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师郭靖,但金风细雨楼》 第1章 走杨过的路,让他无路可走! “帅哥你谁啊?” 陈牧昨晚熬夜看了二十集《吞噬星空》,突然眼前一黑抽了过去。 再睁眼,眼前一位十二三岁小孩,长得剑眉星目,五官硬朗。 还挺帅的,比他是差了点。 小孩眼里充斥关心並带著一丝疑惑。 “我杨过啊。” 陈牧乐了。 啥玩意你就杨过? 都没我帅好意思起这名? 考斯普雷还是拍短剧啊! 陈牧挥挥手让他別闹,眼睛突然瞪大。 眼前一只脏兮兮瘦巴巴孩童小手,绝不是他一个三好孤儿有痔青年能有的。 赶忙坐起身打量四周。 说是房子可能不恰当,满眼残垣断壁,四处漏风,堪比战后敘利亚! 也不是没优点。 晚上躺床上能直接看到星星...... 陈牧瞧见角落有张破了个角的旧木桌,上面摆放一面铜镜,乾净的跟『废墟』格格不入。 赶忙衝过去拿起铜镜,镜面浮现出十二三岁少年郎,身穿百家衣。 眉清目秀面泛桃花,脸上秽浊依旧掩盖不了的俊秀。 陈牧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顏值还在! 突然一股记忆如黄油般黏糊糊灌进他脑海,也不管他受不受得了。 差点成泡芙了都。 陈牧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自己穿越了! 穿到一个同名同姓,长相一样的十三岁小孩身上。 用几句话总结原身过往。 我,从小父母双亡,家徒四壁,除了成功,別无选择! 他转头看了眼那小孩,记忆中有俩人相处画面,还不少。 他俩可以说是一起混的人。 而且,这货真是杨过! 我穿越到《神鵰》辣! 陈牧花了两秒接受这个事实,穿就穿吧,他还挺乐观的,既来之则安之。 朝杨过小朋友招招手,拿出大哥派头子。 “那什么,小杨啊,过来。” 杨过一脸古怪走来。 陈牧肚中空空难忍得很,笑道:“大哥饿了,有没有什么吃的?” 杨过很是不服气撇了撇嘴,不过比我大几个月,装什么大哥。 “你忘啦?今天我们要去王麻子家偷鸡。” “誒——”陈牧打断道:“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偷呢?得叫借!” 小杨耸耸肩,双手一摊,“我也没读过什么书啊。” “盲流子!” 陈牧眼中不屑,“肘,大哥带你去借鸡!” 说著大步向前,正门也不走,双手撑住断壁颇为瀟洒翻了过去。 杨过赶忙跟上。 不消片刻。 俩人左边一只鸡右边一只鸭,勾肩搭背往杨过家中走去,准备起锅烧灶。 浇给! 陈牧发觉古代生活还可以,原来世界他也是孤儿,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在那过不是过,搁古代还有烧鸡吃。 就是《吞噬星空》还有几十集没看完挺可惜的。 两人走著走著,不远处出现个破窑洞。 杨过的单身小屋。 几年前小杨带著他妈妈骨灰来到嘉兴安葬,那时跟陈牧不打不相识。 两个小混子开始『游戏』人间,过著三天饿九顿的日子。 陈牧想著,今天能有鸡鸭吃,也算庆祝自己穿越吧。 杨过这小子跟著哥们享福了! 这时,前方传来一声尖锐啸声。 陈牧抬头望去,两只白色大雕於破窑上空盘旋,啸声悽厉。 再看前方,几道人影於窑洞口对峙。 道姑、萝莉、瞎子、乞丐、美少妇! 杨过见有人在自家门口『闹事』,急得冲了上去。 突觉眼角一花,有人比他更快。 陈牧衝到道姑、萝莉身前,歪著脑袋笑道:“嘖嘖,大美人儿好美貌,小美人儿也挺秀气,两位姑娘来我家找我的么,姓陈的可没这样美人朋友!” 杨过:“......” 他有一种活在陈牧阴影中错觉。 陈牧上下打量道姑。 道姑穿湘黄道袍,手拿拂尘,杏眼桃腮肌肤粉嫩,微风一吹,宽鬆道袍贴著身子浮现出足以令无数男人著迷的惊人弧度。 这般打扮更像是带髮修行的富家大小姐,若道姑眉宇间没有一抹淡淡愁绪跟戾气的话。 这人应该是『赤炼仙子』李莫愁了! 再看萝莉,唇红齿白,双眼亮而有神,望向陈牧的眼中些许不忿。 郭芙小嘴一扁,怒道:“小叫花的,谁来找你了!” 杨过这时跳出来,他觉得不能让陈牧一人独美。 “不是来找我们的,站在我家门口乾啥?” 郭芙『哼』了一声,“这骯脏地方,谁爱来谁来!” 陈牧笑嘻嘻道:“不爱来你待这干啥?这么喜欢强迫自己做不爱做的事?” “你!” 郭芙粉面含怒指著陈牧,气得跺脚,一时想不到怎么驳回去。 这时,空中两只白雕掉头回来。 郭芙大喊道:“雕儿,雕儿快过来!” 她本意是让雕儿给陈牧点苦头吃,李莫愁会错意,意识到大雕在这,郭靖夫妇很可能在附近,当世英侠中的美女郭夫人,不知比自己如何? 李莫愁脚尖一点,转身衝进窑洞。 一旁美妇人出剑阻拦却被其一掌打在剑锋,反破了额头。 “得罪!” 杨过只听见清脆咯咯娇笑,那道姑进洞再反身跃出窑洞,两手各提溜个小美女竟还能脚尖抵开老瞎子拐杖。 端得厉害。 这道姑先打伤妇人再劫掠俩女,如此恶事杨过顿感不平,又听得俩女惊呼,心中豪勇顿生。 正当他要上前阻拦之际,陈牧一个大跳紧紧抱住那道姑。 “.......” 陈牧老享受了! 双手紧紧搂著李莫愁,额头深深埋进柔软之中,鼻尖满是清香。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陈牧想著自己比杨过帅,李莫愁不能把他干嘛吧。 果然! 李莫愁突觉肋下多了一双臂,胸口传来异样,不知怎得,全身开始发软,脸蛋微微透出红晕。 当即劲力发动將两女弹开,一把抓住陈牧后心。 她未逾三十,尚且处子之身,就是当年跟陆展元相恋之际,亦是以礼相待始终保持距离,维持柏拉图恋爱方式。 江湖上的汉子,不少对她美貌起了歹意,但凡神色稍有淫邪无一不死在她赤炼神掌之下。 岂料今日被这少年抱住,本欲一掌击毙,可看著少年十二三岁样貌,又想到少年刚夸自己美貌语气真挚,心中不由得欢喜。 手心一软。 这一掌,竟下不去手! ...... 第2章 林中来人! 郭芙见陈牧被李莫愁提著,神態竟颇为悠閒惫懒。 又想到他刚为阻拦女魔头仗义出手。 心中不由得对其大为改观,也为其捉急。 一旁柯镇恶没什么表示,他看不见...... “雕儿,雕儿!” 郭芙唤著,大雕四只利爪朝李莫愁抓去。 赤练仙子左袖一挥,三枚冰魄银针泛著银光激射而去。 大雕先前吃过苦头,急於闪躲,但银针去势极快。 躲不开了。 李莫愁眼中一喜。 陡然间,『呼呼』两声响。 两枚小小石子將银针打落。 有高手! 李莫愁拂尘一掸,顿生去意。 走之前,先把俩小女孩伤了! ....... 陈牧感受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有些茫然。 不是! 你抓我干嘛! 李莫愁先前出手对付小女孩被不知哪来的暗器击退,再抓住另一小女孩逃走。 自始至终,陈牧跟小鸡仔似的被她提溜著,几个起落间远离窑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陈牧不由得摸摸下巴,思考哪出了问题。 没道理杨过行他不行啊! 主角光环么...... 他本来想著李莫愁应该没功夫管自己,现在被美道姑抓走,后续有些迷茫。 也不知道李莫愁收不收男弟子? 像我这么帅的,应该没问题吧。 他正想著,后方传来清脆喊声。 “表妹,表妹!” 陈牧无语,这不是主动送人头么! 程英真是个大笨蛋。 不过没事,按剧情发展,黄老邪这会该出场救人了。 陈牧一点不慌,反倒有点兴奋。 甚至还有閒心对另一边陆无双小姑娘眨眨眼。 陆无双本就嚇得哭哭啼啼,见陈牧这样,心急之下『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李莫愁听得厌烦,登时点了小姑娘哑穴。 陆无双眼角泪水哗哗地流又哭不出声,別提多难受。 再看陈牧,一张帅脸竟对著自己笑嘻嘻的。 小女孩心思萌动,不好意思低下头。 这时,李莫愁突然顿住將俩人放下。 手指在俩人身上点了几下,陈牧立马感觉自己一动不能动。 好神奇! 李莫愁深深看了一眼他俩,掉头便走。 陈牧有些急了。 知道李莫愁要去对付程英,也知道黄老邪会来救,但他没人救啊。 总不可能跟陆无双一样被抓走吧。 鬼知道李莫愁事后对他怎样,再说,陆无双跟著李莫愁著实有点可怜。 要是能救一起救了吧。 他望著不远处赤练仙子高挑丰腴快要熟透的背影,静静等待良机。 不多时,程英追了上来。 李莫愁正欲出手,陈牧一声大喊。 “桥豆麻袋!” 若是『住手』之类的话,李莫愁还真不一定会在意。 平生杀人如麻,这类话听过无数遍。 『桥豆麻袋』是什么东西? 李莫愁愣了一下,就连追来的程英也愣了下,望著声音传出的小树林,隱约可见角落里半躺著俩人。 是表妹! 程英脸颊微微发烫,表妹怎么被那少年抱著,多羞人啊。 陆无双感受陈牧身上体温,臊了个大红脸。 眼神上移看见陈牧俊秀侧脸,又马上慌乱躲开。 李莫愁为了不让俩人被发现,特意將他俩挤在一起减小目標。 陈牧什么人啊,占便宜没够的王八蛋,小女孩都不放过,顺势变了姿態. 如此陆无双被他搂在怀中。 李莫愁先前著急还没发现,此时转头一看,眉头微蹙。 她最討厌男女如此亲密模样。 可眼前事重要,先打杀了程英再说。 她正欲动手,陈牧又大喊道:“师太!” 李莫愁猛地转头,脸色阴沉。 “你叫我什么?” 陈牧立马改口,“先前是我失態了,还望美女大姐姐不要在意。” 说完他乖乖闭上嘴,心想自己喊这么大声,足够黄老邪发现自己位置吧。 李莫愁缓缓呼出一口气,要不是有事在身,按她性子一掌拍裂陈牧心臟。 聒噪! 刚应该点他哑穴的。 李莫愁想不到一个十二三岁的叫花子,竟能如此有胆识,手无缚鸡之力还敢一次次开口打断自己出手。 心中不免泛起哀伤。 当年,陆郎也是这么有胆识,也跟这叫花子一样俊秀。 陈牧在不远处紧紧盯著,想看看神鵰中久负盛名的黄老邪到底是个什么人。 只见李莫愁拂尘一甩,陡然发动冲向程英。 速度快到他看不清。 紧接著,一抹艷到浓烈,令人惊煞红光从呆立的程英身后袭来,跟李莫愁撞在一起。 『嘭』的一声,拂尘炸裂。 根根银丝漫天飘飞,点点红光如星星一般闪耀。 程英愣愣伸出小手接住一根银丝,望著这场景下意识道:“好美啊。” 远处陈牧看著李莫愁被红光击退,有点摸不著头脑。 黄老邪出场方式跟他想像中不太一样。 不一样就不一样吧,好在是来了。 他紧紧盯著程英。 突然。 “咳咳!” 两声咳嗽从程英背后幽暗林中传出,紧接著,一道身影若隱若现。 “咳咳。” 每走一步咳嗽一声,仿佛染了重病。 李莫愁侧身应对,大大杏眼如临大敌般警惕望向程英身后来人。 来人走出幽暗深林,站在阳光下。 一袭红衣,一头长髮,脸上像是许久见不到阳光泛著病態惨白,唏嘘的胡茬能看出此人年纪不大且赶路风尘僕僕。 他站在那,瘦弱身躯仿佛风一刮便倒。 李莫愁眼中惊骇,万万没想到一个年轻人能將自己击退。 而且是一个看起来隨时要死的『肺癆鬼』 看著对方冰冷眼神,竟有点不敢对视,眼神下移,红衣男子腰间掛著一柄緋红短刀。 刚才的红光应该就是这把刀了。 李莫愁强装镇定,娇声叱道:“你是何人!” “咳咳。” 红衣男子重重咳了两声,痛苦地像要把肺咳出来。 他並没有回话,拿出方巾擦擦嘴角。 白色方巾上绽开点点红梅。 男子並不在意,收好方巾,冷冷道:“你是谁?” “李莫愁!” 男子眼眸低垂,小声呢喃。 “赤练仙子,杀人如麻,该杀!” 李莫愁神色一凛,先发制人,左袖一甩三枚冰魄银针激射而去。 两枚朝著男子,一枚射向程英。 端是歹毒! 然后掉头朝陈牧奔去。 她意识到自己不是那人对手,走为上计。 只求射向程英那枚银针能抵挡对方片刻。 看著越来越近的陈牧俩人。 李莫愁心中犹豫,最终决定撇开无关小叫花带走更重要的陆无双。 没等她动手,突然看到小叫花双眼睁大,眼中暴起红光。 李莫愁俏脸一震。 糟了! ...... 第3章 苏梦枕! “噗!” 一口滚烫鲜血喷在陈牧脸上。 事態变化之快,让人措手不及! 陈牧只看到那男人红光一闪,三枚银针悉数落地,再一闪,李莫愁还没来得及反应背后中了一刀。 一口血吐了出来,撞在他身上。 撞得陈牧五臟翻滚,疼痛欲裂。 但是吧,赤练仙子不知生死软软倒在他怀中,饱满胸口抵住他手背。 弹性惊人! 陈牧发誓自己不是故意的,你点了穴我动不了啊! 很快,他感觉手背一股湿意传来,黏黏糊糊。 往下一看,李莫愁背后一道惊人伤口,鲜血源源不断冒出。 陈牧也不知道怎么办。 而且。 哪冒出的猛男啊! 三两下乾的李莫愁没了动静。 剧情不是这样发展的! 陈牧抬眼望向场中央,场中多了一人。 红衣男子微微抬首,眼神孤傲冰冷望著对面青袍怪人,那人脸上木无神色,不像活人又似殭尸。 红衣男子道:“弹指神通,你是东邪黄药师黄先生。” 黄药师望向他腰间短刀,双眼微眯让人不寒而慄。 “血河红袖,不应挽留,江湖传言四大神兵之一红袖刀传给红袖神尼弟子。” 黄老邪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你就是苏梦枕,苏远行是你什么人?” “咳咳。” 苏梦枕剧烈咳嗽几声,他一个初出茅庐小辈,面对江湖盛名已久,几乎是当世顶尖高手的黄药师,不卑不亢。 甚至傲慢! “正是祖父。” “有胆色!” 黄药师夸讚一声,“你可又知我跟苏远行有生死之仇?” 苏梦枕冷冷道:“祖父已故,黄先生大可来找我。” “哼!” 黄药师冷哼一声,耳朵微动听见远处林间动静,知道是自己女儿跟傻女婿寻来。 他不愿相见,有意躲避。 再看看苏梦枕,他还不至於欺负仇人孙子。 况且,刚已经给苏梦枕一点教训。 劈向李莫愁那一刀,若没有他暗中一发弹指神通消去部分刀劲,必死无疑。 如今只是重伤。 李莫愁没个几年好不了,自然也就无法继续作恶。 黄药师不愿久留,抓著程英肩头,脚尖一点,朝著李莫愁逃跑方向追去。 李莫愁在俩人对峙之际幽幽醒来。 一睁眼便是陈牧笑呵呵的脸。 还有....... 李莫愁感受到胸口异样,本就血气翻涌的脸蛋愈发红润。 举起右掌作势欲杀。 “噗!” 又是一个老血吐陈牧脸上。 她只好作罢,往嘴中塞几颗药丸强撑起身,深深看了一眼陈牧好像要把他容貌记住。 便带著陆无双逃离。 陆无双被她夹在腋下,眼泪早已哭干,大眼睛好奇望著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的陈牧。 陈牧此时都是懵的! 苏梦枕! 为什么神鵰世界会出现苏梦枕! 还什么四大神兵。 这特么不会是个混合世界吧。 陈牧一时接受不了。 单个世界他还有把握,这混合世界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就像这次,本应该黄老邪出来救场,结果苏梦枕冒出来,还跟黄老邪有仇。 陈牧不得不吐槽一句。 特么金庸世界跟温瑞安世界搭嘛? 同时心中隱隱兴奋。 上辈子老看別人在网上爭俩人书中角色谁更厉害。 他能亲眼见到! 刚黄老邪不就差点跟苏梦枕打起来么! 可惜了。 陈牧脑子里满是想法,眼前一暗。 苏梦枕居高临下望著他。 不知是不是错觉,陈牧竟在他嘴角看到几分笑容。 解完穴,陈牧有模有样双手抱拳,“多谢苏公子。” 苏梦枕摆手,眼中些许欣赏之色,“谢你自己,要不是你的喊声我也不会过来。” 陈牧笑了笑,“苏公子前往何处?” 苏梦枕眼神一变,冷冷望向北方,像是一头寒风中屹立的孤狼。 “进京!” “我能跟你一起吗?” 苏梦枕脸色浮现一抹淡淡惊愕,很少在他脸上看到別的神情。 摇摇头。 “太危险。” “我不怕!” 陈牧有点子兴奋,苏梦枕有了,搞不好京师盘踞著金风细雨楼跟六分半堂。 这玩意不比跟杨过在一起刺激?! 苏梦枕再次摇头,对待孩童他总是有不错的耐心。 “不必了,你连武学都未曾习过。” 说到这,他顿了下,抬手伸进怀中掏出块玉佩。 “他日你若有自保之力,可凭此物来京师找我。” 陈牧收好玉佩,眼前已没了苏梦枕身影。 该回去找杨过了。 杨过这时候也在找他。 陈牧被那道姑抓走他急得要死,可怎么追得上。 漫无目的乱窜时,远远听到陈牧大喊声,等他赶到之际,场中空无一人。 “咦!” 小杨过看著地上几枚银针,针身鏤刻花纹看起来很是精美,好奇心驱使下捡起银针把玩。 一下一下扎著地上蚂蚁。 凡是被扎蚂蚁,皆立马没了动静。 “好玩!” 小杨过玩得不亦乐乎,突然感觉双手发麻不太灵便,猛然意识到这针有毒。 再看手心,乌黑一片,左掌尤深。 小杨过哪见过这场面,。 “哇——” 嚇得大哭。 也是个爱哭鬼呢。 哭著哭著,身后有个怪人朝他鬼鬼祟祟摸去。 ....... 陈牧抓抓脑袋很是茫然。 迷路了。 这些个武林中人,轻功耍起来三两下蹦老远。 他也不知道给他干哪去了,在林中转来转去。 太阳慢慢落下山。 陈牧突然听见一声大喊。 “你放开我!” 杨过的声音。 他赶忙朝著声音跑去。 没两步,瞧见杨过身影,处境不太好。 一男子浓眉大眼,胸宽腰挺,三十来岁年纪上唇微留髭鬚,脸色些许著急抓著杨过手腕不放。 “小兄弟,你姓什么?” 杨过被他抓得脸色通红,气得大喊,“我姓倪,叫牢子!” 陈牧赶紧衝过去,大吼一声。 “喂,你谁啊,放开我兄弟!” 也就对面这人是郭靖他敢这么说话,换別人还是得保守点。 郭靖见突然冒出个陌生孩童,手心鬆了些。 杨过趁机挣开跑到陈牧身边,关心道:“你没事吧。” 陈牧摆摆手,“没事。”指著这几人,“他们是谁?” “不知道。”杨过小手一挥,“不管了,回去吃鸡吧。” 俩人慾走。 郭靖赶忙拦住,“小兄弟,你身上中了毒,我们给你治了再走不迟。” 陈牧停下脚步,看向杨过左手。 手背手心发黑,肿得不行,一道细小伤口能看到里面烂肉。 再看向郭靖,问道:“你能治?” 郭靖还没说话,边上走出一美少妇,嘴角带著促狭笑容。 “能治又如何?不能治又如何?” ....... 第4章 你才是小偷! 不治? 不治让我兄弟嘎巴死这,明年的今天我给他烧两老婆过去! 陈牧无语,別说杨过故人之子,就是一普通人你们也会救啊。 非得捉弄一下搞心態。 人家毕竟是救人,他也不好说什么,毕恭毕敬双手抱拳。 “二位若是能救我兄弟,有要求儘管提,我尽力去办。” 郭靖一脸讚赏之色望向陈牧,刚想说不用。 他老婆抢先一步。 黄蓉看著陈牧弱冠年纪却要装出一副老气横秋,不由得来了些兴趣。 再看看陈牧身边那跟杨康几分相似的小子,流露一抹淡淡厌恶。 这小子先前用『倪牢子』戏耍靖哥哥,决计不能让他太轻鬆。 黄蓉嫣然一笑,“你俩穿著这么寒酸,身上可有银两?” “蓉儿,你!” 郭靖急著开口却被老婆瞪了回去。 杨过受不了別人这么刺激,直拉著陈牧,“我们走!” 陈牧让他別急,看向黄蓉,嘴角咧开。 “姐姐,你笑起来真好看。” 黄蓉被他这么直白一夸,脸颊微微发烫,暗啐一声小无赖。 “夸我可没用,没有银子就等著你兄弟全身溃烂而死吧。” 她想看陈牧俩小孩嚇得大哭窘態。 陈牧缓缓抬手,指向黄蓉身后。 正躲在黄蓉身后探出脑袋的小萝莉一愣,眨了眨好奇的大眼睛。 陈牧笑道:“这是二位令爱吧。” 又指了指老瞎子,“这位是二位长辈吧。” “先前,他俩在我兄弟家门口鬼鬼祟祟,好像商量些什么,我兄弟家中可不少金贵东西,少一样那都是价值连城。” “你血口喷人!” 郭芙鼓著腮帮子,愤愤瞪向陈牧,显然气得不行。 先前还为他仗义出手叫好,此时好感全无。 “你才是小偷!那么破的窑洞,本小姐进去都嫌噁心!” 柯镇恶手中铁杖重重顿地,同样不满。 陈牧小熊摊手,“我可没说你俩是小偷,只是无缘无故出现在別人家中,很难不让人多想。” 他看向黄蓉,“美女姐姐,要是丟了什么东西我可报官咯。” 黄蓉眉头一皱,倒不是对陈牧隨意污衊他人生气,毕竟她自己也是这么个性子。 鬱闷的是这小子有点急智,没能捉弄到他。 “你就不怕我们杀了你,永绝后患?” 陈牧耸耸肩,“要杀早杀了,刚也不会提出救我兄弟,好人坏人我还是分得清。” 黄蓉冷哼一声,“你就这么自信认为我们不是坏人?” “要是坏人都是姐姐你这般美貌,我还真希望全天下都是坏人。” “呸!” 黄蓉啐了一口。 一旁郭芙有些不悦,“小叫花子,你竟敢调戏我娘!” 陈牧斜了一眼,淡淡道:“你一看就是好人。” 郭芙得到夸奖眼中一喜,竟有些扭捏不好意思往下说。 突然听见咯咯笑声,好奇抬头,“娘,你笑什么?” 黄蓉摇摇头不肯说。 杨过蔫坏喊道:“那位大小姐,我兄弟说坏人长得美,那好人自然丑咯。” “你!” 郭芙指著陈牧,登时涨红了脸。 一半是臊的,一半是气的。 “你...你全家都是大坏蛋!大笨蛋!” 九岁小萝莉嘴里能骂出什么不堪的脏话呢? 陈牧笑了笑,“无妨,我家就我一个。” 郭芙听到他是孤儿,突然没那么生气了,看著俩小叫花子衣不蔽体,身躯瘦弱,有些心疼扯了扯娘亲衣袖。 “娘,你救救他好不好?” 黄蓉调笑道:“你什么时候也会关心別人了?” “娘!” 郭芙不依,拉长语调剁了剁脚。 黄蓉也不想玩下去,再拖延耽误伤势不好办。 她看向陈牧,“要我们救可以,回答我几个问题。” “请问。” 黄蓉看向杨过,“你姓甚名谁?” 杨过有些不情愿道:“杨过,字改之。” 黄蓉跟郭靖对视一眼,还真是故人之子。 然后便听到陈牧说:“我叫陈牧,字牧之。” 黄蓉翻翻白眼,谁要知道你名字! “我是杨过哥哥。” 陈牧这句话嚇俩人一跳。 郭靖没想到穆世妹还有一个儿子,立马上前,“此话当真!” “当然,异父异母的亲哥哥。” 郭靖登时脑子一抽,没转过弯。 黄蓉抿抿嘴唇,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刚心里还在琢磨杨过不是穆姐姐第一个孩子么,名字还是靖哥哥起的,从哪冒出一个大儿子? 不过,陈牧这么护著杨过,两小子关係好像还不错。 杨过无所谓陈牧说是他哥,外人面前他不想爭这个,好奇道:“你什么时候有字了?” 陈牧小声道:“刚起的。” “......” 小杨过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臥槽! 陈牧嚇一跳,开个玩笑而已,你这就晕啦? 突然鼻中香风拂过,一缕青丝刮面。 黄蓉在杨过身上推拿几下,看向郭靖,“这孩子毒性发作,咱们先投客栈,再去城里配几副药。” 郭靖一把抱著杨过,大步向前。 陈牧跟了上去。 几人里就他不会武功,郭芙小萝莉都比他快。 见他落在后面,郭芙放慢脚步,笑道:“陈牧,你怎么这么没用,连我都跑不过。” “不喊我叫花子啦?” 郭芙见陈牧没有懟他,眼角漾开了花。 “我都知道你名字了,肯定叫你名字啊。” 陈牧笑笑不说话。 郭芙却对他好奇得很,东问西问没个停。 陈牧有一搭没一搭回著。 对於郭芙他没什么意见,都说她刁蛮骄纵被父母宠坏的草包一个。 拋开原著以杨过为视角的主观印象。 郭芙保家卫国,跟隨父亲死守襄阳,面对李莫愁金轮等高手从来不惧,勇於正面对抗。 对家人极为重视,一向自傲的她几次低头都是为了家人。 也就性格有些缺陷。 人无完人嘛。 杨过这小子不一样自卑敏感么,导致一系列过错,勾结蒙古暗杀郭靖,败坏郭芙名声,跟师傅那啥,只不过他是主角。 至於郭芙砍断杨过一臂导致其只能左手擼这事...... 郭芙犯下大错毋庸置疑,但杨过一些做法確实是导火索。 陈牧不可能对一个九岁小女孩甩脸子。 之前不过是逗小孩呢。 一行人下榻客栈。 郭靖夫妇好一顿忙稳定杨过体內毒性,杨过还未醒,天色渐暗眾人回屋休息。 郭芙跟父母一屋,陈牧则是同柯镇恶一起。 望著柯镇恶翻白泛黄盲眼,隱隱绰绰烛火中甚为可怖。 陈牧壮著胆子上前。 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 第5章 跟踪杨过,去见西毒! “你作甚?!” 柯镇恶脑袋一侧抓紧铁杖。 “没...没啥。” 陈牧就想试试他是不是完全看不见。 原著说老瞎子喜欢赌博,这眼瞎了怎么赌? 单靠一双耳? 柯镇恶为人古板,正直暴躁又嫉恶如仇,最是见不得陈牧这种耍『小聪明』性子。 当即训斥道:“赶紧睡!莫要犯浑!” 陈牧笑道:“老先生,我一直有个问题很好奇,不知能否给我答疑解惑?” “说!” “老先生,你说你眼睛瞧不见,这睡觉时是闭眼还是不闭眼啊?” 柯镇恶登时一怔,心中竟思考起这个他从未在意过的问题。 隨即反应过来,脚腕一翻提在陈牧屁股上。 “哎哟”一声。 陈牧趴在石炕上揉屁股。 “混小子!” 柯镇恶还不至於跟小孩计较,提起铁杖出门。 陈牧翻了身,双手枕在脑后望向屋顶。 这里屋顶是好的,看不到皓月繁星。 他开始思考未来。 本以为是神鵰世界,没想到苏梦枕出现。 温瑞安笔下的大宋古惑仔可不好惹。 性情古怪,动不动反水,背刺层出不穷。 上一秒好兄弟下一秒背后捅刀子。 很危险的! 他是一点武功不会,肯定要先习武,跟著郭靖夫妇回桃花岛是个不错法子。 也不知道俩人会不会带他去。 陈牧想著,自己表现的跟杨过情同手足,俩人应该会考虑吧。 就算不带他,以他跟杨过的过往情谊,杨过求情应该也会考虑。 先这样吧。 陈牧选择走一步看一步,自己是不是练武料子还两说呢。 闭上眼休息。 他对面房间,黄蓉抱著小郭芙轻拍背部,嘴里哼著小调哄睡女儿。 这时的黄蓉少了些精灵古怪,多了许人母慈柔。 郭靖坐在桌旁看了一眼妻子,他知道蓉儿不喜自己结义兄弟杨康,导致对杨过有意见。 “蓉儿。”他思考良久开口道:“我想带过儿回桃花岛。” “好啊。” 黄蓉清楚靖哥哥心中一直对杨康有亏欠,现在遇到结义兄弟子嗣,过的还那么苦,肯定看不下去。 “靖哥哥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郭靖眼中动容,蓉儿那么聪明活泼,跟自己一个傻小子在一起,著实委屈了。 黄蓉脑海中突然浮现陈牧身影。 “靖哥哥,那陈牧如何安排?” 郭靖笑道:“我观他处处维护过儿,感情深厚,不如给他些银子好好过活。” “靖哥哥想过收他为徒吗?”黄蓉问道。 郭靖眉头微蹙,除了教女儿功夫他还未有任何徒弟,没往这方面想过。 如今妻子提起,心中思考。 他下意识觉得江湖凶险不想让陈牧走上习武之路,又不认同陈牧那性子。 太跳脱。 蓉儿是这样,芙儿也是如此,再看过儿一样活泼。 这来个陈牧,桃花岛还不得翻了天。 黄蓉看出丈夫心思,笑道:“我观陈牧心思机敏,对过儿不用多说,难得的是面对困难不退却,性子是活跃些,但未必不能成材。” “蓉儿,这....”郭靖面露为难。 “靖哥哥!”黄蓉撅起嘴,“你不教我教好了!” “我没说不教啊。” 每次黄蓉露出这副神態,郭靖拿她一点办法没有,连连答应。 “听你的带他去就是了。” 郭靖上床轻搂黄蓉,“蓉儿,你为什么要我收陈牧为徒?” “靖哥哥一身绝学不能凭白浪费啊,而且这些年丐帮事务一直是鲁有脚打理,我这个帮主没出过什么力,陈牧机智说不定未来能继承你衣钵或带领丐帮壮大。” 郭靖点点头,“那过儿呢?” 黄蓉脸色一板,“我不知道!” 她没办法阻止靖哥哥带杨过上岛,但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习得一身好武功。 毕竟当年杨康之死跟她有关係,万一杨过长大后知晓真相跟靖哥哥反目成仇怎么办? 靖哥哥又不忍心对付杨过。 郭靖见妻子脸色不悦,訕訕一笑。 自己这个义弟铸成大错,蓉儿不喜也是应该,能让过儿上岛已是大度。 “休息吧。” 郭靖不再多想,闭眼休憩。 黄蓉则是望著屋顶静静思考。 陈牧跟杨过感情深厚,万一以后因为杨过原因跟靖哥哥为仇,这点也不得不防。 若不是看好陈牧且心中对丐帮有愧,她决计不会让其上岛。 得让大师父去了解了解陈牧过往。 她正准备休息,门外传来大师父轻声急唤。 “靖儿,蓉儿,杨过那小子不见了!” 郭靖夫妇连忙起身查看。 三人到了杨过房间,却发现他安然躺床上。 柯镇恶正奇怪呢,屋顶『喀喇』一声响。 郭靖足弓顿地,攀上屋顶跟来人对了一掌。 屋顶劈里啪啦乱响。 睡梦中陈牧猛然惊醒,抢出门外,只见屋顶郭靖三人围攻一怪人。 掌风咧咧,铁掌呼呼。 郭靖跟那怪人各自一掌打在对方肩头,俩人喷出一口鲜血,拋飞出去撞塌院墙。 “哈哈哈!” 一声狂笑,那怪人抽身退去消失黑夜中。 陈牧还想去看看什么情况,眼角余光瞥见杨过这小子翻墙而出。 意识到什么,跟了上去。 夜色如墨,山林耸立。 陈牧远远看著杨过消瘦背影不断奔跑,心中吐槽。 中了毒还跑这么快! 杨过去哪他知道,不就是欧阳锋嘛。 郭靖那边还不清楚会不会带自己去桃花岛,欧阳锋这边是个机会。 他其实可以远远喊一句,以他俩情谊,杨过大概率会带他一起去见欧阳锋。 可万一呢? 杨过要是说自己出来撒尿什么的,隱瞒事实怎么办? 到时候,这事如一根刺横在俩人心头。 陈牧为杨过瞒著自己不开心,杨过觉得骗兄弟心里过意不去。 他是不会去考验人性。 还不如偷偷跟过去,等杨过见到欧阳锋再跳出来。 那时,杨过也不会说什么,再帮他说几句好话。 没准,自己也能学一两手蛤蟆功。 不就是印贼作父么,杨过可以他陈牧一样不怂。 欧阳锋年纪能当他爷爷,喊一句乾爹咋啦? 谁不想急头白脸学一手蛤蟆功啊! 陈牧很有信心,就他了解欧阳锋程度加上这人逆炼九阴真经导致疯疯癲癲,边上还有个小杨辅助。 不得给西毒忽悠瘸了? 一想到马上可以接触武学,陈牧心中还有点小激动。 就是吧..... 他停下脚步,望著漆黑山林,哪还有杨过影子? “好像...迷路了!” ....... 第6章 怪人! “咕~” “咕~” 不知道什么鸟儿直叫唤,漆黑林间增添一份恐怖。 陈牧挑了个方向一直走,走到小腿发酸四周还是一颗颗大树。 彻底迷路! 他真服了,穿越不到一天,迷路两次,你官府就不能建点標识牌嘛。 一点不为穿越人士考虑! 以后谁还穿越到你大宋啊。 陈牧索性席地而坐,手肘撑地,悠哉抬头望向月亮。 “你看这个月亮,它又大又圆,就像个烧饼,又香又脆,skrrr~” “咕~” 这回是他肚子在叫。 没心情悠閒下去,起身拍拍屁股朝前方深林走去。 走了一阵,透过林间缝隙,陈牧远远地瞧见前方一块空地,整片深林像一块绿玉盘,中间缺了一块。 空地中央耸立一棵茂密矮树,月光直直打在上面,鬱鬱葱葱泛著银绿光芒。 其中一根枝干上掛著『一大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牧瞧不真切,抱著好奇迈开步子。 离得近了点,他知道『一大坨』是什么东西。 一个人。 一个倒吊著的人。 吊人! 而且是个高手。 陈牧篤定下了这个决定,哪怕他不曾习武。 很难不篤定的。 那吊人穿漆黑劲装跟黑夜融为一体,身披红色斗篷妖艷异常跟吸血鬼似的。 离谱的是,这人明明倒掛,斗篷跟一头散乱长发並未向下倒掛,反倒跟正常站立一般极其违反物理定律。 一看就是高手! 也就武侠世界能这么干了。 陈牧心中嘀咕,大晚上鸟不拉屎地方,哪来的高手掛树上,这不神经病嘛。 或许是欧阳锋?! 陈牧眼神一亮,没错了。 欧阳锋先前跟郭靖三人大战中了一掌,没准隔这养伤,以他疯疯癲癲脑子,倒掛也说得过去。 毕竟逆炼九阴真经。 一切都对上。 陈牧刚想上前突然脚步犹豫。 没看到杨过身影! 杨过这小子是没找到还是找到已经回去了? 陈牧在纠结到底要不要上前独自跟欧阳锋相处。 纠结两秒,决定上了。 富贵险中求! 错过这次,下次还有没有机会不一定。 不过,去之前他先在脑子里回想欧阳锋生平跟他弱点,以免对方下杀手他好打嘴炮。 准备妥当,陈牧坚定走过去。 穿过两颗大树,走到空地中央。 月光水银泻地般洒下。 陈牧看得更清楚了。 那吊人双脚不是倒掛,直接吸在树干上,就跟查克拉似的。 他估计是內力真气什么的吧。 眼神好奇往下,看清面庞。 吊人双手抱胸倒掛,紧闭双眼,五官刚毅如刀刻斧凿,一头乌黑长髮隨风飘动。 陈牧瞬间意识到不对,这人不是欧阳锋。 西毒绝没这么年轻,这吊人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最多不超过三十。 欧阳锋疯疯癲癲哪会注意保养? 陈牧想逃! 就在这时,那吊人幽幽睁眼,眼中暴起红芒,冷漠盯著陈牧。 “操,你,娘!” 声音冰冷如死神一般掐住陈牧脖颈。 他直感觉呼吸困难,额头沁出冷汗,显然这吊人不是什么好人。 就这么紧急的关头,他还有閒心思考大宋人也会说『操你娘』? 没等他多想,那人『轻飘飘』朝他袭来,双指呈剑状转瞬之间杀到眼前。 千分之一秒后,陈牧將死在这人双指之下。 面对死亡,陈牧並未大脑一片空白,爆发出无尽潜力。 脑海中急转电射,鬼使神差大喊: “五星红旗!!!” “......” “......” 陈牧双眼瞪大,来人速度太快来不及闭上眼,那人双指极为突兀停在眉心不到三公分处,强行收手,无边劲气颳起狂风。 陈牧被风吹得髮丝凌乱,耳边满是树叶『沙沙』声。 突然,鼻樑一热,一股淡淡血腥味闯进鼻头。 锋锐劲气在他眉心刺破一道口子,殷红鲜血顺著鼻樑再到发白嘴唇,从下巴滴落,打在脚底枯叶。 “咕咚~” 陈牧咽了咽口水,知道自己暂时稳住这人,下意识后退半步。 嘴里竟唱起歌来! “五星红旗,你是我的骄傲~” 那吊人眼中迷茫还有一丝惊愕,竟配合他接下去。 “五星红旗,我为你自豪~” 俩人跟特么对上暗號似的,一起合唱。 “为你欢呼,我为你祝福~” “你的名字,比我生命更重要!” “......” 月光下,空地中。 俩人诡异唱著绝不属於这时代歌曲。 陈牧眼中一喜,知道自己猜对了。 “擦,大哥!” 那人脑袋一歪,意外萌萌噠,“老弟?” 陈牧上前紧紧抱住那人。 “大哥!” 那人身子一硬,很快放鬆,“老弟!” 陈牧心中鬆了口气。 果然,关键时刻还得靠我讜救命! 先前这人说『操你娘』时候他就感觉怪异跟熟悉,死亡威胁下,脑子转得飞快。 这人大晚上吊树上行为诡异,武功高强,结合种种因素。 陈牧猜测这人是温瑞安群侠中最大的疯子。 战神关七! 一首《红旗飘飘》拋出来,对方果然有回应。 陈牧也不想这样做,但面对关七只能这样做,不然直接死这。 关七曾穿越到未来世界,又穿回来! 这是他心底最大秘密,也是导致他疯疯癲癲部分原因。 太孤独! 这时代没人能懂他的所见所闻。 现在陈牧来了。 七哥我懂你! 陈牧也不知道关七怎么就把他当弟弟。 或许脑子有问题导致的。 不过,认一个这样的大哥还不错。 陈牧猜这应该不是《说英雄谁是英雄》跟《神鵰》混合世界。 大概率是漫画《温瑞安群侠传》跟《神鵰》混合。 或许是別的也不一定。 漫画中关七重情重义,他认谁当兄弟,绝对可以为了兄弟把命叫交出去。 而且,七哥实战能力极强,全是一打多,一手《破体无形剑气》足以躋身当世前三。 陈牧早把什么欧阳锋拋到脑后。 谁要学你那蛤蟆功啊,跟个癩蛤蟆似的丑死了。 没一点高手风范。 《破体无形剑气》不香嘛! “咕~” 一想到香,陈牧肚子开始咕咕叫。 “哈哈哈!” 关七大笑,“老弟等著,大哥这就去给你找吃食。” 陈牧只觉眼前一花,哪还有关七身影。 这轻功! 他颇为羡慕去周边捡些乾柴。 距他不远处铁枪庙中。 杨过倒立於破木桌,指尖不断滴落黑色血液。 一口一个『爸爸』,叫得老起劲了! ...... 第7章 回客栈 关七抓了只夜猫子回来。 陈牧还想著吃猫头鹰犯不犯法呢。 关七双指一挥,地面那堆乾柴『蓬』一下冒出白烟,火苗瞬间升腾。 陈牧看了羡慕。 居家旅行必备之神技啊! “大哥,这什么功夫?” “微末小道,不足掛齿。”关七笑道:“想学啊你。” 陈牧猛猛点头。 关七大笑三声,“哈哈,老弟你跟著我,我一身绝学都传授於你。” 陈牧好奇,“不知道大哥去往何处?” 关七眼中突然涌现回忆之色,低声呢喃。 “小白~” 陈牧知道他在呼唤恋人温小白,心中感慨。 强如我七哥,也不免沦为爱情的俘虏。 “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关七听见他这话,不由得想起过往,眼角竟流下泪来。 “哇——” 哭了! 陈牧看著这么勇猛男人跟小孩般嚎啕大哭,一时间不知所措,抬起手也不知道该不该安慰。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是未到伤心处。 关七连死都不怕,唯独对心中女人恋恋不忘。 “哈哈哈!” 关七哭著哭著,突然仰天长笑。 陈牧一脸懵逼,下意识挪挪屁股远离一点。 太特么顛了! “老弟,”关七眼角夹著泪花,嘴角却洋溢笑容,“你是怎么知道那首歌的?” “我每天晚上都会做同一个梦,梦到的。” 关七颇为神气,像小孩似的炫耀,“你大哥我可是真真切切去过。” “牛比。”陈牧敷衍竖了个大拇指。 “哈哈哈!” 关七一把搂住他肩膀,挤眉弄眼,“你不知道,那的女人有多风骚,大街上露个白花花屁股蛋,那酥胸简直要溢出来。” 陈牧呵呵一笑。 关七拉著他说个没停,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也像一个孩童找到好玩的玩具,捨不得放手。 远处天边泛起鱼肚白,一抹晨曦转瞬间笼罩大地。 “哈~” 陈牧打了个哈欠。 关七依旧精神气十足,小嘴叭叭没个停。 “老弟,你不曾习武,还是不要跟在我身边,太危险。” 陈牧急了,“大哥,我想跟著你!” “哈哈!” 关七爽朗一笑,“我看你骨骼精奇必是练武奇才,男儿志在四方需歷经磨难,跟在我身边只会浪费你大好天赋。” 陈牧一脸不信,啥玩意就看出我是武学奇才? 不是框我吧。 你都没摸过我骨,更没教我一点武功。 关七拍拍他肩膀,“晚上你到这来,我把我最强武艺传授於你。” “现在不行吗?” “大哥还有事办,老弟你莫任性。” “.......” 关七也不管他想法,脚尖一点消失原地。 陈牧有些鬱闷。 七哥疯疯癲癲的,也不知道说话算不算数。 他沿途做好標记往回赶。 天色渐亮路很好认,没花半个时辰回到客栈。 刚踏进客栈院门,郭芙远远一声大喊。 “陈牧!” 九岁小萝莉迈著小短腿飞快跑来,在他面前站定,双手叉腰身子微微前倾,大眼睛满是著急。 “你跑哪去了,大家都在找你!” “走也不知道说一声,真是没教养的野孩子!” 陈牧笑笑,小妮子也是关心他,只不过说话方式不太妥当。 换杨过来绝对心里受刺激吵一架。 陈牧无所谓,拍拍她小脑袋,“我去捉夜猫子了,好大一只。” “真的!” 郭芙眼神一亮,“在哪,快带我去。” “我饿了。” “我带你去吃饭。” 说完拉著陈牧手腕往客栈大厅撩。 郭靖几人正在厅內商量后续,见陈牧回来,黄蓉赶忙问道:“你昨晚去哪了?” “我看那怪人逃走,好奇之下追了上去。” 黄蓉眼神怪异,你小子是真不知死活。 “可有追到?” 陈牧摇头,“天色太黑那人又跑太快,追了一会迷路就在山里睡了一晚。” 郭芙戳戳他手臂,掩嘴轻笑,“你好笨哦!” 陈牧没搭理,惹得小萝莉小嘴一瘪,不开心了。 他这般说辞几人並未怀疑。 他们怀疑杨过跟欧阳锋认识,一门心思全在杨过身上,哪会猜疑陈牧,只当他胆子大心性顽劣。 吃了早餐,陈牧径直回屋睡觉。 郭芙吵著要陈牧带她去找夜猫子,陈牧烦得受不了。 “夜猫子哪有白天出没的,赶紧走別打扰我休息。” 小萝莉闷闷走出房间。 “死陈牧,坏陈牧,有什么了不起的。” “本小姐才不在乎你!” 没走两步,郭大小姐立马被院中蝴蝶儿吸引注意力,蹦蹦跳跳抓蝴蝶去了。 陈牧睡到午间才起,吃饭的时候撞见杨过。 这小子也刚起。 昨晚他比陈牧早回来,但由於逼毒消耗过多精力,睡到现在。 见到陈牧,赶忙跑来,关心道:“你昨晚去哪了?” 陈牧又重复一遍。 杨过也没多想,小声道:“陈牧,我最近在学一门功夫,等我练成,咱们去闯荡江湖,瀟洒自在如何?” 陈牧有些惊讶杨过跟他说这个。 心里还挺感动的,没白对这小子好。 “再说吧。” 杨过一想也是,不能操之过急,叮嘱几句陈牧別跟外人说便猛猛炫饭。 下午俩人哪也没去,搁客栈吹牛打屁。 临近黄昏,柯瞎子风尘僕僕赶回客栈,走进郭靖黄蓉房间。 “大师父。”黄蓉沏了杯茶递过去,“可有消息?” 柯镇恶牛饮一杯,才道:“打听清楚了,陈牧这小子父母双亡,嘉兴本地人,祖上还算乾净,从小不学无术几年前跟杨过相识,俩人每天偷鸡摸狗,有一顿算一顿。” 黄蓉微微頷首,“也是个可怜人啊。” 她看向郭靖,“靖哥哥,你怎么想?” “我都听蓉儿的。”郭靖憨厚一笑。 黄蓉嗔了一眼,“一点主见没有!” 郭靖:“.......” 黄蓉下了主意。 “既然如此,我待会去跟俩人说说,靖哥哥昨夜跟欧阳锋大战受了伤,过儿也有毒在身,寻父亲一事先放下,我们得儘快赶回桃花岛救治。” 说罢,起身抚平裙摆朝陈、杨二人屋內走去。 杨过因为欧阳锋缘故不喜黄蓉,见她进门直直撇过头去。 陈牧笑道:“美女姐姐有何贵干啊。” 黄蓉暗啐一口,心想陈牧若是拜入靖哥哥门下还是这般无礼,非得拿出师门规矩教训教训这小子。 其实她心中对陈牧叫她『美女姐姐』,还是有著些许欢心。 想她当年闯荡江湖,何等意气风发,如今为人母,脸上皱纹多了,肌肤也暗了。 更是没人敢当面夸她貌美。 这叫『古灵精怪』的黄蓉怎么受得了! ....... 第8章 跟踪 黄蓉看向陈牧。 “你愿不愿意隨我回桃花岛?” 她选择性忽略掉杨过。 陈牧没什么好犹豫的,七哥那边带不了他只能去桃花岛。 “可以啊,不过,”陈牧嘴角咧开露出大白牙,“是跟你们去还是跟美女姐姐你去啊?” 黄蓉细眉一挑,粉面含怒飞速给他屁股一脚。 倒也不至於伤筋动骨,够陈牧疼一阵子的。 “哼~” 她傲娇冷哼,“下次再口花花,有你小子好果子吃!” 陈牧揉揉屁股,笑笑不说话。 黄蓉见杨过脸色犹豫,问道:“你不愿去?” “我......” 杨过在纠结。 他想跟刚认的爹爹一起闯荡江湖,从小到大,除了娘亲跟陈牧,没人再像欧阳锋一样关心他。 可他又不捨得陈牧。 “一起去吧。”陈牧劝道。 杨过这小子性格自卑敏感又孤傲,这还没什么,偏偏是个武学奇才。 真跟欧阳锋走了,未来绝没有好下场。 当然,若是主角光环另说。 欧阳锋疯疯癲癲,行事无所顾忌毫无伦常。 杨过在他身边耳濡目染再习得一身惊人武艺,配上自身性格不得了。 天降魔丸都是轻的,搞不好人人唾弃死无葬身之地。 陈牧不可能让他走上这条路。 拍拍杨过肩膀,笑道:“我俩以前可发过誓,一起偷鸡一同调戏妇女,你不去我一个在岛上有什么意思?” 黄蓉登时脸色一黑,暗骂一句小王八蛋。 桃花岛上不就自己一个妇女? “行吧。”杨过算是答应了。 黄蓉走后,俩人搁屋里商量一会,外边天色已黑,柯镇恶拉著郭芙小手进来。 小萝莉撇开老瞎子苍老大手,蹦蹦跳跳跑到陈牧身前。 “我们什么时候去抓夜猫子啊?” 陈牧没想到她还念叨这事,“你问问你大公公让不让大晚上出去。” 郭芙带著哀求眼神望去。 柯镇恶两鬢如霜,翻白泛黄眼珠跟著脑袋缓慢左右转了转。 “大公公!” 郭芙不依,拉著他手臂轻轻摇晃,“就让我去嘛~” 柯镇恶哪里会肯,“你再任性,我去告诉你爹爹。” 郭芙脖子一缩,闷闷爬上床躺下。 郭靖需要疗伤便让她晚上在这边睡。 小萝莉不清楚什么情况,还以为爹爹娘亲又跟以前一样,有时候到了晚上莫名其妙叫自己一个人睡。 有一次,她偷偷摸摸溜到父母门前想看看他们在玩什么好玩意儿。 结果只是听到咿咿呀呀很压抑喘息声。 急得大喊『爹爹娘亲,你们没事吧!』 “......” 那之后,凡她一人睡觉,都需要一个哑仆盯著。 这次是大公公盯著。 柯镇恶带著三小孩往石炕上一躺。 郭芙嘰嘰喳喳跟陈牧俩人说话。 杨过心有秘密,不耐烦跟她吵了几句,惹得小萝莉不开心。 屋內这才安静下来。 窗外月亮渐渐升到正当中,月光从窗户洒进屋內。 一老三小胸膛轻微起伏,鼾声微浓。 突然。 杨过睁开眼,小心翼翼起身爬下床,动作轻柔生怕吵醒几人从窗户翻了出去。 没多一会儿。 一双泛白髮黄的眼睛睁开。 柯镇恶耳垂微动,听见边上俩人均匀呼吸声,起身下床,也从窗户翻了出去。 “......” 陈牧慢悠悠睁眼。 好好的门不走,翻窗干啥? 一个个惯的臭毛病! 他转头看了眼另一边郭芙跟瓷娃娃一般精致侧脸,本来中间应该有俩人的。 陈牧知道杨过找欧阳锋去了,柯镇恶则是跟上去杀欧阳锋。 真不怕死啊! 他也该去见见七哥。 起身下床,小心翼翼打开房门,最后看了眼熟睡的郭芙,关上门离开客栈。 原本四人小屋,就剩一个孤零零小萝莉。 郭芙看著三个空位,眼中茫然。 “不让我出去,结果一个个大晚上都溜出去!” 她一直装睡呢,猜到陈牧晚上肯定要去捉夜猫子。 果然! “想骗本小姐,没那么简单!” 郭芙得意晃晃小拳头,为自己的智慧点讚,穿上好看的小鞋子,追陈牧去了。 屋內这下是彻底安静。 ....... 陈牧顺著白天做好的標记,小跑著往昨晚那处空地赶,根本没发现身后有个『小尾巴』。 郭芙好歹习过几年武艺,远远地跟踪完全不担心陈牧发现。 俩人一前一后,中间隔了好一段距离。 陈牧来到空地,场中除了一颗茂密矮树,见不到任何人。 “大哥~” 他轻声呼唤。 回应他的只有远处山林间回声跟『咕咕』鸟叫声。 陈牧也没辙,靠著大树静静等待。 突然,一股阴风袭来,他下意识紧了紧衣服,转头一看差点没把魂嚇掉。 关七极为突兀出现眼前,距他不到三十公分。 走路一点声音没有! 陈牧鼻尖闻到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血腥味,再看关七,阴惻惻站在那,浑身散发一种无形煞气。 或许是杀气! 陈牧知道不是冲自己来的,不过,七哥你到底是杀了多少人啊! 关七手一甩,手中『一坨』扔在陈牧脚边。 低头一看。 小丫头! 陈牧眼中不解,七哥怎么把郭芙抓来了,跟郭靖夫妇有仇? “大哥,你这是?” 关七脸色一变,嘿嘿笑道:“我看她一直跟踪你,这小妹妹不会是你相好吧。” “大哥別闹。”陈牧无语,“就单纯朋友。” 关七对著他挤眉弄眼,很是猥琐,完全没有一点高手风范,更没有屠戮后的戾气。 “你要不要在这把她办了?我帮你望风。” “.......” 陈牧摸摸脑袋有点头疼,人九岁小女孩,有病吧! “大哥还是先教我武功,我明天就要走了。” 关七一愣,也不问陈牧去哪。 “好!我现在就把我的最强绝学传授於你。” “不用不用。”陈牧客气一下,“中等意思就行。” “那怎么行!”关七粗眉一挑,“我关七的兄弟,只能练天下最强武功!” “谢大哥!”陈牧眼中一喜。 关七突然脚尖点地,飞身上树,双手抱胸倒掛於枝干。 陈牧一脸问號。 不是教我武功? 你这自掛东南枝又闹那样? 关七闭上眼,缓缓道:“大哥的功夫名为《破体无形剑气》,乃当世第一绝学!” 陈牧很想问你把《忘情天书》跟《翻天三十六路·奇》放哪了? 不过,还是不打扰七哥装比。 静静听他讲述。 越听陈牧眼中光芒越盛。 ....... 第9章 破体无形剑气 欲学《破体无形剑气》,先练《先天无相神功》。 《先天无相神功》乃內功心法,融会贯通后催动內力形成剑气。 便是《先天无相指剑》了。 《先天无相指剑》共有五变。 弹、柔、正、霸、趾。 四手一足。 练至大成,方能修习《先天破体无形剑气》,再是《破体无形剑气》。 按关七说法,再练下去,便是《无形剑气》、《剑气》、《气》! 总得来说,跟特么职场升迁似的,上升渠道明显,没有上限。 至於能不能达到那个地步,看个人。 哪怕是《先天无相神功》都是江湖人士抢破脑袋都要爭的顶级功夫,练成极难。 关七就这样不值一提似的传授给陈牧。 “大哥。”陈牧好奇道:“能不能给我演示下威力?” 只见关七幽幽睁眼,眉毛翘了翘。 陈牧只觉一股锋锐劲气从脸畔刮过,像要把脸割开。 “轰!”的一声巨响。 他赶忙转头望去,至少二十米处,一颗三人合抱粗大树轰然倒塌,溅起浓烟。 “嘎,嘎!” 惊起林中一片飞虫鸟兽。 再看断面,平整无比,仿佛有一把无形大剑將其拦腰斩断。 “乖乖!” 陈牧震惊的久久合不拢嘴。 勾一勾眉毛就能造成如此威力,这特么有点太猛了吧! 此时什么蛤蟆功早已拋到脑后。 《破体无形剑气》有点过於吊炸天! “大哥!”陈牧激动道:“要练多久能达到大哥这种程度?” “哈哈哈!” 关七大笑。 “不急,我关七的兄弟必是练武奇才,不需个几年定能大成!” “.......” 陈牧咋感觉他在吹牛比。 神功这么好练的? 他都不知道自己武学天赋如何,关七比他还有信心。 接下来,关七將心法口诀,注意要点一一讲述。 陈牧傻眼了,完全听不懂。 深奥晦涩,很多没听过的词汇。 他这模样气得关七破口大骂。 “蠢蛋!这都不会!” “干你娘!到底是不是我关七兄弟,为何如此简单武功都学不会!” “我!” 陈牧不知道怎么回。 自己一点武学没学过,他说得那些穴道经脉大部分没听过,更不知道具体在身体何处。 怎么学? 这跟教新手学医,上来就说:『去,把他脑袋开了』,有什么区別? 得先打基础。 关七没这个耐心,大手一挥,“麻烦死了,不教了!” 陈牧急了。 “大哥,你再讲一遍,我自己回去慢慢琢磨。” 刚关七说的时候,他便发现自己脑子异常清醒,听是听不懂,但一遍记了个七七八八。 只能先记住,等学了基础知识再慢慢琢磨。 关七有些不耐烦又讲了一遍,倒是事无巨细,十分详实。 陈牧复述一遍,確定没有任何紕漏。 关七这才露出笑容,“这才是我兄弟,听两遍就能记住,世间少有!” “......” 陈牧好奇道:“大哥,我要是自己练会不会出错,走火入魔怎么办?” “不可能!” 关七斩钉截铁。 “我关七兄弟的悟性怎么可能差!修习必定一日千里,毫无阻碍。” 陈牧有点不想当他兄弟了。 就这么的吧。 拿了神功,还要什么自行车。 他看看夜色,“大哥,时辰不早,我该回去了。” 关七眼中露出一抹留恋。 “老弟,我们什么时候还能再次见面?” “一定会见的,等我神功大成,跟大哥一起打遍天下无敌手!” “好!”关七爽朗大笑,“一言为定,不愧是我好兄弟!” “大哥告辞。”陈牧拱手作揖。 “等一等。” 关七从树上轻飘飘落下,指尖一抹劲气射向昏迷郭芙体內。 “嗯~” 小萝莉发出一声轻吟,猛地睁眼。 先前一路跟著陈牧,看他在林间等著什么,本想上前叱问他为何不带自己来捉夜猫子。 谁知后脑突然一疼,紧接著眼前一黑。 再睁眼,眼前一个怪人,披头散髮装扮怪异。 郭芙闻到一股很重血腥味,暗叫糟了,这必定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有些后悔一个人跟著陈牧出来。 对了! 陈牧呢? 郭芙突然想起这事,转头看见陈牧身影,急得爬起身,足弓一翻衝到他身前。 “这人不是好人!” 郭芙转身面对关七,儘管心中害怕,还是张开双手坚定將不会武功的陈牧拦在身后。 “我拦住他,你赶紧回去喊我爹娘来!” 陈牧刚想开口,突然身子一硬,整个人立在原地动也不能动,一张嘴闭得死死。 瞬间想到是关七手段。 有些无语,七哥你要干啥啊。 小女孩也要捉弄? 关七挑了挑眉头,颇为得意看向郭芙。 “小妹妹,大晚上一个人出来很容易遇见像我这样的坏人哦。” “呔!” 郭芙一声娇叱,小小年纪竟有一丝英武之气。 “我爹是大侠郭靖,我娘是丐帮帮主黄蓉,当世顶尖高手东邪黄药师是我外公,你敢动我定没有好下场!” 陈牧暗暗点头,还知道自报家门,也不算笨。 寻常江湖人士听到这一长串名头,估计也就把她放了。 关七什么人啊。 “说完了?” 掏掏耳朵很不耐烦。 “今天就是皇帝老儿来了,你也別想活著回去。” 郭芙心里害怕得要死,手脚直打颤,她也能感受到身后陈牧一动不动,肯定是对面坏人使的手段。 绝不能逃。 逃了陈牧后果不堪设想。 “看招!” 郭芙鼓足勇气,迈开小短腿冲了过去,一招『飞燕回巢』直直踢中关七大腿侧。 踢中啦! 郭芙眼中一喜,隨即一股钻心疼痛从腿骨传来,疼得眼角沁出泪花。 这人好硬! 关七没有一点感觉,轻飘飘挥手,一掌打在郭芙肩头將其击飞跌至陈牧脚边。 郭芙看著那人一步步走来,死亡的恐惧顿生。 “哇——” 哭了出来。 “陈牧...呜呜...我们要死了...呜呜。” 陈牧无语,七哥你至於嘛。 关七走到郭芙身边,蹲下,掐住小萝莉有点肉肉脸蛋,笑道: “想活么?” 郭芙眼角满是泪水点头,又很快摇头。 “你...你別想用这个要挟我做对不起我爹娘的事!” 关七笑了笑,指著陈牧。 “那如果,我说你亲他一下就放你走呢?” “誒?” 郭芙一愣,眼角泪水一下子忘了流。 ....... 第10章 亲一下 陈牧瞬间尬住。 搞什么啊! 要不要这么恶趣味? 他现在是动不能动,说不能说,不然非得骂一句『怪癖』! “小丫头,”关七笑嘻嘻的,跟个孩童一般拍手,“你亲一下我就放了你俩。” 郭芙睁著大眼睛,“你没骗我吧?” “操你娘!关爷爷我从来说话算话!” 郭芙有些被他气势嚇到,脖子一缩怯怯瞄了一眼陈牧,犹豫著上前。 陈牧是面无表情,心累。 郭芙年方九岁,对男女之情懵懵懂懂,即使如此,也知道女孩子不能隨便跟男孩子太亲密。 虽然遭到逼迫身不由己,但相比死亡跟给爹娘丟脸。 亲一下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这般想著,慢慢踮起脚尖,可看到陈牧双眼望著自己,脸颊莫名发烫,娇叱道:“把眼睛闭上!” 陈牧想著小姑娘麵皮还挺薄,顺势闭上眼。 紧接著左脸一热微微湿润,鼻头衝进一抹淡淡奶香。 再睁眼,小萝莉脸色通红低著头摆弄脚尖,弱弱道:“我亲...亲了,你要说话算话。” “哈哈哈!” 关七仰天大笑。 “好玩!我看你俩也算郎才女貌,要不凑成一对算了。” 郭芙脸色更加红润,有些急了。 “你说好的亲了就放我们走,说话不算话!” 关七刚想开口,见陈牧一个劲使眼色也就作罢。 “哈哈哈!走了!” 身影一晃就这么硬生生从俩人眼前消失。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关七笑声迴荡山林。 陈牧只觉浑身一松,看向郭芙。 “你说你跟出来干嘛,这下好了吧。” 郭芙鼻子一酸,“要不是你捉夜猫子不带我,我会跑出来嘛,还...还...” 后面的话她说不出口。 小嘴高高撅起,“救了你还指责我,真是没良心!” 陈牧挑挑眉,不愿多说,“天快亮了,回去吧。” 郭芙『哼』了一声,傲娇得头髮一甩往前走去。 “哎哟!” 没走两步突觉小腿疼痛难忍。 刚一脚踢在那怪人腿上,对方什么事没有她倒疼得厉害。 陈牧上前关心,“没事吧?” 郭芙劫后余生,大小姐脾气又上来了,用命令的语气道:“你,背我回去!” “......” 陈牧扯了扯嘴角,跟一小女孩计较什么。 再说刚挡在自己面前护著的模样歷歷在目。 他转过身微微蹲下。 “上来吧。” “嗯哼~” 郭芙得意晃晃脑袋,跳上陈牧后背。 “呀!” 一声惊呼。 “你手放哪啊!” 陈牧慢悠悠把手从郭芙屁股上移开,搂住大腿。 小丫头年纪不大,还挺q弹的。 郭芙感受大腿上手心温热,脸颊烫得要死,想呵斥可陈牧未曾习武看起来那么瘦弱,手不搂住大腿怎么背得住。 “真是没用!” “喂喂餵。” 陈牧不乐意了,说一句得了,真当我好脾气的? “你再叫自个回去。” 郭芙乖乖闭上嘴。 按以往性子,陈牧这么说,她寧愿忍著疼自己走回去也不让陈牧背。 可不知怎么的,趴在陈牧不算宽厚肩膀,她竟有些不捨得下来。 陈牧背著小郭芙往客栈走去。 郭芙不算重,桃花岛那种世外桃源吃得又好又健康,身材標准得很。 可路途不近,陈牧从小营养不良。 没走多久,额头沁出汗水。 郭芙瞧见,小手捏著衣角轻轻帮他擦拭。 陈牧笑道:“现在不嫌我是小叫花脏啦?” 郭芙听他这样嘲笑自己,脸色一板,“回去我就把衣服换了,以后再也不穿!” 陈牧呵呵一笑。 “陈牧。”郭芙突然开口,支支吾吾道:“我...亲...这件事以后不许再提。” 又马上补了一句,“也不许想!” “好好好。” 陈牧连连答应,提议道:“我们出来遇到坏人这事也別跟你爹娘讲。” “为什么?”郭芙不解。 “你看啊,我俩又没什么事,要是让你爹娘知道你大晚上跑出来差点遇害,非得担心死,说不定回去就將你禁足半年以示惩戒。” “你也不想每天对著镜子发呆吧。” 郭芙一想起被父母禁足的无聊,下意识点头,“好吧,那不告诉我爹娘了。” 陈牧笑道:“说定了,这算是我俩之间的小秘密。” “我俩...的秘密?” 郭芙趴陈牧背上小声重复一句,突然脸色红得惊人,低下头不再说话。 陈牧也没想到他无意之中的话,撩拨一位小萝莉的心。 就在俩人快要走出山林时,前方传来焦急喊声。 “芙儿,芙儿,你在哪?” 郭芙眼中一笑,招手大喊,“娘,我在这!” 紧接著,一抹靚丽身影飞奔而来,停在俩人身前。 黄蓉眼中满是急色,额头布满细密汗水,脸蛋红晕遍布,身上薄衫因为汗水跟赶路变得透明且移位。 白皙肩头在月光下晶莹剔骨,絳紫色肚兜颤颤巍巍,有兜不住的趋势。 好一个美少妇! 陈牧只看一眼便移开目光。 这算个啥! 作为穿越而来的他,黄蓉这般打扮放在未来都算封建保守。 郭芙看到娘亲穿著不当,急得开口。 “娘!” 黄蓉低头一看,脸颊微微发烫不自觉紧了紧薄衫,再看陈牧,这小子转过头双眼望向別处。 很明显瞧见了又不敢多看。 黄蓉不禁露出欣赏之意。 这小子平日里口花花,没想到真碰到不礼之处也能管住自身。 色而不淫。 同时,黄蓉心底升起鬱闷愁苦。 自己到底是老了...... 陈牧要是知道她心中想法,绝对感慨,这就是女人啊。 看了骂你禽兽,不看又觉得自己魅力不足。 到底要怎样呢? 黄蓉板著脸质问郭芙。 原来杨过先回客栈见屋內空无一人,担心之下敲响郭靖夫妇房门。 二人急得分开寻找女儿身影。 郭芙怯怯道:“娘,我跟陈牧出来抓夜猫子~” “那你为何又让他背著?女孩子家家成何体统?” 陈牧笑道:“郭芙不小心从树上摔下来,腿脚不便。” 黄蓉上前接过女儿抱在怀里,一番查探如陈牧所言,心中鬆了一口气。 靖哥哥受伤,欧阳锋再次出现,大师父不见踪跡,还有一个杨过。 如此多事不堪其扰,现在女儿又闹么蛾子。 饶是她一向溺爱女儿,此时依旧忍不住上手。 “啪!” 重重打在小萝莉屁股。 郭芙吃痛。 “哇——” 哭得可伤心了。 陈牧笑呵呵抱著双手看黄蓉教训女儿。 黄蓉见他脸上笑容,更来气了。 一脚朝他屁股上踹去。 “臭小子!” ...... 第11章 登岛拜师 三人回到客栈。 郭芙哭累了靠著黄蓉肩头睡去。 今晚一番变故对她一个九岁小孩来说,著实为难。 黄蓉抱著女儿回屋。 陈牧跟郭靖、杨过说了下大致经过。 这时,门口出现柯镇恶踉蹌身影,双手发黑中毒已深。 陈牧瞧见杨过嘴角一抹笑意,大概猜到发生什么。 估计是老瞎子跟著杨过去找欧阳锋,结果人没杀死还中了毒。 人菜癮大! 不过,这份胆色没得说。 陈牧直接回屋休息。 郭靖回屋后跟黄蓉商量一下,三人受了伤需儘快赶回桃花岛养伤。 第二天,一行人上船。 三小只在甲板上各自玩闹,郭靖於船舱內静养疗伤,黄蓉在边上照看。 俩人聊著天,话题往杨过身上扯去。 郭靖想兑现当年诺言。 他爹爹郭啸天跟杨过祖父杨铁心为结义兄弟,双方妻室正好同时怀孕,便约定,若两家各为男儿则结为兄弟,若都是女儿便结成金兰姐妹。 一男一女,结为夫妇亲上加亲。 后来,生下的都是男儿,郭靖如约跟杨过之父杨康结为兄弟,哪知杨康认贼作父犯下大错,最终惨死嘉兴铁枪庙。 这事在郭靖心中一直耿耿於怀。 如今找到杨过,他便想將当年两家约定延续下去,完成这个约定。 “蓉儿,我想將芙儿许配给过儿。” “我不答应!” 黄蓉早知靖哥哥心思,但怎会让女儿嫁给杨过。 先不说杨过为人品性如何,就是他爹跟俩人这事以后不好解决。 万一未来反目,这不是害了芙儿? 郭靖颇为无奈,一番笨拙得连搂带说好话哄著黄蓉。 黄蓉这才勉强答应,但也只说俩人年纪太小,等大些再做打算。 这时,她透过船舱窗户看见船头围著陈牧打转的女儿,眼珠子一转。 心中琢磨,芙儿好像对陈牧颇有兴趣。 不知...... 陈牧这会正盘坐船头迎著海风,老僧入定般垂钓。 柔柔的晚风轻轻吹过,他的心情平静而寂寞。 郭芙却嘰嘰喳喳没个停。 “陈牧陈牧,桶里的鱼儿呢?” “都两个时辰了,你不会一条鱼儿没钓到吧。” “没事的,等回桃花岛,我知道有个地方鱼儿可多了,用手都能抓好几只。” “......” 陈牧脸色一黑,感觉被嘲讽。 “你以为我是在钓鱼?” “不是吗?”小萝莉脑袋一歪。 “不,我钓的是寂寞!” “???” 郭芙小小脑袋满是大大问號。 “去去去,一边玩儿去。”陈牧不耐烦挥手,“別过来烦我,实在无聊找杨过去!” “我才不找他。”郭芙嘟囔一句,“整天没好脸色,跟谁欠他钱似的。” 说到这,她对著陈牧甜甜一笑。 “还是你好!” “......” 船家靠岸,生火做饭。 郭芙见岸边柳树下俩孩童哭哭啼啼,正是不久前见到的武氏两兄弟。 “喂,你们在干什么?”她大喊。 “我们在哭,瞧不见么。” “为啥,你妈打你们啦?” “我妈死啦!” 陈牧跟著下船,见大小武围著娘亲尸体痛哭,再看尸体,满脸漆黑显然毒发身亡。 不由得唏嘘。 之前在破窑前见的美少妇,竟落得如此下场。 黄蓉问过后,得知是一灯大师弟子武三通妻儿,武娘子给武三通吸毒,毒发身亡。 武三通却拋下妻儿,不见了人影。 “真特么畜生!”陈牧小声嘀咕一句。 郭靖听见了,眉头一簇,有些不喜陈牧对长辈评头论足,即使是事实。 他也不好说什么,还没拜师呢。 大小武也听见了,当即怒视陈牧。 “你凭什么骂我爹爹!” 陈牧耸耸肩,“我可没骂你爹,我说的是之前碰到的一个老乞丐,你俩別自作多情。” 杨过笑著拍手附和,“对对对,不过要我说啊,娘亲死了也不去下葬,就知道哭哭啼啼!” “过儿!” 郭靖一声训斥,“武氏兄弟正值伤心处,你为何这么说?” 杨过撇撇嘴,低头不说话。 黄蓉看著陈牧俩混小子,不由得头疼。 她跟郭靖商量一阵,决定先帮著收敛武娘子尸身。 一灯大师有恩於他俩,於情於理不该置武氏兄弟不顾,准备一齐带回桃花岛。 眾人在岸上休整一夜。 待第二日將武娘子下葬后,换乘大船东行朝桃花岛驶去。 黄药师离岛已久,郭靖夫妇在岛上定居,不再胡乱伤人,附近船夫对桃花岛已不再畏若龙潭虎穴。 一路风平浪静。 大小武敬畏郭靖夫妇二人威名,又何时见过郭芙这般美貌同龄人,寄人篱下自然百般討好小萝莉,整日围著她转。 郭芙有了两个小跟班,心中自然欢心,也就不怎么烦陈牧。 陈牧得以一路清閒来到桃花岛。 杨过这小子初见黄蓉等人有嫌隙,上岛没过几日,小孩子心性发作,也就忘了。 四小孩终日在桃花岛上玩耍。 陈牧没这个閒心,跟一群小孩玩不到一起。 没事睡睡懒觉,琢磨关七传授的《先天无相神功》。 琢磨半天研究不出个所以然。 实在一点基础没有。 又过了几日,郭靖將五小只喊至大厅,再请来柯镇恶准备收徒。 他看向陈牧,五小只中唯陈牧跟自己毫无关联,收徒乃是大事马虎不得。 自己要心甘情愿,更要尊重陈牧意愿。 “陈牧。” 郭靖一脸正色,严肃道:“我欲收你为徒,你可同意?” 陈牧点点头。 “入我门下,武艺可不精,品性为重,切记日后行事当慎重,如若犯下大错,我定將你逐出师门!” 陈牧再次点头。 郭靖眼中露出一丝欣慰,这孩子还算听话,不由得语气缓和许多。 “你性子跳脱,机敏聪慧,望学好武艺锄强扶弱。” “明白。” 郭靖看向柯镇恶,抱拳道:“大师父,弟子要请师父恩准,跟您收五个徒孙。” 柯镇恶欣然应允。 陈牧五小只先是对柯镇恶行礼,再对江南六怪灵位磕头,最后对郭靖夫妇行拜师礼。 郭靖笑道:“从今以后,你五人便是师兄弟。” “师兄妹啦~”郭芙开口纠正老父亲口误。 郭靖没理她,“自今而后,你们五人须得相亲相爱,有福共享,有难同当,如再爭闹打架,我可不能轻饶。” 说到这看了陈牧、杨过俩人一眼。 陈牧没什么反应。 杨过心想,你自然偏袒女儿,以后不惹她就是。 到了晚间,为庆祝郭靖收徒,黄蓉亲自下厨准备一桌大餐。 柯镇恶居中首位,郭靖夫妇左右。 陈牧突然起身,举起手中酒杯。 “那个,我提一杯!” ....... 第12章 大师兄之爭! “先敬大公公。” “祝大公公如月之恆,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 柯镇恶微微眯著眼,很是受用。 陈牧举杯看向郭靖。 “再敬师傅师娘,祝师傅师娘白头偕老,早日给芙妹生个白白胖胖弟弟。” “咳。” 郭靖乾咳一声,脸颊一热瞄了眼老婆,得到老婆一个嗔怪。 “嘿嘿。”郭靖憨笑。 “最后。”陈牧嘴角咧开,“祝我这个大师兄万事如意,武艺精进,玉树临风、风流倜儻.....” “.......” 郭芙登时不干了。 “凭什么你是大师兄!” 大小武赶紧附和,“对啊,凭什么你是大师兄!” 杨过本想跟陈牧爭一爭,一看三人针对他兄弟,立马站队。 “陈牧年纪最大,本就应该是大师兄!” 几个小孩嘰嘰喳喳吵了起来。 大厅內好不热闹。 陈牧直接火力全开,打嘴炮他一生不弱於人。 “就你俩个小哭包,能当大师兄?懂不懂大师兄要负什么责任?” 再看向郭芙。 “咋啦,这里面你最小,不要以为你是师傅女儿就能大喊大叫,师傅一向公平公正,大家同门他还能偏你不成?” 郭芙气鼓鼓怒视陈牧,不服气道:“我又没说爹爹。” 陈牧笑道:“大家同门,我们喊师傅,你喊爹爹,这还不够说明问题?” 郭芙努努嘴,“那本就是我爹爹,我还不能喊啦!” 郭靖看著五小只爭个不休,头疼得很,看向妻子。 黄蓉嘴角带著笑意,最是喜欢这种热闹场合。 “行啦行啦。” 她一开口,五小只闭嘴纷纷望著。 “既然都想当大师兄,我做师娘的给你们出三道题,谁答得最好谁当如何?” “我听师娘的!” 陈牧立马答应,不给其他人反对机会。 他看出来了,黄蓉心里有意他当这个大师兄。 这种时候爭大师兄,要么是年纪最大,要么比试武艺。 黄蓉有意避开武艺话题,不就是照顾他这个一天武没学过的臭小子么。 “听好了。” 黄蓉眼珠子一转,嫣然一笑。 “三个和尚喝三桶水需要三天,九个和尚喝九桶水需要几天?” 话音刚落,郭芙小萝莉立马举手。 “我知道,我知道,是九天对不对!” 大小武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跟道:“对的,芙妹说得没错。” 杨过一言不发,脑子里还在思考。 陈牧直接开口,“三天!” 顺便嘲讽一波。 “九个和尚分成三组就行,难道要等其他组喝完再喝?不能一起?真是笨的可以!” 杨过眼中惊讶,陈牧什么时候反应这么快? 自己还在思考他就得出正確答案。 以前脑子没这么好使的! 郭芙听陈牧分析觉得有道理是自己错了,可一听他骂自己笨,立马不乐意。 “侥倖答对一题而已,你不要太得意。” “娘,你赶紧出第二道!” 黄蓉有意探探几人才能,自己女儿什么货色自然知道,主要是陈牧四人,看是否能堪大用。 第一题便是考验几人反应、急智。 不出她意外,陈牧果然最先答上来。 这第二题嘛,她是出给陈牧的,顺便给几人普及当今武林格局知识。 “现今大宋江湖,『权力帮』为江湖第一大帮,势力遍布神州,长江黄河水道均设分寨,高手如云谋士如雨,其帮內『九天十地,十九人魔』、八大天王四大护法,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跟其分庭抗礼的乃是盘踞京师,天下黑道执牛耳者六分半堂,这一代总堂主雷损励精图治,与商界、绿林、工匠、地方官府关係深厚。” “六分半堂会眾將三分半收入交予堂內,如若遇事,堂里必定以六分半的力气出手救助。” “由此,六分半堂稳居京师跟京师外『权力帮』斗生斗死。” 黄蓉说的时候,陈牧脑海中一直在思考。 这世界更像是《温瑞安群侠传》跟《神鵰》融合世界,但当时关七授他《先天无相神功》时特意问过。 “这门功夫大哥是如何习得?” 关起说他自己根据《先天无相神功》悟出来的。 这跟漫画中燕楚狂授艺有区別。 陈牧也不觉得关七骗人,以七哥性子,不会在这种事上羞於齿言。 七哥顛是顛了点,也是个说一不二的猛男! 如此的话,这世界可能跟陈牧想像中剧情发生很大变化,不好预判了。 黄蓉这边接著说,语气些许唏嘘。 “师娘自七公师傅手中接过丐帮,这些年疏於管理,昔日天下第一大帮日渐式微,如今也就剩下个『帮眾数量天下第一』名头。” 她目光扫向几人,最终停在陈牧脸上。 “若你们是丐帮帮主,面对如此武林格局该如何振兴丐帮?” 五小只一下子沉默了,这问题对他们而言显然超纲。 郭靖眉头不展,也在思考应对之策。 大厅內一时安静下来。 “陈牧,说说你的看法。” 黄蓉直接点名。 陈牧其实不太懂,穿越没几天对这个世界还没有完善了解,只能根据自己了解的东西试著发散思维。 “天下最大的势力肯定是大宋朝廷,这点毋庸置疑,朝廷不可能坐视『权力帮』跟『六分半堂』如日中天,这是內忧。” “北边蒙古频繁骚扰边境,朝廷不堪其扰,这是外患。” “两者不一定直接產生联繫,但朝廷面对的难题是事实。” “自古攘外必先安內,道理是这么个道理,朝廷不一定有这个实力,也未必有此魄力。” “朝廷的决策將影响江湖格局,不管是边境开战还是內部清理,註定是一场乱局。” “我觉得吧,丐帮这时候应该收缩势力韜光养晦,避免消耗有生力量,真等乱世来临,依託其广布神州的帮眾趁机闷声发大財。” 听到这,郭靖忍不住开口问道:“若是带领丐帮帮眾跟天下英豪抵御外敌又如何?” “没用的。” 陈牧摇头。 “个人作战一盘散沙,集体联合不可能,能坐上各大帮派首脑位置的哪个是易於之辈?就算真合作了,搞不好仗还没打內部便矛盾四起。” “再说丐帮,丐帮兄弟敬佩师傅师娘,一腔热血跟师傅师娘上战场流血壮烈,看似是救天下人於水火之中,可最终决定权还是掌握在朝廷手中。” “朝廷无能,一切无力回天,朝廷有志,事后清算丐帮,那条都是死路。” “所以啊,闷声发財低调做事才是丐帮长久之道。” 陈牧越说,郭靖脸色越发阴沉。 ...... 第13章 郭靖愤怒! “够了!” 郭靖铁掌重重拍在桌面。 “砰!” 实木大桌一角断裂。 巨大声响嚇得大厅內寂静无声。 郭靖看了陈牧一眼。 “哼!” 眼色阴沉离席。 黄蓉赶忙追了出去。 “靖哥哥!” 陈牧一脸茫然,不是你们问我对丐帮有什么看法? 我说了咋还不乐意? “鏗!” 铁杖尾跟青石板碰撞发出金石相接之声。 柯镇恶动了真气,一脸怒容望著陈牧。 “大宋男儿当保家卫国,习武之人需锄强扶弱,你小小年纪怎可有如此贪生怕死罔顾大义想法!” “???” 陈牧一脸问號看著老瞎子背影消失门口,心中无语。 我不过说说自己看法,靠著丐帮再怎样努力终究改变不了大宋结局,反倒平白丟了无数帮眾性命。 这说法有错? 你们一个个的大义凛然,反衬得我无耻小人。 早知道不说这个,喊喊口號多轻鬆。 恢復大宋荣光吾辈义不容辞!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白费脑细胞。 杨过小声道:“我觉得你说得没错,管他什么大宋、什么丐帮,咱们自个逍遥自在不好么。” 郭芙听了大眼睛死死瞪著他,“你怎么可以这样说!” “我说咋啦?还不让人有不同意见了?” 俩人又吵了起来。 陈牧脑壳疼,大吼一声。 “行啦!回去休息!” 郭芙脖子一缩,嘀咕一句“吼这么大声干啥”。 却也乖乖回屋。 桃花岛地方大,房子多。 陈牧分到一间房,回屋洗漱后直接上床休息,心里对席间之事没太多想法。 很快困意袭来,迷迷糊糊闭眼。 “砰砰砰。” 细微敲门声响起。 “陈牧,你睡了没。” 黄蓉来了。 陈牧揉揉睡眼套上外衣开门,“师娘,你怎么来了。” 黄蓉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掏出一碗热气腾腾阳春麵。 “刚做的,趁热吃。” 陈牧请了黄蓉进来,坐下大口吃麵。 黄蓉咯咯笑道:“慢点,你这孩子,急什么。” 陈牧抽空回了一句,“还不是师娘人美手艺又好。” 黄蓉听得欢心,提醒道:“以后我是你师娘,可不准再这样口花花了,让人听了不合规矩。” “说实话还有错啦?” 黄蓉被他逗得掩嘴轻笑,“说了不许就不许!” “好吧。”陈牧耸耸肩,“那我私下说就是。” 黄蓉本想拒绝,可这么些年身边也没个人夸她美貌,靖哥哥笨脑筋一个,让他说些討人欢心的话著实困难。 再说,她也不是个什么循规蹈矩之人。 “行吧,不过可別指望说些好话就能討好我。” 陈牧笑笑,埋头猛猛炫面,味道很不错。 黄蓉单手撑著下巴,一边看他吃麵一边聊著陈牧过往。 陈牧知无不言,也没什么过往,就那么点事。 黄蓉奇了怪了,他一个孤儿从小不学无术,哪来刚才那般见解。 关於丐帮未来的考虑几乎跟自己一摸一样,甚至比自己多想了朝廷那一层。 这可不像一个十三岁孩童嘴里能说出的见解。 她只当陈牧天生聪慧。 先前追著靖哥哥回房后,靖哥哥直要取消收陈牧为徒的决定。 她心中对陈牧见解认同,但靖哥哥一向脑子一根筋,只要能救大宋百姓於水火之中,哪怕是笨方法,不是方法的方法,再苦再累甚至大义牺牲靖哥哥也毫不犹豫。 好一番劝解才平息靖哥哥怒火。 后来想著,陈牧早熟会不会对靖哥哥发怒一事心中起了膈应。 別刚拜师不到一天,师徒俩便心生嫌隙。 是以,黄蓉下厨煮了碗面来到陈牧屋內,轻声劝解。 陈牧真没什么想法。 郭靖什么人他清楚,又不是那种嘴上一套背地一套小人,言行一致为了保卫襄阳抵死战斗。 而且,既已拜师,自当行师徒之礼。 从来只有师傅教训徒弟,哪有徒弟嫌师傅教训不对的道理。 以后不当著面说那番言论便是。 “师娘,我明白师傅的良苦用心。” 黄蓉欣慰点点头,“明白就好。” 陈牧突然问道:“师傅不能因为这事不教我武功吧。” “说什么呢!”黄蓉嗔了一眼,“你把你师傅想成什么人了。” 陈牧嘿嘿一笑,“师傅不教也不打紧,师娘教便成。” 黄蓉给他一脚。 “吃完赶紧滚去睡!” 陈牧快速扒拉几口,黄蓉端著碗筷离开。 走到门口时,陈牧突然喊了一句。 “师娘,什么时候跟师傅再生个大胖小子啊。” 黄蓉脚步一顿,脸颊微微发烫离开。 “这臭小子!” 她一向自觉大胆无视规矩,没想到陈牧比之更甚。 倒也不恼还挺好玩的。 『傻傻』的靖哥哥收了陈牧这样一个徒弟,以后肯定很有趣。 黄蓉回到屋內,郭靖靠坐床头夜读,心中对陈牧的事关心但又不肯直说,欲言又止。 再怎样也是行过拜师礼的徒弟,怎能不用心。 “哈哈哈。” 黄蓉捧腹大笑。 郭靖憨傻摸摸脑袋,“蓉儿,你笑什么。” “我笑某人要面子又死撑呢。” 郭靖闹了个大红脸。 黄蓉脱去外衣躺进郭靖怀中,轻声说著悄悄话。 夜色渐深,黄蓉捏著手指轻轻在郭靖胸口画圈,轻启红唇。 “靖哥哥~” “怎么了?”郭靖不解。 “你觉得陈牧那个建议怎样?” “什么建议?” “就...就那个嘛。” “那个?” 黄蓉羞红了脸,再生一个大胖小子这种话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靖哥哥真是不解风情。 想想这么些年也老夫老妻了,黄蓉不再羞涩,双手搂住郭靖宽厚后背。 “......” 月光如水静悄悄洒在大地。 陈牧度过来桃花岛第一个夜晚,睡得还挺香。 第二天用过早饭后,黄蓉郭靖再次將五小只叫到大厅,继续未完成的『大师兄之爭』。 前两个问题陈牧发挥出色,第三个问题黄蓉也就换成武艺比试。 陈牧也懂,直接弃权。 杨过这小子不服气,非要上去表现表现,差点被大小武揍成猪头。 正当切磋嘛,也不觉得羞辱,怪自己学艺不精就是。 如此,陈牧因为前两个问题优秀表现,顺利当选大师兄! 新官上任三把火。 四小只站得笔直,整整齐齐等待陈牧训话。 陈牧背著双手,老七横秋道: “记住了,桃花岛以后除了大公公,师傅师娘,我就是老大,大师兄叫你们干嘛就干嘛不得反驳!” “不然就是目无师门,目无师长!” 陈牧大喊一声,“听明白没有!” 四小只齐齐喊道: “明白!!!” “大师兄!” ...... 第14章 我要师娘! 大师兄之爭结束。 柯镇恶將他们门中诸般门规说了一些,都是些不得恃强欺人、不得滥伤无辜之类。 江南七怪门派各自不同,柯镇恶记不得那许多,反正也是大同小异。 待他说完,郭靖差不多开始传授武艺。 “我所学的武功很杂,除了江南七侠所授的根基之外,全真派的內功,桃花岛和丐帮东南两大宗的武功,都曾练过一些。为人不可忘本,今日我先授你们大师傅的独门功夫。” 陈牧搁一旁竖起耳朵,准备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学习。 黄蓉这时出来打断道:“靖哥哥,你一人教四个未免太过辛苦,过儿就由我来教吧。” 郭靖眼中一喜,蓉儿比自己聪明百倍,教导之法定远胜於己,由她教过儿再好不过。 还没等他同意,陈牧举手道:“师傅,我也想跟著师娘。” 黄蓉微微诧异,“为何?” 陈牧不好意思摸摸后脑勺,“我从小念书不多,不太能识得字,除了武艺我还想念书识字,师傅教芙妹几人本就耗费精力,我再因为这些琐事叨扰他不好,只能麻烦师娘了。” 郭靖点头,很是赞同,“习武之人应当念书养性,蓉儿,你就辛苦些再带牧儿一个吧。” 黄蓉脸色稍有纠结,还没想好答不答应,郭芙跳了出来。 她本就担心父亲严厉,这下看陈牧、杨过都跟著娘,怎能忍住? “娘,我也跟你学!” 大小武对视一眼,齐声道:“师娘,我们跟芙妹一起。” 五小只都要黄蓉教。 郭靖:“......” 一旁柯镇恶看不见,但能听到五小只围著黄蓉嘰嘰喳喳,不由得抓抓脑壳,没搞懂哪出了问题。 黄蓉一脸头疼,被吵得直感觉头髮要白了两根。 “行啦行啦。”她看向陈牧,“就你和过儿跟著我学,芙儿、武氏兄弟跟著靖哥哥习武。” “娘~”郭芙耍起小脾气。 黄蓉笑道:“你老是缠著我胡闹,跟著我一定学习不成,还是你爹教好。” 郭芙还想再说。 陈牧『嘖』了一声,给她一脑瓜崩,“你这小孩怎么回事?师娘师傅多忙啊,净添乱!” 郭芙抱著额头,双目圆睁。 不是你第一个跳出来说跟我娘嘛,怎么好意思指责我? 陈牧笑道:“就这么定了,大师兄的话你可不能不听。” 郭芙对著他背影恶狠狠挥了挥小拳头,很不服气。 待陈牧、杨过跟黄蓉走后,小武凑上前笑嘻嘻道:“芙妹,这陈牧自己做得別人做不得,哪有一点大师兄样。” “对啊。”大武附和,“別生气了芙妹,我昨天在海边发现个好玩意儿,待会我带你去。” “谁要跟你们一起玩了!” 郭芙娇哼一声,“我找陈牧去!” 说完蹦蹦跳跳跑开,留下大小武俩人搁原地面面相覷。 陈牧对芙妹那样不客气还弹她脑瓜崩,芙妹不应该討厌他么? 俩人想不通,眼见郭芙娇小背影走远,赶忙跟了上去。 三人来到一处书房门口,偷偷摸摸蹲在门外朝里边竖起耳朵。 屋內响起黄蓉读书声。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 陈牧一边跟著黄蓉念一边看手上书籍识字。 南宋末年这会儿,印刷术已经很成熟,书籍上宋体多以楷书为主,很好认。 他大部分认识,少数繁体字有些陌生。 万一未来掉悬崖遇见武功秘籍但不识字,这不尷尬了嘛。 得防一手。 陈牧不急著催黄蓉传授武功,这玩意非一日之功,欲速则不达,急不来。 而且,他估计师娘心里在纠结,到底要不要教杨过习武。 这也是他主动提出跟黄蓉习武的理由之一。 黄蓉知道杨过机敏,万一习得武艺后因为杨康跟靖哥哥反目怎么办? 她是不愿教杨过武艺的。 陈牧这么一打岔,反倒让她纠结起来。 不教杨过等於陈牧也不教了,她又很看好陈牧潜力,不习武怎么能成? 便想著先教一段日子读书识字,仔细琢磨后再说。 陈牧大概看出她的意思,自己目的算是达成一半。 他想帮帮杨过来著。 纵观杨过一生,也太苦了点。 父亲是卖国贼,勾结金人,母亲在他小时候鬱鬱而终,从小被人欺负惯了。 自己的女人被人睡,撩拨那么多妹子最终都成了他人老婆。 还被郭芙砍了一条手臂,被骗十六年。 十六年只有一只手的单身生活谁懂啊! 怪不得黯然销魂掌威力那么大,有原因的。 杨过左臂力大无穷! 陈牧愿称之为『黄金左手』! 杨过这一生放在现代,妥妥青春伤痛文学。 陈牧想让兄弟日子好过点。 黄蓉若是能教他武功,加上自己跟师傅的影响,杨过这辈子能在桃花岛幸福成长,以他武学天赋大概率能成材,成为一代受人景仰的大侠。 小龙女什么的,没有就没有吧。 为了个女人搞得自己一生痛苦,不值当。 这是陈牧主动跟著黄蓉理由之一,然后另一个理由嘛...... 郭靖师傅教导能力太差了! 陈牧认可师傅的武功,肯定他勤能补拙的武学理念,但对其教人能力实在不敢苟同。 路边一条! 看把郭芙、大小武教成啥样了。 虽说三人天赋確实一般,但坐拥神鵰顶级资源,九阴真经、桃花岛、丐帮、全真教这些功法,练了十几年混成二流也是没谁了。 一方面是郭靖自己练牛比,教人很差劲。 另一方面跟他自身理念有关。 全真教、丐帮功法在他理念中,没得到人家同意不能教,最后也就降龙十八掌传给大小武。 至於九阴真经、桃花岛之类的,很多人说郭靖藏私不肯教。 咋可能。 郭靖就不是藏私的性子,不教也是因为功法太顶级,大小武学不来。 练武跟学数学差不多。 一元二次方程还不熟练,便让人学高数,这不是闹嘛。 当然,也分天赋。 有人十四岁学不会微积分,有人大喊数学不会就是不会,还有人老师代练。 大小武跟郭芙天赋肉眼可见的平庸。 郭靖就是教了也看不懂学不会,贪多还嚼不烂。 他想法是先从柯镇恶入门功夫学起,夯实基础,等有所小成再视情况而定。 可自身不太会表达。 陈牧咋可能跟他学,若是入门武学为全真教功夫那倒也行。 毕竟玄门正统,没有天赋苦练个十几二十年,成为一流高手问题不大。 偏偏是飞天蝙蝠的伏魔仗法。 功法不行又不会教,陈牧本身就比別人晚学个几年,这不耽误了嘛! 他便开始跟著黄蓉念书。 过了几日。 他和杨过还没什么,认真学习,黄蓉先不耐烦起来。 一副无精打採样撑著下巴,时不时盯著窗外飞鸟走神。 教俩人跟要她命似的。 陈牧无语。 这两口子有意思。 一个拙,一个慧,一个不会教,一个没耐心。 教育真是奇妙,两个清北选手也教不出个985! ....... 第15章 识经认穴! “师娘?” 陈牧无奈喊了一声。 “啊?哦。” 黄蓉杏眼聚焦,由无神变得灵动,起身边收拾东西边道:“时间到了是吧,今天先到这。” 陈牧淡淡道:“今日功课还不到一个时辰。” 他服了。 黄蓉自己定的每日修习两个时辰,开始还蛮有劲,没几天耐不住性子,跟上班牛马似的盼著下班。 “师娘,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不教的。” 黄蓉露出尷尬笑容,隨即脸色一板双手叉腰叱道:“你还当我是师娘?怎么说话的!” 陈牧耸耸肩不在意,“你看你有一点师娘的样么,武功不教就算了,现在连识字读书都是我俩自己作数。” 杨过本对黄蓉不教武艺有怨念,听陈牧这么一说,大快人心。 “对啊对啊,师娘你能不能认真点。” 黄蓉对杨过可不会好脸色,双目一瞪,“怎么说话的,罚你抄《三字经》五十遍!” “.......” 杨过一脸鬱闷,凭什么陈牧说你就笑呵呵的,我一说便是冷脸相对。 不公平! 陈牧差点没绷住,拍拍杨过肩膀,心道:要怪就怪你那个老爹做了太多孽,这辈子让你小子来还债。 他看向黄蓉,“师娘,每天看我们读书你也觉得无趣,不如加点新鲜玩意吧。” 黄蓉来了兴趣,“什么新鲜玩意?” “教我们习武啊,以后每天一个时辰读书,一个时辰习武,如此换著来师娘应该不至於失了兴趣。” 黄蓉眼中兴趣瞬间消失,一双美目在俩人脸上游离,心想这俩小子长得一个比一个俊秀,以后不知道祸害多少姑娘。 尤其是陈牧臭小子,那张嘴特会討女孩子欢心。 她心里犹豫要不要教两人武艺,若是单陈牧一人肯定是用心教导。 可加上杨过嘛...... 陈牧这时开口,“师娘,我俩未曾习武,那些穴道经脉什么的全然不懂,你要不先教教我们这个?万一我俩天赋普通也好专心读书,以后桃花岛说不定能出两个文状元。” “满嘴胡话!” 黄蓉轻啐一口,没见过陈牧这般厚顏无耻之人。 不过,她隱隱猜到陈牧猜到她不愿教两人武功。 这么下去不是个事,陈牧说得也有点道理。 先教教俩人些许武学基础试试成色,之后视情况再做打算。 “好,今天我先教你们识经认穴。” 陈牧心中一喜,终於能习武了。 杨过亦是稍显激动,小时候娘亲教过他一些浅薄功夫,前几日又跟著欧阳锋学习蛤蟆功这等高深武学。 他还是懵懵懂懂。 如今黄蓉肯从头教起,再好不过。 黄蓉拿出人体经脉图教导二人。 人体十二条正经,奇经八脉,穴位三百余个,可谓复杂无比。 光是记下穴位名字都是个水磨工夫。 一个时辰后。 黄蓉眼中露出一抹促狭,“今天教的这二十个穴位回去好好琢磨,明日我来测试,若是通不过別怪师娘惩罚你俩。” 她是临时想到这法子的。 二十个穴位记下名字简单,知道在何处也不难,可要一天时间內准確无误指出並记下其作用,就是文状元来了也头疼。 如此一来,她便有机会惩罚这两个小子。 一想到明日场景,黄蓉忍不住嘴角露出笑意,期待时间快点过。 陈牧、杨过离开书房。 今天的学习任务完成,俩人想去哪去哪。 杨过小孩心性每天跟三小只一起玩耍,虽有摩擦倒也不碍事。 陈牧呢,自然没兴趣,提著鱼竿水桶跑去礁石边垂钓。 “希望今天不是空军。” 一小时后。 陈牧望著落日跟海平面相交,整个大海染成一片橘红,美不胜收。 “唉~” 他长嘆一声,倒掉桶中海水,脚步沉重往回走。 夕阳下,他的背影显得那么落寞。 “陈牧,陈牧。” 小萝莉郭芙见他回来,小跑著上前,探出个脑袋好奇朝他桶里望去。 “啊~” 很失望的叫声。 “什么时候能让我吃上你钓的鱼啊?” 陈牧心中在流泪,空军本就难受还要被人阴阳怪气。 “说了我不是钓鱼,我在修身养性,老想著吃鱼叫人给你做便是。” 郭芙脑袋一歪,“可我想吃你钓的啊。” “下辈子吧!”陈牧没好气道。 郭芙看著他的背影,眼中疑惑,不知道陈牧为什么突然生气。 不就是没钓到鱼么....... 吃过晚饭,陈牧去到黄药师藏书阁。 该说不说,黄药师真是个全才,琴棋书画,诗词音律,奇门八卦,阵法阴阳,风水看相,无一不精。 陈牧奇了怪了,他哪来那么多精力研究这些东西,武功还能位居五绝? 这就是天才的世界么。 他是想不通,隨手拿起一本杂书翻阅。 岛上也没什么娱乐活动,看这些打发时间还能增长见识。 挺不错的。 至於藏书阁收录的各门各派武功秘籍,他暂时没碰,看不懂。 以后再说吧。 看到夜深,陈牧打了个哈欠回屋休息,第二天早早起床迎著海风散散步,吃过早饭再次泡在藏书阁中。 小日子过得不要太舒服。 谁让黄蓉还没教他武功,想练也没法练。 到了下午,跟杨过一起去书房接受指导。 黄蓉早已等候多时,俩人一来也不让他们念书,迫不及待测试二人。 陈牧无语,惩罚我俩就这么好玩? “过儿,你先来。” 黄蓉一一提问。 杨过很努力回想著,磕磕绊绊竟答了出来。 黄蓉眼中些许意外,转念一想,穆姐姐以前可能教过他一段时间,答上来倒也合理。 不过这小子也算有天赋了。 黄蓉没惩罚到杨过有些不甘心,但没事。 她看向陈牧,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你小子总不能跟杨过一样答上来吧。 “牧儿,到你了。” “嗯。”陈牧点点头,神情颇为轻鬆。 黄蓉道:“百会穴。” 陈牧不假思索道:“百会穴,经属督脉,为手足三阳、督脉之会,別名三阳五会,可开窍醒脑回阳固脱,被击中此穴位轻则头晕重则昏迷不省人事.....” 他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最后伸手按住头顶百会穴位置。 黄蓉注视他的一举一动,见其所言分毫不差,心中意外。 也不甚在意,一个穴位而已,死记硬背不算难事。 “风池穴!” 接下来,黄蓉把昨日所教二十穴位一一提问。 跟杨过磕磕绊绊相比,陈牧那叫一个对答如流。 他发现自己穿越后,记忆力好像特別强悍,黄蓉昨天教一遍他就记了个七七八八,包括上次《先天无相神功》也是,记得又快又清楚。 不知道这算不算穿越者的福利。 陈牧看向黄蓉,笑道:“师娘,我所答可有错误?” 黄蓉双眼满是不可思议,下意识摇头。 她以为杨过已经算有天赋的,万万没想到,陈牧在记东西方面天赋更加强悍。 杨过还学过一点,陈牧是根本没接触过武学,就这样,回答得要比杨过流畅太多太多,几乎是毫不犹豫便说出口且通通正確。 博闻强记过於厉害。 黄蓉心想,这小子没准还真能考个文状元! ........ 第16章 衝突! 杨过有些鬱闷看著陈牧。 明明以前俩人差不多的,陈牧还要比自己笨一点。 怎么不到半月,陈牧变得这么聪明? 杨过感觉很受伤。 大家混的好好的,你突然变这么厉害,是要干啥! 黄蓉比杨过还鬱闷。 本想惩罚俩人解解闷,哪知没一个答错。 期待了一晚上的乐趣没了。 不行! 她非得耍耍师娘威风! “今天不念书了。” 陈牧好奇道:“那干啥?” 黄蓉將人体经脉图往俩人身前一甩,摊开於桌面。 “啪!” 小手拍在图上,双眼瞪得老大,一字一句道: “识经认穴!” 她就不信了,这两小子真有这么厉害? “......” 两小时后,俩人走出书房,杨过晃晃悠悠一副被榨乾模样,看了一眼满面红光的陈牧。 “你都记下来了?” “差不多吧。” 陈牧微微一笑,朝著海边走去。 杨过晃晃脑袋,也不准备去玩,回屋刻苦学习,他算是看出来了,黄蓉非要惩罚自己跟陈牧。 他不可能服输的! 俩人走后,黄蓉脚步轻快走出书房,从嘴角扬起的弧度来看,心情很不错。 今天教了俩人四十个穴位,比昨天足足多一倍,总不能还不出错吧。 “找靖哥哥去咯~” 黄蓉哼著小调悠哉游哉。 第二天。 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少妇黄蓉,脸色涨红! 黄蓉鬱闷死了。 要记的穴位多了一倍,难度倍增,杨过依旧磕磕绊绊,陈牧还是对答如流。 俩人答得全对! 这让她感觉很没面子,三番两次较劲竟被这两下子轻鬆过关。 “继续!” 黄蓉加大难度,两个时辰教了六十个穴位,看著杨过一脸苦闷回去,她心想明天总该出错了吧。 倒是陈牧面无表情看起来颇为轻鬆,不知道是不是装的。 第三天。 杨过抓耳挠腮,支支吾吾答不出来。 “天...天冲穴....” 黄蓉嘴角扬起,一副找回场子笑容。 陈牧突然开口,“天冲穴属足少阳胆经,益气补阳,轻度按压便可造成耳鸣、目眩.......” 他一顿巴拉巴拉,黄蓉脸上笑容瞬间消失转移到陈牧脸上。 “师娘,我说的可对?” “哼~” 黄蓉轻哼,叱了一句,“急什么,待会就轮到你!” 接下来,杨过的回答错漏百出,显然要记的穴位过多脑子混乱。 黄蓉冷冷道:“抄十遍论语,没抄完不准吃饭。” 杨过脸色发苦,有点不服气,嘟囔道:“一天学那么多,怎么可能全记住。” 黄蓉斜了一眼没说话。 “到你了,牧儿。” “听会穴。” “.....” 盏茶功夫后,黄蓉眼中满是欣赏之色,陈牧的回答无一错误。 她看向杨过的目光带著些许讥笑,“你看看陈牧再看看你,人家怎么能记住你记不住?” “我!” 杨过一脸鬱闷低下头。 “还敢顶嘴?《论语》二十遍。” “我没有!”杨过喊冤。 “再说三十遍!” 杨过乖乖闭上嘴。 黄蓉心里爽快极了,仿佛自己在教训杨康。 “牧儿,回去后你给过儿指点指点。” “好。” 黄蓉开始今天的教学,考虑到杨过能力不足,只教了三十个穴位,心想要是只有陈牧,说不定两天能学完经脉穴位,也就不用这么麻烦。 杨过鬆了口气,他知道自己不受黄蓉待见,就怕黄蓉撇下自己一门心思教陈牧。 同时心里些许羞愧,陈牧学那么快却因为自己愚笨拖慢速度。 卯足了劲学! 之后十余天,俩人每日念一个时辰书,学习一个时辰经脉穴道。 “今天就到这吧。” 黄蓉收起穴位图,笑道:“识经认穴你二人皆已纯熟,这段日子读书辛苦,准你们三天假,三天后师娘传授武功心法。” 其实是她有些厌了,想著休息几天。 陈牧眼中一喜,终於可以习武了。 跟杨过走出书房,这小子一听到放假迫不及待找郭芙几人玩耍。 陈牧自个溜达去藏书阁看书。 第二天跟往日並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享受钓鱼的閒暇时光多了两个时辰。 陈牧垂头丧气提著水桶往回走。 他怀疑桃花岛附近是不是没有鱼,咋这么久一条钓不到呢? 想著想著,来到桃花林。 时值桃花盛开时节,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这也是黄老邪设置的阵法用於困住外来人口。 陈牧自然知道怎么破,颇为悠閒背著双手赏桃花。 一眼看到前方不远处,四小只跪地上撅著个屁股斗蛐蛐。 真是煞风景! 陈牧翻翻眼,朝远离几人方向走去。 没走两步,后方传来『啪』的一声响,接著“你这小子打人!” 劈里啪啦一顿响。 陈牧回头一看,杨过跟武氏兄弟打起来了。 杨过纯挨揍! 当即小跑过去,大喝一声。 “住手!” 大小武见他来了,赶忙收手后撤。 杨过灰头土脸从地上爬起,拍拍身上泥灰一脸不服气吐了口吐沫。 陈牧目光在四人脸上游离,看见郭芙娇俏脸蛋左颊红肿,鼓起一大块。 “怎么回事!” 郭芙立马道:“杨过他不分青红皂白打我!” “是啊大师兄。”武敦儒气道:“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打女人!” “我打她怎么了!”杨过不忿开口,“谁让她摔我蟋蟀!还骂它小黑鬼!” 郭芙抻著脖子据理力爭,“它就是小黑鬼,跟你一样黑!” 杨过捏紧拳头,双目死死盯著。 郭芙被他眼神嚇得脖子一缩,可一想到大小武在身旁,立马扬起脑袋瞪了回去。 大小武登时上前一步,“怎么,打架我们兄弟俩奉陪。” “打就打,谁怂谁是孙子!” 双方再次吵起来。 “够了!” 陈牧吼了一声,脑袋疼,都是小孩就不能好好玩耍? “杨过,你说说怎么回事。” 杨过將此间之事说上一遍。 原来是几人斗蛐蛐,杨过自己的蛐蛐连输几场,烦闷之下不玩了,却发现草丛中有一条花斑蛇,当即拿石头砸死。 蛇边赫然一只大黑蟀。 他便拿起大黑蟀跟郭芙的『无敌大將军』斗上一斗,大將军被活活咬死。 郭芙气不过,称呼其为『小黑鬼』並討要。 杨过哪能听不出她言语中讥讽之意,便懟了回去。 “给也可以,但你为什么要骂它小黑鬼?” 郭芙见没戏耍到杨过,撇撇嘴拿起瓦罐摔破,一脚踩死大黑蟀。 杨过气极,一巴掌扇过去,重重打了一耳光。 於是,大小武跟他扭打在一起。 ....... 第17章 道歉! 陈牧听完杨过讲述,大致明白什么情况。 小萝莉刁蛮骄纵,杨过內心敏感,大小武唯郭芙是从。 这才打了起来。 严格讲,大小武没什么问题。 郭芙问题最大,然后杨过有点过分。 人小姑娘再刁蛮,你一个男的大不了骂回去,打回去也行,掌摑九岁小女孩確实有点不妥。 陈牧自觉作为大师兄,出了事肯定要解决矛盾,激化下去杨过说不定又走回老路。 他看了看三人,最终目光停在武氏兄弟脸上,淡淡道:“给杨过道歉。” 武氏兄弟中,大武闷一点,小武活泼。 小武武修文听见陈牧让他俩跟杨过道歉,登时不乐意。 “我们又没错,凭什么跟他道歉?” 陈牧斜了一眼,“你跟杨过是不是同门?” 武修不屑扫了眼杨过,“是又怎样?” 陈牧又问,“刚是不是你跟大武先出手打的杨过?” “那是他先!” “我问你是或不是!” 武修文话没说完被陈牧激烈言辞打断,心中一虚,“是...是...” 陈牧继续道:“出手殴打同门,拒不道歉,你想被师傅逐出师门?” “我....” 武修文看向郭芙。 小萝莉上前一步,娇声道:“小武哥是帮我出头,而且杨过打我在先。” 陈牧双眼微眯,“我在问他话,这有你说话的份?” “我说的事实嘛。”郭芙小声嘀咕一句,有些不敢跟陈牧对视。 陈牧看向武修文,“先不说你哥俩出手殴打杨过,就我作为大师兄的话你俩也不听?长兄如父的规矩不懂?还要师傅师娘来教!” 大小武对视一眼,不敢反驳这话,有些不情愿跟杨过道歉。 “对不起,杨过。” 杨过心里別提多舒畅,还得是好兄弟帮自己撑腰。 陈牧紧接著挥挥手,“杨过,跟芙妹道歉。” “我道什么歉!她踩死我的大黑蟀!” 陈牧声音大了许多,“一只蟋蟀而已,值得给同门师妹一耳光?你也好意思当个男人?” 杨过向来吃软不吃硬,若是陈牧先让他道歉,他是万万不肯。 有大小武道歉在先,心里也便没那么抗拒,瞧见郭芙左脸高高肿起模样,心里些许愧疚。 “抱歉芙妹,我不该打你的。” 郭芙『哼』了一声撇过头,看似不理,其实心里对杨过向自己低头认错开心死了。 陈牧最后看向郭芙,“你觉得自己有错没?” “我有什么错?”郭芙杏眼瞪大,“不过是踩死一只蟋蟀,大不了赔他十只百只好了,他杨过打我一巴掌我都没说什么,为什么有错!” 陈牧呵呵一笑,“杨过的东西你问都不问便踩死这没错?大小武跟杨过打起来,他们是你同门,你非但不制止还在边上喝彩,这没错?” 郭芙看著陈牧小拳头攥得死死,她不觉得自己有错。 整个桃花岛都是她爹娘她外公的,岛上任何东西她想要没人能拒绝。 踩死一只蟋蟀算什么? 而且,杨过当几人的面扇自己一巴掌,她都没说什么选择原谅。 郭芙觉得自己已经够大度了,陈牧却还说她有错。 “我,没,错!” 郭芙看著陈牧那双清亮大眼睛,一字一句道。 陈牧眉头一皱,没想到郭芙这么任性。 他先让大小武道歉,再让杨过道歉,最后才轮到她,就是照顾她大小姐情绪。 够给面子了。 不道歉,这事搁几人心里一直记著,早晚矛盾积少成多一举爆发。 陈牧讥笑道:“师傅师娘在江湖上闯下偌大名声,却教出你这么个任性女儿,迟早师傅师娘的名声被你毁於一旦。” “你说什么,陈牧!”郭芙双目一瞪。 陈牧耸耸肩,“之前在嘉兴初见你之际,虽有些大小姐脾气但不失英气,如今接触多了越发失望,刁蛮自私,无法无天!” “你!” 郭芙指著陈牧,气得浑身发抖,从小到大,就是爹娘也没这么教训过她。 武敦儒出来劝道:“大师兄,你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太伤芙妹了?” “有你什么事,一边去!” 大武訕訕退后。 郭芙见陈牧耍大师兄威风老早不爽,如今更是辱骂自己,更是忍不了。 “你算什么大师兄,不过是我娘偏袒你,比武功你连杨过都不如!” 陈牧笑了,“听你这意思,是想揍我?” 郭芙眼神闪烁,“不...不是揍,跟你切磋。” “行啊。” 陈牧双手一摊。 “你打好了,我决不还手。” “真的?” “自然,你今天要是动了手,晚上我便跟师傅师娘稟明你目无尊长。” 郭芙小嘴撅得老高,嘀咕道:“就知道拿爹娘来压我,有本事跟我比上一比。” 陈牧自然没那么傻,虽说他比郭芙大,男人也比女人有力气,可武学这玩意,没练过跟练过差距很大。 他目前是没法打贏小萝莉。 “赶紧道歉。” “我就不道,你能耐我何?”郭芙晃晃脑袋,很是得意。 陈牧淡淡道:“我告诉师傅师娘去。” “.......” 郭芙咬著嘴唇,看看陈牧又看看杨过,很是憋屈道:“对...对不起!” “这就对了嘛。”陈牧笑道:“再跟大小武道歉。” “为什么!” “他俩帮你出头受训,你说要不要?” 郭芙抿抿嘴唇看向大小武,“对不起了,两位哥哥。” “不用,不用。” “芙妹你不用道歉的。” 哥俩受宠若惊,连连挥手。 郭芙瞪了一眼陈牧,迈著小短腿跑开。 陈牧没搭理走向杨过,“没事吧。” “没事,他们的拳头太轻了。”杨过笑道。 陈牧都不知道他在装什么,刚快被大小武打死了都。 俩人勾肩搭背往回走,夕阳將二人影子越来越长。 吃完饭的时候,郭芙小萝莉眼角泛红走进大厅,显然刚被训了一顿。 骂老惨了! 她脸上红肿实在太明显,郭靖一眼看出被人扇了耳光,逼问之下郭芙支支吾吾添油加醋將她跟杨过的矛盾说出来。 郭靖哪能不知道女儿什么性子,定是太过骄纵,逼急了过儿才扇她一耳光。 他心中一直对过儿有所亏欠,现在芙儿又欺负过儿,气得他差点揍郭芙屁股一顿。 黄蓉好悬拦住,心里愈发厌烦杨过。 不过,俩人对陈牧做法一致赞同。 解决问题,消化矛盾。 这才是一个大师兄该做的事。 郭靖对陈牧一向不冷不热,晚上难得跟他喝了一杯。 陈牧有些意外倒也没多想,哐哐喝酒。 突觉一股阴气袭来。 转头一看。 小萝莉气鼓鼓瞪著! ..... 第18章 当世三大奇书! 三天之期已到! 一座庭院中间空地上,陈牧、杨过站得笔直。 黄蓉手中拿著一根细柳枝,在二人面前走来走去。 谁敢乱动便是一柳枝抽过去。 俩人是一动不敢动。 杨过这小子先还不信邪,屁股被抽了一下,老疼了。 黄蓉心情极为愉悦,教学生也没那么枯燥嘛。 “习武之人当勤奋刻苦,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从基础学习,夯实地基方能走得更远。” “今天,我传授你二人桃花岛的入门武功,碧波掌法跟內功碧波心经,这是我桃花岛武学根基。” 杨过一听根基,不是很想学。 欧阳锋跟他说过,蛤蟆功乃当世第一绝学,他已练会一二,学什么基础掌法啊。 “师娘。” 杨过好奇道:“当今江湖什么武功最为厉害?” “啪!” 一柳枝挥过去。 杨过手一缩,胳膊肘火辣辣得疼。 黄蓉淡淡道:“切勿好高騖远。” 陈牧笑道:“师娘讲讲唄,我俩特好奇。” 黄蓉看了他一眼,“那我就讲讲。” 杨过:“......” “师娘您坐著讲。” 陈牧很是狗腿子搬了小凳子,又往杨过怀中塞了把蒲扇,自己走到黄蓉身后双手按上香肩。 黄蓉双眼微眯,一个按摩一个扇风,很是享受。 “力气再大点。” “得嘞!” 该说不说,黄蓉近三十岁年事已高,肌肤却如少女般白皙,柔弱无骨又弹性惊人,一头茂密秀髮盘起妥妥高质量人妻。 陈牧使出吃奶的劲,他好奇江湖上顶级武学是什么,更胜过学习武艺。 这是他目前为数不多了解外界的信息来源。 以黄蓉地位,想来很轻鬆接触到这个世界顶尖人物。 黄蓉挺吃陈牧这一套的,娓娓道来。 “你们师傅的降龙十八掌,师娘的打狗棒法都算江湖一流武学,师娘的父亲位列五绝乃当今江湖名声赫赫的高手,五绝各自有著自身绝学跟势力。” 说到这,陈牧有个问题一直很好奇。 “师娘,你说权力帮跟六分半堂乃当今前二势力,他们为何不来爭这个五绝,搏一搏名声?” “唉~” 黄蓉短嘆一声。 “五绝只是受到江湖白道推崇,但习武之人掌握常人难以企及力量,终归大多数混跡於灰色地带。” “五绝哪怕是当年西毒欧阳锋的白驼山庄,亦是行事有所顾及,可在两大帮派,只要你有能力,哪怕双手沾满血腥十恶不赦的大恶人亦能受到重用,一旦重用,將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至高无上的权力加身。” 杨过听到欧阳锋名字,不由得竖起耳朵,心想爸爸原来这般厉害。 黄蓉继续道:“如此这般,两大帮势力庞大高手如云,能跟五绝交手不落下风的也有好几位。” “尤其是六分半堂,官匪合作,掌控近半黑道、绿林好汉,其堂內產业涉及妓院、赌坊、人肉、暗杀等等,可谓是恶贯满盈。” 陈牧心中瞭然,他就说这世界有著权力帮等势力,怎么五绝还是这几个人。 敢情人家根本瞧不上,都是江湖正道自己选出来的。 自嗨是吧! 就跟选武林盟主差不多,黑道、绿林选手一般不参加。 以权力帮、六分半堂势力,確实不把什么江湖正道放在眼里。 人也不分黑道、白道,只要是人才便用,管你江洋大盗还是名门出身的弟子。 权力跟金钱的魅力,哪怕是习武之人依旧免不了迷失其中,甚至比普通人更加热衷。 也就难怪两大帮势力那么强。 陈牧还有一个疑惑,“按师娘所言,六分半堂黑道魁首,可权力帮才是天下第一大帮。” 黄蓉马上道:“那是因为权力帮有一个用拳,也热衷於权力的帮主。” “君临天下李沉舟!” 杨过听见这话一愣,喃喃道:“君临天下李沉舟!” 眼中变得神采奕奕。 大丈夫当如是也! 黄蓉看了他一眼,抿抿嘴唇想说些什么还是压在心头,转而继续介绍。 “李沉舟自创的《翻天三十六路·奇》也因为他的地位,躋身当世三大绝顶武学。” 陈牧立马道:“哪三大?” 黄蓉见他这么急,反倒不肯说了。 “师娘~”陈牧露出討好笑容,“纵使他李沉舟再绝顶高手,我相信一见到师娘也立马被师娘的美貌迷软了双腿。” “呸!” 黄蓉轻啐一口,嘴角的笑容能看出她对陈牧的吹捧很是受用。 也就不再吊胃口。 “百年前,天下第一的神州大侠萧秋水所习的《忘情天书》,当年朝廷文官黄裳根据道藏创下的《九阴真经》,这两绝学跟《翻天三十六路·奇》被江湖中人评为当世三大奇书。” “只不过,自萧秋水归隱后,《忘情天书》似乎也跟著消失於世间。” 陈牧心中古怪,我七哥的《破体无形剑气》这么没有牌面嘛。 还是七哥未成名? “行啦。”黄蓉拍开陈牧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该说的也说了,这些离你们太远,先把基础武学练好再说。” 俩人立马站好。 黄蓉將碧波心经心法口诀教於俩人,然后......便没有然后了。 真是一个不称职的老师! 通常来说,第一次教导子弟都需要手把手盯著以免练错。 黄蓉忘了,或者说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没想起来,任由俩人去练。 杨过体內是有內力的,不多就是。 他也不管,按照黄蓉传授的心法路径运转內力,主打一个『莽』字。 一个周天后感觉浑身冰冰凉凉的。 想来这是师娘说的桃花岛武功特性,刚猛不足柔韧有余。 少年心性的杨过很快被体內冰凉气息吸引,玩得不亦乐乎。 突然。 “噗!” 一口老血喷出。 “......” 黄蓉赶忙上前查看,內力入体发现这小子体內真气乱窜,显然是练嗨了。 脸色颇为尷尬,自己竟忘了提醒初学者不宜过度修炼。 一是不熟练,二来经脉未经淬炼,內力游走下容易造成破坏。 她朝陈牧望去,刚想提醒,只见陈牧站在原地双眼紧闭,显然在感受碧波心经。 黄蓉想笑,你一个没学过武功的,体內没有丝毫內力,这么认真干啥? 寻常江湖中人没个一两年苦练,基本不可能生出內力。 不会以为心中默念口诀,便能生出內力吧。 黄蓉正欲开口。 陈牧突然睁眼。 “咦?” ....... 第19章 內力 “师娘,我好像练出內力了?” 陈牧不太確定体內那股冰凉气息是不是內力。 要是內力的话这未免太简单点,第一次修炼便生出內力。 可一想到杨过、郭芙他们年纪这么小也能练出內力。 陈牧觉得內力也没那么难炼。 还挺舒服的。 黄蓉眼中惊讶,“你,练出內力啦?” “应该是吧,我也不懂。” 黄蓉赶忙丟下怀中杨过,上前抓住陈牧手腕。 陈牧顿觉一股比自己体內更强大的气游走全身,感觉很是奇妙。 见黄蓉愣愣抓著自己手腕也不说话,轻声呼唤。 “师娘?” “哦。” 黄蓉回过神,双眼瞪大红唇微张,大吃何止一惊。 陈牧真炼出內力了! 第一次修炼便生出內力,这到底是什么天才? 黄蓉眼神怪异,她自认武学天赋不错,可当年习武也用了半年才炼出第一股內力。 爹爹天赋更甚,但也用了一个月啊。 靖哥哥......靖哥哥就不提了。 “咕。” 黄蓉咽了咽喉咙,久久说不出话。 陈牧修炼出內力的速度打破她认知。 “咳咳。” 就在这时,杨过突然剧烈咳嗽。 黄蓉这才想起边上还个『玩嗨了』的废物。 是的,她觉得杨过天赋不错,可跟陈牧比起来就是个废物。 赶忙撇开陈牧,跑到杨过身边,手心抵在其背后,內力入体帮其疗伤。 一下子忘了提醒陈牧。 不到三息时间。 “噗!” 陈牧一口老血喷出。 黄蓉:“......” 这两小子没一个让人省心的,练起功来一点不知道谨慎。 也怪自己,忘了提。 接连伤了两个,黄蓉无奈苦笑,她是没法两个一起救。 当即仰天长啸。 “靖哥哥!” “靖哥哥!” 大喊声在桃花岛上空迴响。 郭靖正於碧海楼教三小只武艺,突听蓉儿长啸心中一跳,当即提气纵起消失在三小只眼前。 几个起落间便来到竹楼,衝进院中。 院內黄蓉双手各自抵在陈牧、杨过背后。 黄蓉急道:“靖哥哥,他俩练功出了岔子。” 郭靖一个闪身来到俩人背后。 “你救牧儿,我救过儿。” 说话间,双掌抵在杨过背后,內力如海喷涌而出。 原本脸色惨白的杨过瞬间有了人气。 “咳咳~” 幽幽睁眼。 郭靖关心道:“过儿,你感觉如何?” 杨过虚弱道:“好多了。” 转头一看,黄蓉正双手抵在陈牧背后输送內力,便问道:“陈牧怎么了?” “跟你一样!”黄蓉快速回了一句。 不多时,陈牧恢復意识,直感觉五臟六腑难受得很。 到这,黄蓉鬆了口气。 郭靖问道:“蓉儿,这是怎么回事?” 黄蓉脸颊一热,不太好意思说出口。 “他俩练功出了岔子好在没大事,靖哥哥你就別问了。” 郭靖不要太了解妻子,见她这样猜了个七七八八。 准是蓉儿忘了提醒俩人。 想到这,看向陈牧的目光中满是疑惑,他记得蓉儿今天才教牧儿习武,过儿练过粗浅功夫出岔子正常,牧儿未曾习武怎会如此? “蓉儿,这...” 黄蓉使了个眼色,“晚点再跟你说。” 不多一会儿,俩人收功。 黄蓉言辞激烈教训俩人几句,並將注意事项再三叮嘱。 陈牧无语,你怎么不早说,这种应该早说啊。 不然我也不会好奇心驱使下强行运转內力。 他看黄蓉的眼神很是怪异。 黄蓉自觉尷尬,不太敢直视,再一想,我是师娘啊,瞪了回去。 “看什么看!” 陈牧耸耸肩,笑道:“师娘授我武艺,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黄蓉见他还敢嘲讽自己,当即左顾右盼。 陈牧好奇,“师娘找什么呢,弟子帮你找啊。” “找柳枝!” 陈牧嚇一跳,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 黄蓉也便不想著教训他,上前关心。 陈牧装的,哪有一点事啊。 这时,门口出现郭芙三人身影。 小萝莉喘著粗气跑来,“爹,娘,怎么了?” 黄蓉不欲多说,毕竟是她的问题。 “没什么,回去练功!” 郭芙有点不开心,自己这么关心却被娘训了一句。 看见陈牧,狠狠瞪了他一眼,仿佛在说:都怪你! “???” 陈牧一脸问號。 俩人受了伤,黄蓉也不好再教下去,吩咐几句让他俩回去休息养伤。 他俩走后,郭靖好奇道:“蓉儿,到底怎么了?我记得牧儿没习过武,怎会出岔子。” 黄蓉笑道:“靖哥哥,我该恭喜你。” “恭喜什么?” “收了牧儿这个好徒弟啊。” 郭靖抓抓脑壳,愈发不解。 黄蓉也不逗他了,“牧儿刚第一次运转碧波心经便练出一丝內力,天赋之罕见世间难寻。” “什...什么?” 郭靖虎目圆睁,仿佛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消息。 “咯咯。” 黄蓉掩嘴轻笑,“牧儿可比你厉害多了,某人练了十年才生出第一股內力。” 郭靖老脸一红,知道蓉儿在打趣自己。 当年大师傅教自己十年功夫,拳脚兵器都练,唯独没教內功心法,后来还是遇见全真教马鈺道长,习得全真教內功,花了十多天练出第一股內力。 蓉儿老拿此事嘲笑他笨,说什么练了十年才练出內功,靖哥哥真是笨死了。 每每此时,郭靖总是傻呵呵笑著承认。 但他不觉得自己没天赋,只是常人认为他愚笨。 郭靖也不愿解释。 如今陈牧第一次修炼便生出內力,比他当年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天赋说是百年难遇也不为过。 郭靖一脸正色道:“蓉儿你千万好好教导牧儿,切记不可让他走上歪路。” “自是当然。” 黄蓉明白靖哥哥想法,陈牧本就机智,现今更是知道他习武天赋强悍,未来大概率在武学上有所成就。 又聪明又有天赋。 若是走上歪路,那可不得了。 “靖哥哥你还是担心担心你的过儿吧。” 黄蓉眨眨眼,“我看牧儿比过儿心术要来得正,你看他解决过儿跟芙儿之间的矛盾便知。” 郭靖点点头,脑海中又想到拜师那晚陈牧关於丐帮的一番言论。 嘆了一口气。 牧儿聪慧又有如此天赋,若是保家卫国,將来必定是守卫大宋的一股强大力量。 希望他能早日变得稳重些。 另一边,陈牧盘腿坐床上。 “杨过,你练出第一股內力用了多久?” 杨过有些不好意思道:“一...一个月吧。” 陈牧投去不屑的眼神。 垃圾! 杨过不爽道:“我天赋也没差你好多,习武看得是长久坚持,將来我未必比你差。” 陈牧挥挥手让他哪凉快哪待著去。 他记得杨过好像是武学奇才来著,练功贼快,一看就会。 就杨过这样都不如自己..... 陈牧突然抬起头睁大双眼。 七哥说得是真的。 我真的是个天才!!! ...... 第20章 鬱闷的黄蓉! 七哥看人真准! 陈牧激动地握拳挥舞。 在不知道自身习武天赋如何前,他还担心坐拥神鵰顶级功法资源跟《破体无形剑气》要是修炼不了怎么办。 这好比人死了钱没花了。 够鬱闷一阵子的。 结果还行,天赋是有的,比杨过这小子强一点最让陈牧开心。 一辈子当小弟吧! “小杨啊,给大师兄倒杯水,去!” 陈牧懒懒躺床上指挥。 “不要热不要凉,加点桃花干加点糖,再去厨房拿份桃花糕来。” 杨过撇撇嘴,不情愿出门。 陈牧半眯著眼,手指有节奏在大腿上敲打,颇为悠閒念起诗。 “桃花影落飞神剑,碧海潮生按玉簫~” “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陈牧!” 屋外响起郭芙清脆大喊声,伴隨著小皮靴踩在青石板『噠噠』声。 擦! 陈牧暗骂一声,真扫兴! “陈牧!” 郭芙风风火火闯进屋,小脑袋左摇右晃,一眼看到里屋躺床上陈牧,兴冲冲跑到床边。 “陈牧,刚刚是怎么回事啊,我爹娘怎么给你跟杨过疗伤?” 陈牧淡淡道:“师傅师娘没跟你说?” 郭芙小嘴一撅,“我问他们,他们不告诉我。” “那我也不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 小萝莉腮帮子气得鼓鼓,可拿陈牧没办法,忸扭捏捏道:“大师兄,你就告诉我好不好~” 陈牧跟见了鬼似的双眼睁大。 “你郭芙大小姐什么时候也学会撒娇啦?” 郭芙轻哼一声,“你跟我说说嘛。” 她感觉不满足自己好奇心,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香,心里直痒痒。 陈牧懒得理她,一句『师傅师娘不让我说』打发了事。 “討厌鬼!” 郭芙气鼓鼓离开,差点撞到进来的杨过。 “她怎么了?”杨过放下茶水点心。 “犯癔症了吧。” 杨过『哦』了一声,坐边上自个琢磨起蛤蟆功。 陈牧天赋这么好,他有些急了。 想著蛤蟆功怎么也算顶级功夫,比黄蓉教的碧波心经要好太多。 自己再努力点,总该能超过陈牧吧。 他看了眼悠閒躺著的陈牧,心中更加坚定要努力。 陈牧拿起块桃花糕往嘴里一扔,舔舔手指上糖霜,嘴里嚼巴几下再喝一口茶水。 小日子过得別提多舒服。 他这会是不敢练功了,体內还隱隱作痛呢。 只能脑海中默念心法游走路径,做到熟能生巧。 两人谁也没说话,屋子里一下变得沉默。 到了第二天,黄蓉吃了个教训,手把手教两人功法,不断在边上做著提醒。 陈牧按她所言去做,过一天便能自行修炼。 这下算武学正式入了门。 又过了三天,黄蓉將碧波掌法传授两人。 碧波掌乃桃花岛基础掌法,简单易懂对初学者友好,也极为適合用来打基础。 陈牧却表示,谁要跟你打基础啊! 给我直接拉满! 他算是理解那句话『天才的世界你看不懂』什么意思。 黄蓉每演练一招碧波掌法,讲解一次要点,陈牧发现自己脑袋异常清晰,很快便能理解一招一式的用意、特点、要素。 简而言之,看一遍就会! 陈牧也没想到武侠小说中常用来评价主角的词,有一天能安在自己头上。 真·一遍就会! 同时呢,他发现小说、影视作品中说什么天才主角由於晋升速度过快,基础打不扎实容易后期走火入魔。 纯特么扯淡! 懂不懂什么叫天才? 天才练几遍比普通人苦练几个月还要理解深刻。 咋可能基础不牢固,走火如魔最多是心境不牢固,基础方面绝对不可能出问题。 陈牧发现自己天赋后,练得可起劲了。 一旁黄蓉苦著个脸,很是鬱闷。 哪怕是这种黄脸婆般的表情,在她脸上却能让人觉得生动可爱。 陈牧心想,师傅这辈子算是掏上了! “等一下!” 黄蓉出声打断两人,“你俩先停一下。” “咋啦,师娘?”陈牧笑道。 黄蓉眼中犹豫,“你確定你之前没练过武?” 陈牧摇头。 黄蓉看向杨过,“你之前只跟穆姐姐学过些粗浅功夫?” 杨过点头。 “......” 黄蓉感觉很受伤,想她当年初学武艺时,碧波掌足足练了半年才有所小成,就这样父亲还夸她是个小天才! 当时的她可骄傲了! 万万没想到,这两小子不到一天功夫,一套碧波掌打得有模有样。 黄蓉感觉自己被父亲忽悠了。 儘管早有心理准备,她依旧被两人修炼速度快到震惊。 陈牧先是磕磕绊绊完整走了一遍所有招式,等第二遍竟流畅许多,第三遍看不出丝毫生涩。 再到现在,打得行云流水、虎虎生风。 黄蓉能看出掌风中蕴含的威力。 这说明陈牧不仅路子正確,更有內力加成。 这才几天啊,他內力怎么能修炼得这么快! 而且,杨过这小子修炼速度不比陈牧慢多少。 黄蓉小嘴一撅,有点不开心了。 陈牧见她这样,跟郭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不开心就撅嘴巴。 真想狠狠捏住往外拉! “你俩自己练吧。” 黄蓉有些被打击到,愣愣走出竹楼来到碧海楼。 还没进院门,里面传来『呼呼哈哈』打拳声。 三小只正在郭靖的监督下练拳呢。 看起来像模像样,其实华而不实,根本没理解到这套拳法的精妙之处,打出的拳绵软无力没有东西。 黄蓉脸上顿时多云转晴,笑顏如花。 真是三个小笨蛋! 她心里好受多了。 可一想到三个笨蛋中有一个是自己女儿,黄蓉脸上晴天霹雳。 想她跟靖哥哥一世英名,怎么就生了个这么没天赋的芙儿呢? 一点没有自己的聪慧,尽遗传傻傻的靖哥哥! 黄蓉看著郭芙,脸上阴晴不定。 芙儿啊,你爹爹是內秀不是真笨。 你可千万別只遗传表面啊! 郭靖见黄蓉站在门口,惊喜道:“蓉儿,你怎么来了。” 黄蓉乾笑两声,“我来看看靖哥哥,还有芙儿他们练的怎么样。” “娘~” 郭芙蹦蹦跳跳跑来搂著黄蓉手臂,笑道:“是不是陈牧杨过太笨惹你生气,教不下去了吧。” “傻孩子。” 黄蓉摸摸女儿脑袋,“就你最聪明!” 郭芙一听可开心了,炫耀似得仰著脑袋。 “大小武哥哥,你看我娘都夸我了。” 黄蓉:“.......” 郭靖打发走三小只,拉著妻子小声聊天,他知道蓉儿不会无缘无故这时候来。 黄蓉便把陈牧两人天赋说上一遍。 郭靖眼中惊喜。 “过儿天赋这么好,义弟在天有灵!” 黄蓉白了一眼,“还有牧儿呢,他天赋可比杨过好多了。” 郭靖见妻子对他提到杨康不悦,赶忙道:“是是是。” “他俩有蓉儿你来教,再好不过了。” 黄蓉想著靖哥哥真不会说话,这要是换陈牧来,肯定说: “我俩算有啥天赋,都是师娘美貌聪慧,教得好!” 臭小子就会拍马屁! ....... 第21章 吹簫! “阿嚏!” 陈牧打了个喷嚏,抬头望天。 大太阳的,怎么感冒了? 肯定是郭芙这丫头在背后蛐蛐我! 下回收拾她。 陈牧没多想,继续练武。 差不多点回去洗个冷水澡,穿上一身帅气长衫跑进藏书阁,翻阅阁中各大门派的武功招式。 黄药师很贴心的在每门武功上注下破解之法。 当然不是为了他。 陈牧也算捡了漏。 一边加强武学见解,一边对照自身理念。 外边天色渐黑,他便燃起烛火读的別提多有味。 以前看不懂的知识,现在跟蝌蚪似的,丝滑钻进脑海。 就在这时,门外影影绰绰出现了个黑影,偷偷摸摸的。 陈牧猛地转头,“谁!” “我!” 清脆如银铃般喊声还带著一丝幽怨。 郭芙端著饭菜出现门口。 “吃饭的时候见你没来,娘说你肯定在藏书阁,叫我拿一份吃食过来。” “替我谢谢师娘。” 陈牧正好饿了,坐下便开吃。 郭芙双手撑著下巴大眼睛好奇望著他狼吞虎咽,咯咯直笑。 “你慢点,跟饿死鬼似的。” “唔唔唔。” 陈牧嘴里塞满肉含糊不清,但郭芙能明白他的意思。 不关你事! 小脸一沉,狠狠瞪了他一眼。 “亏我还主动请缨帮你送饭,白眼狼!” “唔唔!” 郭芙皱皱鼻子,“我就不走!烦死你!” “唔。” 陈牧懒得搭理,埋头猛猛炫饭。 快速解决饭菜后,继续在烛光照耀下翻阅书籍。 郭芙趴在桌面,静静望著他侧脸,突然发现陈牧长得可真好看。 五官俊秀,双眼有神,一双眉毛不粗不细,弯弯的很是和谐。 比那什么杨过帅气多了。 看著看著,她眼中逐渐朦朧。 “咚”的一下,脑袋从手臂摔到桌面。 睡著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牧合上书,转头一看。 桌面立著一盏烛火,隨著窗外清风微微摇晃。 烛光打在沉睡的郭芙脸上,印在陈牧眼中。 肤似玉雪,眉目如画。 明眸善睞,岁月静好。 嘴角还掛著一根晶莹细线。 陈牧心中感慨,难怪未来江湖上不管男女,见了郭芙都会被她美貌震惊。 这点確实遗传了黄蓉,才九岁便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 就是脾气不太好。 陈牧上前擦去她嘴角口水,轻轻抱起送回房间。 然后便回屋休息。 这一天过得充实又悠閒。 接下来的日子,每天大致如此。 看书,习武,钓鱼。 就这样过了三个多月。 陈牧每天多了一项活动。 吹簫! 真男人必会吹簫! 他学这个也是因为碧波掌臻至大成,得往更高层次武学迈进。 其实早一个月前他便修炼碧波掌有所成,黄蓉担心进步太快底子不够稳,硬是压了一个月才教。 陈牧开始接触桃花岛高深武学。 原本修炼的碧波心法改练碧海潮生功,这是桃花岛武功的核心內功。 桃花岛武学皆由黄药师所创,风格统一自成一脉。 讲究一个轻灵飘逸,精巧诡变,以巧劲胜刚劲,兼顾优雅的同时实战足够狠辣。 说白了,跟黄药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有关。 人家讲究实用,怎么好使怎么来。 桃花岛武学,还要多一个『帅』字。 优雅就完事了。 黄药师挺装的! 陈牧觉得吧,桃花岛武功跟自己气质很是契合。 帅哥武功嘛...... 不过,杨过这小子习武进度没他快,可他天赋也不差。 按黄蓉的说法,同一门武功,哪怕是天赋相同的两人修行,进度也可能天差地別。 主要看练武之人的心性,是否符合所练武功特性。 杨过生性顽劣稍显粗鲁,其实不太適合桃花岛武功。 陈牧也不知道师娘是对杨过有偏见还是事实如此,倒是坐实了他『帅哥』身份。 杨过却也无所吊谓。 不適合不適合唄。 这些日子,他一心研究蛤蟆功,自个练进度有些慢,但这小子天赋高,最近有不小的突破。 对碧波掌这种基础武学,心中不甚在意。 陈牧不清楚他想什么,反正偶尔跟个神经病似的一个人傻笑。 他以为杨过得癔症了。 没功夫管他,陈牧每天沉浸在碧海潮生功当中。 改练內功心法对习武之人而言是大忌。 说简单点,內功修炼是內力按照既定路线,在全身经脉中游走。 人体经脉並未畅通无阻,隨著年龄增大多有堵塞。 换修炼方式,意味著要打通另外经脉,越是高深武功涉及到的经脉越多。 而穴位呢,类似效果添加器。 通过不同经脉不同穴位组合,內力得到不同特性。 或阳刚或阴柔,或热烈或冰冷,总之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內功心法便是找出一条內力在体內行走路径,造成不同神奇效果。 像轻功啊,疗伤啊这些。 当然,內力最大功效还是放大招式威力。 再精妙招式,没有內力的加成,威力大打折扣。 人体也需要內力去蕴养、强健。 自古以来,习武之人最厉害的天赋便是全身经脉畅通无阻。 很巧。 陈牧就是这种人。 “.......” 不知道是不是穿越缘故,他反正全身经脉畅通无阻。 改练碧海潮生功简单得要死,其本身就是碧波心经进阶功法,在原本基础上涉及到更多经脉。 困扰陈牧的不是这些。 主要是习武不久,身体强度,经脉强度不足以支撑他快速练成高深武学。 得慢慢来。 用內力一点点温养自身。 是以,黄蓉给他找了个簫,先吹著,还能修身养性。 陈牧也不急,人还年轻日子长著呢。 每天大清早抱著竹簫跑去礁石滩。 远处水天相接,一轮红日冉冉升起。 近处浪花汹涌拍打礁石,泛起层层白沫。 陈牧拿起竹簫,坐看潮起潮落。 一曲《碧海潮生曲》余音绕樑。 该说不说,他上辈子五音不全唱歌跑调,这吹起簫来倒是像模像样。 一曲吹罢,深深吸一口咸咸海风,该回去乾饭了。 不知道师娘今早会做什么? 岛上其实有哑仆照顾眾人生活起居,只不过黄蓉见陈牧在长身体,主动提出每天早上给他做一顿营养丰富大餐。 当然,仅限早上。 其他时候黄蓉才没那个耐心。 又不是靖哥哥! 陈牧往回走著。 没走两步,远远瞧见郭靖黄蓉几人急匆匆往一处海边赶去。 他现在听力、耳力不错,隔这么远还能隱约听见他们说什么。 “过儿在哪呢?” “呜呜呜,杨...杨过把我弟弟打死了!” 陈牧眼皮一颤。 坏了! 脚尖一点,人轻飘飘飞速朝眾人赶去。 ...... 第22章 我真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了! 陈牧还未到近处,黄蓉呵斥声很是刺耳。 “欧阳锋呢?他在哪里?” “这蛤蟆功他什么时候教给你的!” 陈牧不由得放慢脚步,抬头望去。 黄蓉、柯镇恶围著杨过一脸愤怒,杨过则低著头看不清神情任由两人呵斥。 一旁沙滩上,郭芙跟大武紧张看著郭靖怀中小武。 郭靖宽厚手掌按在武修文胸口揉搓,丝丝热气冒出。 “咳咳!” 武修文轻咳两声,幽幽睁眼。 郭芙大喊道:“小武哥醒了,杨过没打死他!” 柯镇恶这时铁仗重重砸地,苍老脸皮气得直打颤,怒道:“欧阳锋这奸贼在那?你不说,一杖就打死了你!” “你打死我好了!” 杨过猛地抬头怒视,“他不是奸贼,他是好人,我一句话也不会说!” 柯镇恶登时高举铁杖势大力沉砸了下去。 “大师傅,別!”郭靖喊道。 “砰!” 铁杖歪了一分从杨过耳畔擦过,砸在沙滩上溅起阵阵飞沙。 柯镇恶怎么真捨得杀一个孩子呢。 “你一定不说?” 杨过顶了回去,“你有种打死我好了,我还怕你一个老瞎子不成!” “啪!” 郭靖纵身上前,一个重重耳光打下,“你胆敢对你祖师爷爷无礼!” 杨过左脸瞬间肿了一大片,瘦弱身躯立在原地,眼中满是倔强,冷冷地道:“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去死好了!” 说完朝海里狂奔。 “过儿....” 郭靖作势欲追却被黄蓉拦下来。 “靖哥哥,他死不了,不用急。” “誒~” 郭靖嘆了一口气,看著杨过衝进大海,心里著急可过儿这次犯下大错免不了一顿苦头。 黄蓉正有此意,杨过跟谁不好,非要跟著欧阳锋学武功,若不是靖哥哥在她势要立马逐出桃花岛。 她也清楚杨过不识水性,让他肚里『喝』满水再说。 眼见杨过身子沉入海中,海面风平浪静。 黄蓉心想这小子真是倔,正欲出手,耳旁风声猎猎。 只觉眼前一花,一道青影从旁衝出跳入大海。 是陈牧! “好俊的轻功!” 柯镇恶看不见,但听觉比常人灵敏许多。 陈牧衝出去的速度快到让他震惊。 他是知道陈牧武学天赋极好,也没少为靖儿收了这么个徒弟开心。 可一个从未习武的少年到现在这般轻功,短短几个月而已,武艺精进如此之快,闻所未闻。 柯镇恶还没回过神,陈牧提著昏迷的杨过游了回来。 將杨过放到一边,他抱拳行礼道:“大公公,师傅,师娘,杨过纵使犯下大错,但请念在他年纪尚小不懂事,还请从轻惩罚。” 郭靖是不忍心过重处罚杨过的。 柯镇恶眼里哪容得下欧阳锋传人,重重『哼』了一声。 “我明天回嘉兴去!” 黄蓉赶忙上前,“大师傅,桃花岛是你的家,你何必让这小子?” 说到这,她看了眼靖哥哥。 郭靖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怎么说,自己怎么能为了杨过赶走大师傅。 况且,过儿这次真是不该! 陈牧瞧见几人反应,明白杨过是留不下这桃花岛。 关键点在柯镇恶身上。 “大公公!”他一个闪身来到柯镇恶身边。 柯镇恶嚇一跳,下意识握紧手中铁杖,待反应过来是陈牧后,心想竟然被一个小辈嚇唬到,不由得老脸一热。 陈牧笑道:“大公公,杨过就一小孩,你跟他较什么劲啊。” 柯镇恶叱道:“你不了解当年內情!” “当年的事不都过去了嘛。”陈牧劝道:“上一辈的事何必牵扯到下一辈呢,此事罢了,杨过知道自己的错误在哪,我保证他以后不再犯,我亲自盯著!再说,杨过以后还要给您养老。” 柯镇恶连连摆手,“我可没这个福气让欧阳锋传人给我养老。” “大公公。” 陈牧还欲再劝。 黄蓉喊道:“牧儿回来!” “大公公的事不是你一个后辈能插手的!” “我!” 陈牧挺无语的,杨过这小子招谁惹谁了。 因为个欧阳锋,柯镇恶容不下,黄蓉也看他不惯。 破蛤蟆功有什么好学的! 这时,郭芙跳了出来,衝著陈牧做了个鬼脸。 “娘说的对,大公公的事那是你一个后辈能插手的。” 陈牧转过头一脸问號,心里火气瞬间喷涌。 刚一直忍著。 他为了兄弟不走上老路,这段时间一直耐著性子调解几小孩之间关係。 几人动不动吵架快给他烦死了。 好不容易有点成效,今天整出这事。 他都不用想,肯定是郭芙跟大小武先嘲讽的。 杨过那小子绝不可能主动找茬,不是他性子。 大概率是郭芙嘲笑几句,杨过一点刺激受不了,跟大小武打起来了。 他学是学了点桃花岛功夫,可两三个月能有多厉害? 大小武一直跟著他们那个畜生爹学习一灯大师的正统武学。 本身就有点底子。 杨过又不跟陈牧一样一心扑在武学上,这小子挺贪玩的。 一打二当然打不贏,这回没有陈牧出来干预调解,杨过被逼得直接一记蛤蟆功打晕武修文。 陈牧本想著再劝劝,努努力不让杨过去全真教。 纯浪费口水! 就这样,郭芙还要跳出来耍性子。 陈牧眼中冒火。 我真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了! 郭芙被他瞪得下意识后退一小步,“你...你要干嘛?” 陈牧收回眼神,漠然从她身边走过,对著郭靖二人弯腰抱拳行弟子礼。 “师傅,师娘,今日杨过若是没练那什么蛤蟆功,铸成大错的便是芙妹跟武氏兄弟,此事绝不能因为杨过的问题而忽略。” 郭芙瞧见父亲瞪向自己,心底发慌。 “陈...陈牧,你胡说!” “我跟大小武哥哥只是和杨过切磋而已,怎么下死手!” 陈牧嘴角不屑,“杨过会使蛤蟆功的事连我都不知道,不是紧急关头,他会使出来?” 郭芙不知想到什么,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陈牧看向郭靖,“师傅,芙妹是您女儿,弟子身为您的徒弟跟大师兄,决计不能坐视不理,还请今后允许我来管教芙妹跟武氏兄弟!” “再由她性子下去,日后不知铸成何等大错!” 郭靖、黄蓉对视一眼,黄蓉问道:“你准备怎么管?” “我有我的方法,但绝不会伤到芙妹分毫。” 黄蓉也知道自己跟靖哥哥对女儿太过宠爱,可又狠不下心。 陈牧肯费这个心思再好不过。 “我跟靖哥哥同意了。” 陈牧嘴角一歪,转身朝著郭芙走去。 小萝莉听见父母把自己『卖』了,嚇得小脸煞白。 “陈...陈牧,你要干什么!” ....... 第23章 关起来! “你不是一直想和切磋么?” 陈牧抬手指著郭芙。 “打贏我,让你当大师姐。” “真的?”郭芙眼神一亮。 “说话算数!” “那我来咯。” 郭芙早就想揍一顿陈牧,当即捏紧拳头,迈开小短腿飞快朝陈牧袭来。 陈牧就这么懒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好似浑身都是破绽。 郭芙心生火气,觉得被陈牧小瞧了。 左拳直直打在陈牧腰间。 可想像中击中物体的感觉並没有发生。 郭芙眼前一花,没了陈牧身影,紧接著背后一寒如遭雷殛。 啪! 陈牧一巴掌结结实实拍中她屁股。 “唔!” 郭芙捂著屁股跳起,疼得眼泪都要出来,心中又羞又怒。 “我跟你拼了!” 挥舞小拳头完全没有章法冲向陈牧。 “哟,还会王八拳~” 郭芙听著陈牧冷冰冰调侃,咬紧牙关红了眼。 “討厌死你啦!” 她恨不得骑在陈牧身上给他一顿暴揍,可双手总是差那么一点点。 每次快要碰到陈牧时,他一个轻飘飘闪身躲开,顺手来上一巴掌。 郭芙捂著屁股羞愤欲死,你就不能换个地方打嘛! “啪!” “啪!” “啪!” 巴掌声不断响起。 郭芙又疼又羞,还要被陈牧戏耍,终於是忍不住。 “哇——” 哭了出来。 陈牧神色冷漠,丝毫不手软。 哭? 哭也要挨打! 他跟提鸡仔似的將郭芙夹在腋下。 “你干嘛。”郭芙惊恐道:“你放开我!” “爹,娘!” “救我!” “啪!” 世界安静了。 小萝莉死死咬著嘴唇,眼中泪水打转。 黄蓉先前答应陈牧管教女儿,此时见女儿哭喊心中又不忍了。 “牧!” 话没说完,一只大手按住她肩膀,转头望去,郭靖对她摇摇头,示意她別管。 黄蓉沉默,眼睁睁看著陈牧提著女儿消失林中。 “唰!” 陈牧穿过桃花林,带著郭芙来到一间茅草屋门口。 “进去!” 手腕一甩,郭芙扔了进去,脸蛋著地疼得她齜牙咧嘴,起身冲向门口。 “陈牧,你到底想干!” “砰!” 破旧木板门重重关上。 郭芙碰了一鼻子灰,愤怒砸门。 “哐哐哐!” “你放我出去!” “喀拉~” 郭芙听见上锁声,赶忙抓住门把手使劲往后拉。 木门『咯吱』作响,就是打不开,显然外头被人锁上。 小萝莉双手抱胸气得不行,嘴里碎碎念。 “我又没错为什么把我关起来。” “討厌死你了!” “看你能关我到什么时候,我爹娘肯定一会就放我出去。” “等本小姐出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郭芙愤愤晃了晃小拳头,打量四周。 这是个库房,屋內各种杂物堆得满满当当,两扇窗户被人用木板顶死,几缕阳光从缝隙中照进来,这也是屋內唯一光源。 “好黑啊~” 小萝莉抱著双手,手臂直起鸡皮疙瘩,走到窗户前,透过木板缝隙向外望去,却看不到陈牧身影。 “大坏蛋!” 郭芙嘟囔一句,找了个木桶拍去上面灰尘就要坐下。 “嘶!” 屁股刚一碰到木桶,钻心疼痛传来。 郭芙不用看,自己屁股肯定被陈牧打肿了。 心里愈发討厌! 她只好趴在地上,等著爹娘来救自己。 可等啊等啊,屋外一点动静没有,只有几只討厌的鸟儿嘰嘰喳喳叫。 郭芙被吵得烦躁,“等我出去就扒了你的毛!” “咕~” 她肚子开始抗议,饿了。 但没人放她出去。 小萝莉索性闭上眼休息,睡著就不饿了。 “........” 不知过了多久,她再睁眼时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月光照不进来。 郭芙小时候有一次在岛上瞎逛迷路,独自在林中待了一夜,自此后变得极为怕黑。 屋內这般漆黑,她忍不住全身打颤,身子蜷缩著,小脑袋深深埋进膝盖只留出一双大眼睛,眼中满是恐惧。 “娘,你在哪,芙儿怕~” “爹~” 小萝莉不断唤著,断断续续哽咽声响起。 另一边,陈牧帮杨过收拾行李。 郭靖找他谈过,取消师徒关係叫回『郭伯伯』,明日启程送他去全真教拜师学艺。 杨过有点伤心,他不想跟陈牧分开。 就打伤小武这事,其他人都在责怪,只有陈牧帮自己说情,甚至教训了一通郭芙。 杨过打心底里把他当兄弟。 这会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用蛤蟆功。 陈牧笑道:“去了全真教,人家地盘记得低调点。” “嗯。”杨过点点头。 陈牧突然小声道:“全真教的道士有些不是什么好人,你切记逢人只说三分话,武功咱能学就学,学不了也无所谓,好好在全真教待个一两年,到时候我去找你。” “你来找我!”杨过脸色一喜。 陈牧猜杨过性子在全真教待不了多久,多半还是要遇上小龙女。 事先叮嘱下,让他別惹事。 赵志敬之所以处处针对杨过,一方面是这人心胸狭隘,另一方面则是杨过初登全真教时嘲讽过他们,而且师傅破了他们的北斗七星阵。 这人觉得很没面子,心中有气自然发泄到杨过身上。 陈牧本意是让杨过管住自己嘴少惹事,也便少在全真教吃点苦。 至於有没有用,他不太確定。 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 说不定杨过跟小龙女天註定,哪怕他提醒了还是会遇见。 遇见就遇见吧,过得坎坷点磨磨杨过性子也好。 不让小龙女失身,不让郭芙砍掉杨过手臂就行。 这两件事只要不发生,其他都算不上什么。 “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杨过乖乖上床睡觉,陈牧一番话下来,他心里对去全真教没那么牴触。 第二天一大早,陈牧黄蓉等人送行杨过跟郭靖。 大小武见芙妹不在,好奇问道:“芙妹呢?” 陈牧淡淡道:“我把她关起来了。” 武修文急道:“你怎么能关芙妹!” “怎么跟大师兄说话的!” 陈牧双眼一瞪嚇得两人闭上嘴。 “我警告你俩,別一天天正事不干围著芙妹,把心思放在习武上,你娘的仇不报啦?你爹爹下落不找啦?” “你俩也算一灯大师传人,现今又拜了师傅为师,这点三脚猫功夫就別跑出去丟人现眼!” 大小武面面相覷,不敢反驳。 陈牧警告道:“你俩最好认真点,我会定期检查,不过关就等著挨揍吧。” “啊~” 两人齐声喊道。 “啊什么啊,”陈牧无语,“就你俩这样,我都不好意思说你们是我同门,滚回去练功!” “好的,大师兄。” 黄蓉见陈牧训斥武氏兄弟,咯咯直笑。 “还算有点大师兄的样。” 陈牧嘴角一歪,“师娘,师傅走了,这岛上可就剩师娘你一人了。” 黄蓉一愣,眼神警惕。 “你想干嘛!” ...... 第24章 教训郭芙! 陈牧凑上前耳语几句。 黄蓉不太习惯其他男人离自己这么近,哪怕是个孩童,脸颊发烫瞪了陈牧一眼。 “这又没外人,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 “师娘你生气的样子也这么美。” 黄蓉翻翻白眼,没好气道:“討好我也没用,按你刚才说的,万一给芙儿留下什么后遗症怎么办?” 陈牧耸耸肩,“师娘你也看到了,芙妹再不受管教,过几年还不得无法无天?再说有武氏兄弟在一旁跪舔,芙妹愈发任性。” “什么跪舔!呸!” 黄蓉掐了他手臂一把,“说话別这么难听!” 靖哥哥不在,她小动作大了许多。 陈牧往后一躲,笑道:“师娘,还请注意身份。” “.......” 黄蓉真想一棒子敲死他,乾咳两声恢復仪態。 “你要做便做,不过就一条,不能伤害到芙儿。” “放心吧。” 陈牧挥挥手离开。 一晚上过去,也不知道小丫头过得怎么样。 他来到茅草屋门口,『跨啦』开锁。 破旧木门发出腐朽『吱呀』声,屋內场景尽收眼底。 郭芙蜷缩著趴在角落紧紧贴著米缸,俏脸上满是早已干透泪痕,显然昨晚哭了很久。 小丫头还没起呢,屋外炙热阳光打在脸上,挠挠脸嘴里囈语几句。 不一会儿,迷迷糊糊睁开眼。 一睁眼便看到陈牧居高临下望著自己。 郭芙下意识往角落里躲,可后面是米缸,避无可避。 陈牧笑道:“醒啦?” 郭芙抿了抿嘴唇没说话,双眼警惕看著陈牧。 突然! 她一个起身,绕过陈牧往外跑。 没跑两步,突然脖子一紧,整个人被陈牧提溜起来,小短腿不断在半空中倒腾。 “你....你放开我!” “我要去找我娘!” 陈牧面无表情提鸡仔似的提著郭芙出门,纵身起跳,几个起落间来到海边。 郭芙手一甩挣开陈牧,双眼愤愤瞪著。 “不服气?”陈牧嘴角咧开。 “哼!” 郭芙撇过头生闷气。 陈牧指著海平面快要消失的大船,“你知不知道谁在船上?” “我怎会知!” “杨过,因为你的任性,杨过被师傅逐出师门,送去全真教一个人孤孤单单生活,受別人欺负。” 郭芙眼中露出些不忍,很快硬气道:“才不是因为我,是他自己跟大恶人学蛤蟆功!” “不是你跟武氏兄弟霸凌他,他会显露蛤蟆功?” 郭芙不觉得自己有过,“他练蛤蟆功已经犯成大错!” “他要是没练,昨天就被你跟武氏兄弟打成重伤,你应该谢谢他,要不是杨过帮你转移注意力,你现在就该被师傅师娘重罚!” “我!” 郭芙一下子说不出话。 陈牧比郭芙高一点,微微弯腰跟她双眼平视。 “来,你告诉我,欺负杨过很好玩还是怎么的?” “我没想欺负他!”郭芙有点不敢对视。 “那你为什么老叫大小武跟杨过对著干?” 郭芙支支吾吾,“就...就他总是一副臭脸不搭理人,谁看了会舒服。” “人家不搭理你就要欺负?这世上不在乎你大侠郭靖、丐帮帮主女儿身份的多了去,你是不是要一个个欺负回来?” “你!” 郭芙刚要说,陈牧直接打断。 “没有师傅师娘,没有你外公,你能干什么?” “武功武功不行,智慧智慧没有,总是摆著一副大小姐脾气,你以为人家对你毕恭毕敬是因为你厉害么?” “还不是你有一个好爹娘!” 郭芙腮帮子鼓鼓的,很是不忿。 “投什么胎又不是我能决定的,我有一个厉害的爹娘怎么了?总比你一个孤儿好,你就是嫉妒我!” 陈牧嗤笑一声,他可不是杨过会因为这种事动怒。 “你很在乎师傅师娘?” “当然!” “那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任性,以后会给师傅师娘带去很多麻烦?” “谁说的!”郭芙凶凶地皱了皱鼻子,“我才不会在外面给我爹娘丟脸!” “你最好记住今天说得话。” “不用你教!” 陈牧淡淡道:“师傅师娘今早拜託我替他们管教你,所以,从今天开始,你必须听我的。” “我才不听你的,你只会欺负我!” 陈牧摇摇头,“不听也得听。” “我就不听,你能怎样?”郭芙仰著脑袋,“有本事你就杀了我,看我爹娘会不会帮我报仇。” 小丫头还挺倔。 “我不会动手的。” “哼!” 郭芙得意道:“那我也不听你的命...唔!” 她话还没说完,陈牧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 “你怎么能这样!” 郭芙又羞又怒,“我告我爹娘去!” “啪!” 陈牧又是一巴掌。 “以后只要不听话我就打你屁股,看你屁股几时开花!” “你杀了我吧!”郭芙脖子一伸,破罐子破摔。 “啪!” “你不是人,陈牧!” “啪!” “唔!” “啪!” “我都没说话你还打我!” “习惯了。” “.......” 郭芙揉著屁股,委屈巴巴跟在陈牧身后。 两人来到一处破旧小院。 这小院很久没人住,一直荒废著,院內杂草眾生,屋檐下还有一窝燕子。 “你带我来这干嘛?” 陈牧淡淡道:“从今天起你一个人在这住,我吩咐了岛內僕人只给你送些大米、麵粉,不想饿肚子就自己做。” “陈牧!” 郭芙气得浑身打抖,从小到大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何时受过这般委屈。 脾气上来刚想发作,可看到陈牧高高举起的大手,又憋了回去。 “我知道了~” “现在自己打扫,除非晚上你想睡老鼠窝。” 郭芙攥紧拳头想给他一拳。 打不过~ 她也不清楚陈牧怎么变得那么厉害,明明几个月前还是个普通人。 记得那天在树林,他跑得都没自己快。 郭芙疑惑著拿起比自己还高的扫帚,一点点打扫小院。 小院不算大,一间臥房一间大厅,一间柴房。 即使如此,一个人干很吃力。 尤其对一个九岁小女孩来说。 没干多久,郭芙俏脸上满是汗水,手脚酸麻。 看了眼陈牧,这傢伙坐在树下闭目凝神。 “真会享受!” 郭芙嘀咕一句,默默打扫。 天色渐暗。 郭芙拖著沉重双腿,跟灌了铅似的走向角落水井。 木桶扔进水中,扑通一声。 她抬手抹了抹额头汗水,整个脸变成小花猫。 发涨的双臂使劲拉起沉甸甸木桶。 不断的劳作让她手心起满水泡,粗绳一摩擦。 “嘶!” 水泡破了。 郭芙惊呼一声,一泄力灌满水的木桶直直往下掉,粗绳『欻欻』从手心滑出带著点点血跡。 “好痛!” 小萝莉疼得掉眼泪,摊开手心,血淋淋的。 陈牧淡淡道:“你要是低头认错,我帮你一起打扫。” 郭芙当没听见,简单处理下伤口继续打水。 她才不要求陈牧! ...... 第25章 夜会黄蓉! 小丫头还挺倔! 陈牧笑了笑,继续琢磨《碧海潮生功》。 天色渐深。 “哗!” 郭芙將木桶中井水倒在青石板,整个屋內焕然一新。 乾乾净净。 “呼!” 小萝莉四下打量,很是满意点点头,心中不由升起成就感。 也难不倒本小姐嘛。 “咕~” 肚子一阵翻涌。 饿了。 这下可难到小萝莉,长这么大从来没碰过这些玩意。 她又不想问陈牧,自个跑去研究。 差点把厨房烧了! 到最后望著乌漆嘛黑的米饭,郭芙直接崩溃。 “哇——” 哭了起来。 陈牧心中不忍,但还是当没看见,自顾自吃著哑仆送来的红烧肉。 老香了! 香味飘进郭芙小鼻子,直咽口水。 气得她跳脚抓头髮,跑回房间大被一盖,来一出眼不见为净。 月亮慢慢爬上正当空,桃花岛到处是虫鸣。 郭芙幽幽睁开眼跑到院中一看,陈牧不见了。 赶紧逃了出去朝黄蓉住处奔去,却没发现背后跟著一人。 陈牧就知道小丫头吃不了这个苦,要去找妈妈。 一路跟到黄蓉屋外,脚尖一点,整个人轻飘飘飞上屋顶,再轻轻落在瓦片上没发出任何声响。 就这一手,江湖上汉子见了,谁不说他陈牧有当採花贼潜质啊。 陈牧蹲下身,想掀开瓦片看看屋內场景,手伸到一半突然顿住。 下面毕竟是妇人家闺房还是师娘,不太合適。 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不出意外,小萝莉正跟黄蓉控诉他的不是。 屋內,郭芙躺在黄蓉怀中摊开手心撒娇。 “娘,你看,全是水泡,疼~” 黄蓉眼中心疼,可答应了陈牧不好说什么。 “你躺下,我去拿药。” 烛光下,黄蓉对著郭芙伤口轻轻吹气。 “疼~” “忍著点,马上好了。” “嗯~” 郭芙笑得眉眼弯弯,“娘最疼我了,不像陈牧,对我好凶!” “他也是为你好。” “我看他就是看我不爽!觉得是我把杨过赶出桃花岛的!” 黄蓉笑了笑,“杨过离岛是因为他跟欧阳锋有关係,不关你事。” “可是....”郭芙弱弱道:“他是因为我跟大小武哥哥切磋才暴露蛤蟆功的。” 黄蓉一愣,“你怎么会这样想?” “陈牧跟我说的呀。” “刚还说人家好凶,怎么这会什么都听他的。” “我...我...” 郭芙低下头不说话了,她心里觉得陈牧说的有道理,可又不想看他得意模样。 黄蓉摸摸她脑袋,“这件事都过去了,別想了。” “嗯。” 不多一会儿上完药。 “睡吧。” “不要。”郭芙摇摇头,“娘,我还要回去睡,不然明天给陈牧发现,又要凶我打我屁股。” 黄蓉发现女儿好像有点不一样,以前从来不会有这般想法。 “娘,陈牧说我只会靠著爹跟娘,没有你们就是个废物。” 郭芙晃晃拳头,“我就要证明给他看,没有你俩我一样是郭芙,一样能成为独当一面的女侠!” 黄蓉轻轻敲了一下她额头。 “还女侠呢,谁家女侠老是哭哭啼啼。” 郭芙认真道:“我不会再哭了!” 黄蓉当女儿在放屁。 “娘,你能不能教我厨艺?” “好啊。” 黄蓉自然不会吝嗇。 “那就这么说定了。” 郭芙兴奋跳下床。 “我回去了,娘!” 黄蓉看著女儿蹦蹦跳跳走远,嘴角露出一抹慈爱笑意。 突然,脸色一沉。 “出来吧,牧儿!” “哗哗。” 黄蓉听见屋顶翻身动静,接著陈牧出现门口。 “师娘厉害,这都被你发现了。” “臭小子大晚上跑来偷听什么?” 黄蓉嗔了一眼,心中讶异。 若不是刚屋顶细微一声响,她还不知道屋顶藏著一人。 牧儿轻功进步地也太快了。 陈牧也不进来,就这么斜倚门框笑道:“我还以为芙妹会找你说情,倒是小看她了。” 刚正是听见小丫头要黄蓉教她厨艺,而不是求她逼迫自己,陈牧诧异踩了个空发出动静。 黄蓉挑挑细眉,“也不看是谁女儿。” 见陈牧一直站在门口不进来,她知道陈牧是碍於礼数。 大晚上来师娘闺房,还是师傅不在的情况下....... 黄蓉披上外衣,轻挪金莲走出房间,往门口台阶上一坐,单手撑著下巴望著天上明月。 “过来陪我聊聊。” 陈牧有些疑惑坐在黄蓉身边,望著她充满风情又带有淡淡伤感的侧脸。 “师娘有心事?” “还记得拜师那天,我问你如何振兴丐帮吗?” “嗯。” 黄蓉微微一笑,嘴角露出两个浅浅梨涡。 “原本我是想考考你,看看你適不適合未来接手丐帮,没想到你小子大局观还不错,武学天赋又强。” “人还长得俊朗。”陈牧插一句嘴。 “嘖!” 黄蓉白了一眼,“別打岔!” “师娘你继续。” 黄蓉呆呆望著天空一轮残月,“可就在刚才,我突然改了想法,不想你接手丐帮了。” “为啥?”陈牧也很好奇。 “没有为什么。”黄蓉笑了笑,“牧儿,师娘拜託你一件事好不好。” 陈牧笑道:“別说一件,师娘的要求就是千件万件我也答应。” 黄蓉微微摇头,“只一件!” 陈牧不由得正色道:“师娘请讲。” “襄阳城破之日,我希望你带著芙儿远走,你要是有心就跟她好好过完下半辈子,若是没想法就找个无人知道的地方让她躲起来度过余生。” 陈牧突然不说话了,感觉黄蓉好像在安排后事。 黄蓉自顾自道:“你师傅这人为了大宋甘愿牺牲自己,可蒙古大军的铁骑威力实乃朝廷能阻挡,终有一天襄阳城破,靖哥哥肯定以身殉国,我这辈子註定陪著他,到时候芙儿便无人依靠。” “我跟靖哥哥在江湖上颇有名声,可跟我两结仇的不在少数,芙儿任性又无武学天赋,我实在放心不下她。” “武氏兄弟天赋平平难成大器,我希望到时候你能护住芙儿一二。” 黄蓉说这话时,仿佛预见自己跟靖哥哥结局,眼中却无犹豫。 她说这番话也不是空穴来潮。 陈牧这两天对芙儿的做法她看在眼里,是真心实意为芙儿好。 他只是靖哥哥一个弟子,却能为芙儿著想肯花费精力管教。 实属难得。 黄蓉觉得,陈牧是一个可靠的人。 陈牧想了一会,才道:“师娘,我答应你!” 黄蓉欣慰地笑了,陈牧若是毫不犹豫答应,她只当对方隨口应付。 思考后再答应,说明陈牧往心里去了。 男人的承诺不是轻易应允的,有时候,有些人,为了一个承诺寧愿花费一生的时间去遵守。 陈牧虽然年纪不大,但已经是个男人。 黄蓉相信自己的眼光! 她抬起手搂住陈牧肩膀,像个母亲对待孩子一般將其搂在怀中,轻轻拍打其背部。 “牧儿,你父母要是在世,一定会为你骄傲。” ....... 第26章 管教! 月光如水水如天。 一大一小两人聊到深夜。 陈牧能感受到身边妇人话语中的愁绪跟幸福。 也很佩服她的远见。 谁说黄蓉只有小聪明没大局观的! 前些年宋蒙联合灭金,金朝破灭后,蒙古於边境蠢蠢欲动但也顶多算骚扰,还不到大军入侵程度。 黄蓉却能在此时预见蒙古大军全面入侵,更能看到大宋朝廷的无能。 內忧外患,奸臣当道。 当朝宰相秦京权势滔天,几乎可以说是独揽朝政,文武百官或主动或裹挟著加入秦京阵营。 唯独神侯府的诸葛神侯,十八万御林军总教头,统辖六扇门坐镇神侯府跟秦京阵营相对抗,大宋朝廷不至於腐朽到底。 其门下四大名捕跟江湖人士多有联繫,办事公正不畏强权,颇受武林中人尊敬。 黄蓉知道的內情都说与陈牧。 神侯府坐镇京师结交有志之士,四大名捕则是融入江湖拔除武林中秦京扶持的棋子、势力。 陈牧好奇道:“权力帮跟六分半堂背后站著的会不会是秦京?” 黄蓉摇头。 “君临天下李沉舟,总堂主雷损都是一代梟雄,皇帝都不放在眼里,怎会依附他人?” “秦京在朝中几乎一手遮天,若是在武林中还有权力帮这等势力,诸葛神侯一封奏摺上奏,他这个宰相也就做到头了。” “或许有合作,但具体如何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陈牧低头沉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歷史上大宋肯定没有秦京这个人物,不过无所谓,重点是朝廷跟江湖联繫紧密,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所以。”他说:“或许战局的关键不在襄阳,而是后方临安府?” 临安府是大宋朝廷迁都后新定的都城,没定金陵,反定下杭州。 襄阳呢,自古乃兵家必爭之地,要塞咽喉。 蒙古大军若要全面进攻,襄阳破则大宋灭亡之日不远矣。 陈牧听黄蓉说过,师傅郭靖这些年跟襄阳的联繫越发频繁,侧面看,时局越发动盪。 黄蓉微微頷首,“自古以来,战局的转折点都是在京师。” “师傅为何不去朝堂寻找帮手?” 黄蓉『扑哧』一笑,“你师傅那种人让他去做官?” “也是。” 陈牧赞同,就算有师娘在背后出谋划策,可妇人家总是不好拋头露面,朝堂那种地方瞬息万变一个不留神就是万劫不復。 选择襄阳反倒是正確的。 要知道,师傅可是岳飞岳將军《武穆遗书》的持有者。 带兵打仗很厉害! 不入朝堂以大宋有志之士身份帮助抵御外敌,很多麻烦事可以有效避免。 “师娘,这诸葛神侯可跟师傅师娘认识?” “自是认识。”黄蓉眼中流露一丝敬意,“诸葛先生乃不世出人杰,心怀大志。” 陈牧想著,前线师傅顶著,后方有个诸葛神侯,没准这大宋真有一线生机。 不过吧,战爭没有邪不压正一说。 具体如何不好预测。 “师娘,以后我要是有机会去京师,你给我写封介绍信唄,我去拜访拜访神侯。” 黄蓉咯咯直笑,手指轻点陈牧额头。 “你啊,毛都没长齐就想这想那,先把武艺练好再说吧。” 瞧不起人! 陈牧没说什么,拍拍屁股回去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赶去小萝莉住的小院。 还未到,远远地瞧见小院升起裊裊炊烟。 走近一看,一大一小两美女搁灶台前煮麵。 郭芙很是认真听著娘亲指导,似乎感应到什么,转头一瞥。 陈牧斜倚门框,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笑意。 “哼!” 郭芙才不给他好脸色呢。 “牧儿。”黄蓉笑道:“刚起吧,正好吃麵。” “娘,不要给他吃!” 郭芙不乐意了。 “我都自己煮,凭什么他可以吃现成的!” “咚~” 陈牧一脑瓜崩弹过去,“我是大师兄!” 郭芙委屈巴巴抱著额头,狠狠凶了一眼。 吃过饭,黄蓉拿著一堆衣物准备离开,陈牧拦下。 “师娘,让她自己洗,你这么娇嫩的手可不是用来帮人洗衣服的。” “好好好。” 黄蓉不管女儿的幽怨,笑著放下衣物离开。 陈牧瞪了一眼,“怎么,还想我帮你洗?” 郭芙愤愤抱著衣物来到井旁,一下下在搓衣板上拍打,仿佛那衣物是陈牧似的,老用力了。 嘴里喋喋不休。 “死陈牧!” “坏陈牧!” “討厌你!” “.......” 陈牧当没听到,搁边上练功。 上午时,大小武兴冲冲跑来。 “芙妹,我们来找你玩了。” “滚!”陈牧呵斥。 “好嘞,大师兄。” 两兄弟灰溜溜离开。 郭芙想发脾气可又怕陈牧打他屁股,闷闷不语。 不多一会儿,又觉得无聊,搁角落里撅著屁股玩蚂蚁。 午饭时,黄蓉过来教郭芙厨艺。 郭靖不在,下午便由她带著四小只修炼武艺。 如此过了几天,黄蓉不再过来传授厨艺,今后饭菜需小萝莉自己弄。 郭芙信心满满,就是..... “我为什么要做你的饭菜啊!” 看到陈牧高高举起的大手,脸色瞬间多云转晴。 “嘿嘿,我做。” “......” 陈牧吃了一口郭芙做的菜便不想再吃。 太特么难吃了。 郭芙还一脸期待等著陈牧评价呢,只见他吃了一口立马嫌弃地吐掉。 “有这么难吃嘛~” 她都要快哭了,人家第一次做菜把握不好火候正常,但你也不能这样啊。 “你自己试试。” 陈牧懒得理她,將饭菜推到面前。 小萝莉小嘴高高撅起夹了一筷子。 “呕!” 差点干吐。 陈牧觉得自己傻比了,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刚学做菜能好吃到哪里去? 非要嘴贱尝尝。 他让岛上哑仆送了份饭菜过来。 这些个僕人一个个被黄药师弄哑,倒不是黄老邪恶毒,这些人被抓到岛上前也不是什么好人。 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江洋大盗採花贼之类的,后来想想,岛上都是黄老邪家人,不太可能抓这类人上岛服侍,太容易出问题。 他问过师娘。 黄蓉说这些人都是地方上的贪官污吏。 陈牧一想还真是。 黄老邪书香门第,祖上当年还是朝中大官,为了保护岳飞落得个抄家下场。 是以,黄老邪年轻时常辱骂皇帝,叫囂著推翻朝廷。 其实骨子里是个愤青。 不然也不会抓一些贪官上岛,心里还是希望汉人江山好的。 只不过爱面子不肯说出来。 这些个贪官大都出身不错,饱读诗书,黄老邪喜欢风雅,平常吹簫作画,边上也能有个人『咿咿呀呀』追捧几声。 换那些江洋大盗来,一个个盲流子,懂个屁的诗词礼乐。 不得不说,黄老邪挺闷骚的! 没一会儿,哑仆送来饭菜。 陈牧心安理得当著小萝莉面,吃的满嘴流油。 “咕!” 郭芙喉咙吞咽,快馋死了。 “陈...陈牧...你....” 陈牧抱著饭菜转身护食。 郭芙:“.......” ...... 第27章 三年之期已到! 太过分了! 小萝莉气得半死! 最后饿得受不了,直接干起白米饭。 她经验不足,米饭稍有夹生,硬生生往下咽。 好不容易吃完,洗乾净碗筷后,她坐在小院中望著天空思考人生的意义。 人活在世上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几天给她难受坏了。 吃吃不好,睡睡不香,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什么事都要自己干! 郭芙好想揍陈牧一顿狠狠发泄,可又打不过他。 看著原本白皙娇嫩的手指,现在东一块疤西一块肿,爱美的小萝莉鼻子一酸,小珍珠掉下来。 “要哭去屋里哭,別搁这招人烦!” 陈牧冷冷地呵斥传来,郭芙强忍哭意,鼻头一抽一抽地大眼睛鼓鼓瞪著。 ....... 深夜,郭芙实在饿得受不了,偷偷摸摸来到哑仆厨房翻箱倒柜找到几个剩下的大白馒头。 刚想吃,脑海中一愣。 会不会被陈牧发现? 她有点不敢赌。 陈牧那么聪明,万一被他发现肯定没自己好果子吃。 小萝莉鬱闷放下大馒头,失落走出厨房。 月光下,一道俊秀修长身影出现门口。 是陈牧。 郭芙心中一紧,赶忙挥手解释。 “我...我没偷吃,只是看了一眼,真没吃!” 陈牧笑道:“很饿吧。” 郭芙本想说『不饿』,可肚子传来『咕咕』叫声。 “嗯~” “跟我走!” 陈牧带著她去到桃花岛后面山林。 月亮发出淡淡白亮照亮前路。 “咻!” 一枚石子打中正在熟睡的山鸡,给它执行无痛死亡。 陈牧脚尖一点,整个人轻飘飘落在山鸡旁捡起,对郭芙笑道:“去,捡些柴火,咱们今夜擼串!” 郭芙没听太懂,开开心心跑去捡柴火。 不多一会儿,山林间升起白烟。 小萝莉坐在地上双手撑著下巴,大眼睛望著滋滋冒油烤鸡,舌尖不断吞咽口水。 “好了没?” “你这话问了八百遍!” 郭芙小嘴一撅,飞去一个白眼。 “给。” 陈牧递过去一根鸡腿。 郭芙也顾不上烫,双手急忙忙接过啃了起来。 又烫又香! “好好吃~” 小萝莉一脸满足,吃过还想吃,吃得手上、嘴角、衣服上满是油渍,根本不顾及形象。 吃饱后,往地上一躺望著头顶大月亮。 她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哪来的野孩子。 脑海中想起那天夜晚,自己被坏人逼迫亲陈牧和陈牧背著自己回去场景,脸颊微微发烫,转头看向陈牧。 “陈牧,你能不能....” “啥?” 声音太小,陈牧没听见。 郭芙脸色红红道:“你能不能背我回去,我腿疼。” “刚伤到了?” 郭芙小脸发烫,点点头。 “你这也不行啊,明天加强锻炼。” “......” 回去的路上,郭芙趴在陈牧背上,双手圈住他脖颈,嘰嘰喳喳说个没停。 陈牧懒得回,有一句没一句说著。 月光为俩人指路。 接下来的日子,陈牧有事没事晚上带著郭芙去林间打野。 山上野物碰见他俩算是倒了八辈子霉。 郭芙的厨艺也隨著时间慢慢变好,手脚越发勤快。 就是这形象吧...... 实在不敢恭维。 郭靖送杨过去全真教,再回岛上已经过去两月有余。 “爹爹!” 看著飞扑而来的女儿,郭靖有些不敢认。 他记得走之前芙儿穿著翠绿衣衫,扎了两个麻花辫,天真烂漫,妥妥的小美女。 再看眼前这个。 一身大红衣洗得皱皱巴巴,头髮扎得乱七八糟还有几根杂毛屹立不倒,脸蛋灰扑扑的,不知哪来的野孩子。 倒是双眼比以前更明亮些。 “爹爹?”郭芙不解。 郭靖反应过来,一把抱著女儿,“想不想爹爹啊。” “想~” 小萝莉亲昵跟爹爹贴贴。 到了晚上,郭靖眼中愈发不解。 这跟饿死鬼一样狼吞虎咽的真是自己女儿? 郭芙馋疯了! 两月来,除了跟陈牧打山间野味,剩下时间只能吃自己做的饭,那叫一个『健康饮食』! 就没怎么饱过。 好不容易爹爹回来,吃大餐咯。 哪顾得上那么多,猛猛炫。 黄蓉眼中含笑,“慢点吃。” “蓉儿,这....” 郭靖欲言又止。 “晚点跟你说,靖哥哥。” 郭靖便不再问,这时,武氏兄弟进来行礼。 俩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疼得齜牙咧嘴。 “师傅!” 郭靖抓抓脑壳,不知道自己离岛两月发生了什么,怎么一切变得如此古怪。 饭后,郭靖、黄蓉俩人早早回屋说著悄悄话。 “蓉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蓉『扑哧』一笑,將他走后的事说上一遍。 郭靖心中怪异。 没想到牧儿替他俩管教女儿,还时不时跟大小武切磋,今晚两兄弟猪头样估计没少挨打。 黄蓉笑道:“靖哥哥,我看牧儿干得不错,芙儿现在性子收敛多了,自己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武氏兄弟武艺也有长进。” “果真吗?”郭靖眼中一喜。 “对啊,你这个做师傅的反倒要靠弟子替你管教女儿,羞不羞?” 郭靖不好意思挠挠头。 “这点我確实对不起牧儿,小小年纪还得为我分忧。” 黄蓉白了一眼,“你啊,心里你只有你那个过儿。” 郭靖老脸一热。 “靖哥哥~” 黄蓉小手轻抚郭靖胸膛,“咱们两个月没.....” 郭靖虎躯一震! “.......” 另一边,郭芙兴奋衝到陈牧房间,拉著他就往外走。 “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 “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 郭芙拉著陈牧大手来到郭靖夫妇院外。 陈牧如今耳力非同小可,还未走进耳中传来异样,脸色古怪。 当即拉住郭芙。 心中无语! 你就这样带我来听你爹娘墙角? “怎么了?”郭芙疑惑。 “回去吧。” “为啥?” 郭芙不知道爹娘在做什么,以往每次爹爹出岛回来,到了晚上爹娘屋內就传出奇怪声音。 虽不清楚爹娘在干什么,但她莫名听得小脸发烫。 这次也想带陈牧来听听。 好东西是要跟朋友分享的嘛。 陈牧瞪了一眼,“哪那么多为什么?赶紧回去!” 小萝莉不开心撅著嘴跟著陈牧回去。 郭靖回来了,杨过也不在岛上,黄蓉便心安理得偷起懒,將教导陈牧功夫一事拋给老公。 陈牧无所谓,基础已经打好,像他这种天才都是自学的! 每天练练功,看看书,钓钓鱼,吹吹簫。 日子过得充实而平淡。 桃花岛世外桃源,如一方净土安安静静矗立天地间,无人打扰。 时间飞速流逝。 三年之期已到! ...... 第28章 离岛! “芙妹,芙妹!” “你在哪!” 桃花林,两位俊俏少年一稳重一机敏,穿的是绸缎黄衫,踩的是千层底长靴,身高腿长。 任谁瞧了都会觉得这俩人是富家少爷。 两位少年此时脸色捉急,於桃花林中左顾右盼像是寻找著什么。 嘴里大声呼喊。 “芙妹!” 桃花林中满是俩人稍显青涩回音。 俩人身后不远处,一颗百年桃树后,正躲著位少女。 少女身著大红袍,身材高挑匀称,雪白肌肤比头顶盛开的桃花还要粉嫩。 双眼弯弯,小鼻微翘,脸如白玉,顏若朝华。 端得一个小美女。 只是,小美女脸上浮现些许嫌弃,看了眼两位少年走远。 “哼”的一声。 “烦死了,说了不要老是跟著我,还来!” 小美女撇了撇嘴,望向海边,嘴角不由得扬起。 “找牧哥哥去咯~” 一路小跑,四周无处不在的桃树仿佛迎接她的到来,纷纷以最靚丽姿態迎接。 穿过桃林,眼前是一望无际大海。 东南方向有一处礁石林,上面坐著位少年。 比刚刚林中两位还要俊秀百倍的少年郎。 少年身著简单青衫,眉目细长唇红齿白,半眯著眼颇为慵懒晃著手中鱼竿。 这正是陈牧了。 陈牧望著底下浪花击打礁石,激起阵阵白沫,跟谁在大海里洗衣服似的,皂角用多了。 他想著什么时候能上鱼。 “哈~” 打了个大大哈欠。 从第一次上岛到现在过去三年多,三年来一直搁岛上。 有点无聊了。 “哗!” 一道巨浪翻涌,席捲著狂风重重拍在礁石上。 气势惊人。 陈牧的心跟著泛起涟漪。 不去闯江湖扬名立万,窝在这当个钓鱼佬? 起身直接把破鱼竿往海里一扔。 面朝大海,心中激盪。 陈牧想起了一句话。 “那年十七,既是天选,也是唯一!” 闯江湖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喊声。 “牧哥哥,你又朝海里撒尿!” “???” 陈牧一脸问號看向蹦蹦跳跳跑来的郭芙。 这三年还没受够我的调教? 刚营造的气氛就被打破,烦人! 郭芙来到礁石滩下,脚尖轻点,飘了上去亭亭玉立落在陈牧边上。 “牧哥哥,娘喊你吃饭。” “知道了,你先走吧。” 郭芙偏不走,弯腰探著小脑袋,好奇往木桶里望。 “就一条鱼儿多孤独,牧哥哥你什么时候能钓第二条上来啊?” 陈牧额头一黑,“有事没事啊你,没事赶紧走。” “我就不!” “又想挨打了是吧。” 郭芙弯下腰翘起屁股,晃晃细腰,“你打啊!” 陈牧怎么可能打下去,都嚇唬著她玩的。 自从发现小丫头开始发育,他就不好再动手打屁股。 郭芙后来也发现陈牧光动口不动手,反倒放肆起来。 “滚蛋!” “不要!” 郭芙搂著陈牧臂弯,小嘴撅得老高,“我就想看你钓鱼。” “不钓了。” 陈牧抓起木桶往海里一倒,飞落五米多高礁石滩往回走。 “你等等我啊!” 郭芙气得跺脚,立马跟了上去。 俩人一前一后踩著落日回去。 吃饭的时候,陈牧把自己想法说了出来。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郭靖夫妇手中筷子一顿,还未说话。 “好啊好啊。” 郭芙拍手称快,“我跟牧哥哥一起去。” “你咋这么烦人呢?”陈牧没好气道:“我去哪你去哪,我吃屎你吃不吃?” 郭芙连忙摆手。 “那还是不要了,你这么喜欢让给你就是。” “......” 陈牧脑仁疼,看向郭靖,“师傅,我想先去全真教看看杨过,再去江湖歷练歷练,最近总感觉练功不得劲,好像是遇著瓶颈了。” 后半句是他乱说的。 天才怎么会有瓶颈呢? 主要得找个理由,光说去看杨过別惹得师娘不高兴。 他不是心血来潮,算算时间,离神鵰中那场著名失身事件还有个一年左右。 未雨绸繆,得打好提前量。 他不清楚杨过会不会走上老路,但就怕万一。 肯定要去制止的。 希望尹志平老小子识相点,不然別怪哥们吹簫了。 一首《碧海潮声曲》让你在全真弟子面前摇花手,顏面尽损! 黄蓉问道:“你想好了?” “嗯,好了。” 黄蓉点点头,牧儿也十七了,终日待在岛上確实憋得慌。 谁家大小伙子这个年纪不是满江湖乱跑。 陈牧闯江湖她不担心,就这臭小子那个机灵劲,不会吃大亏。 还有武艺。 黄蓉也不知道陈牧现在武功多高。 一年前,大公公见陈牧老揍武氏兄弟有点看不下去,出手制止了一回。 不知怎的,陈牧三两句激得大公公非要跟他切磋。 结果挺让黄蓉意外的。 大公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败下阵,最后还是陈牧手下留情不至於场面太难看。 切磋完,大公公搁屋里三天没出来。 老丟脸了! 自那以后,黄蓉没看到陈牧出手,看他练功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懒散得很。 黄蓉知道陈牧武学到了一定层次,已经不是每天勤练武功便能有所精进的地步。 更多的是长年坚持下来或有什么奇遇。 就像当年,梁子翁培养多年的大蝮蛇宝血被靖哥哥无意喝下,功力大涨。 当然,现在的陈牧比那时候靖哥哥强多了。 那时的靖哥哥就是个傻小子! 黄蓉想著,陈牧闯荡江湖没准能遇上类似机遇,功力大增。 也就没什么意见。 她没意见,郭靖更没意见。 听到陈牧去全真教看望杨过,赶忙左叮右嘱。 这些年他忙於襄阳战事,一直没机会去全真教看望杨过,来回就是好几个月,没那么多时间。 本想写写书信寄过去。 仔细一想,既然把杨过託付给全真教,若是写信过去难免让別人觉得他不信任全真教。 他便放弃念头,想著时局稳定再去。 如今牧儿有此想法甚好,让他代自己前去。 陈牧將师傅说的一一记在心中。 三天后。 他穿上一身帅气长袍,將长发盘起,拿上包裹准备登船离岛。 桃花岛一行人前来送行。 黄蓉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支玉簫,玉色晶莹,肉质饱满,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是我爹年轻时用过的,现在转交於你就当师娘给你的饯行礼物。” 陈牧有些嫌弃接过,他称呼黄药师隨郭芙一起。 “上面不会还有外公的口水吧。” 黄蓉额头满是黑线,作势欲打。 陈牧嘿嘿一笑,赶忙將玉簫插在自己腰后。 “牧哥哥,我也有礼物送你!” 郭芙牵著匹大红马缓缓走来。 武修文急道:“芙妹,这可是师娘送你的,你平常最宝贵的一匹马儿,怎么能...能...” “要你多嘴!” 郭芙白了一眼,笑嘻嘻跑到陈牧边上。 “你可要好好对它哦,餵精饲料,一天不能跑太久。” 陈牧一听要求这么多,“不要了,爱送谁送谁吧。” “陈牧!” 郭芙连『牧哥哥』都不叫了,显然在气头上。 “我一片心意,你不准拒绝!” “行吧,行吧。” 陈牧懒得说,管你什么要求多,遇到急事照样往死里造。 黄蓉跟郭芙都有践行礼物送。 陈牧看向大小武跟郭靖,盯著三人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好像在说: 你三的礼物呢? ...... 第29章 八卦消息! 静! 安静得可怕。 即使海浪拍打船底『砰砰』响,三人依旧能听到自己心跳加速声。 一大两小老脸一热。 郭靖脸黑、皮厚,倒是看不出来,大小武窘迫得耳根子都红了。 都是男的,谁会想到这时候送礼物啊。 师娘、芙妹都送了,显得他俩怪不懂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送什么。 黄蓉出来解围,笑著推了陈牧一把。 “赶紧走,路上当心点。” 大船扬帆起航,驶离海边。 陈牧站在船头跟眾人告別。 “牧哥哥!” 郭芙双手放在嘴边,弯腰大喊: “一路顺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知道了。” 陈牧嘀咕一句,也不管他们听不听得见,转身回船舱规划『旅游』攻略。 他就一个目的,去全真教或者古墓派看看杨过。 剩下无所谓了,走到哪算哪,多了解了解这个世界,交几个朋友。 去全真教的话,简单。 全真教早些年抗金出了份力,江湖上颇有名声,普通人知道的也不在少数。 一路走一路问就是。 倒是古墓派位於全真派后方,杨过若是真去了,陈牧还真不清楚怎么过去,总不可能问全真弟子吧。 也不是不行,就是要问全真教先得表明自己郭靖徒弟这层身份。 陈牧不太想说,他老感觉全真教这伙比没安好心,不知道是不是受了《神鵰》原著影响。 一个赵志敬,一个尹志平。 全真教第三代出了这两位弟子,真是王重阳坟上冒青烟。 林朝英显灵了! 陈牧最后决定等到了全真教边上再说,路途遥远早得很。 躺下睡大觉。 还真別说,船上摇摇晃晃,睡起来怪舒服的。 一个多时辰后,陈牧伸了个懒腰走出船舱。 眼前港口热闹不已,贩卒走夫、商人旅客、书生武人,络绎不绝。 此地乃浙江沿海一带,处於大宋地界,甚是繁华。 他准备下船。 谁知,郭芙送他那匹马不行了。 头晕呕吐,站都站不稳。 陈牧无语,说了不要非要送,这下是我骑你还是你骑我? 给船家一些银两,让其帮著送回桃花岛,自个一双腿踏上陆地。 一路向北! 陈牧先去了趟市集,找到马贩子。 马贩子看他眼神恨不得要吃了他。 身高八尺,容貌甚伟,綾罗绸缎,气质非凡。 妥妥大户! “老板,这马儿多少银两啊?” “嘿嘿,这位公子,一看您就知道出身不凡,找我算找对了,我敢打包票,整个市集我的马那叫一个顶好......” 陈牧脑子疼,“我问你多少银两,你特么跟我比比这么多干啥?” “三十贯!” 陈牧指指远处一家铺子,“老板,你知道那是做什么的么?” 马贩子一愣,“交子铺啊,存银子用的。” “你咋不去抢啊,”陈牧无语,“一匹马三十贯,疯啦?” 马贩子尷尬一笑,“公子您有所不知,我们的马都是蒙古战马,蒙古骑兵您知道吧,就!” “五贯!” 陈牧懒得跟他討价还价,还特么蒙古战马,你咋不说这是弼马温养的? 伸出五根手指,“不卖我上別家看去。” “成交!” 马贩子握住陈牧大手。 “......” 操! 给高了! 陈牧些许鬱闷付了五贯铜钱,钱他倒不在乎,桃花岛不缺钱,这次出来身怀巨款。 就是感觉被坑了。 算了,五贯钱买一匹马坑不到哪里去。 陈牧悠哉游哉骑著大马出发。 一路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看见新鲜玩意儿便驻足看一会儿。 对他而言,古代什么东西都是新鲜玩意儿。 足足花了二十多天才渡过黄河,来到陕西。 金朝破灭后,淮河以北成为蒙古占领区。 陈牧时不时能见到小规模蒙古军队巡逻,他有意低调,蒙古军对他们江湖人或普通人不甚在意,连盘查都没有。 一路风平浪静。 越往北走,陈牧愈发感到荒凉。 大宋境內,百姓不说安居乐业,但多少还有个人样,吃不饱穿不暖不在少数,但能活下去。 越过边境线,他才体会到人间炼狱是什么感觉。 蒙古骑兵蹄下,但凡小一点的村落,几乎见不到年轻壮丁、花季少女,一眼望去老弱病残。 大一点城镇,多了些人气,也仅仅是这些。 城镇通常死寂一片,百姓活得如行尸走肉。 不光是蒙古占领后的苛政赋税,更多是长年战爭打下来的空虚。 陈牧游山玩水的好心情隨之一空。 沉默著往北走。 这一天到了樊川,已是终南山所在,汉初开国大將樊噲曾食邑於此,因而得名。 沿途冈峦迴绕,松柏森映,水田蔬圃连绵其间,宛然有江南景色。 景还是那个景,人不是那些人。 陈牧於路边客栈下马休整。 “客官,您打尖还是住店?” 陈牧拋出一锭银子,“搞些酒菜来,再准备间上房。” 小二赶忙接住银子,眼中一喜,“得嘞!客官您里边请!” 陈牧跟著小二走进客栈。 大厅人还不少。 过路休整的商人,拿刀舞剑的江湖中人,喝酒声议论声络绎不绝。 陈牧找了个靠窗位置坐下,竖起耳朵偷听。 客栈一向是小道八卦消息满天飞的好地方。 这不,他前方桌上,一位中年男子气宇非凡,对面坐著一美貌少妇。 怎么看都不是简单人物,但其说得话嘛..... 美少妇眉宇间一抹担忧,“冲哥,囡囡才三岁啊,我们就这么扔下她如何是好?” 那男子道:“放心,大哥会好好待囡囡的,毕竟是他女儿。” “可万一有一天,大哥发现囡囡是我跟你所生怎么办?” “.......” 陈牧脑子抽了一下,差点没转过弯来。 他没兴趣听这种事。 换个方向。 不远处一虬髯大汉声音洪亮,“兄弟,你听俺的,咱去京师加入金风细雨楼跟著苏公子共创一番大业岂不痛快?终日活在蒙古韃子欺辱下,怎是大丈夫所为!” 他对面一瘦马脸中年男子不屑道:“论威势,金风细雨楼远不及六分半堂,论能力,苏公子年轻有为但绝非雷老总老谋深算,跟著六分半堂享受荣华富贵岂不快哉?” “哈哈哈!” 俩人左后方一桌上年轻男子捧腹大笑。 “哈哈...就...就你俩根葱...哈哈...也想加入金风细雨楼跟六分半堂。” 虬髯大汉登时起身,踢翻长凳,“你敢笑俺!” 年轻男子微微一笑,“本公子笑你如何,不笑你又如何?” “欻!” 虬髯大汉抽刀,“跟我的大刀说去吧!” “欸欸欸!” 掌柜的连忙插在俩人中间,苦苦哀求。 “三位好汉,都是风里来雨里去的好汉,打不得,打不得啊!” 瘦马脸也出来劝道:“算了,算了,快些吃,吃完早些赶路。” 虬髯大汉『哼』了一声,收刀坐下。 那年轻男子自顾自喝酒吃菜,仿佛对大汉拔刀相向不屑一顾。 窗边的陈牧脸色精彩。 还得是这些江湖中人啊,一言不合就拔刀。 怪不得死的快! 他这一路来听过不少江湖消息。 三年前,也就是他遇到七哥跟苏梦枕那时候,俩人不约而同前往京师。 苏梦枕进京接替父亲苏遮幕,坐上金风细雨楼少楼主之位,逐步壮大。 七哥那晚见陈牧一身血气,是因为在此之前屠了六分半堂於嘉兴一处分堂。 他一路走一路杀。 所过之处,六分半堂风声鹤唳。 半年后,发生一件轰动江湖的大事。 关七一人杀进六分半堂总部,血流成河。 猛得一比! 同时,金风细雨楼瞅准时机大举进攻六分半堂。 雷损腹背受敌,但到底是一代梟雄。 重伤关七,击退金风细雨楼。 自此后,江湖格局发生极大变化。 六分半堂此役死伤高手无数,加上雷老总年事已高,堂內日渐衰落。 苏遮幕於战斗中受伤,不久后重伤不愈逝去,苏梦枕接过父亲留下產业,其重情重义知人善用,广交好友拉拢各大名门正派得到其支持。 金风细雨楼飞速壮大,跟六分堂於京师分庭抗礼。 七哥呢,此役过后一战成名,谁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直到两年前,西南瘴雾之地崛起一股势力,名唤迷天盟。 高层七位圣主皆是曾名声大燥江湖一流人物,领头的正是七哥。 这一役中,权力帮坐山观虎斗,保留实力。 天下再难有跟其抗衡的势力。 再加上正道武林推出的五绝各自势力。 东邪黄药师桃花岛,西毒欧阳锋已名不副实的白驼山庄,南帝一灯大师的大理段氏,北丐洪七公的丐帮,中神通全真教。 还有,郭靖这些年时居襄阳抵御蒙古大军贏得一片叫好。 这些势力,这些人,便是大宋巔峰武林的组成部分。 有道是: 金风卷细雨,天下六分半。 迷天无用处,最恶权力帮。 东西南北中,郭靖守襄阳。 说得便是他们。 其他江湖势力亦是不可小覷,蜀中唐门、江南霹雳堂,连云寨、太平门梁家、飞斧队余家等等,都是独霸一方的大势力。 陈牧想到这,心中感慨。 真是高手遍地走,活得不如狗的大宋古惑仔世界! 他正喝酒呢,门口响起一道清脆喊声。 “小二!” 抬头望去。 门口站著位道姑,杏黄道袍,雪肤杏眼桃腮含春,眉宇间一抹煞气,媚態与杀气並存。 陈牧乐了。 这不赤炼仙子嘛,你咋来了! ...... 第30章 介个就是爱情! 李莫愁徐徐走进客栈。 道姑,拂尘、美艷、冷冽。 稍微混过江湖的都知道,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只能是一人。 赤练仙子李莫愁! 传言赤练仙子喜怒无常,出手狠辣。 不管是惹不起亦或是不愿多事,大厅內眾人纷纷低头避免跟其对视。 一时寂静无声。 “哗!” 一商人模样汉子瘫倒在地,脸色紧张看了眼李莫愁,见其没反应从怀中掏出银子往桌上一放,脚步凌乱跑出客栈。 他这一走,开闸放水似的走了一大片。 原本热闹的大厅变得冷冷清清。 李莫愁面无表情坐下,仿佛一切跟她无关,轻启红唇。 “小二,素麵,一小碟花生米,一壶热酒。” 小二不知她是谁,可从这些人反应看,不是什么好人,战战兢兢回道:“是...是,客官,马...马上好。” 陈牧往嘴里扔了块滷肉,饶有兴趣盯著李莫愁背影。 宽鬆道袍因为主人坐下撑起,更因为主人的身材形成饱满惊人弧度。 陈牧连连感嘆,赤炼仙子身材比她名声还要辣。 这大屁股,不生儿子可惜了。 就在此时,一道冷冰冰话语响起。 “再看,把你狗眼挖出来!” 陈牧以为说他呢,心想自己在后面看都能发现,李莫愁也太敏感了吧。 刚要开口,大厅內除他唯二没走的客人说话了。 “古人云,食色,性也,仙子如此貌美,看看又何妨。” 陈牧转头,想看看特么谁这么不要脸,把他台词抢了。 只见那人正是先前嘲笑俩汉子的年轻男子。 陈牧这才发现,男子一身白衫,书生打扮,手中摺扇『啪』的一下张开。 比他还能装。 李莫愁人狠话不多,左袖一甩,三根冰魄银针激射书生面门。 “誒!” 书生怪叫一声,上半身慌乱往后仰,三枚银针险而又险擦著他眼皮射进后面木墙。 陈牧眉眼一挑,还有高手! 李莫愁的冰魄银针主打一个突然跟速度快,没那么好躲。 书生看了眼墙上三个细微针眼,脸色慍怒。 “孔夫子说得没错,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在下不跟女人一般见识,告辞!” 『啪』的摺扇一收,夺门而出。 陈牧只觉眼前一花,桌边那还有书生身影,唯有六枚铜板滴溜溜在桌面兀自转圈。 说实话,他没看清这人怎么飞出去的。 好俊的轻功! 再看桌面,一个馒头,一碟咸菜,一小碗浊酒。 穷鬼! 李莫愁恢復冷酷,夹起一粒花生米送入红唇,嚼了几下,抿一口热酒,颇为悠閒。 陈牧想提醒她,你再这么下去,面该坨啦,不好吃啦,还悠哉游哉。 想想还是闭嘴,这时候他不是主角,老老实实看戏就成。 他看向大厅內最后一桌没走的客人。 那位气宇轩昂的中年男子,跟他不知道应该叫娘子还是嫂嫂的美少妇。 美少妇望著李莫愁,眉间一股愁绪我见犹怜。 中年男子紧咬牙齿腮帮子鼓鼓,显然气得不行但又惧怕李莫愁。 大厅內一下子僵住。 陈牧挠挠大腿,等得有些无聊。 终於,男子可能惧意太过,忍不住大声喝道:“李莫愁,你跟我夫妇二人百余里,杀也不杀,放也不放,到底是何用意!” 李莫愁终於吃麵了,慢悠悠嗦嘍一口素麵,不小心嘴角沾上一抹油渍,艷丽红唇勾起一抹不屑。 “夫妇,好一个夫妇!” 转头看向男子。 “彭冲,五虎断魂刀彭家家主彭尖之弟,你的结髮妻子可是被你所杀?” 彭冲一脸沉默。 李莫愁再看向美少妇,“刘盈,彭尖之妻。” “你俩也好意思自称夫妇?一个叔叔一个嫂嫂,罔顾伦常,一个负心汉,一个淫妇,倒也般配!” 陈牧看得直呼过癮,好一出伦理大戏。 李莫愁不亏是李莫愁,专挑负心汉杀。 他大概明白李莫愁为什么只追不杀,估计是想俩人一直活在恐惧中,等到什么时候她觉得惩罚够了再杀。 纯折磨人! 彭冲紧握双手,用力到指甲陷进肉中,殷红鲜血滴落。 自从被这个女魔头缠上,他跟盈盈像是被赶猪仔似的从河南逃到陕西。 前日好不容易身后没了女魔头身影,他俩加紧逃命。 以为逃过一劫,没想到今日这女魔头阴魂不散又追了上来。 彭冲彻底崩溃,抽出长刀冲向李莫愁。 五虎断魂刀刚猛霸道,招招攻要害。 在他这个二当家手中使出来,威力极为不俗。 再看李莫愁,依旧是坐著,娇躯一侧轻而易举躲开这刚猛一刀,掌心不知什么时候印上彭冲胸膛。 “噗!” 彭衝倒飞,空中喷出一口血雾。 “冲哥!” 美少妇梨花带雨衝过去跌在彭冲身边,恶狠狠看向李莫愁。 “你要杀便杀,何必折磨我夫妇二人!” 李莫愁笑道:“要让我不折磨也行,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说!” 李莫愁伸出一根手指,“你二人之间可活一人,由你们自己决定,我李莫愁说到做到。” 陈牧脑袋往后仰,眉头紧皱。 好恶俗的剧情啊。 美少妇哭喊道:“別妄想挑拨我跟冲哥的感情,你这种女魔头有什么信义可言!” “不!” 彭冲颤巍巍伸出一只手拦住美少妇。 李莫愁眼中露出一抹嘲讽,到底是男人,只顾自己苟活。 她对负心汉跟敌人从不讲任何信义,之所以说这话不过是想看到嘴里说著情比金坚,其实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场面。 挺变態的。 李莫愁讥笑道:“彭冲,只要你说你想活,我便可只杀刘盈一人。” 美少妇愣愣看著彭冲,“不...不会的,冲哥。” 彭冲哂然一笑,“你杀了我吧,放盈盈走。” “垮啦!” 陈牧听见这话一个没坐稳跌落在地,眼中惊讶。 这个就是爱情嘛! 如此大动静,场中无一人目光射来。 彭冲刘盈抱头痛哭,李莫愁则是痴痴站在原地,嘴里无声念著什么。 若是这时有人对她出手,不说必死也有九成机会。 可惜,俩人被李莫愁嚇破了胆,何谈动手? 彭冲更是中了李莫愁的五毒神掌,毒气侵入心脉,命不久矣。 不知过了多久,李莫愁瞳孔聚焦回过神。 眼前早没了彭冲二人身影,转头一看瞧见角落里少年郎。 陈牧微微一笑招手,“仙子。” 李莫愁正眼都不带瞧的抢出门去。 负心汉她要杀,真心相爱的。 她更要杀!!! ...... 第31章 李莫愁VS铁手! 李莫愁走后,陈牧『咦』了一声。 她,是不是没付钱? 霸王餐啊! 看了战战兢兢小二一眼,陈牧从怀中掏出一贯铜钱拋去,足以抵扣李莫愁消费。 然后便追了上去。 他还想看看能不能通过李莫愁路子去一趟古墓。 客栈外边是一处森林。 陈牧远远瞧见一抹杏黄穿梭林中,埋头追赶。 古墓派轻功是厉害。 他使出全力才能勉强跟上。 李莫愁早已发现背后跟踪之人,回头一看认出是客栈中少年。 上次一別过去三年多,俗话说女大十八变,男孩亦是不遑多让。 李莫愁根本没认出这是当年抱著她不放的少年郎。 心中疑惑这人为何跟著自己,不过要事在身没工夫想那么多。 她自信彭冲中了她的五毒神掌,跑不远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果然,前方林间一处空地出现几道身影。 李莫愁提气运劲加速冲了过去。 陈牧亦是紧紧跟上,攀上颗参天大树,抱著双手斜倚著望向下方场景。 多了一人! 场间不止李莫愁、彭冲、刘盈,还多了一人。 此人盘坐枯叶上,双掌抵住彭冲后背,彭冲原本毒气入体导致发黑的脸色渐渐红润。 陈牧不由得仔细看向那双手。 极为特殊的一双手。 双掌异常宽大、厚实,指节粗壮,手背青筋隱现,肤色比身体更深,呈深褐色。 陈牧从未见过这么大一双手掌。 目光上移。 这人国字脸浓眉大眼、肤色偏深、神情温厚谦和,看起来不到三十,沉稳厚重谦和从容。 不怒自威,却无半分凶相,反倒风尘而不带倦意,像刚洗了温水浴正要去做善事的青年人。 陈牧想到了自己师傅郭靖,跟这人有点像。 这时。 “噗!” 彭冲一口黑血喷出,幽幽睁眼。 那男子开口了,语气很是温和。 “毒素已去了七七八八,你待调养几日便痊癒。” “多谢,多谢。” 彭冲两人拱手道谢。 那男子看向李莫愁,却对彭冲二人道:“这人我来拦住,你们先走。” 彭冲自知留在这也是拖后腿,当即抱拳道:“恩公大恩大德没齿难忘,还望留下名讳,彭某他日定当报答。” “报答就不用了。” 男子微微一笑,抱拳还礼。 “在下铁游夏。” “铁手铁二爷!”彭冲惊呼。 铁手被人如此称呼脸颊微微发烫,肤色过深旁人倒也看不出来,连忙摆手,“都是江湖兄弟给面子,彭兄直呼我名讳便成,二位还是赶紧离开吧。” 彭冲二人一声告辞溜了。 李莫愁却一反常態安静,站在原地冷冷看著铁手。 “四大名捕果然名不虚传,甩开你两日竟还能追上来!” 铁手也正望著她,脸色甚是严肃。 “李莫愁,三年前,陆家庄灭门一案、何老拳师一家惨死、沅江沿岸百姓死伤数名,这几桩案件六扇门皆有纪录且证据確凿,你若有隱情可说於我听。” “哈哈哈!” 李莫愁大笑,“我李莫愁杀人一向没有理由,全看心情!” “那就准备伏法!” 李莫愁咯咯脆笑,“铁捕爷,你一身功夫都在这双铁掌上,轻功可不太擅长。” 铁手微微一笑,“只要遇见了,纵使天涯海角我亦要捉拿你归案。” “哼!” 李莫愁面色一寒,六扇门四大名捕的厉害她算是领教了。 这铁手轻功平平,自前些日子野外被其认出身份,跟块狗皮膏药似的甩也甩不掉。 “正好,前日贫道还未跟铁捕爷斗得尽兴。” 拂尘一甩。 “今日便继续领教铁捕爷一双铁掌,看是不是江湖上传的那般百毒不侵、无坚不摧!” 李莫愁脚尖轻点,主动出击。 树上陈牧看得嘖嘖称奇。 有生之年系列! 竟能看到李莫愁大战铁手,五毒神掌对轰铁掌。 他就说这人怎么看起来跟师傅有点像,原来是铁手啊。 还有,李莫愁被追捕都不忘杀负心汉,是有多执著? 他这么一愣神功夫,下面战斗进入白热化。 铁手全面压制李莫愁! 李莫愁赖以成名的绝技冰魄银针遇见铁手彻底没了威力。 只见铁手大手一捞,摊开手心,三枚精巧银针落於掌中,皮肤未伤分毫。 他所修內功为『一以贯之』神功,乃诸葛神侯亲传,江湖最神秘的门派自在门神功之一。 以一息生万法,內力极浑厚绵长,刚柔並济。 铁手习得『一以贯之』后,內力当世罕见,內力如渊生生不息,可媲美『永动机』。 其內力在手掌生成罡气,刀枪不入、百毒不侵也可断金碎石。 铁手拳头紧握再鬆开,三枚银针化作银粉隨风飘散。 李莫愁大惊失色,从未见过有人双掌威力恐怖如斯。 “呔!” 她大喝一声,双掌一前一后攻向铁手,正是另一门绝技。 五毒神掌。 此掌法技巧、刚猛不足,胜在掌心剧毒,凡中掌者必中剧毒。 铁手仿佛不知其中凶险,缓缓抬起双掌,看似缓慢实则极快出现在李莫愁必经之路。 掌法看似朴实无华,实则返璞归真,倒逼得李莫愁中途变招慌忙应对。 “砰!” 四掌相对。 李莫愁只觉对方掌中传来一股极为恐怖內力。 忍不住『噗』的喷一大口血,倒飞出去。 陈牧看此场景,差点鼓掌直呼打得精彩。 还得是铁手,太厉害了。 他突然冒出个念头,也不知道降龙十八掌跟他铁掌哪个厉害? 陈牧按捺心中战意,先看看吧。 铁手其实早发现树上陈牧,毕竟陈牧也没藏著掖著。 他不出手,铁手便不搭理,只需分出部分心神警惕即可。 铁手走向李莫愁。 李莫愁知道自己远不是这人对手,一身功夫皆被克制,萌生去意。 她强撑著冲了上去,使出『三无三不手』,依仗极高的轻功跟铁手周旋起来,寻找机会。 三招过后,真给她发现一个机会。 腋下! 李莫愁双指併拢攻其破绽。 铁手怎会轻易暴露破绽,而且他也没有破绽。 他自知轻功平平,李莫愁一心要逃只能跟在后面追赶。 一次两次依靠六扇门追捕技巧还行,次数多了铁手没信心保证不跟丟。 是以,主动暴露破绽吸引李莫愁,准备以伤换伤一举抓捕! 铁手瞅准时机,一掌抵住李莫愁双指,一掌拍向其胸口。 眼见成功之际。 李莫愁如没有骨头般翻了个身,双脚踢在铁掌上,藉助反震之力遁入山林消失不见。 铁手暗叫大意。 六扇门档案库记载,李莫愁自出道经歷战斗几十余起,其中不乏江湖顶尖高手。 两广刀王、权力帮二当家柳隨风、六分半堂分堂主雷卷等等。 可谓实战经验极为丰富且逃跑功夫一流。 一个卖破绽怎么可能轻易让其上当? 铁手晃晃脑袋,扫了一眼树上陈牧,默不作声朝李莫愁逃跑方向追了上去。 陈牧紧隨其后。 李莫愁在前,铁手居中,陈牧殿后。 三人各自保持一段距离於林间穿梭。 ....... 第32章 人贩子! “噗!” 李莫愁边逃边吐血。 之前那一掌跟刚刚逃走那一脚,都是接触瞬间,对方雄浑內力入体致使她受了不轻的伤。 李莫愁早已习惯受伤,吐著吐著就习惯了....... 今日局面,她不知经歷过多少次,区区一个铁手就像让恶名满江湖的赤练仙子认栽? 就算你四大名捕齐聚,你师傅诸葛神侯亲至。 我想走便走。 这世上还没有谁能抓捕我李莫愁,更没有谁能杀死我赤练仙子! 李莫愁脑海中突然浮现客栈中那个俊俏少年,能一路跟著自己说明此人功力不浅。 也不知是敌是友。 不对。 我李莫愁没有朋友! 赤炼仙子面若寒霜,屏息凝神,速度竟又快了一分。 后方陈牧见状,运足马力脚尖轻点,从一棵树跃到另一棵树,速度也算快了。 桃花岛轻功不以长途奔袭见长,主打一个飘逸神鬼莫测、攻守兼备。 但比铁手快! 陈牧嫌弃地看了一眼落在身后铁手,你这也太拉了。 铁子,先走一步! 铁手並不急,內功稳定流转始终保持一个速度,虽不比俩人快,但他通过六扇门追捕技巧,依旧稳稳跟在后面。 他心想,若是老三在该多好,凭藉他那双追风腿,李莫愁定没这么好受。 又想到无情,大师兄虽然没有內力,但他的轻功也好,不用轻功光凭他那手天下少有的暗器功夫也能拿下李莫愁。 铁手想到俩人,自然而然脑海中浮现出老四身影,跟他那把古怪的剑。 老四应该能一剑击败李莫愁。 铁手微微一笑,同门师兄弟都身怀绝技,不像自己只能用笨方法抓捕犯人。 见李莫愁身影越来越小,他赶紧收敛心神追上去。 最前方赤练仙子突然掉了个身,倒飞著观察身后俩人情况,她背后像长了眼睛似的,避开一颗颗大树速度丝毫未减。 看俩人跟得吃力,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掉头准备加速甩掉俩人。 刚一转身,前方山林衝出俩人。 一虬髯大汉,一瘦马脸。 虬髯大汉肩扛大麻袋,鼓鼓囊囊像是里面有人。 眼见马上撞上,李莫愁娇叱,“滚开!” 瘦马脸比她还急,还早开口。 “让让,让让,好狗不挡道!” 李莫愁眉间浮现煞气,左袖一挥,三枚银针激射。 她料定虬髯大汉背著个麻袋行动不便,故而一枚射向瘦马脸,两枚射向虬髯大汉。 却见瘦马脸袖子一抖甩出三枚暗器。 “叮叮叮!” 精准一一击落。 瘦马脸笑道:“怎样,老子又救你一命。” “你放屁!”虬髯大汉怒道:“不用你出手,我一样能躲开!” “你吹牛!” 两人嘰嘰喳喳念个没停,脚下速度一点不见缓。 李莫愁眉头紧皱,可知两人不是俗手,后有追兵情况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两人已近在咫尺,她准备让路。 “低头!” 瘦马脸突然大喊一声,虬髯大汉猛地低头。 一道青光削过他头顶,射向李莫愁胸口。 李莫愁双眼瞪大,没想到这两人也在被人追,更没想到这俩人嘰嘰喳喳吵闹只为让自己分心。 先前双方都未减速,都想著对方让路,一番暗器交手双方距离近到李莫愁能闻到俩人身上散发的恶臭,长年不洗澡的那种。 这么近的距离,青光来得又急又突兀。 李莫愁拂尘急抽拼命阻挡。 青光撞上拂尘,去势未减,狠狠撞上李莫愁胸口。 她看清这青光是什么东西。 一柄摺扇! 只有两根扇骨各居左右,无细支小骨,扇面非纸非娟,类似蝉翼薄透坚韧。 李莫愁想起方才客栈中,那书生手中好像就是这柄摺扇。 不待她细想,喉间翻涌。 “噗!” 一口血雾喷出。 李莫愁高高拋飞,重重摔在枯叶中,生死不知。 摺扇打著旋儿往回飞到主人手中。 正是客栈中那名书生。 书生见自己伤错人,大叫一声。 “坏了,坏了!” 瘦猴脸拍手称快,“好了,好了,臭道姑遭报应咯。” 这时,陈牧匆匆赶到,他没看到此间场景,有点懵。 李莫愁怎么倒了? 还有,他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这不是先前客栈发生衝突那三人么。 “喂!”瘦马脸喊道:“你是道姑的相好么?” 虬髯大汉立马接道:“道姑不应该找和尚么,我看他不像。” 瘦马脸小声道:“你看他那么年轻长得还俊,说不定是这道姑养的面首。” “???” 陈牧一脸问號,这俩比比没完了是吧。 “你两说够没?” 瘦马脸跟虬髯大汉对视一眼,明白对方想法。 后有书生紧追不捨,前面这人也不知有何目的,走为上计。 书生突然朝陈牧喊道:“这位兄弟,此二人拐卖少女,你看他背上麻袋,万万不可放走!” 瘦马脸吼道:“你才拐卖少女,你全家都拐卖少女!” 虬髯大汉附和,“谁拐卖少女谁生儿子没屁眼!” 陈牧看向虬髯大汉背上麻袋,鼓鼓囊囊一大包显然里面装了人。 本来不想管的,人贩子他不得不管了。 “既然不是,你把麻袋打开给我们看看不就成了?” 瘦马脸道:“你谁啊,说看就看!” 书生道:“兄弟,动手吧,我助你!” 陈牧摆手,“不必,我一人足以。” 书生莫名发笑,摺扇敲打手心,“兄弟,说实话你这有点傲了,古人云:狮子博弈兔亦须全力,你別开玩笑。” 陈牧不多比比,正想试试自己武艺。 只见他足弓顿地,整个人消失原地,极为突兀出现在虬髯大汉眼前。 虬髯大汉嚇一跳,出拳迎击却打中空气脚步踉蹌。 “后面!” 瘦马脸大吼,双手疾抖,十八枚暗器以不同手法不同角度,或直直射去,或拐了个弯,还有后发先至,一一射向虬髯大汉身后。 书生忍不住眼前一亮,“好俊的暗器!” 心中隱隱为陈牧担忧。 只见陈牧双掌上下翻飞,漫天掌影,足足十八掌用不同出掌方式一一化解暗器。 书生忍不住喊道:“好精妙的掌法!” 陈牧双手疾取虬髯大汉背后麻袋,先救人再说。 那大汉眼中不屑,脚尖点地如同一股青烟飘向远处。 书生不自禁拍手。 “好飘逸的轻功!” ...... 第33章 一个叫猫猫女孩。 “嗯~” 李莫愁呻吟一声,强压喉间翻涌气血,胸口疼痛难忍一吸气忍不住再次呻吟。 肺里感觉吞了一千根针般刺痛。 她暗道不妙。 铁手两掌已让她受不小的伤,那摺扇来得又快又急无法躲避,伤势愈发严重。 不过,再重的伤她都受过。 三年前,嘉兴林中,苏公子一刀砍在她后背几乎从鬼门关前走一回,差点失去行动能力。 可以说,那时的她比弱女子还不如。 即便如此,依然能凭藉各种手段避开东邪黄药师追击,而且是带著一个小女孩情况下。 李莫愁很清楚,闯江湖武艺固然重要,头脑时刻保持清醒才是她恶名满江湖还能活得好好的关键。 这点她比谁都要清楚也反受其害。 很多时候看见负心汉,脑子一热出手,后续惹出不少麻烦。 就跟这次一样。 她在河南遇到彭冲二人,偶然间听到两人谈话。 彭冲结髮妻子发现家主彭尖的女儿,竟是自己丈夫跟彭尖妻子所生,一气之下便要揭举遭到二人杀害。 二人以免东窗事发,逃出『五虎断魂刀』彭家,共赴天涯。 一个小叔,一个嫂嫂,杀妻弃子。 李莫愁一怒之下出了手。 打伤后她也不杀,远远跟著两人后头,將之一路驱赶至陕西。 本意是在终南山脚下掌杀二人泄愤,再去办另一件事。 岂料前日野外撞见铁手,李莫愁一开始没在意,京师四大名捕经常在各地办公,出现在陕西没准有公务。 谁知铁手一眼认出她身份,欲要捉拿归案送至官府。 李莫愁跟其过了三招,知道铁手厉害,靠著绝妙轻功甩开。 让她惊喜的是,彭冲二人竟也来到樊川,终南山所在。 李莫愁顿觉天意如此。 这也是必然。 淮河以北为蒙古占领区,汉人受到压迫。 全真教乃江湖名门大派,且跟蒙古颇有渊源受到礼遇,故此其山脚聚集不少流离失所百姓。 江湖中人行至此处亦是习惯在附近歇脚。 这地方形成一个颇为繁荣聚集点。 李莫愁在客栈中找到二人,出手打伤彭冲却被二人情谊勾起往日回忆,愣在原地。 追到林间看到铁手第一眼,她便知道没机会杀死彭冲二人。 铁捕爷一身强悍內力兼具疗伤属性,五毒神掌在寻常江湖人看来剧毒无比,遇见高手效果平平。 李莫愁更清楚,四大名捕办事公正不畏强权,江湖上流传不少四人事跡。 为了个不相干人物奔袭千里,只为还一个公道。 哪怕牺牲名声、性命也在所不辞。 江湖中人称铁手为铁二爷,可不是因为其六扇门捕快身份,一个朝廷狗腿子有什么好尊敬的,也不是其绝世武艺。 大家敬佩是因为四大名捕过往事跡,也清楚当自己受到不公时,四大名捕必定秉公执法绝不冤枉。 在这个世道,当差的不冤枉人不抓壮丁就算老天开眼,那还指望有人替自己伸冤、查明真相? 是以,四大名捕办差时,江湖中人往往放下抗拒心理,心甘情愿配合。 他们知道,哪怕一时冤屈在身受点委屈,事后四大名捕定会洗刷冤屈。 若是洗刷不掉,那四大名捕一定死在自己前头! 李莫愁深知,哪怕铁手不抓捕自己,也绝不会坐视她杀人不管。 她便静静看著,自信轻功能轻易甩掉铁手。 甩是甩了,万万没想到衝出两个匪人。 这匪人嘰嘰喳喳扰乱她心神,实则利用身后追击书生攻势报復她。 於是,便成了场间局势。 李莫愁抬头望去,那一直跟著自己的俊俏少年郎,双掌翻飞精准击落瘦马脸无比精妙暗器。 暗暗心惊。 这般年纪就有此武艺,也不知何门何派能培养出来。 李莫愁只觉眼前一花,虬髯大汉如一阵青烟飘飞,再看少年郎,跟泥鰍一般贴地滑行紧隨其后。 虬髯大汉双目圆睁,眼中不屑消失,泛出『智慧』清澈光芒。 这人好快! 他一向对自己轻功有自信,却也想不到陈牧年纪轻轻竟能跟上宛如附骨之疽,当即足弓顿地欲纵上大树,依託此处茂密山林施展自身精妙身法。 迎接他的是漫天掌影。 陈牧比他快一步! 落英神剑掌繁复无比,掌藏剑劲,虚虚实实,直叫大汉眼花繚乱疲於抵挡。 可他一身功夫都在身法上。 若是在陈牧掌影合围之际,尚能脱身。 现在为时已晚。 陈牧一掌轻飘飘按在大汉胸口,內力化作掌劲汹涌吐出。 『噗!』 虬髯大汉吐血,高高击飞出去,他倒也了得,空中稳定身形犹如秋风中落叶摇摇晃晃飘落。 定睛一看。 背上麻袋不知什么时候落入陈牧手中。 “你!” 陈牧不管他,麻袋一入手便感觉重量不轻也不沉,確实是个女人。 他手上动作下意识一轻,麻袋口隨之展开。 最先露出来的是一团漆黑,那是女人的头髮。 再往下,出现一张女孩的脸蛋。 女孩双眼闭著,呼吸均匀,像小猫一样安静,仿佛在做一场美梦。 陈牧心中莫名觉得女孩处於熟睡中。 此时天上的阳光很亮、很浓、很烈。 陈牧头顶的树叶將阳光切成一片片,又把洒在地上的阳光切成一丝红。 阳光映在女孩脸上,暗的亮的,都在她小猫一样柔和的脸上泛开了花。 陈牧忍不住多看两眼。 微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吹动女孩髮丝。 几缕青丝调皮地抚摸女孩脸蛋。 或许是有些痒,小猫一样的女孩先是皱了皱小巧鼻尖,接著睁开大大眼睛。 眼中跟新生儿一样有著对世界的好奇,还有面对生人的羞涩。 “你是谁?” 女孩的声音轻轻柔柔。 陈牧忍不住柔声道:“救你的人。” 女孩有些调皮且生涩『哦』了一声。 “但巴旺哥哥跟二转子哥哥呢?” “谁?!” 陈牧想到什么,一下子沉默。 瘦马脸看著他紧张极了,大喊道:“你敢伤猫猫一分,我追遍天涯海角也要杀了你!” 站在瘦马脸背后跟陈牧形成合围之势的白衣书生喊道:“兄弟,好样的,剩下的交给我了!” 意思是陈牧出手救人,他也不能落下风头。 这俩『人贩子』就交给他了。 “等一下!” 陈牧叫停,將叫做『猫猫』的女孩拉出麻袋,看向对面两人。 “你们认识?” 猫猫被放出来瞧见这里人好多,不由得害羞低下头。 那模样纯纯的、顺顺的、驯驯的,乖得有点让人觉得她好欺,更让人想保护她。 猫猫面对这么多陌生人还是鼓起勇气开了口,因为她觉得这时候自己必须说些什么,不然会很麻烦。 “对啊,他们就是但巴旺哥哥跟二转子哥哥。” 白衣书生听到这话一脸问號。 我追错人啦?!! ....... 第34章 抓捕赤练仙子! 距陈牧所处山林不远处,有一小道。 道路中间停著一辆马车,马车內空无一人。 马车周边散落七八具尸体。 若是陈牧在这,一定能认出这是刚在客栈中休整的几位商人。 这些人要么死於暗器,要么胸口、脖颈被利爪撕裂。 死状极为惨烈。 “嘎,嘎!” 一旁盘旋著的乌鸦好似在嘲笑。 白衣书生脸色尷尬,手中摺扇开了又合,合了又开,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人心里没底。 之前离开客栈,他看到跟自己发生口角的瘦马脸俩人,鬼鬼祟祟跟著商队。 好奇之下,他远远地跟了上去。 突然听到惨叫打斗声,急忙忙衝过去。 可晚了一步。 瘦马脸俩人杀死八位商人、护卫,正背著麻袋从马车中跟他四眼相对。 书生当然不能忍,他们七大寇宗旨便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当即呵斥俩人。 瘦马脸俩人也不跟他动手,背著麻袋就跑,然后就遇到李莫愁。 白衣书生脸色唏嘘,现在想想,俩人或许不是大奸大恶之人,不然当时便围攻自己。 只不过...... 好好的,抢人干嘛? 难道是这个叫『猫猫』的女孩要婚配,这两人不愿故而抢人? 书生脑海中浮现一齣好戏。 正欲开口,听见陈牧背后林间『沙沙』作响,衝出一汉子。 铁手终於赶到。 场间气氛一下子诡异起来。 李莫愁跟陈牧、铁手一伙,书生跟俩『人贩子』一伙,而陈牧又跟书生『合围』俩人贩子,李莫愁重伤,铁手刚到。 眾人心思各异,不知对方是人是鬼。 僵住了。 场內唯一一位不识武艺的猫猫,把脑袋埋低傻不愣登往瘦马脸二人走去。 陈牧也不拦著,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场內知道最多信息之人,除了书生不清楚是谁,其他都大差不差。 猫猫这一动,铁手率先开口,拱手抱拳。 “在下六扇门捕快铁游夏,公务在身,还望各位行个方便。” “狗腿子!” 瘦马脸跟虬髯大汉对视一眼,问道:“六扇门是什么?” “不知道,反正都是狗腿子,一个德性。” 铁手並未动怒,天下之大不知六扇门者眾多,对朝廷不满对六扇门不满的更是多如牛毛。 “多谢。” 客气一下缓缓朝李莫愁走去。 李莫愁勉强站起身,体內伤势让她连咳不止,却也拂尘一掸夷然不惧。 铁手好心道:“赤练仙子,你已是强弩之末何必再做挣扎,平添痛苦。” “少废话!要杀便杀!” 铁手摇摇头,“你虽恶贯满盈,身负几十条人命,但我们只负责抓,除非拼死抵抗,否则交由刑部定夺。” “恶贯满盈?” 李莫愁冷哼一声。 “我杀的人有权力帮柳隨风多?有他六分半堂罪孽深重?就是所谓名门正派支持的金风细雨楼,一样扩张途中双手沾满血腥,他们杀的人比我多百倍千倍。” 李莫愁看向铁手,嘴角不屑,“你们四大名捕向来正义公平,怎么不去抓他们?” 她不是贪生怕死,更不是抱怨不公,只是自觉今日难逃铁手双掌,嘲讽几句痛快一下罢了。 铁手素来沉稳不善与人爭辩,淡淡道:“我只专注眼前事。” 说完双掌齐出实施逮捕。 李莫愁此时心似寒铁,铁手不会杀她,只是抓捕交给官府审判。 俗话说,事缓则圆,迟则生变。 老老实实不反抗,留待心力后面想办法,说不定有一线转机。 如今反抗,十死无生。 但凡一个成年人都能想明白的道理,李莫愁怎么可能想不到? 李莫愁动了。 素手轻抬,不是抵抗铁手,更不是束手就擒。 她这一掌,拍向自己额头。 赤练仙子怎么可能被关进大牢任人宰割? 又怎么可能死在他人手下? 李莫愁这一掌拍得很坚决,一旦命中,绝无活命可能。 铁手微微惊讶,欲要阻止可距离不近以他的身法根本来不及,眼睁睁看著李莫愁自尽。 就在此时,他听见背后传来破空声,有什么东西转瞬间从他身侧擦过去。 一枚石子,击中李莫愁手腕。 “嗯~” 赤练仙子呻吟一声,软软跌倒在地。 救下了! 铁手还没来得及鬆一口气,身后同一方向风声猎猎,接著头顶一黑。 有人从他头顶翻过去落在李莫愁身前,拦住去路。 铁手望著陈牧,“兄台,你这是何意?” 陈牧笑道:“铁捕头给个面子,这人我有用,等用完再还你。” 他身后李莫愁见陈牧出手,明白转机来了,可听他这样说,当即叱道:“你把我当什么?什么用不用!” 陈牧看她快死了中气还这么足,不由得摇摇头。 “大姐,我在救你啊。” “你叫谁大姐!”李莫愁一脸慍怒,“而且,谁要你救!” “脾气这么差,谁娶你当老婆真是倒八辈子霉。” 陈牧的嘀咕被李莫愁听见,当即爬起身要给他好看。 “噗!” 一口老血喷出。 陈牧无语,“受了伤就老实一边呆著去。” 李莫愁狠狠道:“我说了,不用你救!” 陈牧问道:“你不认识我啦?” 李莫愁看了一眼,觉得有些眼熟但想不到在哪见过。 “你是谁?” 陈牧笑道:“真是没记性,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忘啦?” “胡言乱语,你才多大,怎么可....” 李莫愁话说到一半愣住,仔细打量陈牧脸蛋,眼中惊讶。 “是你!” “大美人儿,想起来啦?” 李莫愁微微頷首。 “行啦,闭嘴吧。” 李莫愁:“......” 心里生气,可也知道这时候不该动怒。 陈牧看向铁手,“铁捕头,咋样?” 铁手面色严肃,摇头。 陈牧知道他不能答应,没什么好说的,动手吧。 老早想打一场,等不及了都。 陈牧左腿微屈,右臂內弯,右掌划了个圆圈,呼的一声,向外推去,左掌一划紧隨其后。 上一秒还在十丈外的陈牧,下一秒抢到铁手眼前。 后掌推前掌,劲力吞吐下,劲风呼啸,势如奔雷。 亢龙有悔! 铁手脸色微变,沉腰立马,整个人渊亭岳峙自有一股大宗师气度。 异常宽大双掌抬起,一开一合,全身內力齐聚双掌迎了上去。 他这一掌跟陈牧『亢龙有悔』製造的声势比起来,实在平平无奇,就跟初学者所使的『独劈华山』差不多。 实则大拙中潜藏了大巧,大稳中自蕴了大险,大静中吐纳著大动。 这一掌,足以开山碎石,震天慑地。 而现在,陈牧以一双肉掌相抗。 俩人四掌撞在一起。 ...... 第35章 大战铁手! 轰!!! 降龙十八掌对上一以贯之神功! 一个是天下至刚至阳掌法,一个是同样刚猛如泰山一般沉稳內功。 两者对撞发出巨大爆鸣声。 刚猛掌劲碰撞下,一股狂风自俩人身边腾起,席捲地面带著湿意枯叶。 狂风卷落叶,漫天飘飞。 俩人头顶大树晃动得猎猎作响。 整个空间仿佛剧烈晃动一般,让人站都站不稳。 “倒啦,倒啦!”瘦马脸手舞足蹈夸张地大喊。 虬髯大汉侧移一步挡在摇摇欲坠猫猫身前,为其阻挡狂风侵袭。 猫猫这才偷偷探出小脑袋望向陈牧,大眼睛中满是好奇。 李莫愁可惨了。 本就重伤难支,离陈牧又近。 俩人掌劲吞吐碰撞,犹如一个个耳光打在脸上,老疼了。 身上不少落叶粘在衣服上,狼狈无比。 可她没心思去管,杏眼神光熠熠望著陈牧。 只有跟铁手交过手的才知道,他的手有多硬,內力有多深厚。 陈牧比之年轻不少,竟能正面相抗不落下风。 李莫愁脸色平静,心里却掀起滔天巨浪。 当初那个不曾习武任她拿捏的孩童,竟变成拥有一身精湛武功的俊俏少年郎。 李莫愁自觉天赋上佳,可跟陈牧一比,云泥之別。 仅仅过去三年多便有如此巨大变化。 实在让她不敢相信。 倒是这小子胡咧咧性子没怎么变。 李莫愁脑海中突然浮现自己压在他身上,胸口被其手背挤压场景,心底泛起异样,重伤导致煞白的脸蛋莫名升起一抹潮红。 “开!” 铁手突然长啸一声。 陈牧直感觉对方铁掌传来的劲力如海浪般波涛汹涌,连绵不绝。 顶不住了! “噗!” 一口老血喷出。 陈牧拋飞出去,眼见撞上大树,强行扭转身体,双脚连踏粗大树干,借著反震之力飞了回来。 飞龙在天! 陈牧身子凌空,居高临下出掌,左掌虚按,右掌猛击。 掌风如雷。 铁手立於原地一动不动,双掌齐出。 刚一接触瞬间,便发现陈牧双掌一虚一实。 换做旁人,全力击中虚掌不说踉蹌,绝对不好受。 铁手『一以贯之』修炼多年已臻至化境,就连诸葛神侯都未达到他这般境界。 外人看他刚猛如浪、沉稳如山,实则刚柔並济,跟他性格如出一辙。 笨拙外表下隱藏著一颗慧心。 当即右掌腕一翻,掌劲如同稠粥黏住陈牧左掌,左掌加大內劲吞吐,对上陈牧右掌。 一手阴,一手阳,阴阳结合刚柔並济。 正是铁鉤银划。 陈牧立马感受到对方变化,左掌仿佛陷入泥潭般难以抽离,右掌如撞上钢铁直要断骨。 迫不得已下,双腿凌厉如刀,连踢十二脚。 每一脚便是一招,十二招,招招不重样,招招精妙。 “砰!砰!砰!” 中了三脚。 铁手並不善於应对精妙繁杂招式,也不擅长腿法,前踢后挡只挡住其中九脚。 陈牧加大內力,趁对方被踢中之际抽身飘离。 看著铁手中了三腿跟没事人似的,只是衣角微脏。 他放弃打下去的想法。 本打算不用桃花岛功夫,光凭降龙十八掌来一场真男人纯粹对决。 发现打不过。 郭靖师傅的降龙十八掌练至刚柔並济,或许可以稳压铁手一筹。 陈牧不行。 他的降龙十八掌別说柔了,就是『刚』还没练到位。 主要是不用心。 一年前,郭靖见他武功进度飞快便决定传授降龙十八掌。 陈牧一开始还挺兴奋,毕竟这玩意名气贼大,威力贼强。 练了一圈后,他发现自己在降龙十八掌上进步很慢,对其的理解远不如桃花岛武功。 当然,比寻常人是快很多。 按黄蓉说法,他不適合降龙十八掌这门功夫。 陈牧自己琢磨好像也对。 降龙十八掌大开大合,招式简单。 要么是师傅那种大巧若拙、心思简单,要么像乔峰那般性格霸道无双完美契合降龙十八掌至阳至刚特性。 其他人炼,顶多是一门不错武学,远没这二人威力强悍。 不仅是降龙十八掌,郭靖教他周伯通的左右互搏之术也是一样。 他连门都没入。 当时黄蓉笑得直不起腰,连说『牧儿你心思太脏了』! 陈牧懟了回去,“师娘你不也没练成么。” 这话惹得黄蓉脸色通红好一顿揍他。 自此后,他便没怎么花心思在降龙十八掌上面,他还是更適合精妙些、帅一些武功。 就像桃花岛诸般武艺,他使出来威力比郭靖大多了。 刚跟铁手对的第一掌看似不相上下,陈牧心里门清。 降龙十八掌刚猛无比,能瞬间將输出拉满,他本身內力就不低。 再加上『一以贯之』讲究个连绵不绝,持久力强悍,论爆发力远远不足。 两人较量就像打游戏,陈牧是战士,一通操作几秒內输出拉满然后躲起来等蓝条回满。 铁手则是坦克,皮糙肉厚,一下一下平a输出,伤害不高但持久,有时候使出大招还能秒人。 这是陈牧只用降龙十八掌情况下,真用上桃花岛武功,他不觉得自己斗不过铁手。 但没必要,两人无冤无仇的。 陈牧只是想切磋切磋,没想拼命。 “不打了,不打了。” 铁手还没说话,那边书生不满道:“怎么不打,我正看得过癮。” 陈牧挥挥手,“那你来?” “不不不!” 书生哪敢上啊,这两人一个比一个厉害,连忙摆手。 “古人云,君子以和为贵,还是平和一点的好。” 铁手並未放鬆,沉声道:“既然不打,你便让我將李莫愁押走。” 陈牧看了眼李莫愁。 李莫愁冷冷撇过头,一言不发,她是决计不肯求陈牧的。 陈牧看向铁手,笑道:“铁子。” “扑哧~” 两声轻笑响起。 猫猫感受到他人不解目光,脸蛋一热低下头。 铁捕头看起来那么老,那人还跟孩子似的叫他。 她一下子没憋住。 另一个笑声则是来自李莫愁。 一想到追了自己几天,名满江湖的铁二爷被陈牧这样叫,她再冷酷也绷不住。 狠狠瞪了一眼陈牧。 “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 说完撇过头去。 陈牧能看到李莫愁嘴角有一抹淡淡笑意,耳根子通红。 再看铁手。 铁手面无表情,对陈牧的称呼並不介意。 陈牧笑道:“铁子,四大名捕一般只有出公务才出京师,你在这的话,应该不是专程追捕赤炼仙子的吧。” 铁手微微頷首。 “什么公务?”陈牧问。 “抱歉,恕难告知。” “你不说我也知道,为惊怖大將军而来对不对?” 铁手瞬间双眼瞪大,这还是陈牧见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脸上表情如此丰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