在我们眼前。我们是第一批,也可能是唯一一批有机会接触到它的人。如果我们现在退缩了,我们还有什么资格,自称是『开拓者』?” “我意已决。愿意跟我进去的,现在就去准备。不愿意的,可以护送伤员一起返回,我不会怪你们。” 她的话,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队员们互相看了看,眼神中的犹豫和恐惧,渐渐被名为“使命感”的火焰所取代。 他们是军人,是考古队员,更是国家的“开拓者”。 服从命令,一往无前,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信念。 “我们跟您进去!” “对!不就是个门吗?十八层地狱我们都敢闯!” “算我一个!” 没有一个人退缩。 五分钟后,队伍重新集结。 虽然有几人受伤,但整个队伍的士气,却空前高涨。 林薇站在队伍的最前方,她最后看了一眼头盔摄像头,在对全国观眾宣告。 “各位,接下来,你们將要看到的,或许会顛覆你们的认知。请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怀疑你们的眼睛。” 说完,她不再犹豫,第一个迈开脚步,走进了那道闪烁著神秘星辉的裂缝之中。 大殿当林薇的脚踏入门后世界的瞬间,她感觉自己穿过了一层薄薄的水幕。 眼前那摇晃的、充满了压迫感的黑暗甬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让她永生难忘的景象。 “这……是……” 林薇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出,但后面的话,却因为极致的震撼而卡在了喉咙里。 她身后的队员们,也一个个跟了进来。 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原地。 演播厅里,当现场的画面清晰起来时,主持人冰冰、三位专家,以及所有的工作人员,都齐刷刷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惊骇。 全国,乃至全世界,所有正在观看这场直播的数亿观眾,在这一刻,也都集体失声。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歷了长达十秒钟的绝对空白之后,才如同火山喷发,以前所未有的疯狂態势,席捲了整个屏幕。 【我的妈呀!!!我看到了什么!!!】 【这不是真的!这绝对不是真的!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神跡!这是神跡!除了神跡我想不到任何其他的词来形容!】 【我人傻了,彻底傻了,我感觉我的脑子不够用了。】 【谁来打我一巴掌,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 他们看到了一座宫殿。 一座宏伟到无法想像,辉煌到令人窒顶的…… 地下宫殿! 宫殿的地面,由不知名的暗金色金属铺就,光洁如镜,反射著穹顶的光芒。 整个大殿一眼望不到边际,其空间之巨大,足以容纳数个足球场。 无数根需要几十人才能合抱的巨大樑柱,支撑著这片浩瀚的空间,樑柱之上,雕刻著日月星辰,山川草木,万物生灵,栩栩如生,隨时都会活过来。 而最让人震撼的,是宫殿的穹顶。 那根本不是什么石壁,而是一片深邃浩瀚的…… 星空! 无数拳头大小,散发著柔和光芒的明珠,如同真正的星辰,被镶嵌在漆黑的穹顶之上。 它们按照某种玄奥的规律排列,构成了一幅完整、精確、壮丽无比的周天星图! 星辉洒落,光芒流转,將整座大殿照耀得如同白昼,却又带著梦幻不真实感。 站在这座大殿之中,人会不由自主地產生渺小感,自己只是一粒漂浮在宇宙中的尘埃,面对著浩瀚无垠的星海。 “鬼斧神工……不,这不是鬼斧神工能做到的……” 考古专家张建国教授的嘴唇在颤抖,他扶著桌子,才勉强让自己没有瘫倒下去,“这是……这是神明的手笔!只有神,才能建造出这样的宫殿!” 他研究了一辈子古代建筑,自认为见过了人类建筑史上的所有奇蹟。 但眼前这座地宫,已经完全超出了“建筑”的范畴。 这是造物。 是凭空创造出来的一个…… 小世界! “周天星斗……这竟然是完整的周天星斗大阵!” 玄学专家金世昌,此刻已经激动得老泪纵横,他指著那片璀璨的星空穹顶,声音嘶哑地喊道,“古籍中记载,上古仙人有大法力,能移星换斗,摘星拿月,布下周天星斗大阵,演化宇宙玄奇!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传说,没想到……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能量……好精纯的能量……” 物理学家陈振博士,则举著一个可携式的能量探测仪,呆呆地看著上面疯狂跳动的数值,“这些珠子,它们在自行发光,並且在释放我们从未见过的,极其稳定而高效的能量!天啊,如果能破解这种能量的来源,整个人类的能源史都將被改写!” 三位来自不同领域的专家,在这一刻,都被眼前的景象彻底征服。 他们从各自的角度,解读著这座宫殿的不可思议,但最终都指向了一个共同的结论——这,不是凡人所能为。 现场,林薇和她的队员们,在经歷了最初的震撼之后,终於缓缓地回过神来。 他们迈开脚步,小心翼翼地走在这光洁如镜的金色地面上,每一步都踩在云端,充满了不真实感。 “队长,你看这墙壁!” 一名队员忽然指著大殿的墙壁,发出一声惊呼。 林薇走过去,用手电筒仔细照射。 她发现,这宏伟大殿的墙壁,包括那些巨大的樑柱,竟然…… 第24章 鬼斧神工,先秦炼气士仙府內的秘密! 那些巨大的樑柱,竟然没有任何拼接的痕跡! 无论是墙体与地面的连接处,还是樑柱本身,都浑然一体,它们就是从一整块巨大的金属中,被直接“雕刻”出来的。 “一整块……铸就?” 林薇喃喃自语,她感觉自己的常识正在被一次又一次地碾碎。 要铸造如此庞大的一座宫殿,需要多大的模具? 需要多高的温度? 需要多么恐怖的技术?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完成的任务! 【我麻了,彻底麻了,这地宫的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我,牛顿的棺材板快压不住了。】 【还牛顿呢?爱因斯坦来了都得懵逼!这完全是另一个维度的文明。】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金大师的忠实信徒了!科学算个屁,修仙才是王道!】 【有没有可能,所谓的淮南王刘安,根本就不是什么王爷,而是一个……外星人?这里是他的基地?】 【这个猜测靠谱!这技术水平,绝对是星际文明级別的!】 弹幕的討论方向,已经彻底飞向了宇宙。 人们用儘自己贫乏的想像力,去试图解释眼前这无法理解的一切。 而林薇,则在短暂的失神后,强迫自己將注意力从这宏伟的建筑上移开。 她的目光,穿过一根根巨大的樑柱,望向了这座浩瀚大殿的最中心。 在那里,星辉最盛,光芒最亮。 隱约之间,她看到了一个高台。 高台之上,似乎安放著什么东西。 那,应该就是这座地宫,这座陵墓的核心所在。 “走,去中间看看。” 林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与敬畏,带著队伍,朝著大殿的中心,一步步走去。 隨著林薇和队员们的脚步,镜头也在不断地向前推进。 每一步,都让屏幕前的观眾对这座地宫的宏伟与不可思议,有更深一层的认识。 “大家请看这些樑柱上的雕刻。” 演播厅里,张建国教授的声音带著颤音,他指著屏幕上的特写画面,“这些雕刻,囊括了山川地理、飞禽走兽、风雨雷电,甚至还有一些我们从未见过的奇珍异兽。它们的风格,既有先秦时期的古朴大气,又带著道家思想中的飘逸与超然。更重要的是,你们看这些线条,每一刀都流畅无比,深浅一致,是由最精密的机器一次性刻画上去的。这在两千多年前,纯靠手工是绝对不可能完成的!” 镜头给到了一处樑柱的特写。 上面雕刻著一条栩栩如生的巨龙,龙鳞片片分明,龙鬚飘逸灵动,那双眼睛更是充满了神采,下一秒就要破壁而出,翱翔於这片星空之下。 【这雕工,跪了!我敢说现在全世界最牛逼的雕刻大师,都做不到这种程度!】 【这哪里是雕刻,这简直就是3d列印出来的!】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些雕刻的內容,很多都能在《山海经》里找到原型?】 【臥槽!你这么一说还真是!看那个,九个脑袋的蛇,不是相柳吗?】 观眾们的发现,让张建国教授也激动起来。 “没错!《山海经》!还有《淮南子》!这座地宫的很多元素,都与这两本古籍中记载的內容高度吻合!《淮南子》的作者是淮南王刘安,这我们都知道。但《山海经》一直被认为是上古神话传说,其成书年代和作者都眾说纷紜。现在看来,这两本书之间,甚至这座地宫与它们之间,存在著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极其深刻的联繫!” 张教授的推论,像一颗重磅炸弹,再次引爆了全网的討论。 一直以来,《山海经》都被当成是一本记录神话的志怪古籍。 但如果地宫里的雕刻都是真的,那是不是意味著,《山海经》里记载的那些光怪陆离的世界和生物,也曾经真实存在过? 这个想法,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寒而慄。 就在这时,物理学家陈振博士又有了新的发现。 “冰冰,快!让现场把镜头对准地面!”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急切。 林薇立刻会意,將头盔上的摄像头对准了脚下那光洁如镜的暗金色地面。 “大家看到了吗?” 陈振指著屏幕,“这地面,看似平滑,但实际上,上面也布满了无数极其细微的纹路。这些纹路比头髮丝还要细,肉眼几乎无法察觉。它们从大殿的四面八方,一直延伸到中心位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他的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这根本不是什么地板,这是一个巨大无比的……集成电路板!” “集成电路板?!” 这个词从一个研究古代史的节目里冒出来,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对!” 陈振激动地说道,“虽然它的构成原理我完全无法理解,但它的功能,绝对和电路板类似!它是用来传导能量的!穹顶上的那些星辰明珠释放的能量,通过这些『电路』,被源源不断地输送到了大殿的中心!那里,一定有什么东西,需要极其庞大的能量来维持运转!” 陈博士的这番“科学”解读,比金世昌之前的“玄学”理论,更加让人感到震撼。 【电路板?两千年前的地下宫殿里有电路板?我他妈是在看科幻片吗?】 【我懂了!这是一个能量供应系统!穹顶是发电站,地面是输电线,中心就是用电器!】 【太牛逼了,古人的智慧……不对,这绝对不是古人的智慧,这肯定是史前文明或者外星文明!】 【细思极恐啊,这么庞大的能量,到底是为了什么?给什么东西供能?】 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陈振的话,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镜头的尽头,那个越来越清晰的大殿中心。 林薇和她的队员们,此刻也终於走到了那座高台之下。 高台同样是由暗金色的金属构成,呈圆形,直径约有百米,高约九米,共分九层,每一层台阶之上,都刻满了与青铜门上类似的,但更加复杂玄奥的符文。 无形的威严与肃穆,从高台之上传来,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里……感觉一个祭坛。” 林薇轻声说道。 “没错,是祭坛。” 演播厅里,金世昌的声音响起,他的表情无比凝重,“九层祭天台,上应九重天。这是古代帝王祭祀天地,与上天沟通的最高规制。但……它出现在一座王爷的陵墓里,这本身就是大逆不道,是僭越!汉武帝如果知道,是绝对不可能容忍的。” “除非……” 第25章 难道他还活著?! 金世昌顿了顿,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汗毛倒竖的猜测,“除非,他要祭祀的,根本不是天。他要沟通的,也不是什么上天。” “那是什么?” 冰冰追问道。 金世昌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著屏幕。 林薇没有犹豫,她对著身后的队员们点了点头,率先踏上了第一层台阶。 就在她的脚接触到台阶的瞬间。 “嗡——”整座祭坛,连同整个大殿的地面,那些细微的符文和纹路,瞬间被点亮! 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如同奔涌的潮水,顺著地面的“电路”,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涌入祭坛。 然后,光芒顺著九层台阶,层层递进,盘旋而上! 最终,所有的光芒,都匯聚到了祭坛的最顶端! 在那里,一束璀璨夺目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通穹顶的星海! 而在这束光柱之中,一个物体的轮廓,缓缓地显现了出来。 那是一口…… 通体温润,泛著莹莹宝光,由一整块美玉雕琢而成的…… 玉棺! 当那口玉棺在金色光柱中显现出来时,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它静静地悬浮在光柱之中,周身环绕著点点星辉,玉质温润,散发著超越凡俗的圣洁与祥和。 它不用来盛放死人的棺槨,反而更一件孕育著神明与生命的艺术品。 “玉……玉棺……” 考古专家张建国教授的声音都在发抖,他指著屏幕,激动得语无伦次:“这……这是什么玉?通体无暇,浑然一体,还……还会发光!我研究了一辈子古玉,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说过这样的神物!” 【这就是棺材?骗我的吧!这比我家传家宝那个翡翠鐲子漂亮一万倍!】 【悬浮的玉棺!还会发光!这画面我能在任何一部电影里看到,但绝不应该是在考古直播里看到!】 【我彻底投降了,从现在开始,谁跟我讲科学我跟谁急!这他妈就是神仙的棺材!】 【淮南王刘安,你到底是个什么存在啊!】 全网的观眾,已经彻底放弃了用常理去思考。 他们只是睁大了眼睛,贪婪地看著这顛覆三观的一幕,將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地烙印在自己的脑海里。 现场,林薇和队员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停下了脚步。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隨著祭坛被激活,周围的空气中似乎多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吸入肺里,让人感觉神清气爽,连日来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陈博士,快!分析这里的能量读数!” 林薇立刻想到了什么,对著通讯器喊道。 演播厅里,陈振博士早已被眼前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听到林薇的呼叫,他才如梦初醒,连忙低头看向手中的探测仪。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便骤然一缩。 “爆表了!能量读数……爆表了!” 他失声喊道,“这里的能量浓度,是外面的数万倍!不,是数十万倍!而且……而且这种能量,对人体……无害,甚至有益!天啊,这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生命能量场!” 他的话,让所有人又是一惊。 【生命能量场?这是什么概念?跟游戏里的回血光环一样吗?】 【难怪林队他们看起来精神那么好,原来是在“充电”啊!】 【我要去!我要去这个地方!待上一年是不是能多活十年?】 【楼上的想多了,没看之前队员都被震飞了吗?这地方可不是谁都能进的。】 就在这时,直播间里,一条被无数人点讚的弹幕,被顶到了最显眼的位置。 【大家快看穹顶!穹顶上的星图!我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所有人的注意力,立刻被这条弹幕吸引,纷纷抬头看向穹顶那片浩瀚的星海。 那条弹幕继续说道:【我是一名天文爱好者,也是《淮南子》的研究者!我刚刚用星图软体对比了一下,穹顶上这些明珠的排列方式,和《淮南子·天文训》中记载的『二十八宿』、『北斗七星』、『五星运行』的方位,完全一致!分毫不差!】 这条弹幕一出,犹如平地惊雷! 演播厅里,张建国教授和金世昌先生几乎是同时反应了过来。 “快!调出《淮南子·天文训》的原文和星图资料!” 张教授急切地对工作人员喊道。 很快,相关的资料就被投射到了大屏幕上,与现场的穹顶星图进行对比。 结果,正如那名网友所说,两者…… 完美吻合! “天啊……” 张教授看著对比结果,喃喃自语,“《淮南子·天文训》一直被认为是中国古代天文学的集大成之作,其对天体运行的描述,在当时是全世界最精確的。我们一直以为,那是古人通过肉眼观测和世代积累得出的经验。但现在看来……有没有可能……”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有没有可能,淮南王刘安,根本就不是通过观测,而是…… 他亲眼见过,甚至亲手创造了这样一片“星空”? 这个想法,太过疯狂,也太过顛覆! “不止如此。” 金世昌先生忽然开口,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你们以为,这只是一个简单的星图模型吗?” 他指著屏幕,沉声说道:“在古代方术中,周天星斗大阵的根本,就在於『引力』。引动九天星辰之力,为我所用!穹顶上的每一颗明珠,都对应著天上一颗真实的星辰。它们不仅仅是在模擬星空,更是在……接引星辰的力量!” “而这些力量,通过地面的『电路』,最终全部匯聚到了那口玉棺之中!” “它……在为玉棺里的东西,提供能量!” 金世昌的话,如同最后一块拼图,將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一个完整而恐怖的逻辑链条,出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 这座地宫,根本就不是什么陵墓! 这是一个以周天星斗为能量源,以整个大殿为载体,持续运转了两千多年的…… 某种装置! 而它的核心,它的目的,就是那口玉棺! 以及,玉棺里的东西! 【我明白了!这是一个巨大的充电宝!给棺材里的东西充电!】 【充了两千年的电?这里面到底是什么?高达吗?】 【不会是……永生吧?用星辰的力量,维持棺材里的人不死?】 【我的头皮都炸了!这已经不是考古了,这是在揭示神话的真相!】 直播间的气氛,在这一刻,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沸点。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著那口悬浮在光柱中的玉棺,他们知道,整个事件最大的谜团,就將在那里解开。 现场,林薇同样想到了这一点。 她抬头看了一眼那璀璨的星空,又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流淌著光芒的金色地面,最后,目光落在了那口玉棺上。 她的心中,涌起了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诞的念头。 这座陵墓的主人,淮南王刘安…… 他,真的死了吗? 第26章 震撼一波接著一波! 还是说,他以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活”在了这口玉棺里,直到今天? 她不敢再想下去。 “准备靠近玉棺。” 她对著身后的队员们,下达了可能是她这辈子最艰难,也最激动人心的一个命令。 “林薇队长决定靠近玉棺!这是一个歷史性的时刻!我们或许即將亲眼见证一个流传千年的秘密被揭开!” 演播厅里,主持人冰冰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高亢。 屏幕前的数亿观眾,此刻也都屏住了呼吸,连弹幕都变得稀疏了许多。 所有人的心,都隨著林薇和队员们的脚步,一点点地提到了嗓子眼。 那座九层高台,有著无形的魔力。 隨著林队和队员们一步步向上攀登,周围的光芒越来越盛,空气中那股让人神清气爽的“生命能量”也越来越浓郁。 队员们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一些小伤口,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臥槽!自动回血!这地方也太神了!】 【这哪里是陵墓,这分明是神仙洞府啊!】 【我感觉林队他们再待一会儿,就要当场飞升了。】 “大家注意,保持心神稳定,不要被周围的环境影响!” 林薇立刻出声提醒。 她虽然也为这种神奇的现象感到震惊,但多年的经验告诉她,越是看起来美好的东西,往往隱藏著越大的危险。 队伍谨慎地向上行进,很快,他们便登上了祭坛的最高层。 在这里,他们终於可以近距离地,毫无遮挡地,观察那口悬浮在光柱中的玉棺。 当镜头给到玉棺近景特写的时候,新一轮的惊呼声再次响彻了全网。 那口玉棺,比远看时更加令人震撼。 它大约三米长,一米宽,通体由温润洁白的玉石雕琢而成,表面流淌著淡淡的七彩宝光。 整个棺体看不到一毫的拼接痕跡,是天然生成的一块神玉。 更让人惊奇的是,玉棺的表面,並非光滑的,而是刻满了无数细密如髮丝的古老符文。 这些符文,与青铜门上和祭坛上的都不相同,它们更加古老,更加玄奥,充满了道韵天成的美感。 它们是活的,在玉棺表面缓缓流转,与周围的星辉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神秘而壮丽的画卷。 “这……这是……先秦古篆!” 演播厅里,一直沉默的金世昌和张建国两位老教授,在看到这些符文的瞬间,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惊呼了出来。 “先秦古篆?!” 冰冰和陈振都是一愣。 “没错!” 张建国教授激动地说道,“这绝对是先秦时期的文字,甚至比我们目前已知的任何甲骨文、金文都要古老!你看它的笔法,你看它的结构,充满了上古时期的象形和指事意味!天啊,这……这简直就是一部活著的文字发展史!” 张教授作为考古界的泰斗,对於古文字的研究自然是登峰造极。 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些符文的年代。 但这个发现,却带来了更大的谜团。 “不对啊!” 陈振博士立刻提出了疑问,“这座陵墓,不是西汉淮南王刘安的吗?刘安是汉朝人,他的棺材上,怎么会刻著比汉朝早了几百甚至上千年的先秦古篆?这不符合逻辑啊!” 陈振的疑问,也是所有观眾的疑问。 【对啊,汉朝的王爷,用秦朝以前的文字?这不就相当於我们现在写信还用甲骨文吗?太奇怪了!】 【难道……这口玉棺根本就不是刘安的?是刘安从別的地方挖出来的古董?】 【这个猜测有点道理,刘安不是喜欢招揽方士吗,说不定就是那些方士从哪个古墓里给他淘换来的。】 【可是,如果棺材是古董,那这整个地宫呢?这总不能也是挖出来的吧?】 一个个的谜团,接踵而至,让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烧坏了。 “张老,金老,你们能认出上面写的是什么吗?” 冰冰急切地问道。 两位老教授死死地盯著屏幕,眉头紧锁。 过了许久,张建国教授才颓然地摇了摇头:“太难了。这些古篆,很多都已经失传,只能根据字形和结构,勉强推测出一两个字的意思。想要完整地解读出来,恐怕需要我们集结全国最顶尖的古文字专家,花费数月甚至数年的时间。” 金世昌也嘆了口气:“这些符文,不仅仅是文字,它们本身也构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阵法。每一个字,都是一个阵眼。字与字之间的组合,又形成了新的变化。老夫……也看不透。” 连两位最顶级的专家都束手无策,这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一下。 难道,这最后的秘密,就要因为文字不通而被永远尘封吗? 现场,林薇同样陷入了沉思。 她看著那口玉棺,看著上面那些天书的符文,心中忽然冒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疯狂的想法。 这口玉棺,这座地宫…… 它们,真的和淮南王刘安有关係吗? 史书上记载,刘安痴迷黄老,招揽方士,炼丹求仙。 而眼前的一切,周天星斗,祭坛玉棺,先秦古篆…… 无一不透著浓浓的“方术”和“修仙”的味道。 有没有可能,史书上的记载,都是真的? 淮南王刘安,他不仅仅是一个“痴迷”修仙的王爷。 他,可能就是一个…… 真正的,掌握著超凡力量的…… 修仙者? 而这座地宫,就是他的“洞府”? 这口玉棺,就是他用来“修炼”的法宝?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如同闪电般照亮了林薇的脑海,將之前所有的谜团都串联了起来! 为什么地宫的技术超越时代? 因为那是“仙术”! 为什么棺材上是先秦古篆? 因为“仙人”的传承,本就源自上古! 为什么汉武帝会不顾一切地派兵掘墓? 因为他察觉到了刘安“长生”的秘密,他想据为己有! 为什么霍去病的大军会全军覆没,形成百里死域? 因为他们打扰了“仙人”的修炼,引来了天罚! 一切,都说得通了! 林薇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知道,自己可能触碰到了一个被歷史长河掩埋了数千年的,最惊人的真相! “林队……我们现在怎么办?” 一名队员的声音,將她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林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 现在,还不是公布这个猜测的时候。 她需要证据。 而唯一的证据,就在这口玉棺里! “准备高精度扫描设备,对玉棺进行无损探查。” 林薇的眼神变得异常锐利,“我要知道,这口棺材里,到底……有什么!” 第27章 上古炼气士,真实存在! 他们,误闯天家! “林薇队长下令,对玉棺进行无损探查!最后的谜底,即將揭晓!” 演播厅里,冰冰的声音也因为紧张而微微有些颤抖。 所有人都知道,这口玉棺,就是整个淮南死域谜团的核心。 它里面的东西,將决定这次考古发现的最终性质。 究竟是超乎想像的古代文明遗物,还是…… 真的与“神仙”有关? 现场,两名队员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架设起一台可携式的“量子雷达扫描仪”。 “这是我们目前能带到地下的,最精密的探测设备。” 陈振博士主动解释道,“它可以通过发射亚原子粒子束,穿透物体,並根据反馈,构建出物体內部的三维立体影像,精度可以达到纳米级別。理论上,棺材里哪怕有一根头髮丝,都逃不过它的扫描。” 【量子雷达!听著就高大上!】 【快快快!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棺材里到底是什么了!】 【千万別是空的啊!那我得鬱闷死!】 【我赌一包辣条,里面躺著一个穿著太空衣的外星人!】 【我赌里面是淮南王刘安,而且还活著!】 弹幕里,各种猜测层出不穷,观眾们的热情被彻底点燃。 设备很快准备就绪。 “开始扫描!” 林薇一声令下。 “嗡——”仪器启动,一道肉眼看不见的粒子束,射向了那口悬浮在光柱中的玉棺。 所有人都紧紧地盯著队员手中的显示屏,等待著扫描结果的出现。 然而,三秒钟过去了。 五秒钟过去了。 十秒钟过去了。 显示屏上,依旧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影像生成。 “怎么回事?” 林薇皱起了眉头。 操作仪器的队员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反覆检查著设备,声音都有些发颤:“不……不知道啊队长!仪器显示一切正常,粒子束已经发射了,但是……但是没有任何反馈信號!就像……就像被什么东西给吞噬了一样!” “被吞噬了?”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又是一愣。 演博厅里,陈振博士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失態地站了起来,“量子雷达的粒子束,是宇宙中最基本的构成之一,它可以被阻挡,可以被偏折,但绝不可能被『吞噬』!这……这违背了最基本的物理定律!” 科学,再一次失效了。 而且是以更加彻底,更加不讲道理的方式。 如果说之前青铜门的坚不可摧,还可以归结为未知的超强合金。 那么现在,连最基本的物理规则都被顛覆,这已经完全无法用科学来解释了。 【又来了又来了,科学又被打脸了。】 【陈博士:我好难啊!】 【吞噬粒子束?这玉棺是什么?黑洞吗?】 【我越来越觉得,金大师说的『阵法』才是真相。这玉棺肯定也被一个更牛逼的阵法保护著!】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的时候,演播厅里的金世昌,忽然死死地盯住了玉棺上的那些先秦古篆。 “不对……快!把镜头拉到最近!给我看棺盖上的那几个字!” 他急切地喊道。 导播立刻照做,镜头缓缓推进,將玉棺棺盖最中心,那几个笔画最为繁复的古篆,清晰地呈现在大屏幕上。 金世昌和张建国两位老教授,几乎是同时凑到了屏幕前,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著。 他们的表情,从最初的疑惑,到凝重,再到震惊,最后,变成了近乎呆滯的骇然。 “这……这怎么可能……” 张建国教授喃喃自语,看到了什么最不可思议的东西。 “天道……长生……顾……长……青……” 金世昌一字一顿地,用乾涩无比的声音,念出了他辨认出来的几个字。 虽然不完整,虽然只是几个断断续续的词语。 但当“长生”和“顾长青”这几个字,从他口中念出来的时候。 整个世界,都凝固了。 长生! 这个贯穿了整个事件,从汉武帝到现代观眾,所有人都心心念念的词语,竟然真的出现在了这口玉棺之上! 而“顾长青”这个名字,更是像一道晴天霹雳,劈在了所有研究歷史的专家的脑海里! “顾长青?!” 张建国教授猛地抬起头,眼中写满了惊涛骇浪,“大秦始皇帝的上卿,顾长青?!那个在史书上只留下寥寥数笔,却被始皇帝拜为上卿,总领灭六国事宜,最后又神秘消失的……顾长青?!” “是他!一定是他!” 金世昌也激动地喊道,“史料记载,顾长青精通方术,能凭空燃火,被始皇帝奉为仙人!而淮南王刘安,也同样痴迷黄老之学,求仙问道!他们之间,必然存在著某种不为人知的传承!” “这口玉棺,这座地宫,根本就不是淮南王刘安的!它的真正主人,是那个活在传说中,距今两千二百多年前的……大秦上卿,顾长青!” 这个结论,太过震撼! 它意味著,这座地宫的歷史,要比所有人预想的,还要再往前推一百多年! 它將大秦、大汉两位最雄才大略的帝王,都牵扯了进来! 更重要的是,它將一个几乎只存在於神话传说中的人物,以最真实,最无可辩驳的方式,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顾长青?秦始皇那个?我歷史不好,谁给科普一下?】 【臥槽!我知道!史记里提到过!说他给秦始皇画了个统一六国的饼,然后就被封为上卿了,巨牛逼的一个人!】 【所以,这个地宫是秦朝的?那淮南王刘安是怎么回事?他鳩占鹊巢了?】 【我脑子已经乱了,秦朝的仙人,汉朝的王爷,这俩怎么凑到一块儿去的?】 就在全网因为这个惊天发现而彻底沸腾的时候。 现场,林薇在听到通讯器里传来的那几个字时,也彻底呆住了。 顾长青…… 她猛地想起了什么,立刻从隨身的资料库里,调出了一份绝密档案。 那是关於百年前,秦始皇陵兵马俑发掘时,出土的一卷残破竹简的记载。 那捲竹简,因为破损严重,一直未能完全解读。 但其中,有几个字,被当时的专家標註了出来。 “……长青……金丹……大道……”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某个方士的胡言乱语。 但现在,当它与玉棺上的文字联繫在一起时,一个跨越了两千多年的,恐怖的真相,已然呼之欲出! 上古炼气士,真实存在! 他们,误闯天家! 第28章 秦时古篆,天书之谜 “顾长青……” 林薇的脑子里“嗡”的一声,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这个名字,她太熟悉了。 不是从什么正史里,而是从一份被列为最高机密的考古档案里。 秦始皇陵,兵马俑,一號坑,角落里发现的一卷残破竹简。 当年因为技术限制和內容过於惊世骇俗,解读工作被紧急叫停,所有资料全部封存。 林薇作为“开拓者”计划的总指挥,有权限查阅这份档案。 她清楚地记得,那份残破的解读报告上,用红笔圈出来的几个字——“长青”、“金丹”、“大道”。 当时,她和所有看到这份报告的人一样,都觉得这不过是两千多年前,某个方士喝多了写的胡话。 可现在,当“顾长青”这个名字,和“长生”这两个字,清清楚楚地出现在这口疑似汉代王爷的玉棺上时,一切都变了。 一个荒诞到让她头皮发麻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里冒了出来。 难道…… 那些神话传说,是真的? “林队!林队!你没事吧?” 通讯器里传来队员焦急的呼喊。 林薇猛地回过神,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混乱的大脑重新运转起来。 “我没事。” 她的声音有些乾涩,“所有单位注意,保持警戒,不要靠近玉棺!” 她知道,自己可能触碰到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但这扇门背后,是机遇,还是万劫不復的深渊,谁也说不准。 此刻,演播厅里,也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顾长青!真的是顾长青!” 张建国教授激动地站了起来,双手撑著桌子,身体因为过度激动而微微颤抖,“我就说!我就说《史记》里对这个人的记载太过简略,语焉不详,其中必有隱情!一个能被始皇帝拜为上卿,总领灭六国方略的人,怎么可能在史书上只留下几笔?原来……原来秘密在这里!” “秦朝的上卿,汉朝的王陵……” 主持人冰冰感觉自己的cpu也快烧了,“张老,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座地宫,根本不是淮南王刘安的,而是那个大秦上卿顾长青的?” “很有可能!” 金世昌先生的表情凝重到了极点,“但问题是,如果这里是顾长青的陵墓,那它为什么会以淮南王陵的名义出现在史书上?刘安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是发现者?守护者?还是……鳩占鹊巢的后来者?” 一个个问题,连珠炮一样被拋了出来,每一个都足以让歷史学界发生十二级大地震。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歷了短暂的当机之后,也以前所未有的密度覆盖了整个屏幕。 【臥槽臥槽臥槽!我他妈在见证什么?秦始皇的仙人顾问,跟汉武帝的叔叔,梦幻联动了?】 【我脑子已经是一坨浆糊了,谁来给我捋一捋?所以这个牛逼的地宫是秦朝的?那外面那个百里死域,还有霍去病的全军覆没,难道也跟这个顾长青有关係?】 【细思极恐!汉武帝派霍去病来挖坟,结果挖到了秦始皇的“仙人”头上?这胆子也太肥了!怪不得要被灭啊!】 【所以,淮南王刘安是个背锅侠?他替一个叫顾长青的秦朝人修了个假坟,然后自己『暴毙』了,把所有人都骗了?】 【楼上的,有没有可能,刘安和顾长青,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这个弹幕一出,整个直播间都安静了一瞬。 对啊! 一个能活两千多年的“仙人”,换个身份,从秦朝活到汉朝,这不是很合理吗? 这个猜测,比“鳩占鹊巢”更加疯狂,也更加…… 接近真相! 演播厅里,三位专家也被这个来自民间的脑洞给震住了。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骇然。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今天面对的,就不是一个古人的陵墓,而是一个活了至少两千二百多年的…… 存在! “咳咳……” 张建国教授清了清嗓子,强行把所有人的思绪拉了回来,“现在下任何结论都为时过早。当务之急,是搞清楚这口玉棺上,到底写了什么!” 他的话提醒了所有人。 对,文字! 这些先秦古篆,就是解开一切谜团的钥匙! “林薇!” 张教授对著话筒喊道,“想尽一切办法,把玉棺上的文字,给我最清晰、最完整地拓印下来!一个字都不能少!” “收到!” 林薇立刻回应。 她也知道,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不管棺材里躺著的是谁,先把这些“天书”搞明白再说。 “老王,小李,上高清拓片设备!” 林薇下达了新的指令,“记住,只进行表面拓印,绝对不能对玉棺本体造成任何损伤!” “是!” 两名队员立刻从装备箱里,取出了一套极为精密的仪器。 这不是传统的拓片,而是利用静电吸附和纳米成像技术的全新设备,可以在不接触物体表面的情况下,百分之百地还原其表面的所有纹路和细节。 直播镜头,也死死地对准了那口玉棺。 全国数亿观眾,在这一刻,都成了歷史的见证者。 他们知道,接下来出现的每一个字,都可能顛覆他们过去所有的认知。 设备缓缓启动,一道柔和的蓝光,如同轻纱,笼罩了整个玉棺。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玉棺表面那些神秘的先秦古篆,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清晰地呈现在了操作屏幕之上。 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字体,笔画之间充满了古朴而玄奥的美感,每一个字,都蕴含著天地至理。 演播厅里,张建国和金世昌两位老教授,几乎是把脸贴在了同步显示的大屏幕上,贪婪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著。 “这个字……是『道』,但比小篆的『道』,结构更接近天地人的形態……” “还有这个,是『气』!不是我们现在说的空气的气,而是指构成万物的本源之气!” “这个字……天啊,这个字……是『阵』!没错,就是阵法的『阵』!它的写法,分明就是在一个范围內,布置了无数的节点和线路!” 两位老教授的声音越来越激动,也越来越颤抖。 他们发现,这些符文,虽然古老,但其中蕴含的很多概念,竟然与后世道家、方术的典籍,一脉相承! 这证明了,一个源自上古的,关於“道”、关於“气”、关於“阵”的超凡文明体系,是真实存在的! 而此刻,他们正在解读的,就是这个文明最核心的秘密! 第29章 道气阵,上古符文 “道、气、阵……” 当这几个字被张建国和金世昌两位教授辨认出来时,整个直播间再次掀起了轩然大波。 如果说之前发现“顾长青”和“长生”的名字,还只是將矛头指向了一个传说中的“仙人”。 那么现在,“道”、“气”、“阵”这些字的出现,则是从理论基础上,证实了一个超凡体系的存在! 【道!气!阵!这不就是修仙小说里的三要素吗?道法、练气、阵法!齐活了!】 【我人麻了,我一直以为这些都是网文作者编出来骗我们钱的,搞了半天,人家那叫纪实文学!】 【所以,我们老祖宗真的会修仙?那我们现在为什么不会了?难道是灵气枯竭了?】 【楼上的,看看这地宫,看看这百里死域!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叫顾长青的哥们儿把灵气都吸光了,我们才变成了末法时代!】 【真相了!破案了!原来我们成不了仙,都是因为这姓顾的太能卷了!】 弹幕的画风,在短短几分钟內,就从考古探秘,一路跑偏到了玄幻修仙,甚至开始探討起了末法时代的成因。 演播厅里,物理学家陈振博士的脸色变了又变。 作为一名坚定的唯物主义科学家,他感觉自己几十年来建立的科学信仰,正在被这些神秘的古代符文,一下又一下地敲得粉碎。 “张老,金老,这些……真的都是文字吗?” 他忍不住问道,声音里带著他自己都没察出觉的虚心,“有没有可能,只是一些碰巧长得像汉字的……装饰性图案?” 他还在试图用科学的逻辑,做最后的挣扎。 “装饰?” 金世昌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爭锋相对,反而多了怜悯,在看一个固执地不愿承认太阳存在的盲人。 “陈博士,你睁大眼睛看清楚。” 金老先生指著屏幕上那些被拓印下来的符文,“你看到这些符文的排列方式了吗?它们看似杂乱,实则暗合规律。你看这里,这几个字,『乾』、『坤』、『震』、『巽』,它们对应的方位,正好是八卦中的天、地、雷、风。” “还有这里,这七个符文连在一起,构成的形状,与天上的北斗七星遥相呼-应!” “这每一个符文,都不是孤立存在的!它们相互连接,相互影响,以这口玉棺为中心,构成了一个完整、复杂、並且在自行运转的……系统!” 金世昌的声音越来越高亢,他站起身,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出了自己的最终结论。 “这,就是一个上古禁断大阵!它的作用,只有一个——守护!或者说,是滋养!用这整个地宫,这漫天星辰的力量,去滋养玉棺里的东西!” “轰!” 金老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了所有人的脑海里。 滋养? 用一个运转了两千多年的大阵,去滋养棺材里的东西? 那棺材里,到底是什么? 是人? 是物? 还是…… 一个正在等待孵化的…… 神? “我……我不信……” 陈振博士喃喃自语,他拼命地摇头,“这不科学……能量守恆定律呢?如果它真的运转了两千年,它的能量源在哪里?这么庞大的能量,不可能凭空產生!” 他试图用自己最熟悉的物理定律去反驳。 然而,金世昌只是冷笑一声,指了指穹顶那片璀璨的星海。 “能量源?那不就是吗?” 陈振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瞬间哑口无言。 是啊,那漫天的“夜明珠”,那片人造的“星空”,不就是最明显的能量源吗? 他之前还惊嘆於那是多么高效的能源,现在看来,那根本就是整个大阵的核心动力炉! “天星为引,地脉为基……” 金世昌的声音变得悠远而深邃,在吟诵著古老的歌谣,“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好大的手笔,好大的气魄!这个顾长青,他到底想做什么?” 这一刻,就连这位研究了一辈子玄学的专家,都感到了深深的震撼和…… 恐惧。 现场,林薇通过通讯器,也听到了演播厅里专家们的全部对话。 她的心,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大阵! 滋养! 她低头看著脚下这座巨大的祭坛,看著地面上那些流淌著光芒的金色“电路”,再抬头看看穹顶那片深邃的星空。 一个完整而清晰的画面,在她脑海中构建了起来。 这座地宫,根本就是一个巨大的“培养皿”! 穹顶的星辰是能量来源,地面的阵纹是能量输送管道,而中心的这口玉棺,就是那个被培养、被滋养的核心! “队长,拓印……拓印完成了。” 队员的声音將林薇的思绪拉了回来。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先秦古篆已经全部被复製了下来,形成了一幅充满了神秘美感的“天书”。 “將所有数据,立刻加密,传送回后方指挥中心!” 林薇果断下令,“另外,通知后方,立刻组织全国最顶尖的古文字学、歷史学、天文学、甚至……道教学者,成立联合专家组,对这份『天书』,进行最高优先级的破译!” “是!” 数据流通过量子通讯卫星,在瞬间便传回了数千公里之外的地面指挥中心。 林薇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场考古直播,已经不再是一场单纯的公眾科普活动。 它已经上升到了国家战略层面。 因为,他们可能真的发现了…… 通往“长生”的秘密。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接进了演播厅。 “冰冰,这里是导播,我们接到一个来自未名大学歷史系的电话,对方自称是先秦文学领域的权威,说有重大发现,想要和我们紧急连线!” “未名大学歷史系的教授?紧急连线?” 导播传来的消息,让演播厅里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未名大学,那是国內最顶尖的学府之一,其歷史系的权威性,毋庸置疑。 在这个节骨眼上,一位先秦文学的权威教授主动要求连线,必然是有极其重要的发现。 “快!立刻接进来!” 主持人冰冰当机立断。 几秒钟后,一个带著浓浓书卷气,但又显得有些急切的声音,通过扬声器在演播厅里响了起来。 “餵?是央视《探秘千年》的直播间吗?我是未名大学的许文舟。” “许教授您好!我是主持人冰冰!” 冰冰的语速极快,“我们正在进行全国直播,请问您有什么重大发现?” “我一直在看你们的直播!” 许文舟教授的声音里透著压抑不住的激动,“就在刚才,你们拓印下来的那些玉棺上的符文,我……我辨认出了一部分!” “什么?!”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 要知道,就连张建国和金世昌这两位泰斗级的人物,也只能勉强认出几个字,这位许教授,竟然说他辨认出了一部分? “许教授,您確定吗?” 张建国忍不住插话问道,语气中带著怀疑。 这不怪他,这些古篆实在太过古老和复杂,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內破译,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我確定!” 许文舟教授的语气十分肯定,“张老,您听我说。我研究的方向,恰好是先秦道家思想与汉初黄老之学的演变。十几年来,我一直在做一个课题,就是试图还原《淮南子》在成书过程中,可能参考过的那些失传的上古道家典籍。” “为了这个课题,我查阅了无数的出土文献和残篇拓本。就在三年前,我从一片战国时期的楚国竹简上,发现了极其相似的字体!当时我如获至宝,花了整整三年时间,才勉强整理出了一套不完整的释读方法。” “我一直以为,那种字体,只是楚国某个道家流派独有的秘传文字。直到刚才,我在你们的直播里,看到了玉棺上的符文……我才发现,我错了!大错特错!这根本就是同文字!而且玉棺上的,比我之前发现的,更加完整,也更加古老!” 许文舟教授的一番话,信息量巨大,直接让所有人都懵了。 “许教授,您的意思是……” 冰冰试图理清思路,“这些符文,不仅与先秦道家有关,还和西汉的《淮南子》有关?” “对!这才是关键!” 许文舟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刚才匆匆比对了一下,发现玉棺上的很多符文,其字形、字意,都与《淮南子·精神训》和《原道训》中的核心思想,高度吻合!” “比如那个『道』字,它的写法,完美詮释了《淮南子》里『道者,覆天载地,廓四方,折八极』的意境!” “还有那个『气』字,它的结构,分明就是《淮南子》所说的『清阳者薄靡而为天,重浊者凝滯而为地』的具象化表现!” “这说明了什么?” 许文舟几乎是吼了出来,“这说明,淮南王刘安,他绝对接触过,甚至深入研究过这种来自上古的『天书』!《淮南子》这部鸿篇巨著,其最核心的道家思想,根本就不是他的原创,而是源自於……这个叫顾长青的传承!” “轰隆!” 许文舟教授的这个结论,就一颗核弹,在所有人的脑海里炸响。 它彻底推翻了之前所有的猜测! 淮南王刘安,不是什么背锅侠,也不是鳩占鹊巢的后来者。 他,是一个传承者! 一个继承了秦朝“仙人”顾长青道统的……弟子。 第30章 越了解,越震惊! 弟子! 这个结论,远比之前的任何一个猜测,都更加合乎逻辑,也更加令人震撼! 它完美地解释了所有的问题。 为什么刘安一个汉代王爷,会知道一个秦朝上卿的“洞府”? 因为那是他老师的! 为什么他要以自己的名义,修建这座“陵墓”? 因为他是在为自己的老师,完成某种仪式,或者说,是在守护老师的“道体”! 为什么他编撰的《淮南子》中,蕴含著如此深邃的宇宙观和哲学思想? 因为那根本就不是凡人的智慧,而是“仙人”的知识! 为什么他最后会选择“假死脱身”? 因为他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要去追寻老师的脚步,踏上那条真正的长生大道! 一条清晰无比,但又惊世骇俗的故事线,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我的天!所以刘安是顾长青的徒弟?这辈分……汉武帝得管秦始皇的顾问叫师叔?】 【这关係太乱了,我得缓缓……所以汉武帝派霍去病来挖的,是他师叔的坟?】 【这下就说得通了!徒弟给师父修仙办事,结果皇帝外甥过来捣乱,还想抢秘籍,师父(或者师父留下的后手)一生气,就把他们团灭了!合情合理!】 【我宣布,这就是標准答案!谁赞成,谁反对?】 【刘安:我为师父守关两千年,你们却只关心我的八卦。】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变成了大型歷史同人创作现场。 而演播厅里,张建国和金世昌两位老教授,在经歷了最初的震惊之后,脸上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张教授喃喃自语,“怪不得《汉书》里说刘安『为人多智,好奇言怪』,又说他『招致宾客方术之士数千人』。我们一直以为他只是叶公好龙,没想到,他是在为自己的师门,招揽人才,传承道法!” “难怪,难怪这个大阵能维持两千年不息!” 金世昌也激动地说道,“如果刘安是传承者,那他必然懂得如何维护,甚至加固这个大阵!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地宫的很多外部结构,带有汉代的风格,而核心的玉棺和阵法,却是纯正的先秦古物!这是两代人,跨越了上百年的共同杰作!”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都完美地串联了起来。 一个跨越了秦汉两代,隱藏在歷史长河之中的修仙传承,就这样赤裸裸地展现在了世人面前。 现场,林薇的內心,同样翻江倒海。 “传承者……” 她咀嚼著这个词,感觉自己离那个终极的真相,又近了一步。 如果刘安是传承者,那他守护的,顾长青的“道体”,又是什么状態? 是生? 是死? 还是…… 介於生死之间?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口神秘的玉棺之上。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物理学家陈振博士,忽然指著自己的探测器,用见了鬼的语气,结结巴巴地说道:“等……等等!你们快看!这里的能量场……又……又变了!” “能量场又变了?” 陈振博士的惊呼,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演播厅里刚刚燃起的八卦之火。 所有人的心,都猛地提了起来。 “陈博士,怎么回事?能量场发生了什么变化?” 冰冰急忙问道。 陈振死死地盯著手中的同步数据平板,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强度……强度在增加!” 他的声音带著颤抖,“就在刚才,许教授提出『传承者』那个结论的时候,整个祭坛的能量读数,突然开始缓慢攀升!虽然增幅不大,但……它確实在变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感到了后背一凉。 一个考古现场的能量场,会因为一个歷史学教授的学术推论而发生变化? 这听起来,简直比神话故事还要离谱。 【啥玩意儿?这能量场还能听懂人话?】 【我靠,不会吧?难道我们猜对了,然后里面的大佬给我们点了个赞?】 【別他妈嚇我!这要是真的,那这棺材里的东西也太恐怖了!它在听我们说话!】 【监控?两千年前的智能监控?还能分析语义?我裂开了!】 弹幕瞬间歪楼,从歷史探秘直接跳跃到了人工智慧和灵异监控。 “不可能!” 陈振博士立刻否定了这个荒诞的想法,“能量场的变化,肯定有其物理原因!绝不可能是因为听到了我们的对话!巧合!一定是某种我们尚未探明的周期性波动,正好和许教授的发言时间重合了!” 他还在拼命地试图用科学来解释眼前的一切,但他的语气,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金世昌先生看著他,只是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说道:“陈博士,天人感应,道法自然。有时候,你所以为的巧合,恰恰是冥冥之中的必然。” 他的话,说得云里雾里,但却让直播间里相信玄学的观眾们,奉为圭臬。 现场,林薇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她不相信什么“天人感应”,但她相信仪器上的数据。 能量场確实在增强。 这让她心中警铃大作。 未知的能量增强,往往意味著不稳定的开始。 “所有单位注意!” 林薇的声音通过通讯器,清晰地传达给每一个队员,“开启最高级別的能量护盾!重复,开启最高级別的能量护盾!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队员们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在自己的防护服上操作起来。 一层淡蓝色的,肉眼可见的能量薄膜,瞬间覆盖了他们的全身。 做完这一切,林薇的目光,重新聚焦到了那口玉棺之上。 她发现,隨著能量场的增强,玉棺表面那些先秦古篆,流转的速度,似乎也加快了。 光芒,也变得更加明亮。 “陈博士!” 林薇对著通讯器喊道,“你之前说,这些符文是能量场的核心载体,对吗?” “对!没错!” 演播厅里的陈振立刻回应,“我们的仪器显示,整个地宫的能量,无论是来自穹顶星辰,还是来自地脉,最终都匯聚到了玉棺之上。而这些符文,就是能量交换最剧烈的区域!它们一个个……能量转换器,或者说是cpu,在处理和分配这些庞大的能量!” 这一次,陈振博士毫不犹豫地使用了“cpu”这个词。 因为,他实在找不到更贴切的形容了。 这些符文,不仅仅是文字,它们本身,就是一个个功能强大的,无法理解的“超凡晶片”! “我明白了。” 林薇深吸一口气,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脑中迅速成形。 既然无法直接探测玉棺內部,既然玉棺的能量场在发生未知的变化。 那么,想要搞清楚这一切,就只有一个办法——从这些“cpu”下手! 第31章 阵法启动,考古队后悔了!想撤退!晚了! 研究它们,分析它们,甚至…… 尝试与它们进行“互动”! “老王!” 林薇喊道。 “到!” “把『介子』探针拿过来!” “『介子』探针?!” 老王愣了一下,就连演播厅里的陈振博士,都惊得站了起来。 “林薇!你要做什么?『介子』探针是用来分析物质最基本构成的,它的能量级別非常高,万一……万一再次引动阵法反噬怎么办?” 陈振急切地劝阻道。 “介子”探针,是比之前的“量子雷达”更加精密和危险的设备。 它能发射出比夸克还小的“介子束”,理论上可以解析宇宙中任何物质的底层信息。 但同时,它在工作时,自身也会释放出强大的能量。 用它去探测一个本就处於不稳定状態的能量场核心,无异於拿著火把去捅一个马蜂窝。 “我没有选择。” 林薇的语气异常平静,但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能量场在自行增强,我们不知道它的极限在哪里。与其坐以待毙,等著它失控,不如我们主动出击,搞清楚它变化的规律和原因!” “这太冒险了!” “考古,本身就是一场冒险。” 林薇打断了陈振的话,“我们是『开拓者』,不是『守墓人』。如果连这点风险都不敢冒,我们还谈什么揭开真相?” 她的话,让陈振哑口无言。 也让直播间里所有的人,都为之动容。 【林队牛逼!说得太好了!就是干!】 【这才是我们华夏的考古人!有勇有谋,巾幗不让鬚眉!】 【虽然很担心,但我支持林队的决定!富贵险中求,真相也一样!】 林薇没有再理会外界的议论。 她接过队员递来的“介子”探针,那是一个造型奇特,如同手枪的设备。 她亲自走到玉棺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地举起了探针,对准了棺盖上,“顾长青”那三个古篆中的一个。 她的手指,轻轻地放在了启动按钮上。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知道,林薇的这一下,按下去的,可能不仅仅是一个设备的开关。 更是一个…… 新纪元的开关。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 林薇的手指悬在“介子”探针的启动按钮上,没有立刻按下。 她的呼吸平稳,眼神专注,如同一个即將踏上战场的狙击手。 她在等。 等自己的心跳,等自己的呼吸,与周围那片玄奥的能量场,达到微妙的同步。 这是直觉,常年在生死边缘磨礪出的,超越科学的本能。 演播厅里,陈振博士紧张地攥紧了拳头,手心全是汗。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出事,千万不要再像上次一样,引动那恐怖的阵法反噬。 金世昌先生则双眼微闭,嘴唇无声地翕动著,在念诵著什么古老的经文。 张建国教授扶了扶眼镜,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林薇的身上,眼中充满了担忧,但更多的是信任和期许。 直播间的弹幕,也诡异地停滯了。 数亿观眾,在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连一个字都不敢发,生怕惊扰了那个即將按下开关的女人。 终於。 林薇的眼睛猛地一睁。 就是现在! 她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按钮! “嗡——”“介子”探针的前端,亮起了一点比星辰更加璀璨的,纯粹的白光。 一道无形的,由亿万个“介子”组成的粒子束,精准地射向了玉棺上那个古老的“长”字。 没有声音。 没有爆炸。 甚至没有一毫的能量外泄。 那道粒子束,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那个古老的符文之中。 “成功了?” 演播厅里,陈振博士下意识地喊了出来。 现场的队员们,也都不由自主地鬆了一口气。 然而,林薇的表情,却依旧凝重。 她没有放下探针,而是死死地盯著探针侧面的一个小屏幕。 那里,一行行复杂到令人眼花繚乱的数据,正在以恐怖的速度疯狂刷新。 那是“介子”探针从那个符文的底层结构中,解析出的信息。 虽然看不懂,但林薇能感觉到,自己正在窥探一个凡人本不应该接触的领域。 “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陈振博士急切地问道。 “数据量太大了……” 林薇的声音有些乾涩,“信息正在解析,但……都是一些最底层的粒子结构和能量模型,暂时……看不出什么……” 她的话还没说完。 “滴!滴!滴!警告!警告!” 刺耳的警报声,猛地从“介子”探针上传来! 屏幕上所有的数据,瞬间变成了一片刺目的红色! “警告!探测到未知高维能量反应!无法解析!无法解析!” “警告!目標能量场正在发生指数级增长!结构即將失稳!” “不好!” 林薇脸色大变,她想也不想,就要立刻关闭探针。 但是,已经晚了! “嗡——”一声比之前青铜门反噬时,更加沉闷,更加令人心悸的轰鸣,猛地从整座玉棺之上传来! 那口悬浮在光柱中的玉棺,被彻底激怒了! 它周身流转的七彩宝光,在一瞬间,全部变成了妖异的血红色! 玉棺表面,那成千上万个先秦古篆,如同被烙铁烫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了刺目的红光!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充满了毁灭与不祥气息的恐怖能量,从玉棺之中轰然爆发! “快退!” 林薇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 但这一次,他们面对的,不再是像之前那样的能量衝击波。 而是…… “咔!咔咔咔!” 整个地宫,穹顶之上,那片由无数明珠组成的浩瀚星海,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 所有的星辰,光芒同时开始剧烈地闪烁! 地面上,那些如同集成电路板的金色纹路,也开始忽明忽暗,一个接触不良的灯泡! 整个周天星斗大阵,这个稳定运转了两千多年的庞大系统,在这一刻,因为林薇的“冒犯”,被触发启动! “轰隆隆……” 地宫內,剧烈震颤! “队长!大阵……大阵被启动了!” 一名队员惊恐地喊道。 演播厅里,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末日景象嚇得魂飞魄散。 “快!快让林薇他们撤退!快!” 冰冰脸色惨白,对著导播大喊。 但没有人能回答她。 因为,在周天星斗大阵发生紊乱的瞬间,所有的通讯信號,都被强大的能量磁场所屏蔽。 直播画面,变成了一片刺眼的雪花。 现场与外界,彻底失去了联繫! “完了……全完了……” 第32章 神玉之棺,灵气之谜 “完了……全完了……” 金世昌先生看著那一片雪花的屏幕,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绝望,“触怒了仙人……我们……触怒了仙人……” 陈振博士也瘫倒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在如此恐怖的能量风暴中心,以人类的血肉之躯,绝无生还的可能。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伟大的考古发现,將以一场最惨烈的悲剧收场时。 没有人注意到。 在那片雪花屏幕闪烁的最后一帧。 地宫现场,那口爆发出无尽红光的血色玉棺,它的棺盖,在剧烈的震颤中,缓缓地…… 向上移动了。 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缝隙,出现了。 然后,从那道缝隙之中,一缕白色的,如同烟雾东西,悄然飘散了出来。 地宫深处。 剧烈的震动持续了將近一分钟,才缓缓平息。 穹顶的星辰不再疯狂闪烁,地面的光芒也重新稳定了下来。 那座隨时都会崩溃的地下神殿,终究还是承受住了这次恐怖的能量启动。 周天星斗大阵,在经歷了短暂的失控之后,又重新恢復了它古老的,恆定的运转。 只是,空气中,多了若有若无的…… 焦糊味。 林薇灰头土脸地从一根巨大的樑柱后面爬了出来,剧烈地咳嗽著。 刚才的能量风暴,虽然没有像上次那样形成直接的衝击波,但那股无形的威压,以及大阵启动时產生的空间扭曲,还是让所有人都吃了大亏。 “咳咳……各单位报数!报告你们的情况!” 林薇第一时间通过队內短波通讯器喊道。 “老王收到!我没事,就是防护服的能量护盾过载,烧了……” “小李收到!头有点晕,別的还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医疗组收到!我们这边也一样,设备受到了强烈干扰,但人员没有伤亡!” 一个个声音陆续传来,林薇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了一半。 还好,没有出现人员伤亡。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她抬头看向祭坛的中心。 那口玉棺,已经恢復了之前的样子,依旧静静地悬浮在光柱之中,通体温润,宝光流转,刚才那场毁天灭地暴走,只是一场幻觉。 但林薇知道,那不是幻觉。 她手中的“介子”探针,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坨融化的金属疙瘩,连最基本的形状都看不出来了。 这让她感到一阵后怕。 她终究还是低估了这座大阵,这口玉棺的恐怖。 这根本不是现代科技能够触碰和解析的东西。 每一次自以为是的尝试,换来的,都是一次惨痛的教训。 “队长,我们和外界……失联了。” 负责通讯的队员传来了一个坏消息。 “我知道。” 林薇点了点头,她对此早有预料。 在那种级別的能量紊;乱下,任何通讯设备都会失效。 “先別管通讯。” 林薇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检查所有设备,评估损伤情况。另外,重新对周围环境的能量指数进行检测,看看和之前有什么不同。”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 很快,新的检测数据就出来了。 “队长,空气成分没有变化,但是……能量指数,比之前又提高了一个量级!而且……能量的性质,似乎也发生了一点改变,变得更加……活跃了?” “活跃?” “对,就是活跃。如果说之前的能量一潭平静的湖水,那现在,它就……变成了流动的溪流。” 队员努力地寻找著合適的词语来形容。 林薇皱起了眉头。 能量变得更强,更活跃了?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走到祭坛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那口玉棺。 这一次,她没有再敢使用任何探测设备。 她只是用自己的眼睛,最原始的,最直接的方式,去观察。 看著看著,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发现了一个之前从未注意到的细节。 在那口玉棺的棺盖和棺身之间,那条原本严丝合缝,连一根头髮丝都插不进去的缝隙,此刻,似乎…… 变大了一点点。 虽然极其微小,但在林薇这样经过严格训练的专业人士眼中,却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明显。 而且,从那道扩大的缝隙里,正有一缕缕极淡的,如同青烟白色雾气,正缓缓地向外渗透。 这些白雾,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便迅速消散,融入了周围的环境之中。 如果不是林薇看得足够仔细,根本无法发现。 “那……那是什么?” 林薇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她立刻將这个发现,通过队內通讯,告知了所有人。 “白色雾气?从棺材缝里冒出来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队员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完了完了,棺材漏气了!里面的大佬不会憋死了吧?】 【什么漏气,这叫灵气泄露!小说里都这么写的!吸一口延年益寿,吸两口白日飞升!】 【林队快去吸啊!別浪费了!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虽然直播信號断了,但观眾们能猜到现场的情况,在脑海里疯狂地刷著弹幕。 “队长,要不要採集样本进行分析?” 一名研究员问道。 “不要动!” 林薇立刻制止了他,“在搞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之前,任何人不准靠近!” 她的话音刚落,她的个人通讯器里,忽然传来了一阵“滋滋啦啦”的电流声。 紧接著,一个熟悉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了进来。 “林……林薇……听得到吗……滋……这里是……演播厅……” 是冰冰的声音! 通讯,竟然奇蹟般地恢復了! “冰冰!我听得到!” 林薇大喜过望,连忙对著通讯器喊道,“你们那边怎么样?能看到我们的画面吗?” “看……看不到……雪花……滋啦……” 冰冰的声音充满了焦急,“刚才……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没事吧?” “我们没事!” 林薇长话短说,“地宫大阵刚才发生了能量启动,但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了。我们和外界失联了多久?” “十……十分钟……” “好,我知道了。” 林薇看了一眼那口还在冒著白雾的玉棺,立刻將自己最新的发现,言简意賅地向演播厅做了匯报。 “……白色雾气?从棺材缝里冒出来?” 听到这个消息,演播厅里的专家们,脸色再次大变。 “千万不要碰!” 第33章 震撼发现!玉棺之中!有人! 金世昌几乎是抢过了话筒,用尽全身力气吼道,“林薇!那绝对不是普通的水蒸气!如果我没猜错,那就是古籍中记载的,由天地精粹凝结而成的……先天灵气!” “修道之人,吸上一口,便可抵十年苦修!但凡人之躯,若是贸然接触,轻则经脉爆裂,重则当场化为一滩血水!切记!切记!” 金老先生的话,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也让林薇和她所有的队员们,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原来,这看著仙气飘飘的东西,竟然是如此致命的“毒药”! “先天灵气?凡人触之即死?” 金世昌教授的警告,如同当头一棒,让林薇和现场所有队员都感到一阵心悸。 他们看著那从玉棺缝隙中裊裊升起的白色雾气,眼神里充满了忌惮。 这玩意儿,看著跟仙境似的,结果是个要命的玩意儿。 “所有人员,再次后退二十米!启动內循环呼吸系统,隔绝与外部空气的直接接触!” 林薇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命令。 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在没有搞清楚这“灵气”的真实属性之前,任何冒险都是愚蠢的。 队员们立刻执行命令,迅速退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演播厅里,气氛也紧张到了极点。 “金老,您说的……是真的吗?” 冰冰的声音有些发乾,“这白雾,真的有那么恐怖?” “有过之而无不及!” 金世昌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你们可以把它理解为……超高浓度的能量辐射。我们现代人,长期生活在能量稀薄的环境里,身体根本无法承受这种高强度的能量灌注。就像一个从没喝过酒的人,你让他一口气吹一瓶高度白酒,他不得当场酒精中毒送进icu?” 金老用了一个非常通俗易懂的比喻,瞬间让所有人都明白了其中的危险性。 【我靠!原来灵气是高辐射物质?修仙竟然是个高危职业!】 【这么说来,我们这些凡人,其实是“能量不耐受”体质?】 【懂了,不是我们不能修仙,是我们身体太垃圾,虚不受补。】 【那林队他们穿著防护服,应该没事吧?】 “防护服也没用!” 陈振博士的脸色同样难看,他补充道,“如果金老说的『灵气』,本质上是我们未知的亚原子粒子流,那我们现有的任何防护材料,都无法做到百分之百的隔绝!它能像中微子一样,轻易地穿透一切!” 陈博士的“科学补刀”,让所有人的心又凉了半截。 这玩意儿,不仅毒,还防不住! “那……那现在怎么办?” 冰冰彻底没了主意,“林队他们,岂不是一直暴露在危险之中?” “暂时应该还好。” 陈振推了推眼镜,强迫自己冷静分析,“从现场情况看,『灵气』的泄露量非常微小,而且很快就消散在了空气中,浓度被大大稀释了。只要不主动去靠近玉棺,短时间內,应该不会对人体造成致命伤害。但……” 他话锋一转,“我们必须儘快想办法,搞清楚玉棺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所有人都明白,这口玉棺,现在已经成了一个极不稳定的“定时炸弹”。 刚才的能量启动,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谁也不知道,下一次暴走,会在什么时候发生。 谁也不知道,这“灵气”泄露,会不会隨著时间推移而加剧。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它彻底“爆炸”之前,拆掉它的“引信”! “林薇!” 陈振对著通讯器喊道,“你们之前不是无法对玉棺进行扫描吗?现在再试一次!” “现在?” 林薇有些犹豫,“会不会再次引动……” “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 陈振的语速极快,“刚才的能量启动,虽然危险,但也极有可能打破了玉棺原本那种『绝对封闭』的阵法状態!它现在正在『漏气』,说明它的防御系统,出现了破绽!这正是我们扫描它的最好机会!” 陈振的分析,让林薇眼睛一亮。 对啊! 此一时,彼一时。 危机,同样也意味著转机! “我明白了!” 林薇立刻做出了决定,“老王!把备用的『量子雷达』拿出来!这一次,我们用低功率,进行持续性扫描!我要看看,它现在还能不能吞掉我们的信號!” “是!” 备用设备很快被架设了起来。 所有人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这一次,如果再失败,或者再引来一次能量暴走,那他们就真的只能考虑撤退了。 “开始扫描!” 林薇下令。 “嗡——”仪器启动,无形的粒子束,再次射向了那口玉棺。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著显示屏。 一秒。 两秒。 三秒。 “有……有反馈了!” 操作仪器的队员,发出了惊喜的叫声。 只见那原本一片空白的显示屏上,终於开始出现了一些断断续续的,模糊的信號反馈! 虽然信號很弱,很不稳定,但它確实存在! “成功了!陈博士,你猜对了!” 林薇的语气里也充满了激动。 “太好了!” 演播厅里的陈振,激动地一拍大腿,“我就知道!任何完美的系统,在出现故障后,都会有漏洞!快!加大功率!锁定信號源,开始构建三维模型!” “明白!” 隨著功率的加大,反馈信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稳定。 显示屏上,一个物体的三维轮廓,开始被一点一点地,缓慢地勾勒了出来。 首先,是玉棺本身那完美的,长方体的轮廓。 这一点,和大家肉眼看到的,完全一致。 然后,扫描束开始向內渗透。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即將看到的,是隱藏了两千多年的,最终的秘密。 屏幕上,玉棺的內部轮廓,也开始显现。 那不是空的! 在玉棺的正中央,確实有一个不规则的,人形的轮廓! 【臥槽!有人!真的有人!】 【是淮南王刘安?还是顾长青?快给我看脸!】 【別急啊,这只是个轮廓,跟医院拍的b超似的,哪看得清脸啊!】 【不是……你们不觉得这个轮廓……有点奇怪吗?】 就在观眾们激动討论的时候,演播厅里的张建国教授,忽然发出了“咦”的一声。 “这……这个轮廓……” 他指著屏幕,眉头紧锁,“怎么……不躺著的?” 经他这么一提醒,所有人都发现了不对劲。 玉棺里那个人形的轮廓,確实不是一个正常的,平躺的姿势。 他的姿势很奇怪。 他…… 是盘腿坐著的! 第34章 震撼发现!两千年前的淮南王,还活著! 而且,在他的身体周围,似乎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环绕著他。 由於信號干扰,那些东西的轮廓非常模糊,看不真切。 “盘腿坐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再次感到了匪夷所思。 谁家死人下葬是盘腿坐著的? 这更…… 修炼的姿態! 就在这时,负责扫描的队员,又有了新的发现。 “队长!博士!你们快看!我们……我们在目標轮廓的內部,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源!” “什么?!” 陈振和林薇几乎是同时喊了出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在那个人影的……丹田位置!” “在丹田位置,捕捉到了能量波动源?!” 这个发现,就一枚深水炸弹,让现场和演播厅,瞬间陷入了死的寂静。 丹田。 这个在华夏文化,尤其是道家和武侠文化中,被赋予了无穷神秘色彩的部位。 此刻,它竟然以一个“能量波动源”的形態,出现在了最顶尖的科学探测仪器之上! “你……你確定是丹田位置?” 陈振博士的声音都在发抖,他感觉自己的科学观,今天已经被反覆碾压成渣了。 “確定!” 负责扫描的队员语气无比肯定,“波动源非常微弱,但频率极其稳定!大约每分钟……跳动一次。位置就在人形轮廓腹部偏下三寸的地方!绝不会错!” 每分钟跳动一次! 这个频率,让所有人立刻联想到了一个东西——心跳! 但这又不是心跳! 因为它的位置不对,频率也太慢了! 它更…… 有规律的,自主的…… 能量脉衝! 【臥槽!丹田里有能量源!还会跳!这他妈不是金丹是什么?!】 【我悟了!棺材里的人根本没死!他是在结丹!或者是在用金丹修炼!】 【金丹!真的是金丹!原来小说里写的都是真的!我们这个世界真的有修真者!】 【別吵吵!快看!那个能量波动的性质分析出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到了屏幕上新弹出的一行数据上。 当看清那行数据时,陈振博士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眼中写满了失魂落魄。 “一样……竟然……完全一样……” 他喃喃自语。 “陈博士,什么一样?” 冰冰急切地追问。 “能量性质……” 陈振的声音乾涩无比,“这个从丹田位置发出的能量脉衝,它的波形、频率、所有的物理特性,都和我们之前在穹顶星辰明珠上,以及在那扇青铜门符文上,检测到的能量……完全一致!” “三者,是同能量!” 这个结论一出,演播厅里,连金世昌和张建国两位教授,都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穹顶的星辰,是能量源。 青铜门的符文,是防御系统。 而玉棺里,那个人丹田位置的“金丹”,竟然也在发出同能量! 这意味著什么? 一个完整、闭环、並且匪夷所思的逻辑链,瞬间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形成。 “我明白了……” 林薇站在祭坛之下,仰望著那口玉棺,声音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这不是一个单向的『充电』系统。这是一个……循环!” “穹顶的周天星斗大阵,从宇宙中接引星辰之力,这只是第一步!” “这些能量,通过地面的阵法,被输送进玉棺,滋养著棺中的『人』,这只是第二步!” “最关键的是第三步!” 林薇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扫描出的人形轮廓上,“棺材里的人,他体內的那颗『金丹』,在吸收了这些能量之后,自身也在进行著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转化!它將这些能量提纯、压缩,然后再反向释放出来!” “这股被『金丹』提纯过的,更加精纯的能量,一部分,用来维持他自身的『生命』状態。而另一部分,则通过玉棺,重新反馈给整个地宫大阵,去加固青铜门的防御,去维持穹顶星辰的运转!” “输入,转化,输出,再反馈……这是一个完美的,自给自足的,永动不休的……能量循环系统!” 林薇的这番分析,条理清晰,逻辑縝密,让所有人都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看到了一个身穿古装的“仙人”,盘坐在玉棺之中,呼吸之间,便引动天地变色,星辰流转。 他以整个地宫为鼎炉,以周天星斗为柴薪,以自身金丹为核心,炼製著那传说中的…… 长生不死大药! 而这座地宫,这个大阵,就是他为自己打造的,一个完美的“修仙模擬器”! 【臥槽!永动机!这是修仙版的永动机啊!】 【我给林队跪了!这分析能力,不去写小说可惜了!】 【所以,不是充电,是双向互动!地宫养著仙人,仙人也在反哺地宫!这才是真正的『天人合一』啊!】 【太牛逼了……我感觉我的想像力,已经完全跟不上考古的进度了。】 “三位一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演播厅里,金世昌先生激动得老泪纵横,“古籍中记载,金丹大成者,可自成一界,与天地同寿。我一直以为是夸张的形容,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他以自身为世界,与这座地宫,与这片星空,构成了一个小小的『宇宙』!在这个宇宙里,他就是永恆不灭的神!” 科学与玄学,在这一刻,通过那微弱的能量波动,得到了最完美的统一。 陈振博士彻底放弃了抵抗,他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屏幕,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循环系统……自给自足……这不符合热力学第二定律……熵增呢?熵去哪里了?这不可能……” 他的科学世界,在今天,被彻底顛覆了。 就在所有人都还沉浸在这“三位一体”的能量循环系统所带来的巨大震撼中时。 演播厅的导播,再次接到了一个紧急的连线请求。 “冰冰!地质勘探中心的首席专家,王院士,请求紧急连线!他说,关於淮南古死域的成因,他有了一个顛覆性的发现!” “地质勘探中心的王院士?他有顛覆性的发现?” 这个消息,让刚刚才从“修仙永动机”的震撼中缓过神来的眾人,心又一次提了起来。 淮南古死域。 这个笼罩在整个事件开端的,最大的谜团之一。 那片方圆百里,寸草不生,连地表都完全晶体化的不毛之地。 它的成因,一直眾说纷紜。 之前,主流的猜测是某种古代的化学武器污染,或者是陨石撞击。 但现在,隨著地宫的秘密被一层层揭开,所有人都隱隱感觉到,死域的真相,恐怕远比他们想像的,要更加恐怖。 “立刻接通!” 冰冰毫不犹豫地说道。 大屏幕上,很快出现了一位精神矍鑠,戴著黑框眼镜的老者形象。 他就是华夏地质学界的泰山北斗,王德海院士。 “王院士您好!” 冰冰立刻问候道。 “冰冰你好,各位专家好。” 王院士点了点头,没有丝毫寒暄,直接开门见山,“时间紧急,我就长话短说了。从你们的直播开始,我们地质中心就一直在对淮南死域的地质样本,进行最高优先级的分析。就在刚刚,我们得出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结论。” 他身后的大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了一张复杂的地质结构剖面图,以及一连串密密麻麻的数据模型。 “大家请看。” 王院士指著屏幕说道,“这是我们通过对死域不同深度的岩心样本,进行同位素年代测定和物质成分分析后,建立的模型。” “我们发现,死域地表那层焦黑的晶体,其主要成分,並非地球上任何已知的矿物。它是在超过十万度的高温,以及数百万倍大气压的超高压环境下,由硅基物质瞬间熔融再结晶形成的……人造玻璃体!” “十万度高温?!数百万倍大气压?!” 这两个数字一出,演播厅里的陈振博士,第一个从失魂落魄的状態中惊醒,猛地站了起来。 “王院士!您確定没有搞错?这种条件,只有在……只有在恆星內部,或者超新星爆发的瞬间,才有可能出现!” “我一开始也以为是数据错了。” 王院士的表情无比凝重,“我们反覆验证了十七次,动用了三台不同原理的超级计算机进行建模,最终得出的结果,都是一致的。” “而且,最关键的是,我们发现,这种晶体化的现象,並不是均匀分布的。它的形成,有一个明確的……指向性!” 王院士在屏幕上操作了一下,模型图瞬间变成了一个三维动態的影像。 所有人都看到,在那片焦黑的土地之下,所有的地质断层,所有的物质结构,都呈现出以某个点为中心,向外辐射状扩散的形態。 就…… 有什么东西,从那个中心点,轰然爆发,將周围的一切都瞬间摧毁、熔化,然后又在瞬间冷却、凝固。 “这个爆发的中心点……” 王院士拖动著三维模型,將其不断放大,最终,定格在了一个所有人都无比熟悉的位置。 “……就在你们现在所处的,地宫的正上方!” “结论,只有一个。” 王院士深吸一口气,用前所未有的,带著颤慄的语气,说出了那个顛覆性的答案。 “两千多年前,西汉的某一个时间点。在这片土地上,发生了一场规模极其巨大的……能量爆发!” “这场爆发的威力,根据我们的初步估算,约等於……一亿吨tnt当量的核爆炸!” “它在瞬间释放出的高温和高压,將方圆百里的地表,彻底化为了一片晶体化的死亡焦土!” “而这场爆发的源头,不是来自天上,而是来自……地下!” “来自,那座我们至今都无法理解的……淮南王陵!” 第35章 如果惹怒仙人!你们能承受后果吗! 静。 死的寂静。 王院士的话,每一个字,都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一亿吨tnt当量! 这是什么概念? 人类歷史上威力最大的沙皇氢弹,也不过五千万吨当量。 而那,已经是足以毁灭一个中等国家的末日武器。 现在,王院士却告诉他们,两千多年前,一场两倍於沙皇氢弹威力的爆炸,从这座地宫里爆发了出去! 【我……我他妈……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一亿吨……我数学不好,谁来告诉我,这是多少个广岛原子弹?】 【別算了,算出来更嚇人。我只想知道,这么牛逼的爆炸,为什么史书上一点详细记载都没有?就一句『天降异象,百里赤地』?】 【因为没法记载啊!你让汉朝的史官怎么写?写淮南王在他家地下室引爆了一颗核弹吗?谁信啊!】 【我明白了!我彻底明白了!霍去病!霍去病和他的大军!他们不是被什么阵法反噬杀死的!他们是被这场核爆炸,瞬间蒸发了!】 【对!就是这样!霍去病强行破陵,打扰了仙人修炼,结果导致大阵失控,能量核心爆炸!一切都对上了!】 一个被掩埋了两千多年的,关於大汉冠军侯和数万生灵离奇消失的真相,在这一刻,被彻底揭开! 那不是什么神鬼莫测的法术。 那是一场实实在在的,毁天灭地的…… 能量灾难! 演播厅里,张建国教授和金世昌先生,也是一脸的骇然。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张教授喃喃自语,“难怪汉武帝后半生会性情大变,疯狂地求仙问道,又疯狂地猜忌方士。他不是怕,他是亲眼见证了这种神仙之力,他想得到它,又恐惧它!” “不是爆炸。” 金世昌先生忽然开口,他的声音沙哑无比,“这不是失控的爆炸。如果是爆炸,这座地宫本身,应该第一个被炸成齏粉。但它却完好无损。” “这更……泄洪。” 金老看著屏幕,眼中充满了敬畏,“大阵在受到攻击后,为了自保,將內部积蓄的,无法承受的庞大能量,主动向著唯一的『出口』,也就是地面,进行了一次……定向释放!” “它牺牲了地表的一切,保全了地宫的核心!” 金老的这个“泄洪”理论,比“爆炸”更加令人感到不寒而慄。 这意味著,那个大阵,是有“智能”的! 它懂得“弃车保帅”!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个恐怖的真相,震撼得无以復加时。 现场,一直沉默的林薇,忽然发出一声极度压抑的惊呼。 “快看!玉棺!” 眾人立刻將目光投向了她。 只见林薇正举著一个高倍望远镜,死死地盯著祭坛中心的玉棺。 她的声音,通过队內通讯,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也传到了数千公里外的演播厅。 “那道缝隙……那道冒著白雾的缝隙……” “它……它又变大了一点!” “缝隙又变大了?” 林薇的这个发现,让刚刚才从“核爆”的震撼中缓过神来的所有人,心又一次揪了起来。 这意味著,玉棺的情况,正在持续恶化! “灵气”的泄露,正在加剧! “林薇!立刻带人撤退!重复,立刻撤退!” 演播厅里,传来后方总指挥部斩钉截铁的命令。 情况已经完全超出了控制。 一个隨时可能再次“泄洪”的能量源,一个正在不断泄露致命“灵气”的神秘玉棺。 再让考古队待在下面,无异於让他们用生命去赌博。 然而,林薇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著那道缝隙,大脑在飞速运转。 撤退? 现在撤退,就意味著这次考古行动的彻底失败。 他们虽然揭开了很多秘密,但最核心的,关於玉棺,关於顾长青,关於长生的秘密,还依旧笼罩在迷雾之中。 下一次再想进来,会是什么时候? 这座地宫,还能给他们下一次机会吗? 不! 不能就这么走了! 林薇的眼中,闪过无比坚定的光芒。 她知道,这或许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指挥部,我请求……再给我一点时间!” 林薇对著通讯器,一字一句地说道。 “林薇!这不是在跟你討价还价!这是命令!” 总指挥的声音严厉无比。 “我知道这是命令!” 林薇深吸一口气,“但我也知道,如果我们现在走了,我们可能会永远失去揭开真相的机会!我请求,再给我最后一个小时!” “你……” 总指挥被她的话噎住了。 演播厅里,所有人都为林薇捏了一把汗。 公然违抗指挥部的命令,这在纪律严明的“开拓者”队伍里,是不可想像的。 “你拿什么保证你和队员们的安全?” 总指挥的声音缓和了一些,但依旧严肃。 “我保证不了。” 林薇坦然地说道,“但是,我有了一个新的方案!” 她转身,看向了那口玉棺,眼中闪烁著智慧与勇气的光芒。 “我们现在所有的探测设备,都无法穿透玉棺的防御。无论是量子雷达,还是介子探针,都会引动它的能量反噬。” “但是,现在,它自己出现了一道缝隙!” “这道缝隙,既是危险的泄露点,也是我们唯一的……突破口!” “突破口?” 所有人都愣住了。 “对!” 林薇的语速极快,“我准备,使用我们最后的,也是最精密的一件设备——『蜂鸟』微型內窥镜!” “『蜂鸟』?” 陈振博士眼睛一亮。 “蜂鸟”微型內窥镜,是科学院最新研发的黑科技。 它只有一个蚊子大小,自带动力和微型摄像头,可以通过无线电波进行远程操控,专门用於进入人类无法到达的,极其狭小的空间进行探测。 “你的意思是……” 陈振瞬间明白了林薇的计划。 “没错!” 林薇的声音里带著疯狂,“我要操控『蜂鸟』,从那道缝隙里,钻进去!亲眼看看,这口玉棺里,到底有什么!” 这个计划,堪称石破天惊! 直接把摄像头,伸进一个沉睡了两千多年的“仙人”的棺材里! 这已经不是考古了,这是…… 偷窥! 【臥槽!臥槽!臥槽!林队疯了!她是真的疯了!】 【把摄像头伸进仙人棺材里?这操作也太骚了!我喜欢!】 【刺激!太刺激了!今天晚上谁也別想睡!我必须亲眼看到棺材里是啥样!】 【可是……这样会不会彻底激怒里面的大佬啊?万一他老人家正在睡觉,被一个摄像头懟脸拍醒了……】 【楼上的,仙人也讲隱私的好吗!我觉得这事儿不靠谱!】 【如果惹怒仙人!你们能承受后果吗!】 第36章 龙虎山老天师震怒:弥天大祸,举国难承! 江西龙虎山。 天师府后山,一处不对外人开放的清幽小院內。 一个身穿朴素道袍,鬚髮皆白、面容却如同婴儿般红润的老天师,正端坐在一台巨大的曲面屏幕前。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那场已经中断信號,只剩下一片刺眼雪花的考古直播。 老天师的身后,站著一个看起来有些吊儿郎当,但眼神深处却透著机灵劲的年轻人。 “我说老天师,这都看半天了,就一个雪花屏,有啥好看的?” 年轻人正是楚云澜,他打了个哈欠,有些百无聊赖。 “你懂什么。” 老天师头也没回,声音不大,却带著穿透人心的力量。 他,便是当代龙虎山天师,修真界中,站在武道仙道最顶点的“绝顶”之一。 “刚才你没看到吗?” 老天师缓缓开口。 “看到了啊,不就是那个姓林的女队长,想用个什么探针去戳那棺材,结果把里头的机关给引爆了嘛。” 楚云澜撇了撇嘴,“这帮搞考古的胆子是真大,啥都敢捅。不过话说回来,这墓是真邪门,又是星空又是光柱的,特效拉满了都。” 在他看来,这也就是一场製作精良、但最终玩脱了的直播秀。 或许里面有些门道,但要说有多了不起,他还真没看出来。 “特效?机关?” 老天师慢慢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仅仅是一眼,楚云澜便感觉自己被一座大山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老天师这是真生气了。 “你再好好看看。” 老天师的目光重新落回那片雪花屏,可他的眼神,却穿透了屏幕,直视数千公里外那座深埋地下的宫殿。 “那不是特效,是周天星斗大阵。” “那也不是机关,是护山大阵被触动后的能量反噬。” “那更不是一座墓!” 老天师的声音,一句比一句沉重,一句比一句严肃。 “那是一座仙府!一座有主人、活著的仙府!” 楚云澜彻底愣住了。 周天星斗大阵? 仙府? 这些字眼,他只在那些神神叨叨的古籍道藏里见过。 此刻,竟从老天师口中,被如此郑重地道出。 “老……老天师,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楚云澜的声音都有些发乾,“这都什么年代了,哪还有什么仙人……” “无知!” 老天师猛地一拍扶手,无形的气浪轰然爆发! 整个小院的竹林为之摇晃,落叶纷飞,簌簌作响。 楚云澜被这股气浪冲得连退数步,才勉强站稳。 他一脸骇然地看著老天师,从未见过老爷子动这么大的怒火。 “你以为你踏入修真门道,见了些超凡手段,就勘破了天地全部奥秘吗?” 老天师站起身,在屋內来回踱步,满脸怒色,毫不掩饰。 “坐井观天!你们世人皆是如此!凡夫俗子以管窥天,用那点浅薄的『科学』,去丈量根本无法洞悉的仙道世界,简直愚蠢至极!”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考古?这是盗墓!是掘仙根、犯天忌!比掘人祖坟,要严重万倍!” “他们这是……在找死!” 老天师的声音如滚滚惊雷,在楚云澜耳畔炸响,震得他心神俱颤。 楚云澜彻底懵了。 他知晓事情不妙,却全然不懂,为何一座古墓,能让当世绝顶天师震怒至此。 即便內里藏著奇物,何至於此? “那……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云澜小心翼翼问道,“就算那是仙府,里面的人也该逝去数千年了吧?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死了?” 老天师一声冷笑,笑声里藏著无尽悲哀,还有难以察觉的忌惮。 “你哪只眼睛看到他死了?” “他若身死,这周天星斗大阵,怎会运转两千年,生生不息?” “他若身死,仅凭方才数次冒犯,岂会只是设备损毁、信號中断?这座地宫,连同整片山峦,早该被碾为齏粉!” “他没死!” 老天师斩钉截铁,字字鏗鏘,“他不仅活著,如今更是卡在修行最关键、最紧要的渡劫关头!” “这群愚昧凡人,根本不知自己捅破了苍穹天规!” 老天师迈步走到窗前,抬眸望向天际,目光穿透云层,窥见了冥冥之中流转的天道气运。 “栏目组?电视台?国家考古队?” “一群凡夫,持俗世律法,盗掘上古仙尊洞府,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他猛地转身,眼底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凛冽厉色。 “云澜!” “在!” 楚云澜浑身一震,瞬间站得笔直,神色肃穆。 “即刻联络749局!以我天师名义传令!不惜一切代价,勒令考古队全员即刻撤出地宫!” “告知他们,胆敢再动玉棺分毫,引来的便是灭世浩劫!是整个华夏大地都承受不起的滔天大祸!” 楚云澜心头狂震,浑身发凉。 灭世浩劫? 举国难承? 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能让龙虎山天师,说出这般惊世骇俗的话语? 他不敢有半分怠慢,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749局的最高紧急专线。 电话转瞬接通。 “喂,我是楚云澜,有十万火急之事,即刻上报749局董事会,启用龙虎山最高权限!” …… 与此同时,龙虎山下的街边小卖部里,一个身著简约工装、身姿绰约、眼神却懵懂纯粹的女子,正蹲在地上,津津有味地吃著一碗泡麵。 她的手机忽然轻轻震动。 她抬手拿过手机,看清弹出的讯息。 【s级警报:天师令。】 【事由:淮南王陵考古异动,触犯仙忌。】 【指令:华中全境794局执事,放下手头所有事务,即刻赶赴总部集结。】 苏清月眨了眨清澈纯粹的大眼睛,喝完最后一口泡麵汤,缓缓起身。 她抬眸望向山顶天师府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眼简短的指令,微微歪头。 “出啥子事了哦,这么著急。” 她轻声呢喃,隨手將泡麵桶丟入垃圾桶,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不留半点踪跡。 一场由淮南王陵引发的风暴,正以龙虎山为核心,飞速席捲整个天下玄门。 而这场浩劫的始作俑者,那些身处风暴中心的考古队员,对此全然未知。 他们正准备做出那个,彻底顛覆世间一切的疯狂举动。 国家考古项目总指挥部。 这里是“开拓者”计划的核心中枢,匯聚了全国各领域最顶尖的专家与决策者。 此刻,指挥大厅內的气氛凝重压抑,几乎能拧出水来。 巨型主屏幕上,依旧是一片刺眼的雪花。 地宫现场的通讯,已经中断超过十分钟。 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对眾人而言,都是极致的煎熬。 “怎么样?备用通讯链路接通了吗?” 总指挥李振国,一位肩扛將星、面容刚毅的中年军人,沉声发问。 “报告总指挥,仍在尝试!现场强能量场干扰极强,所有信號均无法穿透!” 通讯技术组负责人满头大汗,急促回话。 李振国下意识攥紧双拳,心头沉甸甸的。 林薇,以及她麾下这支由百余名顶尖人才组建的考古队,是国家的宝贵財富。 若是在地宫遭遇不测,必將成为华夏考古界难以弥补的重创。 就在此时,身旁一台红色加密电话骤然急促响起。 李振国神色一凛。 这台电话,直通国家最高级別特殊部门。 铃声一响,便意味著有超越常规、关乎全局的重大事件突发。 他立刻接起。 “我是李振国。”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稳却难掩焦灼的声音。 “李將军,我是749局,周玄旭。” 749局? 李振国眉头微蹙。 他对这个隱秘的特殊机构早有耳闻。 表面隱匿於世,实则执掌天下玄门、管控世间超凡异象,隶属国家最高机密体系。 双方体系不同,却素有交集。 只是这般紧急致电,实属罕见。 “周董,何事?” “李將军,我长话短说!” 周玄旭语速极快,语气凝重万分,“关於你们正在推进的『淮南王陵』考古项目,我代表天下玄门,向你们发出最高紧急、最严正的警告!” “警告?” 李振国微微意外。 “没错,是警告!” 周玄旭语气不容置喙,“即刻、马上,令所有人员撤出地宫!终止一切发掘、探测动作,立刻撤离!” 李振国脸色骤然沉下。 “周董,你怕是越界了。『开拓者』计划是国家顶级重大项目,所有行动直归最高层统筹。749局,无权干涉国家级项目调度。” 纵使他心底对地宫异象满心疑虑,可军人的职责与底线,让他绝不会仅凭一句外来警告,擅自终止国家级任务。 “李將军,我不是商议,更不是夺权!” 周玄旭声调陡然拔高,满是急切,“我是在告知你一件,足以左右国运的大事!” “方才,龙虎山老天师,亲传天师令!” “天师令?” 李振国对此名號十分陌生。 “你无需知晓此令渊源。” 周玄旭声音微颤,“你只需记住老天师原话:再敢动那口玉棺分毫,必引弥天大祸,是整个华夏都无力承载的滔天之劫!” 弥天大祸,举国难承! 第37章 龙虎山老天师:做好……放弃半壁华夏的准备! 当这字字千钧的话语透过听筒传来,李振国瞳孔骤然收缩,心神巨震。 他身居高位,执掌机密,远比常人清楚超凡玄门真实存在。 他更清楚,龙虎山老天师,是当世仙道顶峰的巨擘,一言可震玄门、动山河。 这般人物,从无虚言,更不会用国运安危肆意戏言。 李振国心头彻底沉至谷底。 难道地宫深处,真藏著连国家机器都无法抗衡的恐怖禁忌? “李將军,我知晓此事荒诞,难以取信。” 周玄旭深知,世俗之人难窥仙道玄妙。 “但请你信我,更信老天师的判断!玄门与俗世共存数千年,世间诸多禁忌、天道规则,是现世科学尚未触及、万万不可触碰的底线!” “那不是陵墓,是上古仙府!” “那口玉棺中,绝非枯骨,棺中之人,尚存於世!” “你们的考古行动,正在惊扰一位沉睡千年、渡劫冲关的上古仙尊!” “渡劫?” 李振国脑子轰然发懵,彻底超出了毕生认知。 这些只存於古籍神话的字眼,骤然落在现实的国家级项目中,荒诞又惊悚。 “详情来不及细说,即刻下令撤退,刻不容缓!” 周玄旭几乎是厉声咆哮。 李振国陷入极致的天人交战。 一边是毕生信仰的科学真理、军人的职守使命;一边是玄门绝顶高人、关乎国运的生死警告。 两难抉择,压得他喘不过气。 就在此刻,通讯组骤然传来一声狂喜呼喊! “总指挥!通讯恢復!成功联络上林队了!” 李振国精神一振,快步衝到主控屏前。 屏幕上的雪花褪去,画面虽依旧晃动不稳,却已能清晰窥见地宫景象。 林薇那张沾染尘土、却依旧英气颯爽的脸庞,出现在画面中央。 “林薇!听到请回答!现场情况如何?有无人员伤亡?” 李振国一把抓过话筒,高声急问。 “报告总指挥!开拓者一號小队全员平安!正在核查设备损耗情况!” 林薇的声音清晰沉稳,透过听筒传来。 听闻全员无恙,李振国悬著的心稍稍落地。 “好!太好了!” 可未等他鬆气,林薇接下来的话,瞬间將他的心重新拽回万丈深渊。 “总指挥!我们有顛覆性重大发现!玉棺防御阵法出现破绽,持续外泄未知高能气態物质!此刻是扫描棺內结构的最佳时机!” “我们申请启动『蜂鸟』微型內窥镜,从缝隙钻入玉棺,完成最终探测!” 林薇的话语鏗鏘有力,满是科研者探寻真相的执著与赤诚。 可落在听过天劫警告的李振国耳中,这无疑是一道催命符! “不行!我否决请求!” 李振国不假思索,厉声呵斥。 “林薇,我命令你!即刻终止所有探测作业,整理装备,带领全员立刻撤退!重复,即刻撤退!” 电话那头的周玄旭听闻此言,暗自鬆了口气。 还好这位將军,尚存理智。 可所有人,都低估了林薇的执念。 通讯器那头沉默片刻,隨即传来林薇平静却无比坚定的声音。 “总指挥,我请求……再给我一点时间。” “林薇!这不是协商,是军令!” 李振国怒极。 “我知晓这是军令!但我更清楚,此刻撤退,我们將永远错失揭开千古真相的机会!我请求最后一小时作业时间!” “你……” “我拒绝执行撤退命令!” 林薇字字坚定,毫无退让,“我是现场最高指挥官,全权负责本次考古成败!” “真相未明,绝不撤退!” 话音落下,她直接单方面切断了指挥部通讯。 指挥大厅瞬间死寂无声。 李振国紧握话筒,手背青筋暴起,胸腔怒火翻涌,浑身颤抖。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电话那头的周玄旭,彻底心凉如冰。 他喃喃自语,满是绝望:“完了……这丫头……闯下滔天大祸了……” 他早已预见结局。 当执著无畏的科研者,撞上无法理解的上古仙忌。 结局,唯有毁灭一途。 地宫深处。 林薇切断通讯的瞬间,周遭彻底清净。 她心知,此举意味著何等严重的后果。 违抗军令,擅自专权。 此番行动若成功,尚可將功补过;一旦失败,引发事端,她必將成为项目罪人,承受最严苛的追责审判。 可她,无怨无悔。 她是军人,更是深耕数十年的考古研究者。 千古真相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让她临阵退缩,拱手放弃,她做不到。 “队长……” 身旁的老王满脸忧色,轻声劝阻。 “执行任务。” 林薇未曾回头,目光死死锁定那口氤氳白雾的七彩玉棺,眼神执拗如铁。 老王望著她决绝的侧脸,几番欲言又止,最终將劝阻的话语尽数咽下。 他太了解林薇。 此人一旦篤定信念,十牛难挽。 “是!” 他重重点头,转身筹备设备。 队內队员虽皆震惊於队长的大胆抉择,却无一人出言质疑。 他们是华夏顶尖的开拓者团队,骨子里从无退缩二字。 不多时,一只银色精密手提箱被送至林薇身前。 箱盖开启,一枚仅有蚊虫大小、通体黑色复合材质的微型无人机静静静置其中。 这便是“蜂鸟”,华夏科学院倾尽心血打造的顶尖黑科技探测器。 “设备自检正常。” “神经接驳系统就绪。” 林薇戴上特製传感头盔,可通过脑电波与蜂鸟实时接驳,共享三百六十度全景视野,以身代眼,窥探棺內全貌。 “全员复查防护装备!能量监测组实时盯守数值,异动即刻匯报!” 林薇做著最终部署,语气沉稳。 “明白!” “收到!” 一切准备就绪。 林薇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 再度睁眼之时,她的视角已然蜕变。 脱离了人类肉眼的局限,化作一枚悬浮半空的微渺视野,全景俯瞰周遭一切。 她已与蜂鸟,融为一体。 “蜂鸟启动,开始探测飞行。” 心念落下,微型无人机无声腾空,如一粒微尘,缓缓朝著祭坛中心的七彩玉棺飘去。 演播厅內。 虽无现场实时画面,眾人却通过指挥部转述,知晓了林薇的疯狂计划。 “疯了!林薇这是彻底疯了!” 陈振博士在演播厅来回踱步,心急如焚,“她怎么敢!竟敢贸然触碰未知禁地!” “唉……” 张建国教授长嘆一声,颓然落座,“这孩子性子太倔,年少求学时便如此,为求真知可废寢忘食、不眠不休。只是此番,太过鲁莽。” “不是惋惜的时候!” 金世昌老先生满脸通红,焦灼不已,“快!设法阻拦!这绝非普通考古,是褻瀆上古仙尊,必遭天谴!” 可眾人束手无策,无能为力。 他们和亿万观眾一样,只能满心焦灼地等待,等待那场註定降临的审判。…… 蜂鸟飞行平稳而缓慢。 林薇操控著探测器,小心翼翼靠近那口流转七彩宝光的玉棺。 距离渐近,玉棺表面繁复古老的篆文清晰映入视野。 每一道符文都流转著玄妙韵律,暗藏天地道则,仅仅目视,便令人心神摇曳,神魂震盪。 她强行稳住心神,將所有注意力,聚焦在棺盖与棺身那道细微的缝隙之上。 缝隙极窄,不足一毫米,却足以让微型蜂鸟穿梭而入。 一缕缕乳白雾气,源源不断从缝隙溢出,氤氳繚绕。 林薇能清晰感知到雾气中蕴藏的磅礴恐怖能量,如同凡人直面核能外泄,令人心悸。 “能量数值持续暴涨!突破安全閾值,且仍在攀升!” 队內通讯传来监测队员惊恐的呼喊。 “稳住,持续监测!” 林薇语气依旧冷静。 她早已没有退路。 微调蜂鸟角度,林薇心念一狠。 “入棺!” 漆黑微渺的无人机,如离弦之箭,瞬间钻入那道致命缝隙! 嗡——蜂鸟入棺的剎那,林薇脑海中骤然响起一声横跨万古的洪钟大吕! 极致纯白的光芒瞬间吞没所有视野,铺天盖地,无孔不入! 眼前是浓郁到极致、凝实如液態的上古灵气,浩瀚无边! 滋啦! 滋啦! 神经接驳头盔不堪重负,爆出刺耳电流杂音。 “警告!探测器过载!摄像模块过载!神经接驳系统濒临崩溃!” 尖锐的警报声在林薇脑海中疯狂炸响,刺痛神魂。 “稳住!给我稳住!” 林薇咬牙坚持,倾尽全部精神力稳固接驳。 此刻是最关键的时刻,一旦连接中断,蜂鸟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许是蜂鸟太过微渺,未被玉棺护阵判定为外敌威胁;许是棺內本就无杀伐禁制。 预想中的能量反噬並未降临。 度过最初的纯白炫目之后,蜂鸟摄像头渐渐適应了超高浓度的灵气环境。 棺內景象,缓缓清晰浮现。 林薇屏住呼吸,心神巨震。 眼前是难以用言语描摹的旷世奇景。 玉棺內部並非狭小密闭的空间,而是一方自成乾坤的独立小世界。 棺壁通透澄澈,如绝世纯净的水晶,无数金色古纹在壁面缓缓流转,构成一套比地宫大阵更为玄奥、精妙的周天循环道则。 整片空间,都被乳白醇厚的灵气填满,浩瀚无垠。 而在这片灵气海洋的正中央,一道人影静静盘膝端坐。 其身披古朴青衣道袍,材质不明,歷经千年依旧纤尘不染。 乌黑长髮未束冠冕,隨意披散肩头后背。 面容极为年轻,不过二十七八岁模样。 剑眉星目,鼻樑高挺,唇线坚毅利落,轮廓绝世。 肌肤白皙如羊脂美玉,在灵气辉映下,泛著淡淡宝光,仙气氤氳。 他双目紧闭,修长的睫毛垂落,投下浅浅阴影。 静静端坐於此,亘古未动,歷经千秋万载。 岁月流转,世事变迁,於他而言,皆如浮云。 这绝非死尸! 林薇心中篤定万分。 她能清晰看见,他的胸膛以极致缓慢、微弱的频率,缓缓起伏。 他在呼吸! 跨越两千余年,依旧鲜活於世! 林薇心臟狂跳,几乎衝破胸腔。 沉睡两千载,不死不灭! 这便是世人追寻千载的长生大道? 她强忍心底滔天震撼,操控蜂鸟缓缓靠近,想要將这顛覆歷史的画面,刻入神魂。 蜂鸟稳步前移。 五十厘米。 三十厘米。 十厘米。 就在探测器即將抵达人影身前的剎那! 异变陡生! 那道亘古不动、宛若雕塑的身影,眼帘轻轻颤动了一下。 眼帘微动。 动作细微至极,轻若鸿毛,几不可察。 可在与蜂鸟神魂绑定、高度紧绷的林薇感知中,却堪比九天惊雷,轰然炸响! 轰! 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所有思绪、所有执念,尽数被这细微的颤动彻底击碎! 他…… 要醒了? 极致的原始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臟,冻结了她的血脉。 她下意识想要操控蜂鸟急速后撤,逃离棺內。 可一切,都晚了。 浩瀚苍茫、古老威严、凌驾天地的无上意志,骤然从那道青衣身影身上甦醒! 这不是能量,不是神魂力,不是任何科学体系能够定义的存在。 这是更高维度的大道本源,是仙尊的无上道体意志! 如同螻蚁困於二维方寸,骤然被三维苍穹的巨手笼罩,无处可逃。 螻蚁无法理解天地浩瀚,凡人亦无法洞悉仙尊威严。 唯有极致的碾压,足以碾碎世间万物、顛覆整片乾坤的绝对力量,骤然降临! 嗡——林薇头上的神经接驳头盔,瞬间滚滚冒烟,彻底过载! 蜂鸟传回的画面瞬间断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虚无混沌! 这枚凝聚人间顶尖科技的探测器,在仙尊意志甦醒的剎那,从物质本源彻底湮灭,化为虚无,连一粒尘埃都未曾留下。 “啊!!!” 林薇发出一声悽厉绝伦的惨叫,不似人声。 她猛地扯下头盔,重重摔倒在地,双手死死抱头,在地面痛苦翻滚。 七窍猩红鲜血汩汩流出,触目惊心。 仙尊意志本针对蜂鸟,可依旧有一缕微不可查的气息,顺著神经接驳反向衝击她的神魂。 仅仅一缕仙息,便险些將她的魂魄彻底撕碎! “队长!” “林队!” 周遭队员见状,嚇得魂飞魄散,纷纷衝上前去。 “医疗组快上!救人!” 老王嘶吼出声,想要搀扶,却又不敢轻易触碰,手足无措。 可眾人的惊慌,仅仅只是浩劫的开端。 就在林薇神魂受创倒地的同一瞬间,地宫之上,方才趋於稳定的周天星斗大阵,彻底暴走! 轰隆隆——! 地宫穹顶的浩瀚星海,不再是平缓闪烁,而是疯狂旋转、极速翻涌! 漫天星辰拖著璀璨尾焰,捲入巨大的虚空漩涡,天旋地转,异象惊天! 地面密布的金色阵纹,剎那间光芒大盛,亮度超越正午烈日万倍! 狂暴无垠的仙道能量,在地宫之內肆意肆虐、衝撞激盪! 空间扭曲,空气撕裂,整片地宫沦为恐怖的能量风暴炼狱! 队內所有精密探测设备、仪器机械,触碰到狂暴能量的瞬间,尽数湮灭为粒子尘埃。 队员身上可抗千度高温的特种防护服,如薄纸一般迅速融化、损毁! “完了……” 一名年轻队员看著自己逐渐融化的手套,眼底满是绝望。 “我们……惊扰仙尊,触犯天怒了……” 死亡的阴霾,彻底笼罩每一位队员。 他们是贸然闯入仙域的凡人,妄图窥探天道秘境、仙尊隱秘。 如今,仙尊甦醒,审判降临!…… 龙虎山,天师府。 一直佇立窗前、远眺千里的老天师,身躯骤然一颤。 古井无波、宠辱不惊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极致的骇然与慌乱。 “糟了!” 他失声惊呼,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醒了!那位上古前辈……终究是被这群愚昧凡人,强行惊醒了!” 身后的楚云澜,被老天师这般失態的模样嚇得心头骤紧。 “老天师,怎么了?谁醒了?” “出天大的祸事了!” 老天师面色惨白,凝重到了极致。 他猛地转身,死死盯著楚云澜。 “你即刻以最快速度传讯749局!” “告知淮南异变,一场远超以往百倍、千倍的能量浩劫即將爆发!” “令淮南全境所有玄门修士、俗世人员,即刻撤离,能逃多远逃多远!” 话音一顿,老天师的声音微微颤抖,藏著无尽沉重与绝望。 “另外,告知总司,即刻做好最坏的预案!” “最坏的预案?” 楚云澜浑身冰凉,颤声追问,“是什么?” 老天师望著远方天际,一字一顿,沉声道:“做好……放弃半壁华夏的准备。” 第38章 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 “放弃……半壁华夏?” 当这六个字从老天师口中吐出时,楚云澜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观都被彻底顛覆了,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张著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可是半个华夏啊! 那意味著数以亿计的生灵,意味著无数座繁华的城市,意味著华夏民族数千年来赖以生存的广袤土地! 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何等灭世的浩劫,才能让龙虎山天师,这位当世玄门的定海神针,说出如此令人绝望的话语? “还愣著做什么!” 老天师猛地睁开双眼,厉声喝道,声如洪钟,震得楚云澜心神一颤,瞬间从呆滯中惊醒。 “快去!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有成千上万的人因此丧命!这是天倾之祸!是凡人触怒仙尊,引来的灭世天罚!” “是!是!弟子马上去!” 楚云澜被嚇得一个激灵,再也不敢有半分迟疑,手忙脚乱地掏出那部加密手机,用颤抖的手指,拨通了749局最高紧急专线。 这一次,他甚至没有走常规的匯报流程,而是直接动用了龙虎山天师一脉,那数百年未曾动用过的最高权限。 “接通749局董事会!我有天师法旨,紧急传达!” …… 地宫之中,响起一声悽厉到了极点,完全不似人类能够发出的惨叫。 林薇猛地扯下已经烧焦的头盔,重重地从祭坛边缘摔倒在地,双手死死地抱著头,在冰冷的地面上痛苦地翻滚、抽搐。 七道殷红的鲜血,从她的眼、耳、口、鼻中汩汩流出,瞬间染红了她那张沾满尘土的脸,看起来触目惊心,恐怖至极。 仙尊的意志,本是针对那枚冒犯的“蜂鸟”。 可依旧有一缕微不可查的气息,顺著那脆弱的神经接驳,反向衝击了林薇的神魂。 仅仅是这么一缕凡人根本无法感知的仙道气息,便险些將她的魂魄,彻底撕成碎片! “队长!” “林队!你怎么了!” 周围的考古队员们看到这骇人的一幕,嚇得魂飞魄散,纷纷不顾一切地衝上前去。 “医疗组!医疗组快上!救人!” 老王嘶吼出声,他想要上前搀扶林薇,可看到她七窍流血的恐怖模样,伸出的手又僵在了半空,一时间手足无措。 然而,所有人的惊慌,仅仅只是这场浩劫的…… 一个微不足道的开端。 就在林薇神魂受创,倒地惨嚎的同一个瞬间! 地宫之上,那片方才因为能量泄露而趋於稳定的周天星斗大阵,在感应到主人被惊扰后,彻底暴走了! 轰隆隆——! 地宫穹顶之上,那片由无数光点构成的浩瀚星海,不再是平缓地闪烁,而是开始了疯狂地旋转、极速地翻涌! 漫天的星辰拖著璀璨的尾焰,如同被激怒的蜂群,被无形的力量捲入一个巨大的虚空漩涡之中! 天旋地转,乾坤倒悬,异象惊天动地! 与此同时,地面上密布的那些繁复玄奥的金色阵纹,在沉寂了片刻后,剎那间光芒大盛! 其亮度,超越了正午的烈日万倍! 狂暴、无垠、足以撕裂一切的仙道能量,在地宫之內开始肆无忌惮地肆虐、衝撞、激盪! 空间,在这股力量面前,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与褶皱! 空气被瞬间电离,撕裂,整座宏伟的地宫,在短短数秒之內,就沦为了一片恐怖的能量风暴炼狱! “滋滋……砰!” 考古队带来的所有精密探测设备、仪器、机械,在触碰到这股狂暴能量的瞬间,连火花都没来得及冒出,就尽数被分解、湮灭,化作了最基本的粒子尘埃。 队员们身上穿著的,那种號称可以抵御上千度高温、抵御强酸腐蚀的特种防护服,此刻却如同暴露在烈焰下的薄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融化、碳化、损毁! “完了……” 一名年轻的队员,呆呆地看著自己那正在飞速消融的手套,露出了里面被能量灼伤而焦黑的皮肤,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绝望。 “我们……我们惊扰了仙尊……触犯了天怒了……” 死亡的阴霾,在这一刻,彻底笼罩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们终於明白,自己究竟闯下了何等弥天大祸。 他们是一群贸然闯入神明领域的凡人,妄图用凡俗的手段,去窥探天道的秘境,去触碰仙尊的隱秘。 而现在,沉睡的仙尊被惊醒。 审判,降临了! 全国恐慌! “信號!信號断了!” “所有数据流全部中断!主屏幕黑屏了!” “备用通讯链路呢?快!切换到备用链路!” “不行!备用链路也毫无反应!我们……我们和地宫现场彻底失联了!” 国家考古项目总指挥部內,一片死寂之后,瞬间被鼎沸的惊呼与咆哮所淹没。 巨型的主屏幕上,那片代表著现场画面的信號,在经歷了一阵剧烈到极致的扭曲和闪烁后,最终“啪”的一声,彻底变成了一片令人心悸的漆黑。 所有的心跳数据、能量读数、环境监测,所有的一切,都在同一时间归於沉寂。 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遥远的淮南地底,將那支代表著华夏最顶尖考古力量的“开拓者”小队,连同他们所携带的所有现代科技设备,从这个世界上…… 彻底抹去。 “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总指挥李振国,这位身经百战、肩扛將星的铁血军人,此刻脸色煞白,他一把抓住通讯技术组负责人的衣领,双目赤红地咆哮道:“给我接通!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马上恢復联繫!” “总指挥……没用的……” 技术负责人面如死灰,声音都在颤抖,“就在信號中断的前一秒,我们监测到的地宫內部能量读数,瞬间……瞬间飆升了至少一百万倍!那已经不是任何我们已知的能量形式了……那是……那是神罚……” “神罚”两个字,从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科研人员口中说出,显得那样的荒诞,却又那样的令人不寒而慄。 李振国鬆开了手,身体晃了晃,踉蹌著后退了两步。 他想起了十几分钟前,那通来自749局的加密电话。 想起了周玄旭那近乎咆哮的警告。 “再敢动那口玉棺分毫,必引弥天大祸!是整个华夏都无力承载的滔天之劫!” “你们的考古行动,正在惊扰一位沉睡千年、渡劫冲关的上古仙尊!” 当时的他,虽然心有疑虑,但內心深处,依旧將这些话当做是玄门中人故弄玄虚的危言耸听。 可现在…… 看著眼前漆黑的屏幕,感受著指挥大厅里瀰漫的死寂与绝望,李振国的心,一寸寸地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他错了。 大错特错。 他低估了古人的智慧,更低估了那片禁地所蕴含的、完全超脱於现代科学理解范畴的恐怖力量。 而林薇…… 那个执拗的、为了真理不惜违抗军令的丫头…… 李振国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悔恨与痛苦,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臟。 是他,是他没有能够强硬地阻止她。 如果,如果他当时再坚决一点……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与此同时,央视《探秘千年》的直播间內,气氛已经凝固到了冰点。 当现场信號戛然而止,屏幕陷入一片黑暗时,亿万守在屏幕前的观眾,在经歷了短暂的错愕后,瞬间炸开了锅。 【我靠!怎么黑屏了?我网卡了吗?】 【没卡!我的也黑了!什么情况啊?直播事故?】 【事故个屁!你们没看到最后那一瞬间的画面吗?整个地宫都在发光!跟太阳爆炸了一样!还有林薇队长那声惨叫!太嚇人了!】 【对对对!我听到了!那叫声简直不人能发出来的!绝对是出大事了!】 【完了完了,我就说不能乱动那棺材吧!这下好了,把里面的大佬惹毛了!】 【什么大佬?封建迷信!肯定是设备故障引发的能量泄漏!大家要相信科学!】 【相信科学?你家的科学能让一个两千多年的古墓亮得跟核弹似的?你家的科学能解释那个什么周天星斗大阵?別自欺欺人了!】 演播厅內,主持人冰冰脸色惨白,手心全是冷汗,但她依旧强作镇定,用微微颤抖的声音对著镜头说道:“各位观眾朋友,请大家保持冷静。目前我们与前方考古现场的信號连接暂时中断,可能……可能是由於地宫內部复杂的电磁环境干扰所致。我们的技术人员正在全力抢修,请大家耐心等待……” 这番连她自己都不信的解释,显得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一旁的张建国教授,这位德高望重的考古界泰斗,此刻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浑浊的双眼中写满了痛苦与自责。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我们……我们就不该下去……我们打扰了先人的安寧……我们是罪人……” 金世昌老先生则是猛地站起身,指著屏幕的方向,激动地喊道:“还等什么?快!通知军方!通知最高层!这不是考古!这是一场灾难!一场我们无法想像的灾难!那口玉棺里的存在,被彻底激怒了!” 恐慌,如同瘟疫,从直播间蔓延开来,通过电波和网络,迅速传遍了整个华夏大地。 “淮南王陵直播中断” “林薇生死不明” “地宫惊变”等词条 在短短几分钟內,便以摧枯拉朽的姿態,横扫了所有社交媒体的热搜榜单。 无数的猜测、谣言、分析贴,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第39章 龙虎山天师曝光!先秦炼气士! 有人信誓旦旦地说,考古队触发了古墓里的水银机关,全员中毒。 有人分析,是地宫结构不稳定,发生了大规模的坍塌。 但更多的人,尤其是那些从头到尾看完了整场直播的观眾,他们的心中,却不约而同地冒出了一个荒诞却又最接近真相的念头——他们,惹到了不该惹的东西。 那个沉睡在七彩玉棺中的“淮南王刘安”,那个可能真的活了两千多年的“仙人”,被吵醒了。 而且,他很生气。 后果,很严重。…… 与此同时,陷入一片混乱的国家考古项目总指挥部內,那台代表著最高级別特殊通讯的红色加密电话,再一次,急促地、疯狂地响了起来。 正在焦头烂额、心急如焚的李振国,被这铃声烫了一下,猛地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步走过去,一把抓起了听筒。 “我是李振国!” “李將军!是我,周玄旭!”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沉稳与焦灼,而是压抑到了极致的惊恐与嘶哑,在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周董,现场……” “不要说现场了!” 周玄旭粗暴地打断了他,“李將军,我现在不是以749局董事的身份,而是以国家特殊安全顾问的身份,向你下达最高指令!” “什么指令?” 李振国心中一沉,有了极其不祥的预感。 “立刻!马上!放弃对『开拓者』计划的所有幻想!你部所有人员,即刻撤离指挥中心,转入地下战时指挥部!同时,以中央军委的名义,向淮南战区下达一级战备命令!” 周玄旭的语速快得在扫射,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喙的决绝。 “並且,从现在开始,关於『淮南王陵』事件的一切后续处理,將由我749局全权接管!你们考古项目组,以及央视的直播团队,必须无条件配合我们的所有行动!” “接管?” 李振国眉头紧锁,军人的本能让他对这种越级的指挥感到极度不適,“周董,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不合规矩!” “规矩?” 电话那头的周玄愈发激动,声音都变了调,“李振国!你还跟我谈规矩?你知道你们捅了多大的篓子吗?龙虎山老天师刚刚传下法旨,那座地宫里的存在被彻底惊醒,一场足以毁灭半个华夏的浩劫即將爆发!你跟我谈规矩?现在唯一的规矩,就是想尽一切办法,保住更多人的命!” “毁灭……半个华夏……” 李振国握著电话的手,猛地一抖。 如果说之前周玄旭的警告还让他心存疑虑,那么此刻,“龙虎山老天师”这个名號,以及“毁灭半个华夏”这句判词,就如同一柄万钧重锤,狠狠地砸碎了他心中最后侥倖。 他知道,事情已经完全、彻底地失控了。 他沉默了足足十几秒,这十几秒,对他而言,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最终,他闭上眼睛,用无比乾涩和疲惫的声音说道:“……我明白了。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做出这个决定,意味著他將承担未来所有的政治责任和军事审查,但他別无选择。 因为他是一名军人,军人的天职,是保家卫国,是守护人民。 在“国运”和“人民”的安危面前,个人的荣辱、项目的成败,都变得微不足道。 “很好。” 周玄旭的声音稍微缓和了一些,“第一步,我们必须控制住舆论,不能让恐慌无限制地蔓延。但也不能再用『技术故障』这种谎言去欺骗民眾了。我们需要……有限度地,向公眾揭示一部分真相。” “揭示真相?” 李振国愣住了,“你的意思是,告诉他们有仙人?” “不,现在还不行。” 周玄旭否定道,“那只会引发更大的混乱。但是,我们必须让所有人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所以……我需要你,立刻联繫央视的直播团队。749局,要走到台前了。” …… 央视,《探秘千年》直播间。 就在主持人冰冰用尽了所有的话术,几乎快要无法安抚住屏幕前那亿万焦躁的观眾时,演播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群身穿黑色制服,神情冷峻,气质与普通人截然不同的男男女女,快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儒雅,但眼神却异常锐利的中年男人。 他没有理会现场工作人员的惊愕和阻拦,径直走到了导播台前。 “我是国家特殊事务管理总局,749局的副局长,王谦。” 中年男人亮出了一个深红色的证件,声音不大,却带著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从现在开始,这个演播厅,以及这次直播的所有权限,由我们749局正式接管。所有人员,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749局?”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张建国教授和金世昌老先生,都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他们从未听说过这个机构。 但从对方那雷厉风行的做派和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来看,这绝不是什么普通的部门。 王谦没有过多解释,他只是对身后的一个年轻人点了点头。 那个年轻人立刻上前,熟练地操作起导播台。 几秒钟后,原本漆黑一片的直播画面,重新亮了起来。 画面中出现的,不再是地宫的景象,而是一个临时搭建的、背景为深蓝色749局徽章的发言台。 王谦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走到了发言台前,坐了下来。 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一个被国家隱藏了数十年,甚至数百年的秘密,將要向整个世界,揭开它神秘面纱的一角。 他也知道,他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都將被载入史册,並彻底改变所有人的世界观。 【臥槽!活了活了!有画面了!】 【这是哪?演播室吗?怎么换人了?这个穿黑衣服的是谁?】 【749局?什么玩意儿?新成立的部门吗?听起来好牛逼的样子。】 【接管直播?他们凭什么?考古的事归他们管吗?】 【都別吵了!听听他要说什么!我总感觉,大的要来了!】 屏幕前的亿万观眾,瞬间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王谦看著镜头,神情无比严肃。 “全国的观眾朋友们,大家好。我是国家749局的王谦。” “首先,我代表国家,向大家通报一个不幸的消息。我们与淮南王陵地宫现场的『开拓者』一號考古小队,已经失去了联繫。目前,所有队员,生死不明。” 这句话一出,整个网络瞬间一片哀嚎。 虽然大家早有预感,但当这个消息被官方证实的时候,那份沉痛,依旧让无数人感到心碎。 “其次,关於刚才直播中出现的种种异象,以及最终导致信號中断的原因,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大家,那不是设备故障,也不是地质灾害。” 王谦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那是一座被意外激活的……古代阵法。” “阵法?” 这两个字,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没错,阵法。” 王谦的表情愈发凝重,“根据我们掌握的资料,以及刚刚得到的最高级別专家的研判,那座深埋於淮南地下的宏伟宫殿,其本身,就是一座名为『周天星斗大阵』的超巨型古代能量构筑体。” “这座大阵,以天地为炉,引星辰为力,运转了两千多年,其內部积蓄的能量,已经庞大到了一个我们现代科学完全无法估量和理解的程度。” “而考古队的探测行为,尤其是最后那次针对主棺的探测,不幸……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打破了这座大阵的能量平衡,导致了它的……失控。” 王谦的话,如同一颗颗重磅炸弹,在所有观眾的脑海里炸响。 周天星斗大阵? 引星辰为力? 能量失控? 这听起来,怎么跟神话故事一样? 【我没听错吧?官方承认有阵法了?这是什么玄幻剧情?】 【周天星斗大阵……这名字我在《封神演义》里听过……我操,不会是真的吧?】 【无法估量的能量?有多大?能跟核弹比吗?】 【楼上的格局小了!听他的意思,这玩意儿比核弹牛逼多了!】 是为了回应观眾们的疑问,王谦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足以让整个世界为之颤抖的话。 “我们无法精確计算出这座大令失控后,將会释放出多大的能量。但是,根据我们最顶尖的专家,用最保守的方式推算……” 他看著镜头,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悲哀与无力。 “如果任由这座『周天星斗大阵』彻底爆发,其產生的能量衝击,足以……在瞬间,將我们半个华夏的土地,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揭秘古史! “……足以在瞬间,將我们半个华夏的土地,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当王谦用无比沉重的语气,说出这句结论时,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直播间里,落针可闻。 主持人冰冰捂著嘴,眼中满是无法置信的惊恐。 张建国教授和金世昌老先生,更是如遭雷击,浑身僵硬,面如土色。 屏幕前,那数以亿计的观眾,在经歷了长达数秒的死寂后,彻底沸腾了! 【什么???我他妈听到了什么???】 【半个华夏???开什么国际玩笑!这比沙皇氢弹还恐怖一万倍啊!】 【我不信!这绝对是危言耸听!是为了掩盖考古失误编造出来的谎言!】 【谎言?你觉得国家会用“毁灭半个华夏”这种事情来开玩笑吗?动动你的脑子!这要是假的,这个姓王的明天就得上军事法庭!】 【我的天……我的天……我住在淮南隔壁的城市……我是不是现在就该收拾东西跑路了?我好害怕!】 【跑?往哪跑?半个华夏的范围啊!你能跑到哪里去?】 【完了……世界末日要来了吗……】 恐慌、质疑、绝望、混乱…… 各种各样的情绪,如同病毒般,通过网络疯狂蔓延,整个社会秩序,都开始出现了剧烈的动盪。 无数人衝出家门,涌向超市抢购物资。 各大交通枢纽,瞬间人满为患。 无数通报警电话和諮询电话,几乎在同一时间打爆了各地的公共服务系统。 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由一场直播引发的全国性恐慌。 看著屏幕上那瞬间爆炸的弹幕,以及后台传来的各地骚乱报告,王谦的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那番话,是一剂猛药。 虽然暂时镇住了局面,让人们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但其带来的副作用,也同样是灾难性的。 他必须立刻拋出后续的“解药”,否则,不等那座大阵爆发,整个社会自己就会先崩溃掉。 “各位同胞!请大家保持冷静!请相信国家!相信我们!” 王谦提高了音量,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我告诉大家这个最坏的结果,不是为了製造恐慌,而是为了让每一个人都明白,我们正在面临著怎样的危机!” “危机確实存在,而且空前巨大!但是,这並不代表我们已经束手无策!” “事实上,就在刚才,我们已经联繫上了处理此类特殊事件的最高权威!我们正在寻求解决问题的办法!” 网络上,无数的言论如潮水般汹涌。 起初是震惊,然后是恐惧,最后,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匯聚成了愤怒,铺天盖地地涌向了那个已经信號中断的考古队,涌向了那个在最后关头执意要探测玉棺的女人——林薇。 国家考古项目总指挥部內,气氛已经不能用凝重来形容,那是末日降临死寂与绝望。 李振国瘫坐在椅子上,这位铁血军人在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苍老了十岁不止。 他没有去看网络上的那些谩骂,但他能想像得到。 “老周……” 李振国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你说……我们是不是真的成了国家的罪人?” 电话那头,749局的周玄旭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老李,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王谦已经把话说出去了,虽然引发了恐慌,但也为我们爭取到了一点点时间。现在,所有人都在等我们,等我们拿出解决办法。” “解决办法?” 李振国苦笑一声,“我们能有什么办法?用飞弹去炸吗?先不说能不能炸毁那个什么『周天星斗大阵』,光是那座地宫里积蓄的能量,一旦被引爆,后果恐怕比它自己失控还要严重百倍!” 周玄旭嘆了口气:“常规手段,確实已经没用了。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完全超出现代科学理解范畴的东西。所以……我们必须用非常规的手段。” “非常规?” 李振国眼中闪过微光,他猛地坐直了身体,“你的意思是……你们749局,有办法?” “我没有。” 周玄旭的回答很乾脆,直接將李振国刚刚燃起的希望浇灭,“但是,或许有个人有。” 李振国愣住了:“谁?” “龙虎山,天师府,当代天师。” 周玄旭一字一顿地说道。 “龙虎山天师?” 李振国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在国家的绝密档案里,这个名字代表著玄门世界的最高战力,是真正的定海神针。 “对。” 周玄旭的语气变得无比严肃,“老天师是当世玄门第一人,修为通天彻地。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应对这场浩劫,那一定非他莫属。事实上,我们之所以知道这场灾难的严重性,正是因为老天师在事发第一时间,就传下了天师令,警告我们『淮南异变,浩劫將至』。” 李振国的心臟猛地一缩。 原来,人家早就警告过了! 是他们,是他们自己没有听! 悔恨、懊恼、痛苦…… 种种情绪再次涌上心头,但他强行压了下去。 “好!” 李振国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既然有目標,那就行动!我需要做什么?” “备机,最高规格的专机。” 周玄旭说道,“你和我,还有考古项目的张建国教授,我们三个,立刻动身,亲自去龙虎山,求见老天师!” “为什么还要带上张教授?” 李振国有些不解。 “因为这件事,终究是因考古而起。我们是去求人,不是去命令人。带上当事人,拿出最诚恳的態度,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 “老李,你要有心理准备。” “老天师那种人物,超然物外,世俗的权力和命令,对他没有任何意义。我们这次去,能不能求得他出手,我……一点把握都没有。” 李振国沉默了。 他明白周玄旭的意思。 他们这是要去求一位传说中的“神仙”,救一场由凡人自己闯下的滔天大祸。 成与不成,全看天意。 “我明白。” 李振国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復了军人特有的沉稳与决绝,“不管有没有把握,都必须去!立刻安排!十五分钟后,我们在机场匯合!” 掛断电话,李振国对著早已待命的秘书下达了一连串的指令。 “命令!立刻协调空域,准备最高等级专机,航线直飞江西龙虎山!” 第40章 龙虎山老天师的拒绝:我不让你们挖!你们偏挖!闯下大祸 “命令!总指挥部即刻起转入战时状態,由王副指挥全权负责维持秩序,监控舆论,隨时向我匯报!” “备车!我现在要去接一个人!” 十五分钟后,一架没有任何標识的军用专机,在京城西郊的一个秘密军用机场,迎著无数人恐慌的目光,冲天而起,义无反顾地朝著风暴的源头,那个被命名为“浩劫”的中心——淮南的方向,呼啸而去。 飞机上,除了李振国和周玄旭,还有一位面容憔悴、双眼布满血丝的老人。 正是考古界的泰斗,张建国教授。 他被李振国从家里“请”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 当他得知自己要去龙虎山求见传说中的“天师”时,这位一辈子信奉唯物主义的老学者,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老周,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仙?” 张建国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云层,喃喃自语。 周玄旭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张教授,在今天之前,你相信一个两千年前的古人,能布下一个足以毁灭半个中国的阵法吗?” 张建国不说话了。 是啊,连那种毁天灭地的“阵法”都亲眼见证了,再出现个“神仙”,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了。 他的心中,充满了苦涩与自责。 “是我们……是我们太自大了。” 张教授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我们总以为自己掌握了科学,就能解释一切,就能洞悉古人所有的秘密。我们拿著现代的仪器,去探测那些我们根本无法理解的禁忌……我们才是真正的『无知者无畏』啊……” 李振国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说道:“老教授,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我们这一趟,是为了去补救。不管希望多渺茫,我们都必须尽最大的努力。” 飞机在云层中穿梭,机舱內一片沉默。 每个人的心头,都压著一块足以將人压垮的巨石。 他们是带著整个国家的希望,去进行一场前途未卜的“朝圣”。 而他们即將拜见的那位存在,真的会愿意出手,拯救这群曾经对他的警告置若罔闻的、愚蠢的凡人吗? 没人知道答案。 凡人自救! 江西,龙虎山。 作为道教祖庭,这里自古以来便是无数信徒心中的圣地。 然而今天,整座龙虎山却笼罩在一片前所未有的肃杀氛围之中。 从山脚到山顶,所有通往天师府的道路,都被一群身穿朴素道袍,但眼神凌厉、气息沉稳的年轻道士封锁。 “天师府今日闭门谢客,还请诸位香客改日再来。” 无论山下的游客如何央求、如何吵闹,这些守山的道士都只有这一句回復,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山顶,天师府后山,那座清幽的竹林小院內。 当代龙虎山天师,正负手立於窗前,遥望著西北方向的天际。 那里,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被一片肉眼可见的、翻涌不休的血色煞气所笼罩。 那股煞气,冲天而起,搅动风云,有一个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魔,即將破土而出。 “师父,他们来了。” 楚云澜站在老天师身后,神情复杂地说道。 就在刚刚,他接到了749局的通报,那架载著李振国、周玄旭和张建国三人的专机,已经降落在了山下的临时军用机场。 “嗯。” 老天师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並没有回头。 “师父,您……真的不打算见他们吗?” “不见!” “他们闯下的大祸,我也束手无策啊!” 半小时后。 当振国、周玄旭和张建国三人,终於气喘吁吁、汗流浹背地出现在后山小院门口时,饶是李振国这样意志如铁的军人,也感觉自己的双腿灌了铅一样。 张建国教授更是脸色惨白,几乎是被人搀扶著才没有倒下。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楚云澜走了出来,语气不咸不淡:“三位,师父不见客。” 三人听著楚云澜的话,顿时傻眼了。 如果老天师不出手,那已经启动的周天星斗大阵,岂不是要灭世? “求您再通稟一声,为了天下,为了国家。” 楚云澜继续进入通稟。 老天师才勉为其难的摆摆手,让三人进来。 三人对视一眼,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怀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了这座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农家小院。 院內,一位鬚髮皆白,面容却如同婴儿般红润的道袍老人,正坐在一棵古松下的石凳上,悠然地品著茶。 他的身旁,还站著两个年轻人。 一个看起来有些慵懒,睡眼惺忪,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另一个则是个身材高挑的姑娘,穿著一身不太合身的运动服,面容精致,眼神却空洞无物,嘴里正小口小口地啃著一根黄瓜。 正是奉召赶来的武当小道士和749局灵异专员。 看到这几位传说中的人物,李振国和周玄旭的心神都是一凛。 他们能感觉到,这院子里的每一个人,身上都散发著与凡人截然不同的气息。 尤其是那位端坐著的老天师,他明明就坐在那里,却与整个天地都融为了一体,让人根本生不出任何反抗和冒犯的念头。 “晚辈749局周玄旭。” “晚辈中央军委李振国。” “晚辈……国家考古项目组,张建国。” 三人不敢有丝毫怠慢,齐齐上前,对著老天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老天师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淡淡地说道:“不必多礼。说吧,所来何事?”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穿透人心的力量,让三人心中刚刚准备好的无数说辞,瞬间都堵在了喉咙里。 周玄旭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沉声说道:“启稟老天师,我等此来,是为淮南之事。如今淮南地宫大阵失控,能量暴走,一场灭世浩劫已在眼前。晚辈斗胆,恳请老天师能够出山,救我华夏亿万生灵於水火!” 说完,周玄旭便要屈膝下跪。 李振国和张建国也立刻反应过来,准备跟著一起跪下。 “慢著。” 老天师终於抬起了眼,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无形的、温和却又无法抗拒的力量,托住了三人的膝盖,让他们怎么也跪不下去。 “老夫担不起你们这一跪。” 老天师放下茶杯,声音依旧平静,“你们是国家栋樑,我可承受不起。” 李振国和周玄旭心中一沉。 老天师这话,看似客气,实则已经划清了界限。 他这是在告诉他们,玄门是玄门,俗世是俗世。 他不会接受任何来自官方的“命令”或“请求”。 “老天师……” 李振国心急如焚,上前一步说道,“此事关乎国运,关乎亿万百姓的生死!您是玄门泰斗,是华夏的守护神,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守护神?” 老天师闻言,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说不清道不明的嘲讽。 “李將军,这话,贫道可不敢当。” 老天师看著他,缓缓说道,“就在几个小时前,贫道曾以天师令传讯749局,告诫尔等,地宫玉棺,动之不得。不知尔等,可曾將贫道的话,放在心上?” 第41章 龙虎山,秦简古卷曝光,先秦炼气士!问鼎元婴!渡天劫 “你们不听我的,能怪谁?” 一句话,让李振国和周玄旭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张建国更是羞愧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是啊,人家早就警告过了! 是他们自己,把警告当成了耳旁风! “我……” 李振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们不听。” 老天师的声音陡然转冷,“你们觉得,你们的『科学』,可以解释一切。你们觉得,贫道这些方外之人,不过是些故弄玄虚的江湖骗子。” “你们一意孤行,用你们那可笑的探测器,去触碰仙人逆鳞,去惊扰上古仙尊渡劫。” “如今,天塌了,大祸临头了,你们才想起来,我这个『江湖骗子』了?” 老天师站起身,恐怖的威压,从他那看似瘦弱的身体里轰然爆发! 整个小院的空气,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李振国、周玄旭、张建国三人,只感觉自己被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住,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老天师息怒!” 周玄旭艰难地开口,“此事,確实是晚辈等人有眼无珠,咎由自取!但……但那些百姓是无辜的啊!恳请老天师以苍生为念……” “苍生?” 老天师冷笑一声,收回了威压,“周玄旭,你倒会给贫道扣高帽子。” “贫道只问你一句。” 老天师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剑,直刺周玄旭的內心,“当初贫道下天师令时,你们为何不以苍生为念?如今大祸已成,却要贫道来替你们收拾烂摊子?” “我……” 周玄旭哑口无言。 “此事,是你们自己闯下的祸。” 老天师转过身,重新將目光投向了西北方那片不祥的血云,语气恢復了淡漠。 “与我龙虎山,与我张之维,何干?” “回去吧。从哪来,回哪去。” “凡人,当自救。” 冰冷的话语,如同数九寒冬的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三人的身上,让他们心中最后希望,也彻底熄灭。 天师,拒援! 神秘的秦简! “凡人,当自救。” 老天师这五个字,如同五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李振国、周玄旭和张建国三人的心上。 完了。 这是三人脑海中同时冒出的念头。 他们最后的希望,也是唯一的希望,破灭了。 那位传说中神通广大的龙虎山天师,根本没有出手的意思。 他从头到尾,都只像一个冷漠的旁观者,看著他们这群闯了祸的凡人,在绝望中挣扎。 “老天师!您……” 李振国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周玄旭一把拉住。 周玄旭对著他,无力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再说任何话都已无用。 老天师心意已决,强求,只会適得其反,甚至可能彻底激怒这位当世绝顶。 “晚辈……告退。” 周玄旭对著老天师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拉著失魂落魄的李振国和张建国,转身离开了小院。 他们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暉下,被拉得很长,充满了萧瑟与绝望。 看著三人离去的背影,一直没说话的武当小道士,终於忍不住开口了。 “师爷,您……真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武当小道士挠了挠头,“这事儿闹得確实挺大的,半个华夏……听著都嚇人。” 老天师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不是贫道不救,是救不了。” “救不了?” 武当小道士愣住了,“连您也……” “你以为那是什么?” 老天师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凝重,“那是『周天星斗大阵』,上古妖族天庭的护界大阵!传闻此阵,合周天三百六十五星辰之力,再加太阳太阴为主星,深邃无比,杀伐无限。” “虽然淮南那座只是仿品,而且残缺不全,但它运转了两千多年,积蓄的能量,早已超出了凡世所能承受的极限。” “更何况……” 老天师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惊扰一位正在渡元婴天劫的修士,其后果,比引爆这座大阵本身,还要可怕万倍。” 元婴天劫! 这四个字一出,武当小道士和一旁的楚云澜,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虽然对修行的了解不算太深,但也知道“金丹”之上,便是“元婴”。 那是传说中,真正脱离凡胎,成就不死之身的仙人之境! 而“天劫”,更是只存在於古籍记载中的、天道对逆天修行者的最终考验! “那……那棺材里的人,真的是个活了两千多年的……老怪物?” 楚云澜咂了咂舌,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被刷新了。 “他不是怪物。” 老天师缓缓说道,“如果贫道没猜错,他,应该就是传说中,先秦时期最后的那批……炼气士。” “先秦炼气士?” 这个名词,让武当小道士和楚云澜都来了兴趣。 就连旁边一直啃黄瓜的749局灵异专员,也停下了嘴,歪著头,在努力理解这个词。 “师爷,您能跟我们讲讲吗?” 武当小道士凑了上去,“这『炼气士』,跟咱们现在的异人,有什么不一样?” 老天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好奇的楚云澜和749局灵异专员,沉吟了片刻。 或许是觉得,让他们多了解一些上古的秘闻,对他们未来的修行有好处。 又或许,他只是想找个人,倾诉一下自己心中那份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那个未知存在的敬畏。 “也罢。” 老天师嘆了口气,转身走回屋里,“你们都进来吧。” 三人跟著老天师走进了那间朴素的静室。 老天师没有说话,而是走到墙边,在一个不起眼的暗格里,捣鼓了半天,最终,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个由紫檀木製成的、雕刻著繁复云纹的长条形木盒。 木盒打开,古老、苍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盒子里面,静静地躺著一卷已经严重碳化、残缺不全的竹简。 “这是……” 楚云澜瞪大了眼睛。 “这是我龙虎山歷代天师口耳相传,秘而不宣的至宝。” 老天师的眼神,充满了追忆与崇敬,“一卷,来自两千多年前的……秦简。” 秦简! 武当小道士和楚云澜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他们能感觉到,这卷竹简上,附著著极为强大的念力。 这股念力,歷经两千多年,依旧没有消散,可见其主人的修为,是何等的恐怖! 老天师戴上一副特製的丝质手套,用近乎朝圣姿態,將那捲脆弱的秦简,缓缓展开。 竹简上的文字,是用极为古老的秦篆写就,笔力雄浑,铁画银鉤,字里行间,透著睥睨天下、主宰苍生的霸气。 “云澜,你来念。” 老天师说道。 “是,师父。” 楚云澜深吸一口气,凑了过去,辨认著上面的古字,一字一顿地念了起来。 “朕,祖龙,告天下后世曰:” “朕奋六世之余烈,扫六合,平八荒,原以为功盖三皇,德高五帝。然,咸阳宫內,得见仙师,方知天地之浩瀚,仙道之縹緲。” “仙师,姓顾,名长青。不知其所来,不知其年岁。貌若青年,眸含沧桑。指尖生火,言可长生。” 念到这里,楚云澜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祖龙! 这是秦始皇嬴政的自称! 这卷竹简,竟然是秦始皇亲手所书! 他继续念了下去。 “仙师为朕献『灭国天书』,谋定天下。十年之內,六国俯首,天下一统。朕拜其为大秦上卿,位同九卿,总领国事。” “然,仙师所求,非权非利,唯『金丹大道』所需之资。泰山封禪,朕问长生,仙师言:『仙凡殊途,君王背负国运,不可修行』。” “朕,不甘也!朕为万古一帝,岂能与草木同朽?朕欲逆天,以龙魂镇九州,锁天地灵气,保大秦万世!” “仙师嘆曰:『痴儿』。然,亦承诺,护我华夏,佑我万民。” “后世子孙,若见此简,当知:天地间,有真仙。华夏,有底蕴。切不可行那自毁根基之蠢事。切记!切记!” 念完最后一句,整个静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武当小道士、楚云澜,包括749局灵异专员,全都呆立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卷秦简上记载的內容,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一个名叫顾长青的仙师,在两千多年前,帮助秦始皇统一了六国! 第42章 青铜铭文!曝光!秦国上卿!一剑……斩破临淄城门 秦始皇求长生而不得,最后竟然想用自己的龙魂,锁住整个天地的灵气! 而那位仙师,不仅没有阻止,反而还承诺,会守护华夏! 这已经不是歷史秘闻了,这简直就是神话! “师……师爷……” 武当小道士的声音乾涩无比,“这……这上面写的,都是真的?” “你觉得,始皇帝会用这种事,来欺骗后人吗?” 老天师反问道。 武当小道士不说话了。 是啊,以秦始皇那种千古一帝的骄傲,他怎么可能编造一个“仙师”出来,承认自己是在別人的帮助下,才统一了天下? 这只能说明,那位名叫顾长青的仙师,是真实存在的! 而且,他的强大,已经到了连秦始皇都必须仰望和敬畏的地步! “那……那淮南王陵里的那位……” 楚云澜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不错。” 老天师点了点头,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淮南王刘安,只是他行走世间的一个化名。他的真名,叫顾长青。” “他,就是那位辅佐始皇帝,一统天下的……大秦上卿!” 轰! 这个结论,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武当小道士和楚云澜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们终於明白,老天师为什么说“救不了”了。 开什么玩笑! 去救一个活了两千多年、连秦始皇都要尊称一声“仙师”的、正在渡元婴天劫的上古大能? 这跟一只蚂蚁,要去给一头正在分娩的蓝鯨接生,有什么区別? 不被人家翻个身压死,都算是祖上积德了! 就在几人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时,楚云澜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是749局的紧急通讯。 楚云澜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古怪。 “师父!” 他掛断电话,一脸激动地对老天师说道,“您快看直播!出大事了!” 霸榜的热搜! 当李振国一行人失魂落魄地从龙虎山返回时,他们並不知道,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网络世界中酝酿成型。 央视,《探秘千年》的直播间。 在王谦那番惊世骇俗的“半壁华夏”论之后,整个直播间就陷入了诡异的平静。 画面中,王谦依旧端坐在发言台前,神情凝重。 但他没有再说话,在等待著什么。 而屏幕前的亿万观眾,在经歷了最初的恐慌和愤怒后,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跑? 没用。 骂? 更没用。 现在,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国家,给出一个最终的说法。 就在这时,沉寂的直播画面,突然切换了。 画面中出现的,是一个临时搭建起来的、灯火通明的室內考古工作现场。 几十名身穿白色防护服的科研人员,正围著一个巨大的、看起来从地下挖出来的、布满了破损痕跡的青铜大鼎,紧张地忙碌著。 “各位观眾朋友,这里是国家文物数据恢復中心。” 主持人冰冰的声音,再次响起。 只是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少了几分清亮,多了几分沙哑和沉重。 “就在刚才,我们的技术人员,通过对『开拓者』小队在信號中断前传回的最后一部分碎片化数据进行紧急抢救和破译,成功还原出了一段极其重要的信息。” 冰冰的目光,投向了那尊巨大的青铜鼎。 “这尊大鼎,根据我们专家的初步判断,其铸造年代,为……秦朝。” 秦朝! 这两个字一出,所有观眾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秦朝的鼎?跟淮南王陵有什么关係?那不是汉朝的墓吗?】 【別急,听她说下去!我感觉大的要来了!】 【数据恢復?难道林薇队长她们在最后关头,还传回了什么关键的东西?】 冰冰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这尊鼎,並非在淮南王陵的主地宫中发现,而是在地宫外围的一处陪葬坑內。根据我们还原出的数据显示,林薇队长率领的考古队,在进入主地宫前,曾对这处陪葬坑进行过简单的扫描和数据採集。” “而就在这尊青铜鼎的內壁上,我们的专家,发现了一段铭文!” “经过多位古文字学家的联合破译,我们……终於看懂了这段铭文的內容。” 冰冰的声音,开始微微颤抖。 她身后的巨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高解析度的图片。 图片上,是青铜鼎內壁的拓片。 一行行古朴、雄浑的秦篆,清晰地呈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谁懂古文啊?快给翻译翻译!】 【別催!专家肯定会念的!我草,我怎么感觉心跳得这么快!】 【这字体,好霸气!感觉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剑!】 在亿万观眾的注视下,一位头髮花白、戴著老花镜的古文字学家,走到了镜头前。 他就是刚刚主持破译工作的钱文忠教授。 钱教授扶了扶眼镜,拿起一份列印好的释文,用近乎朝圣、无比激动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念了起来。 “大秦上卿,顾,告天下万民书!” 第一句,就让所有人的头皮,都炸了! 大秦上卿! 又是这个称谓! 这和刚才龙虎山上,楚云澜念出的那捲秦简上的內容,竟然不谋而合! 钱教授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高亢。 “六王毕,四海一!天下归於大秦,此非一人之功,乃天命所向,亦是仙师之谋!” “仙师者,讳长青。以长生之术,动朕之心。以灭国之策,安朕之邦。” “十年征伐,横扫六合。灭韩、亡赵、破魏、平楚、下燕、定齐!” “然,齐地之民,负隅顽抗,王賁久攻不下。仙师亲至,於阵前,以神念化剑,一剑斩破临淄城门!齐王惧,遂降。” “此战,定天下,居功至伟者,非王侯將相,乃上卿顾长青也!” “朕铸此鼎,铭记其功,以告后世。使天下皆知,我大秦,有仙人护佑!我华夏,有神明镇邦!” “落款:始皇帝,嬴政!” …… 当钱教授念完最后一句,將手中的释文放下时。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直播间里,主持人冰冰,张建国教授,金世昌老先生,全都像石化了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 网络上,那数以亿计的弹幕,在经歷了长达十几秒的停滯后,以前所未见的、堪称恐怖的密度,瞬间刷爆了整个屏幕! 【我……!!!!】 【一剑……斩破临淄城门???这是什么概念?高达吗?】 【始皇帝亲自认证!官方考古实锤!这他妈……这他妈是真的!!!】 【顾长青!又是顾长青!原来他不仅帮秦始皇出谋划策,最后竟然还亲自下场动手了?】 【神念化剑……这是修仙小说里才有的情节吧?我今天到底是在看考古直播,还是在看玄幻大片?】 【我明白了!我彻底明白了!淮南王陵里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淮南王刘安!他就是那个活了两千多年的大秦上卿,顾长青!】 【他不是汉朝人,他是秦朝人!不,他根本就不是凡人!他是仙人!是我们华夏真正的守护神!】 【等等!那他现在发怒,要毁了半个华夏……难道是因为……我们打扰了他老人家渡劫?】 第43章 渡劫失败,大家一起死。 渡劫成功,再来跟大家算总帐。 这个消息一出,瞬间点醒了无数人。 之前,大家对林薇和考古队的愤怒,是建立在“他们为了自己的私慾,要害死所有人”的基础上。 可现在,当“顾长青”的真实身份被揭开后,事情的性质,完全变了! 那不是一个普通的古墓! 那是一位守护了华夏两千多年的仙人的闭关之地! 你们一帮凡人,不听劝告,拿著钻头和摄像头,硬闯人家的臥室,干扰仙人渡劫。 祖宗一生气,要掀桌子了。 这…… 这能全怪祖宗吗? 一时间,网络上的舆论风向,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逆转。 对考古队的愤怒依旧存在,但更多的,是对那个神秘的“顾长青”的敬畏、好奇,甚至是…… 崇拜! 短短几分钟內。 #大秦上卿顾长青# #始皇帝亲证:华夏有真仙# #一剑斩破临淄城# #淮南王陵真相:仙人洞府# #我们惊扰了华夏守护神#…… 一个个带著爆炸性信息的词条,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了所有社交媒体的热搜榜单,並且每一个词条后面,都跟著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整个华夏,彻底沸腾! 所有人都忘记了“半壁华夏”的恐惧,忘记了对考古队的愤怒,他们的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名字。 一个贯穿了两千年歷史,如神话般耀眼的名字。 顾长青! 这一刻,他不再是一个冰冷的、只存在於铭文和传说中的符號。 他,成了一个活生生的、即將甦醒的、与每一个华夏人命运都息息相关的…… 祖宗! 天倾之祸! 龙虎山,后山小院。 楚云澜举著手机,屏幕上播放的,正是钱文忠教授慷慨激昂地念出那段青铜铭文的直播回放。 “师父!武当小道士!你们快看!实锤了!官方都承认了!” 楚云澜激动得满脸通红,“跟您那捲秦简上写的一模一样!不,比那上面写的还猛!一剑斩破临淄城啊!我靠,这是什么神仙手段!” 武当小道士凑过去看了一眼,也是眼皮直跳。 他虽然是术士,懂得奇门遁甲,但他的能力,更多的是体现在“术”的层面,是借用和撬动天地间的规律。 而这种“神念化剑,一剑破城”的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那不是“术”,那是纯粹的、碾压一切的“力”! 是修行者自身强大到一定程度后,所展现出的、近乎於“道”的威能! “师爷……” 武当小道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看向老天师,“这位顾长青前辈,他……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老天师的目光,也落在了那段铭文上,眼神中,罕见地流露出嚮往与敬畏。 “金丹巔峰,半步元婴。” 老天师缓缓说道,“而且,不是普通的金丹。他的道基,恐怕雄浑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否则,断然不可能在两千年前,就拥有如此神通。” “那他现在……” “现在,他正在衝击那最后半步。” 老天师的语气,变得无比凝重,“他在渡劫。” “渡劫?” 楚云澜和武当小道士都竖起了耳朵,就连749局灵异专员也好奇地眨了眨眼。 “师爷,这『渡劫』,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楚云澜忍不住问道,“跟咱们练炁士突破境界一样吗?就是能量到了,自然而然就上去了?” “一样?” 老天师闻言,冷笑了一声,“天差地別!” 他看著眼前这两个天赋异稟的后辈,决定还是给他们好好上一课。 “你们记住,金丹,是凡人修行的极致。从炼气到筑基,再到金丹,虽然每一步都艰难无比,但终究,还走在『人』的道上。” “但是,元婴,不一样。” 老天师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元婴,是『仙』的起点。这一步,不是修行,而是『逆天』!” “是修士,以凡人之躯,妄图窃取天地造化,凝聚元神,挣脱凡俗桎梏,与天爭命!” “天道,是公平的,也是无情的。它允许万物生长,但绝不允许有某个个体,超脱於它的掌控之外。所以,任何试图衝击元婴之境的修士,都必然会引来天道的反噬与清算。” “这,就是『天劫』!” 老天师的话,让武当小道士和楚云澜的心神,都是剧烈一震。 他们看到了一副波澜壮阔的画面:一个孤独的修士,站在苍茫的大地上,向上天,发起了最决绝的挑战! “天劫的形式,千变万化。” 老天师继续说道,“有九天神雷,有域外心魔,有红尘业火……每,都是九死一生!” “而且,渡劫之时,修士必须將自己的精、气、神,全部凝聚於一点,与天劫抗衡,容不得半点分心。一旦受到外界干扰,轻则前功尽弃,修为尽废,重则心神失守,被天劫之力瞬间轰杀,连魂魄都剩不下来!” 听到这里,武当小道士和楚云澜的脸色,都白了。 他们终於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到底在哪里了! “那帮搞考古的……” 楚云澜的声音都在发颤,“他们用那个什么『蜂鸟』探测器,钻进了人家的棺材里……这不等於是在人家跟天道玩命的时候,从背后捅了一刀吗?” “何止是捅了一刀。” 武当小道士的脸色,比他还难看,“那口玉棺,显然是顾前辈用来隔绝內外、稳定心神的最后一道屏障。他们直接把这道屏障给捅破了!这下好了,里面的顾前辈被惊扰,外面的周天星斗大阵感应到主人受袭,也跟著暴走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绝望。 这是一个死局! 一个彻头彻尾的、无解的死局! 顾长青被惊扰,心神失守,渡劫失败的概率,大大增加。 一旦他渡劫失败,被天劫轰杀,那他体內积蓄了两千年的、足以媲美金丹自爆的恐怖能量,会瞬间释放出来! 而外面的周天-斗大阵,因为失去了主人的控制,又感应到了主人的“死亡”,必然会进入最原始、最疯狂的“復仇”模式! 到时候,內有“金丹自爆”,外有“大阵復仇”。 两股毁天灭地的能量,里应外合,同时爆发…… “半壁华夏……” 武当小道士喃喃自语,他终於理解了老天师那句话的含义。 那不是危言耸听。 那甚至,都还是最保守的估计! “师父!” 楚云澜急了,“那……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干等著吧?等他渡劫失败,然后大家一起玩完?” “没有办法。” 老天师摇了摇头,脸上也露出了无力感,“天劫已起,仙凡之路已开。现在,任何外力的介入,都只会被天道视为『帮凶』,引来更恐怖的天罚。我们现在若是进去,別说救人,恐怕连自己,都会被天劫顺手给劈了。” “那……那万一呢?万一顾前辈牛逼,就算被干扰了,他老人家还是渡劫成功了呢?” 楚云澜抱著最后希望问道。 “成功?” 老天师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你觉得,一个在你睡觉的时候,把你吵醒,还差点害死你的人,等你睡醒之后,你会怎么对他?” 楚云澜不说话了。 他感觉自己的后脖颈,凉颼颼的。 是啊。 渡劫失败,是大家一起死。 渡劫成功,是等那位活了两千多年的老祖宗,归来之后,再来跟大家算算总帐。 横竖,都是一个死。 “天倾之祸,凡人自招。” 老天师长嘆一声,重新將目光投向了窗外那片愈发妖异的血色天空。 “这,或许就是定数吧。” 第44章 我们……惊扰了一位正在渡元婴天劫的……仙人 国家考古项目总指挥部。 当李振国一行人,带著满身的疲惫与绝望,从专机上走下来时,迎接他们的,却是王谦那张写满了激动和亢奋的脸。 “老李!老周!你们可算回来了!快!看这个!” 王谦不由分说,直接將一个平板电脑,塞到了两人的手里。 平板上,正是那段引爆了全网的青铜鼎铭文的视频。 李振国和周玄旭,强打著精神,看完了整段视频。 当听到“一剑斩破临淄城”时,李振国这位铁血军人,手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当听到“始皇帝嬴政”的落款时,周玄旭这位749局的高层,更是直接愣在了原地。 “这……这是真的?” 李振国抬起头,声音沙哑地问道。 “千真万確!” 王谦激动地说道,“数据中心那边,十几位顶级专家联合鑑定,確认无误!这就是始皇帝亲手所铸,用来记录那位顾长青功绩的『功德鼎』!” “现在,全网都炸了!所有人都知道,淮南王陵里的,不是什么汉代王侯,而是我们华夏两千多年前,就存在的一位活神仙!” 王谦以为,这个消息,能让李振国和周玄旭振作起来。 可他看到的,却是两人脸上,那愈发浓重的绝望。 “老王……你糊涂啊!” 周玄旭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痛苦地说道,“你把这个公布出去,是暂时稳住了舆论,可你想过后果没有?” “后果?” 王谦愣住了,“能有什么后果?现在民眾的情绪,已经从恐慌,转为了对这位『顾长青』的敬畏和崇拜。大家都把他当成祖宗了,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好事?” 李振国惨笑一声,“是啊,是好事。我们不仅闯了祖宗的家,打扰了祖宗睡觉,还差点害死祖宗。你觉得,等这位『祖宗』醒过来,他会怎么『奖赏』我们这群孝子贤孙?” 王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 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这位“祖宗”,脾气…… 不太好啊! 就在这时,周玄旭的加密手机,再次响起。 是楚云澜打来的。 周玄旭接起电话,只听了不到三十秒,他的脸色,就变得一片惨白,毫无血色。 “啪嗒。” 手机从他的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 “老周?怎么了?” 李振国心中一紧,有了极其不祥的预感。 周玄旭没有回答他,只是失魂落魄地抬起头,看著指挥大厅里,那些依旧在忙碌著,试图找到解决办法的工作人员,用近乎梦囈声音,喃喃自语。 “完了……” “全完了……” “老天师说……那位前辈,在渡劫。” “我们……惊扰了一位正在渡元婴天劫的……仙人。” 来自东方的神跡! “渡劫。” 这两个字,从周玄旭的口中说出,对於指挥大厅里的绝大多数人来说,还只是一个存在於网络小说和神话传说中的、虚无縹緲的词汇。 但对於李振国和王谦这种级別的高层来说,这两个字,却一道催命的符咒,瞬间將他们打入了无底的深渊。 他们虽然不懂修行的具体细节,但他们很清楚,“渡劫”意味著什么。 那意味著,那位名叫顾长青的存在,正在进行一次生命层次的终极跃迁。 那也意味著,他们之前的行为,不是简单的“打扰”,而是“谋杀”! “他……他现在怎么样了?” 李振国抓住周玄旭的胳膊,声音都在颤抖。 “不知道。” 周玄旭摇了摇头,眼神空洞,“老天师说,天劫已起,任何人都无法插手。是生是死,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但……被我们这么一干扰,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那要是失败了……” 王谦艰难地开口。 “失败,就是內有金丹自爆,外有大阵失控。” 周玄旭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两股能量叠加,结果……你应该能想像得到。” 王谦的身体晃了晃,一屁股瘫坐在了椅子上。 他想像不到。 不,他不敢去想。 一个能布下“周天星斗大阵”的存在的“金丹自爆”,那威力,会是广岛原子弹的多少倍? 一百万倍? 一千万倍? 那已经不是一个可以用数字来衡量的灾难了。 那將是…… 真正的,抹除一切的“神罚”! 指挥大厅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呆呆地看著那几个面如死灰的最高决策者。 他们虽然听不懂“渡劫”、“金丹”这些词的具体含义,但他们能从领导们的表情中,读出那份足以压垮一切的绝望。 完了。 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然而,就在华夏这边,已经陷入一片末日死寂时。 世界上的其他地方,却因为这场来自东方的“异象”,而彻底炸开了锅。 五角大楼,地下战略指挥中心。 “上帝!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位肩扛四星的上將,指著巨型屏幕上那副来自军事卫星的实时图像,愤怒地咆哮著。 屏幕上,是华夏版图的卫星云图。 而在华夏內陆,一个位於淮南市坐標点的上方,一个巨大到令人难以置信的、血红色的能量漩涡,正在疯狂地旋转著。 这个漩涡,覆盖了方圆数百公里的范围,其中心释放出的高频能量读数,已经远远超出了人类歷史上任何一次核试验的峰值。 “將军,我们……我们不知道。” 一位穿著白大褂的科学家,擦著额头的冷汗,颤声说道,“我们所有的探测器,都无法分析出这种能量的构成。它不属於我们已知的任何能量形式。它……它就……就神话里才会出现的……” “神话?” 將军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著他,“博士!我需要的是科学的解释!” “可是將军,科学……科学无法解释这一切!” 博士几乎快要哭出来了,“我们监测到,那个漩涡正在从太空中,疯狂地吸收著各种宇宙射线和恆星能量!它就像一个黑洞,一个只进不出的能量黑洞!再这样下去,它……它会把整个地球的电离层都给吸乾的!” 將军一拳砸在了桌子上,“中国人!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这是他们的新式武器吗?可以引动天体能量的超级武器?” “立刻给我接通白宫!最高紧急事態!同时,命令第七舰队,立刻向东海集结!命令我们所有的战略核潜艇,全部进入一级战备状態!” “不管中国人想干什么,我们都必须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个星球的老大!” 同样的场景,也在克里姆林宫,在唐寧街十號,在世界上每一个拥有太空监测能力的国家上演著。 起初,他们都以为,这是某种气象。 但是,隨著时间的推移,当他们发现,那个能量漩涡的规模,已经超出了任何武器所能达到的范畴,甚至开始影响到全球的气候和磁场时,他们才意识到,事情,可能远比他们想像的,要更加……离奇。 联合国,安理会紧急会议。 “我们要求中国代表,立刻就『淮南异象』事件,向全世界做出解释!” 华夏一定在进行某种秘密的、规模空前的武器试验。 第45章 绝境之策! 联合国,安理会紧急会议。 “我们要求中国代表,立刻就『淮南异象』事件,向全世界做出解释!” 美国代表拍著桌子,义正言辞。 “没错!这种规模的能量异常,已经严重威胁到了全球的安全!我们有权知道真相!” 英国代表附和道。 “如果中方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们將保留採取一切必要措施的权力!” 法国代表的言辞,更是充满了威胁。 面对各国的群起而攻之,坐在那里的华夏代表,却只是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话。 “无可奉告。” 这四个字,瞬间点燃了整个会场。 “什么叫无可奉告?你们这是要与全世界为敌吗?” “傲慢!这是赤裸裸的傲慢!”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咆哮,如何威胁,华夏代表都只是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难道要告诉他们,我们一个考古队,不小心挖到了两千多年前的一位神仙的家,还把正在渡劫的祖宗给惹毛了,现在人家要发飆了,可能会顺手把半个地球给炸了? 谁信啊! 说出去,只会被当成是疯子,或者是在为自己的秘密武器试验,寻找一个荒诞的藉口。 所以,只能沉默。 而这种沉默,在其他国家看来,就是默认,是挑衅。 一时间,全球的局势,都因为这场来自东方的“神跡”,而变得空前紧张。 无数的战机升空,无数的军舰驶向大洋,无数的飞弹,对准了那片古老的东方大陆。 第三次世界大战的阴云,前所未有地浓厚。…… 华夏,网络世界。 民眾们並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因为他们家“祖宗”发脾气,而闹到了快要世界核平的地步。 在经歷了最初的震撼和敬畏后,一种新的、更加狂热的情绪,开始在网络上蔓延。 那就是——自豪! 【哈哈哈!看到没有!这就是我们华夏的底蕴!我们有仙人!你们有吗?】 【美帝的航母不是很牛逼吗?开过来试试?信不信我们老祖宗一口仙气把它吹沉了?】 【以前老说我们没有信仰,现在我有了!我信顾长青!顾门!】 【楼上的带我一个!从今天起,我就是顾仙人的忠实信徒!求仙人保佑我期末不掛科!】 【格局小了!求仙人保佑我华夏,国泰民安,万世不朽!】 恐慌? 不存在的。 在確认了自家真的有一位活了两千多年的、一剑能破城的“守护神”后,华夏民眾的民族自豪感和安全感,瞬间爆棚! 什么半壁华夏,什么能量失控,在他们看来,那都是小问题。 祖宗嘛,发发脾气,很正常。 等他老人家气消了,不就没事了? 说不定,等他老人家睡醒了,心情一好,还能顺手帮我们把美帝的航母给解决了呢。 这种近乎盲目的乐观和自信,让749局和总指挥部里,那些焦头烂额的决策者们,看得是哭笑不得。 他们很想告诉这群天真的网民,你们的“祖宗”,现在自身都难保了! 他不是在发脾气,他是在渡劫! 是在玩命! 一旦玩脱了,別说保佑你们了,大家都要跟著一起,被从地图上抹掉! 可是,他们不能说。 “渡劫”这种事情,一旦公布,只会引发比“半壁华夏”论,更加恐怖的、无法控制的恐慌。 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网络上,那场轰轰烈烈的“造神运动”,愈演愈烈。 “顾长青”这个名字,在短短几个小时內,就已经被无数的网民,自发地神化、美化、偶像化。 有人根据青铜铭文上的记载,画出了他“一剑破城”的同人图。 有人根据那捲秦简上的描述,写出了他与始皇帝“君臣论道”的同人小说。 甚至,还有人,已经开始自发地组织起来,要去淮南“朝圣”,要去给这位“老祖宗”,磕头请罪。 整个事件的走向,已经完全脱离了所有人的掌控,朝著一个无比荒诞,却又无比狂热的方向,一路狂奔。 而就在这內外交困、一片混乱的时刻。 淮南,那片被血色能量笼罩的禁区中心。 深埋於地底三千丈的、那座已经彻底暴走的周天星斗大阵之內。 那口流转著七彩宝光,却出现了一道裂缝的玉棺之中。 那个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已经亘古不动两千余年的青衣身影。 他的眼睫毛,再次,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再入死域! “他……好像动了。” 国家考古项目总指挥部內,一名负责数据分析的年轻技术员,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一段残缺波形,用不確定的语气说道。 在信號中断的最后一剎那,除了那段毁天灭地的能量读数外,他们还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来自玉棺內部的生命体徵波动。 这丝波动,微弱到了极致,就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根烛火,隨时都可能熄灭。 但它,確实存在。 “放大!把那段波形给我放大一千倍!” 李振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嘶吼道。 很快,经过超级计算机的复杂运算和模型重构,那段模糊的波形,被还原成了一副相对清晰的心率图。 图上,那条代表著生命搏动的曲线,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但却无比坚韧的频率,缓缓起伏著。 每一次起伏,都相隔了將近一分钟。 但它,没有停。 “他还活著……” 周玄旭喃喃自语,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 “他还活著!” 李振国也激动地一拍桌子,“只要他还活著,就还有希望!” 虽然他们不知道,这位正在渡劫的“老祖宗”,活下来对他们来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至少,那个最坏的结果——渡劫失败,金丹自爆,里应外合,大家一起完蛋——还没有发生。 “可是……我们能做什么?” 王谦颓然地说道,“老天师说了,天劫已起,外人无法插手。我们现在,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吗?” “不,我们一定还有能做的事情!” 一个清冷,但却无比坚定的声音,突然在指挥大厅里响起。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著病號服,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的女人,在两名护士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艰难地走了进来。 是林薇! “林薇?你怎么来了?你应该在医院好好休息!” 第46章 元婴修士的愤怒 李振国看到她,又惊又怒。 林薇被从地宫里救出来的时候,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七窍流血,神魂受到了严重创伤。 医生说,她就算能醒过来,最好的结果,也是变成一个植物人。 可现在,她不仅醒了,竟然还自己走到了这里! “我没事,总指挥。” 林薇推开了护士的搀扶,挣扎著站直了身体,“我……看到了一些东西。” “看到了什么?” 周玄旭立刻问道。 “在那道白光吞没我之前,我看到了……他的脸。” 林薇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恐惧,有震撼,但更多的,是一种科研人员发现新大陆般的狂热。 “他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他没有死,他在呼吸。而且……” 林薇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而且,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没有杀气。” “没有杀气?” 所有人都愣住了。 “对。” 林薇肯定地说道,“那股將我神魂重创的力量,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反击。就像你用手去摸一个正在熟睡的老虎,它会下意识地挥爪子一样。那不是主动的攻击,而是一种被动的、不受控制的自我保护。”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杀死我们。” 林薇的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是啊,如果那位顾长青真的想杀人,以他那种“一剑破城”的实力,恐怕在他们踏入地宫的第一时间,就已经被碾成齏粉了,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 “你的意思是……” 周玄旭似乎明白了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们或许……可以尝试著,跟他沟通。” 林薇一字一顿地说道。 “沟通?怎么沟通?” 王谦苦笑道,“我们现在连那片区域都进不去,怎么跟他沟通?” “不,有一个人,或许可以。” 林薇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了张建国教授的身上。 “张教授,您还记得,我们在进入主地宫前,发现的那座陪葬坑吗?” 张建国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记得。就是发现了那尊秦鼎的陪葬坑。怎么了?” “那座陪葬坑里,除了那尊鼎,还有一样东西。” 林薇说道,“一具棺槨,以及一块墓碑。” “墓碑上,刻著四个字。” “爱妻之墓。” 这四个字一出,张建国教授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想起来了! 当时他们扫描数据的时候,確实看到了那块墓碑。 只是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主地宫和那尊巨大的秦鼎吸引了,根本没人在意一个陪葬坑里的普通墓碑。 “爱妻之墓……” 张建国喃喃自语,“难道说……” “没错。” 林薇的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那位仙人,他不是无情无欲的神。他有过妻子,有过爱人。他,是有感情的。” “一个有感情的人,就不会是那种滥杀无辜的魔头。” “而且,你们看这个。” 林薇挣扎著走到主控台前,调出了那捲秦简和那尊青铜鼎的铭文。 “无论是始皇帝的秦简,还是他自己铸造的功德鼎,都提到了一句话。” 她的手指,点在了屏幕上。 “仙师嘆曰:『痴儿』。然,亦承诺,护我华夏,佑我万民。” “朕铸此鼎……使天下皆知……我华夏,有神明镇邦!” 林薇的声音,变得鏗鏘有力。 “他承诺过,要守护华夏!他也被始皇帝,当做是镇邦的神明!” “这样一个存在,怎么可能会因为被打扰,就轻易地毁掉自己守护了两千年的土地和万民?” “所以,周天星斗大阵的失控,一定不是他的本意!那只是阵法在失去控制后的本能反应!” “而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去对抗他,也不是去祈求他。而是……” “去帮他!” “帮他稳定住心神,帮他度过天劫!” 林薇的这个想法,堪称石破天惊! 去帮一个正在渡劫的仙人? 这跟主动跑去雷区里跳舞,有什么区別? “不行!这太冒险了!” 李振国第一个反对,“连老天师都说,天劫不可干预!我们派人进去,就是去送死!” “总指挥!” 林薇转过头,死死地盯著他,“现在我们还有別的选择吗?” “是坐在这里,等他渡劫失败,然后大家一起化为灰烬?” “还是走出去,告诉全世界,我们华夏的守护神,就要变成毁灭世界的恶魔了,请求他们用核弹,把我们连同那片土地,一起从地球上抹去?”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林薇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臟。 是啊。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横竖都是一死,为什么不赌一把? 赌那位守护了华夏两千年的仙人,他的心中,还存有对这片土地,对这里的人民的…… 一丝善念。 “好!” 李振国沉默了良久,最终,猛地一咬牙。 “就按你说的办!” “但是,谁去?”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片区域,现在就是一片死亡禁区。 周天星斗大阵暴走的能量,足以瞬间撕碎任何靠近的物体。 派谁去,就是让谁去送死。 “我去。” 林薇毫不犹豫地说道。 “胡闹!” 李振国怒道,“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连走路都费劲,你去干什么?” “正因为我去过,我才最清楚里面的情况。” 林薇的眼神,无比坚定,“而且,这件事,因我而起,理应由我去了结。” “你配吗?此事,就是因你而起!” “我也去。” 张建国教授也站了出来,他的脸上,带著一丝愧疚和决然,“我是这次考古项目的总负责人,我必须承担起我的责任。” “还有我!” “算我一个!” 指挥大厅里,那些“开拓者”计划的倖存成员,一个个都站了出来,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 他们是华夏最顶尖的科研人员,也是最勇敢的战士。 看著眼前这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李振国的眼眶,湿润了。 但他知道,不能让他们去。 他们是国家的未来,是宝贵的財富,不能就这么白白牺牲。 就在他准备下令,將这些人全都关起来的时候。 是武当掌门的声音! 周玄旭猛地捡起手机,激动地问道:“道长?你……你们愿意出手?” 武当掌门怒斥:“你们闯下了滔天大祸,还如此冥顽不灵?你们去帮助先秦炼气士?你们也配!还有那个林薇?探险队员多少人!死了多少人!你怎么没死啊!” 第47章 队员的牺牲,她怎么不去死! 武当掌门的声音里充满了森然的杀意:“那你替我问问她!问问她那支『开拓者』考古队,除了她自己,还活下来几个?” “问问她,那几十条人命,现在在哪儿!” “问问她,她那个所谓的『真相』,到底值几个钱!” 武当掌门的每一个问题,都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李振国的心上。 他之前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应对灾难,如何求援,如何安抚民眾上,他甚至都忘了去问一个最基本,也最残酷的问题。 是啊。 那支装备精良,號称国家最顶尖的考古队,除了被救出来的林薇和几个在衝击波边缘昏迷的队员,其他人呢? 那些在第一波衝击中,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恐怖能量瞬间吞噬的身影呢? 他们,在哪儿? 李振国握著电话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艰难地转过头,目光落在了林薇的身上。 整个指挥大厅,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聚焦在了这个穿著病號服,却依旧想扛起一切的女人身上。 直播间里,虽然听不到电话的內容,但所有观眾都通过现场的气氛,和李振国那难看到了极点的脸色,猜到了什么。 弹幕,开始出现了疑问。 【怎么回事?气氛突然不对了?】 【那个电话是谁打来的?很生气的样子。】 【我刚才听到,提到了林薇队长的名字?】 【等一下,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考古队不是有很多人吗?除了林薇队长,其他人呢?】 【臥槽!你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其他人呢?从出事到现在,就没见过其他人了!】 【不会吧……不会是……】 一个可怕的猜测,如同瘟疫般,在所有观眾的心中蔓延开来。 周玄旭看著眼前的景象,只感觉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他知道,一个比周天星斗大阵失控,更先引爆的炸弹,已经被人点燃了。 电话那头,武当掌门也猜到了这边的反应,他发出了一声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怎么?不敢问了?还是不敢说了?” “李振国,周玄旭,你们听好了!你们这帮凡人,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你们以为那是古墓?那是你们能用科学去探测的东西?” “我师爷他老人家说的没错!凡人,当自救!可你们这群蠢货,连自己犯了多大的错都不知道,还谈什么自救?” “你们不是想知道解决办法吗?好!我告诉你们!” “现在,立刻,马上!带著你们的直播团队,滚!” 说完,武当掌门便“啪”的一声,直接掛断了电话。 嘟嘟的忙音,在死寂的指挥大厅里迴响著。 李振国呆呆地举著电话,整个人被抽走了灵魂。 武当掌门最后的几句话,每一个字,都一把重锤,將他心中刚刚燃起的那名为“希望”的火焰,彻底砸得粉碎。 他缓缓地放下电话,目光扫过林薇,扫过那些请愿的队员,最后,落在了周玄旭的脸上,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老周……他问……我们死了多少人。” “他问,林薇……为什么还活著。” 李振国的这句话,声音不大,但在针落可闻的指挥大厅里,却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如果说,武当掌门在电话里的咆哮,只是让高层的几个人感到了压力和愤怒。 那么,李振国复述出的这句质问,就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残忍地,剖开了这次事件中最血腥、最无法迴避的一个伤口。 那就是,人命。 那些在直播镜头前,被恐怖能量瞬间吞噬的,活生生的人命。 林薇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那本就苍白如纸的脸上,最后血色也褪得乾乾净净。 这个问题,像一根淬毒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臟。 为什么你还活著? 是啊,为什么? 为什么活下来的是我? 为什么我没有和我的队员们,一起死在那片冰冷的地下? 这个念头,像一条毒蛇,瞬间缠绕住了她的灵魂,让她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指挥大厅里,那些刚刚还义愤填膺,要跟著林薇一起去“赴死”的年轻队员们,此刻也都沉默了。 他们看著林薇那摇摇欲坠的身影,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有同情,有不忍,但更多的,是被强行唤醒的、对於同伴牺牲的悲痛。 而这一切,通过央视的直播镜头,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了全国数亿观眾的面前。 所有人都不是傻子。 结合武当掌门那通怒气冲冲的电话,再看到指挥大厅里这诡异到极点的气氛,以及李振国那句诛心至极的质问。 真相,已经呼之欲出。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歷了短暂的停滯后,以近乎疯狂的姿態,彻底爆发了。 【我操!我明白了!我他妈终於明白了!】 【其他人……其他人是不是都死了?是不是只有林薇一个人活下来了?】 【我的天……那可是几十个人啊!都是国家的精英!就这么……没了?】 【我就说!我就说不能强行破门!我就说那地方邪门!为什么不听!为什么非要进去!】 【林薇!都是林薇!是她!是她一意孤行!是她非要打开那扇门!是她害死了所有人!】 【之前吹她果断、吹她有担当的那些人呢?都给我滚出来!这就是你们吹的英雄?一个踩著队友尸骨活下来的“英雄”?】 【她怎么还有脸站在这里?她怎么还有脸说要去“帮忙”?她有什么资格?】 【牺牲了那么多人,她凭什么活著?她为什么不去死!】 愤怒。 无尽的愤怒。 如同积蓄了千年的火山,在这一刻,轰然喷发。 之前,民眾们虽然也对考古队的冒失行为有所不满,但所有的焦点,都被“顾长青”、“仙人”、“周天星斗大阵”这些宏大而离奇的概念所吸引。 人们惊嘆於神跡,敬畏於仙人,甚至为华夏拥有这样的“底蕴”而感到自豪。 在那种狂热的氛围下,牺牲,成了一个可以被忽略不计的代价。 但是现在,武当掌门的一通电话,李振国的一句质问,將所有人从那种虚无縹緲的狂热中,狠狠地拽回了现实。 冰冷的,血淋淋的现实。 几十条人命! 那不是一串冰冷的数字,那是几十个有血有肉,有家庭,有父母妻儿的活人! 他们是国家的骄傲,是人民的子弟。 他们本该拥有光明的未来,却因为一次错误的决定,永远地长眠在了那座不见天日的地下宫殿里。 而做出那个决定的总指挥,林薇,却活了下来。 这种强烈的对比,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那根名为“不公”的导火索。 凭什么? 凭什么你决策失误,却要让你的队员来承担死亡的后果? 凭什么你害死了所有人,却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甚至还想继续主导接下来的行动? 一时间,网络上,所有的舆论,都调转了枪口。 之前对林薇所有的讚美、崇拜、同情,在这一刻,都变成了最恶毒的诅咒和最尖锐的质问。 #林薇还我队员命来# #开拓者考古队全军覆没# #林薇滚出指挥部# #罪魁祸首林薇# 一个个充满了血与泪的词条,以比之前“仙人降世”更快的速度,衝上了热搜榜。 那股由亿万民眾的愤怒匯聚而成的洪流,排山倒海般,朝著那个孤零零站在指挥大厅中央的女人,席捲而去。 “总指挥……网络舆论……已经完全失控了。” 一名负责监控网络动態的工作人员,声音颤抖地匯报导。 他面前的屏幕上,那铺天盖地的谩骂和指责,让他这个局外人看著,都感到一阵阵的心悸。 李振国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林薇。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责备,只有深沉的、化不开的悲哀。 作为最高指挥,他很清楚,林薇的决定,从战术层面来讲,或许有待商榷。但在那种情况下,面对一个可能顛覆人类歷史的巨大秘密,任何一个有追求的考古学者,都很难做出“撤退”的选择。 他真正悲哀的,是人性。 是民眾们在面对未知时的狂热,和在得知代价后的冷酷。 捧你上神坛的是他们,拉你下地狱的,也是他们。 “林薇。” 李振国终於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回答我。” 他没有问“为什么你还活著”。 他只是用最平静,也最残忍的语气,问道: “你的队员,他们……在哪儿?” 这个问题,比任何质问和谩骂,都更加沉重。 它像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下,要將林薇彻底碾碎。 林薇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缓缓扫过指挥大厅里每一个人的脸。 她看到了李振国的悲哀,看到了周玄旭的不忍,看到了昔日同事们复杂的眼神,也看到了屏幕外,那亿万双充满了愤怒和仇恨的眼睛。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终,她只是惨然一笑。 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绝望。 “他们……” 林薇张了张嘴,乾涩的喉咙里,挤出了两个字。 她的声音,很轻,很飘,隨时都会被空气中沉重的气氛所吞噬。 但每一个字,都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他们……都牺牲了。” 第48章 闯下大祸,还冥顽不灵?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 他们都牺牲了。 说的真是轻巧! 牺牲了。 都牺牲了。 这个被所有人猜测,却又不敢去相信的结果,终於被当事人亲口证实。 指挥大厅內,陷入了死的寂静。 那些“开拓者”计划的倖存成员,一个个都低下了头,有的人,眼眶已经红了。 他们都是从同一个项目组里出来的,彼此之间,不是兄弟,胜似兄弟。 现在,他们的兄弟,没了。 永远地,留在了那座吃人的地宫里。 张建国教授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浑浊的老泪,顺著脸上的皱纹,无声地滑落。 作为这次考古项目的总负责人,他心中的自责和痛苦,丝毫不比林薇少。 每一个队员的名字,他都记得。 每一个队员的笑脸,都还清晰地浮现在他的眼前。 可现在,他们都变成了一份冰冷的,需要他亲手去签字確认的……牺牲名单。 “牺牲……” 李振国咀嚼著这个词,只感觉满嘴的苦涩。 他是一个军人,见惯了生死。 但这一次的牺牲,太沉重了。 沉重到,连他这个铁血將军,都有些扛不住。 而直播间里,当林薇亲口说出“都牺牲了”这六个字时。 那积蓄已久的、滔天的民愤,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彻底引爆! 【牺牲了?说得真他妈轻巧!那是牺牲吗?那是被你害死的!】 【林薇!你这个刽子手!你还我儿子命来!我儿子才二十五岁啊!他是我们全家的希望啊!】 【我弟弟也在考古队里!他出发前还跟我说,等这次回来,就跟我女朋友求婚!现在呢?现在什么都没了!林薇!你把我的弟弟还给我!】 【杀人凶手!你就是杀人凶手!你有什么脸站在这里?】 【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牺牲的不是你!你应该给他们陪葬!】 “那你怎么不去死!” 这句最恶毒,也最伤人的话,如同病毒,瞬间刷满了整个屏幕。 它不再是零星的质问,而是匯聚了无数失去亲人的家庭的悲愤,匯聚了亿万民眾的怒火,形成了足以摧毁一切的舆论海啸。 指挥大厅里,林薇清楚地看到了主屏幕上滚动的那些弹幕。 每一个字,都一把刀,在她的心上,来回地切割著,凌迟著。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她不是没有感情的机器。 她也是人。 她也会痛,会怕,会绝望。 队员们的死,对她来说,是比死更难受的折磨。 她无数次地在梦中回到那个地宫,看到队员们被能量吞噬的瞬间,那种无力感和撕心裂肺的痛,让她夜夜惊醒。 她活下来,不是因为她怕死。 而是因为,她想赎罪。 她想完成队员们未完成的使命,她想找到解决这场灾难的办法,她想告慰那些牺牲的在天之灵。 可是,没有人理解她。 在所有人眼里,她只是一个贪生怕死,害死队友的罪人。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林薇的口中喷出,染红了她胸前那身洁白的病號服。 那刺目的红色,像一朵开在雪地里的绝望之花。 “林薇!” 李振国和周玄旭脸色大变,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快!叫医生!快!”李振国对著身后的警卫员嘶吼道。 演播厅里,主持人冰冰看到这一幕,也嚇得花容失色。 她张了张嘴,想为林薇说些什么,但看著直播间里那铺天盖地的谩骂,她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是啊,该说什么呢? 说林薇也不想这样? 说她也很痛苦? 在几十条人命的代价面前,任何辩解,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冰冰,別说了。” 一旁的金世昌老先生,嘆了口气,拉住了她。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了。” 金老看著屏幕上那个吐血的女人,浑浊的老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他看得出来,这个女娃子,心气已绝,神魂將散。 民眾的怒火,比那地宫里的阵法反噬,还要伤人。 杀人,诛心。 莫过於此。 “我……我没事……” 林薇推开了李振国和周玄旭的搀扶,她挣扎著,想要站直身体。 但那股涌上喉头的腥甜,和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痛,让她连站立,都成了奢望。 她的眼前,开始发黑。 耳边,是李振国焦急的呼喊,是同事们的惊呼,是直播间里那永不停歇的,恶毒的诅咒。 “……去死……” “……陪葬……” “……刽子手……”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网,將她死死地困住,让她窒息。 她感觉自己,正在坠入一个无底的深渊。 深渊里,是她那些牺牲的队员们,一双双质问的眼睛。 “队长,我们……在哪儿?” “队长,你为什么……不来陪我们?” “不……” 林薇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她倒下的那一刻,她心中最后一个念头是: 或许,死了,才是解脱吧。 “医生!医生在哪儿!” 李振国抱著昏死过去的林薇,双目赤红,对著周围嘶吼著。 整个指挥大厅,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几名早已待命的军医和护士,连忙推著担架车冲了进来,手忙脚乱地对林薇进行紧急抢救。 “病人神魂受到剧烈衝击,加上之前受的內伤,急火攻心,导致气血逆行!” “快!注射镇定剂!准备心肺復甦!” “让开!都让开!保持空气流通!” 医生们焦急的呼喊声,夹杂著仪器发出的“滴滴”警报声,让本就压抑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和混乱。 演播厅里,主持人冰冰看著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只能反覆地、机械地重复著:“现场出现了一些突发状况,我们的考古队长林薇同志,因为连日劳累和巨大的精神压力,不幸昏倒,医护人员正在进行紧急抢救……” 她试图为林薇辩解,试图將这一切归结为“劳累”和“压力”。 但屏幕前的观眾,根本不买帐。 【昏倒了?活该!怎么不直接死了!】 【装的吧?看到自己被骂,就装死博同情?这种戏码我见多了!】 【呵呵,早干嘛去了?做决定的时候那么果断,现在承担后果了,就装柔弱了?】 【別抢救了,让她死!让她去给那些牺牲的队员陪葬!】 第49章 再去龙虎山,求老天师救世! 网络上的评论,没有因为林薇的昏倒而有丝毫的减弱,反而变得更加变本加厉。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林薇为了逃避责任,而上演的一出苦肉计。 国家考古项目总指挥部內。 经过一番紧张的抢救,林薇的心跳,总算是暂时稳定了下来。 但她的情况,依旧非常不乐观。 “首长,林队长的生命体徵虽然暂时稳住了,但她的精神和求生意志,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一名军医摘下口罩,对李振国沉声匯报导,“简单来说,她自己……不想活了。如果这种情况持续下去,就算我们能保住她的命,她也大概率会变成植物人。” 不想活了。 这四个字,像四根钉子,钉在了李振国的心上。 他看著担架上那个面如金纸、毫无生气的女人,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林薇不是在装。 她是真的,被那铺天盖地的舆论,给压垮了。 这个曾经意气风发,带领著国家最顶尖团队,去挑战千古谜团的女英雄,在这一刻,被她曾经发誓要保护的人民,亲手推下了神坛,摔得粉身碎骨。 “先把她送回特护病房,用最好的药,派最好的人,二十四小时看护。”李振国疲惫地挥了挥手,“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她的命。” “是!” 医护人员推著林薇,匆匆离开了指挥大厅。 隨著林薇的离开,大厅里那股混乱的气氛,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但所有人都知道,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一个更棘手的问题,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林薇倒下了,谁来继续指挥? 接下来,该怎么办? “老李……”周玄旭走到李振国身边,低声说道,“现在情况紧急,我们必须立刻拿出下一步的方案。网络上的舆论,已经快要压不住了。民眾的恐慌和愤怒,隨时都可能演变成现实中的骚乱。” 李振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刚才的情绪中挣脱出来。 他看了一眼主屏幕上,那个依旧在疯狂旋转,並且范围还在不断扩大的血色能量漩涡,眼神重新变得坚毅起来。 他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他不能倒下。 “传我命令。” 李振国的声音,恢復了军人特有的沉稳与决断。 “第一,鑑於林薇同志身体原因,无法继续履行指挥职责,即刻起,剥夺其『开拓者』计划总指挥一职。” 这个决定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李振国会做出如此“冷酷”的决定。 这无异於,是在林薇的伤口上,又狠狠地撒了一把盐。 “老李,这……”周玄旭也有些不忍。 “这是命令!”李振国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她现在这个状態,已经不適合再接触任何与这次事件相关的信息。让她好好养伤,这是在保护她,也是在保护我们这个指挥系统。” 周玄旭沉默了。 他明白,李振国说的是对的。 一个心死的指挥官,比没有指挥官,更可怕。 “第二。”李振国继续说道,“由张建国教授,和749局的王谦同志,共同组成临时指挥小组,全权负责后续的应对事宜。” “我?”张建国教授愣住了。 “还有我?”王谦也一脸错愕。 让他们两个,一个搞文史的,一个搞玄学的,来指挥应对这场灭世浩劫? 这不是开玩笑吗? “这是命令。”李振国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张教授,你最了解地宫的资料和歷史背景。王谦,你最懂那些玄学上的门道。现在,科学和玄学,必须结合起来!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我只要一个结果——稳住局势!” “可是……我们该怎么做?”王谦苦著脸说道,“我们现在,连那片死域都进不去,所有的方案,都是纸上谈兵啊!” 李振国没有回答他,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屏幕上,那个依旧在直播的央视画面。 画面里,是龙虎山的方向。 “王道长,不是已经给我们指了一条『明路』了吗?” 李振国的眼中,闪过决然。 “老周,立刻联繫央视直播团队。” “备机,备最好的设备,带上所有能带的人。” “我们,再去一次龙虎山!” “这一次,我们不是去『求』,而是去『跪』!” “就算把这张老脸丟尽,把膝盖跪碎,也必须把那位老天师,给我请出山!” 说完,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著指挥大厅外走去。 那萧瑟的背影,带著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 只留下指挥大厅里,一群面面相覷,不知所措的人。 而另一边,特护病房內。 刚刚被注射了镇定剂的林薇,躺在病床上,眼角,缓缓滑下了一滴泪。 虽然她处於昏迷状態,但李振国刚才在指挥大厅里下达的命令,她却听得清清楚楚。 剥夺指挥权。 她,终究还是成了一个被拋弃的,一无是处的……罪人。 “我……不想这样……” “我……想將功赎罪……” 微弱的、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呢喃声,在空旷的病房里迴荡著。 充满了,不甘与悲痛。 龙虎山 当李振国“剥夺林薇指挥权”以及“再赴龙虎山”的命令,通过內部渠道传达下去时,整个国家机器,都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高速运转了起来。 不到半个小时,一支由央视最顶尖的直播团队、考古项目的核心专家、以及749局和军方高层组成的特殊队伍,便在京城西郊的军用机场集结完毕。 这一次的阵仗,比之前李振国三人秘密前往时,要浩大得多。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 是抓住这根救命稻草,还是彻底沉入绝望的深渊,就看此行了。 央视,《探秘千年》的直播间。 在经歷了林薇吐血昏迷,指挥权被剥夺的一系列变故后,直播间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亿万观眾,在发泄完对林薇的愤怒后,又重新被那片不断扩大的血色能量漩涡,拉回了对末日降临的恐惧之中。 就在这时,主持人冰冰的画面,再次出现在了屏幕上。 她的脸色,同样苍白,眼圈红肿,显然是刚刚哭过。 但她的声音,却带著前所未有的庄重和肃穆。 “各位观眾朋友,现在插播一条紧急通知。” “就在刚刚,国家联合指挥部做出最终决定。” “我们將集结所有力量,由国家考古项目总负责人张建国教授、749局玄学顾问王谦先生带队,再次前往江西龙虎山,恳请当代天师老真人,出山救世!” “本次行动,將进行全程无间断直播。” “我们希望,能以最虔诚的態度,以举国之民意,感召天师,挽救这场由我们凡人自己,所犯下的滔天大祸。” 冰冰的话,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都一针强心剂,注入了所有早已心如死灰的观眾心中。 再去龙虎山! 直播跪求老天师! 这个决定,瞬间让死寂的直播间,重新沸腾了起来。 【去!必须去!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 【没错!老天师之前不见,肯定是觉得我们诚意不够!这次我们十几亿人一起求他,他老人家肯定会心软的!】 【武当的王道长不是也说了吗?让我们去跪!去认错!我们就去!】 【我虽然是无神论者,但现在,我愿意信!只要能救我们,別说跪,让我天天烧香磕头都行!】 【老天师!求求您了!救救我们吧!我们知道错了!】 【天师慈悲!天师慈悲!】 第50章 一旦渡劫失败,金丹自爆,方圆万里,化为齏粉! 江西,龙虎山。 军用专机,在距离龙虎山数十公里外的一个临时军用管制区,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以李振国、周玄旭、张建国和王谦为首的一眾人,面色凝重地走了下来。 与他们同行的,还有央视主持人冰冰,以及她带领的直播团队。 一下飞机,冰冰便立刻对著镜头,开始了现场播报。 “各位观眾朋友,我们已经抵达江西境內。现在,我们將换乘地面车辆,前往龙虎山天师府。” 她的声音,通过电波,传遍了整个华夏,也传向了全世界。 无数双眼睛,都在盯著这支特殊的队伍。 车队,在蜿蜒的山路上,快速行驶。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窗外。 山,越来越近。 那股无形的、属於圣地的威压,也越来越强。 终於,车队在龙虎山的山脚下,停了下来。 前方,是一条长长的、通往山顶的青石台阶。 台阶的尽头,云雾繚绕,隱约可见一座古老的牌坊,上书“龙虎山”三个大字。 “所有人,下车。” 李振国下达了命令。 “从这里开始,我们走上去。” 他的声音,无比严肃。 “这是规矩,也是我们……必须表现出的诚意。” 没有人有异议。 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前来了。 古有三顾茅庐。 现在有他们三请老天师。 一行数十人,在李振国的带领下,开始沿著那条看不到尽头的石阶,一步一步,向上攀登。 他们的身后,只有冰冰和一名扛著摄像机的摄影师,在默默地跟隨著,记录下这歷史性的一幕。 石阶很长,也很陡。 对於张建国这样年事已高的学者来说,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但他没有叫苦,甚至没有让任何人搀扶。 他只是咬著牙,用近乎自虐的方式,一步一步,向上挪动著。 每一步,都能让他心中的罪孽,减轻一分。 整个队伍,都笼罩在肃穆到近乎悲壮的氛围里。 直播间里,亿万观眾,也身临其境。 他们看著屏幕上,那群在山道上艰难跋涉的身影,看著白髮苍苍的张教授,看著一脸决然的李將军,许多人的眼眶,都湿润了。 没有弹幕。 在这一刻,所有的语言,都显得苍白。 只有共同的情绪,在所有人的心中流淌。 那就是,祈祷。 不知过了多久,当所有人都已经汗流浹背,双腿如同灌了铅沉重时。 他们终於,登上了山顶。 一座宏伟的道观建筑群,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正中央,便是天师府的主殿。 朱红色的殿门,紧紧关闭著。 门前,站著两排身穿蓝色道袍的年轻道士。 他们的表情,严肃而冷漠,像两排没有感情的雕塑。 看到李振国一行人的到来,他们没有丝毫的意外,也没有上前迎接或阻拦。 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们。 那种眼神,让李振国感到一阵心悸。 那不是看人的眼神,更…… 在看一群不懂事的、闯了祸的凡人。 李振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种种情绪,走上前去。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站得笔直,对著那扇紧闭的殿门,朗声说道: “华夏人民解放军,东部战区总指挥,李振国!” “华夏749局,总负责人,周玄旭!” “国家『开拓者』考古项目,总负责人,张建国!” “奉国家之命,率队前来,恳请老天师出山,救国,救民!” 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迴荡在空旷的广场上。 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然而,殿门之內,没有任何回应。 那两排年轻的道士,依旧面无表情地站著,没有听到他的话。 整个天师府,死的寂静。 李振国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他知道,对方这是在给他们下马威。 他咬了咬牙,再次朗声道:“我等知道,此次『淮南异象』,乃我等凡人行事鲁莽,冒犯仙人,酿成大祸!我等愿承担一切罪责!” “但,灾劫已成,祸及苍生!全球局势,一触即发!数以亿计的无辜民眾,正生活在恐惧之中!” “恳请老天师,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念在万千黎民无辜,出手相助!我李振国,愿以性命担保,事后,任凭天师处置!” 说完,他双膝一软,竟是直挺挺地,朝著那扇殿门,跪了下去! 这一跪,石破天惊! 李振国跪下了。 这位戎马一生,功勋卓著的铁血將军,这位在国际舞台上都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的华夏鹰派代表,此刻,就这么直挺挺地,跪在了龙虎山天师府的门前。 他不是跪给某个人。 他是跪给这个国家,跪给那些在灾难阴影下瑟瑟发抖的无辜人民,跪给那渺茫到几乎看不见的最后希望。 “老李!” 周玄旭惊呼一声,想上前去扶,却被李振国一个眼神制止了。 “都给我跪下!” 李振国没有回头,声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周玄旭愣住了。 他看著李振国那笔直的、如同標枪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李振国这一跪,跪掉的是他身为军人的尊严和骄傲。 但扛起的,却是整个国家的责任。 周玄旭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在李振国身旁,缓缓跪下。 紧接著,张建国教授也颤颤巍巍地跪了下来。 这位老学者,嘴唇哆嗦著,老泪纵横。 然后是王谦,是那些“开拓者”计划的倖存队员,是所有隨行的人员。 除了负责直播的冰冰和摄影师,在场的所有人,都跪下了。 黑压压的一片,跪在了那座古老而威严的道观门前。 这一幕,通过央视的直播镜头,清晰地呈现在了全国,乃至全世界的眼前。 广场上,那些原本面无表情的年轻道士,脸上终於有了动容。 他们能感觉到,空气中,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正在发生著剧烈的变化。 就在这时。 “嘎吱——” 那扇紧闭了许久的朱红色殿门,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声响,缓缓地,向內打开了。 混杂著檀香和古老木料的清冷气息,从殿內飘散而出。 一个身穿朴素八卦道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却精神矍鑠的老道士,从大殿的阴影中,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他的脚步很慢,很稳,每一步,都踩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跳上。 他,就是当代龙虎山天师,那个活了一百多岁,被誉为“陆地神仙”的传奇人物。 老天师的目光,缓缓扫过跪在地上的眾人。 他的眼神,古井无波,深邃得包含了整片星空,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为首的李振国身上。 “李將军,请起吧。” 老天师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淡,很苍老,却带著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都请起吧。” 李振国没有动。 他抬起头,仰视著这位传说中的人物,眼中布满了血丝:“老天师!您若不答应出山救世,我等,长跪不起!” 他的语气,无比决绝。 这已经不是请求,而是近乎於“道德绑架”的逼迫。 老天师看著他,轻轻地嘆了口气。 那声嘆息,充满了无奈,也充满了…… 悲悯。 “痴儿,痴儿啊。” “你们以为,贫道是拿乔作態,不愿出手吗?” 老天师摇了摇头,缓步走到眾人面前。 “非是不愿,实是不能。” “贫道,无能为力。” 这六个字,如同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所有人的身上。 李振国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无能为力?您是当代天师!是道门领袖!您怎么会无能为力?” “是啊!老天师!” 张建国也急了,“您一定有办法的!您是神仙一样的人物啊!” 直播间里,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被掐灭。 【什么?无能为力?怎么会这样!】 【完了……连老天师都说没办法,我们是不是真的没救了?】 【我不信!这可是龙虎山天师啊!他怎么可能没办法!】 【是不是我们的诚意还不够?还是说,仙人,真的已经铁了心要毁了我们?】 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再次蔓延开来。 看著眾人那瞬间惨白的脸色,和直播间里那一片哀嚎,老天师再次嘆了口气。 “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那不是普通的阵法失控,更不是仙人发怒。” 老天师的眼中,闪过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是『天劫』。” “是修行者逆天而行,引来的天地法则的毁灭性打击。此劫,只应天道,不涉外物。任何外力的干预,不仅无法帮助渡劫者,反而会引火烧身,让天劫的威力,呈几何倍数增长。” “別说是贫道,就算是道门祖师爷张道陵亲至,面对已经发动的天劫,也只能袖手旁观,绝不敢插手分毫。” 老天师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天劫? 这个只在小说和神话里出现的词汇,第一次,被如此清晰地,从一位真正的“业內人士”口中说出。 “那……顾长青仙师,他……他能度过去吗?” 王谦颤声问道。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既然不能帮忙,那只能指望他自己能扛过去了。 然而,老天师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难。” 仅仅一个字,就让所有人的心,沉入了谷底。 “他被困於地底两千余年,灵气枯竭,本就元气大伤。又被你们的钻探强行惊醒,心神失守,仓促应劫。” “更重要的是……” 老天师抬头,望向淮南的方向,眼神变得无比复杂,“他这次渡的,不是普通的劫。而是金丹九转,化婴成仙的『九九归一至尊仙劫』!此劫一出,九死一生!” “一旦他失败,金丹自爆,其威力,足以將方圆万里,化为齏粉。届时,周天星斗大阵的能量被引爆,內外夹击……” 老天师没有再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那个可怕的后果。 半个地球,真的会被从地图上抹掉。 第51章 贞观道鼎,一百零八字铭文 李振国跪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 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带著全国人民的希望,兴师动眾地跑来,结果,却得到了一个比不来更绝望的答案。 原来,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机会。 只能等死。 “难道……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冰冰举著话筒,声音都在发抖。 她忘了自己是在直播,只是本能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老天师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这些面如死灰的凡人,看著他们眼中那彻底熄灭的光。 良久,他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带著不確定。 “办法……或许,还有一个。” 这句话,一道惊雷,在所有人绝望的心湖中炸响! 李振国猛地抬起头,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死死地盯著老天师:“什么办法?!” 老天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身,对著身后的大殿,缓缓说道: “罢了,罢了。天机已泄,再藏,也无意义了。” “徒儿,將大唐贞观年间,太宗皇帝御赐的那尊『镇国道鼎』,请出来吧。” 他的话音刚落。 大殿深处,传来几名道士恭敬的应答声。 “是,师爷!” 紧接著,一阵沉重的、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从殿內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那片深邃的黑暗。 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但他们知道,那,就是他们最后的,也是唯一的转机! 沉重的摩擦声,越来越近。 在所有人,包括直播间里亿万观眾屏息的注视下,八名身强力壮的道士,合力推著一辆古老的木製板车,缓缓从天师府的大殿中走了出来。 板车上,赫然安放著一尊巨大的青铜鼎。 这尊鼎,通体呈现出古朴的青黑色,岁月在上面留下了斑驳的痕跡,但却丝毫无法掩盖其雄浑厚重的气势。 鼎高约两米,三足两耳,造型与他们在淮南地宫中发现的那尊秦鼎有几分相似,但细节之处,却截然不同。 鼎身上,雕刻的不是狰狞的饕餮纹,而是祥云、仙鹤、以及山川河流的图案,线条流畅,充满了盛唐时期那种雍容华贵,兼收並蓄的独特气韵。 “这……这是……” 张建国教授在看到这尊鼎的瞬间,整个人都被雷击中了,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 他忘了自己的膝盖还在隱隱作痛,忘了自己此刻狼狈的处境。 在他的眼中,只剩下了这尊鼎。 “贞观年间的风格!绝对是贞观年间的!你看这云纹的样式,这鼎足的弧度,还有这种独特的鎏金工艺……我的天!保存得如此完好!这简直是国宝!不!是世界级的瑰宝!” 张建国教授疯了一样,抚摸著冰冷的鼎身,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著。 他一辈子都在和这些瓶瓶罐罐打交道,对於文物的痴迷,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在看到这尊鼎的瞬间,他甚至暂时忘记了那足以毁灭世界的危机。 李振国和周玄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他们不明白,老天师在这个时候,拿出一件唐朝的古董,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尊鼎,还能用来对抗天劫不成? “老天师,这……” 李振国忍不住开口问道。 老天师手持拂尘,缓步走到鼎前,用近乎於缅怀的语气,缓缓说道: “此鼎,名为『镇国道鼎』。” “大唐贞观二年,太宗皇帝李世民,为感念一位大恩之人,集全国之力,耗时三年,铸造而成,御赐於我龙虎山,永世供奉。” “太宗皇帝……李世民?” 张建国教授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感念大恩之人?是谁?史书上,为何从未有过记载?” 作为顶尖的歷史学家,他很清楚,能让李世民这样雄才大略的帝王,耗费如此国力去铸鼎感谢的人,绝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但翻遍史书,也找不到任何与此相关的记录。 这本身,就极不正常! “史书,是写给凡人看的。” 老天师淡淡地说道,“而有些真相,凡人,没有资格知道。” 他的话,让张建国心头一震。 是啊,在见识了顾长青的存在后,他早就该明白,他们所熟知的歷史,或许,只是真实歷史的冰山一角。 是被人精心修饰过的,一个刪减版的“故事”而已。 “那……这尊鼎,和我们现在面临的危机,有什么关係?” 周玄旭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老天师没有回答,而是伸出乾枯的手指,指向了鼎的內壁。 “答案,就在这里。” 眾人连忙凑过去,朝著鼎內望去。 只见光滑的鼎內壁上,密密麻麻地,鐫刻著一排排细小的文字。 字跡古朴,铁画银鉤,力透鼎壁。 “这是……铭文!” 张建国教授惊呼出声,“快!拿设备来!扫描!放大!我要立刻知道上面写了什么!” 隨行的技术人员,不敢怠慢,连忙从携带的箱子里,取出了可携式的高精度扫描仪和电脑。 冰冰也立刻指挥著摄影师,將镜头对准了鼎的內部。 “各位观眾,大家可以看到,在这尊由唐太宗御赐的『镇国道鼎』內部,刻有大量的铭文。我们的专家,正在进行紧急的扫描和破译工作。这上面记载的,或许就是关乎我们所有人命运的,最终的秘密!” 冰冰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 整个直播间,所有观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铭文!又是铭文!上一次秦鼎的铭令我们知道了仙人的存在,这一次,这尊唐鼎,又会告诉我们什么?】 【快啊!搞快点!我心臟病都快急出来了!】 【唐太宗李世民感谢的人……难道……不会吧?】 【楼上的,我跟你想的一样!如果真的是他,那也太恐怖了!】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无数人的心中,同时浮现。 很快,经过高精度扫描和计算机的快速处理,鼎內的铭文,被清晰地呈现在了电脑屏幕上。 张建国教授戴上老花镜,死死地盯著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著。 “字数不多……一、二、三……总共,一百零八个字!” 张建国教授的声音,都在颤抖。 在中国传统文化里,“一百零八”,是一个极具特殊意义的数字。 天罡地煞之数,梁山一百零八將…… 这尊鼎,不多不少,正好刻了一百零八个字,其中蕴含的深意,不言而喻。 “快念!张教授!念出来!” 李振国在一旁催促道。 张建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开始一字一句地,將那段尘封了一千四百多年的歷史真相,公之於眾。 他的声音,通过冰冰的话筒,清晰地传遍了世界。 “仙师顾长青,乃先秦炼气士,功参造化,德配天地。” 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果然是他! 顾长青! 那个在淮南地宫沉睡了两千多年的仙人,竟然在唐朝,还如此活跃! 而且,李世民对他的称呼,是“仙师”! 这直接证实了,至少在唐朝的上层统治者眼中,顾长青“仙人”的身份,是被官方承认的! “贞观元年,仙师云游至长安,朕有幸与之论道,方知天外有天,仙途浩渺。” 张建国教授继续念著。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不敢错过任何一个字。 他们看到了一幅画面:雄才大略的青年帝王李世民,在皇宫之中,像一个学生一样,恭敬地,向一位看起来比他还年轻的青衣道人,请教著长生和天地间的奥秘。 这画面,太有衝击力了! “仙师嘆当世修行之法,多为旁门,难窥大道。遂於终南山,立隱世宗门,名曰『天机』,欲传正统玄门道法,为我华夏,再续千年传承。” 轰!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李振国、周玄旭、王谦,三人猛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与伦比的震撼! 隱世宗门! 顾长青,竟然在唐朝,建立了一个属於自己的宗门! “天机……天机阁的『天机』吗?” 王谦喃喃自语,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了。 他们749局,追查了一辈子所谓的“超自然力量”,本以为龙虎山、武当山这样的名门大派,就已经是玄学界的顶点了。 可现在,他们才知道,在这些明面上的门派之上,竟然还存在著一个由真正的仙人,亲手建立的,更加古老和神秘的——隱世宗门! 这个发现,比找到活著的仙人,还要让人震撼! 因为,一个仙人,代表的是个体力量的极限。 而一个由仙人建立的宗门,则代表著,成建制的、拥有完整传承的、深不可测的——超凡势力! 直播间里,也彻底疯了。 【隱世宗门!小说里的剧情成真了!】 【顾神仙竟然还开了个学校?收不收人啊!我现在去报名还来得及吗?】 【天机宗!这个名字也太霸气了!窥探天机!这才是真正的修仙门派啊!】 【怪不得老天师说有別的办法!原来是让我们去找这个『天机宗』!】 所有人都激动了起来。 既然老天师没办法,那仙人自己建立的宗门,总该有办法了吧? 然而,张建国教授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的激动,变成了更加深层次的,近乎於呆滯的震撼。 他指著屏幕上的下一行字,嘴唇哆嗦著,几乎念不出来。 “后……后有奇人袁天罡、李淳风,闻仙师之名,前来拜师……仙师感其天资,收为……收为记名弟子!” 第52章 创建大唐不良人,监察天下! 当“记名弟子”这四个字,从张建国教授颤抖的嘴唇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时。 整个龙虎山顶,陷入了诡异的、针落可闻的死寂。 李振国呆住了。 周玄旭呆住了。 王谦,更是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冰冰举著话筒,张大了嘴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直播间里,那疯狂滚动的弹幕,也在这一瞬间,出现了长达十几秒的,诡异的停滯。 在这一刻,时间都被冻结了。 所有人的脑海中,只迴荡著两个名字。 袁天罡。 李淳风。 这两个名字,对於华夏人来说,实在是太如雷贯耳了。 他们是唐代最负盛名的相师、天文学家、数学家。 是传说中,能够预知身后千年大事的神秘人物。 他们合著的那本《推背图》,更是被誉为“中华第一预言奇书”,千百年来,引得无数人痴迷研究,却始终无法完全勘破其玄机。 在民间传说中,这两人,几乎已经被神化,是智慧和神秘的代名词。 可现在,这尊由唐太宗李世民亲手铸造的国之重器,用无可辩驳的证据,告诉了所有人一个顛覆三观的真相—— 这两位被后世奉若神明的人物,竟然,只是顾长青仙师的…… 记名弟子! 什么叫记名弟子? 说白了,就是还没资格进入內门,刚刚被师父承认,可以掛在门派名下的外围学生! 连正式弟子都算不上! 这个信息,带来的衝击力,实在是太恐怖了! 这就好比,你一直以为牛顿和爱因斯坦是物理学的两大巔峰巨头,结果有一天,有人告诉你,他们俩,其实只是某个神秘大学里,一个扫地僧的旁听生! 这种世界观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的感觉,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阵的眩晕。 “我的天……” 王谦第一个从呆滯中反应过来,他扶著身旁的石柱,才没有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作为749局的玄学顾问,他对袁天罡和李淳风的“业务能力”,有著比普通人更深刻的认知。 749局內部,就存有大量关於《推背图》的研究资料。 他们动用了无数专家和超级计算机,试图破解其中的规律,但几十年下来,依旧是进展甚微。 他们一直以为,这已经是人类智慧和玄学能力的极限。 可现在,他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那不是极限。 那只是人家“仙师”门下,两个外围学生,交上来的“课后作业”而已! “怪不得……怪不得《推背图》能预言千年,却唯独对仙神之事,语焉不详,讳莫如深……” 张建国教授也回过神来,他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激动地说道。 “我以前一直以为,是他们不敢泄露天机。现在看来,根本不是!是因为他们知道,在他们师父那种存在的面前,所谓的『天机』,根本就是一个笑话!他们不敢妄议师门,更不敢揣测师父的境界!” “还有!还有!史书记载,袁天罡擅长『风鉴』,能听风声而断吉凶。李淳风更是改进了浑天仪,將当时的历法,精確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我以前只当他们是天赋异稟的奇才,现在看来,这哪里是天赋!这分明是得了仙人真传啊!” 张建国教授越说越激动,他感觉自己大半辈子建立起来的歷史观,正在崩塌,然后,在一片废墟之上,一个更加宏大、更加神秘、更加波澜壮阔的真实歷史画卷,正在缓缓展开。 直播间里,在经歷了短暂的死寂后,彻底爆发了。 那弹幕的数量和速度,直接让央视的后台伺服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警报声。 【我……我需要静静……谁也別理我,我想静静……】 【疯了!这个世界彻底疯了!袁天罡和李淳风是顾仙人的徒弟?这比告诉我秦始皇还活著都离谱!】 【记名弟子……我注意到了,是记名弟子!臥槽!那正式弟子得牛逼成什么样?关门弟子呢?我不敢想了!】 【我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我们挖了这么多年,都找不到神仙的踪跡了。因为我们一直以为神仙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可实际上,人家早就开宗立派,形成了一个我们凡人根本无法想像的庞大组织!】 【天机宗!这个宗门里,到底还藏著多少我们耳熟能详的歷史名人?我感觉我的歷史书要重写了!】 【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天机宗的招生办电话是多少?在线等!急!】 民眾们的情绪,已经从最初的震惊,演变成了狂热的崇拜和嚮往。 如果说,之前顾长青的出现,让他们有了“我们华夏有仙人”的自豪感。 那么现在,“天机宗”和袁天罡、李淳风的爆出,则让他们產生了“我们华夏的仙人,曾经教出了一帮神仙徒弟” 的、更加爆棚的文化自信! 这已经不是底蕴深厚了,这简直就是底蕴溢出! 龙虎山顶。 李振国强行让自己从巨大的震撼中冷静下来。 他是一个军人,一个指挥官。 他必须在任何时候,都保持最基本的理智和判断力。 他敏锐地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老天师,” 他看向一旁始终面色平淡的老道士,沉声问道,“您让我们看这个,是想告诉我们,去寻求这个『天机宗』的帮助?” 老天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天机宗,虚无縹緲,隱於世间,凡人根本无跡可寻。” “那您是……” 李振国皱起了眉头。 老天师没有说话,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了那尊道鼎。 “张教授,继续念下去。” 张建国教授应了一声,將目光重新聚焦在屏幕上。 所有人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他们知道,更关键的信息,还在后面。 “仙师门下,另设一脉,取不良之名,行监察之实。” 张建国念出这句话时,声音都变了调。 “不良……不良人?!” 轰! 又是一颗炸弹! 如果说,袁天罡和李淳风的身份,是顛覆了所有人的世界观。 那么,“不良人”这三个字的出现,则是直接击中了所有人的…… 知识盲区! “不良人”,唐代官职,负责侦缉捕盗。 但近年来,隨著各种影视和文学作品的演绎,“不良人”这个名號,已经被赋予了太多的传奇色彩。 他们被描绘成一个神秘、强大、无所不知、无所不在的特务组织,直接听命於皇帝,监察天下,权势滔天。 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后人的艺术加工。 可现在,这尊鼎上的铭文,却清清楚楚地写著: 仙师门下,另设一脉,取不良之名,行监察之实。 这说明什么? 说明“不良人”这个组织,不仅真实存在,而且,它的创始人,竟然是顾长青! 它的建立,也不是为了什么所谓的“侦缉捕盗”,而是为了——监察天下! 第53章 突厥頡利,引二十万控弦之士,兵临渭水,直逼长安! “我的天……” 周玄旭这位749局的总负责人,此刻只感觉头皮发麻,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一个由仙人弟子组成的,传承了上千年,专门负责『监察天下』的秘密组织……” 他一直以为,749局,就是华夏最神秘的情报和特殊事件处理机构了。 可现在,他才知道,在他们之上,还有一个“祖师爷”级別的存在。 人家从唐朝开始,就已经在干他们现在乾的活了,而且,干得比他们专业一万倍! 这是来自同行,不,是来自祖师爷的降维打击! 李振国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 他想得更深。 一个从唐朝就存在,一直负责监控天下的组织,他们到底掌握了多少秘密? 歷朝歷代的更迭,世界格局的变迁,他们是不是都在其中,扮演了某种角色? 这个组织,现在还在吗? 如果还在,他们在哪? 他们,是敌是友? 一个个问题,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这个发现,已经超出了“超自然事件”的范畴,上升到了国家安全的最高层面! 老天师看著眾人那惊骇欲绝的表情,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带著悠远和沧桑。 “天机宗,主修仙道,不问世事。” “而行走於世间,拨乱反正,延续华夏气运的,正是这支由仙师亲手建立的——大唐不良人。” “龙虎山,之所以能传承千年,歷经战乱而香火不绝,也曾多次,受其暗中庇护。” 老天师的话,证实了所有人的猜测。 不良人,不仅存在,而且,一直活跃到了现在! “那他们在哪?!” 李振国激动地问道,“我们怎么才能找到他们?!” “他们无处不在,又无跡可寻。” 老天师摇了摇头,“他们可能是史官,是更夫,是边疆的老兵,是朝堂的重臣。他们以凡人的身份,守护著这个国家,从不显露真身。” 这个答案,让眾人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被浇了一盆冷水。 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別? 就在眾人再次陷入失望之际,老天师却话锋一转。 “不过……铭文之上,还记载了一件事。” “一件……足以证明金丹老祖前辈,其神威,究竟到了何种地步的……往事。” 老天师的眼中,闪过深深的敬畏。 “那件事,史书上,称之为——” “渭水之盟。” 渭水之盟! 当这四个字,从老天师口中说出时,祠堂內刚刚还因为“不良人”而沸腾的气氛,瞬间又冷却了下来。 李振国和周玄旭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作为军人,他们对这个歷史事件,再熟悉不过了。 贞观元年,东突厥的頡利可汗,趁著李世民刚刚通过玄武门之变登基,立足未稳之际,亲率二十万大军,长驱直入,一路打到了距离大唐都城长安,仅有四十里的渭水便桥之北。 整个长安城,兵力空虚,能战之士不足万人。 可以说是大唐王朝建立以来,最危险的时刻。 史书记载,面对强敌,唐太宗李世民临危不乱,亲率高士廉、房玄龄等六骑,来到渭水岸边,与頡利可汗隔河对话,怒斥其背信弃义。 隨后,李世民又巧设疑兵,让突厥人以为唐军早有准备,主力已至。 最终,頡利可汗心生畏惧,又恰逢李淳风夜观天象,算出突厥將有大雪,粮草不济。 多方因素之下,頡利可汗最终选择与李世民在便桥之上,斩白马盟誓,引兵退去。 这就是歷史上著名的“渭水之盟”。 它被后世史学家,誉为李世民运用“空城计”和心理战的巔峰之作,是他个人胆识和谋略的完美体现。 可现在,老天师却说,这尊记载著顾长青事跡的鼎上,也记录了这件事? 难道说…… 一个让李振国和周玄旭,都感到头皮发麻的猜测,浮上了心头。 “张教授,快!看看那边写了什么!” 李振国急促地催促道。 不用他说,张建国教授已经举著手电,跌跌撞撞地跑到了鼎身的另一侧。 这边的铭文,风格与刚才截然不同。 充满了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 “贞观元年,秋,八月。” 张建国教授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在讲述一段被尘封的史诗。 “突厥頡利,引二十万控弦之士,兵临渭水,直逼长安。” “京师震动,民心惶惶。” “太宗皇帝虽有定鼎之心,然,兵力悬殊,无回天之力。乃问计於金丹老祖之徒,李淳风。” “淳风对曰:『兵者,凶器也。二十万之眾,非人力可敌。此事,唯有请师尊出山。』” 念到这里,张建国教授的呼吸,已经完全屏住了。 他知道,接下来,將是整个事件的核心! 直播间里,所有的观眾,也都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他们隱隱感觉到,一段被史书掩盖的,更加波澜壮阔,更加不可思议的真相,即將被揭开! “太宗闻言,面露难色,曰:『仙师乃方外之人,岂可以凡俗之事,轻易惊扰?』” “淳风再拜,曰:『师尊曾有言,护我华夏,佑我万民。此乃其亲口之诺。今,社稷危难,万民倒悬,若不出手,何谈守护?』” “太宗感其言,遂焚香祷告,祈求仙师降临。” “是夜,三更。” 张建国教授的声音,在这里停顿了一下,他咽了口唾沫,要將那画面,从喉咙里挤出来。 “渭水之畔,两军对垒,剑拔弩张。” “忽有,白虹贯日,紫气东来。” “一道身影,自九天之上,飘然而落,立於渭水南岸,唐军阵前。” “其人,白衣胜雪,青丝如瀑,背负一柄古剑,面容俊美,宛如天神。” “正是,金丹老祖,亲至!” 当“金丹老祖,亲至” 这四个字念出来的时候,李振国只感觉热血,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来了! 他真的来了! 在国家和民族最危难的时刻,这位守护神,真的出现了! 他不是神话,不是传说! 他是真实存在的! “然后呢?然后发生了什么?” 第54章 飞剑当空,可汗授首 张建国教授没有理他,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那段金石文字所描绘的,宏伟画卷之中。 他的声音,开始不自觉地拔高,带著难以言喻的激昂! “頡利可汗见状,大惊,问左右:『此是何人?』” “其麾下有巫师,见之,面无人色,颤声道:『此……此乃中原之神人也!非凡人可敌!』” “頡利不信,以为唐皇故弄玄虚,乃弯弓搭箭,亲射之!” “箭如流星,破空而去!” “然,箭至金丹老祖身前三尺,竟不得寸进,悬於空中,而后,寸寸断裂,化为齏粉!” “二十万突厥大军,见此神跡,尽皆骇然,军心大动!” “金丹老祖立於岸边,面对二十万大军,神色淡然,未发一言。”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张建国教授的手,也下意识地跟著抬了起来,他就是那个站在渭水之畔的顾长青。 “他做了什么?!” 王谦紧张地问道。 “他……他什么都没做。” 张建国教授的脸上,露出了极度困惑和震撼的神情,“他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对著那二十万大军,轻轻地,摇了摇。” 摇了摇手指? 这是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愣住了。 面对二十万大军,你不拔剑,不施法,你摇手指? 这是在…… 然而,下一秒,鼎上的铭文,就给出了答案。 张建国教授的眼睛,猛地瞪圆,他用看鬼一样的眼神,看著那行字,用几乎是尖叫的声音,吼了出来! “金丹老祖……金丹老祖身后,万剑齐出!” “非金非铁,乃气所化!” “上万柄由真气凝聚而成的光剑,悬於其身后,遮天蔽日,剑气纵横三万里,光寒十九州!” “整个渭水平原,亮如白昼!” “二十万突厥铁骑,在这煌煌天威之下,人仰马翻,丟盔弃甲,连站立的勇气,都已失去!” “一人,一念,便已破军!” 一人,一念,便已破军! 当张建国教授用嘶哑的嗓音,吼出这八个字时,整个龙虎山天师祠堂,陷入了死的寂静。 李振国,周玄旭,王谦…… 所有在场的人,都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的脑海中,反覆迴荡著刚才那段描述。 万剑齐出! 遮天蔽日! 剑气纵横三万里! 这是何等恐怖,何等壮观,何等超越人类想像极限的画面! 他们根本无法想像,一个人,是如何能做到这一点的! 这已经不是“武功”或者“法术”能够解释的范畴了。 这是真正的,神跡! 是属於神明的,伟力! 李振国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 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將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破军”这两个字,意味著什么。 那不是击溃,不是打败。 而是用绝对的、压倒性的力量,將一支军队的建制、士气、乃至存在的意义,都彻底摧毁! 寻常战爭,哪怕是十万大军对阵一万残兵,想要做到“破军”,都难如登天。 可那个叫顾长青的男人,在面对二十万精锐铁骑时,仅仅只是动了一个念头,就做到了! 他甚至…… 都还没出剑! 这…… 这他妈还是人吗?! 直播间里,早已是一片鬼哭狼嚎。 【我人傻了……我真的傻了……万剑归宗?这是万剑归宗吧?艺术来源於现实,古人诚不欺我啊!】 【三万里?光寒十九州?写这铭文的人是不是有点夸张了?三万里都快绕地球一圈了吧!】 【楼上的懂个屁!这叫文学修辞!但就算去掉修辞,你想想,上万柄光剑悬在头顶上,把整个平原照得跟白天一样,那是什么概念?別说二十万大军了,二百万大军也得当场嚇尿了好吗!】 【我之前还觉得,一剑破城有点吹牛逼,现在看来,那他妈是顾神仙谦虚了啊!人家根本就不用出剑,一个念头就够了!】 【太猛了……实在是太猛了……这才是我们华夏真正的守护神!这才是真正的底蕴啊!】 【美帝的航母?现在还敢开过来吗?信不信顾神仙一个眼神过去,直接给它瞪沉了!】 之前因为考古队牺牲而带来的压抑和悲伤,在这一刻,被这股无与伦比的震撼和狂热,冲刷得一乾二净。 所有人的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那就是,强大! 无与伦比的强大! 原来,我们的祖宗,曾经这么牛逼过! 原来,我们的歷史深处,还隱藏著这样一位堪比神明的守护者! 祠堂內。 张建国教授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他感觉自己快要缺氧了。 那段铭文带给他的衝击,比他这辈子所有考古发现加起来,还要巨大。 “结……结束了吗?” 王谦颤声问道。 他感觉自己的小心臟,已经快要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刺激了。 “不……没有……” 张建国摇了摇头,他將目光,再次投向了那冰冷的鼎身,声音低沉地念道。 “頡利可汗,见神威如狱,天威如海,肝胆俱裂,当即滚下战马,俯首叩拜,高呼『天神饶命』。” “然,金丹老祖不为所动。” “其背负之古剑,自行出鞘。” “鏘——” 张建国教授真的听到了那一声清越的剑鸣,他浑身一颤,继续念道。 “古剑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无视空间,无视距离,一闪而逝。” “眾人,只见一道青虹,划破夜空,横贯渭水。” “下一息。” “於二十万大军,眾目睽睽之下。” “於无数唐军將士,震撼的目光之中。” “頡利可汗那颗戴著狼头金盔的头颅,冲天而起!” “血,染红了渭水。” “其无头之尸,依旧保持著跪地求饶的姿势,久久不倒。” “飞剑,当空!” “可汗,授首!” 当最后四个字,从张建国教授的口中,艰难地吐出时。 整个祠堂,落针可闻。 李振国和周玄旭,这两位铁血军人,只感觉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飞剑! 取敌將首级於万军之中! 震撼! 第55章 神话,被证实了 这…… 这是小说里才有的情节啊! 这鼎上的铭文,却描绘了一个截然不同,也更加血腥,更加恐怖的真相! “咕咚。” 李振国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已经不是碎了,而是被碾成了粉末,然后又被风吹得一乾二净。 他看著老天师,声音乾涩地问道:“老天师……这……这也是真的?” 老天师闭上眼睛,双手合於胸前,对著巨鼎,深深地稽首一礼。 “祖师信物,字字珠璣,岂容凡人质疑。”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一刻,再也没有人怀疑了。 所有人都明白了。 他们今天所看到,所听到的一切,就是那段被尘封的,真正的歷史! 李振国沉默了。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终於明白,武当王道长,为什么会说他们是“蠢货”。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也终於明白,老天师为什么说,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是啊。 一个念头就能破军,一柄飞剑就能於万军之中取上將首级。 这样的存在,是他们这些凡人,能用所谓的“科学仪器”去探测,去分析的吗? 他们那所谓的“开拓者计划”,在这样的存在面前,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们不是在考古,他们是在作死! 是在一个沉睡的,神明的脸上,疯狂蹦迪! 人家没在甦醒的第一时间,把他们连同整个地球一起捏爆,都已经是天大的仁慈了! 无尽的后怕,和劫后余生的庆幸,涌上了李振国的心头。 他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 他看著老天师,问出了那个最关键,也是他们此行,最终极目的的问题。 “老天师!” “这个宗门……这些『不良人』……” “他们在哪里?!” “他们在哪里?” 李振国的问题,像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所有人心中的涟漪。 是啊! 知道了这么多惊天动地的秘密,见识了顾长青那神明的伟力,最终的目的,还是要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而现在,唯一的办法,似乎就是找到那个由顾长青亲手创立,並且传承至今的隱世宗门——不良人。 只有他们,才有可能知道,如何与他们正在渡劫的老祖宗沟通。 只有他们,才有可能,平息这场即將毁灭世界的浩劫。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老天师的身上,眼神中充满了灼热的期盼。 然而,面对眾人期盼的目光,老天师却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这一摇头,让李振国等人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老天师,您……” “贫道不知。” 老天师的声音,带著无奈,“金丹老祖前辈所立之宗门,其传承比我天师道,更为古老,也更为隱秘。他们若是有心避世,这世间,无人能寻到其山门所在。” “连您都不知道?” 王谦的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那……那天底下,还有谁能知道?” “是啊老天师!” 周玄旭也急了,“您既然让我们看这尊鼎,肯定是有办法的,对不对?您一定有线索的!” 直播间里的观眾,也跟著急了。 【搞了半天,不知道在哪?那不是白说了吗!】 【別啊!老天师,您再好好想想!肯定有线索的!】 【这叫什么事啊!给了我们希望,又让我们绝望!我心臟受不了了!】 看著眾人焦急的样子,老天师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贫道虽不知其山门,但这尊鼎,既是祖师信物,也是一道指引。” 他走到巨鼎前,目光落在了铭文的最后方。 “你们看这里。” 眾人连忙围了过去,將目光投向老天师所指之处。 只见那一百零八字铭文的末尾,还刻著一个独立的,既不属於文字,也不属於符文的,奇特符號。 那符號,一团燃烧的火焰,又一朵绽放的莲花,中间,还包裹著一柄小剑的轮廓。 整个符號,线条流畅,充满了神秘的美感和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这是什么?” 张建国教授第一个发出疑问,“不是我们已知的任何文字或图腾。” “这,应该就是那个宗门的信物,或者说,是他们的徽记。” 老天师缓缓说道。 “徽记?” 李振国眼神一亮,“有这个东西,那我们就可以发动全国的力量去寻找!只要这个宗门还在国內活动,就一定能找到蛛丝马跡!” “没错!” 周玄旭也兴奋地一拍手,“我们可以让情报部门,和各地的公安系统,立刻排查所有与这个徽记相关的组织、团体,甚至是公司!” 找到了方向,指挥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再次活跃了起来。 整个华夏,乃至全世界,都已经因为龙虎山上那场长达数小时的直播,而彻底沸腾了。 “先秦炼气士顾长青,於大唐时期,收袁天罡、李淳风为徒。” “顾长青创立神秘组织『不良人』,暗中监察天下。” “渭水之盟真相:顾长青一人一剑,逼退二十万突厥大军,飞剑斩杀頡利可汗。” 每一个消息,都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全世界的舆论场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歷史,被顛覆了。 神话,被证实了。 无数的歷史学家,在电视机前,目瞪口呆,感觉自己一生的研究,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无数的军事专家,在反覆观看了那段铭文的拓片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们无法用任何已知的军事理论,去解释那种“一人破军”的恐怖场景。 而普通的民眾,则是在经歷了最初的震撼之后,陷入了更加狂热的民族自豪感之中。 【牛逼!除了牛逼,我还能说什么!原来我们的歷史这么屌的吗?】 【什么叫底蕴?这就叫底蕴!我们有仙人镇国,你们有吗?】 【怪不得我们华夏文明能传承五千年不断绝,原来背后一直有神仙罩著!这安全感,瞬间拉满了!】 【不良人啊!我的天,这要是拍成电影,票房不得爆炸啊!】 网络的风向,再一次发生了惊天逆转。 之前的恐慌、愤怒、绝望,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盲目的乐观和自信。 在他们看来,既然我们有这么牛逼的老祖宗,那淮南这点小事,还算事吗? 虽然老祖宗现在在“渡劫”,联繫不上。 但只要找到他的徒子徒孙“不良人”,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 第56章 寻龙 至於怎么找? 那不是国家该操心的事情吗? 我们等著看好戏就行了。 这种乐观的情绪,让返回总指挥部的李振国,看得是哭笑不得。 他很想告诉这些天真的民眾,事情,远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一个能隱藏上千年的组织,岂是那么好找的? 多耽误一天,淮南那个能量漩涡,就多扩大一分,危险也就多增加一分! 他们,没有时间了! “总指挥!” 李振国刚一踏入指挥大厅,一名作战参谋就立刻上前,敬礼报告。 “您离开的这段时间,淮南禁区的能量指数,又上升了百分之五!能量漩涡的覆盖范围,已经扩散到了邻近的两个省份!联合国安理会那边,要求我们在十二小时內,给出一个明確的解决方案。” “是否在试验超级武器。” “超级武器?超级武器能在人口密集区试验吗?这群不长脑子!” 周玄旭听完,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这帮趁火打劫的混蛋!” 李振国的脸色,也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內忧外患! 时间,就是生命! 他没有丝毫犹豫,大步走到指挥台的正中央,拿起了最高权限的红色电话。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通过加密线路,瞬间传达到了这个国家机器的,每一个核心部门。 “即刻起,成立国家一级应急响应小组,代號——『寻龙』!” “由我,担任总指挥!” “命令:国家安全部、公安部、信息產业部、文化部、歷史研究院、国家图书馆、以及749局等所有相关单位,放下手中一切事务,全部併入『寻龙』行动组,二十四小时待命!” “行动唯一目標:不惜一切代价,寻找与『不良人』徽记相关的一切线索!” 一道道命令,从这个小小的指挥大厅发出,瞬间让整个国家机器,都以前所未有的恐怖效率,高速运转了起来。 无数的情报人员,开始在浩如烟海的资料库中,进行关键词匹配和图像识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无数的警务人员,开始对自己辖区內的,所有带有神秘色彩的团体、组织,进行地毯式的排查。 无数的歷史学家、民俗学家、宗教学家,被连夜请到了各个秘密会议室,对那个神秘的“火焰莲花剑形”徽记,进行分析和溯源。 整个华夏,变成了一台精密的战爭机器。 而他们的敌人,是时间。 是那个隱藏在歷史迷雾深处的,神秘宗门。 央视的直播,並没有因为李振国等人的返回而中断。 相反,在得到了最高层的授权后,直播的规模,变得更大了。 主持人冰冰,站在总指挥部特设的直播间里,她的身后,是那块巨大的,显示著“寻龙”行动实时进展的电子屏幕。 “各位观眾朋友,『寻龙』行动,已经正式开始。” 冰冰的脸色,无比严肃。 “我们知道,电视机前的您,或许只是一名普通人。您或许是工人,是农民,是老师,是学生……” “但现在,国家需要您的帮助。” “民族的命运,需要您的参与。” 说著,她身后的主屏幕上,那个神秘的“不良人”徽记,被放大到了极致,清晰地呈现在了全国十几亿人的面前。 “这就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线索。” “从现在开始,我们將开通二十四小时热线电话,和网络信息提报平台。” “如果您,或者您的家人、朋友,在生活中的任何地方,无论是古籍、族谱、传家宝,还是某个不起眼的角落,见到过这个徽记,或者听说过任何与『不良人』相关的,哪怕只是只言片语的传说。” “请立刻,联繫我们!” 冰冰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恳切和庄重。 “您的一个电话,一条信息,或许,就能为我们,为这个国家,为这个世界,带来一线生机!” “拜託了!” 说完,冰冰对著镜头,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刻,整个华夏,都安静了。 所有正在看直播的民眾,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国家,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向全体人民,寻求帮助。 这已经不是一次简单的“行动”了。 这是一场,全民参与的,寻“神”战爭!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山呼海啸回应。 【臥槽!国家竟然让我们帮忙找神仙?这辈子没接过这么牛逼的任务!】 【都別愣著了!赶紧回家翻箱倒柜去!我爷爷的爷爷留下来的那个破香炉,上面就有个莲花的图案!】 【我老家是终南山那边的!我们村里一直有个传说,说后山有个地方,神仙都不能去!我这就让我爸去看看!】 【我是做古玩生意的!我马上把我库房里所有的东西,都拍照片发过去!万一有呢!】 【行动起来!所有人都行动起来!这是关係到我们每一个人性命的大事!】 一时间,整个华夏,从城市到乡村,从网络到现实,所有的人,都动员了起来。 无数的人,开始翻找自家的老物件。 无数的电话,涌入了“寻龙”行动的热线中心。 无数的图片和信息,通过网络,匯聚到了总指挥部的数据处理中心。 虽然,这里面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都是无用的,甚至是恶作剧的信息。 但那股由十几亿人匯聚而成的,磅礴的民意和决心,却让指挥大厅里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李振国看著屏幕上,那不断跳动的,代表著信息涌入量的红色数字,眼眶,不禁有些湿润。 这就是华夏。 这就是华夏人民。 平日里,或许会有爭吵,会有不满。 但当真正的灾难来临时,当国家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將自己的一切,都奉献出来! “报告总指挥!” 一名数据分析员,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声音激动地喊道。 “我们收到了一条来自西安交通大学的,高优先级信息!” “信息提供者,是一位名叫『钱穆』的,歷史系退休老教授!” “他说……他可能,知道那个徽记的来歷!” 第57章 尘封的歷史,新的线索 “接进来!立刻把电话给我接进来!” 李振国听到报告,几乎是吼著下达了命令。 “寻龙”行动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六个小时。 他们收到了超过三百万条各式各样的“线索”,但经过人工智慧和专家组的初步筛选,全都被证实是无效信息。 整个行动,几乎陷入了僵局。 所有人的心,都隨著时间的推移,一点点地往下沉。 而现在,这条来自大学退休教授的“高优先级”信息,就像一剂强心针,瞬间让整个指挥大厅,再次紧张了起来! 很快,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指挥大厅里响了起来。 “餵?是国家『寻龙』行动指挥部吗?我叫钱穆,是西安交大歷史系的退休教授。” “钱教授您好!我是本次行动的总指挥,李振国!” 李振国立刻抓起话筒,沉声说道,“您说,您可能知道那个徽记的来歷?” “不敢说百分之百知道,但……有七八成的把握。” 电话那头,钱穆教授的声音,带著学者的严谨和激动,“我年轻的时候,主要研究方向,是唐代的民间秘密结社和一些……嗯,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比较小眾的,边缘化的修行流派。” “您请说!” 李振国催促道。 “在我的研究过程中,我曾经在一本非常、非常冷门的,叫做《终南隱仙志》的残本古籍里,看到过一个与你们公布的徽记,极其相似的符號。” 《终南隱仙志》? 指挥大厅里,几位被请来的歷史专家,都皱起了眉头,他们从未听说过这本书。 “钱教授,这本书……可靠吗?” 张建国教授忍不住插话问道。 “不可靠。” 钱穆教授的回答,很乾脆,“这本书,更一本唐代的志怪小说集,里面记载的,大多是终南山一带的狐仙鬼怪,奇闻异事,没有任何正史可以佐证。所以,它在学术界,一直被当做不入流的野史,甚至连野史都算不上。” 听到这里,眾人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被浇灭了一半。 搞了半天,是一本古代的“故事会”? “但是!” 钱穆教授话锋一转,“这本书里,在记载一个关於『剑仙』的传说时,提到了那个符號。” “书上说,终南山深处,曾有一个神秘的剑仙宗门,其门人行事诡秘,极少与外人接触。他们不修丹道,不画符籙,只修一口本命飞剑。传说,修炼到高深处,可以『一剑破万法,千里取人头』。” 一剑破万法,千里取人头! 这八个字,让李振国的心,猛地一跳! 这和鼎上记载的,顾长青在渭水之畔,飞剑斩杀頡利可汗的事跡,何其相似! “书里还说,这个剑仙宗门的信物,就是一朵『业火红莲』,莲心,藏著一柄『诛邪之剑』。象徵著『以杀伐证道,以杀止杀』的修行理念。” 业火红莲,诛邪之剑! 就是那个徽记! 完全对上了! “那本书里,有没有提到『不良人』这三个字?” 李振国追问道。 “没有。” 钱穆教授摇了摇头,“书里只称他们为『隱仙』或『剑仙』。但是……书里提到了另一个关键信息。” “什么信息?” “书里说,这个剑仙宗门,与其他避世的宗门不同。他们虽然隱世,却並非完全不问世事。他们有一个规矩,那就是,每一代,都会挑选一名最优秀的弟子,入世修行。” “这个入世的弟子,会隱藏自己的身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在市井之中,体验人间百態,红尘炼心。同时,他们也肩负著一个责任。” “那就是,观察和记录。” “观察天下大势的走向,记录人间的善恶美丑。只有当遭遇到,足以顛覆社稷,危及万民的,非凡人所能抵挡的『大劫』时,他们才会出手。” “而他们判断是否出手的唯一標准,就是看当权者,和天下万民,是否还有『可救』的价值。” 钱穆教授的这番话,让整个指挥大厅,都陷入了沉思。 这番话,信息量太大了。 它不仅解释了,为什么这个宗门如此强大,却在歷史上,鲜有痕跡。 更是点明了,他们出手的条件! “那……那本书里,有没有说,怎么才能找到他们?” 王谦问出了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没有。” 钱穆教授再次摇头,他的声音,也带上了遗憾,“那本书只是志怪小说,不是寻仙指南。不过……” “不过什么?” 李振国的心,又被提了起来。 “不过,在那本书的最后,作者用很隱晦的笔法,提了一句。” “他说,这个宗门,虽然隱於山林,但其传承,却並非只在山中。” “『欲寻仙踪,不必入山,仙,亦在人间。』” “仙,亦在人间?” 张建国教授咀嚼著这句话,眉头紧锁,“这是什么意思?打哑谜吗?” “我一开始也不懂。” 钱穆教授说道,“直到几十年前,我为了考证这本书,去终南山一带做田野调查。我从当地一个活了一百多岁的老乡口中,听到了一个流传了不知多少代的传说。” “那个传说,和《终南隱仙志》里的记载,有很多相似之处。但多了一个细节。” “那个老乡说,那个剑仙宗门,为了保证传承不断,除了山上的隱世弟子,在山下,其实一直有一个家族,作为他们在世俗界的代言人。” “这个家族,负责处理宗门在俗世的一切事务,也负责为宗门,挑选有资质的弟子。” “这个家族,本身並不一定会修行,他们更一个……管家。” “而这个家族的姓氏,非常特殊。” 电话那头,钱穆教授深吸了一口气,用无比確定的语气,说道。 “他们,姓顾。” 顾! 这个姓氏一出,李振国只感觉一道闪电,在脑海中炸开! 顾长青! 不良人! 顾家!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终於串联成了一条完整的线! 那个神秘的,传承了上千年的隱世宗门,或许很难找到。 但是,一个在世俗界生活了上千年的“管家”家族,只要他们还存在,就一定能找到! “钱教授!” 李振国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这个『顾』家,您有更详细的线索吗?比如,他们的祖籍,或者聚居地?” “有!” 钱穆教授的回答,斩钉截铁! “根据那个老乡的说法,和我的多方考证。这个家族,虽然根在终南山,但在唐代之后,为了躲避战乱和朝廷的注意,曾有过一次大的迁移。” “他们最终落脚的地方,就在……” 电话那头,钱穆教授顿了顿,然后说出了一个,让李振国和在场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地名。 “淮南。” 第58章 顾长青留下的千年宗门曝光!世人方知误闯天家! 李振国等人,寻找顾家传人初现端倪的时候。 龙虎山,天师府。 送走了李振国一行人后,老天师並没有休息。 他独自一人,走进了天师府最深处,那座只有歷代天师才有资格进入的,观星楼。 他让李振国等人,寻找千年家族顾家。 与此同时,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因为元婴老祖顾长青留下的不仅仅只有千年家族。 还有一座,修仙宗门! 楼顶,是一个露天的平台,中央摆放著一个古老的青铜罗盘,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老天师盘膝而坐,將手轻轻地,放在了罗盘之上。 他闭上眼睛,整个人的气息,在这一刻,似乎与整片天地,都融为了一体。 他没有去卜算那场天劫的结果,因为他知道,天机已乱,强行卜算,只会遭到反噬。 他要算的,是那个徽记,那个由仙师顾长青亲手创立的宗门,那一线生机,到底在何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老天师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本就苍老的脸,变得更加苍白。 显然,即便是以他“陆地神仙”修为,要推演这等关乎仙人宗门的天机,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突然! 罗盘上,那根原本静止不动的指针,猛地一颤,然后,开始疯狂地旋转起来! “噗!” 老天师猛地睁开眼睛,一口鲜血,喷在了罗盘之上。 但他顾不上擦拭嘴角的血跡,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根最终缓缓停下的指针。 指针,指向了正西方。 “崑崙……果然是在崑崙……” 老天师喃喃自语,眼中闪过瞭然。 他能感觉到,在那个遥远的方向,有他从未感受过的,浩瀚而古老的“道韵”。 那股道韵,与他龙虎山一脉相承,却又比他龙z虎山的道韵,要精纯、要磅礴、要古老万倍! 那就,一个是涓涓细流,而另一个,是无尽的汪洋大海。 在绝对的“道”的压制面前,他这位所谓的“当代天师”,连一毫的抵抗能力都没有。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仙家气象吗……” 老天师的脸上,露出了近乎於朝圣虔诚。 他知道,自己必须亲自去一趟。 不是作为什么“道门领袖”,去和对方平等对话。 而是作为一个晚辈,一个后学末进,去拜见,去求教。 他缓缓站起身,走下观星楼。 天师府外,他的大弟子,正焦急地等候著。 “师父,您……” “备车。” 老天师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 “去哪?” 老天师没有回答,只是抬头,望向了西方那片在夕阳下,被染成金色的巍峨山脉,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去拜山。” “去拜,那真正的仙家山门。” 崑崙山脉深处。 从外界看,这里是一片被冰雪覆盖的绝地,终年云雾繚绕,狂风呼啸,没有任何生命敢於踏足。 然而,当穿过那层厚厚的,足以屏蔽一切卫星信號和无人机探测的云雾之后,眼前的景象,却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温暖的阳光,取代了刺骨的寒风。 鸟语花香,取代了死寂的冰原。 一座巨大到不可思议的谷地,出现在眼前。 谷地之內,仙气氤氳,灵草遍地,飞瀑流泉,点缀其间。 一座座雕樑画栋,仙气盎然的楼阁殿宇,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谷的各个角落,有的建在山巔,有的悬於瀑布之侧,有的甚至直接漂浮在云端。 偶尔,还能看到有身穿古朴道袍的修士,脚踩飞剑,化作流光,在云海与楼阁之间,穿梭来去。 这里,宛若传说中的仙境。 这里,便是长青仙宗的山门所在。 一处与世隔绝了两千多年的,真正的洞天福地。 此刻,在山谷入口处的一座瞭望台上,两名年轻的弟子,正百无聊赖地执行著巡山任务。 “师兄,你说今天还会不会有那种『铁鸟』掉下来啊?” 年纪稍小一些的弟子,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一边啃著个不知名的灵果,一边好奇地问道。 他叫清风,是三年前才拜入山门的,对外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被他称作师兄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神情沉稳的青年。 他叫云海,入门已有二十年,修为已至炼体中期,是外门弟子中的翘楚。 听到师弟的问题,云海摇了摇头,说道:“谁知道呢。不过是些凡人造的玩意儿,连护山大阵的边缘都碰不到,就被罡风搅碎了,没什么好在意的。” 他的语气很平淡,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对於他们这些从小在山门中长大的修士来说,外界的凡人世界,是一个遥远而模糊的概念。 他们知道有那么一个世界,也知道那个世界的人,用著叫做“科技”的东西,创造了很多奇奇怪怪的“凡铁造物”,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在他们看来,凡人百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任你王侯將相,科技再发达,最终也难逃一捧黄土的命运。 唯有修仙,问道长生,才是永恆的真理。 “话是这么说,可我还是很好奇,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清风挠了挠头,一脸嚮往,“听下山採买的张师叔说,外面的城市,晚上亮的跟白天一样,有叫『汽车』的铁盒子,跑得比马还快,还有叫『手机』的法器,能让人跟千里之外的人说话,跟我们的传音符一样!” 云海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红尘俗世,皆为虚妄。等你修为到了,自然会明白,那些东西,不过是过眼云烟,不值一提。” “等你什么时候能炼气了,再想这些吧。” 清风被噎了一下,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多话。 就在这时,云海的脸色,突然微微一变。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山谷入口的方向。 “怎么了师兄?” 清风也紧张了起来。 “护山大阵……有反应了。” 云海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不是那些凡人的铁鸟,这次的波动……很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强大到让他心悸的灵力波动,正在从外界,衝击著宗门的护山大阵。 那股波动,虽然同出一源,但比他们宗门內的任何一位长老,都要磅礴,都要恐怖! “快!通知宗主和各位长老!” 云海当机立断,对著清风大吼道。 清风不敢怠慢,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传音符,嘴唇微动,將一道讯息,发了出去。…… 长青仙宗,主峰,长青殿。 这座大殿,是整个宗门的核心所在。 殿內,没有奢华的装饰,只有一座高大的,由整块万年寒玉雕刻而成的雕像。 雕像的样貌,是一个极其俊美的年轻道人,白衣胜雪,青丝如瀑,背负古剑,眼神淡漠地,俯瞰著芸芸眾生。 他的容貌,若是让李振国等人看到,一定会惊呼出声。 因为,这雕像的脸,与他们在淮南地宫那段震撼人心的视频里,看到的那个正在渡劫的仙人,一模一样! 他,就是长青仙宗的创派祖师,顾长青。 此刻,大殿之內,已经聚集了十几位气息渊深,仙风道骨的老者。 他们,便是长青仙宗如今的最高层,宗主以及各位长老。 为首的,是一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身穿紫色八卦道袍的老者。 他便是长青仙宗的当代宗主,道號“玄青子”,一身修为,已至筑基中期,是当世仅存的几位筑基大能之一。 “宗主,护山大阵的异动,您都感觉到了吧?” 一位脾气火爆的红脸长老,率先开口,语气中带著不安。 “那股灵力……好生霸道!与我宗功法同源,却又狂暴无比,……是失控了!” 玄青子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抬头仰望著那座祖师的雕像,眼神无比复杂。 他知道那是什么。 作为宗主,他知道一个只有歷代宗主才能知晓的秘密。 那就是,他们的创派祖师,顾长青,並没有像传说中那样,破碎虚空,飞升仙界。 而是因为某种原因,自我封印,陷入了沉睡。 而宗门存在的最大意义,除了传承道统,便是守护祖师的沉睡之地,等待他甦醒的那一天。 算算时间,从先秦至今,已经过去两千多年了。 而就在刚才,那股从外界传来的,撼动了整个护山大阵的恐怖灵力波动,让他瞬间明白了一件事。 祖师,醒了! 而且,一醒来,就在渡劫! “传我令!” 玄青子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位长老的耳中。 “宗门所有弟子,取消一切外出任务,即刻返回山门!” “所有长老,进入战时戒备状態!” “开启,『天枢』法阵,我要知道,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玄青子眼中精光一闪,他看著祖师的雕像,心中喃喃自语。 祖师…… 您甦醒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这方天地的凡人,恐怕,已经被惊动了。 您留下的那道遗训,或许,是时候了。 “咚——咚——咚——”三声悠远而古老的钟鸣,迴荡在整个长青仙宗的洞天福地之內。 这是长青仙宗最高等级的召集令——长青钟。 此钟一响,意味著有足以影响整个宗门命运的重大事件发生。 所有弟子,无论身在何处,在做什么,都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內,赶到主峰的演武广场集合。 一时间,整个山门都动了起来。 一道道流光,从各个山峰,各个洞府,各个角落,冲天而起,如同百川归海,朝著主峰的方向,匯聚而去。 正在药园里照料灵草的弟子,放下了手中的药锄。 正在炼器房里挥汗如雨的弟子,熄灭了炉火。 正在闭关衝击瓶颈的弟子,强行中断了修炼。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主峰那足以容纳数万人的巨大演武广场上,已经密密麻麻地,站满了数千名身穿统一制式道袍的宗门弟子。 从刚刚入门,到还处於炼体外门弟子,乃至於炼气期內门弟子,无一缺席。 所有人都表情肃穆,鸦雀无声,静静地等待著。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那三声长青钟,已经让他们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很快,宗主玄青子,率领著十几位炼气期的长老,出现在了广场前方的高台之上。 玄青子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那一张张年轻而朝气的脸庞,心中百感交集。 这就是长青仙宗两千多年来的积累。 这就是他们这一代人,所要守护的,华夏修仙界,最后的火种。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藉助法力,清晰地传到了广场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今日,召集尔等前来,是有一件关乎我长青仙宗,乃至关乎整个天下苍生命运的大事,要向尔等宣布。” 此言一出,下方的弟子群中,顿时响起了一阵低低的骚动。 天下苍生? 这个词,对於这些常年隱世,一心只求大道的修士来说,实在是太过遥远了。 玄青子没有理会下方的骚动,他只是转过身,对著身后那座高耸入云的,祖师顾长青的雕像,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所有的长老,也都跟著,神情肃穆地,躬身行礼。 下方的数千名弟子,见状也纷纷跟著,对著那座他们从小拜到大的祖师雕像,深深一拜。 “我长青仙宗,自先秦立派,祖师顾长青,於终南山传下道统,至今,已有两千二百余年。” 玄青子的声音,变得悠远而沧桑,在讲述一段古老的歷史。 “两千年来,我宗恪守祖师遗训,隱世不出,断绝凡尘,潜心修行,只为在这末法时代,为我华夏,保留最后仙道传承的火种。” “但,隱世,不代表避世。潜修,更不代表忘本。” 玄青子的声音,陡然变得高亢而有力! “尔等可知,我长青仙宗,除了《长青纳元心经》这本根本功法外,还有一道,只有歷代宗主和长老,才能知晓的,最高祖师遗训?” 广场上,所有弟子都抬起头,脸上露出了茫然和好奇的神色。 玄青子看著他们的反应,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將那段尘封了千年的最高指令,公之於眾。 “祖师遗训有言:”“长青门下,听吾敕令!” “尔等当谨记,尔等之根,在於华夏。尔等之道,源於炎黄。” “平日,当隱於山林,静诵黄庭,积蓄力量,不得轻易干涉凡尘俗世,扰乱人间秩序。” “然——”玄,青子的声音,在这里顿了一下,他用尽全身的法力,將后面的话,如同惊雷,吼了出来! “然!若遇华夏崩摧,龙脉断绝,生灵涂炭,社稷存亡之大劫难时——” “我长青仙宗,山门当大开,弟子当入世!” …… 感觉好凉凉。 还有朋友看书吗? 有朋友看书的话,吱一声。 求个支持。 第59章 先秦炼气士的千年布局,彻底揭开! “以尔等之所学,以尔等之修为,以尔等之血肉,为我华夏,为我万千同胞,筑起最后一道屏障!” “此,为我长青仙宗之使命!亦为尔等,不可推卸之天命!” “此训,天地为证,日月为鑑。若有违背,天人共弃!” 轰! 当最后一句遗训吼出时,整个演武广场,乃至整个长青仙宗,都为之震动! 那不是玄青子的声音,而是两千多年前,顾长青亲口说出这句话时,烙印在天地间的道音,在这一刻,被重新激活了! 无形的,宏大而悲壮的意志,从天而降,笼罩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数千名弟子,在这股意志的衝击下,只感觉热血沸腾,心神激盪。 他们终於明白了。 原来,他们修仙,不只是为了自己的长生。 他们的存在,从一开始,就背负著一个更加宏大,也更加沉重的使命! 那就是,守护! 守护这个宗门,守护这片生养他们的土地,守护那亿万个,与他们同根同源的,凡人同胞! “师尊……这……这是真的吗?” 弟子群中,有人颤声问道。 “我等……真的要入世了吗?” “外面的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需要我们整个宗门,去履行这道最高的祖师遗训?” 弟子们议论纷纷,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从出生到现在,连山门都没有出去过。 对於“入世”,他们既感到建功立业的激动,又感到对未知世界的惶恐。 玄青子抬起手,压下了眾人的议论。 “就在刚才,『天枢』法阵传来消息。” “外界,我华夏淮南之地,出现剧烈灵力异动。其强度,已远远超出此方天地的承受极限,引动了传说中的——天劫!” “天劫?” 这个词一出,广场上顿时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根据法阵推演,此劫威力之大,旷古烁今。一旦失控,其能量爆发,足以將方圆千里,化为焦土。届时,地脉震动,板块漂移,引发的连锁反应,將波及整个世界,人间,將沦为炼狱!” “而这一切的源头……” “正是祖师!” 此言一出,全场振奋! 玄青子没有给他们解释太多,此时,玄青子同样振奋。 祖师爷在闯元婴天劫! 无比凶险! 祖师爷留下的后手,一一开启! “事態紧急,不容我等再在此地猜测。” “现在,我以长青仙宗第十九代宗主之名,宣布!” “履行祖师遗训,即刻启动『入世』计划!並取出由祖师两千年前留下的仙遗!” “所有长老听令!立刻返回各自岗位,开启宗门所有防御和攻击法阵,以防不测!” “所有內门弟子,组成后备支援队伍,隨时待命!” “另外……” 玄青子顿了顿,目光扫向了站在弟子前列的几位最出色的核心弟子。 龙虎山,老天师。 抵达长青仙门。 他於山下没有乘坐任何现代化的交通工具,甚至没有带任何弟子。 他只身一人,穿著一身朴素的蓝色道袍,脚踩一双布鞋,就那么不疾不徐地,行走在崑崙山的雪线之上。 他的速度,看起来很慢,但每一步踏出,身形便会出现在数十米之外,缩地成寸。 风雪,在他身边三尺之外,便会自动分开。 严寒,对他来说,更是恍若无物。 他一边走,一边抬头,望著那片被云雾遮蔽的天空,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他能感觉到,那里面,有让他都感到心悸的浩瀚气息。 他不再犹豫,加快了脚步。…… 正当玄青子准备指派宗门先锋,商议入世探查事宜之际,整座长青仙宗的护山大阵骤然轻轻震颤了一下。 並非敌袭的狂暴动盪,而是一种温厚、磅礴、中正平和的人道道韵,横跨万里云山,稳稳落於宗门山门之外。 天地间风云微凝,冠绝当代的道门气韵缓缓铺开,不凌厉、不霸道,却让满山灵力尽数俯首、万籟归於沉静。 下一秒,一道苍老却清朗无比的声音,隔著千山云雾,悠悠传入演武广场,落进每一位弟子耳中:“龙虎山老天师,听闻淮南异动、天劫降世,特来一会,共解天下危局。” 话音落地,山门之外,一道朴素的道影静静佇立,白衣旧袖,鹤髮松姿,周身无半分炫目的灵光,却自有一番镇压当世、安定乾坤的无上气度。 全场弟子尽数愕然,纷纷望向山门方向,心中满是惊疑与敬畏。 瞬间辨出来人身份。 天下五绝之首,世间最强的五绝之一,传其修为称得上一骑绝尘。 当世龙虎山老天师,华夏道门魁首,执天下人道牛耳的绝顶人物! 此番乱世天劫將至,这位隱於龙虎山的道尊亲自出山,远赴长青仙宗,绝非偶然。 玄青子不敢怠慢,当即收敛周身威压,目光郑重扫向前列核心弟子,朗声吩咐。 “龙虎山老天师远道而来,乃我华夏道门同道,亦是天下砥柱!” “核心弟子,即刻出列,恭迎老天师入宗!” “礼数周全,仪態端严,不得有半分轻慢,失了我长青仙宗道门气度!” 话音落下,立在弟子队列最前方的云尘、冷月、火灵儿三人率先出列,齐齐躬身领命,神色肃穆,身姿挺拔。 三人乃是长青仙宗年轻一代的顶尖翘楚,修为、心性、阅歷皆是同辈之最,由他们前去迎接,最是稳妥。 长青仙宗的山门,並非俗世宗门那般砖石浇筑、铁栏立柱的实体大门,而是一处由上古空间阵法构筑而成的结界屏障。 山门处灵力流转,水波涟涟,云雾翻涌,將整座仙宗洞天稳稳笼罩,隔绝內外天地,是守护宗门两千余年的先天屏障。 三人领命之后,不敢耽搁,並肩朝著山门结界行去,步履沉稳,仪態端严,全无半分年少轻狂之態。 行至结界边缘,三人没有丝毫迟疑,齐齐抬步,径直踏入这片涟漪流转的光幕之中。 一阵轻微的天旋地转过后,周遭縈绕的精纯仙灵气骤然褪去,眼前的天地景象豁然开朗,彻底脱离了长青仙宗的世外洞天。 隨之而来的,是与宗门天地截然不同的气息,让常年居於仙宗、惯吸精纯灵韵的三人,隱隱生出几分不適。 “咳咳……外界的天地灵气,竟然如此稀薄浑浊……” 火灵儿最先蹙起眉头,忍不住轻咳两声,娇俏的小脸皱成一团,满是不適。 她身负天生火灵之体,最喜精纯炽热的灵力,此刻身处灵气匱乏、气息驳杂的凡尘地界,只感觉像是从澄澈灵泉坠入浑浊泥潭,周身燥热滯涩,心底莫名生出几分烦躁。 “山门之外灵气稀薄程度,远超宗门典籍记载的末法时代。凡尘天地灵力枯竭,法则驳杂,我等修士在此,法力运转会愈发滯涩,损耗之后,恢復速度也会大打折扣。” 唯有为首的云尘,心性最为沉稳,面上不见半分慌乱。 他微微闭上双眼,凝神感知著周遭天地的变化,片刻后缓缓睁眼,沉声开口。 “灵气虽贫瘠驳杂,但此方凡尘的天地人道法则,却远比宗门洞天活跃厚重。龙虎山老天师执掌天下人道道统,久居凡尘,深諳此道。” “诸位谨记,天道无常,人道无疆。凡尘虽无充沛灵气、无飞天遁地之术,却藏万千生民气运,最是不容小覷。待会见到老天师,务必礼数周全,恭敬自持。” 冷月与火灵儿闻言,齐齐頷首,收敛了心底的不適与讶异,神色愈发肃穆。 三人整理好衣襟仪態,抬眼望向山门之外的云海长空。 遥遥可见,云雾尽头,一道朴素的白衣道影静静佇立。 鹤髮松姿,眉眼沧桑却澄澈温润,一身道袍朴素无华,无半分修士炫目的灵光异象,周身却縈绕著镇压山河、安定乾坤的厚重人道气韵。 他静静立在云海之间,不疾不徐,不动不躁,可天地风云却因他而凝滯,周遭驳杂的凡尘紊乱气息,尽数被无形道韵抚平。 这便是龙虎山老天师,当世道门魁首,一人之下,万道俯首的绝顶人物。 火灵儿睁著澄澈的眼眸,望著那道遥遥佇立的身影,小声惊嘆:“这位就是龙虎山老天师吗?看起来平平淡淡,可我怎么感觉,比宗门所有长老的气场都要厚重……” 冷月眸光凝重,细细感知著对方身上的道韵,轻声道:“是人道大势。老天师以人身合天道,执掌华夏千年道统,承载万千生民气运,这是凡尘修士的极致境界,与我等修仙宗门的修行之路,截然不同。” 云尘微微頷首,目光敬重,率先迈步上前,对著云海前方的白衣道者,微微躬身行礼,姿態恭敬有度。 “长青仙宗弟子云尘,奉宗主之命,携同门师妹冷月、火灵儿,恭迎老天师大驾光临!” 清朗沉稳的声音穿透云雾,稳稳落向前方的道影。 云海之上,龙虎山老天师缓缓抬眸,沧桑的眼眸掠过三人,目光温和却深邃,似能看透万古修行、世间百態。 他嘴角微扬,露出淡然的笑意,悠悠声音隨风传来,平和而厚重。 “长青仙宗千年隱世,道门底蕴果然不凡。危难之际,宗门守训,弟子知礼。” 话音落下,他缓步踏出,一步跨越千山云雾,周身人道道韵温柔铺开,威压临世,却让整片天地,愈发安稳平和。 老天师也知道,今日此行。 將彻底揭开先秦炼气士的千年布局。 寻求破解之道。 第59章 「淮南顾家」这个名字,公之於眾 长青仙宗山门前。 龙虎山老天师望著仙踪感嘆。 高山仰止,琼楼玉宇! 仙楼宫闕尽在云海之中,不知道世人若知世间还有神明在,又是何等感慨。 两千年的仙踪。 今日,终將一窥乾坤。 此时,仙门大开,眾弟子踏仙门而出,尽显修士风采。 当老天师准备踏入元婴老祖顾长青留下的仙门时,李振国將军与钱穆教授也有了新了发现!…… 淮南。 当钱穆教授从电话那头,清晰地说出这两个字时,整个“寻龙”行动总指挥大厅,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时间,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李振国握著话筒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抽动。 淮南? 怎么会是淮南! 那里,正是能量漩涡的中心! 是这场史无前例的巨大危机的爆发点! 他们调动了整个国家的力量,以前所未有的恐怖效率,在浩如烟海的歷史长河中,费尽心机地寻找那个神秘宗门的蛛丝马跡。 结果,绕了一大圈,最终的目標,竟然就在他们一开始出发的地方? 这算什么? 灯下黑吗? 还是说,这一切,从一开始,就不是巧合! “总指挥?” 旁边的周玄旭最先反应过来,他看著李振国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小心翼翼地提醒了一句。 这一声,如同惊雷,瞬间炸醒了指挥大厅里的所有人。 紧接著,整个大厅,烧开的水一样,瞬间沸腾了! “淮南!竟然在淮南!这意味著什么?那个能量漩涡的出现,和这个顾家,和那个剑仙宗门,绝对有关係!” “是敌是友?他们搞出这么大动静,到底想干什么?” “我的天,我们一直在外面找,没想到人家就在风暴中心待著!” “难怪找不到!谁能想到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关键的地方!” 议论声、惊嘆声、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之前那六个多小时的压抑和沉闷,被这个惊天大反转,彻底一扫而空。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撼、疑惑,以及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谜底,似乎就在眼前了! “安静!” 李振国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他那带著雷霆之怒的吼声,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整个指挥大厅,再次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铁血將领的身上。 李振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那颗因为震惊而剧烈跳动的心臟,慢慢平復下来。 他知道,现在不是激动的时候。 越是接近真相,就越要冷静。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扫过指挥大厅里的每一个人。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不再是嘶吼,而是带著不容置疑的沉稳和决断。 “第一,立刻联繫我们在淮南禁区外围待命的749局行动队和陆军特种作战旅!” “命令他们,以最快速度,向淮南市境內,一个叫做『顾家』的家族进发!” “绝对不允许发生任何衝突!我们的目標,是找到他们,和他们对话!” “第二,信息產业部,公安部户籍数据中心,立刻对我,进行最高优先级的授权!我要在十分钟之內,得到淮南市境內,所有姓『顾』的家族的详细资料!特別是那些歷史悠久,有族谱,聚族而居的村落!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给我找出来!” “第三!” 李振国的目光,转向了直播间的方向,看向了站在那里的主持人冰冰,“通知央视直播团队,立刻调整直播內容!” “將钱穆教授的发现,以及我们最新的行动目標——寻找『淮南顾家』,作为专题,向全国,乃至全世界,进行实时播报!” “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去慢慢试探了!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找谁!谁能够救世!” 一道道命令,清晰、果断,以前所未有的雷霆之势,从指挥台发出。 整个国家机器,再次调整方向,以更加恐怖,更加精准的效率,朝著“淮南”这个最终的目標,全速运转! 周玄旭听著这一连串的命令,心里对李振国佩服得五体投地。 太准了! 第一道命令,是武力威慑,防止对方再次消失。 第二道命令,是精准定位,用现代科技,从物理层面锁定目標。 第三道命令,则是阳谋! 道德绑架! 通过央视直播,將“淮南顾家”这个名字,公之於眾。 这不仅仅是给顾家施加压力,更是在向那个神秘的宗门,传递一个明確的信號: 我们知道你们的存在了。 我们知道你们和顾家的关係。 现在,整个国家,十几亿人,都在看著你们。 出来救世,还是继续躲著,背负千古骂名你们自己选! …… 央视直播间內。 主持人冰冰的耳机里,传来了导演急促的声音。 “冰冰,接到总指挥部最高指示!內容有重大变更!马上插播紧急新闻!稿子立刻传到你的提词器上!” 冰冰心中一凛,她知道,一定是前线有了重大突破。 她对著镜头,那张一直保持著镇定和专业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激动。 “各位观眾朋友,这里是『寻龙』行动总指挥部特別直播间。就在刚刚,我们的行动,取得了歷史性的,顛覆性的重大突破!” 她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但却充满了力量。 “根据钱穆先生提供的关键线索。我们已经初步证实,那个神秘的『火焰莲花剑形』徽记,与唐代一个被称为『隱仙』或『剑仙』的神秘宗门,有著极高的关联性!” “而这个传承了上千年的神秘宗门,在世俗界,一直有一个负责为其处理事务,並选拔弟子的代言人家族!” “这个家族,姓顾!”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最可靠的情报显示,这个神秘的顾氏家族,最终的落脚点,就在……” 冰冰深吸一口气,看著提词器上那两个让她自己都感到心臟狂跳的地名,一字一顿地说道: “华夏,淮南!” 轰! 当“淮南”这两个字,从冰冰口中说出的那一刻。 整个华夏,所有正在观看直播的十几亿人,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淮南?我没听错吧?就是那个出现了能量漩涡的淮南?】 【我头皮麻了!这他妈不是巧合吧?】 【搞了半天,神仙的老家,就在出事的地方?!】 【这剧情……这剧情比任何电影都刺激!原来根子就在那儿!】 【快!在淮南的兄弟们!赶紧行动起来!找姓顾的!特別是那种几百年不动窝的古村落!】 短暂的震惊之后,是更加山呼海啸议论狂潮。 而与此同时,淮南禁区外围。 数架搭载著全副武装的特种兵的直-20通用直升机,已经咆哮著升空。 而在地面,隶属於749局的黑色越野车队,也如同离弦之箭,捲起滚滚烟尘,朝著淮南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的目標,空前明確。 寻龙,寻顾! 第60章 华夏千年隱世顾家现世,世人方知误闯天家! 夜色如墨,笼罩著淮南大地。 但在淮南市的行政版图上,一场由数据和电波构成的无形风暴,正在以前所未有的强度,悄然铺开。 “寻龙”行动总指挥部。 李振国的命令下达后,不到三分钟,他面前的巨大屏幕上,就弹出了一个全新的数据分析界面。 界面的標题,只有两个醒目的大字——“寻顾”。 无数条数据流,如同奔腾的江河,从全国各地,匯入这个庞大的数据处理中心。 举国算力倾尽所有,只为寻访那隱於山野、守护华夏千年的隱世家族。 “报告总指挥!公安部户籍信息系统,淮南市资料库已完成对接!” “报告!淮南市境內,户籍登记姓『顾』的总人口为三十七万八千四百二十一人!” 一名数据分析员高声报告,这个数字让很多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十七万! 人海茫茫,俗世万千,想要从中寻出那支隱世千年的顾家,无异於大海捞针。 “不要慌!” 李振国的声音沉稳厚重,目光满是敬畏与郑重,“立刻进行第二轮筛选!我们要找的,不是俗世寻常顾姓族人,是那支世代守秘、护佑华夏的隱世顾家!” “筛选条件一:聚居性!將数据范围,缩小到以『顾』姓为主体的行政村、自然村!” “筛选条件二:歷史性!调取地方志、县誌、以及所有能找到的顾氏族谱,进行交叉比对!剔除所有在近代,也就是清末民国之后,才迁徙到淮南的顾姓分支!” “筛选条件三:排他性!重点关注那些地理位置相对偏僻,与外界交流较少,且歷史上鲜有大规模人口流出的村落!” 李振国的思路,清晰而縝密。 他深知,能存续千年、默默护佑山河的隱世家族,必然避世独居、不扰凡尘,守著一方山水,藏著千年底蕴。 这支顾家,便是世人不知的“千年管家”,不入世、不爭名、不逐利,以一族之力,默默镇守华夏秘辛,护佑苍生安稳。 “是!” 数据分析员们的手指,在键盘上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庞大的数据,在超级计算机恐怖的算力下,被一次又一次地切割、筛选、重组。 屏幕上,那三十七万多的数字,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下降。 二十万…… 十万…… 五万…… “报告!第一轮聚居性筛选完成!符合条件的村落共计一百二十三个!” “报告!第二轮歷史性筛选启动!正在与国家图书馆资料库內的三百一十二本淮南地方志,以及民间搜集到的四十七本顾氏族谱进行比对!” “匹配度百分之十……百分之三十……” “报告!发现高契合度目標!淮南市,青川县,顾家村!该村《顾氏族谱》记载,其始迁祖於唐末,为躲避黄巢之乱,自关中终南山一带,迁徙至此!千年未曾易址,世代聚居,与世无爭!” “终南山!” 听到这三个字,指挥大厅里的几位歷史专家,眼睛瞬间就亮了! 钱穆教授提到的那本《终南隱仙志》,记载的剑仙宗门传说,便源於终南山! 而这个顾家村的始祖,正是从终南山迁徙而来,是剑仙宗门留於俗世的守道族人! 时间、地缘、传承,全然吻合! “就是这里!” 李振国眼中闪过狂喜与敬重,语气恳切而郑重,“千年隱世顾家,终於寻得!立刻將顾家村全部资料,最高优先级传往前线行动队!传令下去,全员谨记!此次任务,是登门拜访、恳请相助,严禁惊扰族人、贸然行事!” …… 与此同时,距离淮南市青川县约三十公里外的公路上。 数辆黑色的749局特勤越野车,在夜色中平稳行驶。 全员神色肃穆,无一人有半分轻敌与强硬,心中唯有对千年隱世家族的敬畏。 车內,行动队的队长王谦,三十出头,国字脸,眼神锐利沉稳,是749局最精锐的“甲”级行动组指挥官,身经百战,见惯诡秘事件,此刻神色却格外凝重恭敬。 他盯著平板上刚传来的顾家村卫星地图与古籍记载资料,不敢有半分懈怠。 “队长,你看这个村子的布局。” 旁边代號“蝎子”的队员低声开口,语气满是敬畏,“三面环山,一径通幽,藏於山坳腹地,是绝佳的隱世之地,无半点凡尘烟火气。千年不迁、与世隔绝,果然是真正的隱世宗门后裔。” 王谦缓缓点头,目光沉凝:“这不是普通村落,是千年隱世世家的清修之地。族人世代守道,底蕴莫测,绝非我们能揣测。此次我们是求人救世,务必谦卑守礼,不可有半分冒犯。” “命令无人机小组,静默抵近侦察,全程无噪音、无干扰,只观测、不窥探,绝对不能惊扰村內族人!” “是!” 几架高精度夜视无人机悄无声息升空,如暗夜流云,轻缓朝著山坳深处飞去。 十几分钟后,实时画面传回平板。 夜色笼罩的山坳中,顾家村静静佇立,青砖黛瓦的古式建筑错落有致,歷经千年风雨,古朴厚重,不染凡尘喧囂。 夜深人寂,全村灯火寥落,静謐悠远,自有一番隱世宗门的肃穆气韵。 “切换红外模式。” 王谦轻声下令。 画面瞬间转换,村前古槐、宗祠门口,数道温热的人形轮廓静静佇立,或坐或立,身姿挺拔,纹丝不动,宛若千年磐石,守著一方村落。 “是守夜的族人。” 蝎子低声道,“只是这般定力,绝非寻常乡民可比。” 王谦眼神愈发敬重:“不是守夜,是千年世家的底蕴气度。族人早已练就静观天地、洞察世事的本心,我们远道而来,心怀所求,早已被他们洞悉。这份通透从容,便是隱世高人的风范。” 从指挥部锁定顾家村、车队出发至今,不过一个时辰,对方早已瞭然一切,从容静待,无半分慌乱,这份千年沉淀的心境,令人心生敬畏。 “全员一级戒备,严守规矩!” 王谦低声叮嘱队员,“我们是登门求贤,绝非办案稽查。全程克制、谦卑有礼,静待族人接洽。” 车队在距离顾家村五公里外静静停靠,不越雷池半步。 王谦带著几名核心队员换上素净便装,卸去所有制式装备,不带半分锋芒,借著夜色缓步徒步靠近,以示最大诚意。 行至村口密林隱匿,眾人亲眼见到了古槐下的一幕。 参天古槐遮天蔽日,树下几名鬚髮皆白的老者静坐品茗,粗布衣衫朴素无华,却身姿沉稳、气度雍容。 木桌清茶,悠然自若,眼底无波澜、无戒备,唯有看透世事的淡然。 他们目光轻扫密林隱匿之处,通透平和,无敌意、无戾气,却能穿透暗夜,洞悉一切。 蝎子被目光扫过,只觉心神澄澈,全无压迫,唯有由衷敬畏,低声道:“队长,老前辈们早已知晓我们到来,从容静待,这便是千年世家的风骨。” 王谦深以为然,缓缓走出密林,双手虚抬,姿態谦和恭敬,全无半分公职人员的傲气。 “诸位老前辈在上,晚辈王谦,受国家与千万民眾所託,冒昧登门,专程拜访顾家先贤,恳请前辈们垂听俗世困境。” 他语气诚恳,姿態谦卑,字字皆是求教之意。 槐下为首的白髮老者顾延年,满脸皱纹藏尽岁月沧桑,闻言缓缓放下茶杯,抬眸看向王谦,声音沙哑平和,无半分疏离刻薄,唯有隱世者的从容淡泊。 “凡尘俗事,自有凡尘了结。我族隱世千年,不问俗世纷爭,你们请回吧。” 话语温和,却带著千年世家的篤定与分寸,不拒人、不责人,只是恪守隱世本分,淡然婉拒。 王谦立於原地,无半分窘迫不悦,唯有满心理解与凝重。 他深知,千年家族与世隔绝,守道清修,不愿插手俗世纷爭,乃是情理之中。 强攻逼迫、舆论施压,皆是俗人狭隘手段,只会辱没顾家千年风骨。 他取出加密通讯设备,恭敬向总指挥部匯报。 “总指挥,我是王谦。我们已寻至顾家村,登门求见。顾氏族人风骨超然,恪守隱世之道,暂不愿插手俗世事务。对方气度从容、底蕴莫测,绝非寻常势力,此次求请救世之路,远比我们预想的更为艰难。” 野史传说竟是真! “更为艰难?” 总指挥大厅內,李振国闻言眉头微凝,神色愈发郑重,“详细说来。” 王谦將村口所见所感、顾家老者的从容气度、家族隱世守道的姿態一一详述,语气满是敬畏:“前辈们无半分敌意,只是恪守千年祖训,隱世不出。此家族世代守秘、心境超然,常规俗世说辞,难以撼动其本心。他们守的不是秘密,是千年清规、万世道心。” 指挥大厅內,方才寻得线索的欣喜尽数沉淀,只剩满心肃穆。 周玄旭低声开口:“既然顾家身怀绝世传承,若我们调动力量强行恳请……” “万万不可!” 李振国与王谦异口同声制止,语气严肃。 王谦沉声道:“周参谋,顾家是隱世护道的千年世家,非俗世势力,更非敌对对象。钱穆教授所载剑仙传说、一剑护山河的底蕴,绝非虚言。我辈凡夫,无权以俗世规则惊扰先贤。强行逼迫,是褻瀆传承,更是愧对千年守护。” 李振国重重点头,目光坚定:“我们的身份,是求助者、拜访者,绝非掌控者、逼迫者。我们的敌人,是肆虐淮南的天劫漩涡,是倾覆苍生的大难,不是护佑华夏千年的顾家。凡有一丝冒犯先贤的可能,断然不可行。” 大厅內眾人尽数沉默,心中瞭然。 俗世武力、公权力,在千年隱世风骨面前,渺小而浅薄。 硬闯逼迫,只会落得貽笑大方,彻底断绝求教之路。 可淮南上空的能量漩涡持续扩张,天劫威势日渐加剧,苍生危在旦夕,时间已然迫在眉睫。 李振国背手踱步,神色凝重。 武力不可用,逼迫不可行,唯有以赤诚之心、民族之诚、苍生之愿,坦诚相告,以凡人之诚,叩先贤之心。 他骤然驻足,眼底闪过决然与赤诚。 “王谦,你部原地静心待命,恪守礼数、静静守候,绝不惊扰族人。你的任务,是敬畏观察,静待先贤垂怜。” “是!” 王谦谨遵指令。 掛断通讯,李振国看向央视直播间,眼神恳切而庄重。 “接直播间总导演,接通冰冰,我有话托她告知天下,亦告知顾家先贤。” 几分钟后,央视直播间內。 冰冰的耳机中,传来李振国沉稳恳切的声音:“冰冰同志,此刻华夏苍生临危,我们寻得隱世千年、护佑山河的顾家。先贤守道千年、淡泊名利,从不入世爭功。如今俗世逢劫,我辈无力化解,唯有坦诚天下,以亿万苍生之诚,恳请先贤出山救世。” “你即刻全程直播,如实告知天下一切。將《终南隱仙志》的传承、剑仙宗门的护道初心、顾家千年默默守护的功绩,尽数公之於眾。不施压、不裹挟、不逼迫,只诉苍生苦难、民族所愿,以赤诚之心,静待顾家先贤抉择。” 冰冰心神震动,瞬间领会深意。 这不是舆论施压,不是道德绑架,更不是逼迫现身。 这是俗世对隱世守护者的致敬与恳请。 是亿万凡人,放下俗世傲慢,坦诚面对千年传承,躬身求教、恳请庇护。 “我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冰冰眼神庄重肃穆。 直播重启,屏幕前亿万观眾凝神静待。 冰冰声音澄澈庄重,不带半分煽动,唯有赤诚坦荡:“各位观眾,今日我们將揭开一段尘封千年的华夏秘史,一段无人知晓的山河守护史。接下来所言,非神话、非杜撰,是我们寻遍山河、求证史实后,得到的真实传承。” 她缓缓道来终南山剑仙宗门的底蕴,不修符籙、不炼金丹,唯修本命飞剑,以杀伐止乱世,以己身护苍生。 道尽宗门千年规矩:弟子入世观大势、记录沧桑,唯天下逢倾覆大劫、苍生遭灭顶之灾时,方才现身济世。 隨后,她字字恳切,道出顾家功绩:“为护宗门传承、守华夏安稳,终南山剑仙宗门留有一支顾氏族人,定居俗世、隱於山野,世代为宗门俗世守吏,为华夏做千年管家。他们不入世扬名,不享世俗荣光,默默守秘千年,护我山河无恙、苍生安寧。” “这支顾家,如今就在淮南青川县顾家村,隱世独居,淡泊自持。” “今日淮南天劫降临,能量漩涡肆虐,我辈俗世之力,无力抗衡。我们寻遍山河,终遇千年先贤。他们守了华夏千年,护了万民千载,从未求一丝回报。” “此刻,我代表国家、代表亿万华夏儿女,不求裹挟、不施压力,唯以最赤诚之心,恳请顾氏先贤,垂怜苍生、出手济世。” “千年守护,山河不忘。今朝大难,万民相求。愿先贤垂怜,护我华夏安稳。” 话语坦荡赤诚,无半分逼迫,唯有由衷敬重与恳切祈求。 全网弹幕瞬间沸腾,无狂热炒作,唯有满屏敬畏与恳请。 【原来千年山河安稳,是有人替我们默默守护!】 【顾家先贤隱世千年,不求名利,太让人敬佩!】 【我辈俗世无能,恳请先贤出山,救万民於水火!】 【这不是逼迫,是亿万苍生最真诚的求助!千年守护者,值得世间所有敬意!】 #华夏千年隱世顾家现世# #恳请顾家先贤济世# 两大话题登顶全网热搜,举国人心归一,万眾静待先贤抉择。 第61章 天时、地利、人和,恭迎先祖归来! 夜色更深,顾家村村口古槐之下,依旧静謐悠然。 顾延年一眾老者静坐品茗,神色淡然,眼底通透澄澈,外界举国沸腾、万民恳请,於他们而言,不过凡尘迴响,无半分扰动道心。 千年隱世,早已荣辱不惊、得失隨心,这便是顶级隱世家族的超然底蕴。 百米之外,王谦一行人静静佇立,恪守礼数、绝不惊扰,满心敬畏地静待。 他们深知,先贤心境超然,俗世舆论,不足以动其本心。 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嗡——”一道悠远厚重、贯通天地的嗡鸣,自淮南禁区天际浩荡传开。 眾人齐齐抬眸,望向那片猩红天幕。 高悬夜空的巨大能量漩涡,骤然搏动,如同沉睡千年的太古心臟,缓缓舒张收缩。 一道淡红色的纯净灵力涟漪,自漩涡中心浩荡扩散,席捲数十公里山河,无声无息笼罩整片淮南大地。 王谦瞬间护下队员,却未感受到半分衝击与威压。 这灵力无害无煞,纯粹浩荡,是千年大道之力的自然外泄。 可这份无伤人的灵力,落在顾家村这片千年隱世之地,却引发了惊天异变! 方才从容淡然的顾氏老者们,神色终於微动,不是惊惧慌乱,而是洞悉天道变化的凝重。 “是先祖迟来的飞升天劫,灵力外泄,唤醒族中沉睡千年的血脉道基!” 顾延年沉声开口,语气肃穆,“千年沉寂,今日天道异动,血脉復甦,乃是天数使然!” 话音落,一眾老者身姿一动,再无半分閒散,步履沉稳矫健,瞬息奔赴村內宗祠,千年底蕴、修道根基尽显无遗,先前的老態只是返璞归真的俗世表象。 王谦见状,心中瞭然,低声道:“先贤血脉觉醒,天道示警,这是顾家的机缘,亦是苍生的生机。速速跟上,全程恭敬记录,不得惊扰族人。” 一行人紧隨其后,稳步踏入这座千年古村。 村內景象,震撼人心。 家家户户灯火次第亮起,无半分慌乱逃窜的狼狈,唯有族人感知血脉復甦的震撼与肃穆。 十五六岁的少年端坐院中,闭目凝神,额头淡金色火焰莲花纹路缓缓流转,道韵自生,沉稳远超常人。 年轻妇人静立檐下,手背灵光流转,点点道韵游走肌肤,神色安然,默默接纳千年血脉的馈赠。 七八岁的孩童睁眼之际,双眸含金光,澄澈通透,自带天道灵气,纯真眉眼间藏著上古道基。 全村族人,无论老少,皆在灵力滋养下,唤醒沉睡千年的剑仙传承血脉。 无惊恐、无混乱,唯有世代刻入骨髓的道韵与从容,静静接纳天道馈赠。 这不是慌乱异变,是千年隱世家族的血脉归位,大道復甦。 蝎子望著眼前一幕幕神跡,心神震颤,低声嘆道:“这才是真正的隱世世家!血脉含道,身负仙韵,千年蛰伏,一朝觉醒,气度天成!” “全程高清记录,如实传回指挥部!” 王谦沉声吩咐,眼底满是敬畏,“让举国万民知晓,我们恳请的,是何等底蕴超然的千年先贤!” 总指挥大厅內,实时画面投屏巨幕,全场眾人屏息凝望,心神巨震。 发光的道纹、蕴道的双眸、流转的灵光,无特效、无修饰,真实磅礴的大道气韵扑面而来,彻底顛覆了俗世的认知边界。 基因院士扶镜轻嘆:“俗世科学,难解千年仙道底蕴。此等血脉传承,是华夏独有的无上底蕴!” 歷史学家热泪盈眶:“活著的传承,活著的仙史!顾家千年隱世,藏住了华夏最顶级的大道底蕴!” 周玄旭满心愧疚:“此前竟有浅薄强攻之念,若非先贤大度包容,我等早已貽笑大方。这般超然世家,岂容俗世惊扰!” 李振国心神激盪,却始终保持敬畏,沉声下令:“將村內血脉復甦画面,无剪辑、无修饰、无压迫,如实直播!不裹挟、不道德绑架,只让天下人亲眼见证,我华夏有如此隱世先贤,有如此千年守护!” “我们不求逼迫,只以赤诚示人,静待先贤隨心抉择!” 顾家村,核心宗祠。 千年宗祠古朴肃穆,樑柱凝岁月,牌位载千秋,是顾家千年道心的根基所在。 全村核心族人齐聚於此,人人神色庄重,接纳血脉觉醒,感悟先祖道韵,无半分浮躁窘迫。 顾延年立於宗祠主位,身姿挺拔,歷经千年岁月沉淀的气度雍容沉稳,眼底藏天道、载山河,一派大宗师风范。 “爹,先祖天劫灵力外泄,唤醒族中沉睡血脉,千年隱世道基一朝復甦。俗世举国恳请,万民躬身求助,我族千年清规,是否要就此打破?” 顾卫国上前躬身请教,语气恭敬,无半分先前的激动怨懟。 族中年轻族人尽数垂首静待,眼底有迷茫,更有对先祖道心、家族使命的敬畏。 千年以来,顾家隱世不出,守道不扰凡尘,不问俗世兴衰,只求传承不灭、道心不失。 骤然直面天下瞩目、万民恳请,年轻后辈难免心生困惑。 此刻,王谦携队员缓步踏入宗祠,姿態极致谦卑,未越半步规矩,拱手行礼:“晚辈冒昧造访宗祠,惊扰先贤清修,实属不该。今日前来,唯代天下苍生,诚心求教、恳切求助,绝无半分逼迫冒犯之意。” 他將平板轻置案前,屏幕上是举国直播的画面,满屏皆是民眾的敬畏、感谢与恳请,无一丝胁迫、无一句苛责。 顾氏族人本可闭门拒之、超然事外,依千年祖训继续隱世清修,无人能置喙半句。 看著屏幕上亿万苍生的赤诚期盼,看著族中后辈復甦的千年血脉,顾延年静静佇立,神色淡然从容,无半分被逼无奈的窘迫。 片刻后,他缓缓吐气,沧桑眼眸澄澈通透,道心篤定,风骨凛然。 顾延年缓步走到祖宗牌位之前,身姿挺拔,恭谨上香、跪拜先祖。 一举一动,恪守千年礼制,沉稳庄重,尽显千年世家的礼仪风骨。 礼毕,他转身而立,目光扫过满堂族人,声音苍老却鏗鏘有力,振聋发聵。 “我族自唐末迁此,隱世千年,不扰凡尘、不爭俗世,世人皆以为,我们守的是宗门秘密,守的是家族安稳。” “今日,我便告知全族、告知天下,我顾家千年守护,从来不是为宗门、不是为私族!” “先祖立训,隱世守道,守的是华夏山河,护的是天下苍生,承的是民族国运!” “千年隱世,是为蓄力守道,而非避世偷安;千年沉默,是为静待天劫,而非冷漠无情!” 一番话,道尽顾家千年格局与超然道心。 族中所有族人瞬间顿悟,眼底迷茫尽数消散,只剩无上荣光与家国大义。 千年孤寂、世代隱忍,从不是枷锁,是顾家独有的无上荣耀,是隱世世家的天地担当! 顾延年目光转向王谦,神色平和坦荡,无半分被逼迫的无奈,唯有顺势而为、济世苍生的超然格局。 “俗世劫难,源於我宗门先祖顾长青千年蛰伏、一朝觉醒,迟来的飞升天劫,倾覆凡尘。此劫因顾家道统而起,便该由顾家道统而平。” 他字字坦荡,句句担当,尽显千年世家的胸襟底蕴。 王谦躬身静听,满心敬畏,不敢插话。 “我族先祖顾长青,终南山剑仙宗门之祖,当世之巔,千年之前功臻圆满,可飞升而去,却不忍凡尘乱世、山河动盪,强行封印天劫,沉睡千年,以己身大道,护华夏千载安稳。” “今日天道轮转,先祖甦醒,天劫迟来,祸及淮南苍生。此非劫难诅咒,是大道更迭,亦是我顾家千年道统的济世之责。” 顾延年缓缓道出千年秘辛,语气淡然,无半分炫耀,亦无半分推諉。 “千年以来,我族居俗世、近凡尘,守先祖道统,观山河起落,待天劫降临。祖训有言:大劫临世,苍生有难,顾家当出,济世安民。” “此前隱世不出,非冷漠避世,是时机未到。今日天劫现世、血脉復甦、万民恳请,天时、地利、人和,恭迎先祖归来!” 他无需俗世逼迫,无需舆论裹挟,千年道心早已註定,苍生有难,必当出手。 “晚辈斗胆请教,” 王谦拱手轻声问道,“前辈既掌唤醒宗门、平息天劫之法,为何千年未曾动用?” 顾延年淡淡一笑,眼底藏尽岁月智慧:“道统不可轻动,天机不可干涉。千年俗世安稳,便是先祖与我族最大的守护。无劫而强动大道,是扰天道、乱凡尘。有劫而袖手旁观,是负祖训、负苍生。” “今日劫至,苍生流离,我顾家千年蛰伏,便是为今朝济世!” 话音落下,他立於宗祠中央,身姿巍峨,风骨凛然,將千年世家的从容、格局、担当,展现得淋漓尽致。 “传我族令。” “顾家千年隱世,今日为苍生出尘!” “启动先祖济世道统,平息淮南天劫,护我华夏山河无恙、万民安寧!” “不为俗世裹挟,不为盛名所累,只为千年道心,只为天下苍生!” 一声令下,宗祠之內,所有顾氏族人齐齐躬身行礼,道韵自生,天地肃穆。 第62章 举国之力,愿全力配合,听凭顾家调遣! 当顾延年那句淡然厚重的“只为这天下苍生”,通过王谦的通讯设备,清晰地迴荡在总指挥大厅时,整座灯火通明、常年紧绷的作战指挥中心,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李振国身姿挺拔,肃然立在指挥台前,眼底是极致的敬畏与郑重。 今日並非顾家现身述职,而是国逢大难、浩劫临头,他携举国厚望,登门拜访这座隱世千年的古老家族,求一脉生机,求万家平安。 他未曾多言,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对著屏幕中那个背对凡尘、风骨嶙峋、藏尽千年岁月沉淀的苍老背影,敬出了一个最標准、最虔诚的军礼。 这一礼,敬得不是寻常老者。 他敬的,是隱於山河、守於无声的千年世家风骨。 敬的是“大道不爭、护佑苍生”,早已鐫刻在顾家血脉里,流传两千年的济世初心。 敬的是山河倾覆、浩劫將至之时,这一族不问荣辱、不索回报,默默坐镇华夏国运的无上底蕴与通透格局。 世人皆知家国大义,唯有顾家,守家国於无形,渡万民於无声。 在李振国这一躬身致敬的带动下,指挥大厅內,所有將官、参谋、作战人员,尽数身姿一挺,齐刷刷站直身躯,抬手敬礼。 铁血军人的錚錚身影,对著屏幕中那座古朴顾家祠堂,向著隱世千年的守护者,致以举国最崇高的敬意。 受邀列席的歷史、玄学、天文领域专家学者,更是纷纷起身,对著屏幕深深鞠躬,姿態极尽恭谨。 他们通晓古今、博览典籍,比任何人都清楚华夏隱秘歷史的重量。 世人只知华夏五千年屹立不倒,却不知岁月长河里,始终有一脉顾氏,藏於市井、隱於山林,世代镇守国运,为华夏兜底。 今日国家登门拜访、恳请救世,才终於揭开了这层尘封千年的面纱。 这不是顾家被迫出世,而是千年隱世望族,不忍凡尘倾覆,应万民之盼、顺天道之仁,慨然现身。 这一族,便是华夏文明藏得最深、最厚重、最让人安心的终极底蕴。…… 央视全网同步直播,画面无刪减、无滤镜,直击顾家祠堂实景。 直播间千万网友实时在线,热搜榜单早已被相关词条强势屠榜。 #千年顾家, 隱世护华夏# #两千年长青仙宗 ,为国镇运# #最顶级的世家风骨# 等数十个词条,包揽热搜榜前二十,热度断层碾压,居高不下。 主持人冰冰望著紧急更新的红色加粗文稿,眼眶瞬间泛红,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哽咽。 她不再是官方播报的姿態,而是带著满心敬畏,將顾家千年秘辛、顾延年的济世之言,一字一句传遍华夏大地,响彻四海八方。 “……我们守护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宗门!” “我们守护的,是这片土地,是这片土地上,千千万万的,我们的同胞!” “是这华夏,千年的国运!是这民族,不绝的根!” 朴实无华的话语,却带著千年世家的厚重底蕴,瞬间击穿了亿万国人的心灵。 此前,全民皆知天外猩红漩涡现世,灭世浩劫將至,国家穷尽科技、军力百般应对,却依旧束手无策,只能遍寻世间隱秘,登门拜访传说中的隱世家族,苦苦求援。 所有人都心怀忐忑,不知世间是否真有救世之力,不知古老世家是否会插手凡尘劫难。 而此刻,顾家的答案,给了十四亿国人最滚烫、最震撼的回应。 全网弹幕瞬间刷屏,密密麻麻覆盖整个屏幕,亿万情绪匯聚成奔腾洪流! 【破防了!这才是真正的千年门阀、顶级世家!不爭名利,只守山河!】 【以前总觉得世家是浮华虚名,直到看见顾家才懂,真正的底蕴是藏於岁月、护於无声】 【国家登门求救世,顾家未提分毫条件,直接兜底华夏!这格局碾压一切权贵!】 【两千年隱世,看著王朝更迭、山河变迁,始终默默守护,这是真的世外高人!】 【之前还有人妄议顾家避世,现在才知道,是我们凡尘配不上人家的大道格局!】 【不求闻达,不慕荣华,危难现世,以身镇运!这就是华夏真正的脊樑!】 【热搜屠榜当之无愧!今日之后,顾家,便是华夏第一望族!】 全网舆论彻底逆转,没有半分质疑,只剩极致的敬畏与爱戴。 无数网友自发祈福,將社交头像换成手写“顾”字。 一个延续先秦的古老姓氏,跨越两千年时光,在今日被赋予护国守民的神圣荣光,成为亿万国人心中最安心的信仰。…… 顾家祠堂內,古木参天,香火沉静,青砖黛瓦藏尽岁月沧桑,无半分喧囂浮华,尽显隱世宗门的淡然风骨。 顾延年在族人搀扶下缓缓转身,身姿苍老却挺拔,眉眼间是看透千年沉浮的平静与通透。 他未曾看前来求援的王谦,未曾理会身旁神色震动的族人,目光穿透祠堂屋宇,越过山河万里,落在那枚小小的微型摄像头上。 他知晓,镜头那头,是苦苦期盼生机的国家,是身陷浩劫恐慌的亿万苍生。 千年以来,顾家从不需凡尘铭记,不求世人感恩,只守山河无恙、万民安寧。 今日现身,非迫於大势,非碍於威压,而是不忍华夏倾覆、百姓流离。 顾延年清了清嗓子,语调庄重悠远,如同翻阅千年史诗,缓缓道来家族秘辛,道尽隱世宗门的无上格局与通透大道。 “我华夏顾氏,始於先秦。” “始祖长青公,於始皇年间,偶得仙缘,立剑仙一脉,开创长青仙宗。” “仙道縹緲,修行逆天。始祖深知,修行者伟力滔天,若肆意入世、干预凡尘,便是苍生浩劫、世道祸乱。故此立下千年铁律:非天倾地覆之祸,非亡国灭种绝代之劫,仙宗不得出世,不扰凡尘秩序。” “仙宗为华夏之剑,当藏於鞘、隱於山,威慑宵小,镇护国运,而非恃强凌弱、凌驾眾生。” “为固华夏根基,始祖以无上通天神通,炼化九州龙脉,铸就镇国九鼎,分镇四海八荒。鼎存,则国运绵长;鼎固,则民族不绝。” “又择族中血脉纯净者为守鼎人,散落市井、隱於民间,观世间百態、记王朝兴衰、续文明火种。” “唐末黄巢之乱,天下崩裂,龙脉动盪。先祖奉仙宗祖諭,携中枢九鼎迁徙此地,建村立祠、封存秘力,世代镇守华夏最后一道国运屏障。” “千载岁月,我顾氏族人居山野、远浮华、避喧囂,不入朝爭、不涉权贵。默默做山河之眼、国运之盾,冷眼观王朝叠代,静心护万民生息。” “我们见证过乱世流离,亦目睹过盛世繁华。我们深知,凡尘万民坚韧不屈,凡人自有磅礴力量,可自立自强、可再造山河。” “故此,千年沉默,不为避世苟安,只为成全凡尘气运,让人间之事,由人间自主。” “仙,本不应乱人间。仙者,当护人间。” 一番话语,平淡无波,无半分张扬炫耀,却字字千钧,道尽千年顾家的顶级底蕴与高人风范。 真正的强者,从不是恃力横行、俯瞰眾生,而是手握通天之力,却甘於隱世蛰伏,守分寸、知进退、怀悲悯。 仙宗有顛覆天地之力,却两千年俯首护凡尘;顾家有问鼎山河之能,却世代甘为幕后守鼎人。 总指挥大厅內,李振国虎目泛红,心中百感交集。 他们穷尽举国之力探寻破局之法,四处奔波、登门恳请,殊不知,华夏最深的底气、最硬的脊樑,一直藏在这片土地上,默默兜底千年。 凡人军人守国土疆界,顾家仙宗守华夏国运。 这便是华夏屹立五千年、风雨不倒的终极根源。 直播间內,冰冰早已泣不成声,强忍热泪躬身鞠躬,声音鏗鏘肃穆:“让我们,向隱世千年、默默护国的顾家先祖、守鼎传人,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全网弹幕再度爆发,热搜词条持续刷新,热度登顶全球榜单,无一人不震撼、无一人不敬佩。 顾家祠堂中,顾延年道出千年秘辛,耗尽心神,气息愈发虚弱。 他抬眸看向专程登门求援的王谦,语气平和淡然,无半分倨傲,尽显高人气度。 “你等远道而来,为国求援,为民请命。如今,你还有何事想问?” 王谦压下心中滔天震动,收敛心神,姿態恭谨,问出了举国最期盼的核心问题。 “顾老先生,您方才所言,有唤醒仙宗、化解浩劫之法,不知此法究竟是什么?我华夏举国之力,愿全力配合,听凭顾家调遣!” 第63章 归位!救世!千年先祖,终於归来! 顾家祠堂,古朴静謐,岁月安然。 面对王谦的追问,面对举国期盼的目光,顾延年神色淡然,无半分恃强倨傲,唯有对先祖道统的敬畏,和对苍生劫难的悲悯。 “此法並非秘术强权,而是我顾家传承千年的济世仪式。” 他缓缓开口,娓娓道来古老秘辛,尽显千年家族的沉淀与从容。 “始祖长青公立宗定规之时,便早已洞悉世事无常、天道莫测。唯恐仙宗断绝、凡尘无援,便以自身至尊精血,为歷代守鼎人埋下神魂血脉烙印。” “这道烙印,千年沉睡、不显不凡,仅让顾氏后人清心明目、延年益寿,从不让家族凭藉血脉凌驾凡尘。” “它不爭荣光、不享尊崇,唯存一念——危难之际,连通凡尘与仙宗,为苍生留一线生机。” 此前天幕能量涟漪引动血脉共鸣,顾家后辈显化莲花印记、周身光华,並非天赋异稟,而是沉睡千年的济世烙印,有感天地浩劫,自发甦醒。 这是顾家刻在血脉里的本能——盛世隱退,乱世救世。 “仪式核心,便在这些血脉觉醒的后辈身上。” 顾延年抬眸望向族中少年,眼底满是欣慰与从容,“秘典所载九星唤仙阵,需九名血脉觉醒的顾氏后人,以精血为祭、神魂为引,借中枢九鼎之力,沟通虚空洞天,呼唤仙宗传承。” “我顾家村千年不迁、世代居此,从非畏惧乱世、苟全性命,而是此地深埋九州中枢九鼎,是华夏龙脉核心,是唯一可放大血脉共鸣、穿透虚空结界的阵眼之地。” 王谦心神巨震,彻底豁然开朗。 天幕猩红漩涡精准悬停淮南上空,从非巧合,而是渡劫的长青先祖,与镇守龙脉的中枢九鼎,千年呼应、天道共鸣。 一切冥冥註定,皆是顾家世代镇运的福报与底蕴。 指挥大厅內,周玄旭满心振奋,姿態恭谨:“顾老先生!举国兵马、所有资源尽听调遣!我们即刻封锁全域,护阵法万全,助顾家完成仪式、拯救苍生!” 李振国却微微抬手,示意安静,目光凝重,静待顾延年下文。 他深知,千年世家行事审慎通透,绝非鲁莽草率,此事必然暗藏凶险。 果然,顾延年轻轻摇头,神色淡然却凝重,尽显高人洞悉世事的通透。 “仪式此刻,不可轻启。” “为何?” 王谦躬身请教,语气恭敬。 顾延年抬眸望向天外末日漩涡,声音平和厚重:“天幕天劫,源自始祖长青公渡劫,与我顾氏血脉同源同根。此刻开启九星唤仙阵,血脉之力共鸣暴涨,必会引动天劫狂暴之力。” “届时阵法反噬、天劫坠落,別说唤醒仙宗,整片山河、方圆百里,尽数会被天劫威能碾为飞灰。” 一语落地,满心振奋的眾人瞬间沉静,希望骤遇寒冰。 凡尘军力、科技壁垒,在仙道天劫面前,不堪一击。 直播间弹幕瞬间沉寂,亿万网友满心焦灼,却无人慌乱质疑,所有人都静静等候顾家定夺,全然信任千年世家的判断。 【完了,唯一的希望也暗藏死局?】 【天劫之力太过恐怖,凡人根本扛不住,顾家前辈也是束手无策了吗?】 【相信顾家!千年底蕴,定然留有后手!】 【人家隱世千年,见惯天道变幻,肯定比我们看得更远!】 死寂之中,顾延年再度开口,苍老的声音裹挟著破釜沉舟的决绝,却依旧沉稳从容,不显半分慌乱。 “绝境之中,尚有一线生机。” “富贵险中求,死地可后生。” 他目光坚定,字字鏗鏘:“我顾家,可赌一局!” “赌始祖渡劫之时,本心澄澈、神智清明!” “我们便在天劫眼底、龙脉核心,强行开启唤仙大阵!以顾家千年血脉为引,主动共鸣天道,呼唤先祖归来!” “赌输,顾家满门、方圆生灵,尽数湮灭,我族甘愿以身殉道,护华夏最后气运!” “赌贏,便可唤醒仙宗传承,唤醒渡劫先祖,覆灭浩劫、重定乾坤,解天下万民之危!” 这不是鲁莽搏命,而是千年世家以身殉道、捨身护民的通透担当。 手握避世安然的选择权,却甘愿以身赴险,以一族存亡,赌天下苍生平安。 格局风骨,震撼山河。 王谦心神巨震,满心敬畏,即刻將顾家的救世方案,完整传回指挥大厅。 通讯那头,长久沉默。 李振国双拳紧握,心绪翻涌,满心皆是对顾家的敬畏。 本该是凡尘渡劫、凡人受难,从未亏欠顾家分毫。 可如今,却是这隱世千年的家族,主动扛起灭世浩劫,以全族性命为天下赌生机。 良久,他沙哑却坚定的声音透过通讯器响彻祠堂。 “顾氏高义,举国敬仰!” “这一局,国家陪顾家共赌!苍生陪顾家共赴!” “所有老弱妇孺即刻撤离,绝不连累顾家分毫!” “参与仪式、留守护阵,皆为我华夏自愿赴死的军人!我凡尘儿女,绝不让千年隱世望族,独自为万民赴险!” 话音落下,直播间亿万网友瞬间泪崩,弹幕再度屠榜,热搜热度直衝全球第一! 【泪目!这就是双向奔赴!顾家捨命护华夏,举国全力护顾家!】 【千年世家隱世护国,现世捨身救世,这风骨无人能及!】 【最高的格局,最纯的赤诚,最硬的担当!顾家千古!】 顾延年听闻此言,百岁老者,终是动容落泪。 他对著镜头深深躬身,姿態谦卑,不为权势,只为苍生温情。 “我顾氏守世千年,所求从非回报。今日得举国信任,万民同心,足矣。” 夜色沉沉,山河肃穆。 顾家村紧急撤离有序开展,凡尘军民全力善后,只为给顾家仪式扫清所有牵绊。 后山禁地,深埋中枢九鼎的龙脉核心,九座千年青石古阵被缓缓清理而出,古朴纹路歷经岁月沉淀,暗藏天地玄机,尽显上古道统的浩瀚底蕴。 九名顾家后辈换上古朴祭祀白袍,年少身躯却身姿挺拔、神色决然。 最大不过二十出头,最小仅有七岁,却承家族千年道统,怀救世之心,无惧天劫之危。 顾延年立在阵心,手持泛黄秘典,身姿苍劲,风骨凛然。 王谦、蝎子及七名749局精英,持械肃立阵外,自愿留守护阵,与顾家共赴生死,守护这世间唯一的希望。 天外猩红漩涡静静悬立,如末日魔眼俯瞰凡尘,天劫威压笼罩四野,令人心悸。 顾延年深吸一口气,目光澄澈,声震山谷。 “顾氏后人,听令!” “血脉为引,神魂为祭!” “唤仙仪式……开启!” 古老苍茫的號令响彻山谷,跨越千年时光,唤醒沉睡的上古阵道。 一场赌上家族存续、赌上华夏国运、赌上苍生未来的救世仪式,正式开启。 “滴血入阵眼!” 九名顾家后辈无半分迟疑,齐齐咬破指尖,殷红精血滴落青石古阵。 嗡——! 精血落阵的剎那,沉寂千年的九星唤仙阵骤然復甦。 水银般澄澈的银色光华顺著古老纹路飞速流转,贯通九座阵眼,匯聚阵心,最终凝成一朵繁复精密、流转神光的火焰莲花阵图。 莲花缓缓旋转,磅礴温润却浩瀚无匹的能量席捲四野,那是千年顾家沉淀的血脉底蕴,是上古仙宗传承的大道之力。 无形威压瀰漫山谷,远超凡尘一切力量,让在场所有军人心神震颤,由衷敬畏。 “凝神入定,以魂唤祖!” 顾延年声韵悠远,安抚人心。 九名少年即刻盘膝入定,结印凝神,心境空明,摒弃一切杂念,以纯粹神魂、千年血脉,呼唤先祖归来。 剎那间,九道璀璨光柱自眾人额头冲天而起,赤红、湛蓝、鎏金、苍青,九色光华各异,对应九种血脉道韵,尽数源自长青仙宗本源。 九道光柱凌空交织,匯聚成一道贯通天地的七彩长虹,如绝世神剑倒悬苍穹,笔直刺向末日漩涡核心! 指挥大厅內,李振国攥紧双拳,呼吸凝滯,目光死死锁定屏幕。 全网亿万观眾屏息凝神,直播间弹幕彻底静止,无人言语,所有人都在静静等候这千年一唤、生死一瞬。 下一秒,七彩光柱触碰漩涡的瞬间——天地骤然静音! 风声、虫鸣、气流、心跳,世间一切声响尽数消弭。 那不断扩张、吞噬万物的猩红天劫漩涡,骤然定格,静止天幕。 洪荒太古般的浩瀚威压,穿透虚空、碾压凡尘,温柔却威严地笼罩天地四方。 全网死寂,全球震动! 未等眾人回神,一声清越通透、响彻九天十地、涤盪灵魂的剑鸣,自漩涡核心轰然传出! 叮——! 剑鸣温润无杀伐,威严镇万灵。 紧隨其后,一道跨越时空、贯通古今、无介质直达眾生神魂的古老声音,缓缓响彻人间。 一语落,万法寂。 无论华夏万民、域外诸国,无论凡夫俗子、权谋巨擘,尽数听懂这一句古老道音,读懂其中的无上威严与悲悯。 顾延年浑身剧震,热泪纵横,不顾年迈身躯,轰然跪倒阵心,对著天幕虚空,用尽毕生力气,高声叩拜。 “华夏顾氏,守鼎人三十七代族长,顾延年!” “率顾氏全族,承千年道统,怀万民之心!” “恭迎长青先祖,归位救世!” 声音赤诚悲壮,穿透云霄,响彻山河万里。 这一刻,热搜彻底炸榜,全网沸腾,亿万热泪洒满华夏! 【归位!救世!千年先祖,终于归来!】 【这就是顾家底蕴!一声呼唤,可唤上古仙尊!】 【隱世千年,一朝入世,便救万民於水火!这才是华夏至高风骨!】 第64章 大道无情! “唤仙仪式……开启!” 顾延年苍老而坚定的声音,在寂静的后山禁地迴荡,如同敲响了一面沉睡千年的古钟。 王谦、蝎子和所有在场的749局精英,全都屏住了呼吸,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手中的武器握得死死的,不是为了战斗,而是在这股超越凡人理解的力量面前,下意识寻求一丝安全感。 成了吗? 真的要成了吗? 全国,乃至全世界的目光,都通过那枚小小的摄像头,聚焦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 直播间里,弹幕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亿万观眾仿佛与现场的王谦等人感同身受,紧张到无法打出任何一个字。 九名顾氏后辈,最大的不过二十,最小的才七岁。 他们稚嫩的脸庞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庄重和使命感。 “滴血入阵眼!” 隨著顾延年一声令下,九个孩子没有丝毫犹豫。 他们齐齐咬破自己的指尖,將一滴滴蕴含著千年传承的殷红精血,滴落在身下那古朴的青石阵眼之上。 血珠触碰到青石的瞬间,没有浸染,没有流淌,而是如同水滴落入滚油,瞬间被吸收殆尽。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从地底深处传来。 沉寂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九星唤仙阵,在这一刻,被彻底激活! 水银一般澄澈的银色光华,顺著青石上那些古老复杂的纹路,疯狂地流转起来。 光芒所过之处,仿佛点亮了大地深处的星辰。 九座分散的阵眼,在光芒的连接下,瞬间贯通,形成一个整体。 所有的光芒,最终匯聚於大阵的中心。 一朵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巨大而繁复的火焰莲花阵图,缓缓浮现,凭空旋转。 一股磅礴、温润,却又浩瀚到让人无法抗拒的能量,如同潮水般席捲了整个山谷。 王谦等人只感觉自己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在这股力量面前,连站稳都变得无比艰难。 他们心中骇然,这就是隱世千年的仙家底蕴吗? 仅仅是开启一个仪式,就有如此威势,那真正的仙人,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凝神入定,以魂唤祖!” 顾延年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安抚著阵中九个孩子的心神,也让王谦等人的心神为之一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九名少年少女立刻盘膝坐定,双手在胸前结出奇异的法印。 他们闭上眼睛,摒弃了外界的一切干扰,將自己的心神,完全沉浸在那血脉的共鸣之中。 下一刻,异变再生! 九道璀璨夺目的光柱,从九个孩子的额头处,那朵莲花印记上,猛地冲天而起! 赤、橙、黄、绿、青、蓝、紫,还有纯粹的金色与银色! 九道光柱,顏色各不相同,代表著他们血脉中蕴含的,源自长青仙宗的不同道韵。 这九道光柱在空中交匯,没有互相排斥,反而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粗壮无比,贯通天地的七彩长虹! 这道长虹,就像一柄倒悬於天地之间的绝世神剑,带著顾家千年的期盼,带著亿万苍生的希望,义无反顾地,朝著天空那片猩红的末日漩涡,直刺而去! 总指挥大厅內,李振国死死地攥著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双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连呼吸都忘了。 他身后的所有將官、专家,全都站了起来,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成败,在此一举! 就在那七彩长虹的顶端,即將触碰到猩红漩的瞬间——一座虚幻身影,显现。 他们终於初见仙人。 正在对抗元婴天劫。 世人能够见到他在抵抗天道! 仙府之中,仙人盘膝而坐,口诵道德经!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大道无情!” 一声宏音,仿佛是来自九天之上,又仿佛是直接在每个人灵魂深处响起。 那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威严,只有一种纯粹的,高高在上的嘲弄和漠视。 就像是一个巨人,低头看著一群螻蚁,在进行著一场自以为是的滑稽表演。 大道无情! 这四个字,在这一瞬间,清晰地浮现在了在场所有人的脑海里。 紧接著,那道即將触碰到漩涡的七彩长虹,从顶端开始,寸寸断裂,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易地碾碎! 轰隆! 天空中的猩红漩涡,仿佛被激怒了一般,猛地一震。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下! 咔嚓! 咔嚓嚓! 后山禁地,那座由顾家守护了千年的九星唤仙阵,那朵巨大的火焰莲花阵图,在坚持了不到一秒钟之后,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轰然破碎! 大阵,崩坏了! “噗——!” 阵法反噬! 叮——! 一声清越通透的剑鸣,自那猩红漩涡的核心轰然传出! 这声音响彻九天十地,涤盪著每一个人的灵魂。 紧隨其后,一道跨越了时空,贯通了古今,无须任何介质便能直达眾生神魂的古老声音,缓缓地在人间响起。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芻狗……” 声音初始还带著一丝睡梦中的惺忪与茫然,但转瞬之间,便化作了滔天的怒火与暴戾! 那不是慈悲的仙音,不是救世的法旨,而是一句充满了无尽杀伐之气的疯狂囈语! 轰隆! 隨著这句暴虐之语落下,后山禁地之中,那刚刚绽放出璀璨神辉的九星唤仙阵,瞬间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水银般流淌的银色光华猛然一滯,隨即如同被巨锤砸碎的镜子,寸寸崩裂! 那朵由九座阵眼匯聚而成的火焰莲花阵图,在空中疯狂闪烁了几下,便“砰”的一声,彻底炸裂开来! “噗——!” 阵心之中,顾延年首当其衝,如遭雷击。 凡人竟然窥探仙人渡劫。 遭受反噬。 他整个人猛地向后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悽厉的弧线,苍老的身躯重重地摔在地上,瞬间便人事不省。 “爷爷!” “族长!” 那九名作为阵眼的顾家后辈,同样不好过。 他们一个个脸色煞白,额头上的莲花印记忽明忽暗,最终齐齐喷出一口心头血,萎靡地倒在了已经失去所有光泽的青石古阵之上。 最年幼的那个七岁孩童,更是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彻底晕死过去。 “保护顾老先生!” 王谦目眥欲裂,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大吼著朝顾延年衝去。 蝎子和其他七名749局的精英队员,也强忍著神魂被震盪的剧痛,迅速组成防御阵型,將所有倒地的顾家族人护在中央。 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变故,只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前一秒,还是万眾期待,仙人將归。 下一秒,却是大阵崩坏,血溅当场! 总指挥大厅內,李振国脸上的激动与欣慰还未完全褪去,便彻底凝固了。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混乱血腥的一幕,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他嘴唇哆嗦著,发出的声音乾涩而嘶哑。 他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仪式成功了,明明已经听到了先祖的回应,为什么等来的不是救赎,而是毁灭性的打击? “快!让医疗队马上进去!不惜一切代价,救人!” 李振国对著通讯器咆哮,双眼布满了血丝。 而此刻,央视直播间里,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全球数十亿观眾,通过直播镜头,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令人绝望的一幕。 弹幕,在静止了片刻之后,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態势,席捲了整个屏幕。 第65章 惊见元婴老祖渡劫,即便只是惊鸿一瞥,也让人无限遐想 【只窥见元婴老祖一面,便遭到反噬!】 【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大道无情』?他要杀了我们?】 【我的天,顾家的人都吐血了!连顾家人都没有办法了……】 【惊见元婴老祖渡劫,即便只是惊鸿一瞥,也让人无限遐想……】 【我想起来了!之前龙虎山老天师不是说过吗?他说这位顾长青老祖,当年为了衝击金丹之境,因为有冠军侯霍去病的打扰,导致走火入魔,方圆百里都化为了齏粉!现在他衝击的是传说中的元婴之境,那可是比金丹要恐怖无数倍的境界!他怎么可能还会顾忌我们这些螻蚁的性命!】 这条弹幕,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所有还抱有一丝幻想的人心上。 是啊,修仙者,追求的是长生大道,是超脱凡俗。 在他们的世界里,凡人百年,不过弹指一挥。 大道无情! 为了自己的道,別说牺牲一个城市,就算是牺牲整个世界,恐怕他们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我们把希望,寄托在一个正在渡劫,並且极有可能已经陷入疯狂的修仙者身上,这本身就是一场豪赌。 而现在看来,他们赌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难道……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 指挥大厅里,一位白髮苍苍的院士,看著屏幕上那愈发狂暴,甚至开始有毁灭性能量溢出的猩红漩涡,浑身瘫软地坐倒在椅子上,老泪纵横。 科技走到了尽头。 神话也露出了狰狞。 人类,似乎真的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 李振国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一股深沉的无力感,几乎要將他这个铁打的汉子彻底压垮。他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愧对国家,愧对人民。 是他,將这最后的希望,亲手葬送了。 顾家村,后山禁地。 现场一片混乱,医疗人员已经冲了进来,正在紧急抢救昏迷的顾家族人。 王谦守在顾延年的身边,看著老人那张气若游丝的脸,心如刀绞。 “咳咳……” 就在这时,顾延年剧烈地咳嗽了两声,悠悠转醒。 “顾老先生!您醒了!”王谦又惊又喜。 顾延年没有理他,只是挣扎著想要坐起来。王谦赶紧將他扶住。 老人抬起头,望向天空那恐怖的漩涡,眼中没有绝望,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凝重。 他颤抖著手,擦乾了嘴角的鲜血,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地说道:“还没……还没到最后一步。” 王谦一愣,“您说什么?” “家族是鞘,仙门是剑。鞘毁了……我们还有剑。”顾延年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却异常清晰。 “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等长青仙宗的人来。” “只有家族与仙门聚首,两脉合一,才有可能……唤醒先祖沉睡的本心。” 说完这番话,顾延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看向王谦,又透过王谦,看向他身上那个连接著总指挥部的通讯设备,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通知李振国,让他立刻备好最快的交通工具。” “我们,一同前往崑崙,去见长青仙门!” “去崑崙?见长青仙门?” 总指挥大厅里,李振国听到从通讯器里传来的,顾延年那虚弱却无比坚定的声音,整个人都愣住了。 刚刚经歷了一场惨败,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他以为顾家也已经无计可施了。 可现在听顾延年的意思,事情似乎还有转机? “顾老先生,您是说……那个传说中的修仙宗门,真的存在?而且,他们有办法解决这次危机?”李振国强行压下心头的激动,急切地问道。 通讯器那头,顾延年缓了一口气,声音平稳了许多。 “长青仙宗,是始祖长青公亲手创立的道统,是我顾家的本家。我们守鼎人一脉,只是仙宗留在凡尘,守护龙脉的分支。” “两千年来,家族与仙门,一內一外,一隱一现,互为表里。家族是鞘,仙门是剑。” “如今,唤仙阵被毁,我顾家这剑鞘,已经挡不住先祖无意识中散发出的天劫剑气了。想要平息这场浩劫,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仙宗那把真正的利剑,让剑归於鞘,人剑合一!” 顾延年的话,像是一道光,瞬间撕裂了笼罩在李振国心头的阴霾。 原来如此! 原来顾家只是分支,他们背后,还有一个更加强大,传承了两千多年的真正修仙宗门! 这个消息,让李振国那颗几乎已经沉入谷底的心,再次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机立断。 “我明白了!我马上去安排!” 李振国转过身,对著身后的作战参谋大声下令:“命令空军,立刻调派一架『鯤鹏』,不,调派我们最快的那架绝密级的战略运输机!清空所有航线,以最高优先级,用最快的速度,將顾老先生一行人,送到崑崙山脉!” “是!”参谋领命,立刻转身去传达指令。 “等等!”李振国又叫住了他。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决定。 “通知我的警卫队,让他们准备好装备。我也去。” “將军!这太危险了!”身边的副官大惊失色,连忙劝阻,“崑崙山脉现在是未知区域,更何况您还要去见那个什么仙门,万一……” “没有万一!”李振国打断了他的话,眼神锐利如刀,“这是我们华夏,乃至全人类最后的机会。我作为这次行动的总指挥,必须亲自去!” “这不是一次军事行动,而是一次……求援。我必须亲自登门,才能显示出我们国家的诚意,才能代表这十四亿人民,去向他们,求一条生路!” 他的话掷地有声,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那话语中蕴含的,如山一般沉重的责任。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命令与执行了。 这是国之重託。 李振国看著屏幕上,正在被紧急救治的顾家族人,心中五味杂陈。 顾家为了天下苍生,已经付出了太多。现在,轮到他,轮到这个国家,来扛起这份责任了。 他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因为过度紧张和悲伤,脸色同样惨白的主持人冰冰。 “冰冰同志。” “到!”冰冰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你和你的团队,也准备一下,跟我们一起去。”李振国说道。 “啊?我们……也去?”冰冰有些发蒙。 “对。”李振国点点头,目光深邃,“从危机爆发开始,我们就承诺过,对全国人民公开一切信息。现在,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我们更不能失信於民。” “我要让全国人民,全世界人民,都亲眼看到,我们为了守护这个世界,究竟在做什么。我要让他们亲眼看到,那座传说中的千年仙门,究竟是何等模样!” “这是挑战,但同样,也是一次机遇。一次让我们华夏文明,真正屹立於世界之巔的机遇!” 冰冰听著李振国的话,只感觉一股热血从心底直衝脑门。 她明白了。 李振国要的,不仅仅是解决危机。他还要借著这次机会,向全世界宣告,华夏,有神!华夏,不可欺! “是!保证完成任务!”冰冰挺起胸膛,大声回答。 …… 半个小时后。 淮南战时机场。 一架通体漆黑,造型科幻,没有任何標识的巨大飞机,静静地停在跑道上。 这是华夏最顶级的空天战略运输机,平日里执行的都是最高级別的绝密任务,今天,却被用来执行一次特殊的“客运”任务。 在医疗团队的护送下,顾延年和那九名受伤的顾家后辈,被小心翼翼地抬上了飞机。 紧接著,李振国带著他的警卫队,以及冰冰和她的直播团队,也登上了飞机。 机舱內,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李振国走到顾延年的担架旁,看著老人苍白的脸,轻声说道:“顾老先生,您放心,我们已经动用了最好的医疗资源,孩子们不会有事的。” 顾延年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笑了笑,“劳烦李將军了。我们修道之人,身体底子好,这点反噬,还死不了。”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目光似乎穿透了云层,望向了遥远的西方。 “只是……不知道仙宗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两千年未曾联繫,也不知道,他们还记不记得我们这些……守著祖宅的凡尘俗人了。” 他的话语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与忐忑。 千年隔绝,物是人非。 纵然血脉相连,但谁又能保证,那群高高在上,早已断绝了凡尘俗念的修仙者们,还愿意承认他们这些,早已在红尘中打滚了千年的同族? 李振国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因为他自己的心里,也同样充满了未知与不安。 他即將要去面对的,是一个完全超出了他认知范围的群体。他们拥有著神明般的力量,他们遵循著与世俗完全不同的法则。 自己这一身戎装,这代表著国家最高权力的將星,在他们眼中,又算得了什么? 飞机的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声,缓缓升空,然后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消失在天际。 机舱內,所有人都沉默著。 每个人心中,都压著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这一趟崑崙之行,是希望,还是又一个绝望的开始? 没人知道答案。 他们只能带著整个国家的重託,带著十四亿人民的期盼,义无反顾地,飞向那片神秘而未知的巍峨雪山。 当飞机进入崑崙山脉上空时,机舱內所有的电子设备,屏幕上都开始出现剧烈的雪花,通讯信號也彻底中断。 李振国知道,他们已经进入了那片,连现代科技都无法窥探的神秘领域。 他透过舷窗,俯瞰著下方连绵不绝的雪山。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长青仙门,你们,一定要在那里啊! 崑崙山脉深处,长青仙宗山门之外。 云海翻涌,仙气繚绕。 玄青子与宗门十几位长老,正毕恭毕敬地站在山门结界前,对著前方那道朴素的道影,躬身行礼。 “玄青子,携长青仙宗眾长老,恭迎老天师法驾。” 玄青子的声音,充满了敬意。 眼前这位,可是当世道门的泰山北斗,龙虎山的老天师。 其实力深不可测,即便是在他们这些真正的炼气筑基境界的修仙者面前,也绝对是需要仰望的存在。 老天师微微頷首,目光平和地扫过眾人,最后落在了玄青子的身上。 “玄青子道友,不必多礼。贫道今日不请自来,实乃事出有因,叨扰之处,还望海涵。” 第66章 千年宗门现世,世人防止误闯天家! “老天师言重了。”玄青子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您能亲临我长青仙宗,是我宗的荣幸。外界天劫之事,我等也已尽知,正准备商议对策,还请老天师入內一敘。” “善。”老天师点了点头,正准备隨著玄青子一同进入山门。 就在这时。 “轰隆隆——” 一阵巨大的,撕裂空气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从天际传来。 这声音,与修士御剑飞行的破空声截然不同,充满了凡铁造物的狂野与霸道。 长青仙宗的眾人,包括玄青子在內,都是一愣,齐齐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一架他们从未见过的,巨大无比的黑色“铁鸟”,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撕开云层,朝著他们山门的方向,笔直地飞了过来。 “那……那是什么东西?” “是凡人的铁鸟!它们怎么敢飞到这里来?” “好快的速度!护山大阵的罡风,竟然没有將它撕碎!” 年轻一代的弟子们,比如云尘、冷月等人,都是满脸的惊奇与不解。 他们世代生活在门內,从未外出过,也从未见过世间科技。 在他们的认知里,凡人的造物,脆弱不堪,根本不可能靠近他们仙宗的范围。 而玄青子和几位长老,则是脸色微变。 他们能感觉到,这架“铁鸟”之上,传来了一股让他们感到无比熟悉,却又无比虚弱的血脉气息。 是守鼎人一脉! 他们怎么会来这里?还乘坐著凡人的造物? 没等他们想明白,那架黑色的运输机,已经在山门外一片相对平坦的雪地上,稳稳地降落了。 舱门打开。 首先走下来的,是一队全副武装,眼神警惕,浑身散发著铁血气息的军人。 紧接著,李振国穿著一身笔挺的將服,肩扛將星,面容肃穆地走了下来。 他的出现,让长青仙宗的弟子们,都感到了些许的压迫感。那是一种久经沙场,从尸山血海中磨礪出来的杀伐之气,与他们修道之人的飘逸出尘,格格不入。 隨后,冰冰和她的团队,扛著摄像机,也小心翼翼地走了下来。 当摄像机的镜头,对准那片云雾繚绕,隱约可见琼楼玉宇的山门结界时,那中断了许久的直播信號,终於再次连接上了。 全世界,数十亿的观眾,在经歷了漫长的等待和煎熬之后,终於,第一次,亲眼看到了,那只存在於神话传说中的景象。 那不是一座由砖石建造的实体大门。 那是一道巨大到无法想像的,由水波般流转的光幕组成的能量屏障。 光幕之后,云雾翻涌,仙鹤飞舞,雕樑画栋的仙家楼阁,在云海中若隱若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古老、浩瀚、磅礴的气息,即便隔著屏幕,也扑面而来,让每一个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震撼与渺小。 直播间,在寂静了三秒之后,瞬间被海啸般的弹幕淹没。 【我看到了什么?那是南天门吗?!】 【这就是……神仙住的地方?太壮观了!比任何电影特效都要真实一万倍!】 【我的天啊,原来我们国家,真的藏著这样的神仙洞府!我感觉我的世界观被彻底顛覆了!】 【震撼!除了震撼,我已经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我此刻的心情了!】 外界的沸腾,丝毫没有影响到山门前的对峙。 玄青子和老天师的目光,都越过了李振国等人,落在了最后被医疗人员用担架抬下来的,那个面色苍白的老人身上。 顾延年! “守鼎人一脉的族长?”玄青子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疑惑。 守鼎人一脉,为何会如此虚弱? 淮南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顾延年在那名年轻族人的搀扶下,挣扎著从担架上坐了起来。 他没有去看那些仙风道骨的宗门长老,也没有去看那位气度不凡的当代天师。 他的目光,只是死死地,盯著那道將仙凡两界彻底隔绝开来的山门结界。 两千多年了。 他的祖先,从这里走出,走入了凡尘。 今天,他,顾家的后人,终於,又回到了这里。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壮与激动,涌上心头。 顾延年深吸一口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著那道光幕,对著光幕后那群既熟悉又陌生的同族,缓缓地,躬下了他那已经不再挺拔的腰。 然后,他用一种无比沙哑,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华夏顾氏,第三十七代守鼎人,顾延年……” 顾延年的声音,在寂静的雪山之巔迴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长青仙宗所有人的心上。 玄青子和一眾长老,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复杂。 震惊,疑惑,还有一丝……连他们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 守鼎人! 这个只存在於宗门最古老的典籍之中,甚至被许多后辈弟子认为是传说的分支,竟然真的存在! 而且,他们传承了两千多年,如今,就在山门之外! “他……他真是守鼎人一脉?”一位长老忍不住低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怀疑。 “血脉气息不会错。”玄青子沉声说道,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顾延年的身上,“那股气息,虽然因为久居凡尘而变得驳杂,但其根源,与我等同出一脉,正是始祖的直系血脉!” “可是,宗门典籍记载,守鼎人一脉,世代守护九州龙脉,非天倾地覆之祸,绝不可离开守护之地。他们今日为何会……”另一位长老不解地问道。 “而且,还带著凡人,乘坐著那等粗鄙的铁器,来到我山门之前,这成何体统!”那位脾气火爆的红脸长老,更是直接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在他们这些常年隱世,自视甚高的修仙者看来,顾延年等人的行为,简直就是对仙家威严的一种褻瀆。 就在宗门內部议论纷纷,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之时,一个温和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玄青子道友。” 顾延年开口说道:“淮南之事,已经彻底失控了。” “顾家,以血脉为引,开启唤仙大阵,本想唤醒先祖的善念。可惜,却弄巧成拙,反而因为窥探先祖,遭遇法阵反噬。” “如今,天劫漩涡的威能,比之前暴涨了十倍不止。其散发出的戾气,已经开始侵蚀现实世界。再不想办法阻止,恐怕不出三日,整个华夏,乃至整个世界,都將生灵涂炭。” 第67章 千年仙门,震撼网友 顾延年与玄青子对话的时候,全网同步直播的《千年探险》节目镜头,在经歷了长达半个多小时的信號中断后,终於再次亮起。 当那云雾繚绕、仙气氤氳的崑崙山门,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全球数十亿观眾眼前时,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主持人冰冰站在凡尘与仙域的交界线上,她手中紧紧攥著话筒。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从那道流光溢彩的光幕之后,正有源源不断的、精纯到难以想像的气息扑面而来,仅仅是呼吸著这股气息,就让她感觉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她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震颤,通过直播信號传遍了华夏,响彻了全球。 “各位观眾,大家好,这里是《千年探险》独家直播现场。就在刚刚,我们……我们跟隨李振国將军和顾家的前辈们,抵达了传说中的崑崙山脉深处。现在,呈现在我们眼前的,就是……就是那个传承了两千多年,只存在於神话传说中的……长青仙宗的山门!” 镜头缓缓向前推进,將那座古老山门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捕捉了下来。 那不是现代人想像中的任何建筑。 青色的、不知是什么材质的古老石头堆砌成了巍峨的山门,上面没有牌匾,却天然流淌著古朴厚重的道韵。 两千年岁月风霜的侵蚀,非但没有让它显得破败,反而使其愈发温润莹洁,本身就是一件蕴含著天地的艺术品。 一层又一层的石阶,从山门处开始,笔直地向上延伸,隱入云海深处,根本看不到尽头。 石阶的缝隙里,生长著许多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在这冰天雪地的崑崙之巔,它们却依旧苍翠欲滴,甚至周身还縈绕著淡淡的、肉眼可见的灵气。 山门的两侧,静静地佇立著两尊栩栩如生的石鹤雕像。 那石鹤羽翼舒展,引颈向天,姿態卓然,下一秒就要挣脱束缚,衝上云霄。 它们的石刻纹路在岁月的冲刷下愈发清晰,周身同样縈绕著淡淡的清辉,透著肃穆而又超然的气机。 “大家……大家看到了吗?” 冰冰的声音有些哽咽,她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绪,但眼眶还是不可避免地红了,“这不是任何电影特效,这是真实存在的仙家道场!就在我们华夏的土地上!” 山风穿过山门后方那些苍劲古朴的参天古松,发出的声音不像风声,更宏大而悠远的轰鸣,如同太古的天音。 隱约间,还能听到一阵清越空灵的钟鸣,从云海深处层层叠叠地传来,那声音能洗涤人的灵魂,让所有听到它的人,都下意识地忘却了凡尘的喧囂与烦恼。 “两千年了……” 冰冰的目光扫过眼前这壮观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景象,语气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动容,“王朝覆灭,朝代更迭,凡尘俗世早已是沧海桑田。唯有这座仙宗,始终隱藏在崑崙深处,默默地守护著我们的山河,守护著我们的文明。” “以前,我们总说华夏底蕴厚重,今日站在这里,我才真正地、切身地明白,什么叫做跨越千年的道统传承,什么叫做润物无声的苍生守护!” 此刻,国內外的所有社交媒体、新闻网站,已经彻底被这惊世骇俗的画面所引爆。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歷了短暂的停滯后,以肉眼完全无法分辨的速度疯狂滚动著,亿万观眾的情绪在这一刻匯聚成了奔腾的洪流,彻底衝垮了所有平台的伺服器。 技术人员紧急扩容了数百倍,才勉强让直播间恢復了正常。 各大平台的热搜榜单,更是被相关词条强势屠榜。 #长青仙宗两千年山门首度现世#【爆】 #先秦炼气士顾长青元婴渡劫#【爆】 #这才是真正的仙侠风#【爆】 #华夏的尽头是神话#【爆】 #崑崙山原来真的有神仙#【爆】 “我的天!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南天门吗?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壮观的景象!” “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才是真正的仙家气派啊!以前看的那些仙侠剧跟这个一比,简直就是闹著玩!” “破防了!真的破防了!原来天劫不是什么灭世灾难,是咱们华夏的老祖宗在渡劫飞升!是咱们两千年前的先人,在衝击更高的境界!” “两千年啊!隱世不出,却不是避世。他们一直在默默地扛著我们不知道的重担!这格局,我真的哭死!” “以前总觉得修仙是虚无縹緲的传说,现在亲眼看见了崑崙仙宗,我才明白,我们华夏的底蕴到底有多顶!此生无悔入华夏!” “仙门不染凡尘,却护凡尘万代!这才是真正的大道!这才是我们华夏的正道!” 就在全网为之沸腾之时,画面中,那笼罩著仙宗的通透光幕,开始发生了新的变化。 它表面的光华流转得越来越快,整个光幕变得越来越薄,越来越透明。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屏幕。 他们知道,那扇隔绝了仙凡两千年的大门,似乎,真的要打开了。 光幕之后,长青仙宗的山门前。 玄青子和一眾长老的脸上,写满了复杂。 他们听完了顾延年那虚弱却无比清晰的敘述,所有人心头都压上了一块巨石。 唤仙大阵被毁,族人遭遇反噬,天劫威能暴涨十倍! 每一个消息,都让他们感到心惊肉跳。 “宗主,守鼎人一脉,妄图探险祖师,我不认可顾家行径!即便毁灭降临,他们也是……功不可没啊。” 玄青子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越过顾延年,落在了他身后那个身穿將服,肩扛將星的男人身上。 李振国。 这个名字,玄青子通过“天枢”法阵,已经有所了解。 他是这个凡人国度的最高军事统帅之一,是这次应对天劫事件的总指挥。 从始至终,这个男人都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他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的表情,但玄青子能从他的眼神中,读出如山沉重的责任感。 那不是求援者的卑微,也不是闯入者的傲慢。 那是,將亿万人的生死扛在自己肩上,准备坦然面对一切结果的决绝。 就在这时,李振国动了。 他向前迈出了一步,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他没有去看玄青子,也没有去看那位当世道门领袖龙虎山老天师。 他的目光,只是平静地,注视著那道正在缓缓变薄的仙门光幕。 他知道,这道光幕之后,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一个拥有著神明般力量,遵循著不同法则的世界。 他今天来到这里,不是代表他自己,而是代表著他身后的整个国家,代表著那十四亿正在惶恐与期盼中煎熬的同胞。 他不能卑微,因为他背后是国家尊严。 他不能强硬,因为他是有求於人。 这个分寸,极难把握。 李振国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所有的杂念,在这一刻尽数被他摒弃。 他想起了那些在指挥中心里彻夜不眠的同事,想起了那些冒著生命危险冲在第一线的战士和科研人员,想起了顾家村里那些为了天下苍生,不惜以身犯险的族人,想起了直播画面里,那亿万张充满了期盼与信任的脸庞。 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他的心底涌起。 下一秒,在全世界数十亿人的注视下,李振国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他挺直了腰杆,身姿笔挺如松,对著那道仙门光幕,对著光幕后那群传说中的仙人,敬出了一个他此生最为標准、最为郑重、也最为虔诚的军礼! 这一个军礼,让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也让光幕之后,长青仙宗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见过凡人的叩拜,见过凡人的祈求,但他们从未见过,以这样方式,来和他们对话的凡人。 “我叫李振国。” 李振国的声音,通过他胸前的微型扩音设备,清晰地传遍了山谷,也传到了光幕之后。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我的职责,是守一方山河,护卫祖国。” “今日,我以华夏军人的身份,代表这个国家,代表这片土地上所有的同胞,站在这里。” 他的目光,穿透了光幕,与玄青子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我们不懂仙法,不懂大道。我们不知道元婴天劫意味著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化解这场足以倾覆世界的浩劫。” “但是,我们知道,正在渡劫的那位先祖,是我们的先祖。他守护了这片土地两千年,如今,他有难,我们,责无旁贷!” “我辈凡夫俗子,血肉之躯,或许在各位仙长眼中,渺小如螻蚁。” 李振国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然气势! “但,即便是螻蚁,我们也有著自己的信念和尊严!” “我们愿倾尽这个国家的一切!我们愿付出我们所能付出的所有代价!只求能为老祖护法,为大道护航!” “若需血肉筑墙,我华夏千万军人,愿第一个顶上!” “若需魂魄为祭,我十四亿炎黄子孙,亦无一人会退缩!” “我们不求仙宗庇佑,不求神明垂怜!我们只求,能与各位仙长,与这位守护了我们千年的先祖,並肩一战!” 第68章 祖师遗训 “仙凡同心,共护大道!” 当最后八个字吼出时,整个崑崙雪山,都为之震动! 光幕之后,长青仙宗的年轻弟子们,云尘、冷月、火灵儿等人,全都呆住了。 他们原本以为,这些凡人是来求救的,是来哭喊著跪求仙人出手,拯救他们的。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等来的,会是这样一番话。 他们不是来求救的。 他们是来,请战的! 以凡人之躯,请战於仙人之前,要为那渡劫的仙祖,护航! 这是何等的胆魄? 又是何等的…… 气概? 玄青子和一眾长老,脸上的神情,从最初的复杂,到震惊,再到此刻的动容。 他们看著光幕外那个身姿笔挺如枪的凡人將军,看著他那双燃烧著熊熊烈火的眼睛,心中某个尘封已久的地方,被狠狠地触动了。 就连一直闭目养神,置身事外,气度渊深如海的龙虎山老天师,此刻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李振国,苍老的脸上,露出了发自內心的讚许和欣慰。 玄青子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该做出决断了。 他缓缓抬起了手。 整个长青仙宗,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手上。 玄青子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这些既熟悉又陌生的“凡人”。 那个用军礼代替叩拜的將军,那个用镜头记录著一切的年轻姑娘,那些抬著担架,脸上写满焦急的医护人员,还有那个躺在担架上,气息奄奄,却依旧强撑著,望向山门的守鼎人族长。 两千年了。 仙宗与凡尘,隔绝了两千年。 恪守祖师遗训,隱世不出,不干涉凡尘俗世,这已经成了刻在每一个长青仙宗弟子骨子里的铁律。 但祖师遗训的后半句是什么? 若遇华夏崩摧,龙脉断绝,生灵涂炭,社稷存亡之大劫难时——我长青仙宗,山门当大开,弟子当入世! 如今,先祖渡劫,天威失控,人间將沦为炼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这,不正是遗训中所说的“大劫难”吗? 而这些凡人,他们没有跪地哭求,没有道德绑架,他们甚至做好了与这个世界一同毁灭的准备。 他们来到这里,只是想儘自己最后一份力。 仙凡同心,共护大道。 好一个“仙凡同心”! 玄青子心中那最后的犹豫,在李振国那番话语的衝击下,彻底烟消云散。 他不再迟疑,身为宗主的气势,轰然爆发。 “传我宗主令!” 玄青子的声音,藉助法力,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长青仙宗的洞天福地,也穿透了光幕,迴荡在崑崙的雪山之巔。 “全开护山大阵,敞开仙宗山门!” “恭迎护国將士入山!” “恭迎守鼎一脉……归宗!” 当最后两个字“归宗”落下时,躺在担架上的顾延年,浑身猛地一颤,两行滚烫的老泪,再也抑制不住,从他那布满皱纹的眼角,滑落下来。 归宗! 他等这个词,顾家等这个词,已经等了整整两千年! 轰! 隨著玄青子一声令下,那道笼罩了整个崑崙洞天的通透光膜,发出了震天的轰鸣。 它不再是缓缓变薄,而是从中间开始,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大手向两边拉开的帷幕,迅速地向著两侧退去。 光幕消散,化作亿万点璀璨的光点,如同萤火虫,在空中飞舞。 这些光点並没有就此消失,而是在山门前那片空地上,匯聚成了一道由纯粹光芒构成的,宽阔而又平坦的“桥樑”。 这道光桥,一头连接著仙宗山门的青石台阶,另一头,则稳稳地,铺设在了李振国等人的脚下。 一条贯通了仙凡两界的通道,就此形成! 而当那层光幕彻底消失之后,长青仙宗的真正面貌,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世人面前。 那一瞬间,全世界的屏幕前,都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如果说,之前隔著光幕看到的景象,是震撼。 那么此刻,亲眼看到这片真正的仙家秘境,那就是…… 神跡! 无法用任何语言去形容的,超越了人类想像极限的神跡! 一座座雕樑画栋,仙气盎然的楼阁殿宇,不再是若隱若现,而是清晰地,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谷的各个角落。 有的,直接建造在万仞山巔,俯瞰云海。 有的,巧妙地悬於千丈飞瀑之侧,水声轰鸣,仙气氤氳。 有的,甚至就那么违反物理定律地,直接漂浮在半空之中,被一团团祥云托举著,宛若天宫。 偶尔,还能看到有身穿古朴道袍的修士,脚下踩著一道流光,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飞剑,在云海与楼阁之间,自由地穿梭来去。 仙鹤在空中盘旋,发出清越的鸣叫。 不知名的灵兽,在山林间奔跑嬉戏。 整个世界,都充斥著浓郁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灵气,让人仅仅是看著,就感觉心旷神怡。 “我的妈呀……我是在做梦吗?这真的是我们地球上存在的景象吗?” “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古人诚不欺我!” “太美了……太壮观了……我感觉我的大脑已经处理不过来这么多的信息了!这就是仙境!真正的仙境!” “仙凡同心!恭迎守鼎一脉归宗!我一个大男人,听到这句话,眼泪直接就下来了!太燃了!” “从今天开始,谁再说我们华夏没有信仰,我就把这个直播视频甩他脸上!我们的信仰,是这群守护了我们几千年的仙人!是这种仙凡同心,共护山河的无上格局!” 全网的舆论,在这一刻,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潮。 “仙凡同心”这四个字,瞬间取代了之前所有的热搜词条,以断崖式的优势,登顶全球热搜榜第一! 山门前,长青仙宗的弟子们,在玄青子的带领下,分列两旁,对著光桥尽头的李振国等人,微微躬身,行了一个道家的揖手礼。 李振国看著眼前这条通往仙境的光桥,看著桥对面那些仙风道骨的修士,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然后,转头看向身后。 “全体都有!” 他身后的警卫队,以及王谦和他的749局队员,立刻挺直了身躯。 “我们代表的,是华夏。注意仪容,拿出我们军人最好的风貌!” “是!” 李振国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 他迈开脚步,第一个,稳稳地,踏上了那座连接仙凡的光桥。 这一步,跨越了两千年的时光。 第69章 一步千年,初入仙境 当李振国的军靴,踏上那座由光芒构成的桥樑时,前所未有的感觉,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 那不是踩在任何实体物质上的感觉,脚下软绵绵的,却又无比坚实。 温暖而精纯的气流,顺著他的脚底,涌入他的身体。 常年征战和高强度工作所积累下的疲惫与暗伤,在这股气流的冲刷下,都被洗涤一空。 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他感觉自己,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这……这就是灵气吗?” 李振国心中震撼,但他脸上没有表现出分毫。 他依旧保持著军人笔挺的姿態,一步一步,沉稳地,向著桥的另一端走去。 紧隨其后,冰冰和她的直播团队,以及抬著担架的医疗人员,也踏上了光桥。 “天啊……” 冰冰刚一踏上桥,就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呼。 她感觉自己泡在了温泉里,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她立刻將这种感受,通过话筒,分享给了全世界的观眾。 “各位观眾,我现在已经走在了这座连接仙凡的光桥上。我的感觉……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我只能告诉大家,这里的空气,吸入肺里,都是甜的!我感觉我身上的所有疲惫,都在瞬间消失了!这太不可思议了!” 她的镜头,忠实地记录著眼前的一切。 隨著他们不断深入,仙宗內部的景象,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那些悬浮在空中的琼楼玉宇,近看之下,更显宏伟。 白色的墙壁,青黛色的瓦片,飞翘的檐角上,还掛著一串串青铜铸就的风铃,在山风的吹拂下,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不时有脚踩飞剑的宗门弟子,从他们头顶或身旁飞过。 那些弟子大多都是年轻人,男的俊朗,女的秀美,身上穿著统一的素色道袍,见到玄青子和长老们,都会在空中停下,恭敬地行礼,然后再化作流光远去。 他们的脸上,带著超然物外的平静,与凡尘俗世的喧囂,格格不入。 “各位观眾,我们此刻身处的,是隱匿了华夏两千年的长青仙宗的內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冰冰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大家看到了吗?飞剑!那是传说中的御剑飞行!还有那些建筑,它们就那么漂浮在空中!这一切,都顛覆了我们现代科学的认知!” “今天,我们得以进入这座仙山,不是来求援避难的!” 她的语气,变得无比自豪和坚定,“而是仙凡同心,共助我们的先祖,渡过这最后的元婴天劫!” 李振国身后的警卫队战士们,虽然都经过最严格的训练,意志如钢,但此刻,他们的眼中,也难掩那份发自內心的震撼。 他们是这个国家最精锐的军人,见识过最先进的武器,执行过最危险的任务。 但眼前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王谦和他的749局队员,则是在震撼之余,下意识地开启了他们身上的各种高科技探测设备,试图分析这里的能量构成,记录这里的环境数据。 然而,那些平日里无往不利的精密仪器,此刻却失灵了。 屏幕上,只有一片混乱的雪花和毫无意义的乱码。 “队长,这里的能量场太强了,而且是我们从未见过的能量形式。我们的设备,根本无法进行有效分析。” 一个队员在王谦耳边低声报告。 王谦点了点头,示意他收起设备。 他知道,在这里,凡人的科技,已经失去了意义。 他看著那些在云海中穿梭的飞剑,看著那些悬浮於空中的楼阁,心中涌起深深的无力感。 749局,作为国家处理各种超自然事件的秘密部门,一直自认为是走在时代最前沿的。 可今天,他才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在真正的仙家道统面前,是何等的…… 幼稚。 光桥並不长,很快,一行人便走到了尽头,踏上了仙宗山门后,那坚实的青石板地面。 当双脚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感觉,有更加磅礴的灵气,从大地深处涌来,灌入他们的身体。 几个体质稍弱的医疗人员和直播团队的工作人员,甚至因为身体一时间无法適应如此精纯的能量,脸色微微发白,差点站立不稳。 玄青子似乎早已料到这种情况,他只是轻轻一挥袖袍。 柔和的力量拂过眾人,瞬间便稳住了他们的身形,也让他们体內那股有些衝撞的能量,变得温顺起来。 “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玄青子看著李振国,客气地说道,“凡人之躯,初入洞天福地,会有诸多不適。不过此地的灵气,对尔等有百利而无一害,习惯之后,便能延年益寿,百病不生。” “多谢宗主。” 李振国对著玄青子,微微点头致意。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才算是真正地,踏入了这片传说中的仙境。 一场关乎整个世界命运的,仙与凡的对话,即將正式开始。 一行人,在玄青子和龙虎山老天师的亲自引领下,顺著那条看不到尽头的青石台阶,向著主峰的方向走去。 那些受伤的顾家族人,已经被几位宗门內的医道长老,接引到了一处专门的疗伤洞府,由他们亲自出手救治。 长青仙宗的医术,传承自上古,神妙非凡,想来顾延年等人並无性命之忧。 李振国走在玄青子的身侧,他看著周围云捲云舒,仙鹤齐鸣的景象,心中的震撼稍稍平復了一些,但一个更大的疑惑,却浮上了心头。 他沉默了片刻,终於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玄青子宗主,老天师,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不明白。” “李將军请讲。” 玄青子侧过头,温和地说道。 “既然那位顾长青先祖,是贵宗的创派祖师,是你们的先人。那他这次渡劫,为何会散发出如此恐怖的戾气和杀意?甚至……甚至连顾家后人的血脉召唤,等来的都是毁灭性的反噬?” 李振国问出了在场所有凡人,以及全球数十亿观眾心中,最大的那个疑问。 第70章 大道无情! 圣人之下,皆螻蚁! “我们之前通过一些歷史资料了解到,这位先祖,当年似乎就有过走火入魔的跡象。这次的元婴天劫,威力远胜从前,他是不是……是不是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被天劫的威能,侵蚀了本心?” 这个问题,很尖锐,甚至可以说有些冒犯。 但李振国必须问清楚。 因为这关係到,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究竟是一位可以沟通的先祖,还是一个已经彻底疯狂,只剩下毁灭本能的…… 魔。 听到这个问题,玄青子和老天师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那瞭然。 老天师捋了捋自己的鬍鬚,率先开口。 “李將军,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凡人修行,本就是逆天之举。境界越高,所要面临的考验就越大。所谓的天劫,既是考验,也是毁灭。渡得过,则脱胎换骨,海阔天空。渡不过,便身死道消,化为飞灰。届时,方圆万里,不復存在。” 老天师的话,让李振国心神剧震。 方圆万里不復存在? 那地球怎么办? 地球上的生灵,怎么办? 难道他就不能顾忌一下吗? 一座巨大到无法想像的演武广场,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而广场之上,数千名身穿统一道袍的长青仙宗弟子,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当李振国一行人踏上那座巨大演武广场的边缘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眼前的景象,再一次,狠狠地衝击了他们的视觉神经和心灵。 整个广场,由一整块巨大的白色玉石铺就,光滑如镜,浑然一体。 广场之大,足以容纳数万人,此刻,数千名长青仙宗的弟子,正排列成一个个整齐的方阵,静静地佇立在广场之上。 从刚刚入门,还处於炼体阶段的十几岁少年,到气息渊深,已经踏入炼气期的內门弟子,无一缺席。 他们所有人都穿著统一制式的素色道袍,身姿挺拔如松,脸上没有一毫多余的表情,只有近乎於朝圣庄重与肃穆。 数千人聚集在一起,却没有发出一毫的声响,整个广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但,这並非死寂。 而是,由数千名修道者强大的精神力量匯聚而成的,磅礴而又沉静的气场。 李振国,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將军,他曾检阅过千军万马,见识过最铁血、最雄壮的军阵。 但即便是最精锐的军队,在气势上,与眼前这数千名修道者组成的方阵相比,也逊色了…… 军阵的气势,是铁与血的杀伐之气,是阳刚爆裂的。 而眼前这些修道者的气场,却是內敛而又浩瀚的,它不带丝毫杀气,却自有让人心神为之震慑的“道威”。 他们不是数千个独立的个体,而是一个完整的,与这方天地都融为了一体的整体。 “这就是……修仙宗门的底蕴吗?” 李振国身后的王谦,忍不住低声喃喃自语。 他只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 他毫不怀疑,眼前这数千人,如果愿意,他们所能爆发出的能量,足以在瞬间,將地球上的任何一座现代化城市,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冰冰的直播镜头,缓缓地从这些弟子的脸上扫过。 她想说些什么,来向观眾们介绍这壮观的一幕。 但话到嘴边,她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时此景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她只能用近乎於囈语声音,轻声说道:“各位观眾……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只能说,我为我能亲眼见证这一幕,感到……无上的荣幸。” 直播间的观眾们,同样被这壮观的景象所震撼。 “这就是传说中的仙家弟子吗?这气场……太强了!隔著屏幕我感觉我腿都软了!” “这纪律性!比特种部队还恐怖!几千人站在一起,跟一个人似的!” “你们看他们的眼神,太纯粹了!没有杂念,只有对『道』的虔诚!跟我们这些天天在红尘里打滚的人,完全不一样!” “我终於明白,为什么顾家只是『剑鞘』,而仙宗才是『利剑』了。这股力量,太可怕了!” 就在眾人为之震撼之时,广场上的数千名弟子,动了。 他们並非是走动,而是齐刷刷地,对著玄青子、老天师,以及他们身后的李振国等人,躬身,行了一个標准的道家揖手礼。 “恭迎宗主回山!” “恭迎老天师法驾!” “恭迎……诸位同道!” 数千人整齐划一的声音,匯聚成洪流,在整个山谷间迴荡。 这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排外与轻视,只有发自內心的,对“同道”的认可与欢迎。 显然,李振国之前的那番话,以及玄青子那句“恭迎护国將士入山”,已经传遍了整个宗门。 这些常年隱世,不问世事的修仙者们,在这一刻,已经將这些来自凡尘的“凡人”,当成了与他们一同面对这场浩劫的,可以並肩作战的战友。 李振国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对著数千名弟子,郑重地,再次回了一个军礼。 玄青子微微一笑,对著眾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李將军,老天师,诸位,请隨我来。我带你们去见……祖师。” 说著,他便率先迈开脚步,向著广场中央,那条由弟子们自动让开的通道走去。 通道的尽头,是一座比广场上所有建筑加起来,都要更加宏伟、更加古朴、也更加庄严的大殿。 那座大殿,通体由不知名的青色巨石建造而成,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但它就那么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却是整个世界的中心。 跨越了千年时光的,浩瀚而又苍凉的道威,从大殿之中,扑面而来。 让每一个走向它的人,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收敛了心神。 那里,便是长青仙宗的核心所在——长青殿。 也是,供奉著创派祖师顾长青雕像的地方。 越是靠近长青殿,那股无形的威压就越是厚重。 李振国感觉自己顶著万钧重压在行走,每一步都变得无比沉重。 他身后的警卫队员和王谦等人,更是已经汗流浹背,脸色发白,全凭意志力在强撑著。 唯有冰冰和她的摄像师,似乎因为要承担直播任务,被无形的力量庇护著,虽然也感觉到了压力,但並没有那么难受。 “这还仅仅是靠近大殿,若是真的进去了,我们这些凡人,怕是连站都站不稳吧?” 王谦心中苦笑。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方的玄青子,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窘迫。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对著眾人温和地笑了笑。 “此乃祖师道威所致,並非有意针对诸位。祖师一生,杀伐果断,其道威之中,蕴含著无上剑意,凡心志不坚者,或身有业力者,都会感到压迫。” 说著,他再次轻轻一挥袖袍。 清凉的气息,如同春风化雨,瞬间笼罩了李振国等人。 那股压在心头,几乎让人窒息的威压,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眾人如蒙大赦,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向玄青子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李振国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心中对“仙人”的力量,又有了更深一层的认知。 仅仅是祖师雕像逸散出的道威,就让他们这些凡尘中的精英,寸步难行。 而宗主只是挥一挥衣袖,便能风轻云淡地化解。 这种差距,已经不是用“巨大”可以形容的了。 “多谢宗主。” 李振国再次道谢。 “无妨。” 玄青子摆了摆手,转身继续向前走去,“请吧,祖师,就在里面。” 终於,一行人来到了长青殿那高大得如同城门一殿门前。 殿门之上,没有牌匾,只有三个用上古篆体书写的,龙飞凤舞的古字——长青殿。 那三个字,不是刻上去的,而是天然生成的,每一个笔画,都蕴含著无穷的道韵,让人看上一眼,就感觉心神要被吸进去一样。 玄青子和老天师,以及身后所有的宗门长老,都在殿门前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然后,神情肃穆地,对著大殿,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李振国等人见状,也立刻跟著,对著大殿,深深地鞠了一躬。 礼毕,玄青子才伸手,缓缓推开了那两扇沉重的,不知由何种木材製成的殿门。 “吱呀——”一声穿越了千年时光的悠长声响,迴荡在寂静的广场上。 隨著殿门的打开,比之前浓郁了百倍的,精纯至极的灵气,混合著苍凉、古老、霸道绝伦的气息,从殿內狂涌而出! 殿內的景象,也隨之,展现在了眾人眼前。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座作为仙宗核心的大殿,內部的装饰,却异常的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朴。 没有雕樑画栋,没有金碧辉煌。 整座大殿,空旷无比,只有最中心的位置,静静地矗立著一座高大的,由一整块晶莹剔透的万年寒玉雕刻而成的雕像。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座雕像上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那一瞬间,停止了。 那雕像雕刻的,是一个极其俊美的年轻道人。 他身穿一袭简单的白色道袍,青丝如瀑,隨意地披散在身后。 他的背后,背著一柄古朴的长剑,剑鞘上没有任何装饰,却透著能斩断天地的锋锐。 他的脸,俊美到无法用任何凡尘的词汇去形容。 那是,超越了性別,超越了世俗审美的,近乎於“道”的完美。 他的眼神,淡漠地,俯瞰著芸芸眾生。 那眼神里,没有慈悲,没有怜悯,也没有愤怒与憎恨。 有的,只是绝对的,高高在上的漠然。 在他的眼中,世间万物,与螻蚁,並无区別。 大道无情! 圣人之下,皆螻蚁! 第71章 仙家底蕴,富可敌国 这张脸,与之前在淮南地宫的影像中,那个於雷劫中若隱若现的仙人,一模一样! 正是长青仙宗的开派祖师,顾家的先祖,那位以一己之力镇守华夏龙脉两千年的先秦炼气大能——顾长青! 冰冰的镜头,精准地定格在这张脸上,將这跨越了两千年的仙顏,高清无损地实时推送到了全球数十亿观眾的眼前。 原本因为进入大殿而再次沸腾滚动的直播间弹幕,在这一刻,出现了诡异的集体静止。 全网,集体失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张脸,大脑一片空白。 这短暂的死寂,只持续了不到三秒钟。 三秒后,直播间瞬间爆炸! 弹幕如同决堤的洪水,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铺天盖地的高密度,彻底覆盖了整个直播画面。 【!!!!!!!!!!!】 【我草!我草!我草!这就是老祖宗的真容吗?!】 【这就是活了两千年的真仙!我的天啊,古籍里描写的仙人风姿,跟这一比简直是幼儿园作文!】 【哭了,真的是他!淮南渡劫的那个仙人!终於看清他的脸了!】 【这气质,这气场,这顏值……对不起,我词穷了,我只能说,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演出来的!这是真神仙啊!】 【两千年隱世,默默护我华夏!原来我们的守护神,长这个样子!我直接跪了!】 【山海经没骗我!古人诚不我欺!华夏真的有守护神!】 海量的弹幕以一秒钟数十万条的恐怖速度疯狂刷新,彻底铺满了全屏,伺服器的警报声在后台疯狂作响。 与此同时,全网的热搜榜单,在瞬间被彻底洗牌。 所有娱乐新闻、社会事件,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顾长青两千年真容现世#【爆】 #淮南渡劫仙人真身確认#【爆】 #长青仙宗祖庭首次现世#【爆】 #华夏龙脉守护者顾长青#【爆】 #上古仙宗真实存在#【热】 #千年雕像自带道威#【热】 #神话照进现实#【热】 一连七个词条,如同开了天神下凡模式,直接实现了前十霸榜七席的恐怖战绩。 每一个词条后面那鲜红的“爆”字,都在宣告著一个新纪录的诞生。 全网所有平台的实时热度,都被这一个直播间彻底垄断,打破了有史以来所有的直播歷史纪录。 就在全网为之疯狂沸腾之时,长青殿內,玄青子、老天师,以及所有宗门长老,对著祖师雕像,庄重无比地再次躬身,行了最崇高的三拜九叩之礼。 “不肖子孙玄青子,携宗门上下,拜见祖师!” “恭请祖师安!” 声音庄严,迴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 就在他们礼毕的瞬间,那座静立了千年的寒玉雕像,忽然微微震颤了一下。 嗡—— 一缕肉眼可见的,柔和而又绵长的白色仙光,从雕像之上溢散而出,如同温暖的阳光,轻轻拂过殿內每一个人。 这超乎常理的一幕,再度通过直播镜头,传遍了全世界! 刚刚才稍微平息了一点的弹幕,再一次疯狂刷屏! 【动了!动了!雕像真的动了!臥槽,真的有灵!】 【我的妈呀!先祖回应后人了!这不是单纯的雕像,这里面真的有先祖的意志!】 【两千年仙魂犹在!我的头皮麻了!这太震撼了!】 【这是什么神仙剧情!我是在看电影吗?不,电影都不敢这么拍!】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在这一瞬间再次衝破了新的峰值,后台的技术人员看著那根几乎要捅破天花板的数据曲线,手都在抖。 “老祖……真的还活著……” 顾延年看著这一幕,这位刚刚从鬼门关回来的老人,此刻激动得热泪盈眶,声音都在颤抖。 玄青子也是满脸肃穆与激动,他转身对李振国等人说道:“祖师神魂虽在沉睡渡劫,但其本源意志与雕像相连,能感知到我等的敬意。诸位,请隨我来,先为顾家诸位疗伤。” “有劳宗主。” 李振光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郑重回道。 疗伤? 用什么疗伤? 所有观眾的心都被提了起来。 玄青子没有卖关子,直接引领眾人穿过长青殿,走向了后山一处从未向外人展示过的秘境。 当那片被浓郁仙雾笼罩的山谷出现在镜头前时,全世界的观眾再次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那是一片怎样的山谷? 灵气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雾气,在谷中缓缓流淌。 地上铺满了各种叫不出名字,但在神话传说中才存在的奇花异草,千年份的灵芝、何首乌像路边的野草一样隨处可见。 几只头顶丹红的仙鹤在清澈的溪边饮水,看到人来也不惊慌,只是优雅地梳理著自己的羽毛。 #千年回春谷# #千年灵草当野草种# #这就是仙家真正的底蕴# 三条全新的热搜,再次空降榜单前列,彻底锁死了今天全网的最高热度。 所有人都明白,接下来,他们將要见证的,是足以顛覆现代医学认知的…… 真正的仙术! 走穿过长青殿,一条由青玉铺成的小径蜿蜒著伸向后山。 小径两侧,古木参天,藤萝缠绕,空气中瀰漫著比外界更加浓郁的草木清香和灵气。 李振国走在小径上,只感觉每吸一口气,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e跃。 之前踏入仙宗时,灵气洗涤身体的感觉已经让他足够震撼,而此刻,这里的灵气更加精纯,带著一股磅礴的生命气息,让他感觉自己仿佛年轻了二十岁,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 “这……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身后的王谦忍不住低声问道,脸上的表情已经从震撼变成了麻木。 今天一天之內,他所受到的衝击,比他过去几十年加起来还要多。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就像一块被反覆敲打的玻璃,已经碎得不成样子了。 “此地名为『回春谷』,是我宗专门培育灵草、炼製丹药的地方。” 走在前面的玄青子闻言,回过头,语气平淡地解释道,仿佛在介绍一个普通的后花园。 但他的话,落在李振国、王谦以及全球观眾的耳朵里,却不亚於一声惊雷。 专门培育灵草的地方? 冰冰的直播镜头忠实地记录著眼前的一切,並且適时地给了一些特写。 镜头下,一株至少有脸盆大小的紫色灵芝,就那么大喇喇地长在一棵古树的根部,芝盖上流转著淡淡的宝光。 不远处,一丛丛形態酷似人形的植物,根须虬结,正是传说中能活死人、肉白骨的千年何首乌,在这里,它们就像是路边的萝卜一样,一长就是一大片。 还有一些散发著各色光晕,一看就不是凡品的奇花异草,在山谷的微风中轻轻摇曳。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停滯后,再次爆发。 【我看到了什么?那是灵芝吗?脸盆那么大的灵芝?!我家药店里切成片卖的拇指盖大的都得上千!】 【前面的,你那算什么!你看那边的,那是何首乌吧!都长成人形了!这得多少年份?一千年?两千年?】 【別问了,问就是遍地都是!我感觉我隨便在地上拔一根草,都可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这就是仙家宗门的底蕴吗?我之前还以为他们隱世两千年会很穷,现在我错了,错得离谱!这哪里是穷,这是富可敌国!不,是富可敌球啊!】 第72章 仙术惊世,一指定生死 【对比一下,我们凡间的那些所谓『深山老林』里的药材,跟这里一比,简直就是营养不良的杂草!】 王谦看著眼前的景象,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不是药材专家,但他身为749局的负责人,对这些天材地宝的战略价值有著清醒的认知。 就眼前这山谷里隨便一株千年灵药,如果放到外界,都足以引起无数顶级势力的疯狂爭抢。 而在这里,它们却像是大白菜一样被隨意种植著。 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著,如果…… 如果能从这里带出去一点点,哪怕只是一株,对於国家的生物科技、医疗技术,將会是何等巨大的推动? 这已经不是金钱能够衡量的价值了,这是足以改变国运的战略资源! 李振国的心思则更加纯粹一些。 他看著这满山谷的磅礴生机,心中悬著的一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有这样的地方,有这样的底蕴,顾延年和那些重伤的顾家子弟,一定有救了! 他愈发庆幸自己当初顶住了所有压力,做出了那个“唤仙”的决定。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长青仙宗不仅不是敌人,更是华夏隱藏最深的,也是最可靠的臂助。 “到了。” 玄青子的声音打断了眾人的思绪。 小径的尽头,是一片由天然青石铺就的平地。 平地中央,有一个氤氳著白色雾气的温泉池,想来就是用此地的灵泉匯聚而成。 此刻,顾延年和其他九名重伤昏迷的顾家族人,正被平放在温泉池边的玉石床上。 几位身穿青色丹师袍的宗门长老,正在为他们检查伤势,但都眉头紧锁,显然情况不容乐观。 而在另一边,李振国带来的,由国內最顶尖的中西医专家组成的医疗团队,也已经架设好了各种可携式的、代表著现代医学最高水平的生命监测仪器。 只不过,此刻这些专家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为首的一位白髮苍苍,在国际上都享有盛誉的医学泰斗——刘院士,正拿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检测报告,快步走到李振国面前,神情无比凝重。 “李將军,情况……非常糟糕。” 刘院士的声音带著一丝无力感,“顾老先生的生命体徵已经微弱到了极点,各项器官功能都在急速衰竭,用我们现代医学的术语来说,他已经处於『不可逆的濒死阶段』。我们……我们已经尽力了,但所有的手段,都无法阻止他生命力的流逝。” 他指了指旁边一台仪器上几乎快要拉成一条直线的心电图,满脸苦涩。 “至於其他九位年轻人,情况同样不乐观。他们的身体都遭受了极其严重的內伤,五臟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破裂和衰竭,大脑也因为缺氧而陷入深度昏迷。以我们现有的技术,就算能保住他们的命,他们大概率也会成为植物人。” 刘院士的话,让现场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冰冰的直播镜头,適时地將画面切换到了那些冰冷的仪器和专家们沉重的脸上。 全球的观眾,心都跟著揪了起来。 【不会吧?连国內最顶级的专家都束手无策了吗?】 【听刘院士这意思,基本上就是宣判死刑了啊……】 【唉,毕竟是仙家阵法的反噬,凡人的医术,恐怕真的无能为力。】 【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好不容易才仙凡同心,难道就要眼睁睁看著英雄的后代就这么……】 就在一片悲观和绝望的气氛中,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响了起来。 “凡人的医术,有其极限,倒也正常。”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形清瘦,鬚髮皆白,身穿一袭青色丹师袍的老者,缓缓从回春谷深处走了出来。 他便是长青仙宗內,主管丹药和医道的太上长老,青囊子。 青囊子没有看那些冰冷的仪器,他的目光只是在顾延年等人的身上扫了一眼,便轻轻摇了摇头。 “龙脉之气反噬,伤及本源,確实棘手。不过……也並非无解。” 他走到顾延年躺著的玉石床边,伸出两根乾瘦但异常稳定的手指,无视了旁边医疗专家们惊愕的目光,直接搭在了顾延年手腕的脉搏上。 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那两根手指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奇蹟的发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青囊子长老的两根手指,轻轻搭在顾延年枯瘦的手腕上,双目微闭,仿佛在聆听著什么。 他身旁,代表著现代医学最高成就的刘院士,以及他带领的专家团队,全都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这一幕。 在他们看来,这种古老的中医“切脉”手法,更多的是一种经验主义的诊断方式,其准確性和科学性,远远无法和他们带来的这些精密仪器相提並论。 一个年轻的医生忍不住在刘院士耳边低声说道:“老师,他的生命体徵已经微弱到仪器都快检测不到了,脉搏……应该早就停了才对。他这是在做什么?” 刘院士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著青囊子,眉头紧锁。 他行医一生,救人无数,也见过无数奇症怪病,但他从未像今天这样感到无力。 眼前的老人,生命正在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方式流逝,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將他的灵魂从躯壳中抽离。 而他们这些所谓的医学权威,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做不了任何事。 或许…… 这所谓的仙家医术,真的能创造奇蹟? 就在眾人心思各异之时,青囊子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古井无波,没有半分波澜。 “本源亏空,神魂欲散,油尽灯枯之相。” 他口中说出的诊断结果,与刘院士团队用精密仪器得出的结论几乎一模一样,但语气却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后,在全世界数十亿人的注视下,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並起食指和中指,就那么简简单单地,朝著顾延年胸口的几个位置,轻轻点了下去。 没有华丽的光效,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就像是长辈在为晚辈整理衣领一样,自然而然。 那几下轻点,落在现代医学专家们的眼中,正是人体最重要的几个穴位——膻中、鳩尾、神闕…… “这……这是在做什么?点穴?按摩吗?” 一个年轻的医生满脸困惑。 “別出声!” 刘院士低声喝止了他,眼睛却死死地盯住了旁边的心电监护仪。 就在青囊子手指落下的那一瞬间,仪器上那条原本已经趋近於一条直线的心电图,忽然猛地向上跳动了一下! 嘀——!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提示音,在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著,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嘀! 嘀! 嘀! 嘀…… 原本微弱到几乎消失的心跳声,开始以一种稳定而有力的频率,重新响彻在山谷之中! 那条垂死挣扎的直线,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生命力,开始剧烈地起伏,勾勒出一道道代表著生命奇蹟的完美曲线! “天啊!” “这不可能!” 医疗团队中,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声。 一个负责监测数据的女护士,捂著嘴巴,眼泪都流了出来。 “血压……血压在回升!已经从30/10,回升到80/50了!” “血氧饱和度……95%!96%!98%!恢復正常了!” “脑电波……脑电波出现峰值!病人……病人的大脑正在恢復活性!” 一道道带著狂喜和不敢置信的报告声,接连不断地响起。 刘院士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他看著仪器上一连串从红色警戒值飞速飆升到绿色正常值的数据,感觉自己的大脑都停止了运转。 他行医五十年,所建立起来的,基於现代科学的医学大厦,在这一刻,被眼前这简单的几下“点穴”,衝击得轰然倒塌,碎成了一地齏粉。 这是什么? 这不是医术! 这是神跡! 是凭空创造生命的神跡! 直播间里,早已是一片山呼海啸。 【我看到了什么?!我没看错吧?!刚才心电图都快成直线了啊!】 【活了!就那么点了几下,人就活过来了?!】 【我草!这已经不是医术的范畴了吧!这是真仙术啊!言出法隨,点石成金,抬手救活濒死之人!】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今天我信了!彻底信了!】 【牛顿的棺材板我来按!不,按不住了!这根本不科学!】 李振国和王谦站在一旁,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预想过仙家医术会很神奇,但他们万万没想到,会神奇到这种地步! 这已经不是治疗了,这是在逆转生死! 王谦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种力量…… 这种完全无视物理规则和生物定律的力量,如果能被国家掌握…… 不,哪怕只是掌握一点皮毛,对於整个华夏,乃至整个人类文明,都將是顛覆性的! 就在全场,乃至全世界的震撼之中,青囊子收回了手指,风轻云淡地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了一眼旁边那些因为数据剧烈变化而疯狂鸣叫的仪器,微微皱了皱眉。 “聒噪。” 他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下一秒,所有由现代科技製造的精密仪器,屏幕瞬间一黑,齐刷刷地全部停止了工作。 静。 整个山谷,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医疗专家都傻眼了,他们看著自己那些价值千万的宝贝设备,就这么被人家一句话给“说”关机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而就在这份死寂之中,一个虚弱但清晰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这是……?” 眾人猛地转头看去。 只见玉石床上,那个刚刚还被宣判了“不可逆濒死”的老人——顾延年,此刻,竟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甚至挣扎著,想要坐起身来。 全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失声。 第73章 大阵再启,星河耀世!顾长卿现身!渡劫开始! 顾延年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从最初的迷茫,逐渐变得清明。 他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他坠入了一片无尽的黑暗,身体越来越冷,意识也越来越模糊,马上就要彻底消散。 就在他即將被黑暗完全吞噬的时候,无比温暖、充满了勃勃生机的暖流,忽然从他的胸口涌入,瞬间流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那股暖流驱散了所有的寒冷和黑暗,將他即將消散的神魂重新凝聚。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从未像现在这样好过。 那些常年镇守龙脉留下的暗伤,那些岁月积累下的沉疴,都在那股暖流的冲刷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甚至感觉,自己年轻了三十岁。 “我……我活过来了?” 顾延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试著活动了一下身体,声音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顾老!” 李振国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激动地握住了他的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顾延年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再也不是之前那种冰冷僵硬的感觉。 “感觉怎么样?” 李振国关切地问道。 “好,前所未有的好!” 顾延年深吸了一口气,感受著回春谷中浓郁的灵气,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多谢……多谢仙长救命之恩!” 他挣扎著想要下床,对青囊子行礼,却被青囊子抬手虚扶了一下,柔和的力量让他无法动弹。 “你本源亏损严重,虽已续命,但仍需静养。” 刘院士等一眾医学专家全都围了上来,一个个脸上写满了求知和敬畏。 “仙长!” 刘院士对著青囊子,深深地鞠了一躬,“老朽行医一生,今日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您刚才那一手『起死回生』的仙术,实在……实在让老朽大开眼界,嘆为观止!” 科学…… 在真正的仙道面前,显得是何等的苍白无力。 普天之下,现存所有正统仙道传承,尽皆源自先秦上古炼气士一脉,开派立脉的始祖——顾长青。” 【顛覆认知!教科书从来没写过这段歷史,我们的文明底蕴远比我们想像的恐怖!】 舆论风暴瞬间席捲全网,各大社交平台直接沦陷。 后台数据疯狂暴涨,相关词条如同雨后春笋般接连诞生,以蛮横之势霸占全网所有榜单,无视平台限流规则,实现全方位霸榜,史无前例。 #先秦炼气士真实存在# #华夏仙道始祖顾长青# #顾家仙宗本是同源 #尘封两千年的上古传承现世# 四条热搜,直接包揽微博热搜榜前四,断层碾压其余所有娱乐、社会热点,后续衍生出的十余条相关词条,霸占热搜榜半壁江山。 抖音、快手、b站等短视频平台,相关剪辑视频瞬间登顶热榜,播放量每秒暴涨数十万,各路up主、博主连夜剪辑解析,相关话题霸占全站推荐;知乎热榜前十,九条话题全部围绕顾长青、先秦炼气士、龙脉守鼎人展开。 不止国內,消息飞速翻墙出海,引爆全球全网。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乐观与希望之中时。 京城,国家最高指挥中心。 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猛然响彻了整个大厅! “报告!报告!”一名负责监控淮南区域能量读数的年轻技术员,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不敢置信,声音都因为恐惧而变了调。 “淮南……淮南死域,能量读数……再次出现异常暴增!” “增长速度……是之前的……一百倍!!” “什么?!”坐镇指挥中心的王副指挥,脸色瞬间煞白,他一个箭步衝到了监控台前,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根几乎要衝破天际的红色数据曲线。 “怎么会这样?!崑崙那边不是说,情况已经暂时稳住了吗?!” “不……不知道!”技术员的声音带著哭腔,“卫星云图显示……那片区域……那片区域正在发生我们无法理解的变化!” 巨大的主屏幕上,画面瞬间切换到了来自华夏最顶尖的军事侦察卫星,所传回的实时影像。 当画面清晰起来的那一刻,整个指挥中心,陷入了一片死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著嘴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只见卫星画面中,华夏版图的中心,那片原本只是被血色劫云笼罩的淮南区域。 此刻,那片血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著四面八方疯狂扩张! 短短几分钟內,它的覆盖范围,就从原本的方圆百里,扩大到了千里!而且还在不断蔓延! 更让人感到惊悚的是,在血云笼罩之下的区域,天空,正在变暗。 不是乌云蔽日的那种暗。 而是……白昼被瞬间抽离,黑夜毫无道理地降临的……绝对的黑暗! 在这片突兀降临的黑暗天幕之上,一点,两点,三点…… 无数璀璨的光点,开始接二连三地亮起! 它们不是普通的星星。 每一颗,都散发著比钻石还要璀璨,比恆星还要耀眼的光芒! 它们按照某种玄奥无比的轨跡,排列在这片人造的夜空之中,缓缓转动,勾勒出一幅宏伟、壮丽,却又充满了无尽杀伐之气的…… 周天星图! “周天星斗大阵……”王副指挥看著屏幕上那片正在不断扩张的星空,喃喃自语,眼中,只剩下了无尽的绝望。 “它……它彻底启动了……” “快!快接通崑崙!把这个画面传过去!” “告诉他们!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 “嘀嘀嘀——” 崑崙山,回春谷。 王谦手中的加密卫星电话,发出了急促的警报声,刺耳的蜂鸣瞬间打破了山谷中有序而充满希望的氛围。 “怎么了?”李振国眉头一皱,心中生出不祥的预感。 王谦接通了电话,只听了不到三秒钟,他的脸色就“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你说什么?!能量读数暴增百倍?!周天星斗大阵……彻底启动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惊骇。 “快!把实时画面接过来!”王谦对著电话那头吼道。 下一秒,他手中的那个特製平板电脑屏幕一闪,来自京城指挥中心的卫星实时画面,被同步了过来。 当李振国、玄青子,以及在场的所有人,都凑过去看清屏幕上的景象时,每个人的瞳孔,都骤然收缩! “这……这是……” 饶是玄青子这位活了数百年的仙宗宗主,在看到那片正在以恐怖速度扩张的“人造星空”时,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骇然之色。 “不好!”玄青子失声惊呼,“大阵……大阵竟然在这个时候完全显化了!这不合常理!” “宗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振国急切地问道,“这和我们之前看到的有什么不同?” “不同?天差地別!”玄青子的声音里带著颤抖,“之前,大阵虽然也在运转,但那只是被动的、为了聚集灵气而產生的能量溢散。它的大部分力量,都还潜藏在地脉深处!” “而现在……”他指著屏幕上那片璀璨而又致命的星空,“它已经將自己所有的力量,都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这片星空,覆盖了多大的范围?” “报告宗主!”王谦看著平板上的数据,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最新的监测数据显示,覆盖范围……已经突破了方圆一千五百里!而且还在向外扩张!安徽全境、以及周边的河南、江苏、湖北部分地区,都已经进入了『黑夜』状態!” “什么?!”这个数据,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方圆一千五百里! 这是什么概念? 这相当於大半个华夏的中原腹地,都毫无徵兆地,被拖入了一片诡异的星空之下! 此时此刻,在那些被黑暗笼罩的城市里,早已是一片混乱。 无数人从家中、从办公室里衝到大街上,抬头仰望著那片本应是朗朗白日,此刻却群星璀璨的诡异天空,脸上写满了惊恐和迷茫。 “天怎么黑了?现在不是才下午三点吗?” “那是什么?星星?下午三点哪来的星星?” “世界末日了吗?!” 恐慌,如同瘟疫,在数以千万计的人群中飞速蔓延。 所有的通讯信號,都在那片星空的笼罩下,受到了严重的干扰,变得时断时续。 无数的电话,涌向了警局、涌向了政府部门,但得到的,只有忙音。 整个中原地区,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而这一切,都通过央视那个依旧在坚持直播的频道,以及无数网友自发拍摄的视频,传遍了全网。 刚刚还沉浸在“仙凡同心,共护华夏”的感动与自豪中的亿万观眾,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变,打回了现实。 【臥槽!什么情况?我这里天怎么黑了?坐標合肥!】 【郑州也是!突然就天黑了,还能看到满天星星!太诡异了!】 【不是吧?周天星斗大阵的范围扩大了?这是要干什么?】 【我怎么感觉……那片星空,好漂亮,但是……好危险……】 【祖师爷到底怎么了?情况是不是失控了?】 网络上的风向,瞬间从之前的热血和感动,转为了巨大的恐慌和不安。 渡劫! 开始了! 第74章 彻底反目!逐出长青仙门!世人生死,与我无关! 崑崙山,回春谷,长青仙门。 山谷之內云雾凝滯,山风死寂,压抑的气氛如同沉甸甸的巨石,死死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整片天穹之上,周天星斗大阵彻底显化,璀璨星河倒扣大地,隔绝內外一切气息,浩大又冰冷的法则威压,瀰漫在回春谷的每一寸角落。 李振国佇立在观星台前,双手撑著冰凉的石台,目光死死锁定上空那片密闭的星空屏障,声音紧绷沙哑:“宗主,这到底意味著什么?祖师现如今处境如何?” 玄青子负手而立,眉宇间布满阴霾,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脑海中飞速推演阵法变化与渡劫局势。 周遭一眾长青仙门长老、以及千年隱世家族顾家的一眾高层,尽数沉默无声,所有人的心神,都悬於高空渡劫的祖师一身。 良久,玄青子才沉声开口,语气里裹挟著难以掩饰的沉重:“只有一种可能。祖师渡劫踏入最后、也是最凶险的灭劫阶段。天劫威力暴涨,已然超出祖师肉身与神魂的承受上限,他別无选择,只能被迫引动周天星斗大阵的全部本源力量,借上古大阵之力,抗衡无上天劫。” “如今这片笼罩中原千里的星空,便是大阵本体。” 玄青子抬手指向天穹,字字沉重,“於祖师而言,它既是抵御天劫的守护护盾,亦是反击雷劫的杀伐兵器。可凡事有利必有弊。” 他话锋一转,脸上浮现出浓郁的苦涩与无奈:“完整激活的周天星斗大阵,自主衍生出封闭独立的法则空间。壁垒隔绝万物,会排斥、碾碎一切不属於大阵本源的外来力量。我们此前耗费数月心血筹备的通天助道大阵,根本无法穿透法则壁垒;我们备好的仙阶遗宝、辅助丹药,乃至派遣的精锐修士,全部无法靠近渡劫核心区域。” 一句话落下,观星台上死寂一片。 所有人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冰冷的现实彻底击碎。 倾尽人力物力,谋划数月之久,到头来他们只能束手旁观,连驰援祖师的资格都没有。 “难道就真的毫无办法?” 顾家现任家主顾延年鬚髮微颤,眼底满是焦灼与绝望,这位活过上百岁、歷经无数风浪的老牌家族掌权人,此刻声音都带著颤抖,“我们只能眼睁睁看著祖师独自硬抗天劫,孤身身陷死局?” 王谦面色惨白,双拳紧握,心底同样被无力感裹挟。 李振国一言不发,指节死死攥紧,泛出刺骨的惨白。 滔天的不甘堵在胸腔之中,可他纵掌天下特殊事务武装力量,此刻也束手无策。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在绝望悄然蔓延,笼罩全场之际,观星台中央的全息光屏骤然亮起。 光屏画面之中,是华夏特殊事务部门专属的高级疗养病房。 室內色调素净,医疗仪器排布整齐,屏幕正中,坐著一道纤细的身影。 林薇。 淮南地宫一事过后,她神魂受创、经脉受损,一直被安排在顶级疗养医院静养,从未踏足崑崙山回春谷。 此刻的她面色苍白,唇瓣毫无血色,眼底还残留著神魂重伤带来的疲惫,但一双眼眸,却澄澈锐利,亮得惊人。 所有人下意识转头,目光齐聚在全息屏幕之上。 清冷且异常坚定的女声,透过音响,清晰响彻整座观星台,打破死寂:“不,我们还有一个办法。” 林薇调整了一下身前的战术平板,屏幕上罗列著密密麻麻、常人难以看懂的公式与三维阵法模型,她语速平稳且篤定:“周天星斗大阵並非完美无缺,它由亿万子阵、千万能量节点拼接而成。只要是能量构筑的阵法,就存在应力弱点与运转公差。” “我静养的这些时日,从未停止推演。结合淮南地宫採集的能量频率、符文结构数据,经由天河超算日夜演算,已经锁定大阵三十六个特殊共振节点。只要用適配频率的高能装置衝击节点,便能触发连锁共振,在法则壁垒上撕开一道三秒钟左右的临时虫洞缺口。” “三秒窗口期,足够送入援助物资,也足够派人进入大阵內部驰援祖师。” 话音落下,全场譁然。 玄青子及一眾仙门长老震惊不已,他们修行千年,从未有人能以俗世算学、现代科技剖析上古仙阵核心规律;李振国与特殊部门眾人则又惊又喜,灰暗的心底重新燃起一丝曙光。 可这份曙光,仅仅持续片刻,便被滔天怒火彻底淹没。 “够了!” 顾延年猛地厉声呵斥,苍老的面容布满寒霜,死死盯著屏幕中的林薇,怒意勃发,“林薇,事到如今,你竟还不知悔改?!” 现场气氛再度剧变,所有人都察觉到顾家与长青仙门眾人心態的变化。 顾延年往前踏出一步,周身属於千年世家的威压席捲四方,声音冰冷刺骨:“今日祖师渡劫受阻,周天星斗大阵被迫全开,落得如今凶险绝境,根源从何而来?皆是因为你!” “淮南地宫,你一意孤行,强行开启青铜古门,肆意搅动上古秘境能量,紊乱天地气机,惊扰正在闭关渡劫的祖师!若无你的冒失之举,祖师渡劫本可顺水推舟,水到渠成,何至於被迫硬扛反噬天劫,身陷死局?” “你一己私慾,一己鲁莽,险些葬送我华夏唯一渡劫真人,连累天下苍生!如今你又跳出来,空谈所谓科技破阵之法,孰知你此举会不会再次扰乱阵法,彻底断送祖师生机?” 与此同时,长青仙门一名白髮长老豁然起身,目光冰冷,语气满是斥责:“林薇,你祸起淮南,惊扰先祖渡劫,犯下滔天大错,已是我长青仙门、乃至整个华夏修行界的罪人!你本该闭门思过,静待处置,如今竟还想妄动大阵,再度添乱?荒唐至极!” 屏幕那头的林薇沉默片刻,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愧疚,声音低沉:“淮南之祸,因我而起,我责无旁贷。所以我才必须破开壁垒,送达助道物资,弥补过错。” “弥补?” 顾延年怒极反笑,眼底寒意森森,“你拿什么弥补?用祖师的性命赌你的推演吗?我顾家存续千年,世代受祖师庇佑,绝不允许一个闯下弥天大祸的外人,再触碰周天星斗大阵分毫!此事,我顾家坚决反对!” 长青仙门其余长老纷纷附和,一时间,声討林薇的声音占据上风。 眼看双方矛盾逐渐激化,李振国终於开口,沉声解围:“顾老,诸位宗主长老。淮南一事的確有意外成分,但林薇已经付出重伤的代价,且她的推演方案確实是目前唯一的破局之法。当下祖师安危至上,我们不该內耗,更不该一味追责林薇,应当以驰援祖师为首要目標。” 他语气强硬,立场直白,摆明了特殊事务部门要维护林薇的態度。 正是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双方积压的矛盾。 李振国的维护,如同一根引线,彻底引爆了长青仙门与千年顾家积攒的怒火。 观星台上风声萧瑟,原本统一战线的眾人,瞬间割裂成两个阵营,对立的气息扑面而来,远比高空天劫的威压更让人窒息。 顾延年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直视李振国,一字一句,冰冷决绝:“李將军,你要护著林薇?护著这个惊扰先祖、闯下大祸的始作俑者?” “我並非偏袒。” 李振国神色冷静,坦然迎上对方的目光,“我只论利弊,不论私怨。如今全局之內,唯有林薇的方案能穿透法则壁垒,援助祖师。相较於追究过往过错,保住祖师性命,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过错事后可罚,祖师陨落,万事皆休。” “好一个论利弊,不论私怨。” 玄青子缓缓开口,这位素来沉稳內敛的仙门宗主,此刻脸上再无半分温和,眉宇间覆满寒冰,“在李將军眼中,先祖渡劫遇险,皆可算作意外?林薇犯下的过错,皆可暂且搁置?” “玄宗主,我只是站在全局角度考量。” 李振国皱眉道。 “那我长青仙门,便直白告知李將军我等的底线。” 玄青子打断他的话语,周身仙力微微涌动,语气不容置喙,“惊扰渡劫,乃是修行界头等大忌,罪无可恕。林薇一日不接受我修行界的惩戒,一日不得参与驰援之事,更不得靠近周天星斗大阵半步。” “我不可能在局势未明、急需用人之际,將唯一能破局的人交由你们处置。” 李振国態度同样强硬,寸步不让,“此事,我绝不答应。” 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僵局彻底形成。 顾延年看著態度坚决的李振国,以及特殊事务部门一眾默认支持的人员,心底最后一丝周旋的余地彻底消散。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苍老的眼眸之中,最后一丝温度褪去,只剩下彻骨的寒凉。 “既然李將军执意要庇护祸乱之源,无视先祖遇险之痛,无视我顾家与长青仙门的底线。” 顾延年话音洪亮,响彻整座回春谷,宣告著最彻底的决裂:“那从今往后,我顾家,退出此次一切驰援计划。祖师渡劫之事,我顾家上下,从此不闻不问,绝不插手分毫!”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顾家坐拥千年底蕴,掌控华夏半数隱秘古脉资源,人脉、物资、古术皆是顶尖水准。 失去顾家助力,本就举步维艰的驰援计划,无疑是雪上加霜。 但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玄青子环视全场,目光扫过李振国与特殊部门眾人,语气郑重,掷地有声,正式下达逐客令:“我长青仙门,世代镇守崑崙,奉养先祖,底线不容任何人践踏。既然贵部执意偏袒罪人,那道不同,不相为谋。” “李振国,以及特殊事务部门所有隨行人员。” “即刻起,逐出长青仙门,驱逐出崑崙山回春谷!” “世人生死,与我无关!” 话音落下,山谷四周潜藏的护山禁制瞬间激活,淡淡的青色灵光笼罩四方,无形的排斥之力,开始裹挟观星台上特殊部门的所有人。 李振国脸色骤然一沉,心底怒火翻涌,却又无可奈何。 他很清楚,玄青子与顾延年已经被林薇一事彻底激怒,此刻的决裂已成定局,再无任何斡旋的可能。 內部分裂,盟友反目,本就濒临绝境的局势,彻底坠入谷底。 全息屏幕那头,林薇静静看著这场因自己而起的决裂闹剧,纤细的指尖微微蜷缩,眼底愧疚之色愈发浓郁。 她望著屏幕中僵持对立的眾人,望著高空那片隔绝一切的璀璨星河,低声自语:“所有后果,我一人承担。” 无论前路是万丈深渊,还是法则碎骨,这一次,她都必须孤身前往那片死亡星穹,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 第75章 法天象地!长生两千年,顾长青终渡劫! 崑崙山,回春谷。 清冷山风捲动山间云雾,却吹不散观星台上凝固的死寂。 护山禁制迸发的青色灵光蛮横霸道,化作无形的屏障与推力,笼罩李振国以及特殊事务部门所有隨行人员。 冰冷的排斥之力贴覆在每个人的肌肤之上,无声昭示著长青仙门最决绝的態度。 逐客令已下,再无任何转圜余地。 李振国面色阴沉如水,双拳死死攥紧。 一侧的王谦、一眾特殊部门特战指挥官全员面色难看,心底积压著憋屈与怒火,却不敢在此刻贸然动武。 此地是长青仙门的根基,是崑崙秘境腹地。 一旦双方彻底兵戎相见,本就身陷死局、渡劫濒危的祖师顾长青,將会彻底失去所有外部缓衝,大概率会直接陨落於天劫之中。 投鼠忌器,莫过於此。 “玄宗主,顾家主。” 李振国压下胸腔翻涌的怒火,声音低沉冰冷,做著最后的尝试,“你们今日意气用事,斩断所有协作纽带,看似是惩戒林薇,实则是在亲手断绝祖师最后的生路。日后祖师若是陨落,今日做出决断的所有人,都难辞其咎。” 玄青子眼帘微垂,周身仙力凛冽,没有半分鬆动:“李將军无需危言耸听。我修行之人,信天命,更信先祖道心坚固。纵使无人驰援,祖师亦可横渡天劫。反观你们,执意包庇罪人,才是最大的隱患。” 顾延年冷哼一声,语气淡漠至极:“我顾家千年传承,早已將生死祸福置之度外。即便祖师真的陨落,那也是他渡劫命中该有的劫数,好过让一个凡界科研人员胡乱触碰上古仙阵,亲手葬送先祖。多余的话不必多言,请吧。” 话说到这份上,已然彻底撕破脸皮。 李振国深深看了一眼態度强硬的二人,又抬头望向天穹之上那片静謐死寂、隔绝万物的璀璨星河,最终只能咬牙挥手:“所有人,撤离回春谷!” 一眾特殊部门人员虽满心不甘,却只能遵从命令,列队转身,一步步走出长青仙门的护山结界。 全息光屏依旧亮著,屏幕那头的林薇將眼前决裂的一幕幕尽收眼底。 少女单薄的肩头微微下沉,苍白的唇角抿成一条笔直的直线,眼底的愧疚几乎要將她吞噬。 是她的错。 淮南地宫一念之差,惊扰祖师渡劫;如今更是间接导致华夏內部修行界与官方特殊势力彻底决裂,內部分崩离析。 她指尖轻轻摩挲著战术平板上刚刚演算完成的共振节点数据,眼底褪去所有杂念,只剩下极致的冷静与决绝。 所有过错,我亲自弥补。 所有代价,我一力承担。 正当回春谷的闹剧尘埃落定,所有人的心思还纠缠在內部分裂、驰援无望的阴霾之中时——嗡——!!! 一声沉闷到极致,源自地壳深处、源自远古洪荒时代的震颤之音,突兀响彻天地! 起初只是细微的低频震动,普通人只能隱约感觉到脚底地面微微发麻,並未放在心上。 可仅仅两息的时间,震动骤然暴涨,席捲千里山河! 地面不再是简单的左右摇晃,而是以淮南死域为中心,呈现出一种规律性的、自下而上的磅礴律动。 那不是地震灾害的无序震颤,而是某种无上生命体甦醒、某种顶级天地神通运转的徵兆,沉睡亿万年的大地母体,正在胸腔深处孕育足以顛覆世间一切的力量。 “怎么回事?!” 刚刚走出护山结界的李振国脚步猛地一顿,下意识抬头望向南方。 哪怕相隔千里之遥,他依旧能清晰感知到那股横跨天地的恐怖能量波动,心臟骤然紧缩。 回春谷內,原本神色冰冷的玄青子、顾延年二人,脸色同时剧变,身形瞬间紧绷,齐齐望向中原淮南的方向。 山谷內的云雾疯狂翻涌,周遭草木尽数无风自动,叶片震颤,发出细碎的嗡鸣。 天地间游离的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向南匯聚,原本平衡的天地灵气格局,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是淮南方向!” 玄青子声线第一次出现波动,语气充斥著难以置信,“地底……有大变故发生!” 同一时间,华夏全境,乃至周边数个邻国,无数民眾都察觉到了异常。 民居窗户玻璃疯狂震动,悬掛的吊灯、摆件剧烈摇晃;公路上行驶的汽车自动发出警报;深山之中,鸟兽四散奔逃,飞鸟惊掠升空,生灵本能的危机感达到顶峰。 而这场天地异变的风暴中心——淮南死域。 这片方圆百里早已被划为绝对禁区的死亡之地,此刻早已不復往日的死寂。 地面龟裂纵横,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痕如同蛛网般铺满整片死域,幽深的裂缝之中,不断溢出滚烫的地热蒸汽与浓郁至极的精纯灵气,红白交织,氤氳繚绕。 地面之上,此前特殊事务部门耗费海量资源,动用重型工程机械、特种合金材料,硬生生打造而出的地下探测通道,此刻正在承受前所未有的恐怖挤压。 那条深入地下六百七十二米,壁厚足足三十厘米,能够抵御九级地震、高强度爆炸衝击的特种合金通道,此刻正在不断扭曲、凹陷、褶皱。 嘎吱——!!! 刺耳至极的金属扭曲声穿透地表,尖锐刺耳,听得人头皮发麻,无数钢材在暴力碾压下不堪重负,发出最后的悲鸣。 合金內壁不断崩裂,细碎的金属碎屑从半空坠落,密密麻麻的裂纹瞬间爬满整条通道。 通道內部,残存的探测仪器、通讯设备、应急补给舱,在恐怖的挤压之力下直接变形报废,电光火花疯狂四溅。 驻守在死域外围封锁线的部队,是华夏特殊事务部门直属的第七特战军团,也是距离风暴眼最近的人类力量。 临时军事防线修筑在死域东北侧三十公里处,这个距离原本绝对安全,可此刻防线之內,所有人都陷入了极致的震撼与慌乱之中。 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整齐列队,手中枪械微微震颤,士兵们瞳孔骤缩,死死盯著远处翻天覆地的死域;数十名科研人员围聚在探测仪器前,脸上血色尽褪,眼神里写满了极致的惶恐。 “报告队长!地底能量指数正在疯狂飆升!基数突破临界值,还在持续暴涨!” 一名年轻的科研技术员双手颤抖,死死盯著屏幕上跳动的红色数据,声音嘶哑,“初级探测仪全部过载烧毁,中级仪器负荷过半,马上也要报废了!” 为首的防线指挥官沉著脸,一把夺过望远镜,眺望远处的淮南死域。 下一秒,他的呼吸骤然停滯,浑身血液在这一刻冻结。 只见原本不断龟裂下沉的地面,猛地向上隆起,一座数百米高的土丘凭空成型,地底传来的轰鸣之声愈发震耳欲聋,如同万门重炮同时轰击大地! 轰隆隆——!!! 震天撼地的巨响响彻四野! 无以言喻的恐怖力量自地底深处爆发,蛮横、霸道、原始,不带任何技巧,纯粹是等级上的绝对碾压。 整条地下合金通道连同周边数百米的岩层、冻土、碎石,被这股力量从內部硬生生掀飞! 数千吨的岩土、报废的合金残骸、破碎的仪器碎片,如同火山喷发直衝云霄,在数百米高空炸开,漫天尘土遮蔽天光,轰然形成一朵规模庞大的灰褐色小型蘑菇云,滚滚升腾,震慑四方。 尘土尚未沉降,一道璀璨万丈的七彩光柱,紧隨其后,撕裂厚重的土层与烟尘! 赤、橙、黄、绿、青、蓝、紫! 七种极致纯粹的霞光相互缠绕、交融、流转,化作一道直径超过千米的巨型光柱,自地底深渊喷涌而出,笔直衝天,贯穿云层,直抵万米高空,狠狠撞在周天星斗大阵覆盖的星空壁垒之上! 这一刻,天地变色! 原本静謐排布、星光温润的浩瀚星空,被七彩光柱强行搅动,亿万星辰剧烈震颤,星轨紊乱,漫天星光翻涌奔腾,如同一片被狂风肆虐的璀璨星海海洋。 整片中原千里天穹,明暗交替,霞光与星光交织碰撞,瑰丽到极致,也危险到极致。 光柱之內,景象更是玄妙万千。 肉眼可见的金色地脉灵气自下而上奔腾,亿万星辰之力自天穹倾泻而下,双向对流,在光柱內部疯狂碰撞、融合。 无数玄奥古老、早已失传万古的上古符文,在七彩霞光之中沉浮流转,或聚或散,时而化作飞鸟走兽,时而化作山川河海,道韵瀰漫整片天地。 “我的天……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防线之中,一名老兵下意识喃喃自语,望远镜险些从手中滑落。 从军二十余年,他见过天灾海啸,见过妖兽暴乱,却从未见过如此违背常识、顛覆认知的恐怖景象。 “能量读数彻底归零!所有精密探测器全部烧毁,核心主板直接熔毁!我们已经无法监测这道光柱的能量等级了!” 科研组长面色惨白,语气带著一丝绝望,“这已经不属於常规物理能量范畴,远超人类现有科技的认知上限!” 没有人能够回答他的问题。 但所有人心里都生出同一个答案——这绝非天灾,亦非武器。 这是神跡。 与此同时,全球全网同步炸裂。 自从周天星斗大阵显化,笼罩中原大地之后,华夏官方便授权多家媒体,开启二十四小时全天候无间断直播,多架抗干扰顶级无人机盘旋在安全空域,多角度实时拍摄淮南死域的动態,向全球数十亿观眾同步转播。 此前全球网友还在因为各国军事异动、国际舆论爭端吵得不可开交,各大社交平台、直播间的评论区,全部被国际局势相关的內容刷屏。 可当七彩光柱衝破地表、贯穿天地的那一刻,所有纷爭瞬间静止。 所有直播间的弹幕,在短短一秒之內,清空、刷新、爆炸! 原本嘈杂混乱的全网舆论,被极致的震撼彻底统一。 【???臥槽???我眼睛出问题了吗?地底炸出来的是什么?】 【直径一千米以上的光柱?直接捅破云层了?这特效哪怕好莱坞顶级剧组都做不出来吧!】 【楼上別槓,这不是特效!我老家就在合肥,距离淮南不到一百公里,刚才地面震得我家房子都在晃,窗户直接震碎了!天上全是彩色的光!】 【我是物理专业研究生,我直白说,这违背所有已知物理定律。地底不可能储存如此庞大的能量,更不可能形成这种贯穿对流层的稳定光柱!】 【別扯物理了兄弟们,结合之前的情报,里面渡劫的那位是上古真人,这百分百是祖师爷搞出来的动静!】 【刚才各国还在剑拔弩张,准备开战,现在看来,在这种级別的力量面前,核弹是不是跟鞭炮没区別?】 【细思极恐……如果这就是修仙者的力量,那之前所有国家的军事布局,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祖师千万要撑住啊!华夏全网数十亿人都在看著你!】 直播间弹幕以每秒上万条的速度疯狂滚动,峰值瞬时在线人数突破五千万,全网相关词条瞬间霸占各国热搜榜首,伺服器数次濒临崩溃。 无论是普通民眾、行业专家,还是各国情报机构、高层决策者,此刻全部死死盯著直播画面,心神被那道七彩光柱牢牢牵动。 疗养医院病房內,全息光屏同步播放著官方直播画面。 林薇坐直身体,原本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血色,澄澈的眼眸紧紧锁定屏幕中央那道贯穿天地的七彩光柱,指尖无意识划过平板上的阵法模型。 通过超算对能量频率的捕捉,她比所有人都更加直观地感知到光柱內部的变化:那是金丹破元婴的天地契机,是海量地脉灵气与星辰本源强行淬炼元婴的极致异象。 “原来如此……” 林薇低声自语,“祖师不是无力抗衡天劫,他是在重压之下,藉机破境,衝击元婴境界。” 此刻的崑崙回春谷,气氛早已凝重到无以復加的地步。 玄青子拿出专属便携观星玉盘,玉盘之上灵光疯狂闪烁,密密麻麻的符文不断破碎重组,以此解析淮南方向的能量变化。 这位执掌长青仙门数十年、见过无数上古异象的宗主,双手正在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身后一眾长青仙门长老、顾家高层,尽数屏气凝神,无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锁定平板同步转播的直播画面,古老传承下来的修行者自尊与沉稳,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源自血脉与道心深处的朝圣与敬畏。 顾延年此前因林薇一事积攒的满腔怒火,在此刻烟消云散,苍老的身躯微微前倾,眼底满是狂热与激动。 “灵气逆流,星力灌体,地脉归元……这是古籍记载之中,金丹巔峰破壁,凝聚元婴的至高异象!” 一名白髮长老失声低吼,声音震颤。 自古以来,修行境界划分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渡劫六大境界。 炼气塑体,筑基聚气,金丹凝道,而元婴,则是修行路上第一道天堑,也是凡人修士蜕变为高阶真人的分水岭。 金丹之前,修士依旧属於凡俗范畴,肉身、寿命、战力皆有上限;一旦突破桎梏,凝聚元婴,便可神魂离体,寿元暴涨至千年之上,引动天地之力加持己身,真正跳出凡俗桎梏,躋身天地真人之列。 传闻中寻常修士突破元婴,最多引动百里灵气潮汐,凝聚数丈大小的元婴虚影,便已是世间顶级天赋。 千万年来,从未有人能如顾长青这般,以千里地脉为基,以周天星斗为源,借无上天劫之力,强行淬炼元婴! 可是! 世间从未有过真正的金丹修士! 顾长卿是唯一! 就在眾人心神震撼之际,七彩光柱的异变,再度升级! 嗡——!!! 周天星斗大阵运转速度骤然暴涨十倍,亿万星辰同时亮起,璀璨星光如同奔腾的银河瀑布,从万米高空倾泻而下,尽数匯入七彩光柱之中。 光柱內部的七种霞光彻底融为一体,化作纯粹无暇的鸿蒙琉璃色,温润厚重,威压盖世。 海量的星辰本源、地底地脉精华、天劫溃散后的残余雷霆之力,三种顶级能量交织缠绕,在光柱中央区域开始极速压缩、沉淀、塑形。 最开始,只是一团模糊不清的人形能量虚影,轮廓涣散,隨时可能溃散。 下一瞬,虚影骤然凝实! 先是双足。 琉璃色的能量凝结成坚实脚掌,脚踩翻滚的地脉熔岩灵气,扎根千里地底,稳稳托举上方无尽身躯;紧接著修长有力的双腿缓缓成型,肌肉线条流畅自然,蕴含著一脚便可崩碎山岳的恐怖力量。 隨后是躯干、肩背、双臂。 宽阔伟岸的胸膛之內,一颗宛如微型恆星般的金色元婴心臟缓缓跳动,每一次搏动,都牵引天地灵气潮汐,震动四海八荒;宽厚的臂膀青筋脉络分明,经脉之中金色能量奔腾不息,如同翻滚的岩浆,霸道无匹。 最后,脖颈、五官、长发逐一成型。 万丈高空之上,星河之中,一颗古朴威严的头颅缓缓抬起。 墨色长髮由纯粹星光凝聚而成,隨意散落肩头;面容古朴苍劲,眉眼深邃,稜角分明,与渡劫闭关的顾长青一模一样。 那双紧闭的双目,即便未曾睁开,依旧给世间万物一种被洞悉一切的错觉。 上至九天星辰,下至九幽地脉,凡尘万物,天道法则,尽数囊括其中。 一尊顶天立地,前所未有的无上巨人,於七彩光柱之中,缓缓站起! 无法丈量其精准身高。 双脚深陷淮南地底深渊,扎根千里地脉;腰身横跨数百里平原;头颅直抵平流层,浸没在亿万星海之中。 半截身躯立於人间凡尘,半截身躯凌驾九天之上,脚踏黄泉,头顶星辰! 通体由星辰本源、地脉精华凝聚而成,半透明的琉璃色躯体之內,亿万上古符文周而復始,循环流转,道韵浩浩荡荡,笼罩整片华夏大地。 法相天地! 真正意义上,跨越凡尘桎梏的无上法相! 回春谷观星台,死的寂静。 玄青子怔怔地望著屏幕中那尊万丈巨人,浑身僵硬,呼吸停滯,良久之后,才从喉咙深处挤出沙哑颤抖的声音,语气里裹挟著源自灵魂深处的朝圣:“元婴……法相……原来古籍之中记载的至高境界,並非虚妄。” “法相天地……这才是真正的法相天地啊!” 一眾长老心神震颤,有人双目泛红,双手不自觉抱拳,对著南方淮南的方向躬身行礼。 “我长青仙门古籍曾言,上古神人,身高万丈,手可摘星辰,足可踏四海。我从前只当是古人夸张修辞,今日方才知晓……那根本不是夸张,那是写实。” 顾延年挺直佝僂的脊背,眼底所有戾气、不满、偏见尽数消散,只剩下纯粹的敬畏:“顾家先祖世代相传,顾长青真人乃是天授道体,今日一见,方知何为无上天骄。此等元婴法相,万古无一!” 千里之外,淮南封锁线。 所有士兵、科研人员下意识放下手中的设备,齐刷刷站直身躯,面朝万丈法相,无人下令,却全员自发肃穆敬礼。 狂风呼啸,霞光漫天,映照一张张震撼且虔诚的脸庞。 全球直播间,弹幕彻底断层,沉寂足足三秒之后,瞬间彻底爆炸。 【神……神明?这就是修仙者的终极形態吗?】 【万丈法相,头顶星河,脚踏大地……我已经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此刻的震撼了。】 【之前还叫囂著要武力干涉的外国势力,现在看到这尊法相,怕是已经嚇傻了吧?】 【我终於明白为什么祖师能以一己之力抗衡天劫,这种力量,足以横扫一切常规热武器!】 【华夏有福,苍生有福!有此真人镇守,世间万敌皆不足为惧!】 疗养病房內,林薇望著屏幕中那尊威严盖世的万丈法相,紧绷多日的心弦终於鬆动一丝。 但隨之而来的,是更加沉重的压力。 元婴已成,法相现世,看似局势转好,可天劫並未消散,反而会因为顾长青突破境界,迎来最狂暴、最致命的终极天罚。 法相虽强,却也有短板,长时间维持法相形態,会持续消耗修士本源神魂。 她看著平板上重新演算完毕的共振节点数据,指尖落在启动按钮之上,眼神重新恢復极致的坚定。 无论前路如何凶险,这一趟死域,她必须去。 天穹之上,万丈法相的双眸,缓缓颤动。 下一刻,那双俯瞰凡尘、洞悉星河的眼眸,骤然睁开! 两道横贯千里的金色神光衝破云层,照亮华夏万里山河! 终极天劫,隨之而至! …… 还有朋友看书吗? 感觉好凉凉。 有朋友看书,吱一声。 求个支持。 第76章 劫云再变,元婴化形! 崑崙山,长青殿前。 玄青子仰著头,呆呆地看著平板电脑上传回的画面,看著那两道横贯天地的金色神光,整个人,都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他身后的那些仙宗长老们,更是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宗……宗主……” 一位长老,声音颤抖地问道,“这……这就是典籍里记载的……『法相开眼,神威普照』吗?” “是……又不是……” 玄青子喃喃自语,他的道心,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典籍记载,元婴修士,法相开眼,神光所及,不过百里,便可震慑宵小,涤盪妖氛,已是天纵之才。” “可祖师他……” 玄青子的话,说不下去了。 因为,眼前这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数百年来建立的修行认知。 一眼,金光扫过数千里! 一眼,镇压数千万人的恐慌! 一眼,净化一片被劫云和魔气污染的天地! 这…… 这哪里还是元婴修士能做到的事情? 这分明是传说中,那些高居於九天之上的仙王、仙帝,才拥有的无上伟力! “祖师的道基……祖师的根基……到底雄浑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步啊……” 玄青子失魂落魄地说道。 他忽然明白,自己之前的那些推测,还是太保守了。 什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祖师他,根本就不是要走一条“最强”的路。 他,是要开创一条,全新的,凌驾於所有仙道之上的…… 道! 就在玄青子心神巨震,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神跡景象中时。 天空之上,那被金光暂时衝散的劫云,再次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短暂的寧静,被瞬间打破! 吼——! 一声来自九幽深处,充满了无尽怨毒与毁灭意志的怒吼,猛地从那片翻涌的劫云核心传来! 刚刚还被金色神光衝散,变得稀薄了许多的血色劫云和漆黑魔气,在这一声怒吼之后,竟然以更加狂暴,更加迅猛的速度,重新匯聚! 而且,这一次,它们不再是简单的匯聚。 只见那无边无际的劫云,开始疯狂地向內收缩、挤压、凝聚! 原本笼罩了方圆数千里的劫云,在短短几十秒的时间內,竟然被压缩到了不足两千里! 但它的顏色,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不再是之前那种血红与漆黑交织的模样。 而是变成了…… 深邃到极致的,能够吞噬一切光线和希望的…… 纯粹的黑色! 在那漆黑如墨的云层之中,一道道比之前粗壮了数倍的,不再是紫黑色,而是闪烁著妖异紫金色光芒的雷霆,如同囚禁在牢笼中的太古凶兽,疯狂地游走、咆哮! 滋啦——! 一道紫金色的雷霆,不经意间从劫云的边缘擦过。 没有劈向大地,只是划过了虚空。 然而,就是这一下。 那片被划过的空间,竟然如同破碎的镜子,出现了一道道漆黑的,久久无法癒合的空间裂缝! 仅仅是溢散出来的力量,就能撕裂空间! “我的天……这……这又是什么?” “劫云的范围不是缩小了吗?怎么感觉……比之前更恐怖了?” “你们看那雷电的顏色!变成紫金色了!这顏色,看得我心慌!” 直播间的观眾们,刚刚还沉浸在“金光普照”的自豪与感动中,瞬间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变,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那片漆黑的劫云,带给他们的压迫感,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崑崙山,长青殿前。 玄青子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片正在发生剧变的劫云,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一片煞白。 “宗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振国察觉到他的失態,心中一紧,急忙问道,“这劫云的变化,是好是坏?” “坏!坏到了极点!” 玄青子的声音,嘶哑乾涩,充满了绝望,“天劫……升级了!” “升级了?” 李振国和王谦都愣住了,这个词,他们还是第一次从玄青子的口中听到。 “不错!就是升级了!” 玄青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最快的语速解释道,“李將军,王局长,你们可知,修士渡劫,並非一成不变。” “天道,是有其法则的。对於不同的修士,会降下不同等级的天劫。” “寻常修士,资质平平,若能侥倖从金丹突破元婴,所要面对的,通常只是最简单的『三重雷劫』。三道天雷劈过,扛得住,便可凝聚元婴,逍遥百年。扛不住,便是身死道消,化为飞灰。” “而对於那些天资卓越,根基扎实的天才来说,他们要面对的,则是『六重天罚』!” 玄青子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除了最基础的雷劫之外,还会有焚筋锻骨的『天风之劫』,熔魂炼魄的『地火之劫』,以及最是凶险,专门针对道心的『心魔之劫』!一重比一重凶险,一重比一重致命!” “我们之前看到的,祖师爷面对的,就是雷劫与心魔劫的叠加。本以为,这已经是元婴天劫的顶点了……” 玄青子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无比苦涩的表情。 “可我们都错了……我们都低估了祖师的道基,也低估了……天道的决心!” “什么意思?” 李振国追问道。 “『法相开眼,神威普照』,这本是元婴大成,甚至是化神期修士,才能展现出的神通!祖师他,在渡劫阶段,就做到了这一点!” 玄青子的声音里,带著颤抖。 “这无疑,是向天道,展现了他那足以逆天的潜力!也彻底……激怒了天道!” “天道,绝不允许一个超出它掌控的『异数』出现!所以,它临时改变了规则!” 玄青子指著屏幕上那片漆黑的劫云,一字一句地说道:“它將原本应该在化神期,甚至是渡劫飞升时,才会降下的……『九重灭世天劫』,提前……降临了!” “九重……灭世天劫?!” 这六个字,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地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仅仅是听名字,就能感觉到那股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 “雷、风、火、心魔……这只是前四重。” 玄的青子声音乾涩,在敘述一个必死的结局,“在此之上,还有剥离气运的『人道之劫』,斩断因果的『轮迴之劫』,磨灭真灵的『虚无之劫』,以及……最终,那只存在於神话传说中,连仙帝都为之色变的……『大道之劫』!” “九重天劫,环环相扣,一重强过一重,根本不给渡劫者任何喘息的机会!” “这……这不是考验!” 玄青子说到最后,几乎是吼了出来。 “这是必杀之局!天道,它……它要將祖师,彻底抹杀在凡间!” 轰! 玄青子的这番解释,让所有听到的人,大脑都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在这一刻,被一盆混合著冰渣的冷水,从头到脚,浇得彻彻底底! 原来,刚才那震撼人心的“金光普照”,带来的不是胜利的曙光,而是…… 更加深沉的绝望! 【九重天劫?开什么玩笑!这是不给活路了啊!】 【我他妈……我刚把速效救心丸收起来,现在又得拿出来了!】 【天道?这是什么东西?凭什么它说杀谁就杀谁?它不讲道理的吗?!】 【楼上的,跟天讲道理?你疯了?在它眼里,我们估计跟蚂蚁没什么区別!】 【那怎么办?祖师爷他……他扛得住吗?】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然而,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因为,就在这时。 那片漆黑的劫云之中,那疯狂游走的紫金色雷霆,忽然,全都静止了下来。 紧接著,在那漆黑如墨的云层最深处。 一尊,完全由最纯粹的紫金色雷霆构成的,高达千丈的…… 雷霆巨人,缓缓地,从云层中,站了起来! 它的手中,握著一柄同样由雷霆构成的,闪烁著灭世神光的…… 巨斧! 它没有五官,面部一片平滑。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双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从它的身上,投射下来,死死地锁定了下方那尊万丈法相。 那是,天道的意志。 是执掌刑罚的…… 雷之化身! “那……那是什么东西?!” “劫云里面……站起来一个巨人?!” “我草!变形金刚吗?这他妈也太离谱了吧!” 当那尊高达千丈,通体由紫金色雷霆构成的雷神虚影,手持巨斧,从漆黑的劫云中站起来时。 全世界,再一次失声。 如果说,之前顾长青那尊万丈法相,带给世人的是震撼,是威严,是源自血脉的归属感。 那么此刻,这尊雷霆巨人,带给所有人的,就只有最纯粹的,最原始的…… 恐惧! 那是,生命在面对“天敌”时,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它的存在,就是为了毁灭。 它的意志,就是为了抹杀一切。 在它那冰冷的目光注视下,无论是谁,都感觉自己一只被神祇盯上的螻蚁,下一秒就会被毫不留情地碾成粉末。 “雷……雷灵……化形……” 崑崙山,长青殿前。 一位仙宗长老,看著屏幕上那尊手持巨斧的雷霆巨人,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嘴唇哆嗦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玄青子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他死死地攥著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流出血来,却浑然不觉。 “宗主,那到底是什么怪物?” 第77章 大荒囚天指! “那不是怪物……” 玄青子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是……天劫的具象化,是天道法则的执行者!” “在古老的典籍中,它被称为……『紫霄雷神』!” “传说,只有在远古时期,那些试图逆天改命,触犯了天道禁忌的太古神魔,在渡劫时,才会引来这种东西!” “它的每一次攻击,都蕴含著……开天闢地之时,最本源的毁灭法则!” “一斧,可开山!” “一斧,可断海!” “一斧,甚至可以……斩断一个世界的……生机!” 玄青子的解释,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转向了屏幕下方,那尊依旧散发著金色神光的万丈法相。 祖师他…… 能扛得住吗? 面对这种只存在於神话传说中的灭世神罚,他,还有胜算吗? 没有人知道。 但所有人都看到,那尊万丈法相,在面对那手持巨斧的雷神虚影时,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 那双金色的眼眸中,依旧是古井无波的平静。 但在这份平静之下,却似乎又蕴藏著,足以燃尽九天的…… 滔天战意! 在说:你想战,那便战! 轰隆——! 似乎是感受到了来自下方那只“螻蚁”的挑衅,天空之上,那尊千丈高的雷神虚影,动了! 它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是缓缓地,举起了手中那柄由紫金色雷霆构成的巨斧。 一个简单的,朴实无华的,举过头顶的动作。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抽乾了整片天空的力量! 方圆两千里的漆黑劫云,在这一刻,疯狂地旋转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黑色漩涡! 无穷无尽的,最为精纯的毁灭性能量,被那柄巨斧,鯨吞海吸般地,吸了进去! 那柄雷霆巨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凝实,越来越璀璨! 斧刃之上,那紫金色的光芒,耀眼到甚至让所有通过屏幕观看的人,都感觉自己的眼睛一阵刺痛! 所有人都有预感。 这一斧,若是劈下来。 恐怕,整个淮南,甚至半个安徽省,都会在这一击之下,从华夏的版图上,被硬生生地…… 抹去! “快!快!!” 京城,最高指挥中心。 王副指挥看著屏幕上那正在积蓄力量,准备发出毁天灭地一击的雷神,脸上的血色褪尽,声嘶力竭地对著通讯器咆哮起来。 “启动最高等级国土防御预案!” “命令淮南周边所有战区,所有部队,立刻进入最高战备状態!” “所有防空飞弹系统,所有电磁炮阵地,所有雷射武器平台,全部给我对准天上那个鬼东西!不用请示!自由开火!!” “不惜一切代价!就算是用人命去填!也必须把这一击给我……削弱!哪怕只能削弱百分之一!百分之零点一也行!” 王副指挥,已经彻底疯了。 他知道,用现代武器去攻击那种神话里的东西,无异於螳臂当车。 但他没有別的选择! 他是一名军人! 他身后,是亿万手无寸铁的同胞! 他绝不能眼睁睁地看著那柄斧头,就这么劈下来! 然而,他的命令,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或者说,在那超脱了时间与空间束缚的天道伟力面前,人类的一切反应,都显得是那么的…… 迟钝。 就在王副指挥的咆哮声,还在指挥大厅里迴响的时候。 天空之上,那尊雷神虚影,那蓄满了无尽毁灭之力的巨斧,动了。 它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也没有撕裂天穹的巨响。 只是那么轻轻地,朝著下方那尊万丈法相的头顶,一斧…… 劈落。 在这一斧劈落的瞬间。 整个世界,再一次,失去了声音,失去了色彩。 所有人的眼中,只剩下了一道,贯穿了天地,要將整个世界都一分为二的…… 紫金色光线! 那光线,是如此的璀璨,如此的耀眼。 又是如此的…… 冰冷,如此的…… 致命。 完了。 一个念头,同时浮现在了全世界数十亿人的脑海中。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面对这如同开天闢地一击,那位华夏的老祖宗,那位刚刚还神威盖世的守护神,要如何抵挡? 他,还能抵挡得住吗? 就在这最绝望的,所有人都以为结局已定的时刻。 那尊一直默默站立的万丈法相,终於,有了新的动作。 它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后,在全世界那不敢置信的目光中。 伸出了…… 一根手指。 一根,由纯粹金色神光构成的,能够擎天立地的…… 手指。 就那么,迎著那道开天闢地的紫金色斧芒,轻轻地,点了上去。 一根手指。 面对那足以开天闢地,斩断世界生机的雷神之斧。 顾长青的万丈法相,只是缓缓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这一幕,通过直播镜头,清晰地呈现在了全世界数十亿人的面前。 在看到这个画面的瞬间,所有人都懵了。 【??????????】 【我没看错吧?一根手指?】 【祖师爷这是干什么?他放弃抵抗了吗?】 【这……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打不过,所以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蔑视?】 【疯了!绝对是疯了!用手指去接那玩意儿?那跟用脑袋去撞核弹有什么区別?!】 直播间里,所有的弹幕,都充满了困惑,不解,以及深深的担忧。 没有人能理解,为什么顾长青会做出如此匪夷所思的举动。 就连崑崙山上的玄青子等人,也都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宗主……祖师他……他这是……” 李振国艰难地转过头,看向玄青子,希望这位仙宗宗主能给他一个解释。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玄青子那张同样写满了茫然和震惊的脸。 “我……我不知道……” 玄青子的声音,乾涩无比,“我也不知道……祖师他,到底想做什么……” 是啊,他想做什么? 以一根手指,去硬撼天道神罚? 看著屏幕上那个伸出手指的金色巨人,喃喃自语。 他身边的那些將领和科学家们,也都一个个面面相覷,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在他们看来,这无异於自杀。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那根金色的手指,会在接触到紫金色斧芒的瞬间,就被毫不留情地斩断,连同那尊万丈法相一起,被劈成两半的时候。 令整个世界,都为之顛覆的一幕,发生了。 叮——! “大荒囚天指!” 一声,清脆得玉石相击的轻响。 通过无数的设备,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毁天灭地的衝击波。 当那根金色的手指,与那道开天闢地的斧芒,触碰到一起的时候。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 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 那道足以撕裂空间,斩断生机的紫金色斧芒,在距离那根手指的指尖,还有不到一寸的距离时,竟然…… 就那么,停住了! 它就那么静止在了半空中,任凭斧刃之上那毁灭性的力量如何奔腾,如何咆哮,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在它的面前,有一道看不见的,却又坚不可摧的绝对壁垒! 而那道壁垒的源头,正是那根…… 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金色的手指! “这……这怎么可能?!” “停……停住了?!那道斧光,竟然被一根手指给挡住了?!” “我眼花了吗?谁来打我一巴掌!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全世界,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无法抗拒的暴力,反覆地碾压,撕碎,然后重组成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形状!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物理学,超出了神学,超出了人类想像力的极限! 而更加令人感到惊骇的,还在后面! 只见那尊万丈法相,在用一根手指,轻描淡写地挡住了那道灭世斧芒之后。 它的嘴角,似乎,微微地,向上勾起了…… 充满了无尽霸气与不屑的…… 弧度。 紧接著。 那根金色的手指,轻轻地,向前…… 一弹。 就,在弹走一只,不知死活,飞到眼前的苍蝇。 咔嚓——! 一声,如同玻璃破碎脆响,响彻天地! 在全世界数十亿人,那已经彻底麻木的,骇然欲绝的目光中。 那道贯穿天地的紫金色斧芒,从与手指接触的那个点开始,骤然浮现出了一道道蛛网裂纹! 紧接著,裂纹飞速地蔓延,瞬间布满了整个斧芒的全身! 下一秒。 轰!!!! 那道足以开天闢地,毁灭一切的雷神之斧,竟然…… 就这么,在空中,当著全世界的面,被一指…… 弹碎了! 无数紫金色的雷光碎片,如同漫天的烟花,在漆黑的夜空中绚烂地炸开,然后又迅速地湮灭,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空中,那尊高达千丈的雷神虚影,在它赖以存在的武器被击碎的瞬间,发出一声不甘的哀嚎,整个身躯,也隨之轰然爆裂,化作了最原始的雷电能量,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一指,撼天威! 一指,碎神罚! 一指,破天劫! 这一刻,那尊顶天立地的万丈法相,那伸出的一根手指,成为了全世界,永恆的烙印! 霸道! 无与伦比的霸道! 什么是无敌? 这就是无敌!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天道,所谓的法则,所谓的灭世神罚,都不过是…… 一个笑话! “我……草……” 不知是谁,在死寂的直播间里,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这样一句,充满了无尽震撼与崇拜的,最质朴的感嘆。 瞬间,引爆了整个网络! 【我草!!!!!!!!】 【我他妈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我现在的心情了!我只能说,我草!!!】 【一根手指!就他妈一根手指啊!把天劫给弹碎了!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斗战胜佛来了都得递根烟!太上老君见了都得喊声哥!我们华夏的老祖宗,就是这么牛逼!】 【霸气!太他妈霸气了!这才是我们华夏该有的样子!什么狗屁天道!在我华夏老祖宗面前,你也配叫囂?】 【美国:我有核弹。天道:我让你先跑三十九米。华夏老祖宗:你俩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第78章 以劫炼体,无上道基 【大荒囚天指!】 【够霸气!】 网络上,所有的担忧,所有的恐惧,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內心的,近乎於狂热的崇拜与自豪! 每一个华夏儿女,在看到那一指撼天的画面时,都感觉自己的胸膛里,有热血在疯狂地燃烧! 那是属於一个古老文明的,沉寂了数百年,被压抑了数百年,在今天,终於得以彻底释放的…… 骄傲与荣光! 我们,不是东亚病夫! 我们的文明,从未断绝! 我们的神,一直都在! 他,回来了! 崑崙山,长青殿前。 一片死寂。 玄青子,李振国,王谦,以及在场的所有仙宗长老和工作人员。 每一个人,都被石化了一样,保持著仰头看屏幕的姿-势,一动不动。 每个人的脸上,都凝固著同表情。 那是极致的震撼,是无法理解的茫然,是三观被彻底顛覆后的…… 呆滯。 “刚……刚才……发生了什么?” 许久,李振国才艰难地转动了一下自己僵硬的脖子,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了一个乾涩无比的声音。 他看到了。 他亲眼看到了那一指。 但他不敢相信。 他的大脑,他的理智,他过去几十年建立起来的,对於这个世界的所有认知,都在疯狂地告诉他:这是假的,这是幻觉,这不可能发生! 可屏幕上,那片已经恢復了清朗,只剩下璀璨星斗的夜空,却又在无情地提醒他。 这一切,都是真的。 “宗……宗主……” 王谦的声音,带著哭腔,“您……您快说句话啊……祖师爷他……他……” 他想问,祖师爷他,是不是已经强到,连天道都能一指弹碎了? 玄青子没有回答他们。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屏幕,盯著那尊收回了手指,依旧负手而立,什么都没有做的万丈法相。 他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 激动! 作为一个修行者,在亲眼见证了仙道之巔的风景后,发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抑制的激动! “我明白了……我终於明白了……” 玄青子喃喃自语,他的眼中,闪烁著近乎於顿悟的光芒。 “什么叫『无上道基』……什么叫『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我们都错了……我们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什么?” 李振国和王谦都看向他,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我们以为,祖师他,是在『渡劫』!” 玄青子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亢奋,“我们以为,天劫,是他的敌人!是想要抹杀他的存在!” “可我们错了!大错特错!” 玄-青子猛地一挥手,指著屏幕上那尊万丈法相,用近乎於朝圣的语气,高声说道:“对於祖师来说,这所谓的『九重灭世天劫』,根本就不是什么劫难!” “而是……补品!” “是他的……『磨刀石』!” “补品?磨刀石?” 李振国和王谦听得更糊涂了。 “不错!” 玄青子重重地点了点头,他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上,满是狂热的崇拜。 “你们看!” 他指著法相的身体。 “在经歷了刚才那道『紫霄神雷』和『雷神之斧』的洗礼之后,祖师的法相,非但没有受到任何损伤,反而……” “它体表流转的那些大道符文,变得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玄奥了!” “它整个身躯散发出的气息,也比之前,更加的……圆融,更加的……深不可测!” “这说明了什么?” 玄青子不等两人回答,便自顾自地吼道:“这说明,祖师他,从一开始,就没把这天劫放在眼里!” “他之所以会沉睡两千年,之所以会布下周天星斗大阵,吸取无尽的星辰之力和地脉灵气,铸就这万丈法相,为的,根本就不是简简单单的『突破元婴』!” “他是要……『以劫炼体』!” “他是要,將这足以抹杀真仙的灭道天劫,当成是自己修行的资粮!將这天道最强的毁灭之力,化为自己道基的一部分!” “他要铸就的,不是什么『无上道婴』!” “而是一尊,万劫不磨,与道同存,真正意义上的……『先天道体』!” 轰!!!! 玄青子的这番推论,如同一颗真正的核弹,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以劫炼体! 先天道体! 这一个个听起来就玄奥无比,充满了无上气息的词汇,彻底顛覆了所有人对於“渡劫”这件事的认知! 原来…… 还能这么玩?! 別人渡劫,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想尽一切办法去削弱天劫,躲避天劫。 到了祖师爷这里,画风突变! 他竟然是嫌天劫不够强,主动去激怒天道,降下更强的天劫,然后把天劫当成经验包给吃了?! 这是何等的霸气! 何等的自信! 何等的…… 匪夷所-思! 【我懂了!我彻底懂了!我们以为祖师爷在第一层,天道在第五层,结果祖师爷他妈的在大气层啊!】 【学霸和学渣的区別!学渣:天劫爸爸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祖师爷:就这?就这?你没吃饭吗?用力点!】 【这他妈已经不是渡劫了,这是在自助餐啊!雷神之斧?我看是雷神之腿吧,嘎嘣脆,鸡肉味!】 【哈哈哈哈!前面的,你们都是人才!不过说真的,我现在对祖师爷的敬佩,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这格局,太大了!】 【放心了,这下我彻底放心了!照这么看,別说九重天劫,就是九十重,估计都不够祖师爷塞牙缝的!】 直播间的观眾们,在听完了玄青子的解释后,一个个都兴奋得嗷嗷叫,之前所有的担忧和恐惧,全都化作了对自家老祖宗的无限崇拜。 整个网络,都洋溢著快活的气氛。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天劫大戏,即將以顾长青的碾压性胜利而告终的时候。 玄青子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轻鬆。 他的眉头,反而,比之前皱得更紧了。 “宗主,怎么了?” 李振国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难道……还有什么变数吗?” “有。” 玄青子点了点头,神情无比凝重。 “祖师他,『以劫炼体』的思路,固然是霸道无双。但这也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上。” “那就是,他的法相,必须是完美无缺,圆融如一的。” “可是……” 玄青子的目光,落在了那尊万丈法相的身上,眼神中,闪过忧虑。 “祖师的法相,並非完美。” “之前,考古队的那次意外探测,虽然没有对祖师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却在一颗完美的钻石上,留下了一道微不可察的……划痕。” “这道划痕,在面对之前的雷劫时,或许无伤大雅。” “但接下来……天劫的第三重,专门焚筋锻骨的『九天罡风』,和第四重,专门熔魂炼魄的『幽冥鬼火』,马上就要来了!” “这两重天劫,最是擅长……钻空子!” “那道微小的破绽,在罡风和鬼火的侵蚀下,会被无限放大!最终,很可能会成为……千里之堤,溃於蚁穴的那个『蚁穴』!” 玄青子的话,让刚刚还轻鬆下来的气氛,再一次变得凝重。 “那……那怎么办?” 第79章 世上根本没有金丹修士,元婴老祖是唯一! “那……那怎么办?” 王谦问完这句,自己也觉得多余。 能怎么办? 崑崙山,长青殿前。 屏幕上的淮南夜空,已经变了顏色。 紫金雷霆散尽后,本该有片刻清朗,可那片压低的黑云没有退。 它在收束,像一口倒扣在人间的铁锅,边缘泛起惨青色的光。 风来了。 先是一圈肉眼难辨的波纹,从云层深处往外扩。 隨后,淮南古域上空的高空云带被削成千万缕白线。 再往后,连白线也没了。 天地之间,只剩下看不见的刀。 一架停在外围的无人侦察机,距离顾长青渡劫核心区还有三百七十公里。 它的机身採用最新复合材料,能扛住高温、强压和电磁干扰。 操作员刚准备拉升高度,屏幕里传来一阵雪花。 下一秒,画面切到备用镜头。 那架无人机没有爆裂,也没有坠毁。 它是被削没的。 从机头到尾翼,一层一层,切得比实验室里的冷冻切片还薄。 最后只剩下几枚零件,在风里转了半圈,连编號都没留下。 指挥中心里,几名技术员同时站起来。 “外层侦察机组全毁!” “风速无法测定,仪器读数爆表。” “不是常规气流。没有压差,没有热交换,运动模型跑不出来。” 一名老院士扶著桌沿,盯著密密麻麻的红色报错,半天挤出一句:“这东西不讲流体力学。” 旁边有人苦笑:“老师,它连力学都不打算讲。” 没有人笑。 京城最高指挥中心的主屏幕上,淮南古域被標成了红得发紫的禁区。 王副指挥站在台阶上,手里的通讯器已经换了第三个。 前两个不是坏了,是被他攥裂了外壳。 秘书想提醒一句,最后把话吞回去。 “外围撤离进度。” “淮南市区完成百分之七十六,周边县区百分之五十三。高速路拥堵,军方正在开闢临时通道。” “地铁、人防工程?” “全部开放。地下设施正在接收群眾。” “医院?” “重症病人已转运一批。剩余无法移动人员,由武警和医疗队原地防护。” 王副指挥抬头看屏幕。 “告诉所有单位,不要再问上级怎么批。能救一个救一个,能挪一米挪一米。今夜要是扛不过去,明天也没人追责。” 这话太硬,硬得让大厅里不少人手上的动作都顿了半拍。 可没人反驳。 因为所有人都懂。 如果顾长青失败,不是淮南完了,也不是一个省完了。 地球,会被这场天劫顺手抹掉。 崑崙山上,玄青子抬手点向屏幕。 “九天罡风。” “修士典籍里记载,这一劫不劈皮肉,不焚魂魄,只割根基。凡是法相、金身、道婴、神魂之躯,都躲不开。” 李振国问:“就是说,它专门找弱点?” “找,还会钻。” 玄青子说到这里,看了看周围那些长老。 有些话原本不该对外人讲,特別是当著军方和特调局的面。 但现在不是藏家底的时候。 “修士体內有经脉,法相也有道脉。祖师的万丈法相,是由星力、地脉、香火、人道气机共同铸成,本该圆满闭合。可当年仙府被探测设备强行触碰,阵纹反噬之前,有一道外来电磁波撞进了核心节点。” 王谦立刻接话:“林薇那次?” 玄青子点头。 “她率队进入仙府,所有队员阵亡,只有她活著出来。不是她运气好,是祖师的洞府阵灵留了她一命。可那次探测,確实在祖师沉睡的道基外层,留下了一个针孔大的疏漏。” 李振国脸皮抽了一下。 针孔。 放在普通人身上,针孔连伤都算不上。 可放在这种天劫面前,针孔能变成坟门。 “能补吗?” 李振国问。 玄青子看著屏幕,喉咙动了动。 “若祖师醒来,自然能补。问题在於,他现在处在破境关口。法相承天,神魂入定,肉身还在仙府深处。外人若插手,轻则打乱气机,重则替天劫开路。” “那就是不能帮?” “不是不能。” 玄青子停了一下。 “是我们不够格。” “除非金丹修士出手……” “可是,世上根本没有金丹修士。” “即便老天师,也不过筑基之境。” “元婴老祖修行两千年,今日方渡元婴劫。” 这句话落下,长青殿前无人开口。 不少仙宗长老低下头。 修行数百年,第一次觉得自己活成了摆设。 屏幕里,九天罡风终於落下。 它没有雷霆那样夺目,也没有雷神巨斧那种压城的架势。 那风无形,只在触碰到顾长青万丈法相的时候,才露出密密麻麻的青白刃痕。 一刃,两刃,万刃。 法相体表的金光被割出涟纹。 那些原本流转顺畅的大道符文,在风刃掠过时,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那声音很轻。 可传到直播间里,亿万人耳膜发麻。 【这风看著不炫,可我怎么比刚才还难受?】 【废话,刚才是斧头砍你,现在是拿牙籤挑你神经。】 【祖师爷还不动?】 【不是说以劫炼体吗?这风能不能吃?】 【兄弟,你这话说得太像点外卖了。】 弹幕里还在插科打諢,可字里行间的紧张藏不住。 很快,有人发现不对。 顾长青法相左肩下方,靠近胸口的位置,金光的流速慢了一拍。 那地方太小。 放在万丈法相上,只是一个不起眼的点。 可九天罡风像闻到血腥味的鱼群,朝那里集中。 一道青白风痕钻了进去。 屏幕亮度突然下降。 法相左胸处,出现一个黑点。 不大。 却让玄青子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 “找到了。” 李振国问:“什么找到了?” 玄青子没回答。 他盯著那个黑点,像盯著枪口。 第二道风痕钻进去。 第三道。 第四道。 黑点往外扩,金色符文在那一小块区域出现断续。 远远看去,像一件无瑕玉器上被烟火燎出的小孔。 直播间也看见了。 【那是什么?】 【祖师爷受伤了?】 【不是吧?刚才雷神之斧都弹碎了,风能伤他?】 【玄宗主刚才说过,之前仙府探测留下破绽。】 【谁探测的?出来挨打!】 【別乱喷,当时谁能想到下面睡著老祖宗?】 【我不管,我现在想把考古队设备厂家抓出来问问,质检怎么做的!】 特调局內网,林薇两个字被人反覆提起。 但很快,相关討论被压下去。 不是因为她无辜。 而是因为她现在还躺在崑崙山附属疗养区。 第七修养室。 白色灯光照得人眼睛发涩。 林薇靠在病床上,左臂打著固定架,胸口缠了厚厚几层绷带。 她醒了还不到六个小时,麻药劲没退,额头出冷汗。 床尾掛著一块平板。 屏幕里,顾长青的万丈法相正在硬抗罡风。 左胸那处黑点,林薇看得清楚。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什么。 那不是普通裂痕。 那是她当初带进去的深地量子成像仪,在仙府核心阵纹外层扫出的回波灼痕。 那天,队里二十七个人。 工程师、地质学家、古文字专家、武警护卫、医疗员。 最后只有她活著。 她从昏迷里醒来时,手里还攥著一枚碎掉的铭牌。 铭牌主人叫周航,入队前刚领证,手机屏保是婚纱照。 他在仙府塌陷前把她推了出去,自己被阵光吞没。 这几天,林薇睡不著。 一闭眼,就是队员们在通讯频道里一个个断线。 “队长,二號通道失联。” “温度升高,设备失控。” “別回来,队长,別回来!” “替我跟我妈说……” 最后一句没说完。 频道里只剩杂音。 林薇抬手去拔手背上的输液针。 护士嚇了一跳,衝上来按住她。 “林队,你不能动!” “我要去淮南。” “你现在肋骨断了三根,脾臟缝合刚过危险期。你下床都费劲,去什么淮南?” “通行申请我已经提交了。” 护士急了:“申请被驳回了!” 林薇没理她,继续拔针。 鲜血顺著手背滑下来,滴在白被单上。 她的动作不快,却倔得嚇人。 修养室门被推开。 一名身穿常服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 他肩背很直,鬢角有白,常服下仍有军人的骨架。 门外两名警卫没跟进来,只守在两侧。 护士看到他,像看到救星。 “林將军,您快劝劝林队。” 林薇抬头。 “爸。” 林將军走到病床前,看了她手上的血,又看屏幕里的淮南古域。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监护仪的滴声。 下一秒,巴掌落下。 啪! 声音不重,却乾净。 林薇偏过头,脸上浮起红印。 护士嚇得后退半步,不敢说话。 林將军看著她。 “国家危亡之际,你还要一意孤行去闯祸吗?” 林薇没有捂脸。 她坐在那里,病號服空荡荡的,脸白得像纸,唯独脊背没弯。 “我不是去闯祸。” “那你去做什么?送死?还是让全国人民看你林薇再捅一次篓子?” 这话狠。 林薇睫毛颤了一下。 林將军没有收口。 “你带队进入仙府,二十七名同志牺牲。报告还没写完,责任还没釐清,烈士家属还在等一句交代。现在你躺在床上,连伤口都没长住,就要去淮南。你告诉我,你凭什么?” “如果你不是我的女儿,你现在已经被关进监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