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奏》 不期而遇 “宜尔同学,一起去吃午饭吧。” 感受到肩膀处的力道,正忙着收拾书包的秦宜尔猛地一僵,她紧紧抓着手里的书,仰头看向不知何时起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孩,对方容貌精致,气质优雅,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肩膀处,眉眼弯弯,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柔可人。 时隔一周,再次遇见这位名为原绫的所谓邻校学姐,秦宜尔仿佛撞见恶鬼。虽然教室的暖气开得很足,但她依旧觉得全身血液都被冻住了。她低下头,顾不上继续收拾东西,甚至连笔袋的拉链都没拉上,全部一股脑塞进书包:“对不起,我有约了。” 说完,她提着书包转身要从座位另一侧离开,但后背的衣领被人轻而易举的抓住了。 原绫笑着将手搭在女生肩膀上,轻而易举把她身体重新转到自己面前,扫了一眼教室里剩下的零散几个人,勾起唇角,笑意并不到眼底,她微微提高音量:“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是谁和宜尔同学有约?” 话音刚落,教室里剩下的为数不多的几个动作慢的学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出教室。 原绫像是看不见秦宜尔的抗拒,笑着抢过她的书包,紧紧揽着她的肩膀,见人还在拽书包背带,俯身附在她耳边轻声道:“宜尔同学,你也不想惹韩秉钧学长生气吧?” 一周前,也就是上周六。 看见图书馆海报的秦宜尔上午十点钟准时到了二楼的音乐室。这场小型音乐会以“追忆历史中的宫廷乐”为主题。同为音乐生,秦宜尔对这种复古乐还蛮感兴趣的,她刚刚坐下,旁边也来了一个女生。 她一脸认真的看着手里的册子,像是在自言自语:“唔,笛子居然也有这么多种类啊,哨笛,长笛,短笛……好多哦。” 秦宜尔偷偷抿嘴笑了,装作没听见,继续翻阅那份介绍手册。 “同学,请问你是这里的学生吗?” 旁边的女生突然侧身,一脸认真看向她。 秦宜尔嘴角的笑容停滞了。因为偷笑别人被当场抓包的窘迫感,她的脸颊有些泛红,她抬头看了隔壁女生一眼,对方显而易见的精致装扮让她下意识低头:“是的,我读大二。” “哇,好优秀哦。” 女生一脸惊喜,自我介绍道:“同学你好,我叫原绫,是隔壁金融专业的大三学生,一直都很羡慕你们这种拥有艺术天份的人,我们可以交换联系方式吗?” 羡慕什么啊……隔壁金融专业……简直就是把天之骄子四个大字刻在头上,有什么好羡慕我这种人的,大概只是礼貌吧,因为处于绝对的安全真空,所以习惯了用这种温柔的姿态对待所有人。秦宜尔边在心里碎碎念,边把手机拿出扫二维码,看见对方发来的名字,心想,这种姓氏倒还是蛮少见的。 十二点钟,音乐会准时结束。秦宜尔和原绫说着话,走出图书馆、到了路口。就在她准备告别,原绫抢先一步开口:“宜尔同学,一起去吃午饭吧?我知道附近有家法式餐厅,羊排和舒芙蕾很好吃的哦。” 听到法式餐厅四个字,秦宜尔的头瞬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开玩笑,法式餐厅,不知道她一个月的生活费够不够吃一顿的。有些地方,光是听名字就知道不属于自己。看对方还拽着自己的手腕,她赶紧编造借口:“不好意思哦,我一会还有课,就不去了。” “咦,周六还有课吗?” 原绫似乎相信了,虽然很意外的样子,但还是松开手,笑眯眯道:“不同学校安排真的很不一样呢。那么……晚上可以吗?我有几个朋友一直在筹备组建民谣乐队的事,但目前还差一个管乐手,宜尔同学你刚好主修长笛,如果能加入,他们一定会很开心的。不用担心哦,晚上的聚会是很随意的风格呢,而且大部分都是女孩子啦,乐队的成员也都是女孩子,大家人都很好哦。” 秦宜尔的心有些动摇。加入乐队意味着,一来她可以练习自己的专业技能;二来,也许可以赚到钱。只是她和原绫第一次见面,就贸贸然去参加聚会,听起来实在不妥。她想了一会,终于下定决心:“请问可以让我考虑一下吗?我现在也不确定这个学期有没有时间,我想回去看一下课表,唔,下午三点之前给你答复可以吗?” “当然可以哦。” 原绫笑得灿烂,扬了扬手里的手机:“宜尔同学,等你的好消息哦!” 回到宿舍秦宜尔立刻在网上搜索“原绫”这个名字,在标题为“a大第七十二次学生代表大会举行”的新闻下,看到“学生会主席原绫”这七个字时,她整个人瞬间傻掉了。不信邪的看了照片,再三确定这就是a大的官方网站后,秦宜尔有种自己被天外陨石砸中的惶恐。难怪对方看起来和普通人很不一样。 她对这个名头印象相当深刻,因为她老家那位市长每次公开场所发言,都要在自我介绍后面加这么个后缀,大家私下给他起了个诨名:a大驻x市代表。 何德何能,她能认识这种高人。如果是高人了解的乐队……不管怎么样,工资一定很高! 想到上个学期失败的教学经历和银行卡一天天减少的余额,秦宜尔立刻给原绫回了消息,表达了自己愿意去试试的想法。 如此下定决心,那么所谓的聚会对她而言就变成了一场比较重要的面试。在网上搜索着装要求后,翻完自己空空荡荡的衣柜,秦宜尔勉强凑出一套相对专业的服装:燕麦色棉麻复古衬衫搭配橄榄绿灯芯绒长裙。看着窗外徐徐降落的雪花,她又套了件焦糖色针织马甲,最外面是件经典深灰色大衣,眼看时间快到了,她赶紧换上短靴,背上装着哨笛的卷包跑出宿舍。 说到宿舍,还蛮古怪的,她被分到了留学生的单人间,据说是因为他们这一届学校扩招,宿舍不够用,随机抽签之后决定的分配名额。她就是为数不多抽中了单人间的幸运儿。从小到大没住过校的秦宜尔在开学前搜了很多的舍友相处指南,没想到最后全都没用上。可能人生大概就是这样,焦虑很久的事临到关头却没有发生 她刚到楼下、准备走向地铁站台,漆黑如墨的车停在了她的面前,深色玻璃窗滑落,原绫那张精致的脸庞出现在驾驶座的位置上:“咦,好巧,我刚刚过马路的时候还在想是不是宜尔同学你呢。”她笑着挥了挥手:“刚好哦,我们一起吧。” 这个世界的巧合确实很多。 秦宜尔并未多想,礼貌道谢,坐进副驾驶。 车门的关闭彻底隔绝了外面细碎的风雪声。原绫侧过脸冲她笑了一下,和图书馆里一模一样的笑容。 秦宜尔系好安全带,视线落在前挡风玻璃上,雪还在下。 小宜 到了顶层,电梯门安静打开。面前是一扇很高的黑色入户门,被原绫随手拉开,暖气混着淡淡的烟味扑出来。秦宜尔站在原地愣了两秒,才跟进去。 客厅大得夸张,挑高两层的落地窗几乎占满整面墙,城市的灯火像浮在半空的海市蜃楼。屋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一些坐在地毯上打牌,一些歪在沙发里看手机,开放式厨房偶尔传来冰块碰杯子的轻响。人很多,但莫名让人觉得安静。 秦宜尔的脑子一时反应不过来,她跟着原绫的指引脱下外套、挂在外表看起来像是墙的嵌入式柜墙,那里已经放了很多件衣服,虽然竭力克制某种毫无逻辑的感情,但她还是留意到,这里的人似乎格外偏爱没有明显logo的服饰,只有那件从高中穿到现在的大衣袖口微微起球。 也许是因为升高的环境温度,她的脸庞多了层红晕。就在她晃神的工夫,有人走过来,笑着看她:“嗨,你是新生吗?长得很可爱啊。” 秦宜尔回过神,看到眼前穿着t恤牛仔裤戴着耳钉的男生,下意识后退一步,她动了动嘴角,没说话,四处张望、寻找原绫。 很久没收到如此“回复”的男生并不觉得冒犯,相反,他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很可爱,继续追问:“你叫什么名字?” 秦宜尔不想搭理他,对方指尖燃起的烟雾熏得她脑壳疼。找不到原绫的她又往后退了一步,看到那个男生继续朝她走来,刚刚踏入房间的那点后悔值瞬间膨胀一万倍,就在她拔腿要跑的前一刻,耳边传来温柔的呼唤: “宜尔同学——” 悬着的心总算落回胸膛。 “不好意思哦,刚刚和朋友打招呼呢,一转身就找不到你了。” 原绫挽起她的手,言笑晏晏地看向站在不远处穿着黑色卫衣的男人。 那人看起来和他们年龄差不多,五官立体,唇形的线条收得很干净。他往这边走的时候,秦宜尔下意识挺了挺背,然后意识到没用——他比她高太多了,视线落过来的时候,纤长的睫毛在眼下压出一层极浅的阴影。 刚刚还在搭腔的男生在那个男生走来之后,瞬间变成垂头丧气的鹌鹑,退到一旁。 秦宜尔被牵到那个人身边。原绫笑着介绍:“韩秉钧学长,这是秦宜尔,隔壁校的大二学妹,想试试乐队。” 突然进入面试现场,秦宜尔紧张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那个叫韩秉钧的人看了她一会,靠坐在沙发里,长腿随意敞着,占了很大一块空间;手指搭在膝盖上,节奏散漫地轻点。 直到手腕被身旁人轻轻撞了一下,秦宜尔才反应过来,记起背着的卷包,忙不迭地取出随身携带的乐器,重复自己准备了一下午的介绍: “您好,我叫秦宜尔,是朋桐音乐学院大二学生,主修长笛,不过平时吹哨笛比较多,竹笛也会一点。” 说完这句话,秦宜尔无地自容。她觉得自己像个突然闯入异世界的人,垂下头,盯着地毯上的灰色花纹,在心底默念拜托了,赶紧让我走吧。 “现在吹一段。” 韩秉钧音量不高,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建议。 秦宜尔哦了一声,取哨笛的时候,余光瞥见周围人的表情,瞬间觉得自己化身被围在中间的猴子。吹个笛子,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啊!她郁闷的要死,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强迫自己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哨笛本身,试音之后,她看韩秉钧还是没说话,就吹了自己最熟悉、也是哨笛中流传度最广的曲子。 笛声响起,百年前的夜风裹挟大片雪花从旷野之地席卷而来。 有人原本正低头看手机,动作慢慢停住了。连在吧台倒酒的人,也下意识朝这边看了一眼。 当最后一个音缓缓消失,秦宜尔有点紧张的放下哨笛,手指紧紧捏着银白色笛身,抬眼看向沙发里的人。 房间静了几秒,随后响起热烈掌声,夹杂着“真不错啊”之类的夸赞。 秦宜尔等了一会,还是没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她刚刚故意吹错了几个地方,普通人听不出来,但学过乐器的肯定可以听出来,可没人站出来纠正她。原绫所说的乐队成员应该并没有来吧,只有一个看着挺吓人的所谓负责人在场。她莫名有些心灰意冷,刚抬头准备道别,突然听见身后一个促狭的声音:“笛子吹得这么好,应该挺会玩的吧。” 不少男生笑出声,有些女生的脸上闪过一丝嫌恶。 秦宜尔转头看向那个陌生人,对方穿的相当讲究,白衬衫只在领口处解开一枚扣子,戴着商务风的手表,但笑意不到眼底,看着让人很不舒服。虽然这样,秦宜尔盯着那人看了两秒,还是很认真的回答了这个问题:“如果你的‘会玩’指的是控制气息和指法,我还在练习阶段。” 那个男生还准备继续说下去,但看到韩秉钧起身,立刻讪讪闭嘴。 “晚饭时间到了。” 秦宜尔听见那个人说了这么一句话。 岛台上摆满了食物和酒。 所以这次乐队应聘之行到底有没有成功? 单独坐在角落的秦宜尔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因为刚刚演奏过,参加这顿对她来说堪称豪华的晚宴完全没有任何负罪感。古有一曲菱歌敌万金,她很有自知之明,万金不敢言,但一顿饭总是能抵得过的。她又咽下一块炸的又脆又香的鱼排,刚准备去找点喝的,手边被人递来一个盛着琥珀色液体的高脚杯。 从她进门就在搭讪的t恤牛仔裤男生。谢天谢地这次他总算没吸烟了。 秦宜尔的手下意识缩到身后:“谢谢,但我酒精过敏。” 男生呀了一声,像是遇到了天大的遗憾似的,他相当自来熟的坐到秦宜尔旁边的座位:“对了,差点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齐策,齐盛资本的齐,家里市政和文旅那边都沾一点。你笛子吹得挺不错的。” 要不是还没吃饱,秦宜尔真想立刻跑。她敷衍着说了一句谢谢,拿着餐盘起身又去了一趟岛台取食物。 然而那个男人阴魂不散,跟她起身:“宜尔同学——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我听原绫是这么称呼你的呐。不过这么称呼,总觉得很冷漠似的。宜尔同学,你的小名是什么啊?你的亲朋好友都怎么称呼你呢?” 被这种无聊人的立体声环绕,秦宜尔觉得自己手里的美食味道都开始大打折扣。她想了想,放下手里的夹子,转身,一脸诚恳看着对方:“小宜,他们都叫我小宜。” 薰衣草茶 不远处围观的几个人捂嘴偷笑。 颜面扫地的齐策脸一阵红一阵白,加上酒精的催化作用,满心都是好好教训眼前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孩。他伸手要拽女孩肩膀,准备把人捞自己身边——然后呢?然后他也没想好,大概只是想让两人的距离更近一些。 手指还没碰到女孩的衣服,秦宜尔就被赶来的人拽到一旁。 原绫警告似的瞪了齐策一眼,转头微笑看向秦宜尔,将手里的茶杯递了过去:“喏,你刚刚是不是在找热茶?这是薰衣草茶,晚上喝不会影响睡眠,就是味道有点怪,不知道你喝不喝的惯。” 被瞪了一眼的齐策只觉全身血液翻涌,他下意识握紧了拳头,但在周围人的拉拽下,只能不甘心的抿了抿嘴角,转身离开。 看着齐策逐渐消失的背影,秦宜尔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心脏急速掠过掠过的阴影,很是懊悔自己刚刚口无遮拦的行为。 她太莽撞了,居然全然忘了祸从口出的箴言。因为这个插曲,秦宜尔心里原本的紧张、忐忑、还有刚燃起的享受美食的快乐,以上所有情绪烟消云散,化成灰烬,黑沉沉的,全是对自己的沮丧。 扬起苦瓜似的笑容,秦宜尔接过原绫递来的茶,道谢后一口气喝了大半杯:“谢谢你,很好喝,味道很特别。” 原绫的愉悦几乎要从眼眸里溢出。 看出女孩的低落,她主动伸手轻轻抱了抱对方,手掌刚接触到背部的皮肤就迅速放下,声音听起来相当诚恳:“不要担心啦,齐策同学个性比较冲动,加上刚刚又喝了酒,才会那样的。对不起哦,你第一次来这种场合,我应该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如果不是因为附近有这么多人在场,秦宜尔就要忍不住哭出来了。那个短暂的拥抱给了她极大的安慰。她垂下头,拼命吞咽最后一块已经凉掉的寿司,嗓子终于没有那么难受后,才敢抬头:“谢谢你,那个……已经不早了,我要回去写作业了。再——” “见”字还没说出口,秦宜尔的世界天旋地转。 人声喧嚣,无法分辨,颜色变成了仿佛奶油状的粘稠液体,从物品表面溢出,没多久充斥了秦宜尔眼前的世界。她一会像是沉进了温热的海,随着水浪的到处游荡;一会又像是落进了软绵的云,被微风吹着滚来滚去。 一个朦胧从未听过的调笑声在耳边响起: “小学妹,跪好……屁股抬高一点,对,就这样……” 被惊醒的她下意识想抓住什么,但全身力气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存在吸走了,眼皮沉重的仿佛被压了秤砣,怎么都睁不开,四肢软绵绵的,任人摆弄。 “欸?身体这么软啊?这都撑不住?”那声音轻笑一声,像是在跟什么人说话:“……那你来,从后面抱着她,对,把她腿迭起来。” 很快,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环过来,她的上半身落入了陌生的怀抱,那人力气很大,轻易将她的身体固定住。接着,那双手顺着她的腰线下滑,牢牢握住她的脚踝,用力往两侧分开,抬高。 “腿张这么开,小逼完全露出来了……真嫩啊。” 还是那个声音。羞耻感在浑沌的意识中闪了一瞬,迅速被更强烈的感官刺激淹没。 温热的手覆上了她完全敞开的私处,掌心贴着阴唇摩挲着,故意将缓慢渗出的粘液涂的到处都是。随后,并拢的中指和食指把外阴揉的又红又肿。秦宜尔拼命想挣开身体的束缚,然而她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还是那个声音:“好敏感,轻轻一揉就出水了……张嘴……唔?你要亲她?你居然有这种兴致……随便你咯……” 话音刚落,某种湿热柔软的东西覆在了嘴唇上。先是含住她微张的唇瓣,蛇一般触感的存在轻舔过下唇,强势的撬开她的牙齿,激烈地吮吸纠缠,无法呼吸的恐惧迫使她本能地吞咽。大概是感受到了她的呼吸不畅,对方稍稍离开了她,给了她喘息的时间,粘腻的银丝残留在唇间。可还没等她放松,嘴唇又被对方重新含住允许,她耳边只剩暧昧的水声。 下身的刺激周而复始。 阴蒂被拇指和食指紧紧夹住碾动,反复揉捏拨弄所带来的快感让她被控制住的小腿猛地一颤,握住两只大开脚踝的手再次加重了力道,她下身无法动弹丝毫,上身也没有移动的缝隙。 像是惩罚似的,腥红的阴户突然被人用不小的力道扇了几下,每一下都让她的阴唇和阴蒂轻轻颤动,带来酥麻的刺痛与更强烈的快感。 清脆的啪啪声稍稍唤醒了涣散的思维,可那点清醒也只够她听到一句“哇,看这小逼发大水了啊,第一次被学长扇逼就湿成这样,以后还怎么装乖?” 她仍挣扎在粘稠的亲吻里,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 “啧,”沾满粘液的手背拍了拍她的侧脸:“小骚货爽哭了。” 不是这样的。 她艰难的动了动唇瓣,但迅速被亲吻的人察觉,左腿脚踝刚被松开、因为没有力气塌下去,原本握着那处的手转而掐住她的下巴,让她再也无法做出任何抗拒亲吻的动作。 随着阴核被玩弄的越发肿胀,手指开始试探着插进线缝般的小穴内,故意抠挖内壁,浅浅抽插,搅得咕啾作响,淫水顺着股沟不断往下流。当手指到达某个深度后: “我靠,这也太紧了,第一次?哈,原来还是个小处女,大惊喜啊……” 秦宜尔的意识越来越模糊,那个声音断断续续。 “……居然能忍住不操你……他是不是不行啊?” 布料的落地声中夹杂着金属的碰撞。 紧闭的阴唇被扯出一道狭长的裂缝,露出里面充血的粘膜,随后一根粗硬滚烫的东西抵在湿润的穴口,还没等她意识到那是什么,对方就已经一鼓作气顶了进去。 痛。 好痛。 第一次被撑开的酸疼让她莫名生出一股力气,使得指尖微动,做出推搡的姿态。但就如蚍蜉撼树,那点力气泥牛入海,与其说是挣扎,更像是欲拒还迎的扭捏。身体也因为疼痛本能地紧绷,但另一双手按住了往后磨蹭、妄想逃避的腰。 “……真紧,夹的爽死了。”声音里满是喘息:“放松,全部吃进去……对,就是这样……操,真会吸……之前……是不是被……饿坏了?水真多……天生欠操的小骚货……” 抽插越发剧烈,每一次的顶撞都淬满恶意,仿佛行刑人誓要敲碎她的灵魂。私处火辣辣的疼,对方不知道何时起放开了她被咬破的嘴唇,秦宜尔终于有了颤抖的自由,战栗的声带痉挛似的发出一声微弱如雏鸟受伤的哀鸣,又仿佛夹杂愉悦的叹息。 痛楚逐渐被诡异的快感取代。 当知觉被浓稠粘腻的质感完全侵占的那一刻,秦宜尔终于迟钝的意识到,某个自己正在经历不可逆的分崩离析。 局外人 耳边声音断断续续。 “……唔,你也要做?居然有这种兴致……我们换个位置……” 禁锢在腰部的手掌换了方向,那人转到她面前的位置。而秦宜尔又一次被摆放成了跪趴的姿势,身后贴上了一具滚烫的身体。她虚弱无力的双手被禁锢在背后,抓着她双手的那人没有说话,掰开她湿透的臀瓣,一根滚烫的性器抵在因刚刚的性事而微微张开的穴口。毫不怜惜地用力一顶—— “……嗯啊……” 秦宜尔的身体宛如一张绷到极致的长弓,仅剩的力气只能用来发出微弱的呻吟。小穴瞬间被撑到极限,强烈的胀痛和彻底被填满的充实感在脑海炸开,她的身体控制不住的发颤。而身后的人没有任何停顿,直接开始猛烈的抽插,又深又狠,像是要把她彻底撞碎。 腰依旧被面前人宛如铁枷般的双手死死固定着,她连瘫倒都做不到。就在她以为这已经是极限的时候,身后的人腾出一只手,揉捏已经硬挺的乳尖,随后,她的脖子被卡住、猛地被拖拽为站起的姿势,还来不及发出疼痛的哀嚎,被掐住的乳尖就已经被人含住吮吸、轻咬;阴蒂上又多了一只快速震颤的手。 身体各处敏感点的共同刺激下,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仿佛潮水般涌来。她发出呜咽的哭声,但哭声的唯一作用是提醒对方自己嘴巴的存在,滑腻的舌头再次交缠,吞咽下所有的声音。 压力到达了顶点。 混沌中的女孩实在忍不住了,她全身绷紧,随后剧烈痉挛,下身那股无法控制的热流瞬间决堤。伴随着身后凶狠的抽插和阴蒂上近乎残忍的刺激,一股透明又带着热度的液体从她血口猛地喷涌而出,先是小股小股地随着撞击溅出,随后彻底失控地喷洒出来,顺着她颤抖的大腿内侧大片流下。 抽插仍在继续,失禁喷出的液体被带的四处飞溅,发出更加淫靡的水声。 还是那个调笑的声音: “好没用的小穴……第一次就被干到尿出来……以后会不会缺水虚脱啊?” 小穴被填满的胀痛、阴蒂被持续玩弄的酥麻、以及失禁后的羞耻……所有这些像潮水般一波波涌来,将她彻底淹没在湿热淫靡的梦境深处。 好累。 身体像是被车轮碾压过一遍,连手指都不想动。 被光亮稍稍唤醒意识的秦宜尔翻身扯起被子遮住眼睛。就在她即将再次步入梦乡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带着阴郁的男声: “衣服摆在床边,你的东西在隔壁房间。” 大脑一片空白。等她反应过来,已经坐起身、和面前衣着整齐的男人四目相对。秦宜尔不敢置信的低头看向自己没有被遮盖的皮肤,上面的淤青咬痕清晰可见。 韩秉钧没有理会她的崩溃,从容穿好衣服,转身离开。直到听见关门的声音,秦宜尔才迟缓的掀开被子,走进浴室,扯掉身上的毯子,镜子里的那个女人,真的是她吗? 从脖颈蔓延到乳头的紫红咬痕和牙印,随后是腰窝的淤青,大腿的指痕。 她颤抖着手伸向传来阵阵钝痛的下身:阴蒂肿成了樱桃大小,轻轻触碰便是一阵酥麻。穴口像是烂熟的石榴,微微张合出一条窄缝,乳白色的液体顺着大腿缓缓滴落。 好恶心。 秦宜尔清楚听到了弦断的声音。她赤裸身体冲到隔壁房间,背包整整齐齐的摆在桌上,翻找到手机后的第一件事:拨打报警电话。对方那句“请问你要报什么警”刚落下,秦宜尔就摁下了挂断键。她把手机丢在地上,如同行尸走肉般回到浴室,花洒出水的瞬间,她哭出声。 昨天的衣服找不到了,大概因为太脏所以直接被丢掉。床边确实整齐的摆着一套衣服,连标签都没有拆下,布料上大片的山茶花图案化作无数漆黑冰凉的蛇正游离在她的血管之中。 所以,她在这种人眼里的价值就是这样的一套奢牌服饰。 套上袜子,脚踝清晰的掌印又一次提醒她昨晚发生过的事。幸好崩溃的情绪只能在当下出现一次,耗尽之后,人的神经会木质化,变得麻木,居然也能做到用局外人的眼光审视自己。秦宜尔仰头眨了眨眼,让即将涌出的眼泪倒回眼底。 落地窗外,昨晚的城市灯火早已熄灭,只剩白茫茫的天光把整个客厅照得又冷又空。带上所有的东西,秦宜尔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间公寓。 时间回到现在。 因为那句“你也不想惹韩秉钧学长生气”,原本的逃避心理瞬间被愤怒所取代。秦宜尔气得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原本还在拉拽书包带子的手直接缩了回去,反正书包里只有一堆她看不懂的书,她不要了。在宿舍躲了一周,加上手机没收到任何消息,以为事情结束的她终于鼓起勇气来上课,没想到又遇到了这个人。 她深呼一口气,第无数次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生气,和这种人生气除了让自己像个小丑外,没有任何用处。事实就是她是完全无法伤害到这些人的存在,所以自己这样的存在就是他们能完美伤害、不会因此付出任何代价的对象。 秦宜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 “随便你们,大不了我退学。教室有监控……算了,可能这种东西你们也无所谓。总之,再来骚扰我,我就……我就走。” 原绫被女孩眼神里写满的宁死不屈、破釜沉舟逗笑了,她歪了歪头,笑容里难得带了点符合这个年纪的调皮:“真的吗?”不等对方发火,她端正神色,从背包取出一个包装精致、方方正正的大纸盒: “……宜尔同学,我这次来教室找你,主要是为了归还你的衣物,上周被送去干洗店,中间一直有发消息告诉你这件事,可总显示发送不成功……大概是我做了什么让宜尔同学讨厌了呢……真是抱歉呢。” 秦宜尔紧张的看了她一眼,后退一步,试探着伸手接过东西,小心翼翼地用一根手指打开盖子,神情严肃的跟个拆炸弹似的,看到里面熟悉的布料,她悬着的那颗心终于暂时落下——还好还好,不是什么裸照视频之类的东西。 她深呼一口气,抿了抿嘴角:“我收到了,谢谢,还有事吗?” 原绫眨了眨眼,目光里满是狡黠:“唔,既然宜尔同学收到了自己的衣服……那宜尔同学是不是也应该归还别人的衣服呢?对哦,宜尔同学也想起来了吧,就是那天学长借你的衣服啊……喏,宜尔同学这是什么表情?难道已经丢掉了……还真是任性……不过没关系哦。这是那套衣服的发票,新款订购需要配货这种小事就不用计较了,宜尔同学只要归还衣服的钱就可以了。” 钥匙 衣服确实已经被丢掉了,还不止,是被她用剪刀剪碎后丢到垃圾桶的,一周过去,现在应该已经彻底腐化变成废料。 秦宜尔瞥了一眼发票上的六位数金额,蜷缩在衬衣袖子里的手掌心被指尖戳的生疼,她原本坚定的语气多了一丝飘忽:“我、我以为那是他送的衣服……我当时没有找到我自己的衣服,这、这种情况在法律上算是赠与,我没有归还的责任。而且……我就是丢垃圾堆了,你们可以查监控,我没有卖二手盈利。大不了你们去告我——” 刚说出最后一句话,秦宜尔就后悔了,她平时习惯在网上跟人吵架说这种话气对方,忘了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人是原绫,一个真的能告她的人。 闻言,原绫眼尾微挑,笑容愈发灿烂:“嘛,宜尔同学很熟悉法律呢,既然这样,那这边会交给律师处理的。顺带一提,宜尔同学也看到金额了,应该了解这种案子属于重大财产纠纷案,据我所知,a市的全额代理律师收费比例大约在标的额的百分之六到百分之十;当然,建议宜尔同学选择风险代理哦,那样只需要付前期费用就好,绝对可以省下胜诉提成。这笔钱……对宜尔同学来说……可能需要卖掉家里唯一的房子……承载着和父母之间的回忆且不说,还是爷爷奶奶的住所……” 四肢的血液涌向大脑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这一刻,秦宜尔生出了一个念头,原绫这种人流出来的血也会是热的吗? 看着女孩紧咬的嘴唇,原绫的放缓语调:“对不起哦,都怪我,本意真的只是想和宜尔同学成为好朋友,怎么能说出这种听起来很像是威胁的话呢?还造成了宜尔同学的误会,真是很不好意思呢。”她看了眼教室的钟表,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呐,已经十二点半了,宜尔同学,我们去吃午餐吧,再耽搁下去,也许会影响你下午两点钟的管乐重奏练习呢。” 午餐地点是市中心美术馆顶层餐厅。 通往餐厅走廊两侧的墙壁悬挂着装饰华丽画框的美术作品,但秦宜尔完全没有心情欣赏,她一路精神紧绷,在电梯门关闭的瞬间甚至生出了可笑的念头:这一切是自己在做梦吧? 处于茫然之中的她只是机械的跟着面前人的脚步,在感受到身后突然有人靠近、距离自己不到一只手的长度时,她应激似的转身,瞪着面前的人大叫一声。 刚绕到客人身后、准备帮她接住外套的侍应生也被吓了一跳,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侍应生满脸歉意:“抱歉女士,请问需要帮您把外套寄存吗?” 被这一声尖叫吸引注意力的客人纷纷将目光落在入口处女人身上的黑色羽绒服上,一些人忍不住,转头笑了。 看到被自己吓到的侍应生,秦宜尔很是愧疚,她刚想说不用,但此刻后知后觉,室内的暖气开得很足,走这一小段路让她额头有些出汗。她抿了抿嘴,撇了一眼正站在前方不远处微笑等待自己的原绫,哦了一声,低头拉开身上厚重的羽绒服拉链,将衣服脱下递给对方。在那人即将转身之际,她还是出声喊住了那个看起来和她同龄、穿着工作服的女孩:“对不起,我刚刚在想事情,你没有吓到我。” 侍应生维持着专业的笑容:“是我的脚步太轻,惊扰到您了,非常抱歉。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请不必介意。” 这个小插曲令秦宜尔心情越发低落,她很想躲进只有自己一个人在的地方痛哭一场。直到被身旁的原绫提醒,她才意识到她们已经走到用餐区的尽头,韩秉钧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一手随意的搭在旁边的椅子靠背上,一手放在黑色的大理石餐桌上,指尖无意的敲击着桌面。 听到原绫的声音,他收回盯着窗外雪景的视线,转过脸,一双没有温度的眼睛转而注视着正低着头的女孩。 看到韩秉钧冲自己微微点头,原绫笑着将秦宜尔摁在他对面的椅子,分别对两人说了几句客套话,转身离开。 盯着眼下的纯白色瓷盘,秦宜尔小腿不自觉发抖。她现在应该说什么呢?说……自己有艾滋病?可是她害怕这样的谎言被戳穿后、对方会让它成真。 那晚的事对她来说已然模糊,连疼痛都记不太清了。如果不是第二天身体表层实在无法忽略的痕迹,她甚至可以说服自己什么都没发生;就算无法忽略,过去的一周她也给对方找好了理由,比如:原绫不小心把酒精当作了茶水;比如:韩秉钧不小心也喝醉了;再比如:原绫不小心把自己送错了房间。她愿意去相信这些不可能事件以某种诡异的逻辑接二连三的意外发生。 她就是这么一个懦弱的人,连对无法报复反抗的暴行都不敢承认。对她而言,原绫再次到来的最大影响是打破了这个自以为是的幻想。 直面自己的软弱可真是一件悲哀的事。 “铛——” 听到东西落在石板的脆响,秦宜尔下意识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桌面上躺着一把钥匙,旁边坠着枚磨砂黑色圆扣。 “钥匙和门禁卡,还是上周的小区,ph07,找不到可以问物业。” 秦宜尔觉得对方看自己的目光像是在看某种玩具。她垂下眼,指甲狠狠掐着手心,过了几秒,她终于尝试着开口,只是一张嘴才意识到牙齿正在打颤:“您、您好,请问……请问可以……放过我吗……” 比如“睡都睡了,也没什么新鲜感了,以后就不要睡了吧”;再比如“之前的事我不会报警的,不会告诉任何人”。 韩秉钧落在秦宜尔身上的视线多了几分探究。他靠着椅背,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钥匙,过了几秒才开口,声音依旧不高,甚至有些懒散:是询问我吗?很少见呢。 他重新抬起眼:答案是不可以。你还有问题吗? 雨后森林 那种身在梦境的惶然又一次加深。秦宜尔咬着下唇,拾起丢在桌上的钥匙,明明是冰冷的材质,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却宛如滚烫的火焰。 钥匙即将装入书包的前一秒,手心被金属硌出的疼痛令她生出了几分清醒:“对、对不起,我想……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是我之前得罪过您吗?还是您的朋友、亲人?我不明白……对不起,如果是这样,我愿意退学,再也不出现在这座城市……那套衣服……我愿意写借条,我会去找工作、还钱的。” 听到“衣服”两个字,韩秉钧依旧维持着刚刚的姿势,只是抬起左手,稍微调整了右手手腕处的纯黑色袖扣,表情看起来相当漫不经心:“所以那套衣服被你扔了?” 他审视着女孩明显变得慌张的神色,语气没有丝毫起伏:“我不差那点钱;你之前没有得罪过我。小姐,提问环节结束了。” 韩秉钧举起手边的玻璃杯,将漂浮着橙片和肉桂的热红酒一饮而尽。 如隐形人一般安静站在旁边的侍应生像是收到了信号,礼貌弯腰转身,没多久,两份装着蛋黄、榛果和奶泡的干盘被轻放在桌上,主厨一边介绍着这道名为“松露根芹浓汤”的前菜,一边加入高汤和现刨的黑松露。 是雨后森林的味道。 饥饿将她拽回现实。秦宜尔小心翼翼抬头瞄了一眼对面人的动作,学他拿起汤勺轻轻搅拌,小口啜饮。这之后又上了一道鹿肉,以栗子蒙布朗作为收尾。秦宜尔很喜欢最后一道甜品的味道,一度忘记了何时何地,直到放下甜点匙,她才被对面的声音提醒:“吃饱了吗?” 她顾不上擦拭嘴角,紧张的看了对方一眼,习惯性低下头:“吃饱了,谢谢,很好吃。” 韩秉钧略略点头,说了一句“走吧”,起身朝着餐厅出口的位置走去。 秦宜尔慌忙拿起纸巾,飞快擦干净嘴角,顾不上穿侍应生递来的衣服,忙不迭地跟在韩秉钧身后。一路无话。当韩秉钧的脚步停在一辆银灰色的车、并主动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时,秦宜尔的身体像是猛地被针刺了一下,昏沉的脑袋瞬间清醒,她吞了吞口水,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谢谢您,但是我自己回学校就可以了,坐地铁很方便——” 她的话被笑声打断。 韩秉钧居高临下看向她,笑意不达眼底,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上车。” 秦宜尔硬着头皮上了车。 车窗外的风景越来越陌生,当教学楼在她眼前一闪而过后,秦宜尔突然后知后觉,对方一开始就没打算送她回学校。羞耻和恐惧在一瞬间蚕食掉她的心脏,就在她哆嗦着准备再挣扎一次、表示自己下午有课的时候,车停在了熟悉的地方。 她上周来过的车库。 车子熄火后,韩秉钧看向副驾驶座上脸色惨白的女孩:“请问需要我帮你开车门吗?” 秦宜尔动作僵硬地摇头,凭着本能下了车,车门关闭的动作像是对她心口的重重一击。她强忍着不掉下眼泪,跑到韩秉钧面前:“我两点钟有课,是真的有课。” 韩秉钧看向她的目光里多了些困惑,像是听到无法理解的事情:“请问和我有关系吗?” 秦宜尔眼里原本的那点希望消失了。 韩秉钧绕开她,继续往前走,等到电梯门打开,才回头冲还愣在原地的女孩喊了一声:“快点。” 跟上周相比,公寓的陈设有了明显变化,像是家具都被换了一遍,只有他俩在的屋子看起来空荡荡的。 秦宜尔茫然的站在门口,过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虽然和上周的房子在一小区,但这里却是位置不同的另外一套顶层宅院。 韩秉钧习惯性的走到大厅角落,打开冰箱,取出两罐可乐,转身一看,语气带了点不耐烦:“赶紧进来。” 秦宜尔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身体一抖,她低下头,然而并没找到拖鞋。不敢再磨蹭,秦宜尔干脆直接脱掉靴子,小跑到韩秉钧身边,接过对方扔过来的可乐,看他吨吨吨一口气喝了半瓶,秦宜尔犹豫几秒,也扯开金属拉环,仰头喝了一小口,刚放下可乐罐就撞上韩秉钧的视线,对方的目光正落在她的……袜子上? 不等她思考怎么把自己的脚藏起来,听见韩秉钧毫无波澜的声音:“你不热吗?” 室内暖气很足,穿着臃肿的羽绒服确实很热。 秦宜尔把可乐放到餐桌,转身背对韩秉钧脱下羽绒服,学他把衣服随便丢在地上,等她再转身想继续喝可乐的时候,又听见对方没有感情的声音:“继续脱。” 那一刻,秦宜尔将他手里的可乐幻视成了摇晃的薰衣草茶。 接触在冰凉地板的脚趾不自觉蜷缩起来,秦宜尔听着见己的心脏跳动声一下比一下重,她等了三秒,可惜还是没等到世界爆炸。 那只能脱衣服。 一件又一件衣服落在地上,很快,她身上只剩内衣。秦宜尔抱着双臂放在胸前,像是很冷的样子。 喝空的易拉罐被韩秉钧捏的凹陷变形,他随手丢进垃圾桶,一步步走到低着头的女孩身边,审视这具青涩的身体。 笼罩在如此的目光之下,秦宜尔只想跑,但她跑不了。就在她全身鸡皮疙瘩起了一茬后,冷不丁听到一个问题: “会自慰吗?” 因为太过惊诧,秦宜尔忘了自己的境遇,仰头瞪大眼睛,看向提问之人,呆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脸涨得通红,连连摇头。 韩秉钧不置可否,走到秦宜尔身后的沙发坐下,拿起手机。 秦宜尔大脑一片混乱,站在原地跟罚站的学生似的,就在她思索韩秉钧到底想干吗这个无解问题时,眼前巨大的显示屏突然发出刺眼的亮光: 一个穿着极短裙、戴着粉色兔耳朵发箍的女孩正跪坐在镜头前,带着羞涩的笑意缓缓拉起裙摆,对着镜头大大分开双腿,露出已经微微湿润的穴口。她将两根手指伸进嘴唇舔吃片刻,随后用那两根湿润的手指轻轻拨开饱满的阴唇,故意挤压着里面的嫩肉。透过镜头,甚至能看清穴口的微弱颤动。 秦宜尔瞬间大脑轰鸣,脸颊如同火烧。她下意识要转身,却听见身后的人漫不经心的声音: “给你找了个老师,她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屏幕上的女孩扬起笑脸将手指插进湿润的穴口,客厅随即充斥了粘腻的水声和压抑又甜媚的呻吟。 谁把谁当狗 命运总是在人不得不接受某种现实后,开始下调底线。 比如现在,当她终于做好和面前的人发生性关系的心理准备,对方轻飘飘的一句“自慰”将她再次打入深渊。 虽然闭着眼睛,但秦宜尔还是能听见扬声器里女孩越来越放浪的喘息与水声,那声音像湿热的舌头,顺着耳道直往脑子钻。当声音嘈杂到她无法再忍受,秦宜尔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蹲在地上,自欺欺人紧紧捂住耳朵: 一定是梦,一定是梦,现实怎么会发生这种事?这种事怎么会和自己有关? 就在她闭着眼睛默念“快醒来快醒来”,发抖的肩膀猛地被抓住,她整个人被甩到沙发上。柔软的沙发垫缓冲了撞击,却缓冲不了韩秉钧那张阴沉到极点的脸。 “最后说一遍,她做什么,你做什么。趁我现在还有耐心,别再惹我。” 牙齿打颤的秦宜尔听不见自己的哭声,她哆嗦着点头,看向呻吟声传来的方向,在朦胧的视线中,她学着视频里女人的样子,跪坐在沙发,颤抖着手扯下胸衣肩带,雪白的乳房暴露在空气中,微微发颤。可她的胸远没有那个女人丰满,无论怎么尝试,舌头都够不到乳房,她只能狼狈地舔着手臂内侧的皮肤。 啧啧的吞咽从扬声器里持续传来,像在嘲笑她的笨拙。 秦宜尔几乎要被羞耻感烧死。她按照视频里的姿势,靠坐在沙发上,双腿打开成m形,通红着脸把内裤拨到一边,指尖颤抖着剥开软肉,露出那粒小小的阴蒂。 虽然她怕的要死,可被人这么注视,又被迫看那种视频,下身还是不受控制地有了反应。阴蒂在指尖的轻抚下,渐渐充血肿胀起来手指不受控制地加重了力道,稍微一按,电流般的酥麻瞬间从下身炸开,脚趾猛地蜷紧,双腿下意识想合拢。 韩秉钧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扣住她膝盖内侧,用力往两边掰开,目光毫不避讳地盯着充血的阴唇。 秦宜尔窘迫的想昏死过去,下一刻,她被强制拽起来,被迫面对面跨坐在他腿上。 男人拉开裤子拉链,那根粗硬滚烫的东西就这么毫无遮挡地抵在她腿间,随着彼此的每一次呼吸而轻轻顶弄湿软的入口。 电视被关掉了,房间只剩她压抑的啜泣。 “手指继续,”韩秉钧握着自己的性器,在她湿滑的穴口缓缓摩擦,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态度像是给学渣讲题似的:“这么点水,怎么操?给你找了视频,你还学不会吗?” 秦宜尔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手却不敢停。她一边被迫揉捏自己越来敏感的阴蒂,一边感受那根可怕的东西正一点点往里挤。 突然,灼热的龟头挤开了紧窄的入口,那种熟悉的、被强行撑开的酸胀感猛地提醒了她一件极为重要、差点被忘记的事,她吓得当即就要翻身跑开,奈何对方眼疾手快,在她有所动作前,紧紧箍住她的腰,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你一定要让我生气吗?” “没有,不是,对不起……现在不能做……”秦宜尔几近崩溃:“我吃了药……上周刚吃过事后避孕药,这个月不能再吃了……求求你,用避孕套可不可以……” 韩秉钧一把将她推倒在地,自己起身走向记忆里医药箱的位置,翻找了差不多一分钟,很可惜,没找到避孕套,只能去浴室。 秦宜尔刚松了口气,以为这场噩梦终于要暂停,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却停下了,男人又出现在她的视线之内。 韩秉钧重新坐回沙发,浴袍松松垮垮。他抬手捏住女孩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又在打颤的嘴唇:“会用手吗?” 瘫坐在地上的秦宜尔大脑一片空白,只盯着那张居高临下的脸,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韩秉钧眼里闪过一丝烦躁:“算了,张嘴。” 秦宜尔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顾不上擦眼泪,猛点头:“我会用手。”说完,她又赶紧大声强调:“我只会用手!” 韩秉钧嗯了一声,大咧咧地张开双腿,放松地靠在沙发上。 秦宜尔跪坐在他腿间,狠狠掐着自己的手心,疼痛唤回了几分理智。她拼命回忆着几年前曾在他人卧室偶然一瞥的色情杂志封面,颤抖着伸手扯开男人浴袍的下摆。 那根东西跳出来的瞬间,秦宜尔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偏过头,耳根通红。滚烫、粗硬、带着刚洗过的水汽……视觉和心理的双重冲击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竭力把眼前的东西想象成别的,比如: 左手握住底部时,她告诉自己那是小时候养过的小狗毛茸茸、带点刺挠的尾巴;右手缓慢滑动时,她拼命回想小狗温热湿润的鼻头;而空气中弥漫的微酸,也被她强行解释为小狗打哈欠时的气息…… 就在她几乎骗过自己的那一刻,一只大手猛地摁住她的后脑,强行压下她的上半身。 脸毫无缓冲地埋进男人结实滚烫的腹部,胸部正好被那根粗硬的性器挤压着,没有衣料和空气的间隔,她能清晰感受到那个东西灼热的温度和跳动的脉搏。 对方握住她的右手,加重了套弄的力道和速度。另一只手则大力揉捏着柔软的胸肉,把那团挤压得变形,正好把阴茎夹在中间。 秦宜尔浑身发抖,耻辱和恐惧几乎要把她逼疯,可越是想躲,那根东西就越是凶狠地在她胸前摩擦,留下湿热粘腻的痕迹。 男人的呼吸越来越重,到了最后关头,他突然松开她的胸,一把卡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然后握着自己的性器,对着那张满是泪痕的脸狠狠射了出来。 浓稠滚烫的精液大股喷在她脸颊、睫毛和嘴唇上。 秦宜尔下意识闭紧双眼。 韩秉钧没有立刻放开她,而是故意用还在射精的龟头在她脸上来回缓慢磨蹭,将粘稠的精液抹的更均匀,最后挺在她被自己牙齿咬的微微肿起的下唇处轻轻拍打。 “睁眼。” 秦宜尔睁开眼睛,仰头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没有掉下来。 看着这张被自己彻底弄脏的脸,韩秉钧心情莫名好了起来。他解开女孩的头绳,凌乱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更衬出一种被凌虐后的破碎美感。 像对待曾经养过的小狗,韩秉钧用手背拍了拍她涂满精液的脸颊,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懒散: “行了,去洗澡吧。” 死神来了 站在花洒下的秦宜尔仰面对着热水冲洗,经过洗面奶、洗发水、沐浴露的连番清洗,她依然能闻到空气里混杂着消毒水气味的淡淡腥味。 就当自己被疯子砸了一脸石楠花。 她麻木的用毛巾擦拭着身体,离开浴缸后,新的问题出现了:衣帽架只挂着一件白色浴袍。秦宜尔后知后觉记起,衣服被丢在客厅了。 等回过神,她已经踢翻角落的脏衣篓,衣物散落一地。蹲坐在墙角几分钟,她勉强平复了一点心情,强忍着恶心把散落的衣服丢回原处。又洗了一遍手,秦宜尔盯着那件明显没被用过的浴袍看了一会,扯下来,套在身上。 她低头赤脚走出浴室,循着记忆来到放置衣服的地方,没想到那里空空荡荡。 正在看电影的韩秉钧没转头,他人陷在沙发里,左腿支起,一只手搭在左膝,目光落在巨大的电视屏幕上:“看你的衣服没什么特殊材质,我直接丢洗衣机了。待会去烘干的时候,你记得把浴室的脏衣服带过去。” 秦宜尔抿了抿嘴角,藏在袖子里的手暗暗握成拳头,眼睛盯着地毯上的花纹,哦了一声。她飞快抬头瞥了一眼位置,刚决定找个离此人最远的位置坐下,脚步还没动,一个东西朝她的脑袋砸了过来,幸好她反应快,伸手接住了,是一个药盒,名字不算陌生:优思悦。 韩秉钧这时转头看她,语气比刚才松了一些:“有血栓病史、严重心血管疾病、严重肝肾功能不全、未确诊的阴道异常出血这些病或者症状吗?” 秦宜尔捏着药盒不说话。 韩秉钧现在心情好,没跟她计较:“你自己看说明书,从今天开始吃。还有,”他又把手边刚被物业送到的避孕套砸向对方:“这周记得随身带着这个,我随时都可能去找你。不带,后果自负。” 那种想把一切都毁掉的心情又出现了。秦宜尔左手捏着避孕药,右手握着避孕套,在脑海回忆着《死神来了》系列电影里的各种死法,然后又听见那个人的声音: “对了,晚饭到了,拿上钥匙去一楼找物业前台拿外卖。” 秦宜尔动了动嘴角,话到嘴边,音量又不自觉低了下去:“我的衣服……还在洗……” 韩秉钧像是刚想起来这点似的,做出沉思的样子:“是的啊,没有衣服穿。真可惜,考虑到你不喜欢别人送的衣服,我没准备女人的衣服。那……你就这样下去吧。” 秦宜尔猛地抬头,看他表情认真,脸色瞬间惨白,过了好一会脸上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太薄了,外面很冷……我很容易生病发烧……” “所以呢,和我有什么关系?” “……生病……会变得……不好操……”说到最后一个字,秦宜尔知道自己的尊严全部碎掉了,她主动承认了自己作为玩具的身份,或者更准确的说,性玩具。 看着她眼眶里摇摇欲坠的泪水,韩秉钧嗤笑一声,抬起搭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指向卧室方向:“自己去柜子里找衣服。” 秦宜尔忍着大哭一场的冲动,将手里的物品塞进书包,走进卧室。衣柜里果然都是男人的衣服。她用手背蹭掉脸上的水渍,胡乱搭了套不伦不类的衣服,卷起过长的袖子和裤脚,套上一件长度到她小腿肚的黑色大衣。 裹了这么多层衣服,却无法给她带来哪怕一丝安全感。她一路死死低着头,生怕遇到人,找物业取餐时,只报了数字,多余的话一个字都没说。她不敢抬头看对方的表情,无论是鄙夷还是同情,她都受不了。 拿到外卖盒,她逃似的冲进了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靠上冰凉的金属壁,闭上眼睛,手里的盒子烫着她的手心。 外卖刚被放到餐桌,秦宜尔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又被喊到韩秉钧面前。 这次他很有耐心,亲自动手一件一件剥掉女孩身上的衣物。等只剩下最后一件长袖衬衣时,他停下动作。 这件衬衣他穿起来是刚好合适的尺码,但此刻套在女孩身上空空荡荡,长度勉强盖住臀尖,雪白细长的大腿全部暴露在空气中。 刚吹干不久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和身体一起散发着他熟悉的甜香味道。她人站在那里,像一个oversized、任人摆布的仿真玩偶。 韩秉钧喉结滚动了一下,才这么一会,他又硬了。起身刚取出避孕套,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很有趣的姿势,难得有了尝试的兴趣。 他将避孕套扔进女孩手里,自己横躺在沙发上,一把搂住女孩的腰,用力往下拽。 秦宜尔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扑倒在他身上。额头磕在了他的膝盖,双手撑在他腹部,而下身……正正好好跨坐在他的脸上。 “腿分开。” 韩秉钧毫不留情的扇了眼前丰满的屁股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回荡在空旷的客厅。 秦宜尔的大脑一片混乱,下意识照做。双腿分开的那一刻,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最私密的部位正毫无遮拦的贴在对方脸上,羞耻感瞬间冲到头顶 她刚想挣扎,腰就被一双铁钳般的手死死箍住,往下猛压。滚烫坚硬的性器一下子戳到了她的脸颊,而她的小穴,同时被男人滚烫的呼吸喷了个正着。 “不要……”她哭着扭动身体,却换来屁股上更重的一巴掌。 韩秉钧根本不理她的哭声,一根手指毫不怜惜地捅进还干涩紧窄的甬道,开拓着。很快又加了一根,毫不客气地抠挖着内壁,寻找所谓的敏感点。 于此同时,他挺腰,让粗硬的性器在她脸上缓缓摩擦,享受着滑腻皮肤所带来的快感。 “给我戴套。”他不耐烦地提醒道。 秦宜尔哭得浑身发抖,却不敢不听。就在她颤抖着手撕开包装的时候,男人忽然抬起头,舌头沿着穴口的裂缝,重重地向上舔了一口。 除了沐浴露的甜香,还有微弱的腥味,但他并不反感。 “啊……”秦宜尔身体猛地一颤。 湿热柔软的舌头像一条蛇,顺着她最私密的地方来回舔舐,发出淫靡的啧啧水声。当阴蒂被他含进嘴里用力吮吸时,秦宜尔几乎要疯了。 她拼命抬起腰想要逃开,却被男人更用力地按下,彻底坐在了他的脸上。舌头更加深入地卷弄着嫩肉,伸进阴道的手指又增加了一根,小穴被三根手指毫不留情地快速抽插、扣挖。 “不行……不要……” 她的哭声渐渐破碎,带着不自觉的喘息。越是抗拒,越是羞耻,快感就越凶狠地上涌,连腰都控制不住地开始轻微扭动。秦宜尔觉得她的下身融化了,或者说被人吃掉了。 感受到她阴道里的痉挛,韩秉钧轻笑一声,没再继续啃咬,改为用大拇指粗暴地揉按着那颗已经肿胀通红的小核。 秦宜尔眼前突然炸开无数白光,下身猛地痉挛收缩,哭喊声彻底破音: “不要——” 高潮来临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彻底瘫弱在他脸上。透明的液体喷涌而出,弄湿了男人半张脸。 韩秉钧将彻底脱力的女孩推到一旁,抽出手指,看着上面拉丝的粘液,张嘴舔了一口,是陌生的腥甜味。 牧神午后 周一下午两点,秦宜尔赶在课前最后一分钟到达音乐学院排练厅,因为跑的太快,额头上满是汗珠。乐团其他成员都已经在舞台上站好了,秦宜尔连连道歉,从包里取出长笛,按照老师的指示找好了位置。 今天排练的曲目是德彪西的《牧神午后前奏曲》。 秦宜尔相当心虚,半个月前拿到曲子后,第一周她还有在认真练习,第二周翘课就算了,本来准备周末两天临阵磨枪,结果又被带到韩秉钧的住所,被睡的死去活来,一个小时前对方才让她离开、坐地铁赶回宿舍摸到长笛,现在连管身都没暖。 深呼一口气,瞥了眼相当陌生的曲谱,收到指挥的信号的秦宜尔给自己默哀一秒,认命举起长笛。 果然,第一个音就开始奇怪。应该苍白、梦幻、迷茫的开场,被她吹的像是牧神垂死梦中惊坐起。 指挥手势在空中一划,排练厅瞬间安静。他不满地敲着谱架:“长笛,你怎么回事?这里是夏日正午的森林,牧神在打哈欠,你在干吗?急着赶公交吗?要让音节像雾一样飘出来。从头再来一次。” 秦宜尔的脸涨的通红,道完歉,她暗暗深呼一口气,又看了几秒谱子,竭力寻找午后的慵懒,但她现在一点都不困,满心烦躁,只能回忆着大半夜被身边人操醒的困倦感觉,再一次举起沉重的银色长笛。 一曲终了,这次终于没有被打断,但指挥看她的眼神依旧相当不善。直到这节课过完最后一遍,他才相当勉强的点了点头:“大家记得多加练习,下课。” 秦宜尔正相当沮丧的收拾着东西,刚拉上背包拉链,宁芳菲——即手握百年名家小提琴的乐团首席——背着琴盒脚步轻快的走到她面前:“秦同学,请问你这周有空吗?我们想和你一起练习巴洛克三重奏,我们刚好差一个长笛。” 记忆里,这是宁芳菲第一次主动和她搭话。过去将近一年半的时间,对方和她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大多还是排练时的“这里重来一遍”。 如今再听到“刚好差一个长笛”这类话术的秦宜尔只觉可怕,她忙不迭摇头,找了个算不上扯谎的借口:“我最近时间很乱,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 宁芳菲面上遗憾,和她一起走出教室:“那蛮可惜的,我其实大一刚开学就注意到你啦,你的长笛太优秀了,我一直想和你做好朋友,但很担心你不喜欢我们、所以始终没好意思提。” 秦宜尔脑子有点乱。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过去那些聚餐、排练、演出结束后的合照,这些人从没私下找过她。现在却被告知——‘其实早就注意到你了’。 她习惯性地跟人道别、表示自己要去食堂吃饭,宁芳菲却亲热的拉起她的手:“好呀,我刚好让朋友在二楼找了位置,我们一起。” 怎么一个二个都要跟她一起吃饭? 几分钟后,她人已经拽进食堂二楼,另外两个笑眯眯的和她打着招呼。等她回过神,面前已经摆上了牛肉面。听着她们聊提前定制某品牌演出服的话题,秦宜尔默默把“转你饭钱”的话和面一起吞进了肚子。 一顿饭结束,秦宜尔只觉疲倦,和那些人打完招呼,她借口回宿舍休息,走了和她们相反的一条路,刚离开没多远,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是隔壁声乐专业的钟娜娜,俩人在大一军训时认识的,当时钟娜娜刚好站在她身旁,“中暑晕倒”,是秦宜尔扶着她去的医务室,之后俩人开启了轮流晕倒模式,以此逃避军训。 钟娜娜像平时那样分了她一半烤玉米,语气带着一丝惊讶:“你怎么跟她们内部生在一起啊?她们一向眼高于顶、一点都看不起我们这种从外面考进来的学生,居然对你这么友好……喏,是不是你用你的笛声征服了她们?还是嫉妒你大二就去了她们乐团当了长笛首席、准备搞些阴谋诡计陷害你啊?” 秦宜尔在心里哀叹一声,啃了一会玉米,还是没把那些破事告诉钟娜娜。她摇了摇头:“我也搞不懂她们在想什么,随便她们,反正以后我能躲就躲。” 有些人能躲,有些人躲不了。 比如韩秉钧。 周二晚上十点,刚走出琴房的秦宜尔看到手机屏幕跳出两条来自同一人的未接来电,整个人都不好了。她顾不上戴帽子围围巾,直接站在楼梯风口给人回电话。 刚响一声,电话就被挂断。 爱接不接,她也懒得再打,秦宜尔把手机丢进口袋,将自己从头到脚裹的严严实实,身入风雪。 琴房到宿舍的距离大约五百米,隔着一条碎石小径,昏黄的路灯更是给雪夜增添了几分静谧。正在心里过琴谱的秦宜尔肩膀猛地被身后一只大手拽住,随后整个人更是一个踉跄,差点摔到雪地,她吓得刚要大喊救命,看清对方长相的一瞬间,迅速装出一副惊喜的模样: “哇,是你呀,我刚准备给你打电话呢!” 韩秉钧看向她的目光像是淬了冰。雪夜里,他没撑伞,也没戴帽子围巾这类东西,黑色大衣长至膝盖,一会的工夫,衣服上落满雪花,像颗颗璀璨的碎钻。 秦宜尔立刻伸出戴着连指手套的右手,做发誓状,声音听起来要多诚恳有多诚恳:“真的,我刚刚有给你回电话,你没接,我以为你在忙,所以想等过一会回宿舍再联系你的。” 落在脸庞的融化的冰凉雪花提醒了她。 秦宜尔连忙从背包里取出雨伞,踮起脚尖使劲举高,撑在个子比她高不少的韩秉钧头上,笑容越发讨好:“对不起啊,我错了,我刚刚一直在练曲子,手机被调成静音状态了,完全没听到声音。我正好带了长笛,我给你吹曲子听行不行?你想听什么?” 韩秉钧瞥了她一眼,一个字都没说,转身离开,靴子踩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秦宜尔讪讪收回伞,正搁心里骂这个死变态、也准备转身离开时,韩秉钧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走啊。” 血条 朋桐音乐学院最有名是靠近北门长约一公里的落羽杉大道:春日如浅绿鸟羽轻盈;夏日像悬挂的大片翡翠;秋日仿若团团燃烧的火焰;冬日,树叶全部凋零,只剩下树木本身的的利落线条,雪落时分,挺拔优雅。 比如此刻。 苦心研究怎么找角度最出片的宣传部成员贾禄任快被身上的镜头压死了。半夜十点多,被临时喊出来拍夜景的他满心都是怨念,又折腾了一会,就在他准备胡乱拍拍就跑的时候,一转身,镜头里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背影。 那人个子很高,穿着黑色大衣,恰到好处的显出了宽肩窄腰的身形。发梢处积了些薄雪,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他一只手插在衣兜,另一只手则被身边的个子只到他肩膀的女生紧握着。俩人并肩往前走,留下一连串脚印。 “雪落朋桐,共赴白头。” 看着取景框里的背影,贾禄任瞬间想好了以上文案,他美滋滋的欣赏照片,正想像未来的自己凭借高超摄影技术成为部长,冷不丁注意到某个细节,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顾不上礼貌不礼貌的,捧着相机、跑到前面不远处的那对情侣面前:“欸,我说,你男朋友都没戴帽子,你怎么还戴帽子啊?赶紧摘了。” 大半夜的,眼前突然窜出个人,秦宜尔被吓得够呛,还以为遇到打劫的了。听完对方的话,这几天积攒的所有怒火瞬间倾泻而出,一时忘了身边人,口不择言:“你有病啊?关你什么事?” 介于对方男友在场,贾禄任语气稍微缓和了点:“同学,不好意思,刚有点着急。我是学校宣传部的,麻烦你把帽子摘了,继续走,我免费给你们拍一张,用作明早官号推文封面。” “……不用,再见!” 秦宜尔觉得自己最近可能命犯太岁,这几天遇到的不正常人类数量远远超过了自己前十九年人生遇到奇葩总和。她刚要往前,手掌处传来的、不属于自己的力道让她猛地清醒。 韩秉钧站在原地,垂眼注视着她,过了片刻,伸手摘下她的彩虹针织帽——一顶彩虹色毛绒帽,两侧垂着彩色流苏辫——揣进自己空荡荡的大衣口袋中。 厚厚的绒帽刚被摘掉,风声瞬间变得清晰刺耳。 贾禄任心想,可真是一物降一物,这小妞在他面前挺得瑟,在男朋友面前就安静如鸡了。他冲男生道了声谢,刚要开始调度俩人走位,听见男生没有感情的声音—— “相机给我。” 哦,可能是想看刚拍的照片。贾禄任相当自豪的把照片调出来、展示给对方看:“兄弟,喏,拍的不错吧,就是你女朋友头上戴的帽子太煞风景——” 说到一半的话被对方毫不犹豫拔出内存卡、将其掰断的流畅动作打断。 确认sd卡正中间的核心也断裂后,韩秉钧略一翻手,黑色碎片纷纷飘落于雪地。他随手将相机也丢在地上,笨重的镜头将地上的雪砸出一个深坑。 做完这些后,他像是终于觉得安静了,转身离开。 走出好几步,秦宜尔还是没忍住回头看,那人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可能是在漫天飞雪中缅怀碎掉的相机吧。还是那句老话说的对:凶的怕狠的。至于后半句“狠的怕不要命的”,暂时没机会验证,目前为止,她还挺惜命的,真到了不想活的那天,她就去买瓶百草枯,送韩秉钧和原绫这俩烂人归西,她自己再跳楼,一了百了。 她小学三年级暑假在爷爷奶奶家曾目睹过一次同村人喝农药自杀现场,过程非常之惨烈,那个可怜人在医院哭了一天一夜才终于安息。 正在心里叹息,被冷风刮的生疼的耳朵将她唤回现实。秦宜尔刚在寒风呼啸中艰难戴上羽绒服的帽子,就被旁边的人扯掉了。 ……脑子有病的人就是这样。 秦宜尔暗自咬紧牙关。 从上周五开始,秦宜尔就“手动”在韩秉钧头上安装了一个红色血条,对方惹她一次,她就把血条削短一点,等哪天血条清空,这个大烂人就等死吧…… 就在她默默计算剩余血量时,耳边猛地响起一个声音: “你不撑伞吗?” 秦宜尔下意识地应了一声,从背包拿出刚收起没多久的雨伞,刚扯开伞带,她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韩秉钧这斯是搁这故意报复她来了啊!大雪天,垫着脚尖给人撑伞的自己跟小丑有什么区别?万一再一个脚滑,轻则骨折,重则…… 秦宜尔手上的动作越发迟缓,奈何她磨蹭半天,连车的影子都没见到,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真挚的笑脸:“现在雪也不是很大,撑伞效果一般般啦……还是戴帽子比较好……” 说完最后一句,她才留意到对方的外套没有帽子的事实,脑子一时没转过来,随口多说了句:“我把我的帽子借你戴吧,那是我妈妈给我织的,又柔软又保暖。” 很后悔,不想让这种人戴自己的帽子。那顶帽子的材质是羊毛,不能经常洗,虽然她有很多帽子,但无论哪一顶,她都舍不得有一点点损耗。 眼看对方真的停下脚步,从口袋里取出帽子仔细端详,就在秦宜尔准备不顾一切的抢回自己东西的前一秒,韩秉钧把帽子丢回她手里,嫌弃的说了一句“真难看”。 没品的垃圾玩意。 把此人血条砍掉一大半后,秦宜尔的心情终于勉强平复。生怕对方再作妖,她赶紧把帽子迭整齐放进书包,犹豫着又看了对方一眼,纠结不到三秒,还是认命撑起了伞。 她已经下定决心,自己摔倒就把身边人拽住当垫背。 还好,安全走出北门。上了车,秦宜尔终于能稍微放松因举了一路伞而酸软的胳膊。 车里的暖风吹的人犯困,她眼皮越来越沉,没多久,人便不自觉靠着车窗睡着了。 成品 面前摆着满满一桌热气腾腾的菜,全是她爱吃的。秦宜尔正欲大快朵颐之时—— 脸颊传来的痛意让她从梦中惊醒。 车已经停了。 韩秉钧收回紧捏她脸颊的手,眉头紧蹙,抽了几张纸巾递到女孩面前:“把嘴擦干净。” 秦宜尔顿时大窘,原本就被暖气吹红的脸,此刻像涂了层浓厚的胭脂,她下意识用手背蹭去嘴角的水渍。 …… 韩秉钧瞬间连看都不想看她了,直接把纸巾摔到她身上,一把推开车门。 秦宜尔捡起轻飘飘的纸巾,撇了撇嘴,亦步亦趋跟在他后面,心里相当不屑:现在装什么洁癖?睡完了,嫌弃上了。 虽然这么想,但走进电梯,她还是没忍住偷偷瞅镜子里的自己,一会摸摸下巴,一会蹭蹭嘴角,生怕再发生那种丢脸的事。 一路无话。 走进房屋,韩秉钧回头看了眼身后看似低眉顺眼的女孩,目光无法控制的落在她被磨蹭的有些泛红的嘴角处,经过几秒天人交战,他还是没能放弃睡人的初心:“去洗澡。” 洗完澡的秦宜尔看着摆在架子上的润滑液,又一次祈祷世界毁灭中。 和韩秉钧睡了三天,她发现了此人在床上的一个特点:懒。韩秉钧很烦做前戏,所以专门给秦宜尔找了一堆片,让她学,奈何秦宜尔在这方面是个学习能力差到不可救药的庸人,磨蹭半天顶多呼吸频率乱一点,主要还是因为旁边有个人看、觉得太丢脸导致的。韩秉钧第一天还耐着性子给她舔,后来嫌麻烦,干脆买了几瓶润滑液丢浴室,让秦宜尔自行解决,总而言之一句话,他希望洗完澡后的秦宜尔是一件能直接使用的成品。 这是秦宜尔第一次自己用这玩意,上次是韩秉钧给她涂的,又凉又粘,几乎倒了大半瓶,搞得整张床都黏糊糊的。 纯从生理体验来说,舌头是最舒服的。但从心理角度看,秦宜尔觉得还是润滑液好。被韩秉钧那种人舔实在很恶心,她觉得自己被严重猥亵了;虽然用完润滑液也没好到哪里去,最后的结果都是都是被上。 按照说明书的指示,她把润滑液挤在左手中指和食指上,愁眉苦脸了半天,终于做好心理准备,分开双腿,闭着眼睛将手指伸入阴道内部。虽然现在的她不至于因为两根手指感觉到疼,但进去两个指节后,下体还是传来了一阵酸胀。她回忆着视频里女人的动作,又用大拇指揉按了几秒因最近频繁性事而无法缩回皮包的阴蒂,下身终于涌出一股熟悉的暖流。 应该可以了吧? 秦宜尔心怀惴惴,但……就跟韩秉钧一样,她也懒得做前戏,尤其在认定自己从这种事中压根得不到丝毫好处后,秦宜尔就愈发懒怠,只要不是在对方眼皮子底下,她是能摸鱼就摸鱼。保险起见,秦宜尔又挤出一大摊润滑液,多到她甚至能感觉到冰凉的粘液顺着腿根往下流淌,才终于离开浴室。 坐在床边的韩秉钧烦得要死,秦宜尔每次洗澡时间差不多是他两倍,他真是想不通,那女人身上很脏吗?每次洗那么久是在干嘛啊?就在他准备去浴室砸门的时候,终于听见脚步声。 秦宜尔刚吹干的长发沉沉披散在肩上,洗过澡的皮肤泛着潮红,整个人像被热气烘软了。 她相当乖觉的跪倒在地毯上,扯开面前人的浴袍下摆,双手伸手握住那根已经完全勃起的粗长性器,滚烫的温度几乎要烫伤她的掌心,她咬着唇,伴随着滋滋水声,笨拙地上下撸动。 韩秉钧喉结滚动,正想把她的脸也压下去,下一秒力道忽然消失,他回过神看见女孩正低头专心拆避孕套。生涩又小心的动作让他下身跳得更凶。 刚戴好套,韩秉钧的忍耐就全部耗尽,一把拽住她肩膀,将人推倒在床,几乎是同一秒,他腰部用力一挺,粗硬滚烫的性器整根没入紧窄湿热的小穴。 “啊——”秦宜尔猛地弓起背,发出一声闷哼。 太深了,那种被完全撑开、连最深处都被顶到的酸胀感,几乎要把她撕裂。她拼命推着男人的胸口,想往后躲,却被他更重地压下来。 韩秉钧舒服得很,像一条浸在热水里的鱼,全身每一个细胞都舒展开来。他完全不理会身下人的挣扎,大开大合地凶猛抽插起来。每一次都几乎整根拔出,再狠捅到底,撞得女孩身体不断滑动。 看到女孩平坦的小腹随自己的动作一下鼓起、一下凹陷,他忽然伸出手,毫不怜惜地按在那处,随性器的节奏一起挤压。 感受到强烈刺激的秦宜尔惊恐地睁大眼睛,那种来自内外的双重挤压让她几乎崩溃,恳求的声音断断续续: “手……手拿开……求你……那里不行……” 韩秉钧原本只是出于好奇,如今听到这话,像是得到了鼓励,手指更加精准地按压她小腹最敏感的那一点,腰部下沉,性器凶狠地一下又一下撞向子宫口: “哦?这里是……子宫?” 每一次撞击都又重又深,龟头几乎要顶进子宫颈。 秦宜尔全身染上浓重绯色,脚趾死死蜷缩,手指在他后背抓出道道红痕,再也无法忍住哭腔: “轻、轻一点……求求你……轻一点……” 她越哭,男人就操的越狠。粗长的性器一次次凶残地贯穿她最柔软敏感的深处,带出淫靡的水声。韩秉钧低头含住她的嘴唇,粗暴地吮咬着,吞掉她所有哭声。 当眼泪浸湿大片床单,韩秉钧终于心满意足的顶进最深处,射了出来。 他没有立刻拔出来,只是缓缓松开女孩的嘴唇,扯出一道晶莹的口涎。 很奇怪,他应该是厌弃这种东西的,此刻心里却没有任何嫌恶。 看着女孩通红的眼睛和被操失神的模样,韩秉钧突然生出促狭心思。 他故意极慢极慢地抽出那根重新又变得粗硬的性器,将灌满浓精的避孕套卡在她红肿的穴内,乳白色的套口软软搭在红肿的穴缝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显得下流又淫荡。 “……别动,”韩秉钧警告,按住她想侧身的腰,“套子还在里面。” 韩秉钧故意用手按住她的小腹,轻轻揉按,避孕套里的精液立刻跟着动作晃动,在她体内发出淫靡的声响。 女孩的眼里又积满水雾,她呜咽着想伸手扯出,却被他轻松抓住手腕,按在头顶动弹不得。 “别乱动,”韩秉钧俯身,这一瞬间,他想到了什么,忍不住轻笑道:“你也不想怀孕吧?” Density21.5 躺在床上的秦宜尔一动也不敢动。短效避孕药得连续吃一周才能起效,她还差两天,她不想再吃事后避孕药了。 在可能怀孕的恐慌下,她甚至忘了自己现在的姿势有多难堪——赤裸身体,双腿淫荡地敞开,红肿的小穴里还含着刚射完的避孕套。 她睫毛剧烈颤动着,湿漉漉的眼睛带着讨好的目光看向正揉按她小腹的男人,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哭腔: “拿出来好不好?拿出来我们就可以继续做了啊。” 经过这几天的“交流”,秦宜尔发现韩秉钧此人有点反驳型人格,无论她说什么,这人都爱阴阳怪气用诸如“所以呢”、“和我有什么关系”这种话反问。所以现在的秦宜尔提完“要求”后,会主动加一句看似对他有利的理由。 韩秉钧原本在拨弄套口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后那只还沾着水渍的手慢条斯理地抚摸着女孩的脸颊,在她脸上讨好的笑容刚浮现时,忽然用手背拍了拍她发烫的脸,力道不大,但满是羞辱的意味:“你很想继续做吗?” 饶是秦宜尔早就下定了“在韩秉钧面前把自己当做死掉玩具”的决心,但理论和现实总是有偏差,说服自己是一回事,真正做到又是另一回事。她脸上的笑容终究还是在拍打声中碎裂,喉咙发紧:“……想。” 韩秉钧的动作由轻拍转而轻抚被拍红的脸颊,声音带着明显的戏弄:“做几次呢?” 秦宜尔嘴唇颤抖,最后垂下眼睛,说了个她自己都觉得很恶心的数字:“三次。” ——应该说一万次,做死算了。 韩秉钧嗤笑一声,没再逗她,手指插进穴口,勾住套环。搅动的声音在房间里格外清晰,穴肉被扯得外翻变形。 秦宜尔羞耻得浑身发抖,却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 终于,韩秉钧慢悠悠地把鼓鼓囊囊的避孕套从她体内拽了出来。拉丝的淫水混着残留的精液,顺着腿缝淌了一股。穴口被撑得微微张开,一时竟合不拢,露出里面湿红软嫩的内壁。 下身陡然的空虚让秦宜尔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她下意识侧过脸,把脸埋进枕头,咬紧牙关,全身都在发抖。 韩秉钧随手把打好结的避孕套丢进墙角的垃圾桶,又伸手轻轻掐住她通红的脸颊:“不是说还想做吗?起来。” 结束之后,秦宜尔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侧身一滚裹进旁边的毯子里,就在她即将躲进梦乡之际,眼球处传来微弱的挤压感,那层薄薄的眼睑被手指强行撑开。再次出现的亮光刺得她眼睛发酸,秦宜尔瞬间吓出一身冷汗,所谓的困倦消失的无影无踪,哪怕对方的手指离开了她的脸,她还是瞪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人,下意识坐直身体,脑海里闪过一堆喜欢搜集人类器官变态杀手的案卷。 看她这样,韩秉钧再次抬手,用手背的指关节摩挲起了对方残留些许潮红的脸颊:“你不是说要给我吹曲子吗?” …… 怎么有这种奇葩啊! 秦宜尔人差点被气晕过去,她刚想吼一句“士可杀不可辱”,和对方视线相交的瞬间,话就变成了一个“哦”字。她起身要找被扔在地上的浴巾,一件衬衣丢到她的头上,韩秉钧的声音听起来相当不耐烦:“穿这个。” 秦宜尔低头抿了抿嘴角,默默对着此人不多的血条又砍一刀后,窸窸窣窣套上衬衣,赤脚走到客厅翻找自己的背包。 银色的长笛闪着冰冷的光,像一把开过刃的长剑。她紧紧捏着笛身,小步走回卧室,瞥了一眼紧闭的门窗后,刚举起,听见只披着睡袍、坐在床边的人开口: “不要这种,是上次那个。” “……我没带。” 秦宜尔没怎么犹豫就选择了撒谎。对她来说,长笛是类似工作的存在,她没有投入太深的感情,在这种环境、穿成这样、吹给这种人听无所谓。但哨笛不是,上次是因为她被骗才带过来的。总而言之一句话,这种烂人不配。 韩秉钧皱起眉头,盯着她手里的银色金属看了几秒,勉为其难:“那你开始吧。” 靠,到底在拽什么啊?给钱了吗? 秦宜尔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气,她恨不得用手里的东西砸破对方的头。垂眸想了片刻,她选了个最能体现自己此刻心情的曲子:虽然很久没练过,但大致记得谱子,最重要的是,对方什么都不懂。 笛声响起,节奏时弱时强,一次接一次的爆发与停顿,让人时刻提着一颗心。 一曲终了,秦宜尔心里那股火散了,但人不太好,嘴唇发麻不说,还有点缺氧。这首曲子本来就有点神经质,如今更是被她吹出了女鬼索命的味道,估计一会睡着要做噩梦。 她低头等了半天都没听见动静,心里渐渐开始发毛,偷瞄一眼韩秉钧,对方还是那副欠揍的表情,过了好一会才唔了一声:“没有上次的好听。” 还搁这评价上了。 一句话把秦宜尔气了个倒仰,就在她生闷气的时候,韩秉钧脱下睡袍,像是很不解的看向她:“你不睡吗?” 秦宜尔愣了一下,赶紧点头,小跑着把长笛放回背包。回到卧室,室内光源只剩下床头的一盏小台灯,另一个人已经躺下,看起来像是睡着了。她蹑手蹑脚刚溜上床,腰被身旁人一揽,整个人立刻被迫滚进对方怀里,刚勉强放松的身体又紧绷起来。 韩秉钧一手环着她的腰,一边用手指缠着她的发梢打圈:“刚刚的曲子叫什么名字?” 秦宜尔不敢闭眼,但也不想看对方,只能垂下眼眸,盯着身上那件还没脱掉、暂时充当睡衣的衬衫下摆看:“density21.5。当时有个演奏家获得了历史上第一支由纯铂金打造的长笛,他邀请作曲家专门定制了这首曲子,铂金在常温下的密度大约是二十一点五克每立方厘米,所以这首曲子就叫这个名字。” 韩秉钧嗯了一声,伸手关灯,没再说话。 补习 白天上课,晚上被人睡,如此蝇营狗苟的生活尚且在秦宜尔的忍耐之中,但隔三岔五被当作乐手要求吹上一段、对方还时不时来句点评,她实在受不了。 也许从一开始她下定决心报考a市的学校就是个错误,还不如当时没考上呢。她倒是想过退学一走了之,但正常本科毕业都不确定能找到工作,更别提只有高中文凭的她。她不是那种一心念着所谓自由故就能抛下一切的理想主义者,底层人过着怎样的生活她再清楚不过;再者,她怕被韩秉钧报复。那人明显就不是什么好聚好散的善茬,万一跑了被逮回来,被关被睡无所谓,就怕对方一个火大,直接把她弄死,再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 秦宜尔强迫自己别再去想曾经看过的各种报复杀人的案例,集中注意力在面前的曲谱上,但因为心情烦躁,笛声同样散乱不堪,她干脆放下长笛、起身去休息室喝水,回来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 看完信息,秦宜尔刚兴奋没两秒,又变得愁眉苦脸。 上个学期,她在学校的勤工俭学服务中心登记了个人信息,也就是说如果有家长需要大学生家教,服务中心会负责引荐合适的学生。当时刚登记没多久,就有个孩子家长联系她、想让她教三年级的小朋友吹长笛,奈何秦宜尔高估了自己的教学能力,她觉得吹长笛就像动动手指那样简单,但对别人来说完全不是,试教一个小时,她愣是没让那孩子吹出声。自此之后,笛子一项被她从教学方向中划去。 然后这次,服务中心给她对接了一个高三数学辅导。 从小到大,秦宜尔这门考试及格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苍天啊,怎么有人想到找艺考生补数学的啊! 秦宜尔烦的要死,刚准备回复说自己不行,但踌躇好一会,考虑到“找艺术生补习的人,水平肯定也很差”和自己穷困潦倒的事实,她还是应下了这次面试,从网上搜了份宛如天书的高中数学知识总结,凭着一股死马当活马医的冲劲,复习了两个小时知识点的秦宜尔去了约定的面试地点,即高三生家里。 站在防盗门前,秦宜尔努力装出一副“我很聪明”的样子,深呼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按下门铃。 虽然位于市中心、交通便利、楼宇崭新,但进出单元楼与搭乘电梯无需门禁卡这一细节,秦宜尔判断此小区大概处于中档。秦宜尔心底泛出一种诈骗犯般的心虚。如果对方不差钱,她倒是没什么所谓;但如果对方是普通人,她的这种行为实在很缺德。 就在她准备转身跑路的下一刻,门开了。 她抬头,印入眼帘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尚未褪尽少年的青涩,却已有了成年男子的舒展轮廓,人像是刚从太阳底下跑回来,干净的刺眼。 男生个子比她高不少,视线交汇的瞬间,明亮的眼睛弯成月牙,冲她灿烂的笑着,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呀,好巧呢,你还记得我吗?” 也许是被对方的笑容蛊惑,秦宜尔愣愣的盯着那张脸看了好几秒,总觉得似乎见过,但又实在想不起来。反应过来自己的无礼,她人臊的不像话,脸更是红到了脖子根。她慌忙摇头,刚要解释自己不小心走错地方,对方脸上的笑容越发耀眼: “你不记得我了呢。哈哈,无所谓啦。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江珩影,今年高三。宜尔姐姐你和照片上一样好看呢,我的数学就拜托你啦。” 秦宜尔只觉脸颊的温度越来越高,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跟了对方进了门,等回过神,人已经被引到书桌前,面前摆着一张空白的数学试卷。 江珩影笑眯眯的递给她一支水笔:“姐姐,我什么都不会呢,你教我最简单的知识点就好了,从第一题开始吧。” 最简单的……还好还好,只是最简单的…… 秦宜尔暗暗定下心神,接过笔,神情严肃看向第一道选择题,读完题目,眉头皱的更深了,不自觉问出声:“……虚部……实部……是什么啊?” 江珩影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过了片刻,他终于回过神,但表情远没有刚刚那么自然,声音听起来像是带了点气急败坏:“你不知道?” 秦宜尔瞄了眼后面的题,原本还想挣扎一下,这下彻底死心,放下手里的笔:“我数学不好……” “……不是,你认真的?” 看人点头,齐珩影猛地站起来,往后抓了把头发,深吸一口气,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懒得再虚与委蛇,没好气道:“你高考多少分?” 秦宜尔低着头,捏着自己的手指,过了好一会才开口,报了个以二开头的三位数。 刚坐下的江珩影又腾的一声站起来,椅子因他的剧烈的动作发出巨大的格兹声。看这动静把秦宜尔吓得身体一颤,他深吸了几口气,才重新坐下,缓和了语气,但听起来远没初见时那么友好:“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秦宜尔的头都快埋进地里了,满心都是“我这个骗子被当场拆穿了”的窘迫,嚅嗫道:“不好意思啊,浪费你的时间了……我走了……” 眼看人真要离开,江珩影伸手一把扯住她后背的领口,将人重新拽回座位,上上下下又把人打量了一通,忽然又笑了:“姐姐,没关系的,那我们换一门好了。你最擅长哪门科目呀?算了,换个更直接的问题,你高考哪门课分数最高啊?” “……数学……” 空气安静了两秒。江珩影像是没听清,又问了一遍:“什么?” “数学。” 回忆 江珩影沉默了好一会,终于确定秦宜尔不是在故意耍他。半晌,他闭了闭眼,眼里的嫌弃忽然尽数消失,随后缓缓开口道:“既然这样,我也不需要你帮我补习,你只要在约定的上课时间在这里待着,一个小时十块钱。别看工资低,但你什么都不用做,顶多在大人来的时候,装出个讲题的样子就行。” 虽然秦宜尔对自己的水平很有自知之明,但一个小时十块钱的工资还是低的超乎了她的想象,连当地最低工资都不到,与其浪费时间赚这个钱,她还不如去琴房待着呢。秦宜尔低头捏着手指:“对不起哦,我还是——” “姐姐,这套房子做过专业的隔音处理,你可以带你的笛子过来吹;我家里的长辈很少来找我,就算来,顶多看一眼就走。实话说吧,我就是想从我爸那里骗家教费,让你在这里主要起一个以防万一的作用。时间很宽松,只要你有时间,提前一天发我就行,遇上饭点,餐费算我的。” 江珩影声音听起来相当坦诚:“姐姐,我家里情况比较复杂,你大概也听说过那句‘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我这个成绩明显考不上大学,要不趁这个机会多从家里捞点钱,等高中毕业,我爸肯定直接让我去工地搬砖。” 大概是因为自己成绩也很烂,听到男生这么说,秦宜尔心里相当不好受,她抬头看了对方一眼,诸如“不要放弃希望,可以继续努力”这类的话还是说不出口。学不会就是学不会,不是被灌几次心灵鸡汤、就能像武侠文里的主角那样、突然打通任督二脉、成为武林高手。比如她自己,从小学开始,永远年级第一的陆恪诚每天放学给她讲了十二年的题,结果最后她的成绩还是烂得稳定。 天人交战好一会,她重重一点头:“好吧。可是你平时不用上课吗?” 江珩影脸上的表情僵了一刻,很快又笑了起来:“不用,我之前因为上课打游戏、被老师停课了一学期……所以才要找家教的嘛。” 听到“听课”两个字,秦宜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她拿出手机,把自己平时的练习时间发过去,俩人对了一遍各自的时间,约定为每周一到周五,下午四点到九点。 约好时间,秦宜尔刚要说再见,江珩影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事,啊了一声,头微微一侧:“姐姐,你周末不吹笛子吗?我周末也有空哦。” 秦宜尔的身体瞬间僵硬,视线四处乱晃,最后停在自己手里的帆布袋,她紧紧捏着那块布料,声音有些发虚:“我周末……有事情……” 江珩影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是不是和男朋友约会呀,姐姐这么好看,又这么厉害,肯定有男朋友——” “才不是。” 秦宜尔急着打断他,又重复了一遍:“不是!只是有事情。”为了转移对方注意力,她突然想到了男生提过的一件事,追问道:“对了,你说我们之前见过,请问是在哪里啊?也许我能记起来。” 江珩影笑眯眯的看着她,胳膊肘顶在桌上,双手交迭托着下巴:“是上个月的事哦,就是在市中心四季酒店内部的金阙,那家中餐厅除了菜品独特,还以园林建筑出名,你记得吗?” “当时我和朋友刚好在那里吃饭,姐姐当时只有一个人,让侍应生准备了一排玻璃杯,倒了不同高度的水,用筷子敲出了一段《天空之城》,结束的时候,大厅在场的人都在给你鼓掌,我们当时坐在姐姐后面,姐姐应该没注意到我们。” 想到昔日年少轻狂的自己,秦宜尔的脸有些烧。当时自己被喊去吃饭,自己到了餐厅、结果对方突然发消息说临时有事,要推迟半个小时到,她太无聊了,就干脆敲杯子玩,听到掌声时还挺开心的。 “而且,姐姐是个很直言不讳的人呀,当时坐在对面的人是不是在跟姐姐表白?我现在还记得姐姐的回答,‘恋爱关系中差三岁就是差一辈,这么算下来,我们之间差了三个辈份,我是不会跟太爷爷辈的人交往的’,哈哈哈,当时的姐姐和现在很不一样呢。” 听到自己的黑历史被人直白说出,秦宜尔尴尬的要死。当时的她简直脑子有坑,什么话都敢说,完全不在意对象是谁。当时她以为对方是找自己聊专业的事,没想到整了一出表白,相当居高临下的表示“我知道我们之间差距很大,你不用介意那种事”,把她给气的,相当不客气的回怼一句“我们之间年龄差距确实很大,我很介意”。就因为这出倒霉事,回学校之后,她就主动找辅导员把自己从对方出资的奖学金名单中划掉。之后就因为陷入“财政危机”,轻而易举的相信了原绫,碰到了名为“韩秉钧”的报应。 都怪当时年少气盛,如今回想,未及一月,恍如隔世。 “唔,当时的姐姐……很锋芒毕露呢,现在的姐姐,比那个时候要……温柔很多。”江珩影笑的越发灿烂:“不过,这样的姐姐也很可爱。” 温柔……倒不如说是被现实毒打后彻底认清了现实。早知道会这样,她就应该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继续领奖学金,她当时怎么就非得装的自己多么清高似的?简直脑残。 秦宜尔沮丧的很,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虚弱的挥了挥手,结束了这场所谓的“面试”。 镜子 屋漏更遭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秦宜尔本来就因为被迫回忆成绩差的黑历史而郁闷,刚出小区门,又收到了韩秉钧的信息,内容很简单,就四个字:下午两点。 整的跟个她是什么召唤兽似的。 自从上次没接电话,韩秉钧就再没给她打过电话,联系方式变成发短信,每次都是给她发个时间,然后她就得准时到。有一次因为跟上课时间重合,秦宜尔相当伏低做小的给他回了自己得上课、去不了的消息,还专门用上最谄媚的ai润色,摁下发送键提心吊胆一个小时,没收到回复的秦宜尔以为对方默认了,结果当天的理论课上到一半,教室门直接被人踹开,韩秉钧在众目睽睽之下面无表情把她拽走。也许是出于故意给她个教训的想法,直接在停在路边的车里把她睡了一遍。 秦宜尔当时哭的快断气了,后来晚上专门跑车库,绕着车研究好久,确认车窗玻璃单面可视才算断了退学的念头。 她觉得自己还蛮可悲的,简直是完美的“沉没成本”的反面案例。越被睡,她就越觉得自己不能退学。大概是因为破窗效应,被睡一次和被睡一百次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在街边摊吃完牛肉面,又磨蹭了一会,时间不受控制的来到一点半。秦宜尔搭乘公交,心如死灰走进ph07,出乎意料,室内只有她一个人。 秦宜尔撇了撇嘴角,认命的给人发了条“我到了,先去洗澡”的消息,走进浴室。只是没想到,等她洗完澡出来,韩秉钧还是不在。 幻想了一会此人出车祸撞大运的惨状,秦宜尔还是不敢跑,老老实实裹紧浴袍、坐在床边等他。她刚准备玩手机,余光瞥到了床边柜上新摆的像是ipad的东西,屏幕是一张风景照,她好奇用手碰了一下屏幕,随即跳出一张新的照片。秦宜尔就跟个找到了新玩具的小孩似的,看起照片,里面大多是风景照,拍的还挺好看,要不是下面的bing水印,秦宜尔都准备在心底把韩秉钧的等级稍微上调了。就在她有些看腻了、准备放下这个新鲜玩意时,一张合影猝不及防出现在她眼前: 一身运动装的谢帷笑着和冷脸的韩秉钧并排站在足球场上,俩人的脸庞相比现在都有些稚嫩,尤其是韩秉钧,看起来像个高中生。 秦宜尔握着相框的手指微微颤抖,她睁大眼睛定定看着照片的右下角,时间是五年前的夏天。一时间,那些乱七八糟的回忆全都涌上心头,她甚至连卧室什么时候多了个人都没注意到。 刚洗完澡的韩秉钧抽走她手里的相框,丢回抽屉。 秦宜尔这时才回过神,她抬头看向头发被吹的乱七八糟的人,下意识开口询问:“你认识谢帷吗?” 韩秉钧微微侧头,用指尖勾勒着她的下颌线,并没有直接回答:“你认识?” 秦宜尔双手紧紧拽着身上的浴巾,垂下眼眸:“之前一起吃过饭。” 韩秉钧对此似乎毫无兴趣,只伸手一把将她拽起。被这么一拉扯,单薄的浴巾应声滑落,彻底暴露出她赤裸的身体。原本白皙的肌肤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紫红咬痕和牙印,像在有意昭示这是一具被人标记过所有权的淫荡身体。 他的手指缓缓移到女孩脖颈处最显眼的咬痕上,用力按压,直到女孩眼中雾气弥漫,他才满意地松开,手指继续向下游走。 秦宜尔刚垂下眼睛一如既往准备装死,就被一股大力推倒在床上,旁边的人比她速度更快,从身后托住她的身体,一手狠狠抓住她左侧的丰满的乳房,另一手从她右腿下穿过,相当不满的在她紧闭的双腿之间毫不留情地扇了一巴掌。 清脆的“啪”声响起。 秦宜尔吓得赶紧怪怪打开双腿,但因为对方的手腕卡在自己腿根,右腿被迫屈起折迭,整个姿势下流浪荡得让她无法直视。更可怕得是,她这时才发现,正对着床的位置多了一面巨大的落地镜。 她只匆匆看了一眼镜子里那具被男人从身后抱住、双腿大开的淫乱身体,就慌张地紧紧闭上眼睛。 然而韩秉钧却把脸贴她耳侧,音量不大,听来却分外清楚:“眼睛睁开,看着镜子。” 秦宜尔咬着嘴唇,死活不愿意睁眼。被睡她忍了,要求她自慰她也忍了,逼她每天吃避孕药她还是忍了,但让她亲眼看着自己这副下贱的样子…… “不睁眼?” 韩秉钧一寸寸吻着她的脸颊,从额头一路舔到耳垂,动作难得轻柔,但声音却像毒蛇吐信:“那我只能帮你拍下来了。” 秦宜尔浑身一颤,不得不颤抖着睁开眼睛。 镜子里,两具赤裸的身体紧紧纠缠在一起。女孩的双腿被掰得极开,红肿湿润的小穴完全暴露,胸部被粗鲁地揉捏变形。男人正从身后抱着她,像一条缠绕猎物的蛇。 韩秉钧笑了一声,满是嘲弄的意味。放在她下身的那只手掌加重了揉按阴蒂的力道,另一只手揉搓着一侧丰满的胸肉的同时,他垂下头,将悄然挺立的另一侧乳头含进了嘴里,用牙齿啃咬着。 听到女孩嘴里溢出的闷哼,他换成用大拇指揉着已经肿胀的阴蒂,中指和无名指毫不怜惜地捅进湿润的穴内,快速抽插顶弄着那处极浅的敏感。 果不其然,没多一会,女孩的闷哼转为呻吟,腰不自觉地轻轻扭动,不知道是想逃避,还是想让他的手指进的更深。 他又将第三根手指挤进去,三指并用,动作越发激烈,粘腻地水声在房间不断响起。女孩的呻吟越来越高,眼神渐渐迷离。 就在她彻底沉沦之际,韩秉钧突然抽出沾满淫水的手指,直接塞进女孩微张的嘴里,重重捏了一把她的左胸,用疼痛把她从情欲中拽回来。 “舔干净啊,”他贴着她的耳朵:“这都是你的东西。看到了吗?镜子里的你……” 秦宜尔泪眼朦胧地盯着镜子:里面那个被玩弄得眼神迷离、口水顺着男人手指往下流的女孩,简直陌生得可怕。 韩秉钧嗤笑一声,继续说:“你的身体多诚实,多喜欢被这样对待,和上次在车里一样,越羞耻就越热情。” 他抽出被舔舐干净的手掌,不顾女孩脸上滑落的泪水,力道不大、但羞辱意味十足的拍了拍对方绯红的脸颊:“你就是这么一个见谁都要勾引的小荡妇,怎么现在不继续装了?” 关系的定义 “姐姐?” 一只手在眼前晃了晃。秦宜尔回过神,反应过来现在正是“兼职”时间,赶紧取出背包里的乐谱,刚要拿出长笛,长时间累计的压抑席卷而来,她觉得自己整个人疲倦的不像话,一时连练习都懒得继续,重新将双手迭在桌上,头枕在手腕处,看向正坐在自己对面的江珩影:“你玩你的,不用管我。” 给江珩影当了将近两个月的“家教”,她觉得这个小孩还蛮乖的,尤其是在其它人的衬托下,对方每次主动去楼下拿外卖、时不时送她小蛋糕、奶茶的行为,相当贴心小天使了;加上时不时听见他在阳台用哭腔给父亲打电话的声音,秦宜尔对他更是多了同情,时不时还和他互相分享学校的事,俩人的关系较之同盟,更像是朋友。 身为朋友的江珩影干脆也学着她的样子,表情里满是关切:“姐姐,你怎么了?感觉你好像很累的样子,是因为……期末考试吗?” 靠,把期末给忘了。 被对方提醒后,秦宜尔只觉得心口又被重重捅了一刀,身体的力气流失得更快了。她的声音越发无力:“……你说的对。啊啊啊,怎么会有期末考试那种东西啊!这次绝对会挂科,挂科还得补考,补考不过就要退学——” 越说秦宜尔越觉得人生无望。虽然这学期被烂人占据不少时间,但她有自信可以通过演奏相关的课程,然而笔试她不行啊。大一的时候,这种课她都是提前两个月整天背知识点才刚刚及格,而现在距离考试还有一周,而她目前的进度:当然是零啦! 看她心如死灰、似乎下一秒就要冲去跳楼的衰样,江珩影强忍住笑,眨了眨眼:“姐姐,关于期末考试你可以拜托你男朋友呀,他肯定可以帮你解决的。” 听到“男朋友”三个字,秦宜尔瞬间坐直身体,整个人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警惕的看向对方,脱口而出:“我没有男朋友。” 江珩影双手撑住下巴,眼睛微微睁大,像是很惊讶的样子:“咦,不是吗?我上周经过弥赛亚餐厅时,刚好看见姐姐和那个人在一起吃饭呀,之后你们一起去了楼上的酒店——” 秦宜尔只觉全身瞬间被裹了一层寒霜,看向江珩影的目光更加怀疑:“你认识他?” 她没想到上次去酒店的事居然被江珩影撞个正着。可能韩秉钧觉得在家里做腻了,周末总有一天半天会把她带去酒店,把房间弄得黑灯瞎火的不说,还让她换上水手服、格子裙、长筒袜,再把眼睛蒙起来做。变态到没边。 江珩影神色自若的点了点头:“远远见过一次啦,他爸是我爸他们部门老大的老大的老大。所以我觉得,就你们的关系,你期末考试的事拜托他绝对没问题的呀。” 秦宜尔仔细观察着对方的脸色,没找到丝毫破绽。她那点好不容易因为紧张而抖擞起来的精神瞬间跟个被扎破了的气球似的,整个人再次无力的趴在桌上,这次她只是盯着眼前的杯子看:“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不是我男朋友。” 说完这句话,她还是很不甘心的加了一句:“就那种烂人,他也配?” 江珩影侧过脸,用手抵在嘴角,咳嗽一声,过了几秒,又转正身体,眼里写满了震惊:“啊,真的吗?那……那你们是炮友关系?” 正因为郁闷而喝水的秦宜尔听到这话,一口水喷了出来,刚好把对面的江珩影淋了个正着,她顾不上咳嗽,赶紧边说道歉、边拿纸巾给人擦脸。折腾好一会,总算把狼藉的桌子收拾干净。 她刚放下纸巾盒,对方相当善解人意的开口:“姐姐,成年人之间的各取所需,都是个人选择。我不会因此对你有任何偏见。” 因为刚刚惊天地泣鬼神的咳嗽,秦宜尔脸红到了脖子根,如今听到自己名义上的学生如此评价,又窘又气,连连摇头:“不是!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唔?” 江珩影像是相当困惑的歪了歪头,俩人对视片刻,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瞪大眼睛:“……是……是因为姐姐很缺钱吗?”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就在秦宜尔即将气昏过去的前一秒,江珩影又摇头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不会不会,且不说姐姐不是那种人,就算真是那样,韩秉钧很大方的,姐姐绝对不至于接十块钱一小时的家教。” “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秦宜尔咬着嘴唇,过了半天,才憋出一个她觉得很适合定义这段关系的词:“白嫖。他白嫖我的关系。就这样,别再问了!” 说完,她趴在桌上,将脸深深埋进蜷起的手腕,冰凉的眼泪不自觉涌出,浸湿了那层薄薄的衬衣。 这是她首次被第三人当面戳破这层关系,也是她首次第三人说这件事。这段时间,不仅钟娜娜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和老家的爷爷奶奶打电话时,他们也总是问她是不是不开心、是不是在报喜不报忧。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呢? 有时候她壮志满怀,觉得自己可以百分百做到不在意被迫发生性关系这种事,可以把自己完美切割成两部分,他睡任他睡,她当自己是玩具,反正也就在床上的时候比较恶心,反正在床上的时间,满打满算一周顶多不超多七十二小时;可更多时候,她控制不住的厌弃自己。只要一想到自己被下药、被送到对方床上,她就恶心。上个月她被带去聚会,又看见了不远处和其它人聊的开心的原绫,她大脑一片空白,反应过来时手里的那杯饮料已经浇在了对方头上。可原绫脸上的完美面具也只破裂了一秒,在经过她时,轻声在她耳边说:“看,你和我是同样的东西,我们只敢把獠牙露给那些毫无还手之力的人。” 她也想过死,不是因为所谓的贞洁观念,她不在乎那个。只是觉得这个世界的一切都让她觉得恶心,阻拦她的不是亲人的挽留,而是她怕伴随死亡的疼痛。有人说,死很简单,活着很难。但秦宜尔觉得,死很难,活着也很难。人生就像沼泽,拽着她不断下沉,直到淤泥淹没头顶,彻底阻断呼吸。 等眼泪彻底被衬衣吸干,她觉得丢脸到无以复加、准备辞掉这份工作时,听见身边男孩的声音:“姐姐,你是被他……我帮你!我们一起去报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