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催收开始攻略美利坚》 第1章 欠帐 夜色笼罩的芝加哥南区。 砰砰砰！！ 一阵枪声响起。 很快，维奥...维奥...警笛声在夜空迴荡。 警车灯在夜色里拉出两道刺眼长线，追逐声沿著街道不断迴荡。 隨著警笛声由近及远，一点点拉长、消散。 路边被吵醒的流浪汉，从破纸板搭建的帐篷里探出头，朝著警车方向重重吐出一口浓痰，嘟囔的骂著俚语缩回帐篷。 这在有著罪恶都市之称的芝加哥。 是再正常不过的一晚。 南区back of the yards后院社区，一个老旧、贫困、混杂著工业遗痕的工人阶级社区。 年久失修的路灯投出忽明忽暗的灯光。 努力照亮坑坑洼洼和隨处可见垃圾的街面。 一辆满是撞痕的丰田凯美瑞，慢悠悠驶入后院社区，隨后停在路边。 车门推开。 从车里走下来一高一矮两名红髮的白人，昏黄路灯下，映出两人绿色眼睛，白皙肤色，布满雀斑面容和尖而突出的下巴，典型的爱尔兰人面容。 高个白人下车后朝著一栋破旧的单层小木屋走去。 不过下一刻，脚下一滑踩到一滩狗屎，顿时气得衝著街道骂骂咧咧。 骂声在寂静街面上格外刺耳。 然而两侧破旧的联排木屋却没有一人敢走出门，反而紧闭房门，躲在窗帘后面拉开一条缝隙观望。 骂够的高个白人用马路路肩刮去鞋底的狗屎，隨即转身继续向木屋走去。 木屋外墙斑驳、油漆脱落、门窗老旧、院子杂草丛生、杂物乱堆。 两人似乎已经来过无数次，熟络的来到门前，一边抬手用力拍著松垮木门，一边大声嚷嚷著。 “亚瑟，开门，是我，肖恩！” 木门发出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出现一张没有血色的亚裔面孔，泛著一层病態的蜡黄，眼窝深深凹陷，眼下掛著暗沉的乌青眼袋，整张脸透著掏空精气神的萎靡。 用中医话讲，属於肾气两亏。 “法克，亚瑟，你偷偷去街角卖血了？”高个白人的绿眼猛的瞪大，怪叫一声，旁边矮个白人差点把別在后腰的手枪拔出来。 郑乾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扶著门框吐槽。 “狗屎，你介绍的女客户是刚从罗维尔女子监狱出狱吗？没见过男人吗？我差点被折腾死。” “我向上帝保证，伙计，电话里她说自己是位虔诚的修女！”高个白人也没想到一单生意会把人变成这样，连忙举起手发誓。 “算了吧，你会信仰上帝？除非让上帝整容成班杰明·富兰克林！”郑乾嘲讽一句后，转身步履蹣跚的走向客厅。 木屋內部跟外表完美保持了一致，破旧屋顶，破旧地板，破旧吊灯，除了破旧没有其他缺点，唯一优点可能就是还算乾净。 一组破旧的沙发，一张木质茶几组成客厅的全部。 郑乾扶著沙发扶手坐下，看向跟进来的红髮高个白人。 “肖恩，找我有什么事？” 高个白人抿了抿偏薄的嘴唇，望著茶几上的牛奶盒，再看沙发里像被榨汁机榨过一样的郑乾，“伙计，卡洛琳女士你还记得吗？她问你有没有时间，打算预约一次全面深度推拿。” 卡洛琳？ 全面深度推拿？ 郑乾微微眯起眼睛。 在记忆里寻找这个名字，最近三个月上门推拿的女客人有点多，確实没什么印象。 “就是那个俄罗斯女人，有辆红色保时捷porsche。”矮个白人见状忍不住提醒。 “噢，我想起来了！”郑乾马上反应过来，好像是从俄罗斯跑到美国的，丈夫在俄乌前线，那辆保时捷空间虽然小，但车身修长，声浪高、动力足，车灯也大，最重要一点小费给的也多。 不过，以现在自己这幅身体。 別说上门推拿，就是走路都困难，有心无力。 “帮我取消吧，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再接单的话，只能把我的遗体捐给医学院，听说芝加哥允许医学捐赠，你还能得一笔钱。” “法克！我只能帮你把预约往后推一推。”高个白人见状也不好太过逼迫，毕竟眼前这名亚裔可是手里最赚钱的现金奶牛，万一真作死了，那就划不来了。 “肖恩，我还欠你多少钱？”郑乾忽然问道。 这个！ 高个白人抬手摸了摸尖下巴，扭头看向一旁的矮个白人，“奥莱利，算算亚瑟还欠我们多少钱？” 哦！ 矮个白人应了一声，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小本，翻开其中一页。 看著纸面上记录的密密麻麻数字，苦恼的挠挠头，掰著手指一笔一笔计算。 “用这个！”郑乾暗骂老外都是低能儿，简单的加减法还要用手指，隨手从沙发里掏出一个计算器丟过去。 矮个白人接过计算器。 看著上面的复杂按键，露出一脸茫然。 “亚瑟，这东西怎么使用？” “！！！”郑乾无奈的伸出手，重新接过计算器，放在茶几上，“奥莱利，劝你少吃点甜食和强化剂，帐本给我。” 接过帐本。 看著上面登记的一条一条清楚还款记录。 不得不说米科维奇家族虽说是黑帮，可在债务方面很讲信用，不像隔壁街区的拉美帮，纯粹的草台班子，100美元利滚利几天就翻到上万美元。 对照还款记录。 5月5日，小费300美元，扣除200美元欠款，交通费50美元。 5月7日，小费400美元，扣除300美元欠款，交通费50美元。 5月9日... .... 郑乾趴在茶几上。 手中计算器按键声噼里啪啦的响著，就像扣动mac-10衝锋鎗的扳机。 两名爱尔兰黑帮白人看的眼睛都直了。 难怪电视里唐老板经常说中国是美利坚最大的威胁，这话真没说错。 就这手工计算速度，快要赶上电脑了。 郑乾一边对照帐本，一边计算欠债。 思绪回到四个月前。 那时自己刚从大学毕业，学的中医推拿，没想到毕业等於失业，带著满腔热血一头扎进上千万毕业生的求职大军。 没有关係，没有人脉，没有钱打点。 简歷投出去几百份石沉大海，即便一个社区中医推拿的岗位，就有上百人应聘，就这还要找关係。 於是，偶然机会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做海外劳务中介。 对方说欧美国家现在进入老龄化时代，中医推拿专业非常吃香，並且老外非常信这个，尤其私人养老院或者疗养院，不仅工资高，工作还轻鬆。 东说西说下，郑乾就被洗脑了。 家里东拼西凑，交了高额中介费，签下工作合同。 谁想到中介刻意隱瞒条款、偽造材料，糊弄过关出境。 刚落地芝加哥机场，中介就以代为报备为理由，强行收走郑乾的护照、工作签证、入境文件和全部身份材料，然后被要求去地下诊所做无薪苦工。 自己出国是来挣钱的，不是当免费牛马。 郑乾立马不干了，当即提出要回证件。 然而中介团伙直接撕破脸，抢走手机和现金、行李，最后把郑乾丟弃在芝加哥混乱的南区。 身无分文，没有护照、没有签证，又不敢去华人社区求助。 至於大使馆就更不能去了。 在车上中介团伙警告过，所有过境材料都是造假的，就算去大使馆也会被当做非法移民被移民局逮捕。 然而郑乾並不想就这么灰溜溜回国。 为了凑齐来出国工作的中介费，家里把能借的人都借了，就差把房子卖掉，现在回去那就真的家徒四壁了。 现在就算死也要死在美国，把本钱挣回来。 要不然就白叫郑乾了。 於是就开始街头流浪，过起非法移民的生活。 操著一口半生不熟的普通话英语，一边流浪一边打日结黑工，除了被工头剥削一些薪水，每天还能剩点钱。 偶然在一个餐厅打黑工，遇到南区本地白人黑帮米科维奇家族的大头目肖恩，从同伴口中得知可以从他手里无抵押借钱。 隨后郑乾找到肖恩。 打算借笔钱，然后在唐人街找一份推拿工作。 肖恩没有直接拒绝。 先把郑乾落地后的经歷盘查一遍，接著亲自试了一次郑乾的推拿手艺，隨后带人找到那帮黑中介，出面把护照和签证、行李要了回来。 当然这些不是免费的。 拿到证件后，肖恩借给郑乾一笔5000美元（实际到手只有3000美元，2000美元是支付要回护照签证的服务费），还有一份上门为女客户推拿工作。 至於肖恩为什么会这么大方。 不仅借钱还介绍工作，就连现在居住的木屋也是肖恩的房產。 无外乎看中郑乾有一张帅气的东方面孔、不错的身体条件，重要一点没有使用过强化剂，乾净健康。 这些在某些高端女客户群中很有吸引力。 否则爱尔兰黑帮凭什么会掏出5000美元借给一个亚裔，还是没有任何抵押物的亚裔。 要知道亚裔和华裔在美国比黑人还要受歧视。 按照芝加哥黑帮的借款利率。 基本为周息10%，本金5000美元，加上复利滚帐，三个月下来郑乾一共要还15692.14美元。 有了肖恩介绍的工作。 郑乾这三个月时间上门给女客人做推拿，靠著认真卖力负责的工作態度贏得不少回头客，如果看对眼，还能做些额外的私人收费项目。 就这样，陆陆续续欠债已经偿还了1万美元。 但黑帮不认还款差额，规矩是周息10%、复利滚息、先扣利息、剩余欠款继续计息。 剩下没还清的5692.14美元，继续按每周10%复利计息。 也就是说下一周结束，新欠款就是6261.35美元，第2周6887.49美元，再过一个月直接滚到8333.86美元。 滴！ 郑乾最后按了计算器一下，默默抬起头。 “怎么样，亚瑟！”肖恩绿色眼睛透著期待结果的好消息。 郑乾苦笑一下，翻转计算器摆给肖恩看，“还剩5692.14美元，看样子，我可能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然而肖恩却一把扫开计算器，握住郑乾的手，雀斑脸无比真诚的说道，“亚瑟，不要颓废，要相信希望，要相信上帝，你是我的最优质欠债客户，努力，加油！” 沃妮马！ 前面两句听起来挺安慰人，后面那句暴露本性。 郑乾摇摇头，坐回沙发里。 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再修养一段时间，这笔欠债怕是会越滚越多，到时候自己就算有四个肾也还不清。 就在这时。 视线中突然跳出一个透明面板。 【催收系统 1.0】启动。 【催收员：郑乾】 【属性：力量0.3、体质0.2、敏捷0.2、精神0.4】 【技能：初级中医推拿】 【催收单：0】 【功能：1、核验2、情报3、核销】 （註：完全健康成年人身体属性力量、体质、敏捷、精神均为1点） ...... 第2章 系统 系统！ 这是金手指！ 看著透明面板，郑乾一时间激动的浑身颤抖。 作为资深网文爱好者，同样有一颗想要拥有金手指的强者之心。 只是这催收系统，看起来有点不正经的样子。 当目光落在个人信息面板上，看到几乎等於残废的身体属性，心里忍不住感慨。 这个系统来的太及时了。 要是再晚点，就算有金手指自己也没机会使用。 下一秒，一股庞大信息流涌入脑袋，就像有人强行往大脑里塞进一堆压缩文件包。 郑乾连忙梳理这些突然出现在脑袋里的信息。 片刻之后。 眼中泛起灼热的亮光。 所谓催收系统，就是用来追债，只要被系统录入的欠债人，就无法躲过系统锁定，直到偿还完欠债才能解锁。 如果核销就更有意思了。 在欠债人无法偿还债务，催收人可以进行强制核销，强制欠债人以身体属性抵偿债务，甚至还能收取欠债人所掌握的技能。 这就厉害了。 在美利坚这个国家，別的不多，欠债的满大街都是，从上到下没有不欠债的。 可以说生老病死都跟贷款有关联，住房贷款、教育贷款、汽车贷款、个人贷款、企业贷款，甚至还有国家贷款。 这些贷款对別人来说，就是一道无形枷锁，锁住脖子慢慢收紧直至死亡。 但在郑乾眼中，拥有催收系统，却是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山。 坐在沙发里肖恩看到发呆傻笑的郑乾，嚇的连忙说道，“嗨，伙计，你怎么了，不舒服的话我可以送你去老汤姆的诊所。” “我，没事。”郑乾反应过来，强行按下心里的惊喜，装作饶有兴趣的模样询问，“肖恩，我想了解一下催收工作，很复杂吗?” 催收？ 肖恩愣了下，没想到郑乾会问关於催收的事情，以为是担心无法按时还款，隨后摆摆手说道。 “追债有什么复杂的，拿著欠条找人要钱就行了。” “那要是有人不还钱怎么办?”郑乾进一步打探。 “不还钱！” 肖恩布满雀斑的脸上露出些许狞笑，“没人敢欠米科维奇家族的钱不还，除非他是兰博，有五滴血。” “迈尔斯还欠1000美元，死帐。”站在沙发后面表弟兼手下双重身份的奥莱利，立马当头泼一盆冷水。 “法克，你能不能闭上嘴！”装逼不成的肖恩恨不得掏枪崩了这个蠢货表弟，“就你话多，难道我不清楚？迈尔斯是瑞安叔叔的弟弟，我能怎么办？为了1000美元把他干掉，你去还是我去，然后参加他的葬礼，掏钱再买一束百合？” “这个...”郑乾怯怯的举起手，“反正这几天休息，我想试试催收的工作，要不我去追一下。” “你？”肖恩看著一脸衰相的郑乾笑了，隨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欠条，找出迈尔斯1000美元那张，“亚瑟，欠条不能给你，但可以转让，1000美元欠条作价100美元，收回来的钱归你自己，这是规矩。” 1000美元作价100美元。 收到钱挣900美元，死帐就拿身体属性抵偿债务。 这笔帐怎么算都划得来！ 郑乾连忙从沙发缝里摸出一个钱包，抽出仅有的100美元递过去。 “ok，欠条归你了！”肖恩爽快的接过钱，转手把欠条交给郑乾，隨后想了想，扭头对表弟奥莱利叮嘱道，“你明天陪亚瑟去找迈尔斯，保护点，別让亚瑟被打死了。” “知道了！”奥莱利点点头，看向郑乾，“明天10点我来接你！” 接过欠条的一瞬间。 催收系统就发出核验欠条的提醒。 郑乾按下马上核验的衝动，看著屁股还黏在沙发上的两人，“太晚了，伙计们，我现在需要休息。” “我该走了。”肖恩从沙发里站起身，想了想掏出刚刚收到的100美元，放在茶几上，“亚瑟，你太虚弱了，別光喝牛奶，拿著钱买点牛肉补补身体，过两天我再来看你。” 郑乾有些惊讶的看向递过来的钞票。 凭良心说，肖恩所在的米科维奇家族在南区口碑还算不错，属於本土老派白人犯罪家族，地盘涵盖半个后院区和整个金丝雀镇，成员也大都是血亲，经营业务有收保护费、街头斗殴、走私、地下灰色產业、暴力恐嚇、高利贷。 这要是放在国內，妥妥的黑恶势力，分分钟就被一窝端了。 可这里是美利坚芝加哥，有著谋杀之都的罪恶都市。 枪声不停，死亡不止，哀嚎响彻。 肖恩这么大方的给100美元，当然不是真的关心，而是自己有利用价值。 三个月时间，自己为他挣了1万美元。 100美元，只能算是猫哭耗子的假怜悯。 “谢了！”接过钱，郑乾强行撑起虚弱的身体，打算送两人出门。 “上帝啊，你还是休息吧！。”肖恩看著郑乾的身体状態，担忧的建议道，“要不让奥莱利去健身房给你弄些增肌针，那帮肌肉蠢货就是通过打增肌针让身体变强壮的。” 作为推拿专业毕业的郑乾，自然知道这些增肌针是什么东西。 基本都是打合成代谢类固醇、生长激素、多肽之类的激素药物，用来快速增肌、提力量、加速恢復。 不过在美利坚打针是违法的，虽说激素药物短期能换来一身夸张肌肉，可长期使用会產生致命副作用，器官、寿命、生育、精神健康，属於自残式药物滥用。 “不需要，我休息几天就好！” “好吧，上帝保佑你！”肖恩耸耸肩，带著奥莱利走出木屋。 送走两人。 郑乾靠在沙发里面，手里拿著欠条，心中默念核验。 下一刻。 眼前的透明面板发生变化。 左边是自己的个人资料，右边变成欠债人的信息。 【欠债人：迈尔斯·劳伦斯】 【欠款：1000美元】 【状態：已超期】 【催收：未完成】 就这？ 郑乾看著简单到寒酸的面板，看到旁边还有个情报功能，目光移过去。 【是否支付50点经验购买欠款人低级情报？可获取欠债人坐標，部分信息。】 50点经验？ 看了看收费標准。 什么经验，难道用钱购买？ 氪金游戏里，不就是掏钱买经验值。 思索片刻，郑乾决定尝试购买情报费，反正钱也不多，撑破天几十美元，主要是想了解这个系统的功能。 “购买情报。” 下一刻。 提示出现在脑海中。 【购买失败，催收人员无收款经验购买情报费用，请努力回款】 沃特！！ 几个意思？ 还不能直接用钱购买？ 郑乾眯起眼睛，仔细看著眼前的透明面板，忽然发现在个人资料上面还有一个进度条，有点类似游戏里的经验条。 目光移动过去，脑中多出一段信息。 lv1：催收员 经验区间：0-1万美元（累计回款计算） 核验权限：核验1张欠条/债务合同 业务限制：仅承接个人小额私债、口头欠款、拆借等。 解锁功能：基础核验、低级情报、核销判定。 好嘛！ 难怪没办法购买情报，这玩意得用回款累积的经验来支付。 一美元就是一点经验值。 看样子只能等明天见到欠款人才知道怎么办了。 郑乾躺在沙发里，拿起毯子盖在身上。 望著屋顶吊灯。 脸上露出一抹久违的轻鬆笑容。 好日子要来了。 ...... 第3章 烂帐 翌日清晨。 天色渐亮，街道慢慢醒过来。 芝加哥南区失去夜色路灯遮掩，破旧的街区在初昇阳光下露出真实一面。 老旧的排屋挨著挤著，褪色的墙面和剥落的墙皮，隨处可见的垃圾和堆放在街边的家具。 混著街边便利店飘出的廉价咖啡香，成了清晨独有的气息。 一辆掉漆的雪佛兰黑斑羚带著异响，准时十点停在郑乾木屋的路边。 奥莱利穿著黑色棒球夹克，工装牛仔裤，高帮工装靴，標准南区爱尔兰黑帮打扮，下车站在车门旁，手隔著车窗不断按响喇叭。 滴滴...滴滴！！ 刺耳鸣笛声在街道上肆无忌惮的响著。 被吵醒的街区居民拿著棒球棍怒气冲冲的跑出房屋，打算好好教训一下乱按喇叭的混蛋，可当看到雪佛兰黑斑羚车尾保险槓上喷有一个巴掌大的乌尔斯特红手图案，立马瘪瘪的转身走回屋。 乌尔斯特红手，也叫红色手掌印，爱尔兰黑帮的標誌之一，象徵力量、领土、血腥，一般会纹在掌心、颈侧或者车门上。 除了乌尔斯特红手，还有三叶草也叫爱尔兰根，凯尔特十字或者凯尔特结、爱尔兰竖琴。 只要看到一名白人身上有这些纹身，代表他就是一名爱尔兰黑帮成员。 听到喇叭声。 郑乾知道是奥莱利来接接自己了。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恢復少许的体力，不过面板上的身体属性依旧低的可怜。 没办法，这三个月为了快点还债，不断接单干私活，导致身体消耗过度，伤了根基，想要完全恢復健康，目前唯一的办法只能依靠催收系统。 走出门。 郑乾穿过院子来到路边。 接近奥莱利后，双方同时淡淡頷首，抬起拳头短促相撞，吐出两个字。 “morning。” 爱尔兰黑帮成员一向以低沉、克制、少废话、家族至上为主，不会像嘻哈黑人帮的挥手比划，拉丁帮的复杂手势，也不像意式帮派繁琐礼节，主打一个全程低调。 见面只需要简单点头加上沉肩碰拳，说一句短句morning就行。 “上车！”奥莱利拉没有废话，拉开车门坐进去。 郑乾跟奥莱利是老朋友了。 每次有客人点单都是他负责开车送自己，知道这个爱尔兰男人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拉开副驾坐上去。 雪佛兰黑斑羚启动，车身抖动发出异响。 “伙计，这破车还没有去修？”郑乾挪动下屁股，从车座上摸出一把蝴蝶刀，隨后丟到仪表台问道。 奥莱利扶著方向盘，“肖恩说不用修，过两天要跟偷渡杂碎大干一场，这辆车是衝锋车。” 郑乾已经不是刚来美利坚的菜鸟了。 偷渡杂碎就是指另一个黑帮拉丁国王lk。 米尔科维奇家族的地盘在后院区39-47號街区，敌对的拉丁国王lk控制后院区剩下街区，双方经常发生暴力衝突。 至於奥莱利口中的大干一场。 无外乎又是上演抢夺地盘的爭斗，衝锋车的作用不言而喻，负责衝锋，至於冲什么，或许是间店铺，或许是辆车，或许是个人。 郑乾明智的闭上嘴巴。 自己跟米尔科维奇家族之间就是债主与欠债关係，不想更不愿牵扯进黑帮爭斗。 在美利坚，黑帮可不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 一旦加入基本无法退出，甚至连家里的孩子也会贴上黑帮標籤。 “伙计，那位迈尔斯先生在哪？” “yards main st（后院主街）alibi酒馆。”奥莱利摇下车窗，朝外面吐出一口浓痰，“见面后躲我后面，叔叔说不能让迈尔斯伤到你的脸。” “知道了！放心好了，我只想体验催收的乐趣。”郑乾耸耸肩膀，“能聊聊迈尔斯吗？他为什么会欠钱不还。” “重度强化剂依赖症，毒虫没救了！”奥莱利似乎不愿谈论这件事。 见状郑乾闭上嘴巴。 只要涉及强化剂，那准没好事，尤其还是重度依赖症，基本人也就废了。 难怪连肖恩都收不回钱。 ...... 雪佛兰黑斑羚离开北华莱士街，驶入主干道一路来到47街。 整条47街是back of the yards后院区唯一核心主干道，横穿整片贫民窟，商铺、酒吧、小巷、帮派卡点全集中在这里，白天流民乱窜，夜晚枪声不断，是整个后院社区底层的命脉大街。 透过车窗。 街道上癮君子跟殭尸一样呆滯的行走，醉汉靠在围栏边瘫坐，菸头散落一地，还有其他帮派成员靠墙閒聊，眼神凶狠，手里藏著不该见的东西。 这一幕，让郑乾越发觉得在国內生活多幸福，起码安全绝对有保证。 “到了！”奥莱利冷漠说了一声，把车停在路边。 郑乾探头看去，路边一栋单层红砖小楼，墙面覆盖各种涂鸦。 褪色霓虹招牌alibi歪斜固定在墙头。 在奥莱利带领下，推开油腻开裂的木门，顿时一股混著啤酒酸臭、焦油与汗味的热气扑面而来。 由於时间是上午，酒馆里没有几个顾客。 盘包浆实的木吧檯上趴著两个不知是喝醉还是掛掉的酒客，卡座里坐著几名拉美人低声閒聊，腰间的武器轮廓若隱若现。 “迈尔斯在哪？”郑乾左右张望。 奥莱利板著脸，大步走到吧檯前，对著一个肥胖的酒鬼抬脚就是重重一下。 砰！ 酒鬼被一脚踹翻倒地，撞到座椅，发出哗啦响声。 卡座里的拉美人立马紧张的把手放在腰间。 “要债！”奥莱利冷脸吐出两字，拉美人听到后放下手，反倒笑眯眯的看起热闹。 这个酒鬼应该就是欠债人迈尔斯了！ 郑乾掏出欠条，走上前蹲下，有些不习惯的说道，“这位先生，你从肖恩手里借了1000美元，现在他把债务转给我，请问你什么时候能还钱。” 话音刚落。 隔壁卡座里的拉美人纷纷大笑起来。 “嗨，爱尔兰乡巴佬，你们都是这样要帐的吗？” “你竟然还用敬语，让我教你怎么要帐，用板凳砸烂他的脑袋，问他什么时候还钱。” “或者把他的手指砍下来，塞进他的xx里面。” 对於这些嘲讽和歧视，郑乾早就习惯了。 在美利坚这个国家，种族歧视无所不在，而歧视链的最底层必须是亚裔和华裔。 白人起码錶面上还能保持虚偽的和善，可穷的裤衩都不剩的黑人，仗著自己一身黑命贵，反而肆无忌惮的歧视亚裔。 奥莱利虽说也有些瞧不起郑乾，但郑乾是自己带来的，瞧不起他就等於瞧不起自己，瞧不起米尔科维奇家族。 而且作为后院区本地最大的白人家族，在后院区跟拉美帮是不可解的死敌，当即转身面向卡座，把右手伸进夹克內侧，发出警告。 “边境流民，47街是米尔科维奇家族的地盘，安分点，不然脑袋不保。” 呼啦！ 卡座里拉美人立马站起身，面色不善的把手重新放在腰间，隨时准备动傢伙。 就在双方对峙时。 “嗨，伙计们！” 吧檯方向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所有人目光投过去，吧檯里面不知何时出现一名络腮鬍，双臂纹身的白人壮汉，面色不善的看向眾人。 “在alibi不准闹事，这是规矩，你们家族帮派规定的！” “抱歉，我们没有闹事，只是在收帐！”郑乾连忙解释，不想为了1000美元把事情闹大，而且自己目的是为了测试催收系统，隨即揪住迈尔斯领口用力摇晃问道，“伙计，你打算还钱吗？” “法克，我...没钱。”迈尔斯一脸刚嗨完强化剂表情。 吧檯里的鬍子白男好心的提醒道，“伙计，放弃吧！他確实没钱，还欠我123美元的酒钱，我都不准备要了，迈尔斯最后的资產就是一堆强化剂空瓶。” 郑乾低头看著眼前的透明面板，在欠债人信息里多出一条技能信息。 【欠债人：迈尔斯·劳伦斯】 【欠款：1000美元】 【状態：已超期】 【技能：初级园艺、初级卷叶、初级调药】 【催收：未完成】 这应该算是死帐吧！ 但在系统催收栏还显示未完成，难道需要亲口承认不还钱才算死帐。 郑乾继续抽打几巴掌迈尔斯的脸，然后揪著领口问道，“迈尔斯先生，你是不是確定不还钱。” “是...是的！”迈尔斯说道。 下一刻。 透明面板上欠债人信息中出现一行红字。 【欠债人拒绝还款】 【催收完成，催收人可强制执行债务偿还，是否执行。】 “执行！”郑乾在心里默念同意。 ...... 第4章 偿还 【欠债人拒绝还款】 【待执行债务抵偿，可选处置方案：掠夺欠债人0.1点基础属性，或获取一项技能。】 郑乾等的就是这个，什么初级园艺、初级调药，全是派不上用场的边角料技能，眼下情况体力才是保命本钱。 毫不犹豫在心里默道，“执行，我要体力。” 指令確认的剎那，无形规则瞬间生效。 下一刻。 瘫在地板上的迈尔斯浑身猛的一颤，脸色肉眼可见惨白，四肢瞬间发软无力，一股深入骨髓的空洞虚弱感席捲全身。 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硬生生从身体里抽走了生命，掏空身体底子。 这种虚弱感来得快去得也快。 转瞬过后，残存的身体感知被体內残留的廉价强化剂药效强行填补，看不出明显异样，只留莫名的乏力恍惚。 然而郑乾这边体感截然相反。 当確定执行强制还债后，瞬间一抹滚烫热流瞬间在心臟位置沸腾化开，顺著体內飞速游走。 先前耗空的体能，被这股热流滋养抚平，酸胀乏力的肌肉缓缓鬆弛平復，紧绷神经也跟著舒缓下来，整个人状態肉眼可见的回满。 郑乾不动声色的看向透明面板中的自身数据。 【属性：力量0.3、体质0.3、敏捷0.2、精神0.1】 体质从0.2跳到0.3。 虽然只有一小点，却是迈向成功的一大步。 郑乾感受到久违的活力在身体重现，当即心情大好，来到吧檯前掏出10美元，对著络腮鬍白人老板说道。 “伙计，来两杯酒！” 鬍子男老板诧异的看著眼前这个脸上带著喜色的亚裔，欠债没收回来，有什么可开心的，不过有人给钱买酒，没有拒绝的道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连忙拿起钞票，转身从酒柜里拿出一瓶没有贴標籤的酒瓶，又拿出两个洗的还算乾净的酒杯，倒满两杯送到郑乾面前。 “伙计，我叫凯文，在后院区很少看到亚裔。” “亚瑟，我搬过来没多久！”郑乾说出自己的英文名，转身朝奥莱利招手，“过来请你喝酒。” 奥莱利板著脸，来到吧檯前，看著桌上一杯浑浊的酒液，不满的看向鬍子男老板，“凯文，10美元就两杯私酿威士忌？” 酒吧老板凯文则拿出抹布，装作夸张表情，“上帝啊，私酿威士忌才是男人该喝的酒，我这里可没有健力士，好吧，我私人再赠送一杯。” “该死的油腻佬。”奥莱利嘟囔一句，抓起杯子一口喝光，白皙布满雀斑的脸瞬间泛红，隨后不甘心的看向郑乾，“亚瑟，看到没有，你出100美元买的1000美元债务变成死帐，催收没那么容易。” “不会，我觉得很有趣！”郑乾拿起酒杯，学著奥莱利喝酒的样子，猛的一口乾杯，灼热刺口的酒精像条火线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顿时捂嘴连连咳嗽起来。 装作擦吧檯的凯文其实一直在听两人对话。 得知这个亚裔花了100美元买下一张死帐欠条，顿时有些点小想法，不著痕跡的凑了上去试探问道。 “伙计，你是催收员?” “没错，专业催收员，什么帐都能追要，但我只为我自己催收，你有欠条可以卖给我。”面红耳赤的郑乾装作喝醉的样子，故意大声嚷嚷。 卡座里，那几名拉美黑帮成员听到后，脸上露出坏笑，摇摇晃晃走过来，其中一个带著白色头巾，穿著法兰绒格子衬衫的黑帮成员走到郑乾身旁。 “嗨，黄皮小子！” “干什么?”郑乾撑著吧檯，故意装醉的看过去。 白头巾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欠条放到吧檯上，坏笑著说道，“我这有一张1000美元的欠条，你要不要买下来，只要100美元就能得到它，而你能赚900美元。” “法克，滚开！”奥莱利表情一冷，虽说郑乾不是米尔科维奇家族成员，但肖恩让自己陪著他，要是出了问题自己也要倒霉。 酒吧老板凯文则明智的后退一步。 能在47街开酒吧，最重要一点就是別多管閒事。 眼前充满火药味的双方，就是后院区最大的两个帮派，米尔科维奇家族和拉丁国王lk，得罪哪一方对alibi酒吧都不是好事。 至於那个黄小子，只能自求多福了。 就在这时。 郑乾从兜里胡乱掏出一把零钱往桌上一丟，然后抓起欠条，“谁说我不要，我要了，我能挣900美元，我要有钱了。” “亚瑟，你...”奥莱利见状想拦已经来不及了，郑乾拿起欠条给了钱，按照帮派规矩，钱货两清，这笔交易已经成立，不能反悔，除非用biubiu解决。 “对，黄皮小子，恭喜你，你挣了900美元！”白头巾脸上露出得意笑容，抓起桌上的零钱数了数只有90美元，不过对於一张无法追回的坏帐，90美元也算是回血了。 隨后招呼同伴返回卡座，故意发出刺耳嘲笑声。 奥莱利无语的看著已经喝醉趴在吧檯上的郑乾，早知道他这么容易被骗，肖恩表哥家里还有一堆坏帐，便宜那帮偷渡老鼠，这钱还不如让自己赚了。 隨后扶著已经喝醉的郑乾，朝著酒吧大门走去。 而酒吧老板凯文看著离开的两人，再听到卡座传来肆无忌惮的嘲笑，默默摇头，拿起脏抹布继续擦洗酒杯。 或许今天过后。 整个后院区都会知道有个愚蠢的黄皮小子，妄想用坏债欠条赚到大钱的笑话。 雪佛兰黑斑羚回到北华莱士街。 本来还在装醉的郑乾，被没有减震的破车顛了一路，反而把酒劲给顛出来，人也彻底醉了。 第二天从沙发里醒过来。 不得不说私酿威士忌后劲確实大。 两侧太阳穴嗡嗡疼，郑乾灌了一壶过期牛奶，才勉强给压下去。 等脑子稍微清醒点后。 忽然想起昨天在alibi酒吧故意装醉，从拉美黑帮手里买了一张欠条。 法克，奥莱利可千万別把欠条给丟了。 想到这里，郑乾连忙从在衣服兜里寻找，很快找到一张皱皱巴巴的欠条。 上面写著拉美文，一个字不认识。 不过这可难不倒郑乾，掏出二手水果手机，打开一个翻译软体，对著纸条拍照翻译。 欠条时间是去年。 欠债人是个叫赫克托?埃尔南德斯的拉美人，向乔奎因借钱1000美元，按照周息10%计算，然后是借款双方的签名和手印。 至於还款时间，没有標註。 黑帮欠条是有细节的，一是绝不写合法年化、不写法律诉讼条款，二是金额用大写英文，防止私自涂改，地下通用习惯，三不会写破產免债、时效过期，默认永世追债，无死债一说。 那些拉美黑帮成员会把欠条卖给自己。 说明这笔坏帐肯定是收不回来了。 因为黑帮有坏帐、有收不回来的债，只限於找不到人、人死了、彻底消失。 只要人还在本地、有亲友有牵掛，就没有任何赖帐的可能，债永远计息、永远不会作废。 ....... 第5章 帮忙 看著透明面板上的信息。 郑乾拿著欠条，心中默念核验。 但这一次催收系统却没给出反应，也没有任何提示。 什么情况？ 郑乾从沙发里坐直身体。 这才发现核验变成灰色，还出现一行数字06:25:34，数字在不断跳动。 这是...倒计时？ 难道完成一次催收，还有冷却限制，难道是防止使用者无限刷坏帐。 从昨天完成催收时间，再加上剩余时间，差不多在24个小时。 想到这里。 打算利用系统刷坏帐的计划不得不终止。 郑乾放下欠条，开始思考另一件事情，每次购买一笔坏帐就要支付欠条金额的十分之一作为费用，可现在自己也缺钱。 在身体没有恢復前，就无法开工，不能开工就赚不到钱，没钱就不能购买坏帐。 这尼玛形成一个无解的死循环，刚压下去的头疼又冒起来。 郑乾起身走到客厅角落，拿起一块鬆动的木地板，从隱藏隔断里取出一个乐事薯片筒。 打开薯片筒，从里面倒出一卷钞票。 一共有1200美元，是这三个月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攒下的所有资產。 这笔钱就是自己的启动资金。 这时。 窗外响起嘀嘀的喇叭声。 郑乾连忙把钱装回薯片桶，重新放进暗格里，隨后走到窗户旁拉开窗帘，路边停著一辆丰田凯美瑞，降下的车窗里肖恩正朝著木屋招手。 他怎么又来了？ 带著疑问，郑乾走出木屋，穿过堆满废旧垃圾家具的院子，来到车跟前。 “亚瑟，听说你昨天去alibi酒吧找迈尔斯要帐失败了。”肖恩坐在车座上，满是雀斑的面容带著幸灾乐祸的笑容，同时递出一个洇著油渍的纸袋，“这是你的顺路早餐，看样子你恢復的还不错。” “还好。”增加0.1体质，身体自然比昨天见面要强不少，郑乾接过早餐纸袋，犹豫片刻，“那张欠条...” “扔了吧，没用了！”肖恩无所谓的摆摆手，反而语重心长劝道，“伙计，我是来告诉你，催收没那么容易，你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养好身体，好好做你的护理工作，那才是挣大钱的办法，这两天不少客人都在询问你的情况。” 郑乾知道肖恩这是在警告自己，老老实实还债，別想那些有的没的。 可自己有催收系统，並且已经吃到肉了，怎么可能放弃。 只是现在被债务拖著，身体也没完全恢復，只能顺著肖恩。 “我明白，催收只是好奇，打发一下无聊生活！” “无聊就去找个小妞，记得別碰强化剂，有事先走了！”肖恩满意的点点头，敲打已经有效果了，发动车子离开。 望著远去的车影。 郑乾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心里默默盘算，只要自己再收十笔坏帐，把身体属性提高起来，或许就能摆脱米尔科维奇家族掌控，现在暂时先老实点，听他们的安排。 “嗨，亚瑟先生！请问你现在方便吗？”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女人声音。 郑乾转过身。 看到住在隔壁佐菲婭夫人站在围栏前，一双浅蓝色眼眸衬得眉眼温柔。 北华莱士街区大多数居民来自东欧移民二三代后裔，治安和环境相对其他街区要好不少，毕竟肤色和种族相较一致。 佐菲婭夫人也属於其中一员。 並且还是北华莱士街为数不多的美女。 虽说有个十四岁的儿子，可身段和容貌却保养得极好，肌肤细腻体態匀称，完全不像是已是有孩子的母亲，反倒透著几分成熟女人的风韵。 因为工作原因，平时见面交际並不多，偶尔碰到互相点点头就算打招呼了。 不过郑乾对佐菲婭夫人的儿子罗卡斯印象挺深。 在南区，普通人碰到黑帮只要不主动围观、不插嘴帮派恩怨、不乱逛高危贫民区深夜独行、不盯著他们打量挑衅，正常路过、生活，完全不会被无缘无故找茬。 因为黑帮核心是搞钱、控地盘、內部仇杀，不是没事乱打普通路人，无故施暴只会引来警察、fbi，给自己惹没必要的麻烦，得不偿失。 然而在平民区有两种人看到就躲远点。 一种是街头混混流浪汉，另一种就是teen（青少年）。 前者为了搞钱买强化剂，袭击路人是常见行为，只要不去混混流浪汉盘踞的高危街区就能保证自身安全。 但是后者，范围在13到18岁之间的半大小子，仗著有保护法撑腰，可以说是无恶不作，不管是安全街区还是高危街区，只要看你不爽，就可以上来暴揍你一顿，甚至就算杀人不也不用负任何法律责任。 所以很多黑帮都会专门招募一些teen用来执行动手。 没办法，谁让teen的性价比太高了。 甚至有些黑帮底层成员大部分都是teen组成。 而佐菲婭夫人的儿子罗卡斯，好几次郑乾看到他在街上跟著一群无所事事的街头混混在一起。 自己刚搬到北华莱士街道的一段时间。 罗卡斯这小子见自己是亚裔，各种歧视的话跟不要钱一样往外喷，半夜用石块砸窗户也干过。 后来肖恩出面，把罗卡斯绑到车上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后再见自己就老实了。 “有事吗？佐菲婭夫人。”郑乾走到院子围栏旁。 佐菲婭夫人犹豫片刻，有些难为情的说道，“是这样，卫生间的排水口堵住了，我用了各种办法都没能修好，修理工也联繫不上，想请你帮下忙！” “好吧，刚好我今天休息，但不保证能修好！”郑乾走出自家院子，顺手把肖恩送的早餐丟到垃圾桶。 在美利坚，尤其危险的平民区。 千万不能隨便接別人递来的烟、食品、饮料、酒水之类的物品。 因为你不能確定里面是不是含有强化剂之类的药物，要么自己花钱买，要么就不要接。 佐菲婭夫人家就在隔壁，一栋二层旧木屋。 出门拐个弯就走到了，来到院子柵栏门前，郑乾停下脚步，虽说只是一扇简陋木门，但没有主人允许的情况下，擅自进入会给自己带来不小的麻烦。 佐菲婭夫人走过来，拉开门。 “请进！” “没事。”郑乾笑了笑，目光快速打量佐菲婭夫人一眼。 五月份的初夏有些闷热，佐菲婭夫人身上穿一件洗得有些发软的浅灰色宽鬆棉质短袖，领口松松垮垮，家常又隨性，下身是一条老旧的浅灰色居家运动短裤，主打一个怎么舒服怎么穿。 不过话说回来，佐菲婭夫人身材確实保养的很好，该长的地方长，该收的地方收，皮肤看起来也白皙，不是晒出来的白，是天生冷白皮，透著一层淡淡的粉调，比本土美国女人肤质要细腻多的多。 “非常感谢你能帮忙，请跟我来！”佐菲婭夫人再一次的感谢后，带著郑乾走进木屋。 相比自己住的那套单层破旧木屋，人家的房屋虽然也旧，但充满了家的温馨氛围。 地板上铺著一层地毯，墙壁掛著绿植，柜子上面摆放著各种手工装饰品。 空气中都飘著淡淡的清新剂味道。 “卫生间在这边，门口有工具箱。”佐菲婭夫人指著楼梯拐角的一扇木门。 “我知道了！”郑乾面带笑容的走进卫生间，目光大致扫了一圈，最后停在角落的布艺脏衣篮里，里面还放著换下来的衣物。 没看出来，型號不小，吨位也大。 “亚瑟先生，查出什么问题了吗？”门外响起佐菲婭夫人的询问。 “哦，抱歉，我还在检查！”一声问话让郑乾有点心虚，连忙蹲下身查看排水口，从工具箱里找出一个铁丝，伸进排水口里掏，很快掏出一卷金色头髮缠绕著塑胶袋，应该就是这个东西把下水道给堵住了。 “佐菲婭夫人，我觉得应该好了，你进来看看！” “是吗？”略带喜悦的话音响起，佐菲婭夫人走进卫生间，跟郑乾並排站在排水口口前，俯身看著刚掏出来的阻塞物，表情懊恼的埋怨自己，肯定是前些天没有注意清理，把头髮衝进排水口了。 “冲水试试看！”郑乾说著就打开旁边的水龙头。 然而下一刻。 冰凉汹涌的冷水从头顶花洒喷出，直接笼罩两人。 顿时，卫生间里一片慌乱。 ....... 第6章 帮手 啊！！ 佐菲婭夫人迎头被冷水淋在身上。 而穿的棉质短袖根本挡不住水流的渗透，片刻之间，就湿了大半。 郑乾连忙去关水龙头，慌乱之下失误切换成了热水。 花洒里再次洒出热水。 一冷一热，卫生间升起腾腾白雾。 两人手忙脚乱好一会，这才关上水龙头，可两人也被淋成落汤鸡，尤其是佐菲婭夫人，湿漉漉的衣服贴著身体，诱人的曲线若隱若现。 郑乾不经意的一瞥，顿感有些口乾，连忙扭过头。 这时佐菲婭夫人也发现自身情况，並没有多激动，反而眼中泛出某些期待美妙故事上演的邀请。 如果这个时候郑乾主动一点，绝对能拿下眼前这位带有东欧血统的女人。 但是不敢。 在美利坚，勾搭女人非常容易。 一个眼神、一杯酒或者直接提出邀请，都能获得一场浪漫的邂逅。 可邂逅之后，谁知道会上演什么把戏。 诬陷、敲诈、勒索都有可能发生，尤其针对亚裔种族，除非直接金钱交易，才稍微安全一些。 看到佐菲婭夫人眼神中毫不掩饰的邀请和期待。 郑乾只能装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表情，紧张的手足失措，故意摆出情场菜鸟的幼稚。 噗嗤！！ 佐菲婭夫人觉察打郑乾尷尬和不安，忍不住笑出声，从置物架里拿起一条浴巾递给郑乾，自己也拿起一条浴巾擦了擦头后，披在身上。 “这件浴巾是乾净的。” 话音未落。 蹬蹬瞪！！ 一阵脚步声从头顶出现，隨后罗卡斯出现在卫生间门口。 14岁的罗卡斯继承了佐菲婭夫人浅金色头髮和浅冰蓝色瞳色，1.6米的身高带著少年初长的稜角感。 见到两人挤在狭窄的卫生间里，四周水汽腾腾，两人还都披著浴巾。 罗卡斯先是厌恶的瞪了眼郑乾，然后朝佐菲婭夫人问道。 “嗨，佐菲婭，你跟这个黄皮....亚瑟在干什么？玩角色扮演吗？” “罗卡斯，闭嘴！”这下轮到佐菲婭夫人一脸尷尬，微微抬高声音制止儿子继续说下去。 对於罗卡斯这种口语化的歧视。 在南区亚裔太常见不过，只要是个亚裔就被嘲笑成黄皮猴子，並且人人都能歧视亚裔，因为亚裔自带標籤就是好欺负，属於不敢反抗的弱者群体。 但郑乾可不一样。 身后有米尔科维奇家族撑腰，隨意用浴巾擦了几下头髮，指了指卫生间角落的排水口。 “我说是来疏通排水口，你信吗？” “okok，我明白，什么都不用解释。”罗卡斯在郑乾身上吃过一回亏，知道眼前这名亚裔跟其他亚裔不同，属於不能招惹的一类，悻悻摆手道，“亚瑟，记得做好防护措施，我可不想多一个妹妹或者弟弟，除非你愿意支付抚养费！” “罗卡斯！”佐菲婭夫人声音越发高亢。 “我知道了，闭嘴是吧！”罗卡斯伸手在嘴上划过做了个闭嘴的手势，隨后再次问道，“你们还继续吗？我可以离开，如果不玩了，请把卫生间让出来。” “请隨意！”郑乾披著浴巾侧身走出卫生间，回到客厅坐在沙发里。 很快。 佐菲婭夫人换了一件大领口的t恤出现。 端著一盘小点心和茶壶走进客厅，先给郑乾倒了一杯红茶，然后指著盘子里类似炸麵包一样的点心说道。 “请不要介意罗卡斯刚刚说的话，这是我做的朗戈斯（炸麵饼）。” “谢谢！”郑乾礼貌的笑了笑，拿起茶杯故作隨意的看了下四周，目光停在橱柜摆著的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名穿著巡警制服的男人，从面容上看起来冷硬孤僻，是个不好惹的狠人。 “这位巡警是你的丈夫吗？” 佐菲婭夫人顺著方向看去，娇媚面容上露出些许伤感，“是的，我的丈夫多曼塔斯，不过在十年前因为一场街头枪击事件中殉职了。” “很抱歉女士。”郑乾连忙道歉。 这时，卫生间方向响起罗卡斯不满的声音，“抱歉什么，那个混蛋早就该死了，十年前不死，我也会亲手弄死他！” “罗卡斯！”这次佐菲婭夫人声音里明显带著怒意。 “我说错了吗？他对我做的那些噁心事，对你做的那些事，即便他没死在枪战，也会死在我手里！” 罗卡斯一脸不服气的走进客厅，伸手从盘子里拿起一块朗戈斯送进嘴里，边吃边看向郑乾。 “伙计，听说你在做男应召，挺赚钱的？” “罗卡斯，你太失礼了！”佐菲婭夫人白皙的面容唰一下红了，连忙向郑乾道歉，“抱歉，亚瑟，罗卡斯肯定又喝酒了。” 罗卡斯抬起胳膊用袖子擦了擦嘴，露出讥讽表情，“我没喝酒，北华莱士街所有人都知道新搬来的亚裔是个男应召，给米尔科维奇家族干脏活！” “准確说是中医推拿，我在大学学的推拿专业。”郑乾笑笑，轻飘飘一句解释带过，至於工作性质就没必要提，大家乌鸦別笑猪黑，一个二个穷的都领食品券，有什么资格嘲笑別人。 “原来亚瑟先生是大学生，真厉害！”佐菲婭夫人做出很惊讶的表情，隨后偷偷给儿子一个警告眼神，示意闭上嘴巴。 母子两人之间的小动作，郑乾全看在眼里。 再聊下去也没什么意义，於是隨便找了个藉口提出离开。 因为儿子在家，佐菲婭夫人也不好挽留，连忙从厨房里拿出一袋事先准备好的朗戈斯。 “亚瑟先生，非常感谢您的帮助，这是我做的点心，不介意的话可以拿回家品尝。” 郑乾接过袋子道谢后，看向坐在沙发里的罗卡斯，忽然想到新欠条催收，因为肖恩的警告，自己不能再找奥莱利帮忙，罗卡斯作为南区地头蛇，找人方面肯定要比自己这个新人方便。 “罗卡斯，有空吗？聊两句。” “我们有什么可聊的？”罗卡斯嘴上说著拒绝，人却离开沙发，朝著门口方向走来。 两人走出门，来到院子里。 “罗卡斯，听过赫克托?埃尔南德斯这个名字？”郑乾压低声音。 “没听过，是个拉美人名字，大概在lk帮的街区。”罗卡斯默念一遍名字，摆出一个帮派成员的模样摇摇头，“你想干什么？” “这个人欠了我一笔钱，我想去要回来，你下午有时间吗？我可以支付20美元的服务费。”郑乾看了眼透明面板，核验冷却时间还剩3个小时，下午就能使用了。 20美元！ 听到有服务费，罗卡斯当即有些心动，不过还是警惕说道。 “先说好，只找人不惹事，我可不想跟那帮拉美佬发生衝突。” “只要找到人就行。”郑乾摆摆手。 能挣外快，还没有危险，罗卡斯当然不会拒绝，“几点出发。” 郑乾看了眼催帐面板冷却时间，“下午两点怎么样！” “两点见！”罗卡斯点点头，看著郑乾快要走出院子，忽然想起什么，连忙高声问道，“伙计，你刚刚跟佐菲婭有没有做防护措施。” 一个標准的国际手势作为回应。 ....... 第7章 出发 时间一晃来到下午两点。 郑乾靠在沙发里，无聊的翻看杂誌，知道看见透明面板上的冷却计时归零。 立马抓起欠条开始核验。 下一刻，面板上欠债人出现新的欠债信息。 【欠债人：赫克托?埃尔南德斯】 【欠款：1000美元】 【状態：已超期】 【催收：未完成】 见系统完成核验信息。 郑乾一脸兴奋的来到藏钱地方，从薯片筒里数出100美元带在身上备用，然后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走出木屋。 同时罗卡斯一副街头混混的姿態走出家门。 两人隔著一道简陋木柵栏点点头，隨后在街边匯合。 “我们怎么去找人？没车吗？”罗卡斯看著郑乾身前身后什么都没有，疑惑问道。 “我要有车，早就被你偷走了！”郑乾撇撇嘴，毫不客气的懟了回去。 “谢特，没有车怎么找人！”罗卡斯翻个白眼，自己怎么也算是南区小有名气的街头人物，腿著走多没面子，“我去找佐菲婭借车，油费你出。” 说完不给郑乾开口机会，转身走回院子。 然后就听屋里响起吵架声，紧接著窗户的窗帘拉开，露出佐菲婭夫人的身影。 郑乾只能尷尬的挥挥手。 很快，木屋侧面巷子里驶出一辆老款的黑色本田雅阁，来到郑乾身旁停下。 “上车！”罗卡斯降下车窗。 “你有驾照？不怕被警察抓到？”郑乾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 罗卡斯撇撇嘴，一脸嘲讽说道，“伙计，这里是南区，12只敢蹲在路口抓超速和闯红灯开罚单，哪怕你站在街头跟上帝交易强化剂，他们都不会管。” 12，是芝加哥南区人对警察的通用称呼，其来源是警用电台10-12代码，后简化为12。 郑乾耸耸肩，即便来了美国三个月，依旧觉得有些事情听起来就跟童话故事一样。 这里每天发生奇葩事情，跟美剧电影里拍的完全不一样。 真不知道国內那些人是怎么想的。 削尖了脑门也要来美国。 本田雅阁离开北华莱士街，驶入主干道来到47街。 隨后罗卡斯把车慢慢停在街边几个街头混混聚集的地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见到有陌生车辆靠近，街头混混们立刻停止聊天，警惕的看向车，把手伸进衣服，保证能第一时间掏出枪。 双手抓著方向盘，罗卡斯侧头看向郑乾。 “有钱吗？” “干什么？” 郑乾神情谨慎的望著车窗外靠近的街头混混，担心是不是要被罗卡斯黑吃黑了。 “找人不用钱？只有一个名字，谁会告诉你！”罗卡斯扶著方向盘，露出鄙夷神色。 “多少？” 得知是要消息费，郑乾这才放下心，从兜里掏出一卷钞票。 那捲有零有整的钞票。 拢共也不过百十美元，就这么点钱还贴身放在內兜里。 罗卡斯忍不住翻个白眼。 “5美元就够了，那人叫赫克托?埃尔南德斯，对吧。” 说完直接从郑乾手里抽走一张5美元，推开车门走下去，迎向街头混混，隨后一边说一边指著车內。 郑乾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从嬉笑表情能感觉没放什么好屁。 几分钟过后。 罗卡斯拉开车门坐回驾驶位，带著得意洋洋的表情，“伙计，赫克托?埃尔南德斯真的欠你钱了？” “没错，1000美元，这是欠条！”郑乾掏出欠条晃了晃，“找到人没有？” “找到了，但你想要回钱肯定没戏，因为那个傢伙快要死了。”罗卡斯点点头，隨后发动车子离开。 “快要死了？”郑乾看著车子朝著47街尽头开去，“这是去哪？” 罗卡斯扶著方向盘，从口袋里摸出香菸，熟练的单手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白色烟雾，“没错，那个倒霉蛋因为共用注射器，被传染得了肝癌，没几天可活，我带你去找他。” 只要没死就好。 郑乾心里暗暗鬆口气，本来就没打算要回钱，只要对方说一句不还钱，完成系统要求的规则，至於得不得肝癌跟自己毛关係。 穿过47街东段，进入霍尔斯特德街。 这里完全由拉丁国王lk掌控，是后院区拉美帮派的核心区域。 沿街是挤得密不透风的老式两层砖房，墙面斑驳褪色，铺满杂乱的涂鸦，老式花体字母、帮派標记，家家户户门窗都焊著漆黑铁柵栏，阳台封得严实。 路边隨意停著一些老旧轿车，车身有些花哨改装，车窗半降，几个穿宽鬆花格衫、留短髮的拉美青年靠在车门上，叼著烟低声閒聊，眼神懒散又带著戒备，不动声色扫过路过车辆和生人。 即便自称南区小霸王的罗卡斯此刻变得老实起来。 先是降低车速，接著把雅阁车所有窗户都降下来，能让外面清楚看到车里情况，示意没有危险。 突然，一名叼著烟，穿著花格衬衫的拉美青年强行拦停车，然后单手放在腰后，大声说著蹩脚的英文。 “白皮小鬼，黄皮猴子，你们来霍尔斯特德干什么？” “快说原因，混蛋，你要把我害死了。”罗卡斯双手紧紧抓著方向盘，小脸紧张的压低声音催促。 郑乾连忙装作害怕的样子，推开车门走下车，手里举著欠条高声解释。 “伙计们，別激动，乔奎因转给我一张欠条，我是来收债的。” “乔奎因？”拉美青年把郑乾上下打量一番，忽然露出嘲笑表情，扭头跟旁边同伴用拉美语说几句，然后继续用蹩脚的英文，“你就是乔奎因说的那个催收的黄皮猴子。” “没错，是我！”郑乾摆出稍许卑微笑容，“刚做这行，新人菜鸟。” 拉美青年挪开放在腰间的手，然后抬手指著街对面。 “看到街对面杂货铺没有，赫克托?埃尔南德斯就在里面，提乔奎因的名字，就会让你进去，记住不准闹事。” “谢谢！”郑乾连连点头，倒退著回到车里，然后示意罗卡斯把车开过去。 法克！ 这20美元服务费真不好挣。 罗卡斯暗骂一声，把车子开到街边停下。 新家园杂货铺。 门口破旧长椅和废弃沙发上坐著一些年龄比较大的拉美人，明显是放风的固定点，这些人则是负责放风人员。 郑乾和罗卡斯走下车，走到一名拉美老头面前，“先生，我们来找赫克托?埃尔南德斯要一笔欠帐，是乔奎因同意的。” 听到郑乾说出的名字，这些拉美老头露出怪异表情，隨后其中一人带著浓浓拉美腔调。 “要帐可以，人不能带走，债是债，人是人，欠帐是你的，尸体是lk的。” “明白，我只要一个解释，能不能要到钱无所谓。” 郑乾连忙点头。 拉美老头话里的意思很明白，要帐可以，不管能不能要到，人必须留在这里，即便是尸体也一样。 因为在南区，即便尸体也是有价值的，每天在街头都有死人，也有人愿意出钱购买尸体，至於买去干什么，郑乾不关心更不会去打听，只管分內的催收就好。 “进去吧，在最里面。”拉美老头脑袋一偏。 郑乾礼貌的回以点头，抬脚走进杂货铺。 杂货铺里很乱，堆满各种商品，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沿著通道向里走，郑乾忽然感觉衣服下摆被人拽著。 扭头看到罗卡斯一脸紧张的抓著自己衣服下摆，顿时乐了。 “伙计，你不是南区小霸王？” 罗卡斯语气完全没有在家时的囂张，压低声音嘟囔著，“法法克，我第一次来lk地盘，这些拉美人极度凶残，很喜欢把人剥皮砍断四肢。” ...... 第8章 完成 沿著杂货铺狭窄通道，两人径直走到最深处。 一扇冰冷的铁门挡在眼前。 郑乾抬手，轻轻叩了几下铁门。 哐当一声脆响！ 铁门上的小观察窗猛的拉开，一双满是警惕的眼睛从里面探出来，盯著门外。 郑乾连忙说道，“找赫克托?埃尔南德斯，乔奎因让我来的。” 又是哐当一声，观察窗猛的合上。 门內隨即传来拉动门栓的厚重声响，下一秒，铁门向內缓缓敞开。 迈步走进去，郑乾才恍然发觉，原来这里竟然是一间用杂货铺偽装的地下黑诊所。 屋子空间不算大，一张张摺叠床依次排开。 不少拉美人躺在床上输液，一名体態微胖的拉美女人正低头给人扎针，输液盐水袋就隨意掛在简易衣架上。 难怪门口有那么多人放风站岗。 这种地下黑诊所一旦被警方查获，罚钱都只是小事，严重的话，所有放风人员连同诊所主人，都会被直接强制遣返。 “什么病？还是打强化剂？”胖女人麻利扎完手上的针，快步走过来。 郑乾这才看清，她就是方才观察窗后那人。 “不，我找赫克托?埃尔南德斯，乔奎因让我来的。”郑乾连忙回道。 找人？ 胖女人抬眼，视线在郑乾身上来回扫视，目光里带著生人勿近的冷漠戒备。 但在听到乔奎因的名字后，抬手朝房间角落污脏发灰的隔帘一指，语气生硬不耐，“他在那里，说完快点离开，这里不欢迎陌生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丟下这句话，转身走开，不再理会二人。 郑乾带著罗卡斯，侧身绕过一排排拥挤的摺叠病床区，径直走到隔帘跟前。 抬手轻轻扯开粗糙的布帘，一瞬间，两人瞳孔骤然收缩。 帘內的摺叠床上，躺著一具形同枯槁的男人。 男人身体乾瘪的脱了形，皮肉紧贴在骨架上，腹部异常鼓胀，四肢细得像枯枝，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廓起伏。 作为推拿专业毕业，多少跟医学沾点边的郑乾，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典型晚期肝癌腹水体徵，没救了。 与此同时，透明面板在眼前悄然弹出，罗列著欠债人的详细信息。 【欠债人：赫克托?埃尔南德斯】 【欠款：1000美元】 【状態：已超期】 【技能：初级街头格斗、初级射击、初级製药、初级酒量】 【催收：未完成】 一旁的罗卡斯下意识抬手捂住口鼻，压低嗓音，“这人...还活著，为什么不去医院？” 去医院？ 脑子疯了吧。 郑乾心中冷笑一声，对於罗卡斯的想法荒唐又天真。 哪怕自己才来美国三个月，也清楚美国的正规医院，从来都不是底层穷人能触碰的地方。 就医首先要看医疗保险，没有保险便要全额自费。 像肝癌这类绝症，治疗费用动輒上百万美元，普通人根本无力承担。 在南区，底层平民向来是小病硬扛，大病死撑，只要踏进正规医院一趟，等待他们的命运只有破產，然后流落街头。 至於穷人看病，只能挤简陋的公益诊所、廉价社区门诊，或是这种地下黑诊所，掛几瓶廉价盐水、吞几片止痛药，苟延残喘熬日子。 郑乾走上前，指尖轻探男人颈侧的大动脉。 搏动微弱得几乎无法捕捉，这人气息垂危，隨时都有断气的可能。 收回手指，目光快速环视这间狭小隔间，环境恶劣到了极致。 空间密闭不透风，泛黄髮硬的被褥上布满暗沉污渍，墙角散落著一堆空止痛药瓶。 这里压根算不上治病救人的诊所，顶多一个能勉强吊著最后一口气的牢笼。 床上的人像是察觉到动静，眼皮费力的颤动许久，才勉强掀开一条缝隙。 浑浊泛黄眼珠转动，艰难聚焦到郑乾身上，乾裂脱皮的嘴唇哆嗦半天，才挤出一丝微弱沙哑声音。 “你是谁？” 郑乾拿出欠条，放在病人眼前，“赫克托?埃尔南德斯先生，我是催收员亚瑟，有一笔债务需要你处理，这份1000美元欠条，要看一下吗？” 听到是催收员来要债。 眼瞅还剩一口气的赫克托?埃尔南德斯，用尽力气扯动嘴角，似乎是想笑，隨后虚弱的挤出几个字。 “我...没钱！” 没钱就好。 就怕你有钱还。 郑乾板著脸，继续说道，“赫克托?埃尔南德斯先生，按照流程我最后確认一下，你是否拒绝还款。” “是...的，拒...拒绝！” 下一刻。 催收系统面板上欠债人出现一行红字。 【欠债人拒绝还款】 【催收完成，催收人可强制执行债务偿还，是否执行。】 【待执行债务抵偿，可选处置方案：掠夺欠债人0.1点基础属性，或获取一项技能。】 “先等会执行！” 郑乾连忙制止催收系统强制执行还债。 此刻身处拉美帮地盘，一旦直接掠夺0.1体质，本就油尽灯枯的赫克托大概率会当场暴毙。 要是人死在面前，自己百口莫辩，只会平白惹上麻烦。 这帮黑心拉美帮是不会放过这个勒索的机会。 思虑之后，郑乾举起手中的欠条，当著奄奄一息的赫克托的面，把纸条撕碎。 细碎的纸屑簌簌落在骯脏的被褥上。 “赫克托?埃尔南德斯先生，鑑於你现在的情况，这笔债务作废，愿你安好。” 说完没再多做停留，带著一脸茫然的罗卡斯，快步走出隔间，离开这间地下黑诊所。 杂货铺门口。 放风的拉美老头懒散靠在墙边，嘴里叼著烟。 见两人出来，其中一人带著戏謔的语气打趣，“黄皮小子，钱拿到手了？” 郑乾耸耸肩，露出失望表情。 “没有，我把欠条撕了，希望赫克托?埃尔南德斯先生能没有债务的去天堂。” 嘎嘎！！ 一帮拉美老头髮出阵阵笑声。 在他们眼里，这种常年混跡街头、沾染恶习的毒虫，哪有资格去往天堂？ 只有地狱，才是唯一的归宿。 无人再多过问，郑乾带著罗卡斯匆匆坐进车里，驾驶车子离开霍尔斯特德街。 直至车辆驶入47街，远离lk帮势力范围后。 郑乾唤出催收系统面板。 虽然眼红赫克托?埃尔南德斯拥有初级街头格斗和初级射击两项技能，但眼下自身身体亏空严重，提升体质才是最优选择。 至於掠夺0.1点体力后，赫克托会不会断气，压根不在考虑范围內。 本来就是肝癌晚期，早死晚死，没有区別。 “执行强制偿债，掠夺0.1点体力。” 【开始执行强制偿还，掠夺欠债人0.1点体质属性。】 命令落下的瞬间，一股微暖热流突然席捲全身。 热流通透四肢百骸，一波波的冲刷身体，把体內积攒的疲惫、虚弱一扫而空。 原本透支严重的身体被瞬间热流填满，四肢传来久违的充实力量感，此前那种浑身乏力，萎靡不振的疲惫状態一点点消散。 当热流平復后。 郑乾抬眼看向眼前的透明面板。 【属性：力量0.3、体质0.4、敏捷0.2、精神0.1】 连续加了两次体质，效果明显的可怕。 感受著体內流淌的活力，郑乾此刻明白，只有不断的提升各项基础属性，才能在这片混乱无序的南区，拥有立足的资本。 “喂，喂！！”开车的罗卡斯本来还在好奇郑乾这种收不回帐的催收有什么意义，忽然发现郑乾气色变好了，连眼底的青色黑眼袋都淡了许多，还以为是在地下诊所被传染，嚇得连忙问道，“黄....亚瑟，你没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 现在自己状態好的不得了。 郑乾看著路边alibi酒吧，顿时升起喝一杯庆祝的想法。 “把我放在路边，谢谢！” “你要去alibi酒吧。”罗卡斯一脸猜出郑乾想法，慢慢降低车速停在路边，“为什么不请我喝一杯，我俩可是拍档，刚活著从lk地盘出来。” “未成人不能喝酒，你打算喝橙汁？”郑乾抬手在罗卡斯脑袋上拍了一下，隨后数出50美元放在中央置物箱，“30美元油费记得给你妈妈。” 说完推开车门。 朝著alibi酒吧走去。 身后罗卡斯气恼的把手伸出车窗外，竖起一个王德发手势，发动车子离开。 郑乾推开掉漆开裂的酒吧门，一股洗不掉的陈年脏味迎面扑来。 酒吧里昏暗陈旧，散座区里坐著一些失业酒鬼，大声吹嘘自己曾经辉煌的过去。 对於郑乾出现，酒鬼们纷纷投出好奇目光。 在后院区亚裔不是没有，但他们一般都会躲在居住的木屋里，即便出门也会勾著脑袋，脚步匆匆，更別提敢来alibi酒吧。 穿过散座区，来到长条形深色实木吧檯，摸著刻满划痕台面，轻轻敲响两声。 老板兼酒保的凯文放下正在清洗的酒杯。 看著昨天被lk帮坑的亚裔，嘴角扬起一抹露出姨妈笑容。 alibi酒吧就喜欢这种有钱没脑的肥羊凯子。 “伙计，喝什么，我这里有成功人士喝的薄荷甜酒，很符合你的身份。” 马上，散客区里有名酒鬼大声拆台。 “凯文，你的薄荷甜酒从开业到现在都没卖出过一杯。” “法克由，莱昂，我的薄荷甜酒只卖给成功人士，你只配喝百威，闭嘴！” 老板凯文恼羞成怒的朝著酒鬼方向骂了一句，隨后期待的看向郑乾。 “昨天下午你说过私人再赠送一杯威士忌。”郑乾笑著提醒。 凯文抓起抹布重重摔在吧檯上，从歪歪扭扭的酒柜上取下一瓶廉价威士忌，拿出一个不乾不净的酒杯，倒了半满后放到郑乾面前。 “哦，上帝啊！电视里不是说亚裔很有钱，怎么让我碰到一个记忆力这么好的吝嗇鬼。” “这生意没办法做了，你们这群穷鬼，一杯百威喝一下午，还有过来蹭酒的黄皮小子，我宣布，alibi酒吧明天要搬离这个全是穷鬼的地方！” “敬alibi！”客人们纷纷举起手中酒杯，大声朝著老板凯文嚷嚷。 隨后酒吧里响起一片失败者的欢笑声。 ...... 第9章 合作 在郑乾享受赠送的廉价威士忌时。 新家园杂货铺地下诊所，胖女人给一名贫民打完吊瓶，走到墙角隔帘，拉开帘子发现赫克托?埃尔南德斯已经没了气息。 摺叠病床边散落一些纸片。 捡起来拼凑在一起是一份欠条。 胖女人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隨手把欠条丟掉，掏出手机打个电话。 很快。 几名拉美黑帮成员走进诊所。 来到床边扒拉还带有残余体温的枯瘦尸体，嘻哈笑著。 “这只烂毒虫总算死了！” 胖女人表情冷漠的看著黑帮成员的动作，语气就像对待死了猫狗一样，“刚死的尸体能卖不少钱，绿色回收公司已经提前预定，医药费能收回来。” “那只黄皮猴子来干什么？”一名带著头巾的拉美青年好奇询问。 “送欠条。”胖女人从摺叠床下拿出一个黑色裹尸袋丟到尸体上，盖住死者面容，“快点干活，放久了就不值钱了。” 几人熟练的搬动几乎没有重量的赫克托?埃尔南德斯，装进裹尸袋，悄无声息从黑诊所后门离开。 alibi酒吧。 郑乾喝著廉价威士忌，在国內时候几乎滴酒不喝，自从接了肖恩给的工作后，每次工作完后都会喝上一杯缓解疲惫，也就慢慢习惯上这种辣口的感觉。 “伙计！”老板凯文擦著吧檯，漫不经心的走到郑乾面前，似打探又似好奇询问，“昨天乔奎因给的烂帐怎么样了？” “变成死帐了，欠债人肝癌晚期，活不过今天！”郑乾一口把剩下的酒喝乾，放下酒杯准备回去。 没想到，凯文老板连忙拿起酒瓶，又给酒杯续酒，不过这次不是倒一半，而是直接倒满。 “伙计，我可没点酒！”郑乾搞不清这个魁梧白人老板的举动。 “私人赠送，免费！”凯文摆摆手，隨后脑袋凑上前，一脸神秘的说道，“伙计，还要欠条吗？” 果然！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平白无故送一杯酒，原来在这等我呢！ 郑乾故作为难的模样，喝掉杯中威士忌后皱起眉，“这行不好做，你们美国人太不讲诚信了，说好的契约精神呢，法克，要知道这些欠条也是我花钱买的。” “伙计，你说的没错，北方佬最不讲诚信，当年如果南方邦联胜利，就没有北方联盟什么事了，可恶的北方佬从出生就带著虚偽和傲慢自大。” 凯文很是认同的又给郑乾斟满杯中酒。 “嗨，凯文，你可是芝加哥人？”散客区的酒鬼再次嚷嚷。 凯文当即一副举起手，充满血气的大喊，“狗屎，我身在北方城市，但灵魂永远站在南方，从骨头里就不服北方那套垃圾规则。” “好了伙计，你的口水差点喷到酒杯里了。”郑乾捂著酒杯，戳破这位大鬍子白人老板拙劣的演技，“说正事吧！” 这个！ 凯文表情一僵，隨后没有丝毫被揭穿的尷尬，反而压低声音，“伙计，我知道你在做催收员工作，如果我能搞到欠条，你要不要?” “转让费多少！”郑乾也用小声回应。 “欠条总价的20%。”凯文眼中闪烁著精明。 郑乾立马摇头，“你喝假酒了，帮派才收10%转让费，而且这种欠条几乎是死帐，要回来的机率比强力球中奖还要低，你收这么高的转让费。” 下一刻，凯文闪电般的伸出手。 “10%就10%，谁让我们第一次合作呢，那就这么定了！” 给价高了！ 郑乾瞬间反应过来，知道被这个大块头白人给忽悠了，经验害死人，肖恩给的转让费10%，自己也就认为標准是10%。 看凯文一脸窃喜模样。 猜测他拿到欠条的转让费肯定低於这个价格。 “先说好，欠债人必须得活著，而且我的身份问题，欠债仅限在南区，你总不能拿张阿拉斯加的欠条，让我用腿走到冰天雪地找北极熊要债。” “当然，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凯文连忙摇头否认。 可郑乾从对方心虚的目光中，確定要是自己没提附加条件，这货没准真打算这么做。 鑑於对方的人品，郑乾觉得还不保险，又提出新要求。 “还有，我拿到欠条先去催收，只要成功了，我才会把转让费给你，怎么样？” 说完，郑乾伸出手。 而凯文陷入沉思，不过转头再一想，本来这些欠条跟白捡一样，丟到地上都不会有人捡，既然对方这么说，那就暂时相信一次。 隨后也伸出手。 两只手掌紧紧握在一起。 这一幕也成为凯文日后经常掛在嘴边炫耀的资本。 谈妥合作，又交换了电话號码。 郑乾心情愉悦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问道，“什么时候拿到欠条？” 凯文心疼的看著空酒杯，默默把酒瓶收进吧檯里，“明天吧，我需要找一些朋友。” “儘量找一些大额，几百美元收起来没意思！”郑乾想到属性点1000美元0.1点，要是全是几百美元的欠条还掠夺个屁。 凯文当然知道小欠条自己也挣不到钱。 隨即点头表示收到。 “拍档，继续倒酒啊！”郑乾把空酒杯向前推。 凯文一手拿起空酒杯，一手用抹布擦了擦台面，“一杯威士忌5美元，谢绝赊帐。” “法克，你这个黑心商人！” 郑乾竖起手指，见蹭不到免费酒，转身就朝酒吧外走去。 离开alibi酒吧。 沿著街道返回北华莱士街。 街道拐角是一片流浪汉营地，一个个破旧简陋的帐篷歪歪扭扭挤在一起，胡乱盘踞在街角空地。 形同行尸走肉般的流浪汉，有的木然站在帐篷旁，眼神空洞呆滯，浑身裹著脏污发臭的破旧衣物；有的蜷缩在帐篷口垂著头，一动不动，像是早已失去了生气。 整座营地瀰漫著麻木压抑的颓败气息。 甚至郑乾还看到一个长得还不错的金髮女孩，紧身t恤翻到肚脐，牛仔短裤凌乱的掛在腰间，两腿直挺挺绷直，靠著墙根坐著，两眼无神麻木。 这种样貌的女孩要是放在国內，身边保证围满一群舔狗。 可惜这是在美国。 她的命运几乎已经可见。 在某一天死在街头，然后被人拉上运尸车，卖给某个科研机构作为研究素材。 郑乾微微惋惜几秒。 匆匆穿过流浪营地，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 第10章 联繫 回到北街破旧木屋。 天色渐暗，夜幕重新笼罩芝加哥南区。 伴隨隱隱约约的警笛声。 郑乾往沙发里重重一倒，躺在柔软的沙发垫上，举起手臂看著微微有了轮廓的肱二头肌，心里就止不住高兴。 一共催收了2笔死帐。 得到0.2点的体质，身体就有明显变化。 只要按著这个节奏继续催收下去，身体会越来越好，对付那些女客户还不手拿把掐。 这时。 郑乾忽然想起来今天是给家里打电话的日子。 算算时间，自己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有跟家里联繫了，这时候国內上午9点多，爸妈应该在家没出门。 於是掏出手机拨出家里的號码。 没想到手机里盲音响了一声后，下一刻就被对面接通。 “儿子，是你吗！”话筒里传出老妈夹杂著担忧和高兴的询问。 听到熟悉又暖心的声音，对比这段时间遭受的经歷，瞬间让郑乾泪崩，连忙抬手擦去眼泪，控制好情绪。 “老妈，是我！” 老妈声音顿时变得欣喜，“乾乾，你这孩子，半个月都不打电话，我和你爸还以为你出事了。” “这段时间医院可忙了，白夜班连轴转，没时间打电话。”郑乾不敢说自己被中介诈骗的事，不敢说自己现在属於非法移民身份，更不敢说自己为了活命，上门给女顾客做推拿，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只能说自己已经入职一家疗养院。 老妈语气里带著放心，“忙就好，忙就好，我在电视上看，说美国那边特別乱，你可要注意安全，注意身体，別省钱，该吃就吃。” 然后电话隱约响起老爹討要电话声。 下一刻，话筒里响起老爹低沉略带疲惫的关心，“乾乾，身上钱够用吗？” “够了，爸。”听到这句话，郑乾刚压下的眼泪瞬间涌出眼眶，抬手用胳膊抹去泪水，强装开心说道，“我这一个月工资好几千美元呢，就是房租吃饭有点贵，等过段时间我稳定下来，我就把工资寄回家，把家里借的钱还了。” 老爹在电话里立马反对，“借的钱你別管，你一个在国外用钱的地方多，没事多请同事吃个饭，有个熟人有条路，家里你別操心，有你姐和你姐夫帮衬。” “小舅舅，我要跟小舅舅说话。”话筒对面传来侄女囡囡的声音。 隨后外甥女囡囡在电话里说道，“小舅舅，美国好不好玩，有没有看到艾莎公主和安娜公主？有没有米奇妙妙屋？” “有，还有吃不完的冰淇淋。”郑乾笑著回道，脑海里浮现出小丫头一脸羡慕的可爱模样。 “那...那小舅舅，你回来能不能给我带个冰淇淋，一个就好！” “好，保证给你带最大的冰淇淋！” “太好了，我有大大的冰淇淋吃了！” “囡囡乖，我们不说了，小舅舅电话费可贵了！” 隨著老妈最后说了几句关心的话后，双方掛断电话。 虽然通话时间不到十分钟，但让家人彼此都得到一份久违的安心。 想著老家的父母、姐姐、姐夫还有可爱的外甥女，郑乾躺在沙发上，望著破旧屋顶，此刻脑子里只有这三个念头。 挣钱，回家、还债！！ 邦邦邦！ 这时，房门被敲响。 大晚上谁敲门？ 郑乾喊了声稍等，从沙发里坐起身，走到门前先用猫眼看下来人，然后打开门。 罗卡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提著一个篮子站在门口。 “伙计，有事？”郑乾询问道。 “佐菲婭看到你回来，让我送晚餐过来让你品尝。”罗卡斯举起手中的篮子，脸上写满你俩有事的模样。 “进来吧！”对於邻居美妇莫名其妙的殷勤，郑乾有些摸不著头脑，让开门示意罗卡斯进屋。 走进房间。 罗卡斯把篮子放在茶几上。 隨后打量木屋里破败简陋的环境，越发瞧不上郑乾。 黑帮应召男，收不回债务的倒霉蛋，住在破屋子的非法移民。 这些標籤隨便一个在南区人身上，都是失败者的象徵。 搞不明白佐菲婭怎么会看上这种货色。 想到这些，罗卡斯当即坐在郑乾对面，表情认真严肃问道，“黄...亚瑟，昨天在卫生间你跟佐菲婭做了没有？” “我说没有你相信吗？” 郑乾翻个白眼，拿起搭在篮子上面的方巾，从里面端出一碗类似燉肉的食物，一半铺著拇指大的小饺子。 “我不信！”罗卡斯哭丧著脸摇摇头，孤男寡女挤在卫生间里面，全身被水打湿，还玩水管工的角色扮演，怎么可能只会疏通下水道，上帝都知道会疏通点別的。 “那不就得了，我和佐菲婭说什么你都不相信，你就当我们做了！” 郑乾懒得在这件破事上面討论。 不就是睡个觉，这三个月自己睡的女人还少了。 果然是这样... 罗卡斯仿佛听到心臟碎裂的声音。 虽然从小梦想就是成为一名黑帮成员，整天对佐菲婭大呼小叫，可在內心是非常爱护佐菲婭这位把自己抚养长大的女人。 对於佐菲婭寻找男朋友，自己从来不反对。 但选择一名懦弱的亚裔，而且还是一个黑帮应召男亚裔。 罗卡斯从心理和生理上都不认同这个选择。 要不晚上偷偷放火把这个亚裔烧死，或者就花钱到街上找一个流浪汉在后面打黑枪。 “小子，你不会在想怎样弄死我？”郑乾拿著勺子，一边吃著燉肉饺子，一边斜眼看著把杀人毁尸想法写在脸上的罗卡斯。 “没...没有。”罗卡斯心虚的连连摆手。 郑乾摆出一副阴险凶狠表情。 故意用勺子刮著盘沿发出刺耳摩擦声。 “没有最好，你知道我可是米科维奇家族的人，动了我，你和佐菲婭都跑不掉的，这里可是南区。” “我...我知道了！”罗卡斯嚇得连忙站起身，朝著大门跑去，跑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犹豫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打什么东西往茶几上一放，“亚瑟...那个...注意防护措施，对...佐菲婭好点。” 说完扭头拉开门跑了出去。 郑乾放下勺子。 看向罗卡斯放在茶几上的东西，顿时乐了。 这个傻小子，还没坏到根。 知道关心佐菲婭夫人，自己掏钱买小气球。 ....... 第11章 失望 铃铃铃！！ 昏昏沉沉中，郑乾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半梦半醒的伸手从床头柜摸到手机，按下接通放到耳边。 “喂！” “是我，凯文，上帝啊，这都中午了，你还没起床，不是说亚裔都很勤劳的吗？” “有事说事，没事我掛了！”郑乾这会可没兴趣跟凯文打嘴仗，体质提升后，睡眠质量也好了不少，有扯淡时间还不如继续睡个回笼觉。 电话里凯文语气一下变的客气，“別別，伙计，昨天谈好的合作，我已经收了不少欠条，你要不要。” “要！”听到欠条，郑乾瞌睡虫瞬间飞走，从床上坐起身，叫出催收系统。 透明面板上。 核验的冷却还有几个小时，算算差不多在下午结束，当即对著电话说道。 “下午见面。” “好吧，伙计，你一定要来！”凯文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 掛断电话。 郑乾也没了睡意，穿好衣服起床简单洗漱乾净，准备进厨房下碗面填饱肚子。 至於美国白人餐，那玩意搁在国內就是餵狗狗都不吃，要么甜的腻死人，要么油了吧唧，要么腥的难以下咽，要么全是色素添加剂，一口下去原地升天。 走进厨房。 从冰箱里拿出在超市买的打折鸡蛋，打好后放进锅里用油煎出焦黄，然后加入清水小火慢煮，等到汤色变成奶白色后，撒上些许咸盐，放入在亚洲超市购买的麵条。 很快。 一碗香喷喷的鸡蛋面出锅。 可惜缺了香葱碎和西红柿，要不然就更完美了。 刚把热气腾腾的鸡蛋面端上桌，大门再次被敲响。 郑乾烦躁的走到门前，通过猫眼看到是罗卡斯，打开门说道。 “小子，你不去街头玩，老往我这跑什么？” 罗卡斯也是一副苦恼的表情，拿起脚边的餐盒，“佐菲婭刚做好的paprikás csirke（红椒鸡），让我带给你，顺便拿回昨晚的餐具。” 这下。 郑乾真被佐菲婭夫人的举动给整无语了。 还没等开口，就见罗卡斯抽了抽鼻子，目光飘向屋里，“亚瑟，你在做什么美食，闻起来真香。” “鸡蛋面！”郑乾无奈的侧过身，让罗卡斯进屋。 罗卡斯蹬蹬跑到茶几前，放下手里的餐盒，看著那碗刚出锅还冒著热气的鸡蛋面。 “哇噢，这是你做的吗？它看起来很棒，我能尝尝吗？” 口水都滴到碗里了。 还能不让你吃？ 郑乾摇摇头，转身走进厨房拿出一把餐叉，递给罗卡斯。 而自己打开佐菲婭送来的餐盒。 是用鸡胸肉燉在辣椒粉酸奶油浓酱里，配的土豆和一块麵包。 又是万恶的白人餐。 好好的鸡肉做个辣子鸡丁、红烧鸡块不行，非要用酸奶、辣椒粉、酱料一起燉，看著就没胃口。 郑乾实在没心情下筷子。 吸溜吸溜！ 对面的罗卡斯已经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见状，郑乾也只能硬著头皮拿起麵包沾著红椒鸡酱汁填饱肚子。 草草吃完午饭。 郑乾斜眼看向吃了自己午餐，还赖著不想走的罗卡斯，“我发现你很久没有上学了？” “上学？”罗卡斯愣了下，隨即一脸鄙视，“伙计，我现在放暑假，上什么学？” “放暑假？”郑乾好奇问道，“放多久，没有暑假作业？” 罗卡斯思索片刻，“大概12周吧，暑假作业是什么？学校从来没有这个东西。” 多少？ 12周。 那不是將近90天，三个月。 放这么久的暑假还没有作业，得玩的多爽。 郑乾好奇问道。 “这么长的暑假，你平时都玩什么？” “飆车、派对、抽叶子烟、跟啦啦队一起露营。”罗卡斯看到郑乾羡慕眼神立马不对了，“伙计，你不会对那些巴士啦啦队员感兴趣，佐菲婭怎么办？” 这个坎过不去了，是吧！ 郑乾翻个白眼，往沙发里一靠，“有没有碰强化剂？” 罗卡斯摇摇头，一脸无所谓表情，“佐菲婭不让我碰，跟同学抽过叶子，等我再长大点应该就可以了，洛根老大已经同意我加入拳头帮！” “你要加入帮派?”郑乾从沙发里坐直身体。 “为什么不，朱利安、乔尔、鲍勃都已经加入拳头帮了，他们前几天在37街偷了一辆车，卖了900美元，在我面前可囂张了。” 罗卡斯不以为然的从衣服领口摸出一根皱皱巴巴的手捲菸，掏出火机打著。 火苗刚凑向手工烟，郑乾一把伸手夺了过去，放在手里捏碎，一脸严肃的给出警告。 “在我家，不要抽叶子，也別让我看到你抽叶子，再有下次我就揍你了。” 下一刻。 罗卡斯跟点燃的炮仗一样蹦起来，面色涨红的喊道，“法克，你以为你是谁，你就是个应召男，非法移民，你管我干什么，信不信我现在就给ice打电话，把你赶出美国。” 郑乾起身走到客厅角落抄起一根棒球棍，嚇的罗卡斯立马夺路推开门跑出去。 臭小鬼。 看著落荒而逃的罗卡斯。 郑乾无奈摇摇头，知道自己刚刚有点神经质了。 在南区这个阳光照不进来的地方，没有秩序，混乱、强化剂、帮派横行，居住在这里的孩子早早被街头规则催熟，几乎七成抽过叶子，剩下三成直接使用强化剂。 如果不是罗卡斯骨子没坏透，还存有一丝善良。 郑乾才懒得管。 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到跟凯文约定的时间，拿起罗卡斯忘记带走的餐具，走出木屋。 站在佐菲婭夫人家的柵栏围墙外，朝木屋喊了几声。 木屋很快有了动静。 伴著木门吱呀声，佐菲婭夫人推门走出来。 她依旧穿得隨性，简单纯色t恤配宽鬆运动短裤，不刻意打扮，却掩不住傲人身段，夸张上围勾勒出惊人曲线，往下又是极具衝击力的腰臀比例，成熟妇人丰腴韵味毫不遮掩。 隨著佐菲婭夫人走近，让郑乾忍不住眯起眼睛，甚至稍微恢復的身体有了些许衝动。 “亚瑟先生，是不是罗卡斯又说了过分的话，请原谅他的失礼。” “没什么，我只是警告他不准碰叶子。”郑乾礼貌的笑著摇摇头，递出手里的篮子，“餐具我都洗乾净了，您做的食物非常美味。” 然而得知儿子抽叶子。 佐菲婭夫人却表现的十分淡然，似乎早已知道这件事，反而对郑乾喜欢吃自己做的食物更关心。 “如果你喜欢吃，我以后多做一份。” 还要送？ 我谢谢你了！ 郑乾顿时嚇的胃痉挛，连忙摆手，“不用了，我要开始工作，不確定什么时候回家，就不浪费食物了，我有事，再见女士。” 说完，狼狈的匆匆离开。 望著郑乾的背影。 佐菲婭夫人眼中带著不解和一种无法言喻的失望。 ...... 第12章 生意 alibi酒吧。 郑乾用套头衫的兜帽遮住脸，来到酒吧门前。 酒吧门一侧靠墙破旧长椅上，一名流浪汉瘫坐在椅子里，脊背塌成一道弯折的弧度，佝僂著脑袋，下巴抵在胸口前一动不动。 老板凯文脸上带著捡到钱的笑容，俯身检查流浪汉的状態，旁边几名流浪汉眼中闪烁著贪婪，站在一旁蠢蠢欲动。 “伙计，他还活著？”郑乾走上前。 “不，已经去见上帝了。”凯文站起身，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然后看向一旁的几名流浪汉，声音暴躁的嚷嚷，“都滚开，他死在alibi酒吧地盘，所有权就是我的。” 说话间，掀开围裙，露出腰间的手枪。 那几名流浪汉看到枪，立马灰溜溜的转身走开。 “法克，这些毒虫垃圾，想从南区战神凯文的口袋里抢走钱，做梦！”凯文朝著流浪汉离开方向重重吐一口浓痰，然后掏出手机打出一个电话，报出地址。 掛断电话，凯文像只老母鸡守护鸡崽一样守在尸体旁，用凶狠目光赶走想过来捡漏的流浪汉。 “伙计，你准备卖掉他！”郑乾好奇的询问，以前听奥莱利说过尸体可以卖钱，但这种事情米科维奇家族不做，有专门的收尸人专门干这行，並且每具尸体给的价格还不低。 “为什么不，警察已经登记了，没有亲属。”凯文疑惑的看了眼郑乾，“在酒吧地盘上死的流浪汉都是我的財產，我有权怎么处置，他死之前使用我的长椅，没有支付我费用。” 好吧！ 这个理由也算说的过去。 郑乾耸耸肩，站在一旁陪著凯文等收尸人。 几分钟过后。 一辆白色麵包车出现在街头，隨后朝著alibi酒吧驶来。 停在路边后，从车里走下来两名穿著白色防护服的人，提著黑色裹尸袋走到凯文面前。 其中一人跟凯文小声交谈，另一人走到流浪汉尸体前，简单检查过后就打开裹尸袋准备装尸体。 凯文也收到一卷钞票，快速揣进兜里。。 数额具体有多少，郑乾没有看清，不过从凯文开心表情来看，这笔卖尸钱应该不便宜。 “走了伙计，別看了，请你喝酒！” 说话间，凯文推开酒吧门走进去。 郑乾跟在后面，进入酒吧后依旧是那股洗不掉的陈年脏味。 两三个酒鬼坐在散客区。 不过在实木吧檯里，郑乾看到一张新面孔。 一名身材火辣的黑人女性，裹著一身贴身至极的黑色吊带裙，细窄肩带松松搭在肩头，布料贴合肌肤勾勒出圆润轮廓。 在昏沉灯光里晕出柔和又魅惑的曲线，裙摆堪堪贴住腰臀，衬的身姿愈发火辣慵懒。 好一颗黑珍珠，珠圆玉润。 凯文走进吧檯，喊了一声亲爱的。 然后上前把黑人女性搂在怀里，而黑人女性也毫不顾忌的反手搂住凯文。 两人就当著郑乾的面亲热起来。 几分钟过后，才不舍的分开。 “亚瑟，这位是我的妻子，维罗妮。”凯文拉著黑人女性互相介绍起来，“维，这是我的合作人，亚瑟。” “你好，维罗妮女士。”郑乾礼貌的点点头。 维罗妮看著郑乾帅气面容，思索片刻后，神情有些兴奋的揽住凯文胳膊，“亚瑟，难道没人跟你说，你长的很像一位亚裔电影明星，他拍过一部电影，叫中国最后一位皇帝。” “亲爱的，你说的没错！”凯文也反应过来，隔著吧檯把脑袋凑到郑乾面前，近的郑乾都可以从凯文身上闻到一股熏人的石楠花和屎尿混合的狐臭味。 “亚瑟，你確实长的很像那部电影中的皇帝陛下？” 维罗妮也一副花痴模样的掏出手机，眼中更是放出要吃人的光，“亚瑟，我能跟你合个影？” 中国最后一位皇帝？ 没听过这部电影，但是有一部中国最后一位太监。 郑乾懒得跟这对顛公顛婆一起发癲，直截了当说道，“伙计，让我们谈一谈生意怎么样？” “你们亚裔都这么认真？”凯文耸耸肩，作出头疼的表情，转身在维罗妮额头亲了一口，“维，我要跟亚瑟谈生意。” “好的，亲爱的！”维罗妮点点头转身去擦拭酒柜。 “来一杯威士忌？我请客。”凯文拿起一只酒杯放到郑乾面前。 看著凯文用摸过尸体的手拿著酒杯，郑乾连忙摇头道，“抱歉，我今天不想喝酒。” “好吧！”凯文见状无所谓收回酒杯，然后扭头看了一眼忙碌的维罗妮，压低声音，“伙计，我收了不少欠条，你看一下。” 说完从柜檯下面掏出一包牛皮纸袋。 郑乾接过纸袋，拆开封口线，从里面拿出一打皱皱巴巴，甚至还沾有血渍的欠条。 大部分是黑帮收不回来的欠条，標准的黑帮借款格式，没有期限没有时效，剩下小部分则是个人借款，时间上看基本都超期了。 “伙计，我只能弄到这么多，你看那些还能用。”凯文脸色有些尷尬的指著欠条，“黑帮欠条你可以催收，不能带走欠债人，也不能用欠债人的身体抵债，这是规矩。” 又是规矩！！ 郑乾冷笑著抽出一张沾血的欠条，晃了晃。 “韦斯利·诺瓦克，借款2000美元，借款时间是2000年，现在是2025年，过去25年了，你確定这个人还活著?” 这个！ 凯文看著欠条上的血渍已经洇成黑色，尷尬的挠挠头，“抱歉，老科迪卖我欠条的时候，我没看清楚，这个人应该可能还活著吧。” “你確定?”郑乾投出不信任的目光。 “伙计，如果死了我不收钱怎么样！”凯文被看的一阵心虚，这些欠条是用酒吧赊帐换来的，反正酒钱也要不回来，就换过来转手卖给郑乾。 “好吧！那就说定了!”郑乾无所谓的点点头，反正自己也没抱希望能要到钱，身体属性点才是大头，当然如果真能把钱要到，也算意外之喜，里外都不亏。 这时。 吧檯里的维罗妮喊道，“亲爱的，那些混蛋乱丟注射器把厕所马桶堵住了。” “法克，我来处理！”凯文懊恼的回了一句，然后看著郑乾和欠条说道，“亚瑟，欠条给你找来了，祝你催收成功。” 隨后从吧檯里拿出一把夹子，骂骂咧咧朝著卫生间走去。 当凯文刚离开，维罗妮眼睛水汪汪的走过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郑乾发现维罗妮的吊带裙肩带滑落到胳膊，露出黑又圆的肩头。 然而走近后，维罗妮故意趴在吧檯面上，领口大开，能清楚看到里面藏著的一切，血红色美甲轻轻在檯面上画圈圈，语气曖昧。 “亚瑟，今天有时间吗？我请你喝一杯。” 这么赤果果的邀请，郑乾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凯文跟自己是合伙人。 他去通马桶，自己在他店里通他老婆。 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 第13章 杀鸡 等到凯文通完马桶，骂骂咧咧的提著一袋子空注射器回到吧檯。 没看到郑乾的身影，只有妻子一个人无聊的擦拭酒杯。 “维，亚瑟呢？” “你的合伙人去工作了。”维罗妮脸上带著不加掩饰的失望，隨后好奇打探，“亲爱的，亚瑟在哪工作，以前没见过后院区还有这么英俊的亚裔。” 凯文非常爱自己的妻子，爱到近乎癲狂，当即毫不犹豫的把郑乾卖的一乾二净，“他住在北华莱士街，搬过来没多久，听说是米科维奇家族肖恩手里的应召男。” 应召男！！ 听到这个工作，维罗妮眼睛刷一下亮了。 肖恩也是alibi酒吧的常客，既然亚瑟是肖恩手里的应召男，那自己不就可以光明正大光顾亚瑟的生意。 脑海中浮现跟亚瑟在一起亲热的画面。 维罗妮呼吸都变的重了。 另一边。 郑乾態度坚决的离开alibi酒吧，同时也为自己的立场暗暗点讚。 怎么说凯文现在也算合伙人，人家在前面忙的热火朝天，自己要是偷了合伙人后花园的黑珍珠，於情於理都说不过去。 不过走之前，看维罗妮那双吃人眼神。 以后经常见面，这事怕是有的扯。 唉，家里有佐菲婭夫人，外面还有为虎视眈眈的维罗妮。 这美国女人怎么就这么放得开呢！ 头大！ 砰！ 郑乾光埋头想著alibi酒吧发生的事，没注意前面有人挡路，就这么直结结实实撞在对方后背，卫衣兜帽也被撞掉，露出华人面容。 “抱歉...” 道歉的话刚说出口，就被一阵粗俗的骂声打断。 “法克，你个黄皮chink，你撞伤我了知道吗？还把我最后一根烟给撞掉了。”一名黑人穿著松垮的大號卫衣，裤腰掛在腿上，露出红色大裤衩，脸上带著不善表情。 旁边两个黑人同伙也立刻围上来，目光戏謔又不怀好意，盯著眼前郑乾的亚裔面孔。 亚裔在南区普遍认知，属於有钱、不爱报案、现金多的优质目標，尤其亚裔中的华裔，更是富裕、怕事、少报警、现金多，优质中的高价值低风险。 但是南区华裔主要聚居南华埠，很少会出现在其他街区。 而对华裔最敌视、最常抢、带种族歧视以非裔帮派为主，反而白人帮派和拉美帮派较少主动惹华裔，他们只关心自己地盘和生意。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大肥羊，三名黑人眼中瞬间闪烁出热烈光芒。 其中被撞的黑人迈著六亲不认的囂张步伐，上下扫了郑乾一眼，蛮横说道。 “chink先生，你把我撞伤了，还传染病毒给我，你要赔偿我！” “如果不赔钱也可以，陪我们玩一玩怎么样？” 其中一名黑人一边猥琐的叫囂一边掏著裤襠，让郑乾只觉某花一紧，往后退小半步，虽说身体稍微恢復一些，但面对三名黑人肯定没有胜算，只能搬出肖恩的身份嚇一嚇对方。 “抱歉伙计，我是米尔科维奇家族的人，你確定要我赔偿？” 米尔科维奇家族！！ 三名黑人听到这个名字，脚步顿了一下，隨后被撞黑人嗤笑一声。 “chink，你別想嚇我，米尔科维奇家族从来不收黄皮猴子，他们可是白人帮派。” “法克，米尔科维奇家族又怎样，这条街是我们kv的。” 下一刻。 肖恩的声音从三名黑人身后响起。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话音未落，衝出来几名白人纹身壮汉，伸手掐著黑人脖子，就跟掐小鸡崽一样重重按在墙上，拳头雨点般的砸在身上。 伴隨一阵阵惨叫声。 “亚瑟，你不在家休息，乱跑什么，不知道一个亚裔在南区街道上閒逛就像一张行走的富兰克林。”肖恩来到郑乾面前，绿色眼睛上下打量一番，故作惊讶表情，“看起来你恢復的还不错，现在是不是可以开工了。” 这已经是肖恩第二次询问。 如果不答应，自己搞不好也会跟正在挨揍的黑人，跟海报一样掛在墙上。 郑乾望著肖恩略带警告目光，訕訕点头。 “可以...开工。” “听到这个消息太棒了，伙计，卡洛琳女士一直在等你的消息，她说你的手法很棒！”肖恩脸上冷漠瞬间如暖阳融化，亲热的抬手搭在郑乾肩膀上，“听说你这两天在做催收员，伙计，你怎么能浪费你的形象和天赋，做催收是没有前途的。” “我只是好奇，整天躺在家里没事可做，挺无聊的。”郑乾乾巴巴的找了个理由。 “是吗？那我要考虑考虑给你增加一些工作量。”没想到肖恩竟然顺杆子往上爬，转头就要给郑乾增加工作量。 郑乾刚想要开口。 忽然感觉到肩膀头被重重捏了一下。 立马明白这句话只是告之自己，不需要徵求自己的同意。 很快。 三名黑人被打成一滩烂泥，蜷缩在地上，肿胀的眼睛没有了刚才的囂张。 肖恩搂著郑乾走上前，伸出高档皮鞋，用明亮脚尖轻轻挑起一名黑人滴血的下巴，“尼哥，看清楚，这个亚裔是米尔科维奇家族的人，招惹他就是招惹米尔科维奇家族，他在米尔科维奇家族地盘上来去自由，你们，听懂了吗？” “抱...抱歉先生！”黑人强撑著抬起头，强忍鞋尖顶在下巴的不適，半眯著肿成一条缝的眼睛，怯生生看向郑乾，眼里满是求饶乞怜。 肖恩收回皮鞋，下一秒骤然抬脚狠踹而出。 只听咔嚓一声，黑人脖颈骨头应声折断，脑袋软绵绵歪垂在肩头，没了半点声息。 一旁剩下的两名同伴死死把脸贴在沾满口香糖残渣、凝著风乾尿渍的骯脏路面上，浑身止不住剧烈发抖，恐惧直接击溃心理防线，当场嚇尿了裤子。 杀鸡给猴看吗？ 郑乾心头微微一沉。 刚还囂张的黑人就这样被肖恩一脚踢死。 这几个月来，虽说常在街头见到横尸，见惯这片街区的混乱冷血，可如此近距离直面残忍的死亡，还是头一次。 冰冷的血腥味、骨头碎裂的脆响、旁人极致的恐惧，交织衝击著感官。 於郑乾而言。 一场亲眼目睹的凶杀，无异一次身心洗礼。 並且心底深处，某种东西正在悄然发生改变。 很快。 一辆前保险槓残缺不全，引擎盖布满凹陷撞击痕跡的雪佛兰黑斑羚，缓缓停靠在街边。 “走吧，亚瑟，让奥莱利送你过去，卡洛琳女士还在老地方等著。”肖恩鬆开还在发愣的郑乾，神色也变的温和，伸手拉开车门，顺势將郑乾扶进车內，隨即轻轻关上车门。 当奥莱利发动车子离开。 车子驶出一段距离，郑乾才从恍惚中回过神。 下意识看向后视镜，看见肖恩折返回去，走到三名倒地的黑人身边，掏出手枪。 砰砰砰！！ 三声枪响过后，米尔科维奇家族的打手上前。 “別看了，这几个傢伙活不成了。” 奥莱利双手扶著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街道，语气平淡冰冷，“羞辱米尔科维奇家族的脸面，只有死路一条。” ....... 第14章 工作 芝加哥南区。 作为罪恶与犯罪的温床，却有两个地方属於南区两大安全区。 一个唐人街，华埠內亚裔占绝对多数，零种族骚扰，在华人帮派和警力密集保护下，夜间餐饮热闹，相对更安全。 另一个安全区海德公园，作为芝加哥学术文化核心区，紧邻密西根湖，学术文化浓，白人、亚裔、黑人融合，尤其以芝加哥大学周边安全係数最高，白天繁华热闹，不过到了夜间还是以儘量乘车为上。 奥莱利开车离开后院社区。 进入哈尔斯特德大道，向南行驶，转入51街51st street，再向东直行横穿海德公园片区。 路上郑乾一直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看著车窗外景色，破败街区从眼前闪过，废弃商铺，缩在路边萎靡的流浪汉。 耳边仿佛还残留那三声枪响。 抵达湖边后。 周遭氛围骤然切换。 凌乱破败的街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整齐雅致的老式洋房、成片葱鬱的绿植与乾净平整的街道，路面整洁安静，行人步伐从容，閒適感漫溢开来。 驶入湖滨大道 lake shore drive (us-41)向北行驶，驶入芝加哥环路 downtown loop。 郑乾怔怔望著窗外，紧绷神经慢慢放鬆下来，心头却涌上强烈落差感。 一边是沉沦、暴力、被绝望裹挟的泥潭，一边是优雅、富庶、岁月静好的净土，不过几街之隔，却像隔著两个完全割裂的世界。 这里就是人人嚮往的自由美利坚？ 50分钟后。 雪佛兰黑斑羚平稳滑入街角，停在希尔顿花园酒店的背阴处。 “老规矩，钱已经收了，其他业务你自己看著办，我在停车场等你。”奥莱利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脸色隱在昏暗的光影里，语气冷得没有一丝起伏，“工作包在脚底。” “明白。” 郑乾轻点下頜，提起工作挎包，推门下车。 隨后简单整理身上的衣服，快步走进侧门。 进入侧门，沿著员工通道来到走廊尽头的一副装饰画前，轻轻掀开画框，摸到一张房卡揣进兜里。 搭乘后勤专用电梯，直达酒店五楼。 505號客房门外，白色房卡轻贴电子锁感应区。 清脆的滴声过后，郑乾旋动门把手，缓步走入房间。 室內暖黄灯光柔和，笼罩在铺著洁白床单的双人大床，以及金色长髮柔散落的光洁后背和一双笔直大长腿。 “亚瑟？”女人没有抬头，嗓音略带沙哑低沉。 “卡洛琳，好久不见！”郑乾笑著回应，把工作包放在靠墙的储物柜上上，目光平静克制，“今天还是老样子吗？” “嗯。”床上的金髮女人轻轻应了一声，肩头微微挪动，“前段时间健身训练强度过大，肩袖肌群拉伤，一直反覆酸胀僵硬，之前几次都没能约到你。” 说话间微微挺直脊背，不经意间身上的薄毯滑到一旁。 郑乾神色坦然，目光澄澈无杂，打开工作包。 从包里拿出消毒纸巾和一个白色盒子，打开后里面放著一排拇指大的玻璃瓶，上面標註著名字。 “卡洛琳，今天想用薰衣草、玫瑰还是橙花？” “薰衣草吧，玫瑰上次用过了，不太喜欢浓烈的气味。” “好的！”郑乾从盒子里抽出標註有薰衣草的瓶子，把外套脱下叠好放到一旁，用消毒湿巾给双手消毒，然后走到床边。 “请躺好，我要开始了！” “嗯！”金髮女人用鼻音回了一声，重新趴到床上。 郑乾扭开瓶子盖。 一股柔和的薰衣草香立刻漫了出来，混著淡淡的草本凉意，瞬间驱散房间里沉闷的气息。 透明精油顺著瓶口缓缓滴落，落在掌心。 郑乾双手轻轻揉搓，温热感裹著花香愈发浓郁，隨后俯身，轻柔落在女人的肩背之上。 温热精油覆上肩背剎那。 金髮女人身子轻轻一颤，肩头下意识绷紧了一瞬。 清润薰衣草香气裹著温热触感渗入肌肤，紧绷脊背慢慢放鬆下来，原本微微蹙起眉头缓缓舒展，长长金髮散落在枕间，侧脸线条柔和许多。 郑乾神情认真的轻捏著肩膀，给出自己的建议，“卡洛琳，这段时间就不要做大运动量的锻炼，你肩膀肌肉有些僵硬，忍著点痛，我要加大力量了！” 金髮女人鼻腔里溢出一声慵懒又细碎的轻哼。 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垫里，紧绷肌肉渐渐卸下所有防备，呼吸也变得绵长平缓，带著几分享受的鬆弛感，连脖颈都下意识放鬆舒展。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房间里忽然变的安静起来。 直到推拿项目全部完成，郑乾额头微微渗出汗珠，看著已经陷入沉睡中的金髮女人，心里暗暗鬆口气。 幸好体质增加0.2点，不然这活还真不好做。 不过体力也只能坚持到这一步，再做其他附加项目就够呛了。 拿起薄毯轻轻盖在金髮女人身上。 隨后走到靠窗边轻轻拉开窗帘，一道阳光挤进缝隙投在软椅上，郑乾坐下后拿起一份杂誌翻看起来。 挤入房间的阳光，无声移动著，直到停在郑乾身后。 床上发出轻微的动静。 隨后金髮女人慵懒的坐起身，舒服张开双臂，伸出一个大大的懒腰，薄毯滑落，傲人身姿就这么坦然面对郑乾。 “醒了？”郑乾放下手中的杂誌，递出一瓶饮用水，可惜客房里没有准备烧水壶，做完推拿喝一杯温热开水效果最好，冷水反而会影响效果。 “很舒服，你的技术越来越好了！” 金髮女人宛然一笑，接过水，不著一缕的走下床，走进浴室，一面透明玻璃能让郑乾清楚看清一切。 伴隨玻璃凝结出一层水雾。 若隱若现的身影在白色雾气中越发勾人。 “亲爱的，给我一条浴巾谢谢！”浴室门打开，传出慵懒女声。 郑乾起身，打开橱柜拿出一件浴袍走到浴室门口，推门递入浴袍。 下一刻，浴袍传来一阵拉力。 然而郑乾似乎早已预测到会有这么一幕，稳稳拿著浴袍，“抱歉，卡洛琳，今天不方便，我身体还没有恢復好。” “知道了！”浴室內响起一道不甘心的回应，“该死的肖恩，你还欠他多少钱，我帮你还好吗？” “不用，我自己能搞定！”郑乾淡然的拒绝了金髮女人的好意。 钱好还，问题还完怎么办？ 因为黑中介的缘故。 入境时用虚假陈述和材料获得签证，属於欺诈入境。 后面入境后又没能入职，签证文件里对应的僱佣关係不存在，导致签证失效。 现在自己属於非法移民身份。 就这些违法行为。 只要自己离开南区，马上就会被ice抓捕遣返。 现在有米尔科维奇家族这层皮的保护，ice反而不会逮捕自己。 金髮女人繫著浴袍走出来，受热气微醺的娇艷面容掛著淡淡失落，抬手轻抚郑乾的脸颊，深情说道。 “亚瑟，为什么你总拒绝我的好意，你知道的，比起在俄乌前线的丈夫，我更愿意为你付出。” ....... 第15章 紧迫 海德公园午后的阳光落在密西根湖面。 野鸭轻点水面，优雅游弋，身后跟著毛茸茸的小崽，云影在它们洁白的羽毛上缓缓流淌。 大片草坪被晒的鬆软，人们三三两两躺著晒太阳、读书、野餐，或静坐在长椅上，任由阳光铺满肩头，享受难得的悠閒。 希尔顿花园酒店。 侧门打开，郑乾提著工作包快步走出，来到停车场，找到停在树下的雪佛兰黑斑羚，拉开副驾车门坐了进去。 听到动静的奥莱利拿开盖在脸上的花花公子杂誌，收起座椅，有些惊讶的看向一脸疲惫的郑乾，“伙计，今天这么快，没有附加项目？” “拒绝了，身体不行。”郑乾翻了个白眼，拉起座椅旁的拉手，椅背向后下翻，身体躺平说道，“身体还没有恢復，就让我开工。” “交帐吧！”奥莱利不关心郑乾的身体状况，而是掏出黑色记帐本。 郑乾无奈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递过去。 接过钞票，奥莱利掂了掂眉角微微扬起，“这次小费只有300美元？” “伙计，要不你去试试，我是人不是t-800终结者。”郑乾撇撇嘴，起身拉开储物箱，从里面摸出一包自己藏的烟，抽出一根丟给奥莱利，点燃后深吸一口，缓解些许身体上的疲惫，“送我回北华莱士街。” 奥莱利拿起笔，在帐本上记下这次小费收入。 7月9日，小费300美元，扣除200美元欠款，50美元交通费。 记完后，奥莱利从小费里数出50美元递给郑乾，“这是你那份！” 郑乾兴趣缺缺的接过钞票，隨后塞进口袋。 对於300美元小费到手只有50美元，没有提出任何不满，因为提也是白提。 因为这个分钱方案是当初谈好的。 肖恩负责提供客户渠道，收取介绍费，客户给的小费一半用来还帐，另外支付奥莱利50美元交通费，剩下才属於自己。 当然。 如果在服务完成后，跟客户进行额外特色业务收的钱归郑乾所有。 要是没有特色业务，像今天这样只做推拿，到手只有50美元。 至於收取的介绍费，据卡洛琳所说，为了能约到自己，她支付了500美元。 一单上门服务，再加上小费，就有800美元。 只能说，女人的钱真好赚。 两人在车內简单对完帐。 奥莱利发动车子，驶离繁华静謐的海德公园，一路往破败混乱的平民区折返。 回到47街，车子驶过那三个黑人倒下的街道，路面早已空无一人，只余下几滩暗沉凝固的血渍，无声昭示这里曾经发生过的血腥事件。 雪佛兰黑斑羚停在北华莱士街。 “亚瑟，明天还有一单，早上9点我来接你，別乱跑！”奥莱利在郑乾推开车门时提醒道。 “法克，知道了！” 郑乾只能装出一副生气的模样。 重重推开车门大骂一句，然后重重的把车门关上。 直到目送车子离开。 郑乾马上回到木屋，掏出凯文给的那堆欠条，要儘快把他们区分出来，哪些值得催收，哪些是没有债主的死帐。 现在肖恩已经起疑心了。 以后搞不好会让自己加大工作量。 每天都安排客户，让自己分不出时间去干其他的事情。 一张张欠条被捋平按照街区归类放在茶几上面。 郑乾拿出纸笔开始一条条登记信息，时不时还会给凯文打去电话，询问欠债人的信息，是否还活著。 一个小时过后。 看著信纸上面写满满一页的信息。 郑乾这才鬆口气，站起身的时候，僵硬的双腿还有些发酸。 泡了一杯从餐厅顺的红茶包，热茶下肚，身体稍微感觉舒服一些。 拿出筛选出来有价值，欠债人没死的欠条。 一共有十份，每份欠条金额都在1000美元以上，这些都是能增强身体属性的资本。 拿起借款金额最大的一张欠条。 召出催收系统的透明面板，默念核验。 下一刻。 透明面板上面欠债人一栏信息更新。 【欠债人：布兰特·霍夫曼】 【欠款：2000美元】 【状態：已超期】 【催收：未完成】 ... 2000美元如果完成的话，能给自己贡献0.2点的体质。 想到这里，郑乾心情亢奋的抓起外套大步走出木屋。 然而看著空荡荡的街道，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去催收。 腿著去太危险了。 中午在47街发生的一幕还印在脑子里。 郑乾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隔壁未亡人佐菲婭夫人家的二层木屋。 这个时间，不知道罗卡斯在不在家。 思索片刻后，还是决定去敲门问一下，毕竟在北华莱士街住户里，能说上话的只有这一家，隨后站在佐菲婭夫人家的围栏外抬高音量喊道。 “excuse me！佐菲婭夫人在家吗？” 很快。 院子內二层木屋门推开。 让郑乾意外的是，出来的竟然不是佐菲婭夫人，而是昨天被棒球棍嚇跑的罗卡斯。 罗卡斯一脸不开心的小跑来到围栏前，看著郑乾鬱闷说道，“拜託，佐菲婭今天身体不舒服，你就不能忍忍，要不就去西华莱士街，那里有站街女。” “！！！” 郑乾真想抬手给这小兔崽子一巴掌，说的都是些什么狗屁玩意。 自己什么时候说找佐菲婭了。 “我找你！” “谢特...”罗卡斯骂了一声，往后一跳，双手捂著腚，表情慌张说道，“该死，你想干什么，猥褻teenage是重罪知道吗？” “狗屎！”郑乾无语的看向神情紧张的罗卡斯，“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我找你开车送我去收债，一单50美元，干不干？” “你確定不是找我那..那个？”罗卡斯还是不太相信。 郑乾懒得跟他继续囉嗦下去，掏出一叠欠条晃了晃，“走不走，你出人和车，50美元一单，快点决定，我赶时间。” “去！” 罗卡斯毫不犹豫的同意。 相比跟同学一起抽叶子，富兰克林的味道更美味。 一单50美元，看亚瑟手里一打欠条至少有十多张，那不是500多美元。 抽叶子，抽叶子能挣500美元。 有了这笔钱，就可以给萨拉买想要的新款苹果手机。 “站著干什么，快点去开车！”郑乾看著站在围栏边一脸傻笑发呆的罗卡斯催促道。 “等我！” 罗卡斯丟下一句话，转身跑回木屋。 ...... 第16章 西街 new city新城社区，位於芝加哥西南侧。 管辖两个区，分別是back of the yards后院区和canaryville金丝雀镇。 其中back of the yards后院区，横向有17条数字街、纵向有10条大道，合计约27条主街，170个街区左右。 19世纪末后院区为联合牲畜交易市场（union stock yards），进入20世纪后转型为多元工薪社区，居住人口以爱尔兰裔、拉美裔、非洲裔为主。 米尔科维奇家族作为本地传奇黑帮。 占据后院区39-47號街区地盘，另一个拉丁国王lk控制后院区剩下的48-55街区，中间还有少量的非洲裔帮派。 郑乾第一笔催收欠条，就在西华莱士街。 当从罗卡斯口中听到这个街道名字，第一反应就是不能去。 因为米尔科维奇家族大本营就在西华莱士街。 自己跟奥莱利才分开没多久，转头就跑到米尔科维奇家族的核心地盘。 这不纯纯的没事找事。 可催收系统上面已经核验的欠条不能取消，除非催收完成才会自动消除。 此刻郑乾脸上表情是百味杂陈，一言难尽。 “亚瑟，你没事吧！”负责开车的罗卡斯偷偷瞧见坐在副驾的郑乾脸色不断变换，顿时又开始害怕的夹紧腿。 “开你的车！” 郑乾没好气的回了一句，现在欠条已经核验，只能硬著头皮去催收。 车子刚进入西华莱士街。 街道两侧联排老旧木屋里纷纷有白人走出来，带著一副战斗脸，虎视眈眈的盯著雅阁。 跟拉丁黑帮不一样。 这些白人並没有拦截车辆，只用警告目光跟隨车子移动。 “地址上写的96號，应该就在附近。”罗卡斯探出车窗看了眼路边路牌，找到欠条上的地址，然后把车停稳。 郑乾推门下车，环顾四周。 比起北华莱士街，西街要乾净不少，起码路边没有堆满垃圾和家具，就连街道也更平整，虽然能看到不少修补痕跡，不像北街里面坑坑洼洼，一下雨就变成小水坑。 一名拄著拐杖的白人老头，穿著一件背心，露出的皮肤上纹满各种图案字母的纹身，颤巍巍的走到围栏旁，看著东张西望的郑乾，毫不客气的嚷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嗨，黄皮猴子，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是米尔科维奇家族的地盘，不是中国城，想搞事找错了地方。” “先生，我来找布兰特·霍夫曼。”郑乾对於这个称呼已经免疫了，几乎所有有色人种对亚裔的称呼都这么喊。 “这里没有布兰特·霍夫曼，快点滚蛋！”白人老头突然情绪激动的举起拐杖喊完后，扭头看向朝这边张望的路人，“法克，你们是盲人吗？亚裔都敢来西街找麻烦，你们这群废物，要是在三十年前，他已经是具尸体了。” 听到叫喊声。 站在不远处的白人们，一个个面色不善的围过来，看样子不打算让郑乾离开西街。 “亚瑟，我们快走吧！”罗卡斯害怕的蜷缩在驾驶位里，通过挡风玻璃看到围过来的白人中，有几个是米尔科维奇家族小头目，也是他这种街头小混混口中的大人物。 “嗨，伙计们，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来找布兰特·霍夫曼追討一笔欠债。” 郑乾没有畏惧。 因为畏惧也没有用，催收系统已经核验这笔欠款，不收也不行。 而且自己手里有布兰特·霍夫曼亲自写的欠条。 按照街头黑帮默认规矩。 催收对欠债人可以打、可以逼、可以折磨，但同行收帐，以优先谈判为主，不到生死利益衝突，不会轻易开枪杀人。 一名络腮鬍的白人黑帮成员，蛮横说道，“这里没人欠债，黄皮猴子，拿上欠条马上离开西街，下次再来就不要走了。” “好吧！”郑乾见状，也只能暂时离开西街，大不了回头找奥莱利帮忙。 这时，那个拐杖白人老头依旧揪住不放，吐沫横飞的嚷嚷。 “谢特，我听错了吗？科迪，你是神父吗？上帝啊，这一代米尔科维奇家族成员都是软蛋，连闯入者都能放走，放在二十年前，我会在花园里挖一个坑，把这只猴子埋进坑里，再种上一片三叶草。” 周围几个凑热闹的白人老人纷纷点头附和。 而让郑乾离开的络腮鬍白人为难的皱起眉，这些老头都是家族长辈，因为年纪大退休，曾经在芝加哥南区也是响噹噹的人物，为米尔科维奇家族奉献了一切。 既然长辈们开口，络腮鬍白人知道该怎么做了。 看向眼前的亚裔面孔。 心里只能怪他运气不好，碰到这些一点就炸的长辈。 “法克，谁敢来西街闹事，lk打过来了吗？”一道声音响起，隨后从人群外面又挤进来几名年轻白人。 “咦！你不是亚瑟吗？”其中一名棕发年轻白男看到郑乾后，惊讶问道。 “尼尔，你认识他？”络腮鬍白人连忙询问。 叫尼尔的年轻白男点点头，“对啊，他是肖恩老大的手下，今天中午在47街肖恩老大为他杀了三名黑人，还是我处理的，这里发生什么事情？” 跟肖恩老大的。 络腮鬍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肖恩老大可是米尔科维奇家族指定接班人，同时庆幸刚刚没有动手，要不然把自己人杀了，肖恩老大肯定不会轻饶自己。 “亚瑟，你来西街干什么，找肖恩老大吗？”尼尔再次看向郑乾问道。 “不，我找布兰特·霍夫曼先生，我跟他有一笔债务纠纷，需要当面谈谈。”郑乾见到熟人，心里也轻鬆不少。 找布兰特！ 尼尔听到这个名字，露出明显的复杂表情，扭头看向拄拐杖的白人老头，“沙利文叔叔，布兰特是你的侄子，他在家吗？” 噢！！ 郑乾现在明白，为什么这个白人老头一听欠债人的名字，情绪会这么激动，搞了半天原来是叔叔和侄子的关係。 “不知道！”白人老头冷哼一声，转身就向木屋走去，嘴里还在嘟囔，什么尔科维奇家族传统变了，连亚裔都收进家族地盘，失去了纯净血统之类的话。 “都散了，这是自己人！”尼尔也挥手示意围著的人群散开，隨后看向郑乾，“走，我带你去找布兰特，不过別指望能要到钱，他可没有钱给你。” 要钱不是目的，目的是要不到钱。 郑乾笑著点点头。 “我明白，我只需要一个答案！” ....... 第17章 选择 有了尼尔出面。 西街街道恢復安静，沿途白人也不再用警惕目光盯著郑乾。 閒著也是閒著，郑乾好奇问道，“伙计，这位布兰特先生情况是不是不太好？” “怎么说呢！”尼尔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掏出香菸抽出一根递给郑乾被婉拒，自己点燃一根后开始讲述，“布兰特20年前从爱尔兰移民来美国，性格很孤僻，极少跟大家交流，有时候家族派发物资的时候也不愿领取，老教父让他加入家族也被拒绝。” “每天就是喝酒，有钱就是买酒喝酒，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而且介绍工作也不去，也不找女人，不去教堂，有时候能看他捡垃圾，有时候消失几天看不到人，寧愿当个没价值的流浪汉，大家对他没什么好感，如果不是有沙利文叔叔照顾，早就被赶出西街了。” “对了，他从来不住房子，喏，就是那里！” 说话间，尼尔用下巴朝著路边一间废弃木屋点了点。 郑乾顺著方向看去，破破烂烂的围栏后面的草地，杂草都长到半米多高，在草丛藏著一顶迷彩色的帐篷，而帐篷不远处就是一间破败二层木屋。 “布兰特！布兰特！有人找你。”尼尔站在围栏边高声喊道。 片刻过后。 隨著草丛轻微晃动。 不知从哪冒出一个穿著復古皮夹克中年男人，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这个男人是位標准的爱尔兰白种人，浅灰蓝瞳孔，眼窝深邃，眼角有旧伤疤；黑髮花白夹杂，短髮杂乱不修，面部布满风霜细纹，眼神冰冷疏离，自带审视感。 “布兰特，你就不能正常一点走出来，这位亚瑟先生找你，他是肖恩的人。”尼尔被冰冷眼神看的有些心慌，连忙指著郑乾介绍，隨后压低声音，“伙计，布兰特除了孤僻没什么问题，你跟他谈，我有事走了！” 说完，脚步匆匆离开。 然而郑乾没有给出反应，甚至脸上露出震惊表情。 因为在男人出现的瞬间，催收系统中的欠债人信息出现新的內容。 【欠债人：布兰特·霍夫曼】 【欠款：2000美元】 【技能：枪械专精、狙击专精、爆破专精、格斗专精、生存专精、战场特质】 【状態：已超期】 【催收：未完成】 .... 上帝开眼了！ 当郑乾看著布兰特·霍夫曼的技能栏。 整个人顿时懵了。 前面欠债人的技能不是初级製药就是初级园丁，废柴的一批，可眼前这位直接亮瞎眼。 每一项都是专精类，说明此人对这些战斗技能掌握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顶尖档次。 而且还是实打实的行业顶尖、实战满级水准。 枪械、狙击、爆破、格斗、生存样样精通，再加上战场特质，说明这位根本不是普通中年男人，完全是退役精锐老兵，战场狠人级別的角色。 “你有什么事？”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布兰特口中响起，带著浓浓警惕感，並且说话时的侧身站位，给人一种警戒姿態。 噢！ 郑乾从震撼中反应过来，连忙拿出那张欠条。 “先生，请看一下，这份文件是不是你签的。” 布兰特看了一眼，默然的点点头，“没错，是我跟皮尔斯借的钱，欠条怎么在你手里。” “皮尔斯先生已经把欠条交给我负责催收，按照內容您已经超过约定还款时间两年，现在您需要...”郑乾说道一半卡壳，忘记还款金额，连忙转身朝著路边车里的罗卡斯招手，“把副驾座位上的信纸拿来。” 罗卡斯看到密密麻麻写满中文和数字的信纸，拿起走下车。 接过信纸。 郑乾看了一眼布兰特满是风霜细纹的面孔，硬著头皮念道。 “借款本金2000美元，约定借期1年，到期未还又拖欠2年，总共占用资金3年；按照借款约定，10%复利，逾期直接翻倍月息20%复利，第一年本息6276.86美元，后两年逾期罚息，三年总欠款498990.32美元。” “布兰特先生，你对这笔欠帐是否认可。” “我认可。”布兰特冷漠的点点头，紧接著又摇头，“但我没钱。” 这就属於典型耍无赖的美国作风了。 主打一个认帐但没钱还，爱咋咋地。 郑乾这次本来只想询问欠债人2000美元的债务能不能归还，只要得到不还的承诺，就用催收系统掠夺体质走人再去找下一家。 可看到布兰特的技能信息后，就临时改变想法。 这么多亮瞎眼的战斗技能，妥妥一个钻石级保鏢。 0.2体质只要有欠条，隨时可以找补回来。 可这么牛叉的战场老兵，下次就不一定能碰到了。 所以郑乾才会故意用黑帮借款利息在计算这笔欠帐，把欠债金额从2000美元，提到498990.32美元，这样拿到话语权。 “先生，我们站在路边谈不方便，会影响其他路人，我可以进院子吗？” 布兰特思索片刻，拉开围栏门。 郑乾扭头示意罗卡斯先回车里等著，然后走进院子，目光偷偷观察院子里的情况。 杂草长的很茂盛，但明显能感觉院子有被收拾过的痕跡，並且杂草丛范围只限在帐篷附近，联想到那么多专精战斗技能，这个男人是故意打造出一个野外生存环境。 隨后郑乾在心里默默组织语言。 对方是位老兵，拥有这么多专精战斗技能，服役肯定不是一年两年。 但是尼尔似乎並不知情，整个西街住户也不知情，甚至米科维奇家族也不知情。 那位白人老头应该知道的，所以听到自己来催收，情绪才会变的那么激动，似乎就为了防止自己接近布兰特。 至於如何打动布兰特，还不能让他產生愤怒，只能要从亲和和军人的荣誉方面下手。 想到该怎么开口后，郑乾一脸善意笑容。 “先生，49万可是笔不小的数字，虽然你可以去法院申请废掉这笔债务，但需要提供各种身份材料和借款信息，在芝加哥南区，如果真去了法院，危险的往往不是债务，而是面临黑帮的报復。” “你大可离开，但你的亲人，你的朋友没办法离开，因为自己连累这么多人，对你来说肯定是荣誉污点。” 然而布兰特听到这些话，眼角似乎微微动了下，隨后表情又回到如同冰山一样。 “我没钱，我也不会走！” “伙计，这样做我很为难。”郑乾故作头痛的模样，捏了捏鼻樑，“如果有折中办法也可以，比如说清理草坪，维修房屋，疏通管道，实在不行，你会驾驶吗？我有驾驶恐惧症，你看，每次出行还要花高价僱佣孩子帮我开车。” 说话间，郑乾故作一脸苦恼，伸手指了指停在路边的黑色本田雅阁。 车里，罗卡斯坐在驾驶位，正转头朝这边张望。 布兰特顺著目光看去，看到雅阁里確实是个半大孩子，心底不由得泛起几分鬆动，明显动了心思。 郑乾瞧在眼里，立刻趁热打铁往前一步，主动伸出手，语气诚恳又带著几分无奈。 “这样好不好，你帮我把木屋修缮妥当，工钱直接从你的欠款里抵扣。施工这几天，你的吃住我全包了。这些琐事太耗精力，我实在抽不开身去打理。” 布兰特眸光沉沉，上下深深打量著郑乾，沉默不语。 静默片刻后，抬手伸出手掌。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郑乾感受到对方掌心一层厚实粗糙的老茧，脸上笑容也愈发亲热。 ....... 第18章 目標 初步僱佣意向谈妥。 郑乾没有忘记最重要的一件事，笑著看向布兰特。 “先生，按照流程，我需要进行最后一次催收询问，你是否確实无法偿还债务。” 布兰特愣了片刻，隨后点头，“是的，我无法偿还。” 下一刻。 在郑乾视线中。 催收系统面板上欠债人出现一行红字。 【欠债人拒绝还款】 【催收完成，催收人可强制执行债务偿还，是否执行。】 【待执行债务抵偿，可选处置方案：掠夺欠债人0.2点基础属性，或获取一项技能。】 郑乾定了定神。 虽然想要0.2的体质，但那些专精技能更香。 对此早就有了想法，射击暂时不需要，有了布兰特在身边，会不会射击不重要，相反格斗专精最適合，有些场合动动拳脚就够用了。 当即在心里默念，“执行，我要格斗专精。” 【执行失败，一级催收员权限无法获得专精技能，请选择掠夺基础属性或获取初级技能】 沃特！！！ 还有隱藏条款。 郑乾看著透明系统面板上面经验条。 lv1：催收员 经验区间：0美元（累计回款计算） 闹了半天一级催收员还不能获取欠债人高等级的技能。 【可选处置方案：掠夺欠债人0.2点基础属性】 【是否执行】 系统再次提醒，让郑乾陷入两难局面。 如果强行拿走布兰特0.2体质，对他的战斗力来说肯定会大打折扣，这就违背找他当保鏢的初衷。 “系统，放弃执行强制追偿。” 【催收员放弃强制追偿，惩罚冻结核验48小时】 好嘛！ 本来核验有24小时冷却时间，就够过分了。 现在直接来了个翻倍惩罚。 现在催收系统上只剩情报功能没使用过。 而郑乾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个情报肯定非常有用。 但情报需要经验值才能使用。 经验值跟回款掛鉤。 自己也想把钱收回来，问题这些欠条跟死帐没有区別。 但凡有0.000001的回款机率，债主都不会放弃这些欠条。 实在不行，自己偷偷的放贷借钱，把钱借出去再收回来，这样就算完成催收任务。 这个念头刚升起。 郑乾立马將其丟进小黑屋。 放贷借钱，纯纯自己找死。 南区每条街道，每个社区都有黑帮盘踞，放贷更是这些黑帮的业务之一，没有经过允许私下放贷，视同向黑帮发起挑衅。 结果会在某一天，走在街头被乱枪打死。 郑乾关闭催收系统的透明面板，发现布兰特目光疑惑的看著自己，连忙转移话题。 “伙计，需要拿什么东西，工具之类杂物房里有。” 布兰特没有回话，而是转身走进草丛里，把居住的帐篷拆卸打包背在背上。 “晚上可以睡在客厅沙发。”郑乾不明白这位狠人的意思，连忙善意提醒。 布兰特只是冷漠回应一句，背著帐篷离开园子，“我习惯住在帐篷。” 郑乾无奈耸耸肩，谁让狠人都有个性。 跟在后面一同来到街边，朝著雅阁车招手。 “罗卡斯，你的司机工作可以结束，现在把车交给布兰特先生。” “why？”罗卡斯瞪大眼睛，“这是佐菲婭的车，我借用的时候向她保证过，双手绝不离开方向盘。” 布兰特扭头眼中带著无声疑问，似乎在问你不是说过，这是你的车？ 郑乾尷尬的挠挠头，心虚的解释，“这辆车暂时借用，我们先上车。” 说完，连忙拉开副驾坐进去。 同时压低声音对罗卡斯发出警告，“小子，等会闭紧嘴巴，別说露馅了，回去再给你加20美元。” 这时，布兰特拉开后座车门，提著行李钻进车里。 罗卡斯没有说话。 只是举起手掌晃了晃，眼中透著狡黠。 该死的小孩。 现在都敢跟自己討价还价。 要不是布兰特坐在后排，郑乾真想抬手给罗卡斯一巴掌。 “成交，开车，回家。” ...... 催收系统一天只能核验一次欠条。 这条规定確实让人恼火。 可郑乾又没有其他办法，不过好在忽悠回来一位隱藏在南区的狠人，虽然不清楚他以前在什么地方服役，但实力无需质疑。 本田雅阁沿著来时的路，回到北华莱士街。 下车后，郑乾推开摇摇晃晃的围栏门，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伙计，欢迎来到我的家。” 望向破破烂烂木屋，布兰特真不觉得有什么维修的价值，或许整个维修下来的费用，完全可以重新盖一座更好的木屋。 隨后郑乾看向正要驾车离开的罗卡斯，“晚上来我家吃饭，叫上佐菲婭。” 罗卡斯激动的脑袋伸出窗户，“是前天吃的美味麵条吗？” “没错！” 郑乾笑著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卷钞票，数出罗卡斯应得的劳务费丟进副驾。 隨后转身走进院子，见布兰特已经进入工作状態，围著木屋检查问题，也就没有上前打扰，推开门走进房间。 晚上请人吃饭。 搁在国內在酒店订个包厢，点好菜直接到点等客人到场。 可这里是美国，酒店一顿饭可不便宜。 好在郑乾动手能力还不错，小学三年就会炒蛋炒饭，现在隨便做几道菜，就够这帮老外惊掉下巴。 打开冰箱。 拿出在在肉店低价买的牛尾、牛腱子、牛蹄筋、猪爪、猪大骨。 还得说老外不会吃，吃肉只吃牛排、猪排、里脊，还有合成冻肉，其他部位和內臟全当边角料丟掉。 后院区前身就是屠宰场区，聚集大量屠宰车间，即便现在大部分已经停工关门，在屠宰街还是保留几家老工厂，每天都会宰杀一定量的牛羊猪。 所以在后院区肉店，购买肉製品价格还算便宜。 不过据肉店店员说，现在南区非法移民来越多，这些边角料不再免费丟弃，而是把这些部位低价卖给亚裔、拉美裔顾客。 厨房水槽里堆满的食材。 放在国內至少要花大几百才能买到，而郑乾因为住在北街，只用不到30美元就买下来。 用凉水把食材解冻后，丟进铁桶里焯水。 在买的时候，店员就帮忙用锯骨机把食材切成小块，省去剁骨头的环节。 化身大厨的郑乾繫著围裙。 一手用勺子撇去铁桶里的血沫，一手检查食材焯水情况。 十分钟过后。 再没有血沫浮起后，捞出焯完水的食材用水冲洗乾净，重新放进铁桶里燉煮。 再用锅炒了一锅糖色水，倒进铁桶里。 最后放入在亚洲商店买的香料，八角桂皮大大料，倒入生抽、老抽，盖上盖子大火燉煮。 忙完一切。 郑乾解下围裙走出木屋。 原本乱糟糟的院子已经被布兰特整理出来，以前住客丟弃的家具，能用的重新归拢到一起，没用的丟到街边。 此刻，布兰特拿著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大镰刀，正在卖力清理草坪上乱长的杂草。 “伙计，你干活动作真熟练，以前是做什么？”郑乾趴在门廊栏杆上，看著布兰特復古皮夹克边缘都磨出內衬，一头黑白头髮，很难想像这种狠人怎么过著流浪汉生活，以他的能力隨便都能找到一份不错工作，於是装作不经意隨口询问。 “牧场工人！”布兰特手中大镰刀停顿片刻，头也没回的用冷漠语气回应。 “很不错的工作！”郑乾虚偽的附和，明白牧场工人只是用来隱藏身份的藉口，並没有挑明，“喝点什么，可乐、果汁、牛奶还是红茶？” “如果一杯威士忌会更好。”布兰特用力挥舞一下手中的大镰刀，刀刃顺滑的割断杂草，清理出一片乾净草坪。 “威士忌？” 郑乾有点为难。 自己平时不怎么喝酒，木屋也就没有准备。 忽然想起上个月在亚洲超市买调味料的时候，超市正在做促销活动，看到货架上有二锅头出售，当时觉得能在美国看到国內白酒很亲切，而且也不贵，4美元可以买两瓶，就顺手买了。 “伙计，中国白酒行吗？” ...... 第19章 美食 郑乾回到木屋。 从冰箱里找到冷藏的二锅头。 然后找出一个小酒杯，倒满后觉得诚意不够，又换了一个喝啤酒用的大杯。 咕咚咕咚刚好倒满一整瓶白酒。 端著啤酒杯，郑乾隨手拿起一罐可口可乐走出木屋，望向忙碌工作的布兰特。 “伙计，休息一会，这是我家乡的白酒，口感比威士忌要棒！” 布兰特直起身，放下手中大镰刀，走过来打量放在台阶上的啤酒杯，由於白酒一直在冷藏，杯麵凝结一层水汽，看起来就像一杯冰镇雪碧。 然而布兰特没想那么多，拿起酒杯送到嘴边就是一大口灌进肚。 冷藏过的白酒，口感顺滑，酒精刺激感减弱，入口更清爽、柔和。 “这就是中国白酒，没有tiktok主播演示的夸张。”布兰特微微皱起眉，並不喜欢这种清爽口感，感觉更像女人喝的起泡酒。 “伙计，我劝你最好慢点喝！”郑乾笑了笑，冷藏过的白酒一般人可喝不好，这玩意后劲贼大，悄无声息的酒劲就上头了。 对於郑乾的友情提醒。 布兰特嘴角撇了撇，似乎想要表现一下自己的酒量，举起啤酒杯咕咚咕咚一口气干完，隨后举起空酒杯在郑乾面前挑衅似的晃了晃。 好吧！ 一瓶56度冷藏二锅头，就被傻老外一口乾了。 郑乾已经肉眼可见的看到布兰特脸色开始慢慢泛红。 “这酒似乎...”布兰特也发现了问题，疑惑的看了看手中啤酒杯，不相信的再次把杯底残酒喝光，抿了抿嘴，“確实有问题。” 何止是问题。 你等会就得倒，上帝来了都没用。 郑乾拿起可乐喝了一口，指了指身后木屋。 “我觉的你应该休息一下，需要给你提供客房吗？” “我住帐篷！”布兰特摆手拒绝，放下啤酒杯转身来到围栏门口，拎起装有帐篷的行李，步伐开始有些凌乱的走到靠近木屋的草坪。 在一片特意没有清理的杂草丛中，手忙脚乱的支起帐篷，然后往里面一钻，下一刻就传出呼嚕呼嚕的鼾声。 我都说了！ 悠著点喝，还不信，现在倒了吧。 老外就是嘴硬。 郑乾看到帐篷口伸出来的一双磨破漏底的工装靴，思索片刻想到什么，起身走过去比划了一下鞋底的尺寸，掏出手机给罗卡斯发了条简讯。 做完这一切。 厨房滷肉的铁桶已经煮沸，肉味香料味混合在一起，飘出木屋，在街道上飘荡，时不时引的本地白人居民寻著味走出房屋。 三个小时后。 铁桶里的滷肉已经煮好，郑乾把桶盖密封严实，继续让食材闷在卤汤里入味。 接下来准备配菜，洋葱、土豆切成块备用。 哐哐哐！！ 屋门被敲响，郑乾放下菜刀离开厨房，猫眼看到是佐菲婭夫人和罗卡斯，笑著打开门。 “亚瑟，你在做什么菜，整个北街上都是香味。”罗卡斯抱著一个盒子，迫不及待的进屋就朝厨房快步走去。 “罗卡斯，要有礼貌！”佐菲婭夫人微微提高音量，嗔怒的责备儿子。 为了参加郑乾邀请的晚宴。 佐菲婭夫人显然是做了精心准备，一身素雅简约的日常装束，上身一件浅烟蓝色贴身针织薄衫，针织面料薄而不透，顺著肩背和胸口自然勾勒出柔和饱满线条，没有紧绷拘束感，反而突出细腻白净的肌肤。 下身搭配一条米杏色垂感直筒半身长裙，高腰设计自然拉高腰线，承接上衣收束的腰身，流畅衔接腰胯曲线。 “夫人，你今天很美！”郑乾不带一丝虚偽，真心夸奖，毕竟老外脑子不好用，夸奖的话一定要直接直白，稍微委婉一点就会无法理解。 听到称讚。 佐菲婭夫人脸上荡漾出成熟女人独有的嫵媚笑容，拎起手中的篮子。 “感谢你的邀请，这是我做的冰淇淋，希望你会喜欢。” “太棒了，我正准备在doordash点一些甜点外卖。”郑乾做出惊喜模样，连忙接过篮子，让出身位邀请佐菲婭夫人进屋。 这时。 罗卡斯像小猴子一样，抓耳挠腮的从厨房里跑出来，手里端著一碗黢黑汤汁，神情期盼问道，“亚瑟，桶里汤我可以喝吗？它闻起来太棒了。” “那是卤汤，非常咸。”郑乾赶忙上前夺过碗，这一碗卤汤喝下去，人都能咸抽了，“我给你切点滷肉先尝尝。” 说话间走进厨房。 从铁桶里捞出一块牛腱子放在菜板上，刀刃轻轻往下一压，咔滋一声缓缓切开。 牛肉肌理紧实又不散，筋肉相间层层分明，琥珀色的筋膜嵌在酱红肉纹里，油花透亮温润。 滷汁浸透每一丝纤维，切面油润发亮，肉质纹路清晰规整，还冒著淡淡的卤香热气，看著就软烂入味。 郑乾忍不住捏起一片送到口中。 肉质软而不烂，筋道弹牙，卤香瞬间在舌尖化开，咸香入味，油脂香混著肉香在嘴里漫开，越嚼越好吃，满口都是浓郁的滷味醇香。 突然，厨房门口响起一个幽怨声。 “亚瑟，偷吃是不道德的。” 郑乾嚇的手一抖，嘴里还没咽下去的滷牛肉差点呛住，慌忙转头看去。 只见罗卡斯趴在门框。 一张脸像受了委屈的怨妇，眼神直勾勾黏在菜板上的滷牛腱子上，眼中是藏不住的期盼。 嘴角不受控制微微抿动，一丝口水都快掛下来。 “伙计，要不要...尝尝！”郑乾实在扛不住那直勾勾的炙热目光，只好夹起大半盘滷牛肉递过去。 “真的吗？可以吗？”罗卡斯嘴上故作客气，手却快的不像话，一把接过盘子，转身就往客厅跑，边跑边喊，“佐菲婭，快尝尝亚瑟做的中国美食。” 郑乾看著消失的背影暗自吐槽。 还算有点良心，有好吃的想著母亲。 只要不抽叶子，倒也算个安分的好孩子。 轻轻嘆口气，转身重新拿起菜刀继续忙活。 將卤汤里浸泡的牛尾、牛腱子、牛蹄筋、猪大骨一一捞起，分门別类切好，整齐装盘。 剩下的猪蹄则单独留了出来，打算配上土豆，做一道国內经典家常菜。 猪蹄烧土豆。 这道菜可是郑乾心头最爱。 把猪蹄慢燉得软糯酥烂，筷子一夹就能脱骨，土豆燉的绵软起沙、黏糊掛汤，汤汁浓郁粘嘴。 不管就著白米饭，还是拌麵条，一勺菜就能轻轻鬆鬆干掉一大碗主食。 ....... 第20章 乌龙 听著客厅时不时罗卡斯大呼小叫和佐菲婭夫人惊嘆声。 郑乾嘴角扬起得意笑容，探出厨房，“开饭了，过来帮忙端菜。” “来了，来了！”下一刻，罗卡斯就出现在厨房门口，嘴上还沾著酱牛肉的滷汁，“亚瑟，你做的露肉味道太棒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 “好吃就多吃点！”郑乾把一盆卤猪大骨递过去，顺便纠正他的发音，“是滷肉，不是露肉。” “ok。露肉！” 罗卡斯屁顛屁顛的端著猪大骨离开。 郑乾笑著摇摇头，这时佐菲婭夫人也来到厨房门口，一边接过盘子一边称讚，不过看到厨台上还有好几盘菜，就想著多拿一些。 没想到。 郑乾这时候端了两盘滷菜，正要往厨房外走。 两人就这么机缘巧合的不期而遇，夹在狭窄的厨房门框里。 身体全方面的接触。 郑乾刚恢復的身体瞬间就像一台美式肌肉轿跑，拥有超大马力后驱动力，弹射起步。 佐菲婭夫人似乎感受到什么。 脸颊瞬间浮起一片红晕，羞涩的转过脑袋。 可诚实的身体却不自觉的迎上前。 这个举动，彻底让郑乾上头了。 如果不是此刻双手各自端著菜，早就亲手试试车灯和轮轂的质量。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就这么沉溺在磨合的过程中。 甚至时间在这一刻都停止了作用，被无限放大拉长。 就在这时。 一道不合时宜，扰人好事的声音响起。 “嗨，你们在干什么，又在玩角色扮演？”罗卡斯一脸坏笑的出现，戏謔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 佐菲婭夫人满脸通红的端著菜，快速抽身离开。 说来也奇怪。 两人本来被门框挤得无法动弹的身体。 就这么轻鬆挣脱了。 郑乾心里顿时有种偷情被抓的尷尬，连忙把手里的滷菜盘丟给不该出现的罗卡斯，没好气的嘟囔著，“快点端走！” 罗卡斯嘿嘿一笑，“伙计，你已经用美食征服了我，我同意你跟佐菲婭交往，如果有个亚裔的弟弟妹妹也不错。” 说完看到郑乾提著菜刀转过，立马怪叫一声跑开。 臭小子。 什么话都敢说。 这要是搁在国內，早被打死一百遍了。 郑乾无奈的笑了笑。 对於美国社会对於孩子的教育观念表示看不懂，主打一个全面放飞自我。 很快。 客厅茶几上摆满香气四溢的滷肉和猪蹄燉土豆。 唯一的素菜还是郑乾用剩下的洋葱，加了点生抽、白糖、香油简单拌了个凉菜。 佐菲婭夫人此刻脸上也恢復正常，只是时不时看向郑乾的目光里带著幽怨和某种期盼。 三人围桌落座，茶几上菜餚摆得满满当当，灯光暖融融洒下来，竟生出几分一家三口围坐聚餐的温馨幸福感。 郑乾拿出家里最后一瓶二锅头，先给佐菲婭夫人斟了一小杯，又给自己满上，刚要拧上瓶盖，一旁的罗卡斯立马垮起脸，愤愤不平的嚷嚷起来。 “嗨，为什么没有我的，难道就因为你俩玩角色扮演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郑乾下意识瞥了眼身旁神色瞬间窘迫，耳根微微泛红的佐菲婭，没好气的拿起一罐可口可乐，重重放到罗卡斯面前。 “谢特，你只能喝可乐，再比比一句，小心我揍你。” “你敢打我，我就报警！”罗卡斯色厉內荏的硬懟一句，心里却早已发虚，乖乖不敢再提喝酒的事，眼珠滴溜溜扫了一圈饭桌，忽然疑惑开口，“亚瑟，你带回来的人呢？” 哎呦，我去！！ 怎么把布兰特给忘记了！ 郑乾赶忙站起身，隨口搪塞道，“他下午喝醉了，现在睡在帐篷，我去叫他。” 话音落下，脚步匆匆跑出木屋。 屋外天色已然沉了下来，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昏黄光晕洒在路面，把周遭的影子拉得悠长，暮色笼罩整片街区。 草坪角落，迷彩帐篷门口，依旧是一双露鞋底的工装靴和阵阵鼾声。 郑乾没敢贸然上前直接开口喊人。 这种精锐老兵，睡觉根本和平常人不一样，谁也说不清有没有下意识的防身戒备。 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老兵睡觉时自带极高警觉，稍有半点动静，本能反手就是致命杀招。 要是叫人吃个饭把自己给叫嘎了，这就划不来了。 於是郑乾在距离帐篷两米的地方停下，然后高声喊道，“布兰特，吃完饭了，伙计，醒醒！！” 下一刻。 迷彩帐篷里响起悉悉声，隨后布兰科脸上带著浓浓醉意爬出来。 “伙计，这酒怎么样？”郑乾带著几分戏謔笑著调侃。 “够劲！”布兰特浅灰蓝色的瞳孔里泛起一丝清亮的光。 “晚饭准备开始了，就等你了。”郑乾得意一笑，抬手招呼他往屋里走。 回到木屋客厅。 罗卡斯早前就见过布兰特，倒是熟面孔，佐菲婭夫人却是第一次见，知道是郑乾带来的客人，连忙起身笑著上前迎接。 然而布兰科一见面，就礼貌的身体微微欠身，“您好，亚瑟夫人，很高兴认识您。” 就这一声礼貌称呼，瞬间让客厅气氛当场冷场。 郑乾一脸尷尬，嘴角都快抽了，罗卡斯憋的肩膀直抖，埋头偷偷坏笑，佐菲婭夫人脸颊一热，满脸写著窘迫和不知所措，眼神都不知该往哪放。 “这个，我...我不是亚瑟的夫人...我是隔壁邻居，你认错了！” “抱歉！”布兰特闻言微微一怔，脸上醉意褪去几分，反应过来自己闹了乌龙，再度对著佐菲婭欠身致歉，“女士，请原谅一名酒鬼的失礼。” “没关係！”佐菲婭夫人轻轻鬆口气，柔和的眉眼舒展，浅浅笑著摆手。 “好了，都坐吧，准备开饭！”郑乾若无其事岔开话题，“尝尝我做的滷菜，今天忙活一下午，別辜负了这桌菜。” 几人依次落座，浓浓肉香瀰漫在屋內，伴著温热的灯光，方才凝滯的尷尬气氛，被一桌饭菜悄然冲。 温馨的烟火气，重新填满这间小小木屋。 ...... 第21章 推拿 聚餐派对正式开始。 作为今天聚餐的发起人，也是木屋的主人，郑乾抬手虚按一下，示意大家落座。 目光缓缓环视一圈，绅士风度里又透著几分家常的隨和，进行派对开场白。 “很高兴今晚大家都能抽空过来。桌上食物隨便取用，喜欢什么就吃什么，希望各位都能吃得尽兴。” 说完抬手做了一个请用餐的手势，微微一笑，“好了，大家开动吧。” 话音刚落。 罗卡斯第一时间把手伸向心心念的大骨头。 虽说滷牛肉香气浓郁、味道绝佳，但筋肉交错相间，软肉裹著硬筋，嚼起来总带著点彆扭的层次感。 反倒这大骨头，上面附著的肉虽不算多，啃起来却痛快又省事，不用费心撕扯筋络，最合自己胃口。 布兰特也没有拘谨，用餐叉叉起一块油亮酱香的牛尾骨，张口咬下一大块卤得透透的牛肉。 卤香混著肉香在唇齿间散开，软糯入味，咸香不腻。 顿时刻满风霜，没什么表情的硬朗面容，不由掠过一丝惊讶，眼底也柔和了许多。 “亚瑟，这是什么肉，看起来很奇怪，口感又很特別。”佐菲婭夫人夹起一块牛蹄筋，满眼好奇的询问。 郑乾笑了笑，指著盘子里呈透明状的牛蹄筋。 “牛筋腱，就是牛腿上的筋腱，你们很少吃，肉店在出售前也会把牛筋腱剔下来丟掉，可在我的家乡，这是非常昂贵的食材，用特殊烹飪方法做出来，非常好吃。”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隨后又指著一碟片状带肉的骨头。 “这盘是牛尾骨，你们美国人也不喜欢吃，在我的家乡同样也是上等食材。” “还有罗卡斯吃的是猪大骨，肉店在出售的时候也是不要的废料，因为你们只吃肉块，其实这种贴在骨头上的肉才最好吃，啃起来也最有滋味！” “对对对！亚瑟说的没错！”罗卡斯手里攥著一根猪大骨，吃到满嘴油光，一边使劲啃著贴骨肉，一边用力点头附和。 骨头被他啃得乾乾净净，几乎不剩肉屑，还是不舍的攥在手里不肯放下。 “你们国家的饮食实在太丰富了，和我们平日里了解到的完全不一样，为什么福克斯新闻频道总喜欢抹黑。”佐菲婭夫人听后满脸惊嘆。 布兰特默默嚼著牛尾肉，冷硬沧桑的脸上露出几分嚮往与感慨。 “女士，中国不一样，安全幸福，因为他们得到了上帝的赐福，拥有一位世界上最伟大的老师；美国电视杂誌上政客们说的都是假话，不要相信！” “伙计，为了老师喝一杯！”郑乾很喜欢布兰特的话，立马举起酒杯。 “敬老师！”布兰科毫不犹豫的端起酒杯。 佐菲婭夫人虽不完全听懂两人感慨的深意，却能感受到那份由衷的讚嘆和敬重，也笑著端起酒杯。 “还有我还有我！”罗卡斯嘴里塞满肉食，慌忙抓起可乐罐凑上来。 三只酒杯，一罐可乐，轻轻碰在一起。 清脆的碰撞声融进满屋饭菜香气里，温馨又热闹。 饭吃到一半，席间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屋里的气氛愈发热烈融洽。 可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布兰特原本平稳搭在桌下的左手臂，毫无徵兆的不受控制抖动起来。 下一秒，酒杯脱手滑落，哐当一声撞在木质地板上，残余的白酒晃荡洒出，浸湿地面。 布兰特面色一沉，来不及处理洒落的酒水，用右手死死攥住自己左臂，用力按压不断抽搐的胳膊，细密冷汗爬上额头，顺著布满风霜的脸颊缓缓滑落。 客厅里说笑閒谈声戛然而止。 喧闹餐桌瞬间变的安静。 罗卡斯嘴里还含著没咽下的肉，不知所措的怔怔的看著布兰特，佐菲婭夫人眼中满是担忧，身体微微前倾。 郑乾放下酒杯，几步走上前，脸上多了几分凝重，“伙计，你怎么了？” “抱歉，我的神经痛发作了！”布兰特牙关隱隱咬紧，强忍著难以言喻的刺痛，“没关係，我吃止痛片就好了，药就放在口袋里，一次吃十片。” 神经痛？ 想到布兰特的那些战斗技能。 郑乾立马联想到旧伤。 而且光吃止痛片治標不治本，更是雪上加霜。 “伙计，你相信我吗？” 布兰特抓著左臂，面对郑乾一脸认真的表情，恍惚间仿佛看到曾经的战友，最后一次分別也是这样说的，伙计，你相信我吗？ “我相信！” 郑乾扭头看向坐在沙发里发呆的罗卡斯，“臭小子滚起来，把沙发往一旁挪，让布兰特躺上去。” “佐菲婭，把白酒倒进盘子里！” 母子俩听到任务，马上行动起来。 郑乾搀扶著布兰特，让他躺在沙发里，“伙计，把外套脱掉，我要能看到左臂，要不然没有办法治疗。” 脱掉外套吗？ 布兰特表情瞬间变得复杂，似乎不愿让人看到身体。 “伙计，难道你是娘们，怕被我看到吗？只是外套而已。”郑乾故意用调侃的语气调节气氛，手里动作却不慢的伸向布兰特身上的復古夹克。 布兰特没有拒绝，默然抬起胳膊。 当復古夹克脱掉，露出左臂时候。 客厅里瞬间鸦雀无声。 郑乾瞳孔猛的收缩，罗卡斯瞪大惊讶的眼睛，佐菲婭夫人更是嚇的捂住嘴巴。 在三人眼中。 布兰特的左上臂外侧位置看不到皮肉，只剩一块凹陷，边缘是狰狞可怖的伤疤，就像被什么可怕动物咬了一口。 郑乾没有询问伤疤的来由，而是掏出打火机，点燃倒满白酒的盘子。 轰的一声轻响！ 盘子里冒起若隱若现的蓝色火焰。 郑乾脚一伸，旁边的椅子勾到身边，坐下后把布兰特的胳膊放在腿上，先是沿著伤疤边缘摸索，然后感受手臂肌肉的跳动。 “伙计，你这应该是陈旧性神经损伤，导致肌肉粘连，形成神经顽固性酸痛。” “我会用中医推拿的方法给你缓解疼痛，有效果，但需要长期理疗，这样的好处是以后不用再服用止痛药。” 说话间。 郑乾伸手快速在燃烧白酒的盘子里沾一下，手掌带著火焰，轻轻按按压僵硬疤痕周围肌肉，来缓解对神经的压迫。 而罗卡斯、佐菲婭夫人的眼神从惊讶，逐渐变为震惊。 因为郑乾就像哈利波特中的巫师，手掌带著火焰，动作轻柔的在布兰特手臂上按压。 这是中国魔法吗？ 罗卡斯下意识把手伸向盘子，下一刻被炙热火苗烫的收回手，然后小心的凑到郑乾身旁，卑微说道。 “亚瑟，你跟佐菲婭结婚吧，等生了孩子，就可以送去霍格沃茨魔法学校，这样我就会有一个会魔法的弟弟或者妹妹。” 啪！ 郑乾一巴掌拍在罗卡斯的脑袋上，“滚去卫生间，拿一条乾净小方巾来，快点！” 挨了一巴掌。 要是放在以前，罗卡斯多少敢放两句狠话。 不过这次，小伙子乖巧的转身跑向卫生间，回来时手里拿著一条乾净小方巾。 接过小方巾，郑乾先是擦了手，然后仔细的缠在布兰特的胳膊上，站起身笑著说道。 “治疗完成，伙计，试试感觉好点没有，我先去洗个手！” ....... 第22章 窝心 这样就好了！ 布兰特眼中满是不敢相信的错愕。 这么多年，手臂的旧伤早已根深蒂固，神经损伤更是顽疾。 每一次神经痛发作。 放射状痛感会顺著神经蔓延整条手臂。 而唯一能的缓解办法，就是靠烈酒和大量止痛药来缓解疼痛，从来没有第二种方式。 可眼前这个亚裔男人，没有用止痛药，没有止痛针，仅凭燃烧的白酒，简单揉搓推拿，就压制住二十多年的旧伤。 布兰特轻轻晃动左臂。 隨著胳膊的晃动，冷漠眼神渐渐变的光亮。 以前发作后的麻木感彻底消散，原本游走在手臂中的放射状抽痛，如今只剩下一丝淡淡的细微刺痛。 那一点痛感温和又轻微，完全在自己能承受的范围之內，甚至根本算不上折磨。 抬起左手，五指缓缓张开、收拢，动作流畅自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这...”布兰特喉结滚动一下，沙哑嗓音带著震颤，灰蓝色的瞳孔里写满震惊，目光死死落在被小方巾包裹的左臂，“上帝，太不可思议了，医院都说我这条手臂没有办法治疗。” 刚从卫生间走出来的郑乾。 听到布兰特的讚美，脸上不加掩饰的露出得意笑容，走进客厅看到还没缓过劲的三人，自豪说道。 “以前在学校，每个星期我会去养老院做免费中医推拿，有些参加过战爭的老人，身上或多或少受过伤，导致患有创伤性神经损伤，我的技术很棒的，可惜没有药酒，要不然效果会更好。” “布兰特，你暂时就在我这里住下，不能说完全治癒，但可以让你停止使用止痛药。” “谢...谢谢！”这位隱藏身份的精锐老兵，木訥表情中出现些许动容，情绪复杂的道出感谢。 郑乾等的就是这句话。 本来还想用感情慢慢打动这位狠人，没想到瞌睡碰到枕头，用推拿反而让关係更进一步，当即开心的举起酒杯。 “你们还愣著干什么，接著吃，接著喝！” “布兰特，你可以多喝点白酒，我家乡的这种白酒是粮食酿造的，喝了可以活血。” 一瓶白酒喝完。 几人还不尽兴，可家里仅有两瓶白酒也喝完了。 郑乾准备出门去便利店买，被眾人拦下来。 夜晚南区，一个亚裔单独外出，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钱包，不抢都对不起上帝。 佐菲婭夫人说自己家存的有酒，让罗卡斯回家拿来三瓶old forester老林头威士忌。 喝完白酒又喝洋酒。 本来酒量就不好的郑乾喝醉了。 拉著佐菲婭夫人，胡言乱语的用中文吐槽美国后的糟心事。 布兰特没想到喝醉后的郑乾，情绪会这么激动，於是跟罗卡斯合力把他扶回臥室。 “你们先走吧，这里我来收拾！”佐菲婭夫人繫著围裙，开始收拾聚餐后的狼藉。 还没等布兰特说什么，就被罗卡斯拉著胳膊走出木屋。 “伙计，没看到佐菲婭飢饿的眼神，这个时候就不要去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离开木屋，罗卡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望著街道上昏黄路灯故作深沉。 布兰特这会才反应过来。 回头看著亮著灯的窗户，嘴角扯起一抹僵硬笑容。 跟罗卡斯道声晚安后，抬脚朝著帐篷走去。 而罗卡斯走出院子。 转身看向郑乾的木屋，心里默默为佐菲婭加油。 佐菲婭，一定要和亚瑟生一个拥有魔法潜质的弟弟妹妹，这样我就能去霍格沃茨魔法学校了。 ...... 木屋里。 佐菲婭夫人把客厅收拾乾净，特意去卫生间洗了个澡，浅金色长髮柔顺垂至肩头，白皙肌肤透著粉红。 走进臥室，看著郑乾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窃喜。 这时，郑乾猛的坐起身，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嘴里用中文含含糊糊嘟囔。 “水，渴，我要喝水！” 虽然听不懂中文，但佐菲婭夫人知道从郑乾的动作中就需要什么，转身去厨房接了一杯冷水。 回到臥室后坐在床边。 轻轻把郑乾抱进怀里，水杯送到嘴边。 或许是感受到水的气息，郑乾迫不及待的大口大口喝起来，嘴角洒的水浸湿浴袍。 喝完水后。 郑乾反而不愿离开微暖的怀抱，脑袋不断摩挲。 佐菲婭夫人看著怀里像个孩子一样的郑乾，暖暖一笑，伸手熄灭檯灯。 （这段內容大概一万字，没什么营养，我帮大家看看就行了！） 翌日清晨。 木屋外响起阵阵汽车鸣笛，还有流浪狗刨垃圾桶被住户叫骂声。 郑乾舒服的睁开眼。 下一秒就觉得不对劲，手里好像攥著什么东西，鼻尖还有一缕浅金色的头髮。 看到头髮那一刻，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脸上不由露出苦笑。 自己千防万防，还是被佐菲婭夫人给得逞了。 不过话说过来。 人家都包邮送货上门了，自己还能拒之门外。 佐菲婭夫人其实还是不错的。 身体乾净健康，没有染上贫民社区不良风气，也不使用强化剂之类的药物。 最重要一点。 身上没有美国女人特有的体味，反而有种好闻的自然体香。 以前做上门推拿时，碰到大多数女客户，身体都自带一股子骚/腥味，要是不用香水根本压不住。 並且老美女性的爱情观很奇葩。 她们认为，精神和身体可以拆分开的。 国內女性大多身心绑定，喜欢才愿意亲近，確定关係才会有亲密行为，恋爱、曖昧、身体接触是递进捆绑的，讲究专一、宿命感、从一而终的情绪依赖。 而老美女性则是完全两套逻辑。 身体是身体，精神是精神。 她们能做到和一个人有身体交集，但心里喜欢依赖的是另一个人，不会有很强的道德负罪感，更不会觉得发生关係就必须確定男女朋友。 所以，郑乾並没有多大的內疚感。 可惜昨晚喝醉了，就跟猪八戒吃人参果，还没品尝出味道，就已经咽下肚。 心念一动，召出催收系统的透明面板。 距离冷却惩罚时间还有一天，反正没事干，再来一场迎接新一天的晨练。 想到就行动。 郑乾当即缩回薄被里面。 伴隨佐菲婭夫人一声微微惊呼。 （此段內容大概五千字，没什么营养，我继续帮大家看了！） 十五分钟过后。 郑乾脸色苍白，满头虚汗的坐在床边，脸上表情有种说不出的没落。 佐菲婭夫人披著毯子，从身后把下巴轻轻搭在郑乾肩头，语气中带著些许的不满足，“亚瑟，不用內疚，你身体还没有恢復，这很正常。” “！！！” 佐菲婭夫人安慰的话。 无疑是在郑乾心窝子上又扎了一刀。 看向系统身体属性。 【属性：力量0.3、体质0.4、敏捷0.2、精神0.1】 现在0.4的体质，耐力方面確实不行。 去掉演出前奏，连5分钟都保证不了。 还回味个屁！ ..... 第23章 礼物 新的一天在不太完美的晨练中开始。 两人简单梳洗，郑乾提著昨晚打包滷肉，然后送佐菲婭夫人出木屋。 走出门就看到布兰特已经在院子里忙活起来。 不光把屋前杂乱的草坪修剪的平整乾净，院子里堆积的废旧杂物也进行了清理归类。 见到郑乾和佐菲婭夫人出现。 布兰特微微点头问好，转身提著工具箱，取出铁钉、扳手与防腐木板，弯腰蹲在围栏旁，一丝不苟的拆卸、替换、加固。 “伙计，不用这么早。”郑乾看著布兰特的状態，似乎把修缮木屋这项工作当真了。 “先生，我还欠你49万的债务！” 布兰特闻声缓缓起身，拍了拍工装裤上沾的木屑灰尘，转头看向郑乾，神情认真，语气没有半分玩笑。 一旁还未走远的佐菲婭夫人听见这个数字，眼底满是诧异。 49万美元，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亚瑟这么有钱吗？ 难道他也是米科维奇家族黑帮成员？ 察觉到佐菲婭眼中的疑惑和震惊，郑乾连忙压低声音，凑近轻声解释，“夫人，这只是一个误会。如果我不用这笔欠款当藉口，这个固执的傢伙寧可露宿街头，也不肯接受帮助。” 原来这样。 佐菲婭夫人恍然大悟，眉宇间的担忧瞬间消散。 眼中泛起柔和的暖意，抬手替郑乾整理好略显凌乱的衣领，动作温柔又自然，“亚瑟，你是个好人。” 我是好人？ 郑乾在心里默默嘀咕。 算...是吧。 大清早莫名其妙被发了一张好人卡。 心情莫名有点难过。 郑乾无奈扯出一抹浅笑，將打包好的滷肉递到佐菲婭夫人手中。 街面上不少北街的住户已经出门工作，一道道直白又惊讶目光频频落在两人身上。 在一眾白人住户注视下，郑乾坦然上前，轻轻在佐菲婭夫人的脸颊落下一吻，故意说道，“亲爱的，你真漂亮。” “嗯。”佐菲婭没有丝毫躲闪，大方的回吻郑乾，提著滷肉，走向自己的住宅。 这么亲昵一幕。 在保守的北街白人住户眼里，无疑是一件轰动的新鲜事。 谁能想到。 平时洁身自好的佐菲婭，竟然会跟一个亚裔混跡在一起。 面对这些老白诧异目光。 郑乾全然没有放在心上，转身折返回木屋。 昨晚剩下的滷肉和卤汤简单做了一个浇头，然后又下了一锅麵条，把院子里的布兰特叫进屋吃早饭。 两个老爷们一人一大碗滷肉麵条。 美美吃过一顿中式早饭。 布兰特正要出门继续工作，郑乾忽然叫住他，然后从橱柜上拿出一个纸盒。 “昨晚忘记给你了，这是送你的礼物！” 礼物！ 布兰特惊讶的看著纸盒，茫然接过盒子。 “昨天看到你的鞋子露底了，就给你买了一双新鞋，试试看怎么样，如果不合脚还能去更换。”郑乾一脸善意笑容，让人看了特別真诚。 而布兰特有些无措的左右看了看，没找到適合换鞋的地方，隨即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打开纸盒里面是一双棕色工装鞋。 脱掉露底旧鞋，套上新鞋。 原地活动几步，虽然布兰特脸上很少流露表情，但郑乾能感觉的出来，此刻这位精锐老兵心情很好。 滴滴滴！！！ 窗外外响起一阵有节奏的汽车喇叭声。 今天这么早出工？ 才8点多。 郑乾脸色微微一变，走到窗户前拉开窗帘，奥莱利那辆破烂的雪佛兰黑斑羚停在街边。 看来肖恩的警告变成实质了。 这是要增加工作量来榨取自己最后的价值。 即便不甘，奈何形势比人强。 面对在南区盘踞几十年的米科维奇家族，郑乾自认还没膨胀到可以对抗的地步，除非催收系统把身体属性全面恢復，甚至达到更高层次，或许那个时候能站在肖恩面前说不。 至於现在嘛，还是老老实实苟著。 “伙计，我要出去一趟，中午可能回不来，厨房里还有昨天剩的滷肉，冷吃也可以。”郑乾语气中带著些许落寞，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朝著屋外走去。 布兰特微微眯起眼睛，看著郑乾背影。 从刚刚鸣笛声就知道是黑帮某种约定信號，因为信號一出现，亚瑟情绪明显失落很多。 难道有人逼迫亚瑟做他不愿意的事情。 南区、亚裔、男性、年轻、长的还不错。 这些標籤串联到一起，布兰特似乎已经挖掘出这位债主的身份。 一位被黑帮胁迫的可怜无助，被逼从事某种非法交易的亚裔。 布兰特看了看左手臂，又看看刚换上的新鞋，浅灰蓝瞳孔中闪烁起一抹决定的亮光。 街边。 郑乾走出院子，径直来到黑斑羚车旁，站在副驾俯下身，看向驾驶位的奥莱利。 “伙计，今天怎么这么早？” 奥莱利耸耸肩，儘管这段时间跟郑乾合作还不错，可自己始终是米科维奇家族成员，要听老大的安排。 “有两个预约单，现在很多客户指定要你服务，肖恩说以后每天至少做2单，伙计，快点上车！” 果然如此！ 最坏的一幕还是出现了。 肖恩知道自己最近在搞催收，不打算让自己閒下来。 一天至少2单的上门推拿，算上来回车程，几乎没有个人时间。 郑乾默默嘆口气，拉开副驾车门正要坐进去。 这时，身后忽然响起布兰特的声音。 “先生，我陪你一起去！” 听到这句话，郑乾差点双腿一软，连忙扶著车顶，不是嚇的，而是激动的。 自己放弃0.2点的体质，把这个人人嫌弃的酒鬼带回家，又是做饭又是给推拿、买鞋子，不就是为了这一刻。 然而，听到有人称呼亚瑟先生，坐在车里的奥莱利立马变的警觉起来。 毕竟亚瑟只是肖恩老大手里的一个胆小没有实力，却很能赚钱的应召男。 现在突然有了手下，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奥莱利当即拉开车门走出来。 可当看到走出围栏的人后，顿时整个人愣在原地，隨后惊声说道。 “怎么是你，布兰特·霍夫曼，你怎么会在这里？” ...... 第24章 要疯 布兰特·霍夫曼。 作为南华莱士街本地人，奥莱利当然认识，不仅认识，甚至还从肖恩老大口中得知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別看布兰特整天一副醉醺醺的模样，住在废弃帐篷里，过著流浪汉的生活。 但南华莱士街作为米科维奇家族大本营，却没人出来驱赶，这就非常耐人寻味。 据肖恩老大所说，这个布兰特非常特殊，至於有特殊，並没有详细说明。 但米科维奇家族现任族长凯利教父警告过肖恩老大，不要接触布兰特，也不要去招惹布兰特，更不要试图去拉拢布兰特，就当是个无关紧要的流浪汉。 可现在。 布兰特·霍夫曼竟然跟亚瑟搅合在一起。 这件事必须要告诉肖恩老大。 奥莱利连忙钻进车里。 伸手准备去拿放在仪表台上的手机，却发现布兰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进副驾，一双冷漠带著警告的目光盯著自己，仿佛只要稍有错误举动，就会面对杀身之祸。 “伙计，走吧！”郑乾坐在副驾，看到奥莱利紧张表情，心里不由暗暗窃喜，语气也轻鬆许多。 “好..好的！”奥莱利不敢伸手拿手机了，慌忙坐到驾驶位上，手忙脚乱的发动车子，几次扭动钥匙都没有启动成功。 这时，坐在副驾的布兰特探出身，伸手帮忙扭动车钥匙，隨著发动机启动发出的轰鸣，奥莱利耳边响起一句话。 “不用紧张，奥莱利，专心开车!” 哦，法克！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奥莱利这下心里可就更慌了。 作为米科维奇家族打手，参与过很多次对外战斗，就算是杀人也干过。 可第一次面对布兰特，竟然有种莫名的毛骨悚然的错觉，甚至感觉那双目光就是一把锋利匕首，缓缓划开自己的喉管，切断自己的颈椎，刺穿自己的心臟。 “好...好的...先生！” 奥莱利定了定神，开动车子缓缓驶出北华莱士街道，沿著主干道离开平民区，朝著海德公园而去。 客户预约的酒店依旧是希尔顿花园酒店。 车子停在老地方，奥莱利不再是以前一副帮派成员的高高在上態度，而是主动走下车拉开后座车门，拿起放在座位上的工具包，毕恭毕敬的低声说道。 “亚瑟先生，到了，这次是新客户，指定要您服务。” 新客户？ 还指定让我服务，难道是卡洛琳介绍的？ 郑乾先是对奥莱利的態度表示惊讶，隨后好奇这次客户的来源。 “先生，要不要我陪你上去。”布兰特也走下车，来到郑乾身旁，目光扫过一眼奥莱利，后者莫名哆嗦一下，连忙让开。 “不用，就是正常上门推拿服务。”郑乾笑著摆摆手，接过工作包后朝酒店侧面走去。 等到身影消失在门口。 布兰特看向缩的像鵪鶉一样的奥莱利，“我们需要谈谈，上车！” 奥莱利再次哆嗦一下，感觉被目光锁定后就生不起半点反抗心，连忙乖乖坐进车里。 ...... 穿过员工通道。 郑乾熟门熟路来到老地方，在装饰画框背后摸索片刻，指尖触到一张冰凉的房卡，卡面印著402號房间的標识。 隨后走进电梯按下四楼，出电梯循著门牌號找过去，房卡轻轻贴近感应区，咔嚓一声，房门应声解锁。 推门而入，屋內瞬间被黑暗占据，厚重窗帘拉的严严实实，密不透光。 这种情形，郑乾早已见怪不怪。 平日里不少身份显贵的客人，忌惮被偷拍曝光行踪，都会特意遮得严严实实。 借著微弱的地脚灯光，穿过客厅廊道走进臥室，昏沉光影里，能隱约看见大床之上，被子隆起一道人形轮廓。 郑乾放下工作包，从中取出消毒湿巾，还有一只盛放著香薰精油的白色方盒，放轻了语气开口询问，“客人，您好。我这边有薰衣草、玫瑰、橙花、洋甘菊四种精油，您想用哪一款？有没有过敏史？” “没有，玫瑰就好！” 床上传来一道闷闷的嗓音，隔著一层薄被，音色显得有些发闷走调。 郑乾耳朵微动，觉得这声音耳熟，偏偏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在哪听过。 想不出头绪，索性不再纠结。 取出玫瑰精油，走到床边坐下，按著流程准备开始推拿。 伸手轻轻掀开薄被，入目竟是一片深黑色肌肤。 郑乾心底微怔，愣了一瞬。 平日里上门服务，极少会碰到黑人客人。 单看背影线条，身形格外匀称，典型的上宽、中窄、下宽的匀称体態。 “您好，精油刚抹上会有点凉，要是觉得不適，隨时跟我说。” “嗯。” 客人依旧是低沉冷淡的敷衍回应，没有多余半句交谈。 察觉对方不愿多言语，郑乾不再主动搭话。 本就是份谋生的工作，客人安静反倒省事，早点做完就能早点离开。 打开精油瓶盖，瞬间，一股馥郁浓烈的玫瑰香气瀰漫开来，在昏暗密闭的房间里缓缓漾开。 微凉的精油滴在掌心，郑乾双手合十反覆揉搓，让温度裹住花香。 接著將暖热掌心贴上黝黑光滑的肌肤时，身下的人明显僵硬了一瞬，肩头下意识绷紧，又很快放鬆下来。 郑乾指尖规矩的落在肩颈肌肉处，力道轻重有度，顺著筋膜缓慢按压。 嫻熟专业的手法，寻常的推拿动作，在幽暗的房间里，伴著浓郁玫瑰香，莫名生出几分黏腻的曖昧。 房间没有开空调，密闭空间不透风。 没一会儿，一层细密的薄汗浮在客人的肌肤上，晕开的精油顺著脊背线条缓缓滑落。 “力道可以吗？”郑乾语气平淡，恪守著本分，没有多余的窥探。 “可以再重一点。”这一次，女客户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反而多了一丝慵懒柔媚的调子，尾音轻轻上扬，带著刻意的勾缠。 郑乾指尖一顿，整个人都懵了。 这声音！！ 怎么像是凯文的妻子，维妮卡。 顿时脑海中浮现维妮卡的面容，黑人女性，身材火辣。 我擦！！ 上次在alibi酒吧，凯文去疏通马桶，维妮卡就勾引过自己一回。 没想到被拒绝后，竟然又专门预约自己上门服务。 这个女人要疯啊！ 我怎么对得起凯文兄弟。 嗯，不过话说回来，自己跟凯文似乎也就见过两次面吧！ ..... 第25章 误会 就在郑乾想要收回手。 可维妮卡像是提前预判了郑乾的动作，后背微微一拱，肌肤刻意蹭过指腹，动作曖昧又直白。 “不要躲。”维妮卡低声呢喃，语气带著几分蛊惑，“我花钱约你，不是让你规规矩矩工作的。” “维妮卡夫人，你这是为什么！”郑乾收敛所有多余的情绪，声音冷了几分，双手抬起，不再有任何多余的触碰，“你应该知道，凯文是我的合伙人。” 直白的称呼落下，床上的人明显一颤。 几秒的沉默过后，那具紧绷的脊背缓缓鬆弛下来。 维妮卡缓缓侧过身，抬手打开床头灯，乌黑细腻的肌肤在灯光下泛著温润光泽，一双深邃的墨色眸子直直锁住郑乾，眼底坦荡又直白，没有半分扭捏躲闪。 之前刻意压低沙哑的声线恢復了原本质感，带著黑人女性独有的慵懒磁性，咬字轻柔却透著强势，“亚瑟，你不用这么害怕。” “我知道你们亚裔很保守。”维妮卡薄唇勾起一抹淡然的笑，“但我是美国人，还是黑人，我的爱情观，从来都不一样。” 郑乾眉心微皱，下意识往后挪了半寸，刻意拉开距离，目光克制的避开她裸露的肌肤，“凯文对你很好，也很爱你。” “爱？” 维妮卡低声嗤笑一声，笑意里裹著郑乾看不懂的嘲讽，“没错，我也很爱凯文，但是欲望不是罪过，克制才是折磨。” 密闭的房间里。 浓郁的玫瑰香越发厚重，温热的空气黏腻得让人呼吸发紧。 维妮卡缓缓撑起上半身，优美流畅的腰线在灯光下勾勒出野性诱人的弧度，乌黑肌肤泛著的油光，比纯白肌肤更具致命的魅惑感。 紧接著慢慢凑近郑乾。 深邃眼眸紧紧凝著郑乾侧脸。 声音压得极低，气息擦过郑乾的耳廓，带著致命的诱惑。 “我观察你很久了，亚瑟。” “凯文心里永远只有生意挣钱，可我见过你温柔细心的样子。你克制、乾净、懂得尊重別人，和那些虚偽混蛋完全不同。” 维妮卡抬手，指尖轻轻落在郑乾的膝盖上，缓慢向上游走，动作曖昧却不轻浮，带著黑人女性独有的大胆直白。 “別拿合伙人绑住我，也绑住你自己！” “来吧，拥有我！” “让我们拥抱爱情！” 我特么受不了了！！！ 郑乾猛的一下甩开维妮卡的手，然后站起身后退几步，“维妮卡夫人，我必须保持分寸。”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维妮卡唇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已经试探出郑乾的底线，偏偏不急於逼迫，慵懒的靠在床头，姿態肆意又嫵媚。 “没关係。” “我有耐心。” “今天我不逼你，但是亚瑟。” “你要记住，黑人女人一旦认准猎物，从来不会轻易放手。” 这个女人疯了！！ 郑乾无语的一批。 推拿工作肯定没办法再继续下去，如果继续闹下去，只会把酒店管理人员招惹来。 那样自己就会以非法移民的罪名被ice抓捕，最近ice那帮神经病在芝加哥闹的很厉害，听说都跟本地黑帮持枪对峙了。 当即收拾好工作包，转身快步离开房间。 从进酒店到出酒店，不到半个小时。 当郑乾拉开车门气急败坏的坐进后座，並没察觉到车內的压抑气氛，衝著奥莱利发飆，“伙计，今天肖恩是在故意羞辱我，为什么安排这样一个客户，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奥莱利被吼的莫名其妙，可看到布兰特那双冷漠眼睛，升起的怒火瞬间熄灭，不得不卑微的回应，“伙计，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只是一次正常的客户预约。” “正常的客户预约？”郑乾气的眉毛都在抖，反手指著一旁的酒店，“法克，你知道客户是谁吗？是维妮卡。” 维妮卡！！ 奥莱利默念这个名字，瞬间瞳孔猛的张开，也是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回头看著一脸气愤的郑乾。 “维妮卡，alibi酒吧，凯文的妻子？你確定？” “嗯！我非常確定，她脱光衣服等我。”郑乾发了火，再看奥莱利確实不像知情的样子，点了点头。 “法克！”奥莱利顿时怒骂一声，“她怎么会知道你的工作，我向上帝保证绝对没有说出去，除非...” 奥莱利立马剎住车，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但郑乾已经猜到是什么，除非是肖恩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的。 “先生，需要我去找老凯利谈谈吗？”布兰特虽然不清楚酒店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从郑乾情绪中能感受到愤怒。 老凯利，米科维奇家族教父族长，管理整个家族的產业，如果让布兰特去找老教父，肖恩和自己肯定不会有好结果。 奥莱利连忙用哀求的目光看向郑乾。 “上帝保佑，亚瑟，这件事一定是误会，我会跟肖恩说的，他会给你一个解释。” 看著奥莱利可怜巴巴的模样，郑乾思索片刻，语气严肃，“好吧，我希望这是个误会，因为在我的国家，这是一种非常严重的事情，严重到可以伤害生命。” 不就是跟朋友的女人睡觉。 这种事情有什么严重的。 奥莱利並不认为有多过分，甚至觉得分享女友是一种促进感情的方式。 以前高中时候大家就经常在一起开派对，找个偏僻地方，一边抽叶子一边分享女友。 可看到郑乾认真表情，还有坐在一旁的布兰特，奥莱利乖巧的回道。 “好的，我跟肖恩说的。” “开车吧，送我回北街！”缓过劲的郑乾感到一阵疲惫，靠进座椅里闭上眼睛。 雪佛兰黑斑羚穿过芝加哥大学区，繁华街头轻鬆愜意，行人或坐在街头閒聊，或沐浴阳光喝著咖啡，或拉著宠物犬漫步。 当进入平民区一切都变的，破旧房屋、墙壁上喷涂脏话的涂鸦、躺在街道上的流浪汉，还有掛在电线上的一双双用来区分帮派边界的鞋子。 回到47街，路过alibi酒吧。 郑乾视线扫过褪色霓虹招牌，立马让奥莱利停车，隨后跟布兰特一起下车。 看著两人走进酒吧。 奥莱利立马一脚猛踩油门。 破旧的雪佛兰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喷出滚滚黑烟消失在街头。 ...... 第26章 考验 米科维奇家族。 芝加哥南区爱尔兰裔白人黑帮，起源可追溯至美国禁酒令时期。 第一代族长为爱尔兰裔移民，在芝加哥南区私酿威士忌和啤酒，借禁酒令的黑市暴利完成原始积累，奠定家族根基。 隨后以爱尔兰血亲为核心，通过家族联姻、血缘绑定与帮派械斗，逐步垄断南区私酒、赌博与高利贷生意，与黑手党、黑人帮派、拉美帮派分庭抗礼。 到了20世纪中后期，成为南区白人黑帮支柱。 占据芝加哥南区如 new city、canaryville等爱尔兰裔聚居区，控制地下酒吧、非法赌场、收债和走私网络，成为当地白人底层秩序的掌控者。 进入21世纪后，传奇开始没落。 米科维奇家族逐渐成为芝加哥南区最后的本土白人黑帮。 虽规模不如其他帮派发展迅猛，还要面对拉美帮，黑人帮、墨西哥贩毒集团的挤压，势力逐渐收缩，但仍是南区不可忽视的黑帮力量，在底层社区仍具绝对话语权。 而米科维奇家族的大本营，就在郑乾昨天去找布兰特要债的南华莱士街。 位於街道尽头一座独栋大住宅，占地5000平方英尺，四周有三米高的石灰岩围墙包裹。 奥莱利驾驶破烂的雪佛兰黑羚羊，火急火燎来到围墙大铁门前，不断按著喇叭。 负责安保的家族成员听到门外刺耳鸣笛声，不满的从小门走出来，看到是奥莱利后，脸上不悦散去，走到车门前调侃。 “伙计，你被拉美佬追杀吗？” “快点开门，我有重要事情找肖恩。”奥莱利这会可没心情跟表亲閒扯，神情焦急催促。 “知道了！”家族成员见状连忙按下开门按钮。 大铁门顺著滑轨缓缓向两侧打开。 奥莱利连忙启动车子，衝进院子，沿著內部车道朝著最深处的大住宅而去。 这是一栋典型的美国爱尔兰风格独栋住宅，外墙通体使用红砖配浅色勾缝，屋顶使用深灰石板瓦，標誌性的高窄竖长窗遍布住宅外窗。 雪佛兰黑羚羊一个急剎车停在住宅门前。 奥莱利顾不得熄火，推开车门急匆匆走下车，走进大门后迎面撞上一名浅红髮色面容和善的中年妇人。 “奥莱利，出了什么事？”中年妇人好奇问道。 奥莱利连忙停下脚步，恭敬的微微欠身，“玛吉姨妈，肖恩表哥在吗？” 中年妇人扭头看向楼梯，“他和凯利在二楼书房，需要我帮你叫他吗？” “不用姨妈，我自己上去。”奥莱利连忙拒绝，再次行礼后，匆匆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二楼书房。 三面高墙镶嵌著橡木书架，一面爱尔兰威士忌酒柜，暗棕色实木地板上沉淀出歷史沧桑光泽，壁炉旁摆著一组沙发。 此刻，书房里正坐著三人，其中就有红髮肖恩。 另外两人一位年纪约莫六十出头的老人，標准爱尔兰白人骨相，身形不算魁梧高大，坐在沙发里微微佝僂，看著就像芝加哥南区普通老移民老头。 这位就是米科维奇家族现任族长，南区爱尔兰黑帮教父凯利?米科维奇。 另一名跟肖恩有几分相似，一头浅红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斯文冷峻，穿著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浅色衬衫与条纹领带，与肖恩的帮派风格格格不入。 三人坐在沙发里，轻声聊著什么。 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一名家族成员推开门走进书房，来到肖恩身边，俯身在耳边说著什么。 “肖恩，有事？”凯利教父灰蓝色眼眸平静无波，淡淡扫一眼肖恩，没有压迫感，却透著看透世事的深沉与冷漠。 肖恩连忙站起身，不敢隱瞒，“父亲，是奥莱利表弟，说有重要事情。” 凯利教父抬起手，“叫他进来，我很久没见过奥莱利，上次见他还是在圣派屈克节。” “好的，父亲！”肖恩微微点头，转身看向报信的家族成员，后者马上离开书房。 很快。 奥莱利收掉身上戾气，表情忐忑的走进书房，来到凯利教父面前，像默誓一样，右手按在胸口，垂眼頷首。 “凯利叔叔！” “奥莱利，听说前些日子你驾驶衝锋车，把拉美佬的车撞翻了，做的很不错！”凯利教父说话时语气温和，一点看不出来是一位执掌家族黑帮的族长。 “为了家族，这是我的荣耀！”奥莱利可不敢把称讚当回事，连忙再次行礼。 “找我有什么事？”肖恩在一旁问道。 奥莱利为难的看向左右，坐在另一张沙发中的面容斯文男人轻笑，“什么事情，我们不能听？难道ice衝进华莱士街？” “没关係，说吧！”肖恩瞪了一眼斯文男人，语气轻鬆的安慰奥莱利。 奥莱利望向眼前几位家族大佬，犹豫片刻，决定先不说维尼卡的事情，“肖恩表哥，亚瑟跟布兰特走到一起。” 谁？ 亚瑟和布兰特？？ “布兰特是谁？”肖恩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而坐在沙发中的凯利教父微微支起身，眼中冒出一抹锋芒，“你说的是布兰特·霍夫曼？ “是的，凯利叔叔！就是在南街流浪的布兰特·霍夫曼。”奥莱利紧张的连忙点头。 凯利教父继续看向奥莱利，“他们在一起干什么？说了什么？” 奥莱利回忆片刻，不太確定说道，“这个...好像没什么，大概是修房子之类的事情。对了，布兰特特意询问了亚瑟的事情。” “谁能告诉我，亚瑟又是谁？”凯利教父继续问道。 而此时肖恩也回过神，紧跟著补充，“父亲，亚瑟是我手里的一名钱罐，亚裔，刚来美国三个月，懂一些中医推拿，给我挣了不少钱...” 凯利教父抬起手制止大儿子继续说下去，微微抬起头，露出依旧硬朗的下頜线。 “孩子，你还没懂吗？” “亚裔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布兰特·霍夫曼。” “父亲，布兰特·霍夫曼究竟什么人，很重要吗？”肖恩非常不解，就算布兰特在以前也是教父级的人物，可时过境迁，再狠的人物现在也落魄成为街头流浪汉，对家族有什么威胁，值得父亲这么重视。 “孩子，你先出去，喝杯红茶！”凯利教父望向惶恐不安的奥莱利。 等书房里只剩三人后。 气氛反而变的安静起来。 肖恩和斯文男人默默等待陷入追忆往事中的父亲，给出真实的答案。 过去良久。 凯利教父拿起酒杯，放在手中细细把玩，隨后平淡的冒出一句，“布兰特跟我们不一样，他来自爱尔兰。” 这话说的，莫名其妙。 有什么不一样，大家都流淌著爱尔兰血脉。 肖恩脸上露出古怪表情，似乎对於父亲的解释有些不满。 “布兰特是一位英勇无畏的爱尔兰人！”凯利教父再次补充一句，隨后默默坐在沙发阴影中不再开口。 “父亲...” 肖恩听的一头雾水。 刚想说什么却被身旁的斯文男一把拉住胳膊。 隨后默默摇摇头，低声吐出一组不能提及的字母，肖恩瞬间瞪大眼睛愣在原地。 片刻之后，肖恩表情中带著纠结，“父亲，那我该怎么处理？布兰特和那个钱罐。” 坐在沙发中的凯利教父，微微抬头看向自己培养的接班人。 “没必要为一个亚裔去招惹布兰特，至於怎么处理，这也是对你的考验！” ...... 第27章 刷新 走进alibi酒吧。 推开油腻开裂的木门，混著啤酒酸臭、焦油和汗味的热气扑面而来。 昏暗黄灯在烟雾里浑浊发亮，吧檯黏腻反光，点唱机响著沙哑的老摇滚。 今天酒吧里人不少。 散客区坐了大半客人，个个神情颓丧，一身落魄潦倒的打扮，眉眼间都裹著挥之不去的失意和麻木。 卡座区属於帮派固定座位，一般人不会自找没趣。 郑乾带著布兰特来到吧檯坐下，朝著背对自己的正在收拾酒柜的凯文，屈指轻轻敲了敲台面，“来两杯威士忌。” 威士忌可比卖啤酒赚钱多了。 听到客人点酒，凯文立马放下手里工作，赶忙转过身。 发现是郑乾后。 这位酒吧白男老板脸上笑容真诚多了，连忙从吧檯下面拿出两支酒杯放到两人面前，压低声音。 “这是用矿泉水洗过的杯子，只有最尊贵的客人到来，才能使用，上一次用它们的时候，还是英国皇室来我的酒吧参观！” 英国皇室？ 会来这种地方，糊弄鬼去吧！ 在南区生活三个月，郑乾学到的第一个技能就是永远不要相信南区人嘴里说的鬼话。 这些混蛋为了钱，为了强化剂，连自己的信仰，甚至生命都可以出卖。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看到浑浊的威士忌倒进杯中，郑乾装做好奇的模样，四处环顾一圈漫不经心问道。 “今天生意这么好，怎么没看到维尼卡？” “维尼卡！”凯文顿了下，长满鬍渣的脸上露出幸福神情，“她去医院做体检，说要確定最近的排卵日，做好准备迎接新生命。” “！！！” 郑乾顿时无言以对，看著眼前高大白男，感觉他头上顶著一片青青草原。 什么做体检。 就在半个小时前，还脱光衣服躺在床上勾引我。 哥们，你心真大！ 就在这时。 酒吧门再次被推开，维尼卡穿著一件紧身短裙，掛著手包，踩著高跟鞋噠噠噠的走进酒吧，来到吧檯看到郑乾也在，眼睛瞬间亮起曖昧的光芒，手包往吧檯山一丟，直接坐在郑乾身旁的高脚椅上。 凯文满心欢喜的凑上前，生怕周围的听不见，故意提高声音。 “亲爱的，医生怎么说？確定排卵日期了吗？我这段时间一直在锻炼身体，连止痛药都没有碰，就为了等待这神圣一天。” 散客区里的酒客们纷纷接话调侃。 “哈哈，凯文，你准备扮演小蝌蚪吗？” “你应该让上帝把你变成牛蛙，听说在非洲牛蛙一次能生几万只蝌蚪。” “凯文，送我一杯啤酒，我会传授我的家族能提高怀孕机率的神秘巫术。” “...” 然而凯文对於这些嘲讽，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主打一个骂我嘲笑我都可以，想白嫖酒，门都没有。 郑乾笑眯眯的看著酒吧里热闹，没有丝毫厌恶感，反而特別享受这种氛围。 可下一刻，脸上笑容变的僵硬。 因为有个东西一直在扒拉自己的腿。 肯定不会是老鼠，老鼠在身上爬会四处乱窜，而此刻那个东西明显有目的的移动，从脚开始，一直沿著小腿向上游走，目標直至要害高地。 郑乾看了眼还在跟酒客互喷的凯文，借著外套的遮掩，不动声色的伸出手，抓住那个坏东西，隨后微微扭头看向身旁。 此刻，维尼卡曖昧的扬起嘴角，眼神中透著不加掩饰的勾引。 这女人心真大啊！ 难怪上午自己在离开酒店前，她说黑人女人一旦认准猎物，从来不会轻易放手。 就是这么个不放手的，当著丈夫的面，开始放脚了。 郑乾真想敲开这些老外的脑壳，看看里面脑花子是怎么长的。 就在这时。 卫生间方向突然响起一声惊呼。 “法克，快来，这个混蛋干了什么！” 顿时，酒吧嬉笑怒骂声戛然而止，下一刻所有人哗啦都朝著厕所涌过去。 一帮牛鬼蛇神堵在厕所门口，站在前面的人故意叭叭的说个不停，后面人听的心痒痒，就是挤不进去，急的上蹦下跳。 “嘖嘖，这种玩法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我听说过，这样很刺激，高档社区的上等人喜欢这么玩。” “他死了没有？” “肯定死了，没看到舌头都掉出来了！” “混蛋啊，看完滚出来，让我拍张照片，我发推特！” “...” “好了，混蛋们，给我让个地方，这是我的酒吧！” 凯文带著维尼卡、郑乾穿过人群，来到厕所门前往里面看去，几人瞬间亚麻呆住。 一名快递员靠在墙半坐著，双手拽著脖子缠绕的一根皮带，而皮带另一头绑在厕所扶手，整张脸呈青紫色，嘴巴微微张开，耷拉舌头。 最重要是这名快递员没有穿裤子。 “哇噢！”凯文作为酒吧老板，见到这一幕惊呼，“法克，他怎么了？” 一名酒客幸灾乐祸说道，“很明显，起飞的时候勒住脖子，把自己给勒死了。” “为什么要这样？”凯文不明白。 另一半地中海髮型的客人，“因为这样爽，高档社区上等人很流行玩这种游戏。” “这是x窒息吗？”凯文抬手轻拍一下脑门，苦恼的看著半躺著的快递员，“兄弟，你就不能找个正经玩法。” 另一名酒客眼中带著嫉妒，“上帝，他真勇敢，我一直想要这么做，但没有勇气。” 凯文看了一眼想法猎奇的酒客，懊恼摇摇头，“法克，他要爽为什么要在我的厕所，就不能等回家再飞？” “x虫上脑！”地中海客人感慨道。 维尼卡本来还想继续勾引郑乾，没想到被这个倒霉飞机男给破坏了，气急败坏的看向眾人，“你们都是蠢货！现在是討论这种事情的时候吗？他到底死了没有？” 站在一旁的郑乾听著这些语出惊人的对话，再次一次刷新对美国的印象。 这个国家的人脑子都有病，有大病！！ 病入膏肓、无可救药那种。 这时，布兰特走上前蹲下后，翻开快递员的眼皮，转身摇摇头，“报警吧，已经死了。” 凯文惋惜的看著尸体，就像丟了钱包一样。 “对，报警，他应该有家属，要不然我能把尸体卖掉，用来抵偿清洗厕所的费用。” “！！！”郑乾知道凯文喜欢钱，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没有底线，上次卖掉流浪汉也就算了，这次还打算卖尸体。 “伙计们，我想起一件事！”忽然地中海酒客跟诈尸一样大声喊道。 眾人目光投向他。 “我跟他一起进的酒吧，他的快递车就停在街边。”地中海酒客抬手指向酒吧橱窗方向，“我想报警前，应该搬空快递车，大家觉的怎么样？” 时间在这一刻停顿几秒。 凯文毫不犹豫的转过身，“好主意，走吧！” “没错，反正他已经死了！” “对！” “推迟几个小时报警也无所谓。” “说的对，走！” 说话间眾人再也不去看掛在马桶上的倒霉快递员，转身朝酒吧外走去。 ....... 第28章 神奇 而郑乾对於这帮人的骚操作。 彻底惊呆了！ 人都死了不管，还要去洗劫人家的快递车。 还有没有王法？ 隨即看向投向维尼卡，看她会怎么决定，毕竟她也是酒吧的拥有者，並且平时听她说话，也有几分正义感。 面对郑乾投来的目光。 维尼卡重重点下头，脸上露出肯定表情，“他活该自己的快递车被洗劫，都给老娘让开，让我先选！” 这！！ 郑乾差点被维尼卡的话给闪到腰，而一旁的凯文则露出极为满意的表情夸奖，“这才是我的妻子，太棒了，希望车里有台榨汁机，我家里还缺一台！” 说完还不忘俯身从死透的快递员腰间，搜出车钥匙。 一群人呼呼啦啦朝著酒吧外走去。 郑乾站在最后，心里百味杂陈。 这就是国內某些人口中標榜的自由美利坚，这就是他们嚮往的国家，嚮往的自由。 “先生，这就是南区，混乱的美国。”布兰特似乎看出郑乾的困惑，用直白简洁话为这件事划上一个句號。 alibi酒吧门口。 一辆快递厢式货车停在路边。 凯文在一眾酒客簇拥下来到车尾箱门，掏出刚从快递员身上搜出来的一串钥匙，扭开锁扣后背过身，脸上带著兴奋激动的表情。 “孩子们，富人的圣诞节提前到来，你们准备好了袜子吗？” 然而酒客们只想看车里有什么东西，可没心思跟凯文玩语言游戏。 “伙计，快点，我的酒劲快要过了。” “別囉嗦了，开门，我激动的要尿裤子。” “法克，再不开门，我就向ttb举报你出售假酒！” 凯文竖起手指，朝著眾人比划一个手势后，双手抓出货箱门用力向上提。 伴隨箱门缓缓上升。 站在车尾期待的所有人，眼睛慢慢从期待变成惊喜，又从惊喜变成兴奋，最后举起双手高声欢呼起来。 车厢两排货架上面堆满了快递纸箱，在中间通道还摆著几台长条形纸箱，看箱面上的標识，很明显是液晶电视机之类的物品。 “哦哈！！我从六岁就在期待这一天。” 凯文狂喜的手舞足蹈，维尼卡更是抓著扶手，“快点送我上去，我要挑选第一件。” 站在酒吧门口的郑乾看著眼前荒诞一幕，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老板，不合群在南区很难生存。”布兰特就像一位导师，孜孜不倦教导郑乾来適应这种生活。 “我明白！”郑乾点点头。 而站在车厢口向外搬运快递的凯文，看到郑乾后，兴奋的挥手，“伙计，我挖掘到海盗的宝藏了，这里有一台液晶电视和ps2游戏机，要不要！” “要！” 郑乾毫不犹豫的高声回应。 反正都是洗劫，干嘛便宜別人。 再说了，这么多人拿，自己何必要当白莲花，就像布兰特说的那样，既然以后要在南区混，就得適应这种生活方式。 “法克，是我提出建议的，ps2必须给我！”那名地中海酒客听到凯文要把游戏分给亚裔，立马不愿意了。 “快递车停在alibi酒吧地盘，快递员也死在alibi酒吧，我就alibi酒吧的王，我说给谁就给谁，闭嘴，已经分到一台咖啡机了！” 凯文怒喷过后，酒客们一个二个都老实下来，反正快递车里有很多东西，液晶电视和游戏机除了能卖钱，一点都不实用。 很快。 满满一车快递被alibi酒吧一帮人像蝗虫一样扫荡一空，就连驾驶室放著的三明治，也不知道被哪个贪婪的混蛋拿走了。 回到酒吧里。 每个人脸上洋溢幸福笑容，脚边是一个个没有拆封的快递盒。 就连郑乾也分到好几个，其中就包括一台电视和一部ps2游戏机。 分赃完毕，凯文这才想起打报警电话。 直至过去半个小时，警车才慢悠悠的到达。 看著橱窗外的警灯。 郑乾下意识站起身打算离开，毕竟现在自己身份属於非法移民，要是被警察带走的话，下一站只能是移民局的牢房。 布兰特轻飘飘的按住郑乾胳膊，“老板，cpd不抓非法移民，那是ice干的事情。” 听到这么说。 郑乾放下心，重新坐回高脚凳上，等著看热闹。 两名cpd警察姍姍走进酒吧，径直来到吧檯前，其中一名中年白人警长目光扫视一周酒吧內的环境，厌恶的皱起眉找到凯文。 “伙计，这周你已经第二次报警死人了。” 凯文走出吧檯，用脚踢开挡在面前快递箱，一脸委屈的摊开双手，“上帝啊，谁让我有一个天使般的心臟，那个倒霉蛋现在还躺在厕所，请快点带走，客人著急上厕所。” 旁边年轻警察微微讥笑，抬脚来到厕所，看到吊死在马桶上的快递员，忍不住撇撇嘴。 这种因为猎奇爽死的倒霉蛋很常见，只要不存在他杀情况，处理一般都会走简易流程，而且在南区每天都会死人，没什么可大惊小怪。 年轻警员打开记录仪，然后带上手套，开始检查生命体徵。 確认没有气息后。 电话连线医院医生宣布死亡，进行登记拍照。 最后叫来收尸车把人装上车拉走。 当尸体被拉走，解除厕所封锁，早已憋坏的酒客纷纷在厕所门口排起长队，至於厕所死过人，大家似乎都不在意，反而更关心里面的人能不能尿快点。 白人警长来到吧檯前，摘下帽子坐进高脚凳，把玩著檯面上的一支空酒杯，意有所指的询问。 “凯文，死者是位快递员，可他停在街边的快递车里怎么一件快递都没有？” “是吗？”凯文露出一副困惑表情，“可能他刚上班就x虫上头，想在厕所爽一把，或许还没来得及拉货。” 紧接著，凯文又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克里夫，你在酒吧存了两瓶好酒，有空过来拿！” 听到这句话。 白人警长的面容浮现满意神色，拿起警帽戴到头上，“酒先存在你这里，下班我让杰米来取，可惜死者有家属认领，要不然你又能挣一笔，回见。” “回见！”凯文露出认同的笑容。 全程郑乾就坐在一旁，別说盘问了，两名cpd警察正眼都没看他一眼，仿佛眼中根本不存在一样。 这就是神奇的美利坚。 ....... 第29章 宝宝（求收藏评论推荐） 整个快递员事件，郑乾从头到尾看在眼中。 三观可以说是毁了一地。 法律在这个国家好像除了在收税情况下有用外，其他时候不如一张厕纸。 “亚瑟，伙计！”凯文的声音出现在耳边，把郑乾从思绪中叫醒。 郑乾摆手表示歉意，“抱歉，有什么事？” “你的催收生意怎么样了，有没有进展。”凯文拿著抹布一边擦著吧檯，一边试探询问。 “很难！”郑乾耸耸肩，故作苦恼的模样，指了指身边的布兰特，“这是我的第一个欠债人，现在不仅没有收到钱，我还要负责他的生活开销！” 好吧！ 凯文脸上刚有点喜色，瞬间消散不见。 就连擦吧檯的动作都沉重许多，自己弄来那么多的欠条，可都是用酒帐抵换的，现在要不到钱，那自己挣钱的梦想自然破灭了。 然而郑乾並不知晓合伙人的失落心情，因为明天催收系统又能正常使用，现在面临一个问题，需要凯文慷慨解囊。 “我的合伙人，我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帮助？” 凯文立马神色警惕起来。 按照以往经验，有人提出帮助请求，一般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借钱，另一种是借妻子。 可恰恰这两样都是凯文的死穴，借钱没有，借妻子更不行。 “我想借钱买辆车，这样催收会方便一些！”郑乾一脸为难，经常借用佐菲婭夫人的车总归不好，以前是因为自己不会开车，也不知道路，现在有布兰特在，一切简单多了，买车计划也该提上日程。 买车！！ 凯文狐疑的打量郑乾面容。 想找到欺骗痕跡，然后拒绝这个请求。 “亲爱的，你们在聊什么？”这时，维尼卡从一旁走过来，故意趴在吧檯檯面上，当著两人把领口敞的大开，只要轻轻抬眼，就能看到丰富的一切。 距离这么近，那么美。 郑乾说看不到那是骗人。 可问题人家丈夫就在旁边，自己做不到那么无耻。 凯文同样也发现了，不动声色拿起一个啤酒杯放在维尼卡前面，角度刚好能把领口挡住，然后做出苦恼表情。 “亚瑟打算借钱买辆车，维，你知道酒吧刚重新装修，我手里也没多余的钱。” 借钱！！ 维尼卡顿时眼睛一亮，自己等的机会不就来了。 只要把钱借给亚瑟，然后用这个理由多接近几次，不就成了。 就在维尼卡准备同意借钱，酒吧门猛的被推开。 肖恩、奥莱利两人脚步匆匆走进散客区，看到郑乾在吧檯后径直走过来。 这时候。 郑乾知道肖恩出现的原因。 心里直呼別过来，什么都別说，別说！ 可惜事与愿违。 双方一见面，还不等郑乾开口，肖恩抢在前面用略带歉意语气诚恳道歉，“亚瑟，我很抱歉，我並不知道维尼卡会特意预约你的推拿服务，这是一场误会！” 话音未落。 整个酒吧瞬间寂静一片。 只剩点唱机沙哑的老旧歌曲迴荡。 所有吃瓜酒客们，眼里闪烁著炽热的八卦光芒。 劲爆消息，亚瑟坐实应召男的身份，而且维尼卡竟然偷偷去光顾了！ 凯文表情震惊的拿著抹布，脖颈像是被装了机械齿轮，一点一点转动著看向妻子维尼卡。 郑乾捂著额头，最坏的结果还是出现了。 现在怎么收场。 下一刻！ “法克！！”凯文怒骂一声，像头髮狂的白色巨兽，把手中抹布重重砸在吧檯上，就在郑乾嚇的准备逃跑，却看到凯文转身双手抓著维尼卡肩膀，一边摇晃一边怒吼，“维，你怎么能花钱去光顾亚瑟，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私下跟亚瑟用酒帐抵换，这样能省不少钱！” 沃特！！ 郑乾刚抬起的屁股停在半空。 听到凯文的话后，整个人瞬间愣住。 我特么是不是听错了。 凯文不仅没生气，还愿意帮自己老婆拉连襟。 这真的很美国！ “伙计，我不介意有一个亚裔孩子，如果长的像你这么英俊，我会很开心的！”凯文鬆开维尼卡，快步走出吧檯，熊掌一样的双手强行把郑乾搂进怀里，“伙计，让我们一起养这个孩子吧！” 郑乾此刻脑子里是一团浆糊。 被强行拘束在凯文怀里，一股股熏人的浓烈酸餿、膻味、狐臭味直衝鼻腔。 这特么什么味道，太酸爽了！ 救命！！ “够了伙计，你打算用胸大肌闷死他吗？”这个时候，布兰特伸出正义之手，把郑乾从体臭地狱里拯救出来。 获得自由的郑乾。 趴在吧檯上贪婪的大口呼吸著。 即便alibi酒吧里瀰漫的陈年脏味，此刻对郑乾来说也是珍贵的新鲜空气。 而凯文拉起维妮娜，面对酒吧所有人，脸上洋溢著幸福笑容，“伙计们，我即將拥有一名可爱的亚裔宝宝，祝福我吧，今天alibi酒吧所有酒水免费，仅限啤酒！” “噢，亚裔宝宝，祝福你！” “凯文，你真走运。” 酒客们听到前面的话，还挺激动的，凯文这个吝嗇鬼总算大方一回，可在听到后面的结束语，顿时纷纷竖起手指，发出一片嘘声。 面对嘘声，凯文压根不为所动，反而变身成了柔情大汉，轻轻扶著维尼卡，百般呵护。 “维，你喜欢什么样的宝宝房，田园风还是摇滚风，要不要预约医院，做一次全身检查！” 法克！ 缓过气的郑乾，看著一脸我要当爸爸表情的凯文，还有一帮莫名其妙，大呼小叫凑热闹的吃瓜酒客。 不明白他们都在高兴什么。 我就摸了几下，怎么就有孩子了。 你们有没有生理常识。 吃强化剂把脑袋吃傻了。 “亚瑟，出去谈谈！”肖恩看了一眼布兰特，眼神中藏著一抹忌惮，说话也没有之前那般强硬，语气软了不少。 “好的！”郑乾微微愣下，转头马上反应过来，笑著点点头。 几人走出alibi酒吧。 两名米科维奇家族成员站在酒吧门口两头。 用凶狠目光挡住打算经过的路人。 气氛短暂冷场后，肖恩开口道，“亚瑟，希望你能明白，我为家族工作，有些事情必须按照规矩来，你的欠债不能抹除，但上门推拿的收益你可以拿走3成，怎么样？” 哦！ 郑乾本来以为肖恩叫自己出来说一些软话，给一份尊重，以后不会强逼自己工作。 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 上门推拿理疗竟然还能白拿三成收益。 “肖恩，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毕竟我什么都没做！” “就这么定了！”肖恩没有给郑乾拒绝的机会，抬手拍拍肩膀，“以后奥莱利会负责这件事，有什么问题直接跟他说，对了，听说你对催收感兴趣，我这里有张欠条，或许你可以收回来，作为我们之前不愉快的礼物。” 说完后，肖恩掏出一张欠条强行塞进郑乾手里，隨后目光投向面容僵硬的布兰特，微微点头，“布兰特先生，米科维奇家族向您问好，父亲希望您有时间可以到米科维奇庄园品尝irish breakfast tea（爱尔兰早餐茶）” “知道了！”布兰特依旧僵硬著脸。 事情谈完。 肖恩脸上露出明显的轻鬆，看向郑乾故意打趣，“好了，伙计，进去庆祝吧，恭喜你跟凯文、维尼卡共同拥有一个宝宝。” 说完，几人坐上车扬长而去。 郑乾望著远去的车影，心里莫名感觉空落落的。 自己就这样暂时摆脱黑帮控制了？ 一旁布兰特如同导师一般，轻声说道。 “先生，在美国，你是什么人不重要，你认识什么人，才决定你能活成什么样。” ...... 第30章 送车 目送肖恩的车子消失在视线。 郑乾收起欠条，带著布兰特折返回酒吧。 散客区，凯文被一眾奇葩酒客们围在中间，像位美术生一样，神情激动的手舞足蹈说著什么，维尼卡趴在吧檯上，用手撑著下巴，目光跟隨凯文，全是满满的爱意。 看到郑乾出现。 凯文脸上露出无比幸福的笑容，大手一挥。 “伙计们，欢迎孩子的教父亚瑟登场！！” 马上，已经嗨上头的酒客们举起手有节奏的高声齐喊。 “教父！亚瑟！” “教父！亚瑟！” “教父！亚瑟！” “...” 郑乾又又又懵了。 真是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这间alibi酒吧也算是一个风水宝地，净特么出人才。 凯文夫妇俩又在闹什么么蛾子。 不就摸了几下，就被强行说怀孕了，搁在国內够得上仙人跳了。 这时，凯文神情激动的穿过人群，把一罐啤酒往郑乾手里一塞，然后搂住郑乾肩膀面向酒客们，掏出一把车钥匙。 “各位，今天是一个神圣伟大的日子，在上帝见证下，亚瑟成为我的...不，是我孩子的家庭教父，为了纪念今天，我决定送给亚瑟一辆车，作为信物的见证。” 郑乾本来十分抗拒。 可听到后面的话立马放弃抵抗。 心里埋怨凯文要是早说会送一辆车，自己还能来一段即兴演讲。 至於什么家庭教父。 不就是国內的乾爹，当谁爹都是当，只要有车什么都好说。 接过车钥匙。 郑乾感动的抬起拳头在自己胸口上敲了两下，“bro，相信我，我一定会成为一名合格的教父！” ...... alibi酒吧后巷。 狭长巷道被两侧老旧砖墙夹在中间，墙皮大片斑驳脱落，霉痕顺著砖缝蜿蜒蔓延，灰黑一片，地面上流淌著生活污水，充斥淡淡腐味。 “bro，这就在这里！”凯文带著郑乾来到巷道角落，一堆被杂物、啤酒罐、包装箱堆砌的垃圾场。 郑乾放下手里的快递箱，眯起眼睛打量眼前的垃圾堆，怎么看也不像停著一辆车。 “稍等，有点乱，法克，谁特么在这拉屎了！”凯文一边骂著一边扒拉垃圾。 等表面垃圾清理乾净。 露出一辆被防水布车衣包裹的小车轮廓。 凯文抓著防水布一角，“伙计，这可是无数美国男人梦中情车，开上它你会有种驾驶坦克的刺激。” 话音未落，防水布车衣猛的掀开。 一辆银白色的老款轿车出现在眾人面前，经典的美式方头大船，车身线条直上直下，没有多余圆润弧度，车身修长，给人一种纯粹的復古硬汉感。 这不就是芝加哥街头最常见的老福特。 “bro，难道你已经认出来了！”凯文露出一副你很有眼光的表情，“这辆福特 crown victoria可是从cpd（芝加哥警察局）退役的p71版，我花了很大代价才得到它，可惜现在年轻人根本不懂什么叫硬汉车。” “或许它的年纪太大，当我爷爷都够了！” 说实话郑乾不太喜欢这辆车。 因为它太大、太重、太老了，长时间閒置让车身漆面氧化发哑，布满细小划痕、石子崩痕，车尾还有拆卸痕跡，轮拱上斑驳锈跡，甚至矩形大灯都蒙著一层白雾。 凯文连连摇头，来到车尾打开后尾箱盖，“不不不，它1994年出生的，现在还很年轻，v8后驱、耐撞、发动机永远不坏，而且后备箱空间能藏人，完全能满足你的任何需要。” 就在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瞎扯淡中，布兰特走上前，先是围著车身转了一圈，然后拉开车门坐进去，钥匙拧到底。 伴隨发动机响起沉闷厚重的低吼。 v8独有的双排声浪滚滚，带著老机油的沙哑质感，怠速隆隆发颤，轻给油门，声浪沉而不炸，后劲层层往上涌。 整台车开始低频震颤，车身微微下沉，后轮蓄满力道，缓缓拱著车身往前窜。 车窗缓缓降下。 布兰特冷漠眼中带著满意之色，望向两人，“先生，这车不错，跑了60多万公里，有改装过，性能稳定是台好车。” 对於布兰特的话，郑乾还是很信任的。 虽说相识只有短短两天时间，但这位老兵的人品完全超过这个国家99%的人。 拉开车门。 手感就是老式美式车的厚重感，车门沉、关门声闷实厚重。 车內空间宽大，前排后排都能隨便坐人，只是內饰全是硬塑料，配色老气。 或许是长时间用防水车衣罩住没有通风，车里混杂老旧皮革、机油、菸草混合气味。 后备箱也確实如凯文说的那样，空间大的惊人。 一台液晶电视轻鬆装进去。 总体来说，整辆车保存的还不错。 毕竟1995年出厂老爷车，距离现在已经有30年车龄。 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事情，著实有些疲惫了，郑乾坐在宽大厚实的副驾座椅里，忍不住打个哈欠。 “回家吧！” 布兰特对凯文使个眼色，轻轻踩动油门。 车身轻微顿挫震颤，声浪由沉转厚，后轮发力，稳稳推著这台方头铁壳驶离巷道。 等到福特 crown victoria的身影消失在后巷。 维尼卡从酒吧后门走出来，见到凯文站在后巷里一个人傻呵呵发笑，好奇走近，“亲爱的，孩子的教父呢？” 凯文抬手搂过妻子的腰，一脸得色。 “刚走，感谢上帝，幸亏有亚瑟，要不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那台垃圾车，现在送出去，省了不少钱。” “你太聪明了！”维尼卡抱住凯文的大脑袋，送上一个热情的吻。 两人亲热完后。 凯文把维尼卡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枕著维尼卡的头顶，“亲爱的，你真的跟亚瑟上床了？” “你介意吗？”维尼卡没有给出答案，反问道。 凯文没有犹豫，甚至没有思考，答案脱口而出，“当然不介意，如果我们能有一个亚裔宝宝，我会很高兴的，而且亚瑟的基因应该很好，想想亚瑟看到他的孩子叫我父亲，一定非常有趣！” 维尼卡感动的转过身，双手抱住凯文的腰，语气里充满感动。 “亲爱的，你这一点最迷人，你在我心里就像上帝一样无私伟大，来爱我吧！” “在这里吗？” “对，我快要燃烧了。” “....” （接下来又是无聊的5000字，我帮大家看了，不好看） ...... 第31章 知道 福特crown victoria带著双排声浪回到北华莱士街。 车子刚停在街边。 听到动静的罗卡斯好奇的走出家门。 看到郑乾和布兰特从这样老爷车里走下来，脸上露出惊讶之色，连忙跑出院子围著车转了一圈。 “亚瑟，哪来的车？” “我的。”郑乾昂起头，带著有车男人的骄傲。 “你的车？偷的？还是抢的？” 罗卡斯一脸不相信。 这几天出门一直借用自家的车。 而且还是这么老的破车，还不如叫废车场拖走，至少能卖几百美元。 啪！ 郑乾没好气的抬手在罗卡斯脑袋上拍了一巴掌，示意布兰特把车钥匙丟过来，接到车钥匙后在罗卡斯面前晃了晃。 “看到没有，车钥匙，福特crown victoria（皇冠）认识吗？” “crown victoria（皇冠），这辆车比佐菲婭年龄都要大吧。”罗卡斯再次嫌弃的撇了眼停在路边的老爷车。 “你最好在我心情变坏之前，马上消失！”郑乾收起车钥匙，举起手装作要打人的样子。 罗卡斯嚇的转身跑进自家院子。 忽然身后响起郑乾的声音。 “告诉佐菲婭，晚上有事別等我，有空了我会约她。” 昨晚聚餐后佐菲婭一夜没有回家。 罗卡斯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这种事情太正常不过。 而且通过这几天接触，亚瑟虽然工作有些不体面，但为人还算靠谱，不仅会做美味中式饭菜，对人也比较和善，不像那些混蛋白人，动不动喝酒嗑药打女人。 “臭小子，真没礼貌！” 郑乾见罗卡斯闷头不作声，无奈笑著摇了摇头，转身和布兰特一同將液晶电视与游戏机搬回木屋。 折腾好一会。 两人总算把电视安置好，接上线路插上ps2主机。 幸好游戏机附带了几张游戏光碟。 郑乾从没碰过这类游戏机，布兰特更是对此一窍不通，两人凑在一起摸索半天，才总算顺利开机，点开一款《使命召唤：黑色行动2》题材的战爭类游戏。 这款游戏需要操控角色奔赴各处战场作战，途中穿插著连贯剧情，配上全新的液晶电视，画面里的光影炸裂、枪火硝烟、滚滚浓烟尽数还原，临场感格外真实震撼。 郑乾操作十分生疏，频频失误，动不动就被游戏里的敌人击毙。 反观布兰特，即便刻意隱藏身份。 可一旦上手这类战爭游戏，骨子里沉淀的顶尖战术素养瞬间展露无遗。 他操控游戏人物时，无论是精准射击、走位突进，还是战术伏击、临场应变都行云流水，动作利落沉稳，尽显久经沙场的老练气场。 甚至有时候还会不经意指导郑乾面对敌人，该怎么处理，该怎么射击。 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人。 就这样沉浸在游戏世界不可自拔。 不知不觉。 窗外街道上忽明忽暗的路灯亮起。 直到郑乾饿的肚子咕咕直叫，这才依依不捨放下游戏手柄，一看时间都半夜11点多了。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 一入网游深似海，三日五日难出来。 “伙计，我去做晚饭，吃滷肉面怎么样？”郑乾看向还在玩的布兰特。 “好！” 布兰特双眼紧紧盯著屏幕，手柄按键啪啪啪响个不停。 哦豁！ 一个老登掉进游戏坑了。 郑乾摇摇头，站起身活动几下身体，走进厨房。 从冰箱里拿出剩下的滷肉，剁碎后跟卤汤一起加热。 接著煮了一锅麵条。 麵条煮熟后，再把滷肉汤浇在上面，齐活！ 端著两碗滷肉面来到客厅，布兰特已经收起了游戏机。 “去外面吃，客厅太小了，你去拿啤酒。”郑乾看著狭窄客厅和茶几上摆放的游戏机和手柄。 两人走出木屋。 直接就地坐在台阶上，一人端著一个碗，身边放著一罐啤酒，就著芝加哥南区夜晚狼吞虎咽吃起来。 轰！！ 寂静街道骤然被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撕碎。 一辆黑色轿车车身摇晃，疯了一样歪歪扭扭疾驰而过，紧隨其后，一阵阵急促警笛声骤然响起，闪烁的红蓝警灯划破夜色，警车跟在后面紧追不捨。 几分钟后。 那辆亡命逃窜的黑色轿车再度驶入北街，数辆警车紧咬不放。 黑车司机显然对这片街区路况熟悉，借著街巷来迴绕圈，妄图靠兜圈摆脱追捕。 一般遇上这种场面。 街区住户基本全都紧闭门窗躲在家中，生怕无端惹上麻烦。 然而郑乾和布兰特却跟没事人一样。 两人坐在屋外台阶上，一边吃著面，一边淡定围观这场街头追逃大戏。 抽空郑乾又去屋里拿了两罐啤酒。 悠閒的对饮看热闹。 没过多久，夜空里隱约传来几声清脆枪响。 紧接著一辆救护车鸣笛呼啸而过。 这场热闹的街头实况追逐，落下帷幕。 望著重归寂静的夜空，郑乾纠结的趴在栏杆上，手里攥著啤酒罐，转头看向坐在台阶上的布兰特，目光从犹豫变为坚定。 “伙计，我骗了你，其实根本没有48万的债务，也没有修缮房屋，那张欠条早就变成死帐了，债主也没打算要钱，是我把欠条买下来的，你知道吗？” “知道！”布兰特抬手抿了口啤酒，语气平淡。 “知道你还跟我一起，不怕我骗你？”郑乾轻笑一声，举起空罐做出投篮动作，手腕轻轻一抖，啤酒罐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飞过围栏哐当一声落在街道上。 “知道又怎样，能改变什么？”布兰特缓缓站起身，走出围栏將空罐拾起丟入垃圾桶，折返至帐篷边，回身微微頷首，“晚安，先生！” “晚安！”郑乾笑著点点头，目送钻进帐篷的布兰特，心里默默补了一个词，老兵。 回到木屋。 郑乾躺在床上。 身边还縈绕著佐菲婭夫人遗留的淡淡馨香。 心念一动。 唤出催收系统的透明面板。 【催收系统 1.0】 【催收员：郑乾】 【属性：力量0.3、体质0.4、敏捷0.2、精神0.1】 【技能：初级中医推拿】 【催收单：0】 【功能：1、核验(惩罚：08:11:54) 2、核销 3、情报】 郑乾盯著面板上只剩数小时的惩罚倒计时。 期待明天的到来。 ...... 第32章 开工 翌日清晨。 郑乾一觉睡到自然醒。 起床简单梳洗过后，忽然找不到昨天穿的衣服。 记得昨晚睡觉时隨手丟在地板上，怎么会不见了。 於是穿个大裤衩来到客厅，发现客厅被打扫的异常乾净，游戏机和手柄也都被整齐摆放在一起，茶几上还有一份早餐。 难道家里出田螺姑娘了。 郑乾一屁股坐进沙发，拿起餐盘里的三明治，里面夹著火腿、烟燻香肠、培根切片，吃的挺可口的。 这时。 木屋门推开，佐菲婭夫人提著衣物篮走进来。 见到郑乾正在吃早餐，嫵媚脸庞露出开心笑容，“亚瑟，早安！” 诺！ 田螺姑娘出现了！ 郑乾三两口吃掉三明治，走上前搂住佐菲婭夫人，送出一个早安吻。 “夫人，早安！” 听到夫人这个词，佐菲婭夫人脸颊微微泛红，感受到某种异样，连忙拿起衣物篮挡在身前，“你的衣服洗乾净，烘乾了，快点换上，別感冒了。” 然而郑乾接过衣物篮后，转手放到沙发上。 隨后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拉著佐菲婭夫人朝臥室走去，“夫人，早上起床我发现身体出现了小问题，可以帮我检查一下吗？” （ps：那个，又是无聊2000字，水文扣费，我帮大家看了，確实没意思） 半个小时后。 郑乾神清气爽走出木屋，舒展微微发酸的腰身。 在有限时间內，虽说结果不太完美，但真正值得投入的是过程本身。 至少目前只能这样。 出门就看到布兰特提著水桶，站在自己那辆老爷车旁。 “早安！”郑乾走出院子，目光无意间扫过车子，整个人当场愣在原地。 这...还是昨天那辆破旧老爷车？ 眼前这辆福特皇冠漆面鋥亮崭新，轮轂清理一尘不染，车身遍布的擦痕也不见踪影，整车里外都打理得乾乾净净，全然没有昨天的破旧模样。 “伙计，这是你乾的？”郑乾吃惊的看向布兰特。 布兰特却淡然的提起水桶，“今天要出去吗？” “出！”郑乾点点头，“去要一笔帐。” “稍等，我把工具放回去！”布兰特没有问工作內容，提著水桶返回院子。 郑乾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拿出一把欠条翻看起来。 在看完后又头疼起来。 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个选择去收死帐，收割身体属性，另一个选择去催收肖恩昨天给的那张欠条。 这张欠条金额不多，只有800美元。 欠债人是47街上一间二手摺扣店，並且欠条上明確备註了还款期限。 肖恩虽然没有明说。 但可以肯定，收回这份欠款的机率高达90%。 可如果催收系统核验这张欠条，那今天就没办法去收割死帐。 思来想去，郑乾始终拿不定主意。 目光投向系统透明面板，忽然视线停留在情报功能上面。 几次催收下来，大致摸清催收系统的基本操作。 除了核验跟核销功能，只剩情报功能没有用过。 根据系统介绍，使用情报需要用经验值支付，可现在自己系统经验是还是零。 要不尝试一下。 反正那些死帐又不会跑掉，早一天收割晚一天没区別。 做出决定，郑乾拿著能欠条心里默念。 “核验欠条！” 下一刻，透明面板上欠债人出现新的欠债信息。 【欠债人：蕾娜·罗克韦尔（蕾娜二手摺扣店）】 【欠款：800美元】 【状態：未超期】 【催收：未完成】 .... 看名字，还是个女人。 郑乾恍惚了一下，车门再次被拉开，布兰特坐进驾驶位。 “去哪？” “47街，蕾娜二手摺扣店，知道那个地方吗？”郑乾甩了甩手里的欠条。 布兰特没有回答，直接拧动车钥匙，福特皇冠缓慢驶离。 一路上两人沉默无言。 经过高危街区，车窗外是一成不变的混乱景象。 坑洼不平的道路，沥青路面布满裂痕，混杂著发黑的油渍污渍。 过量服用强化剂的流浪汉佇立在路边，如同殭尸一样，肢体扭曲摆出各式各样怪异造型，身旁散落使用过的针管和空药瓶。 街角阴影里，黑帮成员用宽鬆脏旧的帽衫遮脸，目光警惕又带著恶意扫视过往车辆。 直到进入47街区。 路面混乱情况才好转一些。 因为米科维奇家族和lk拉美帮派共同约定，作为两个帮派之间的缓衝区，这条街道要保持必要的乾净。 沿著街道向东行驶半个街道，车子停在路边。 “到了！”布兰特降下车窗，升降器发出金属摩擦刺耳声，“需要我陪你进去？” “不用。” 郑乾推开车门走下车。 路边一间陈旧的店铺，门头招牌上的蕾娜二手摺扣店一行字有些褪色，对外橱窗上安装有一层铁丝网，用来防止有人砸玻璃零元购。 推开门。 清脆的风铃声响起。 “欢迎蕾娜二手摺扣。”紧接著一道询问声响起，隨后走出来一名扎著脏辫，穿著低领紧身t恤的白人女孩走出来，只是露出的皮肤上面全是各种纹身。 见到进店的客人是名亚裔。 脏辫白人女孩目光谈不上歧视，可同样也没有热情。 郑乾打量二手摺扣店內部，两排铁管衣架上密密麻麻掛著的衣服挤得像罐头，並且空气也很闷热。 “上衣1–3美元；牛仔裤2–5美元；外套3–8美元。”脏辫女孩快速打量郑乾身上穿的衣服价格，以为他是来买便宜货的，抬手指著铁管衣架报出价格。 “蕾娜·罗克韦尔？”郑乾笑著询问。 听到进店的亚裔直接叫出自己的名字。 脏辫女孩立马变得警惕，立马退到柜檯后面，一只手伸进抽屉掏出一把左轮手枪。 “嗨嗨，別紧张！”郑乾连忙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危险，“我是来收一笔借款的。” 收款？ 蕾娜·罗克韦尔举著左轮，直接回道，“谢特，我没有向唐人街借过钱，马上滚出我的店，否则我就开枪了！” “我有欠条。”郑乾用举起的手指了指口袋，“我现在拿欠条，请放心不是武器，冷静好吗？” 蕾娜·罗克韦尔点点头，“动作慢点，我拿过小镇射击冠军！” 郑乾无奈缓缓放下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欠条。 然后双手捏著欠条，向前伸。 “蕾娜·罗克韦尔，向米科维奇家族借款800美元，承诺一个月后还款，没错吧！” 同时，透明面板中欠债人一栏更新了欠款信息。 【欠债人：蕾娜·罗克韦尔】 【欠款：800美元】 【状態：未超期】 【技能：初级美妆、初级街舞、初级放牧、初级剃羊毛】 【催收：未完成】 ...... 第33章 抢劫 看著欠条，还有上面自己的签名。 蕾娜·罗克韦尔放下手中左轮，脸上的警惕稍稍淡了些，“米科维奇家族什么时候招收亚裔成员，奥莱利呢？” “奥莱利有事，让我来收钱，不相信可以给他打个电话。”郑乾耸耸肩，没有说这张欠条是肖恩给自己礼物。 “当然！”蕾娜·罗克韦尔自然不相信了，拿起手机拨出號码，接通后简单说了两句掛断电话。 “奥莱利说有个叫亚瑟的亚裔会来收这笔钱！” 说话间，蕾娜·罗克韦尔拉开收银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封信封丟给郑乾。 “800美元借一个月，算上利息一共是1171.28美元。” 郑乾接住信封挑了挑眉，打开封口从里面抽出厚厚一叠钞票，里面还夹杂著一些硬幣。 钞票有零有整，20美元、10美元、5美元、1美元，全是小额面值。 正当郑乾清点钞票。 身后店铺大门再次响起一阵清脆风铃声。 以为是布兰特担心安全，进店来找自己，郑乾也没多想，下意识手里拿著钞票就转过身。 没曾想，这一转身就看到两个吊襠裤，打著耳环，抱著一堆鞋盒的黑人。 而黑人更没想到。 本来进店打算把刚从耐克店零元购的鞋子卖掉。 谁知道迎面就看到一个亚裔，而且这个亚裔手里还拿著一叠钞票。 亚裔拿钞票！！ 这谁受得了，耶穌来了也没用。 两名黑人当即丟掉鞋盒，反手从腰间拔出手枪，斜指著郑乾，脸上带著不怀好意的贪婪。 “黄皮猴子，跪下，把钱给我。” “嗨，伙计，冷静好吗，你们只要拿到钱就可以了，我家里有老人和妻子、孩子，他们都在家等我！” 看著两把手枪对准自己。 郑乾心里害怕的一批，第一时间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危害。 这个时候千万別跟电影里面拍的一样，碰到持枪抢劫就傻呵呵上去抢枪反抗，几个瀟洒动作就能把枪抢下来，这特么纯属脑子有大病。 那是枪，不是特么的烧火棍。 而且黑人在抢劫时候很容易上头，说不定上一秒情绪正常，下一秒就无脑扣动扳机。 这时候面对抢劫，顺从別反抗是最优选的行为。 “墨菲，过去拿钱。”其中一名掛著鼻环的黑人，侧头朝同伴催促，枪口始终瞄著郑乾。 蕾娜·罗克韦尔也没想到自己店里会发生抢劫事件。 而且这两名黑人还是自己认识的供货商，经常从专卖店里零元购然后拿到折扣店里出售。 要是其他人也就算了，可这个亚裔是米科维奇家族的人。 自己刚拿出钱还债务，后面就有人衝进店里抢劫。 如果说这是一个巧合，米科维奇家族会相信吗？ “法克魷，扎克，这是我的店。”想到情况严重性的蕾娜·罗克韦尔，当即恼怒的朝两名黑人抱怨，同时故意发出提醒，“他是米科维奇家族收债人，你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米科维奇家族！！ 顿时，两名黑人眼底瞬间涌上惊慌，可手中枪口依旧举著，眼前是刚递过来的钞票。 一个歹念猛的窜入二人心底。 把人弄死，抢走钱，跑到其它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躲起来。 想到这里。 二人脸上杀意翻涌，戾气尽显。 郑乾心底暗骂一声该死的蠢女人。 在听到蕾娜·罗克韦尔说出自己是收债人的时候，心里就咯噔一下。 虽然不清楚她是有意还是无意，但结果只会激化矛盾，因为这句话绝不会让对方投鼠忌器，反倒会催发对方的杀心，把自己推向死路。 结果跟猜想的一样。 两名黑人当即面露狰狞，凶相毕露。 完了，今天怕是栽在这里了。 郑乾飞快扫视周遭，双方相距不过两米，四周也没有遮蔽物，这么近的距离只要对方开枪，自己没有半点躲闪逃生的余地。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危急关头。 叮鐺！！ 折扣店门再次响起清脆风铃声。 两名持枪黑人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人进店，慌忙中举枪转过身。 不等二人看清来人模样，布兰特的身影瞬间息出现在面前。 布兰特出手快准狠。 先是抬手劈中其中一名黑人持枪手腕，黑人手中的手枪应声脱手摔落在地，反手又是一拳击中黑人下巴，瞬间將其击晕。 另一名黑人刚要抬枪反击，布兰特侧身旋步避开，伸手扼住脖颈，猛的向下一压，狠狠將其摁在地面，膝盖对著脖颈就是一下。 格挡打手、重拳击晕，闪身躲避、锁颈压制、屈膝重击。 一套动作乾脆利落，从出手到结束短短不过十几秒时间。 看的郑乾和蕾娜·罗克韦尔目瞪口呆，还没反应过来，两名持枪歹徒就已经双双瘫倒在地失去反抗之力。 布兰特弯腰捡起散落在地的手枪，指尖利落一拧拆解，转瞬將枪械拆成一堆零散零件丟在一旁，隨即转头看向郑乾，“先生，你还好？” “o...ok！” 死里逃生的郑乾双腿发软. 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后怕不已，冷汗顺著额角不停往下淌。 要是没有布兰特没有跟著一起来，说不定现在自己就是一具尸体，家要是知道自己死了，还不得哭成什么样。 视线落在昏迷在地的两个黑人身上，方才险些丧命的怒火瞬间直衝头顶。 踉蹌著站起身，郑乾目光一扫，瞧见铁製衣架旁靠著一根粗细跟撞球杆的实木长棍，当即一把攥住，大步衝到两人身前，扬起木棍狠狠朝著二人身上劈头盖脸的抡下去，边砸嘴里疯狂咒骂著。 “法克魷，尼哥，法克魷，尼哥，法克魷，法克魷！” “法克魷尼哥，你不是要抢钱，来抢啊，法克魷，法克魷！” 木棍一下接一下，如雨点般重重落下，用尽郑乾全身力量。 原本陷入昏迷的两人被剧烈的痛感生生疼醒，蜷缩在地面不停翻滚哀嚎，身上很快泛起累累伤痕，丝丝鲜血渗出，渐渐在地面匯成一小片血泊。 蕾娜·罗克韦尔看著发狂的郑乾。 害怕的张了张嘴，手指下意识攥紧衣角，喉咙发紧，半天吐不出半个字。 在此之前，这个亚裔一直是温和模样，收帐的时候也很客气，甚至还有点可爱。 可此刻这个男人，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脸上沾满飞溅的血点，下手凶狠又疯狂。 沉闷木棍击打肉体声持续在折扣店里迴荡。 刺耳压抑。 地上两名歹徒浑身沾染血跡，哀嚎声逐渐变的虚弱，身体本能蜷缩抽搐，只剩濒临死亡的痛苦呻吟。 ...... 第34章 处理 店內血腥味混杂著灰尘味道，瀰漫在空气里，让人胸口发闷。 布兰特静静站在一旁，神色没有丝毫波澜。 目光淡漠看著近乎失控的郑乾，既没有上前阻拦，也没有多余神情，眼眸冷的像冰，仿佛眼前血腥暴力的一幕，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够、够了...”蕾娜·罗克韦尔终於挤出一丝微弱颤抖的声音，往后缩了缩身子，嘴唇微微发抖，“他们已经失去反抗能力了，再打下去真的会出人命的。” 出人命！！ 郑乾大口喘著粗气，握著木棍的手臂肌肉紧绷，微微颤抖，额头上的汗水混著溅到的血珠顺著下頜滑落。 低头盯著脚下奄奄一息的两个黑人，眼中的猩红迟迟没有褪去。 这时，布兰特才迈步上前，语气平淡无波，没有半分情绪起伏，“先生，留口气，有人过来了。” 话音刚落，店外隱约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郑乾僵硬的缓缓抬头，迷茫神色慢慢恢復清醒，涣散的瞳孔逐渐聚焦。 看向门口，又瞥了一眼脚下血泊，刺鼻血腥味钻入鼻腔，一股强烈的噁心感骤然翻涌上来。 手中木棍哐当一声，重重掉落在血中。 看著几乎没有呼吸的两名黑人。 自己打死人了？ 清醒过来的郑乾强行压下胃里翻滚的呕吐感，慌忙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奥莱利的电话。 电话铃声响了几声后，对面接通。 简单把事情说完后。 奥莱利电话那头只冷冷丟下一句等著，隨后掛断电话。 等什么？ 等警察，还是等米科维奇家族出面。 五分钟过后。 店外响起急促的汽车剎车声，紧跟著接连几声车门关闭的脆响。 叮鐺！！ 折扣店大门被猛的推开，奥莱利带著四名白人快步走入店內。 无视地上重伤倒地的两人，径直走到郑乾身前，眼神里带著几分轻视，“人我来处理，你付五百美元服务费。” “好...没问题！”郑乾连忙点头同意，从刚收回的钱款里数出五百美元，递到奥莱利手中。 接过钱，奥莱利朝身后同伴抬手示意。 三名白人动作嫻熟的取出裹尸袋，將两名黑人抬入袋中，两人一组抬著迅速离开店铺。 收拾妥当，奥莱利抬手轻轻拍了拍郑乾的肩膀，语气散漫安抚，“伙计，放轻鬆点，这就是南区，回去洗个澡吃顿好的，今天工作时间我已经用简讯发给你了。” 说完，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布兰特，囂张神色收敛，微微躬身行礼，態度极尽恭敬。 “再见，先生。” 一行人来的快，走的乾脆利落。 只在地板上，留下两道长长的血色拖痕。 店內重归安静，气氛依旧压抑。 郑乾定了定神，低头清点手中钱款，纸幣加上零碎硬幣，一共617.28美元，算上刚刚付出的500美元服务费，刚好1171.28美元。 隨即摸出那张欠条，递向对面神色慌乱的女人。 “蕾娜女士，钱款数目无误，这是你的欠条，物归原主。” “知、知道了。”蕾娜·罗克韦尔看著沾血的欠条，犹豫片刻还是接住。 就在欠条脱手的剎那间，催收系统的透明面板，浮现在郑乾视线中。 【欠债人：蕾娜·罗克韦尔】 【欠款：800美元】 【催收：已完成】 【获得经验值800点】 同时催收员的个人经验值，直接从零跳到800点。 郑乾心头一喜。 终於积攒到可用经验值，心中暗暗思索该如何动用。 心念一动。 选中系统面板內的情报探查功能。 【情报探查启动，请选择使用目標】 使用目標？ 郑乾迟疑片刻，视线落在对面的蕾娜·罗克韦尔身上。 系统弹出提示。 【锁定目標：蕾娜?罗克韦尔，启用初级情报探查，消耗100点经验值，是否確认支付？】 支付！ 郑乾心里默念。 话音落下，面板上的经验值瞬间扣除100点。 【蕾娜?罗克韦尔，现年24岁，出生地怀俄明州谢里登市橡树牧场，因故谋杀养父，事发后逃离家乡辗转流落芝加哥，身负命案隱姓埋名在此谋生。】 【当前负债：-3.8万美元】 一行文字清晰映入眼帘，郑乾瞳孔微微一缩。 真是人不可貌相，这女人竟然还背著一桩人命案子。 更对情报强大功能的震惊。 一旁的蕾娜察觉到郑乾异样的目光，心头莫名一紧，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衣服，神色越发局促不安，不敢与他对视。 咳咳！！ 郑乾按下心里的情绪，轻咳两声平復心绪，语气平和开口，“蕾娜女士，鑑於你良好还款信用，不知道是否还有资金压力，我这里可以继续借你一笔资金周转。” 借钱？ 蕾娜?罗克韦尔疑惑的看著眼前的亚裔，实在想不通对方刚收完债，为何反倒主动要借钱给自己。 不过能借钱肯定是好事，刚好自己店里要进一批货需要现金。 “请问需要实物抵押吗？” “实物抵押！”郑乾微微一怔，隨即摇头轻笑，“不需要任何实物抵押，只是我手头閒钱有限，数额別太大就行。” 听到无需抵押，蕾娜?罗克韦尔心头一喜，立刻开口说道，“我只借1000美元周转，两个星期时间。” 1000美元。 郑乾思索片刻，把刚到手还没暖热的钞票递过去，隨后从口袋里拿出钱把剩下的金额补齐。 “这是1000美元，老规矩10%周息，请写一份欠条。” “好的！”蕾娜?罗克韦尔连忙接过钱，转身从收银台拿出纸笔，写下借款金额然后签下名字。 拿到欠条。 郑乾礼貌的微微欠身，“借款完成，很抱歉，把你店铺的地面弄脏了。” “没关係，我自己用清理乾净！”蕾娜?罗克韦尔拿著钱，对於眼前这个亚裔有些捉摸不透，凶狠起来像个黑帮成员，可优雅起来又像一位儒雅绅士。 “那...再见！” 继续逗留下去也没有意义，郑乾再次礼貌的道別，带著布兰特离开。 走出店铺。 福特皇冠安静的停在路边，车身完好无损，轮胎也没有缺少。 想来是刚刚奥莱利带人出现的缘故，周围流浪汉不敢靠近。 若是换做平时芝加哥南区，把车隨意停在路边，只要十分钟之內没能赶回车內，车窗被砸、车轮被拆、甚至整车被偷走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布兰特坐进驾驶位，郑乾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车窗隔绝外面的喧囂，气氛瞬间沉静下来。 “老板，我们现在去哪？”布兰特偏头低声询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