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凡人,百世修仙》 第一章散修、坐化 越国建州这片地方,群山连绵万里,一眼望去峰峦叠著峰峦,终年云雾缠绕,神秘异常。 要说其中最显灵气的,还属太岳山脉。 这儿藏著一处仙家宗门,黄枫谷。 这天,一道白光“唰”地划过长空,朝著黄枫谷而去。 光芒內是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浑身透著一股沉沉暮气。 隨著他心念一动,一个面板浮现眼前。 【轮迴次数:第一世】 【姓名:洛一成】 【灵根:金木水火四灵根】 【天赋:无】 【功法:青木功】 【境界:炼气六层】 这位老者名叫洛一成,百年前穿越到了《凡人修仙传》的世界,並获得了一个特殊能力叫轮迴转世。 他得知,只有在这一世努力变强、多学本事,死后才能获得高评价,並將更好的天赋带到下一世。 於是,他决定修仙。 如果修仙不成,他再努力的去练武道。 起初,他想去蹭主角韩立的机缘,可一打听才发现,自己竟穿越到了韩立故事开始的两百年之前。 他还特意找过那传说中的小绿瓶,一无所获之后,只好放弃。 正所谓否极泰来,他运气不错,偶然找到了一具散修遗骸,照著功法尝试,竟成功修炼出灵气。 这说明他具备灵根。 就这样,他踏上了修仙之路。 以前在小说里总看散修过得苦,真当自己成了散修,才明白到底有多难。 丹药、材料、法器,什么都缺,灵石永远不够用。 自己又没什么特长,只能什么低下的活计都接。 五十多岁时,他好不容易攒下一笔灵石,打算去买丹药突破炼气三层到炼气四层的瓶颈路上却撞见一个重伤垂死的人。 他本想顺手了结对方,却意外发现那是黄枫谷雷家的人。 想起小说里雷万鹤的行事风格,他决定赌一把。 他將那人带到坊市,用自己全部积蓄买了颗疗伤丹药,勉强把人救了回来。 幸运的是,他赌对了。 那人是黄枫谷雷家子弟,对洛一成来说遥不可及的丹药,在他眼里不值一提。 他赠给洛一成一瓶增进修为的丹药,並许下一个承诺,今后若有难处,可来找他。 靠著那瓶丹药,洛一成一举突破炼气三层的瓶颈,进入炼气四层。 此后二十年,他稳步修炼,终於达到炼气六层。 进入炼气六层后,洛一成清楚,凭自己四灵根的资质,想突破到炼气后期几乎无望。 他索性不再强求,转而专心攒灵石,再用灵石换取丹药,为下一世做准备。 如今他已一百零三岁,感到大限將至,便动身前往黄枫谷,希望对方能履行当年承诺,为他下一世的修仙路铺个基础。 当年的炼气修士,如今已经成为筑基真人,只愿对方还记得那个承诺吧。 如果对方不认帐,还想算帐,大不了就死在那里,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反正他为下辈子准备的灵石、丹药都已经存放在凡俗世界某个角落了。 思考之间,他的遁光已经落到了黄枫谷的门前。 “来人止步!” 一声清喝忽然响起。 是个守门的年轻弟子,快步上前拦住了老者。 见老者依言停下,弟子语气才缓了些,开口问道:“此乃黄枫谷山门,不知前辈来我黄枫谷,所为何事?” 老者轻咳两声,从怀中取出一枚传音符,递给年轻弟子:“老朽洛一成,特来拜访雷万鹤道友。此物还请转交雷道友,雷道友见了,便能明白。” 年轻弟子接过传音符,不敢怠慢,点头道:“前辈请稍候,晚辈这就持此信物前去通稟。” 说完,他便驾起一道遁光,匆匆向谷內深处飞去。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年轻弟子便去而復返,脸上带著几分惊讶与更多的恭敬,远远便拱手道:“洛前辈!雷师伯命晚辈立刻请您过去。” 洛一成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情,点了点头。 他隨弟子驾起遁光,一路向谷內一座云雾繚绕的山峰飞去。 弟子边飞边忍不住偷偷打量这位看似暮气沉沉的老者,能被性情冷峻的雷师伯如此动容,这位洛前辈究竟有何来歷。 很快,两人便在一座洞府前落下。 这次,连通报都省了,洞府外的禁制光幕在微微波动中洞开,显然洞府主人早已等候多时,提前感应到了。 “洛前辈,请,雷师伯已在里面等候。” 洛一成略整衣袍,迈步走了进去。 洞府內陈设古朴,灵气盎然。一位身著紫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已站在厅中,正是雷万鹤。 他目光灼灼,一眼便锁定了进来的洛一成,快步上前,竟直接抬手扶住了洛一成的手臂,阻止了他欲行的礼数。 “洛兄!果然是你!” 雷万鹤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他目光扫过洛一成苍老的面容和衰败的气息,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与难以置信。 “当年一別,我还以为……你我兄弟早已天人永隔。” 洛一成看著眼前这位修为已至筑基中期、威仪日盛的故人,又听著那声久违的“洛兄”,百感交集,苦笑道:“雷师伯风采更胜往昔……至於我,四灵根资质,雷师伯又不是不知道,若非寿元將尽,也不敢厚顏来扰师兄清修,重提旧事。” “寿元將尽?” 雷万鹤將洛一成扶到一旁的玉凳上坐下,自己亦坐在对面,“你我之间,何须此言!当年若非你以身相救,我雷万鹤焉有命在,更遑论今日修为?此恩此情,我从未敢忘!你的事,便是我的事。只要我能做到,必倾力相助!另外,师伯二字就不要再说了,否则岂不是羞煞雷某?” 他停顿了一下,紧紧盯著洛一成,沉声道:“洛兄,你今日来,需要我做什么?但说无妨!” 洛一成沉吟了一下,缓缓开口。 “我这一生自问无愧於心,但有一件事始终放不下。当年曾得一人相助,今日特来为他后人求一条修仙之路。故而前来叨扰雷师兄,待他的后人持信物来寻时,望您能行个方便,准许他拜入黄枫谷,哪怕只是做一名杂役弟子也好。当然,如若他的后辈没有灵根,自然不会前来叨扰。” 听完洛一成这番话,雷万鹤顿时鬆了口气。 他原以为是何等大事,却不料只是这般简单的要求。 不过一个杂役身份而已,对他来说確实不算什么。 他当即拍胸保证道:“你放心,只要对方拿著信物前来,我必让他入谷!” “多谢雷师兄。这是信物。” 洛一成取出一枚玉佩,明显只是完整玉佩的一半。 玉佩內部似有玄机,除非將其损毁,或是修为远高於製造者,否则难以窥见其中关窍。 如此设计,正为防人作偽。 雷万鹤收下半枚玉佩,隨即吩咐弟子备下酒菜,与洛一成畅饮敘话。 十余日后,洛一成已离开红枫谷,在一处僻静山洞中闭目而坐,气息渐无。 …… 不知名的虚空之中,一个形似洛一成的小人静静悬浮。 眼前光影流转,一幕幕重现著他这一生的经歷,直至山洞坐化、此生终了。 【第一世结束,开始结算本世经歷並作出评价】 【跨越仙凡之別,评分+10】 【荣辱不惊,评分+5】 【炼气六层,评分+30】 【合计:45分】 【评分未超过五十,请在以下选项中选择一项天赋作为奖励】 第二章三灵根 【评分未超过五十,请在以下选项中选择一项天赋作为奖励】 【天赋一:灵根己定】 【天赋二:心如磐石】 【天赋三:灵气亲和】 洛一成看了一眼。 这还用选吗? 他直接选了“灵根己定”。 选了它,下一世一定能投胎到有灵根的家庭。 如果上一世已有灵根,下一世的灵根至少是三灵根。 如果不选这个,就算选了另外两个,也很可能转世成没有灵根的凡人。 不是每一世都像第一世那样幸运,最起码还有个四灵根。 他確定选择。 眼前顿时一片黑暗,化作一道流光消失。 【转世条件:三灵根】 【正在搜索……】 【搜索成功】 【开始转世】 …… 越国,周家。 “唉,就算有三灵根又怎样?没有灵地,没有资源,四年了才炼气三层。” 这一世,他叫周全。 他拥有三灵根,出生在普通的周家,不富也不穷。 十岁时,他破解了胎中之谜。 他想起了上一世的功法,从此开始修炼,直到今天。 周全在周家不愁吃穿。 平平安安过了四年。 上一世留下的资源,不是他不想去取,而是距离太远。 如果他没有一点实力,十岁就上路去找,很可能死在路上。 古代不像现代,一天就能到。 路上有很多盗匪和野兽,很不安全。 他打算等自己修炼出一些法力再出发。 现在修炼进度很慢。 想要突破到炼气四层,基本不可能了,因为灵气太稀薄。 他是三灵根,从三层到四层本来没什么瓶颈。 但灵气不足,就突破不了。 看来,是时候离开周家了。 他早就开始准备离开,东西都已经收拾好。 现在只需要和父母说一声。 虽然不马上走,但提前说一下比较好。 他想著,就朝书房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的声音。 普通人听不清,但他修炼之后耳聪目明,听得清清楚楚。 “大房太过分了!全儿马上就十五岁,要外派管理家业了,他们居然只给全儿二十块贫瘠的地,好地方都被他们占完了!” “公公也是,一声不吭!” “那你想怎么办?大房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已经在朝为官。” “我们家就全儿一个儿子,到现在一事无成,分到二十块贫瘠的地,很正常。” “周霽林,那可是你孩子!” “我孩子怎么了?这些年还不是你惯的,他想干嘛就干嘛。” “要是按我的方式来教,至少不会一事无成!” “你什么意思?是说我错了?我们就这一个儿子,我们不心疼谁心疼?” 女人的声音一下子高了起来,眼看就要吵起来。 洛一成推开门,屋里的爭吵声立刻停了。 坐在主位的男人,他的父亲周霽林,看到是他,想起刚才的事,脸色不太好看。 一旁的母亲则迎了上来。 “全儿,你怎么来了?” “没什么事,刚刚路过,听到爹娘在谈我十五岁外派的事。” 父亲还是不说话。 母亲心疼地看著他。 “好了,这事你別管,我们会处理好的,一定替你爭取。” 洛一成摇摇头。 “父亲,母亲,不用了。我打算外出学武。” “学武?”周霽林虽然还有点生气,脸上却露出惊讶和生气。 毕竟是自己的孩子,他不可能真的不管。 “你都十四岁了,现在学武还能有什么出息?” “你能不能別想一出是一出?” “好好待在家里,你外派的事,爹和娘会想办法。” “就是啊,”母亲也说,“练武很吃苦的,你这么多年没吃过苦,还是算了吧。” 洛一成微微一笑。 “其实这些年,我一直在偷偷练武,只是爹娘不知道。” 说完,他转身向外走去。 到了院中,他站定身形,暗中运转灵力。 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流遍全身经脉,最后匯聚於双足。 他左脚向前轻轻一点,整个人竟似毫无重量般飘然而起。 月光下,他的身形轻灵如燕,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转眼间,他已稳稳落在屋脊之上,瓦片未响,尘埃不惊。 周霽林和夫人急忙跟出房门,恰好將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尽收眼底。 二人顿时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 周霽林张著嘴,手中的纸扇“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反覆闪过一个念头。 这怎么可能?这绝不是普通武功能做到的! 他见过不少护院武师,也见过几位江湖好手,但谁能在不借力的情况下,如此轻盈飘逸地跃上近两丈高的屋顶? 更何况全儿才十四岁…… 一旁的母亲更是双手捂住嘴,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先是担心儿子摔下来,隨即又涌上一股难以置信。 我的儿子,竟有这等本事? 过了好几息,周霽林才从震惊中找回自己的声音,喃喃道:“这……这是轻功?” 他喉咙发乾,心跳得厉害。 夫人也回过神来,声音发颤:“全儿他……什么时候练成了这样的功夫?” 他们心中既惊且疑,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洛一成没有解释。 他用的是轻身术,不是普通的轻功。 不过他只是找个理由外出而已,真相併不重要。 洛一成重新落回地面,看向这一世的父母,笑著问道:“如何?爹娘可放心我外出学武了?” 周霽林与夫人对视一眼,心中震撼仍未平息。 “十四岁就能有这般身手,確实天赋异稟。”周霽林终於开口,语气已软了下来,“学武若真能学出名堂,倒也是一条出路。” 他沉吟片刻,又道:“不如这样,我去求你爷爷,让他托关係为你寻个江湖好手为师。有人指点,总比你独自摸索要强。” 洛一成的母亲此时却沉默著,没有插话。 洛一成摇摇头:“不必了。我这一身武功,本就是师父暗中传授的。此次外出,正是要去寻他。只是师父有令,不得泄露他的根脚,这些年才一直瞒著爹娘。” 说著,他脸上露出歉意的神色。 周霽林和夫人闻言,都是一愣,隨即露出恍然的表情。 “原来如此……”周霽林喃喃道,“难怪我们一直未曾察觉。” “既然如此,全儿你就去吧。”他顿了顿,问道,“何时动身?” “师父交代,越快越好。”洛一成答道,“我打算明日就启程。” “这么快?”一直沉默的母亲忍不住开口,眼中满是不舍。 “这是师父的意思,孩儿也不敢违逆。”洛一成轻声解释。 “去吧。”周霽林直接做了决定。 母亲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反对,只是將洛一成拉到一旁,细细询问起来:“这些年……苦不苦?累不累?你何时遇见那位师父的?他如今在何处?” 洛一成一一应答,有些问题答得详细,有些则含糊带过。 本就是编造的故事,哪能面面俱到。 只是一小会他习武的事情就传了出去,很多人都是不相信。 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傢伙,怎么突然间变成武功高手了?不会是瞎传的吧? 接著,还没有到达第二天出发,只是晚上,他的便宜爷爷就直接派人来请他过去了。 第三章嘉元城,前世遗產 “公子,老太爷请您过去。” “好。” 洛一成应得乾脆,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此去不知何时能归,必须为这一世的父母留下足够安稳的环境。 只有让旁人知晓他的实力,才会心生忌惮,不敢轻易为难他们。 他跟著僕人,很快来到周老太爷的院落。 这里他平日极少踏足,毕竟他们这一房並不受宠。 这是他第三次来此。 第一次是出生时,第二次是科举前他拒绝考取功名后,这一房便被冷落,再未受邀。 洛一成扫了一眼,大步走进厅內。 大房、二房、三房的人都在。 正中央坐著周老太爷,他这一世的爷爷。 他大步走进厅內。 大房、二房、三房的人都在。 周老太爷坐在正中,脸上带著惯常的慈祥笑意。 “全儿,”老太爷开口,“你爹娘说你暗中拜师学了武,可是真的?” “是真的,爷爷。” 话音未落,洛一成身形一动。 眾人只觉眼前一花,他已站在老太爷身旁。 满堂寂静。 所有人脸上都露出骇然之色。 大房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他原本觉得四房这小子不成器,平时也没怎么放在眼里。 可刚才那一下,那根本不是普通武功! 要是他想杀自己,恐怕自己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大房喉咙发乾,手都有点抖。 他忽然想起自己以前那些小动作,一股凉气从脚底窜到头顶。 完了,以后不仅不能得罪四房,恐怕还得想办法討好才行。 二房夫妇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害怕。 这速度,要是他想动手,谁也躲不开。 三房那位向来嘴碎的婶娘,脸都白了,悄悄往后缩了缩。 周老太爷先是一愣,接著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大笑起来:“好!好啊!” 心里飞快盘算,大房儿子已经在朝为官,现在四房孩子又显出这样的本事,周家这是要发达了! “练武最花钱了,”老太爷立刻说道,“既然你明天就要走,今晚我就给你准备足够的盘缠。先给你三千两,等你以后找到师门,师门愿意让你透露住址,家里再继续给你寄钱,千万別省著,不够就写信回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特意看了大房长子一眼。 那眼神明明白白,家里必须全力支持这孩子,谁也別想捣乱。 “谢谢爷爷。”洛一成坦然接受了。 大房赶紧挤出笑容,连声说:“爹说得对!全儿有这样的本事,家里当然要全力支持!” 他说得特別诚恳,心里却直打鼓,必须赶紧把以前那些事抹平,千万不能让这位“全弟”记仇。 二房夫妇也赶紧点头,再不敢有半点不满。 第二天,周家摆了一上午宴席。 洛一成耐著性子应付了一上午,中午在眾人注视下走出大门。 他转身,朝父母深深鞠了一躬:“爹,娘,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们一定要保重身体。” 不等父母说话,他身形一晃,就消失在了街角。 洛一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 周母还怔怔地望著那个方向,眼睛一眨不眨。 她的手抬在半空,像是想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一片空。 “全儿……” 她嘴唇动了动,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顺著脸颊往下淌。 她也不擦,就那么站著,任由眼泪往下流。 十四年来,儿子从未离开过她身边这么久。 周父站在她身旁,抿紧了嘴唇。 他看著空荡荡的街道,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想起儿子小时候的模样,想起他蹣跚学步的样子,想起他第一次开口叫“爹”。 可一转眼,孩子就这么走了。 “別看了。”周父哑著嗓子说,伸手想拉妻子,“回去吧。” 周母却不肯动。 “这一走……得多少年啊?”她转过头,眼睛红红的。 周霽林伸手揽住她的肩,用力搂了搂。 夫妻俩谁也没再说话,就那样站在门口,看著早已空无一人的街道。 洛一成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来到县衙。 县令此刻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下。 “仙、仙长饶命……下官、下官……” “好了,不是找你麻烦的,我乃周家人,以后我周霽林夫妇要是有什么麻烦,还请你多关照。” 洛一成声音淡淡道,“做得好,我回来有赏;做得不好……” “下官明白!下官明白!”县令声音都在发抖,“绝对不敢怠慢!周老爷和周夫人有什么事,下官一定马上办好!” “我的身份,不要告诉別人。” “是!是!下官绝不多说半个字!” 县令低著头,身体颤抖。 他可是看得非常清楚,一个火球直接把盆架砸得四分五裂,盆架上还有著火焰翻腾,这绝对是传说中的仙人啊! 他听著没有声音,又过了好一会,这次抬起头。 再抬头的时候,眼前已经没人了。 只有那堆还在烧的木架子,提醒他刚才不是做梦。 赵德明一屁股坐在地上,官服都被冷汗湿透了。 他看著火焰,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从今往后,周家的事,就是最要紧的事。 一个月后,嵐州第一大城,嘉元城。 城门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一个年轻男子仰起头,望著城门上“嘉元城”三个大字。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几经辗转,终於到了。 上一世,他把东西藏在这座城。 除非有人能把整座嘉元城翻新一遍,否则那东西绝不会被人发现。 如果真是这样,就算真被取走了,他也认了。 毕竟古代不像现代经常重建,几十年都未必动一次土木。 更何况他藏的地方,常人根本想不到。 洛一成並不著急取物。 他先走进城,找了家馆子,好好吃了一顿。 等到太阳西斜,城门快要关闭时,他才不紧不慢地出城。 夜半三更。 他悄悄施展轻身术,来到城墙脚下。 此时正是守军换防的间隙。 洛一成抬手,连发两记火球术。 “轰——轰——” 闷响声里,地面炸开一个大坑,埋在地下的城墙基砖露了出来。 他迅速掏出匕首,对准其中一块砖,用力撬了起来。 砖块很快鬆动。 取出来一看,里面果然被掏空了一部分。 两个四四方方的木盒端正地嵌在里面,盒外贴著两道黄符符篆。 洛一成取出木盒,转身就走。 守军已被爆炸声惊动,纷纷赶来。 可他们只看到炸开的土坑,和被撬下的墙砖。 整个嘉元城顿时戒严搜查。 但这已经和洛一成无关了,他早已向南而去,直奔太南谷。 路上,他撕开封条。 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散开。 东西还在就好。 第五章瘪了 走出那被雾气笼罩的窄道,眼前骤然开阔。 颇有几分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洛一成看到一片生机盎然的翠绿山谷,如画卷般在眼前铺展。 三面环抱著苍翠的山峦,如同天然的屏障。 唯一的出口,便是他身后那仍被雾气封锁的山坡。 山谷宽广,占地不下百亩。 中央处,一片雕樑画栋的宫殿式楼阁巍然矗立,飞檐翘角间流转著淡淡的灵光。 一旁青石广场上,数十个摊位沿著广场边缘次第排开,如同乡村的赶集。 摊位上摆著各式器物、玉简、灵草,在阳光下泛著不同的灵光。 偶有修士在摊前驻足,俯身细看,或与摊主低声交谈,真正掏出灵石成交的却不多。 洛一成刚迈开步子,便有一位修士迎面朝他走了过来。 “哎,这位道友,看你面生,是刚来此地吧?”那人笑得热络,语气殷勤,“需不需要我给你介绍介绍?我在这儿待得久了,各处都熟得很。” 莫名其妙。 素不相识,突然凑上来打招呼,还说要帮忙介绍。 这哪是真要介绍太南小会的情况?怕不是想先套近乎,摸清底细,再寻个由头把他引到僻静处,和自己身上的那些东西熟悉起来吧。 洛一成心中冷笑,脸上却依旧平淡。 他摇了摇头,语气疏离:“多谢道友好意,不必麻烦了。我有长辈在此处等候。” 一听“有长辈在此”,那修士神色明显顿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 他隨即拱了拱手,乾笑两声:“原来如此……那便不打扰了,告辞。” 话音未落,那人已转身钻入往来的人潮中,几下便不见了踪影。 洛一成没將这段小插曲放在心上,目光转向坊市两侧的摊位。 摊子上摆什么的都有,卖符篆的,卖丹药的,卖功法的…… 不过细看之下,丹药多半品质不佳,符籙也多是初级下阶的货色。 倒不是他眼界高看不上,实在是囊中羞涩。 怀里统共就三十块灵石,已经安排好了用处。 若是隨手花出去,恐怕买不了两样东西,就得见底了。 洛一成在坊市中走了一圈,发现並无什么出奇之物。 和他前世在另一地见过的相比,这里的东西甚至还要逊色几分。 果然是临时小会。 看过之后,他便不再感兴趣。 他走向那些密集摊位中的一处。 那是专门售卖符篆的地方。 他的目光落在一排排摆放整齐的空白符纸上。 这些都是初级下阶的符纸。 只能用来绘製最基础的法术符籙。 对他而言,目前却是正好合用。 前世最后的三十年里。 他主要忙於奔波,积攒灵石。 为的是转世后能有丹药辅助修行。 因此对制符一道,仅是略有了解,並未投入太多时间去深入练习。 当时他想,只要能拿到信物,进入黄枫谷。 背靠大宗门,就不必再如散修时那般拮据,事事都要精打细算。 但有了信物,如何进去也是个问题。 若直接寻到山门前,对方未必会通报引见。 通过这“升仙大会”入选,反而是最稳妥的途径。 想要通过大会,修为实力至关重要。 即便黄枫谷派来此地的执事不愿替他通传,或是不愿带他回山。 他也可以凭藉积攒的丹药,快速提升修为。 以他三灵根的资质,加上足够的丹药辅助。 通过选拔的概率依然很大,他如今已是练气九层修为,通过大会的希望本就不小。 是该盘算一下,还需准备些什么了。 除了炼丹,制符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反正现在距离升仙大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他可以先花费十五块灵石,买下十五沓空白符纸尝试一番。 倘若成功率实在太低便说明自己於此道確实缺乏天赋。 那也就罢了。 若是初次尝试,结果尚可那便值得花些时间,好好练习一下。 摊主见洛一成驻足沉吟,脸上堆起笑来。 “道友,可是看上了什么?” “我这儿都是上好的货色,保证物美价廉。” 洛一成收回目光,指了指摊上的空白符纸。 “我要十五沓。” “只是你这价钱,我觉得贵了。” 摊主一听他要十五沓,眼中喜色一闪。 “十五块灵石,这可不是笔小数目。” 他连忙热络地凑近些。 “那道友……您觉得多少合適?” “十块灵石。” 摊主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道友莫不是在拿我寻开心?” “市面行情就是一块灵石一沓,您这价砍得也太狠了些。” “哪有这般还价的?” “十四块灵石,再少便不能卖了,在下也得餬口啊。” 洛一成故作思索,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道友说得倒也在理。” “可我总觉著还是亏了。” “不如这样:十四块灵石,但搭上你摊头那本《符篆入门》册子。” 摊主低头盘算了几下。 “十五块灵石,连同册子一起。” “行。” 洛一成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吃了亏的神情。 他数出灵石递过去,將十五沓符纸与那本薄册迅速收进储物袋,转身便走。 却並未离开坊市。 只在角落寻了个无人处,取出那本《符篆入门》翻阅。 册中记载了四种基础符篆的製法:火球符、木刺符、巨力符、金刚符。 后两者炼製颇为不易。 前两种则相对简单,属於常见的基础符籙。 难怪市面上流通也多,只要掌握相应法术,肯下功夫,材料备足,多数人都能尝试製作。 至於后两种,虽难度较高,可一旦製成,却绝不愁卖。 洛一成心下恍然。 怪不得方才那摊主答应交易时,隱隱流露出几分急切。 原来这册子里,拢共也只录了这四种符法。 横竖是白得的,便也无所谓了。 他並未感到失望,只默默將其中关窍记下,隨后收起了册子。 又在坊市间转了转。 最终花十块灵石,购下一支品质尚可的符笔。 此刻他怀中,仅剩五块灵石。 实在让他肉痛不已。 只盼这番付出,日后都能值得。 第六章绘符 一沓符纸有十二张,十五沓便是一百八十张。 洛一成买好东西后,便径直离开了太南小会。 他返回到最近的广贵城。 不是他不想继续逛,实在是越看越想买,可囊中羞涩,索性眼不见为净。 洛一成在城里隨便寻了家客栈住下。 他关好房门,取出那本《符篆入门基础》,仔细翻阅起来。 炼製符篆分为起笔、走笔、收笔与封灵三个环节。 走笔时,笔速需匀速稳定,笔锋行走的速度与力道必须均匀,不能有丝毫停顿或颤抖。 同时灵力输出要连贯,法力灌注须与符文线条的绘製完全同步。 线条复杂处需加大灵力,简单处则要收力,全凭心神微操。 整个过程,极其考验制符者的神识强度。 据说绘製高阶符篆时,更需分出一缕神识,引导构筑符篆內部的微型“法力迴路”。 收笔与封灵,是仅次於构造纹路的关键步骤。 在符文最后一笔完成的瞬间,必须完成“封灵”。 也就是將整个符篆构成的灵力结构彻底封闭,固化在符纸之中,形成一个自洽且稳定的“灵力法阵”。 如此,使用时只需少许灵力激发即可。 因此,若收笔过快或过慢,导致灵力封入不全或外溢,都会使符篆威能大减,甚至直接作废。 某些高阶符篆製成后,还需置於特殊环境中温养一段时日。 总结起来,制符靠的是经验、神识,以及对法术的深刻理解。 经验需靠反覆练习积累。 而神识强度,则是修士天生的硬条件。 对绝大多数修士而言,若非天生神识强大,很难成为一名合格的制符师。 但对洛一成来说,这却不算难关。 他前世就已修炼至练气六层,神识隨之增强。 轮迴转世之后,他的灵魂质量並未削弱,反而在某种玄妙力量的作用下,变得比从前更加强韧。 如今他又晋升至九层,神识自然进一步壮大。 虽未必比得上练气十层水平,睥睨同阶却是轻轻鬆鬆。 就好比原来得神识是1,经过上一辈子的修炼,质量达到了2,轮迴转世达到了2.1。 以1为基础和以2.1为基础进行倍数之增幅,这能一样吗? 而那些初级下阶符篆,所封存的不过是基础法术。 因此,他要成功绘製出来,应当不会太难。 洛一成將整个过程琢磨透彻后,著重看了火球符的製作步骤。 接著,他便开始练习火球术。 这法术他前世就已重点修炼过,可谓嫻熟於心。 今生重新拾起,自然是驾轻就熟。 能够成功释放出火球术,这是一回事。 但要真正弄明白它是怎么释放出来的,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其中涉及的形成火球的天地规则,他现在肯定是搞不懂的。 但火属性灵力是怎么一点点聚起来,最后变成个火球的过程,他还是能慢慢琢磨清楚的。 只不过这个琢磨的过程,必须放得很慢很慢。 在客栈房间里,他每次慢慢地、仔仔细细地把火球凝聚出来后,並不急著把它扔出去。 他就让那个火球飘在手心上空,认真地感受里面灵力是怎么流动、怎么搭建成型的。 感觉看得差不多了,他才心念一动,把火球散掉。 然后立刻又开始重新凝聚下一个。 每一次,他都全神贯注,反覆体会火球成形时那些细微的变化。 就这样整整过了五天。 除了吃饭和睡觉,他基本上都在重复这个有点枯燥的练习。 火球术的释放速度,因为他这么练,確实快了不少。 如果说之前就已经比普通修士快了差不多一倍,那现在大概比他们快了整整一半。 不过越到后面,速度提升就越慢,好像遇到了瓶颈。 洛一成又一次挥了挥手。 飘在空中的小火球闪烁了几下,化成点点光斑,最后消散在空气里。 他轻轻吐了口气。 看来,目前只能练到这个程度了。 释放速度比普通修士快五成左右,差不多就是现在的极限了。 如果想再往上提升,那就不是短时间內能做到的了。 要是继续这么死磕法术释放速度,他这个月就別想碰符纸了。 快五成……应该也够用了吧。 毕竟普通修士用正常速度去画符,靠一遍遍练习把熟练度堆上去,也一样能成功。 自己现在有释放速度上的优势,对火球术也越发地了解,画起符来应该只会更轻鬆才对。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 他先拿出一张空白的黄色符纸,平平整整地铺在桌面上。 接著,又取出一个小碟,把人家赠送的专用的灵墨仔细调匀。 一切准备就绪。 他提起那支新买的符笔,屏息凝神,將笔尖稳稳地落在了符纸的起始处。 笔尖落在符纸上,他稳住手腕,开始匀速走笔。 灵力顺著笔桿缓缓流出,注入到墨跡之中。 火球符的纹路並不复杂,加之他对火球术比常人更了解,他画得十分流畅。 就在最后一笔即將完成,需要进行“封灵”的瞬间。 他有些紧张,心神微动,笔下的灵力输出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波动。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 整张符纸上的纹路猛地一亮,灵力猛地释放出来,整张符纸化作火焰,烧成灰烬。 第一次尝试,失败了。 洛一成皱了皱眉,问题出在最后收笔封灵的那一下。 自己第一次製作,还是有点紧张了,对灵力的瞬间操控也欠了点火候。 他总结了一下,没有急著画下一张。 而是闭目回想了一遍整个过程,尤其重点琢磨了封灵时那种“闭合迴路”的感觉。 片刻后,他睁开眼,重新铺开一张新的符纸。 第二次尝试开始。 这一次,他更加小心,笔速放得更慢了些。 前面起笔、走笔都还算顺利。 可到了纹路中段一个需要转折加力的地方,他手腕下意识地顿了一下。 这个转折的地方,很类似於人写字的习惯,写习惯了就容易顺笔带出去。 第一次尝试的时候,一切都很顺利,这第二次尝试,他就主要关注封灵,对前面放鬆了,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就是这几乎难以察觉的停顿,让灵力的输送出现了断档。 符纸上的灵光闪了闪,像接触不良一样,刺啦一声,瞬间自燃化为灰烬。 又失败了。 第七章制符成功、售卖 洛一成看著第二次失败,轻轻“嘖”了一声。 看来不光要稳,还得全程保持均匀,还要克服自己的习惯,任何细微的节奏变化都可能坏事。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了第三次尝试。 这一次,他全程保持著均匀的笔速和灵力输出。 眼看就要画到最后收笔的关键处了。 他精神高度集中,准备完成那一下封灵。 可就在这时,符篆內的灵力朝著外面逸散,和自己封灵的灵力產生了衝突。两股灵力碰撞之间,符篆瞬间自燃。 整张符纸“嗤”地一下,从笔尖触碰的地方开始,迅速焦黑碳化,化作一小撮灰烬。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他一口气连续尝试了十来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基本上是前面画得好好的,最后封灵失败。 整整一打符纸用完,竟然没有一次成功,桌边堆起了几撮黑灰。 洛一成放下笔,看著眼前的“成果”,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制符,果然不是光有理论就能成的。 就算自己神识强、对法术理解也够,但这手上的功夫,还得实打实地练出来。 只要提高符篆储存的法力和封存法力的掌控,就可以了。 最简单的应对办法就是一心二用,有点难。 麻烦一点的就是多次尝试,掌握技巧,化解衝突,自然可以封灵。 一连十数天过去,快接近一个月之期时,洛一成满意的看著眼前符篆。 第二沓符纸刚用了几张,他终於成功了一次。 当最后一笔稳稳落下,灵光顺畅地流入符纹並圆满封闭时,整张符纸微微一亮,散发出稳定的灵力波动。 一张完整的火球符,成了。 成功了一次之后,他好像突然摸到了一点门道。 紧接著,第二张、第三张也接连成功了。 他停下笔,仔细品味著刚才那几次成功的感觉。 洛一成忽然发现,这制符的手上功夫,竟然还得感谢当年在地球上学时打下的底子。 语文老师当年板著脸,要求他们必须工工整整地描摹字帖。 数学老师也毫不含糊,作业本上抄题、画图,必须清晰规范。 还有美术课上的那些基础练习。 一两年可能看不出什么,可十二年扎实的教育薰陶下来,那种对笔触、线条的掌控力,早就刻进本能里了。 再加上前世无数次施展火球术的实战经验,让他对这一世火球术的理解格外深刻。 这两者结合起来,导致他在绘製符篆前半部分,也就是勾勒符纹形状时,几乎不会出错。 现在,只要他能精准掌握最后收笔时那一下“封灵”,成功率就能飆升到九成以上。 要知道,这一瓶灵墨,成本才一块灵石。 空白符纸更便宜,一块灵石就能买一沓,足足十二张。 如果自己能有九成的成功率,那就是差不多十张成品符。 一张火球符在坊市至少能卖一块灵石。 十张就是十块灵石。 扣掉灵墨和符纸的成本一块灵石,净利润高达九块灵石! 这利润可真不错! 看来制符也没想像中那么难嘛,自己在这方面还是挺有天赋的。 他有点惋惜地想,知道得太晚了。 要是早知道自己有这条件,前世就该开始学,那现在积攒的灵石肯定多得多了。 不过转念一想,世界上哪有早知道。 更何况,如果没有前世修炼积累下的强大神识,没有转世时灵魂得到的莫名增强,没有这几天对火球术的深刻復盘和上一辈子对火球术的无数次使用,自己也绝不可能达到现在这么高的成功率。 这完全是用近百年的时间换来了这一次的质变。 或许上一世就算把全部灵石都投进去练习,可能连稳定勾勒符纹都做不到,早就在无数次失败中耗光家底了。 洛一成自嘲地轻笑了一下,不再胡思乱想,重新提起笔,专注地绘製起来。 两沓符纸已经用完,手头还剩下十三沓。 经过之前的练习,他已经非常熟练了。 他盘算著,在升仙大会开始前,应该不能把剩下的这些空白符纸全部画完,但是能画多少是多少吧。 接下来的五天,洛一成几乎全身心扑在了制符上。 他一边绘製,一边用怀里仅剩的五块灵石来恢復耗尽的灵力。 每天只睡很短的时间。 即便如此,剩下的空白符纸还是没有全部用完。 绘製符篆实在太耗费神识和精力了。 每一张都需要全神贯注,不能有丝毫分心。 一天下来,最多也只能画出十四张,有时还会失败一两张。 五天下来,他总共成功了六十三张火球符。 算算日子,升仙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他决定先把这些符篆带到太南小会上卖掉,然后就直接去参加大会。 对於摆摊卖货,洛一成可是轻车熟路。 上一辈子为赚灵石,什么事没干过?摆个摊根本不在话下。 他在小会里找了个空位,用一张火球符代替了摊位管理费。 负责管理摊位的人接过符篆,喜滋滋地答应了。 毕竟正常情况下,一张火球符就值一块灵石。 在某些地方,甚至能卖到两块。 何况这还是攻击性符篆,就算不卖,自己留著防身也是稳赚不赔。 洛一成先把五十张符纸,每十二张捆成一沓,总共捆了5沓。 剩下的三张则单独放在一边,准备赠送。 他没多长时间在这里磨蹭下去,只能这样快速处理掉了。 准备好后,他立刻把一沓沓火球符在摊位上摆开,清了清嗓子,大声吆喝起来。 “筑基真人亲手製作的火球符!威力十足,物美价廉!” “一块灵石一张!不拆开卖,但是前三个购买的道友买一沓还多送一张!机会难得,快来瞧瞧啊!” “道友,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一位路过的修士停下脚步,怀疑地问道。 “自然是筑基真人亲手製作,童叟无欺!”洛一成拍著胸脯保证。 “我说的是一沓十二张,买一沓还多送一张的事。” 那人立刻打断,更关心实惠。 “当然了!”洛一成笑容不变,“小本生意,讲的就是诚信。” “那我要一沓。” 询问的修士脸上闪过一丝肉痛,但还是慢吞吞地数出十二块灵石,一枚一枚递过来。 洛一成毫不在意他抠搜的样子,爽快地接过灵石,数出十三张火球符,整齐地递了过去。 “道友拿好。” 第八章谨慎,假扮 正常情况下,一块灵石一张火球符已经是坊市里的最低价,根本不可能再有赠送。 洛一成这“买十二送一”的举动,顿时显得格外实惠。 有了第一个人成功交易,后面观望的人立刻涌了上来。 只是一小会儿功夫,三沓符篆就卖完了。 剩下的两沓,也被闻讯赶来的修士迅速买走。 没过多久,摊位上的火球符就销售一空。 六十块灵石,洛一成默数后心情大好。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橘红色的晚霞铺满了半边天。 他没有立刻返回住处,反而收好摊位,背著手,在这逐渐安静下来的太南小会里悠閒地溜达起来。 他可是刚刚得到了60块灵石,这坊市里面很多人都看到了,现在离去,十有八九会被人盯上。 閒逛了一会儿后,洛一成在一个摊位上买了几盒女人用的胭脂水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接著,他又走进一家成衣铺,买了两套衣服:一套是年轻女修穿的素雅衣裙,另一套则是老妇人款式的朴素衣裳。 他继续花了两块灵石,在坊市附近找了家客栈,开了一间客房,租期两天。 关好房门,他取出灵墨和符笔,再次开始制符。 花费將近一天时间,他成功绘製出了十四张火球符。 客房的租期还剩一天,但他並没有去退房。 反而在房间里,换上了那套女修衣裙。 换好之后,他对镜整理。 镜中人肌肤雪白,眉眼精致,与之前那个肤色略黄的少年模样判若两人。 做完这一切,他推开房门走了出去,顺手將门关好。 又用客房令牌激发了门上的简易禁制,確保无人能闯入。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步態,脚步变得轻盈婀娜,朝著坊市的出口走去。 因为临近神仙大会开启,太南小会里的人正一批批离开。 洛一成看准时机,取出那件中品飞行法器,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遁光,瞬间混入刚刚离开的一批修士之中。 很明显,这批人是提前约好同行的,目的地也是神仙大会。 他们看见洛一成,或者说,看见这位“仙子”孤身一人落在队伍末尾,其中一位面容和善的年轻修士忍不住飞近前来。 洛一成现在才十四岁出头,本就面容清秀。 拋开之前刻意偽装的肤色不谈,皮肤其实相当细腻,加上修仙后灵气对身体的滋养,底子很好。 此刻化了妆,在旁人眼里虽谈不上国色天香,却也清丽可人,颇为养眼。 “这位仙子,可是独自前往神仙大会?”那年轻修士客气地询问道。 洛一成可不能开口。 一开口,男子的嗓音立刻就会露馅。 他只能微微頷首,表示肯定。 那修士见状,脸上露出喜色,连忙热情邀请:“仙子若不嫌弃,请与我们同行吧!我们这些人都是要去参加升仙大会的,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洛一成迅速扫了一眼这支小队。 队伍里,练气九层的一人,练气八层的两人,练气七层的足足有四人。 和他们一起走,確实比自己单独行动要安全许多。 这些人本就是临时凑在一起的,彼此並不熟悉。 更何况自己还做了偽装,应该不会被认出来。 略一思量,他便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那年轻修士欣喜不已,立刻凑到“仙子”身边,热情地搭起话来。 “仙子你怎么不说话呀?” “仙子你是从哪处仙山福地来的?” “仙子……你可已有道侣了?” “仙子……” …… 洛一成听得一阵恶寒,但脸上却丝毫不敢表露。 他只能板起脸,摆出一副冰冷疏离、生人勿近的高傲模样,试图让对方知难而退。 妈的,这人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有征服欲了?还是咋的?我越是高冷,他反而更来劲了。 看著越发来劲的傢伙,洛一成心里忍不住怒骂。 他哪里知道这男子虽看不透他具体修为,却能隱约感觉出他是练气修士,而且非常年轻。 这么年轻就有这般修为,资质定然非凡,加入仙门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要是自己能成功追求到她,说不定还能被她带入宗门,那以后可就前途无量了。 他离家前,父母可是叮嘱过的,年纪轻、涉世未深又显得高冷的女修,其实最好拿下。 只要脸皮够厚,態度诚恳,坚持不懈,就有机会。 当然,也不能太过分,免得惹人厌恶,结下仇怨。 只要对方开口呵斥,语气非常差,那就立刻適可而止。 可这位“仙子”却只是冷冷瞥他几眼,对他的搭话並未厉声斥责,偶尔还会点头或摇头回应一下。 这分明是有成功的希望啊! 洛一成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自然不可能对他做出任何的回应。 就是这样的情况下,一个热情討好一个高冷应对並且有点噁心。 幸亏升仙大会设在嵐州某处隱秘山岭,距离並不算远。 仅仅用了半天路程,一行人便抵达了大会地点外围。 “你够了啊!再说小心我打你。” 刚飞到大会地点外的山谷入口,洛一成就忍无可忍,压低嗓子呵斥道。 那声音虽然刻意压著,却依旧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清亮,一听就是男子嗓音。 这话一出口,周围同行的几个人瞬间嚇了一大跳,齐齐后退好几步。 方才那位热情搭訕的修士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手指颤抖地指著他。 “你……你……你是男的?!” 洛一成懒得再理会他,驾起飞行法器,头也不回地直接飞进了升仙大会的场地。 他打算先隨便找个僻静角落,赶紧把这身女装给换下来。 留在原地的几人面面相覷,半晌才有人喃喃开口: “哇……这傢伙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啊?怎么假扮起女修来了?” “不过你还真別说,他扮得挺像模像样的。” “难怪一路上死活不开口,这是怕露馅啊。” 说著说著,几个人又忍不住看向那位刚刚遭遇“暴击”的同伴。 他们脸上都露出一丝同情。 瞧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恐怕是留下不小的心理阴影了。 但愿他能挺过去,这辈子別因此见到女的就害怕。 第九章拜入雷万鹤门下 黄枫谷,万鹤峰。 峰內一间洞府中,两人一坐一立。 坐著的那人身材略胖,神情威严。 站著的那人则生著一双小眼睛,蓄著两撇细须,模样活像只成了精的人形大耗子。 略胖的修士皱起眉头,沉声问道: “你说什么?有个十四岁的小傢伙要见我?” “回稟师叔,正是如此。”站著的那人恭敬答道,“他说自家祖上与您有旧,还带来了信物。” 听著这位本次负责升仙大会的筑基修士马明轩的稟报,雷万鹤起初还满脸疑惑。 但听到“信物”二字时,他心中微微一动,鬆开了眉头。 “你把信物呈上来,给我看看。” “是,师叔。” 马明轩赶紧双手將一枚古朴的玉佩递上,隨后恭谨地退到一旁。 站在下首,他心里其实有些嘀咕。 这升仙大会的差事,本就又苦又累。 他原打算隨便应付一下,接几个差不多的弟子回来交差就算了。 没想到,半路竟冒出个小子,直接找到了他们黄枫谷在大会的驻地,还口口声声说认识雷万鹤师叔。 雷万鹤是谁? 那可是门中近些年新晋的结丹修士,地位尊崇。 他马明轩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哪里得罪得起? 何况,来找人的这小子年纪才十四岁,修为却已到了练气九层。 虽然看得出灵力有些虚浮,显然是靠丹药催上来的,但毕竟年纪摆在那里。 只要花些时间將灵力沉淀扎实,筑基的希望依旧很大。 要知道三灵根修士,练气三层和练气四层之间瓶颈小的几乎没有,但是在练气六层和练气七层之间瓶颈就明显的多了,有些人或许要用大半辈子才能突破。 洛一成这个年龄能直接到达这个地步,確实非常不错了。 就算自己这次拒绝了,万一那小子日后另寻门路拜入黄枫谷,又被雷师叔知道此事…… 那他马明轩可就麻烦大了。 思前想后,他乾脆卖个顺水人情,直接將那小子一併带了回来。 刚回谷交接完事务,他便一刻不敢耽搁,直奔雷师叔的洞府而来。起初,雷师叔听闻此事时,眉头紧锁。 马明轩见状,心里还暗暗忐忑了一下。 不过看雷师叔的神色变化,似乎並非认为此事荒唐。 他於是静静候在一旁,等待师叔查验信物。 雷万鹤接过那半枚玉佩,只打量片刻,便从自己储物袋中取出了另一枚。 两半玉佩对在一起,严丝合缝。 紧接著,玉佩內部预先布置的某种禁制被激活,发出一阵柔和而独特的亮光。 雷万鹤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心中已基本確认。 但他仍需再问几句。 “这样吧,”他看向马明轩,“你去將那孩子带过来。若我確认他確是故人之后,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马明轩心中顿时一喜。 照眼前这情形,多半假不了。 若真能因此討得师叔欢心,说不定以后就不用再轮值去干升仙大会那等苦差事了。 这般想著,他精神都振奋了几分。 “师叔,弟子来时便已將他一同带来,此刻就在洞府外候著。我这就去引他进来。” “好。” 听到雷万鹤应允,他赶忙转身出去,片刻后便將一名少年带了进来。 雷万鹤目光如电,上下打量了一番。 眼前这少年骨龄约莫十四,在他结丹修士的眼中自然无所遁形。 修为嘛,虽灵力略显虚浮,但確確实实是练气九层。 年纪轻轻能有此修为,即便靠了丹药助力,也说明灵根资质不会太差。 他心中思量著,忽然开口问道: “这玉佩,你是从何处得来?” “回前辈,是祖上传下来的。”洛一成依著前世准备好的说辞,恭敬答道,“先祖留有遗训,说这是一位姓洛的先祖好友所赐。后世子孙若有身具灵根者,可凭此玉佩前往黄枫谷,寻找一位雷真人。晚辈遵循遗愿,特来拜见。” 雷万鹤手中摩挲著那枚合二为一的玉佩,似乎在回忆什么。 片刻后,他忽然抬头,目光直视洛一成: “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周全。” “如今几岁了?” “十四岁,即將满十五。” 雷万鹤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些许笑意。 “那么,你可愿拜入我的门下?” 洛一成闻言,略微一怔。 上一世,他最大的期望也不过是成为外门弟子,最坏打算则是从杂役做起。 没想到,这一世竟有如此惊喜,直接能被结丹修士收为门下。 他只是愣了一瞬,隨即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伏身拜下。 “弟子周全,拜见师父!”雷万鹤顿时开怀大笑。 “好,好,好!” “那些虚礼,我並不在意。就免了吧。” “这个给你。” 他话音落下,袖袍轻轻一拂。 一道柔和霞光卷著一件物品,稳稳飞落到洛一成身前。 那赫然是一件灵光內敛、气息不凡的顶级法器。 “此物是我当年练气期时,家族赐予的保命之物,留作纪念,一直未曾动用。” “如今你既拜入我门下,赐予你,正合適。” 说著,他目光转向一旁的马明轩。 “此子確是我故人之后。你说说,想要什么奖赏?” 马明轩早已想好,连忙躬身道: “启稟师叔,弟子……弟子想请调去看守灵药园,往后不再轮值升仙大会的差事了。” 雷万鹤点点头。 “此事我会与掌门知会。若无其他事,你便带周全先去办理入门手续,登记造册,领取相应物品吧。” “多谢师叔!” 马明轩大喜,连忙行礼。 洛一成也再次跪拜:“多谢师父。” “好了,先去走一遍流程吧。若有不明之处,可直接问我。” 雷万鹤顿了顿,又补充道: “至於你的洞府,不必与新入门弟子安排在一处。可去玄坤山,自行选址建造住处。” “是,弟子明白。多谢师父。” “去吧。” 雷万鹤挥了挥手。 马明轩连忙带著洛一成退出了洞府。 走出不远,他余光瞥向身旁的少年,眼中不禁流露出几分羡慕。 同样是三灵根资质,这周全的运气可就好太多了,竟能直接拜在一位金丹修士门下。 若自己当年也有这般机缘,恐怕如今也不会困在筑基初期,难有寸进了。 “周师弟,”他收敛心神,想起师叔的吩咐,清了清嗓子道,“既然师叔让我与你交代门內情况,我便大致说一说。” “咱们黄枫谷……” 马明轩开始介绍起来,內容与洛一成所知大同小异。 弟子分为杂役、外门、內门,皆是练气期。 筑基期修士是门內的中坚主力。 金丹修士数量不少,皆是宗门支柱。 至於元婴老祖,那便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存在了。 至少以他马明轩筑基期的身份,还从未有幸亲眼见过。 第十章入门手续 “周师弟,咱们黄枫谷的各个机构,我接著给你说说。” “日常统管全宗事务的,是『掌门殿』。掌门真人坐镇其中,总领一应行政庶务,协调各方。” “待会要去的是执事堂,你领俸禄、接任务、攒贡献点,都离不开『执事堂』。弟子们的档案也归他们管理。” “弟子晋升考核、违规惩戒、人事调动与监察,则归『百机堂』掌管。” “想学功法秘术,得去『传功阁』或『藏经阁』。里面的典籍浩如烟海,但都需要用贡献点兑换。” 马明轩大致介绍几处,看向洛一成。 “除了我说的这些,其他地方你日后慢慢便会熟悉。眼下,我先带你去执事堂办理入门手续吧。” “好的,多谢马师叔了。”洛一成恭敬地说道。 “哎,叫什么马师叔?”马明轩连忙摆手,“叫马师兄就行了!你如今可是雷师叔的亲传弟子,若还叫我师叔,那我该叫雷师叔什么?” 他语气郑重地叮嘱,心里其实挺乐呵。 谁都爱听奉承话,他也不例外。 但他脑子清醒得很,这称呼可不敢当真。 要是传到雷师叔耳朵里,说他马明轩敢和师叔平辈论交,那麻烦可就大了。 洛一成自然也懂,方才那声“师叔”不过是客套,摆个低姿態罢了。 见洛一成如此“上道”,马明轩心里更舒坦了。 他犹豫了一下,乾脆好人做到底,又低声多提点了几句宗门里不成文的规矩和门道。 两人说话间,已来到执事堂。 有马明轩这位筑基修士带路,一切自然顺畅无比。 更何况,他有意无意间透露了洛一成的“根脚”,这可是雷万鹤师叔新收的弟子。 执事堂的办事弟子一听,哪敢有丝毫怠慢? 直接暂停了手边其他事务,优先为洛一成办理一切手续。 从登记造册到领取身份玉牌、基础物资,一路全是“绿色通道”。 效率高得惊人。 很快,他们又来到一座肃穆的大殿,负责管理弟子魂灯。 在这里,洛一成依照指引,分出一缕神识,注入一盏特製的青铜灯盏中。 灯火隨即幽幽亮起,稳定燃烧。 如此一来,宗门便能通过这盏魂灯知晓他的生死状態。 若他遭遇不测,魂灯便会熄灭,宗门也能及时知晓。 此刻的掌门並非钟灵道,而是另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有著筑基后期的修为,但寿元显然已近大限。 洛一成跟隨掌门回到大殿后,掌门收起弟子名册,拍了拍储物袋。 他手中顿时多出一物——那是一柄灵光湛然的上品法器飞剑。 “既然你拜入雷师叔门下,便与我们同辈。这便当作师兄给你的见面礼吧。” 洛一成脸上露出些许犹豫。 掌门立刻將脸一板,正色道:“正所谓长者赐,不可辞。况且,你若是不收,岂不是不认我这个师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洛一成还能如何? 他只得表面苦笑,內心却暗喜地接了过来。 就这么拜了个师,一件顶级法器,一件上品法器,便到手了。 果然是大树底下好乘凉啊。 一旁的马明轩见此情景,也不好意思空著手了。 他想了想,雷师叔给了顶级法器,掌门又给了上品飞剑,攻击方面应该不缺了。 至於防御法器……他手头一时还真没有合適的,现买也来不及。 最终,他一拍储物袋,取出一个玉瓶。 “周师弟,这瓶炼气丹本想过会儿再给你。既然掌门师兄都做了表率,我也只好现在献丑了。此丹正適合你现阶段修炼。” 洛一成看著这瓶能增进法力的丹药,价值同样不菲,也只好收下。 他连忙向掌门和马明轩这两位“师兄”道谢。 见洛一成收下礼物,马明轩虽有点心疼,但转念一想,至少自己不用再去轮值升仙大会了,往后可以安心待在灵药园,便也释然了。 所有手续办妥,马明轩立刻领著洛一成告辞,直奔玄坤山而去。 玄坤山越往高处,灵气越是浓郁;山脚处则相对稀薄。 马明轩直接將他带到了接近山顶的区域。 这里通常是练气大圆满修士,或是其他结丹修士弟子的洞府所在。 让洛一成待在此处,再合適不过。 “周师弟,你在此处隨便挑选地方开闢洞府即可。若不想亲自动手,也可以发布任务,或找些杂役弟子来帮忙。” 洛一成四处看了看,最终指向一处已经开闢好、但明显荒废已久的洞府。 “就这里吧,马师兄。” “好。这是洞府的禁制令牌。” 马明轩立刻掏出一块令牌递给洛一成。 “有了它,除了你和持有宗门令諭之人,其他人都无法强行闯入。你接下来可在此安心修炼了。” “这次真是麻烦马师兄了。若非有你引领,这些琐事我怕是要忙上许久。” “哪里的话。你只要亮明身份,旁人也不会为难,照样很快的。好了,我就不多叨扰了,刚回山还未歇息呢。” “是师弟考虑不周了。师兄既已疲乏,还请快回去休息吧。” 马明轩摆摆手,化作一道遁光,转眼消失在天际。 洛一成用手中的令牌对准洞府石门。 只见令牌光芒一闪,门上基础的防护阵法便悄然散去,石门也隨之缓缓打开。 他步入其中,仔细查看。 洞府內有长草的灵药田,有豢养灵兽的隔间,有修炼室、起居室,还有一间小小的客室。 不知原主人是谁,但布局还算齐全,省了他不少功夫。 洛一成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生怕有人留下什么监控手段。 確认没有任何异样后,他仍不放心,又在最深处自己动手,新开闢了一间小小的练功室。 自己新挖的,总该安全了吧? 除非有哪位金丹期的前辈,真有那种偷窥的古怪癖好。 做完这一切,他立刻舒舒服服地睡了一个大觉,这阵子可是真的把他累苦了。 一觉醒来已然是第二天中午了,他简单施展法术清洗一下,就开始修炼。 以前资质不行的时候,需要努力,如今资质好了,那更需要努力了。 天道它不一定酬勤,但是你不努力,一定不会有进步。 第十一章三种功法 洛一成没著急去琢磨炼丹,也没立刻埋头画符。 他先小心地拿出了马师兄送的那瓶炼气丹,放在手心看了看。 “先靠这个衝到练气十层吧,”他心里盘算著,“把根基打稳点,后面做什么都更踏实。” 他静下心神,开始了闭关。 每天醒来就雷打不动地打坐,吃药也毫不心疼,十颗丹药三四天就吃了个乾净。 当体內灵力猛地一阵翻腾,气息隨之向上突破时,他缓缓睁开眼,感受著身体里更充沛的力量。 成了,练气十层。 他轻轻吐了口气,但喜悦没持续多久,现实的问题就浮了上来。 “境界是提了,可以后还得存灵石。”他看了看储物袋里仅剩的几十块灵石和那两件法器,“得赶紧找门路挣灵石了。” 洛一成第一个念头,还是落在自己刚刚熟悉的符篆上。 毕竟上一世摸爬滚打,就属这个最熟。 “火球符是稳了,但光靠一种不够,市场会饱和的,一旦饱和价格下降利润就不高了。” 想著想著,他想起自己上一世用得最多的木刺术,“这个更顺手,理解也更深,画起来应该更容易。” 他照著之前研究火球符的方法,开始从头琢磨木刺术。 笔怎么走,灵力怎么灌,关窍在哪里……他一点点拆解,反覆在脑子里演练。 花了一天时间,感觉琢磨得差不多了,心里有了七八成把握,这才郑重地铺开符纸,提笔蘸墨。 第一笔落下时,他全神贯注。 因为有画火球符的经验,手感顺了不少,灵力引导也得心应手。 当最后一笔圆满收锋,符纸上灵光稳定亮起时,他悬著的心才放了下来。 “一次就成了!”他看著成功的木刺符,脸上露出些笑意,心里也踏实了不少,“比当初画火球符顺利多了,看来这路子没走错。” 木刺符也是初级低阶符,一张能卖一块灵石。 他沉下心来,一张接一张地画。 六天过去,之前攒下的空白符纸终於全部用完。 看著桌上叠放整齐的成品符籙,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心里却觉得充实。 “总算有了点能换灵石的东西了。” 就在洛一成看著符籙,心里正有些小欣喜的时候,更大的惊喜来了。 他忽然察觉到洞府外的防护阵法传来一阵细微的波动。 他连忙將神识探出去查看。 只见一道传音符化作的灵光火球,正静静地悬浮在阵法之外。 他心念一动,挥手散开阵法一角,那火球便轻盈地飞了进来,落在他掌心。 刚一捏住,一道熟悉的声音便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正是他那便宜师父雷万鹤的声音。 “想必此时,你已將入门诸事处理妥当。既已安顿,便来为师洞府一趟,有要事相商。” 洛一成听完,心里念头转了几转。 师父相召,而且语气听起来挺正式,恐怕不是小事。 他不敢耽搁,將符籙和物品匆匆收好,便立刻驾起法器,朝著雷万鹤所在的万鹤峰赶去。 到了峰前,他刚想取出传音符通报,里面便直接传来了雷万鹤的声音,清晰而平淡: “直接进来吧,禁制已为你打开。” 洛一成闻言,不敢怠慢,赶忙进入。 进入洞府,只见雷万鹤依旧端坐在上次见到的主位之上,神色平静。 “弟子拜见师父。”洛一成上前,恭敬行礼。 “嗯,起来吧。”雷万鹤微微頷首,“为师知你从升仙大会奔波而来,又忙於安顿,故而这几日未曾唤你。如今寻你前来,是为了一桩要紧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洛一成身上,缓缓问道: “你既已拜入我门下,修炼功法便是重中之重。你可知,这世间修仙功法,大致可分为哪几种?” 洛一成上一世虽对此心知肚明,但这一世他明面上的来歷只是凡人出身、通过升仙大会入门的普通弟子,按理不该知道这些。 於是他脸上適时地露出几分茫然,恭敬地低头回道:“师父,弟子出身凡俗,对这些……实在不太了解。” 雷万鹤听了,並不意外,反而微微頷首。 他语气平和地开始解释: “无妨,今日便与你细说。我等修仙之人所修的功法,若按威能、效用与修炼侧重来分,大致可归为三类。” “这第一类,”他缓缓道,“修炼之后,法力增长的速度不算快,有的甚至比普通功法还要慢上一些。” 他话锋一转:“但这类功法,往往附带独特的神通,或者极其厉害的斗法手段,同阶称雄。” “第二类则恰恰相反。”雷万鹤继续说道,“这类法诀,在提升修为、精进法力方面效果非常显著,修炼起来相对顺畅,遇到瓶颈的机率也比第一类小得多,但战力往往偏弱。” “第三类功法。”雷万鹤的神色郑重了些,“是『顶阶功法』。它们几乎兼具前两类之长,不仅法力精进效果惊人,附带的威能神通也极其强大。” 他看向洛一成,目光里带著提醒:“但修炼它们,限制极多,条件苛刻,过程更是凶险万分,一步走错,就可能万劫不復。所以,真正敢选、又能练成的人,少之又少。” 雷万鹤说完,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才接著道: “为师所修,並非这类顶阶功法,不过也是精挑细选的,修炼进度尚可,威能也不会太过於偏低。我没有修炼过顶阶功法,所以就不给出什么建议了。今日叫你来,便是要你自己先想清楚,日后想走哪一条路,侧重哪一个方面。定下了方向,为师才好为你挑选合適的功法。” 他將选择,交到了洛一成手中。 洛一成安静地听著师父介绍,心里早已开始盘算。 等雷万鹤说完,他稍微想了想,很快就拿定了主意。 他抬起头,语气认真地说道:“师父,我想选顶阶功法。” 雷万鹤听完,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惊讶。 他確实没料到,自己刚收的这个徒弟,竟然有这样的志气。 一个三灵根资质的弟子,主动要修炼最难、最险的顶阶功法……这实在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你可想清楚了?”雷万鹤看著他,语气平和地提醒,“以三灵根的资质去练顶阶功法,將来筑基的难度会比別人大上许多。” 洛一成神色未变,只是又恭敬地行了一礼:“弟子想清楚了。既然踏上仙路,就想尽力往高处走。就算前路难走,弟子也愿意试试。” 雷万鹤看著他眼中那份与年龄不太相符的沉稳和决心,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话既然已经说在前头,他自然不会反悔。 “好。”他点了点头,隨手一挥。 几枚顏色不同、微微发光的玉简,便轻轻飘到了洛一成面前。 “这几枚玉简里,记载的都是顶阶功法。你先仔细看看,再决定选哪一种吧。” 第十二章真阳决 洛一成选顶阶功法,自然不是一时衝动。 他之前因为服用丹药提升,导致法力有些虚浮不稳。如果转修顶阶功法,在修炼过程中,功法本身就会逐步淬炼、提纯法力,正好能解决这个问题,省去他日后稳固根基的麻烦。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一举两得。 至於修炼顶阶功法的艰难和危险……他其实没那么怕。 他能转世重来,本身就拥有了常人难以想像的容错机会。万一这世修行出了岔子,甚至走火入魔,大不了下一世重头再来,避开这次的错误就行。 这种“可以不断试错”的底气,才是他最大的依仗。 所以,顶阶功法修炼快、威力大的优点,对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他自然不会像韩立那样,只求稳妥,选第二类功法。 主意已定,他便將神识探入眼前的几枚玉简中。 玉简里只有功法的简单介绍和属性说明,具体內容被禁制封锁著,现在还看不到。 这几枚玉简对应的属性分別是金、火、木三种,正好是他这一世被测出的三灵根属性。 想来是入门时记录在案,门內又告知了他这位师父。 玉简记载的功法分別是:《真阳诀》、《玄木镇元功》、《金元凝煞经》和《镇岳金刚诀》。 看完简介,洛一成心里有些嘀咕。 除了第一本《真阳诀》明確写著可以一直修炼到元婴期,后面三本居然都只能修到金丹期。 这也就罢了,《玄木镇元功》好歹能修到结丹中期,而《金元凝煞经》和《镇岳金刚诀》竟然都只能到结丹初期。 也就是说,一旦凝结金丹,后续功法就没了,必须转修別的。 这倒也不能怪雷万鹤不给力。顶阶功法本就稀少,能直通元婴的更是凤毛麟角。他一个刚结丹不久的修士,能拿出这些,已经算很有底蕴了。 既然这样,其实也没什么好选的了。 洛一成很快做出了决定,开口道:“师父,弟子选择《真阳诀》。” 雷万鹤闻言,隨手一招,將那枚记载《真阳诀》的玉简摄入手中看了看,脸上微微露出一丝讶色,但最终没说什么。 他將玉简递给洛一成,並开始询问他修炼上有没有什么困惑或难处,又隨口叮嘱了几句修行与日常中需要注意的事情,尽了一番为师父对弟子指点、关怀的义务。 洛一成见师父没有其他吩咐,便恭敬地告退,驾起遁光返回了自己的洞府。 他將之前製作好的火球符和木刺符仔细清点、收好,隨后便再次出门,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山门外飞去。 他要去的是黄枫谷自家经营的坊市,位於太岳山脉东北方向,以他的速度,大概需要飞行大半天。 一路上,他並未遮掩身份,身上穿著的正是黄枫谷弟子的制式服饰。 进入坊市后,这身衣服就是最好的通行证和护身符——谁都知道这坊市是黄枫谷罩著的,自然不会有不长眼的来找麻烦。 坊市里人来人往,店铺林立,看起来和別的坊市差別不大,只是规模明显更庞大,也更规整些。 洛一成没有多逛,目光扫了一圈,便径直走向一家门面不算大、看起来属於中小规模的店铺。 刚走进去,柜檯后的店主抬头一看他身上的衣服,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这位道友,欢迎欢迎!可是需要丹药、法器?小店虽不大,但各类物品还算齐全,价格也公道!” 洛一成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我不是来买东西的,是想卖些东西。” 店主闻言,脸上热情稍减,但看在黄枫谷弟子的份上,还是保持著客气:“原来如此。不知道友想出售何物?” 洛一成也不多话,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厚厚一叠符籙,轻轻放在了柜檯上。 整整一百张,都是火球符和木刺符,整整齐齐。 店主目光扫过,见全是初级下阶的符篆,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这种量不大利润薄的买卖,要不是对方身份特殊,他平时都懒得亲自过问。 他沉吟了一下,开口道:“道友既然来卖,想必也了解行情。这种初级下阶符篆,坊市里通常都是一块灵石一张。你若觉得价格合適,咱们就按这个价来,如何?” “行,就按这个价吧,麻烦店主了。”洛一成点点头。 “客气客气。”店主说著,麻利地数出一百块下品灵石,推了过来。 洛一成收好灵石,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开口道:“我还想买些空白符纸。要二十沓初级下阶的,再要十沓初级中阶的。” 前者自然是用来继续练习巨力符,后者则是为了尝试绘製金刚符。 那种防御效果,他可是眼热很久了。 他手头那本《符篆入门基础》里,总共就记载了这四种符篆的製法,他还是希望能都练出来。 而且,后两种符的绘製难度更高,正好能检验一下自己在这方面的天赋到底如何。 要是实在不行……他也得早做打算,把目光转向炼丹了。 如果炼丹和制符的天赋差距不大,他还是更倾向於走炼丹的路子,毕竟丹药的利润和需求,通常更稳定。 迅速付完灵石,洛一成便离开了店铺。 店主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挥手收起那堆符篆,撇了撇嘴,低声嘀咕:“还黄枫谷弟子呢,练气十层了,就拿出这么点东西……” 洛一成自然不知道对方的腹誹。 他带著新买的符纸,很快回到了洞府,立刻开始尝试绘製巨力符。 果不其然,巨力符的绘製难度高了不少。 虽然上一世他也修炼过这个法术,但使用频率不高,理解自然也不够深。 光是勾勒符文结构,就接连失败了好几次。 “看来,得先把这个法术本身吃透才行。”洛一成停下笔,若有所思,“光靠自己琢磨不够,得去听听別人对这个法术的见解。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多方结合,应该能更快上手。” 他这般盘算著,心里却忽然冒出一个更大胆的念头: “为什么符篆一定要用固定的符文来『模擬』法术效果呢?能不能直接在符纸上,刻画出一个完整的、类似储存的『法术迴路』的东西?这样一来,只要製作好『空白符胚』,就能直接把施展出来的法术『封存』进去,想用的时候再激发出来,岂不方便?” 这个想法让他心头一热,但隨即又冷静下来。 “可惜,这样的『迴路』製作起来肯定极其复杂,涉及到的符道知识恐怕深奥无比。凭我现在的水平,还远远谈不上创新,连门都摸不到……” 他摇摇头,將这不切实际的念头暂且压下,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巨力符上。 路,还得一步一步走。 第十三章传功阁、少女 又是几天过去,隨著洛一成最后一笔落下,眼前的灵气波动开始不断激烈起来,紧接著,一股股灵力朝著符篆里面涌入,最终恢復平静。 他却没有在乎成功拿到这张符篆,闭著眼睛足足半晌,这才睁开眼睛。 原来如此,只要掌握了法术,掌握了它释放的过程,將其修改成相对应的符文迴路,那么就可以成功地绘製出来。 绘製过程以及封灵过程对他来说好像都不是非常的难,就是想要將一个法术弄出复合的符文迴路就很麻烦,需要很多的知识,自己目前还是很难能够弄出来的。 呼。 洛一成长长吐出一口气,好像符篆这条路也不是不能走。 有了第一次成功之后,巨力符的绘製虽然比不上火球符和木刺符,但是在他的多次重复之下,三天就把成功率提高到了50%,之后成功率就很难升上去了。 除非他也能够把巨力术使用得和火球术、木刺术一样熟练,十分熟悉释放的过程,那才有可能。 不过眼下也是够了,50%的成功率已经足够让他获得收益了,绝对不会亏本。 既然这个做完了,他又开始研究起金刚符。 这个就不是初级下阶了,而是初级中阶。这种更强力的符篆,更受市场欢迎。 更別提它还是防御类的,价格更是高一些,足足要九块灵石。 金刚术他並没有掌握,所以还得寻找金刚术学习。 难怪越高阶的符篆需要的灵石越多,而且成倍的增长,光是学习法术需要的时间都不少。 好在,初级中阶法术在传功阁就有人教授。 传功阁一般来的人都比较多,有背景的毕竟只是在少数,大部分都是背景弱或者背景不强,要么就在家中毫无地位的。 想要学习法术,自然值得来找传功阁的师兄。 很巧,上面居然就有一个在讲述如何释放金刚术的。 “今日,讲授『金刚术』。” “此术非攻伐之术,乃护身之法。修至小成,可在身周形成一层护体灵罩,抵御寻常法术与法器攻击。” “法术之道,首在『理解』,次在『操控』。金刚术根基,在於调动体內金、土二属灵力,於体外构筑一层稳固的『壳』。记住,是『构筑』,而非简单释放,看我演示。” 这位师兄按照金刚术的释放过程进行了一遍,只见一缕淡金色与土黄色的灵光自他掌心渗出,迅速交织、延展,眨眼间便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光膜,光膜上似有细微符文流转。 “看,这就是金刚术。” “想必一遍让大家很难看清,我们继续来。” …… 七天后,洛一成掐住法诀,灵力开始疯狂地匯聚,紧接著,一道金光闪闪的护罩凝聚成功,称万重,倒照著他。 “哈哈哈,成功了。” 洛一成欣喜不已,又接连数次把它释放又撤销,玩腻了之后,这才平心静气起来。 这才初级下阶,算不得什么。 自己现在已经练气十层了,学会这样的法术不应该很正常吗? 哈哈哈,还是很开心。 洛一成虽然这这样想的,但还是忍不住嘴角一勾。 这……这位师兄,这个法术我有点不懂,你能看看我哪里有问题吗? 洛一成听闻声音,转头看了过去。 是一个身穿素色衣裙的女子,红著脸站在洛一成不远处,眼睛一直看著地面,要不是听著声音的来源,压根看不出来她就是刚刚说话的人。 怎么修仙了还有这样的人? 这样的人真的在修仙界能够活得下去吗? 洛一成都看得有点无语了,但他还是非常礼貌地回应道:“师妹,你这样低著头,也不施展法术,我也不知道你哪里有问题呀。” “哦哦哦哦!” 女子连忙抬头,像一只大鹅一样叫了几声,开始掐诀。 “你这个掐诀都不对,来,我教你。”洛一成走过去,摆正她的手。 结果刚摸到她的手,她触电一般迅速地收回来,匆忙拒绝:“算了算了,师兄,我忽然间又不想学习了,我先回去了。” 这什么玩意?逗自己玩吗? 不过这小妞还有一点好玩的。 洛一成心中一笑,表面却冷起了脸,突然开口说道:“站住。” 那女子嚇了一跳,默默地看了一眼洛一成,又飞快地低下头。 “是你叫我教你的,结果我都才开始教,你又说不学了,怎么?莫非玩弄师兄不成?” 说著,洛一成的神色越发严肃,气息莫名地散发出去。 炼气十层的修士,基本上很少来传法阁这边,女子很显然也不是这样的修为,一下子就被嚇住了,紧张地连忙摆手:“不是啊,不是啊。” 看著女孩一边摆手,一边手足无措,洛一成本来还想逗一逗,忽然间一个女修走了过来。 她穿的衣服和刚才那女子有些相似,只不过其中一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另外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甚至三十多岁。 修仙者的年纪是看不出来的,不测骨龄根本不知道。 二十多岁的女子走到和洛一成同龄的女子面前,护住了她:“这位师兄,师妹是尚云谣,我这小妹是尚云溪,从小在凡俗过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最近我回家一趟,这才发现她也拥有灵根,於是就带来修行。她从小涉世不深,若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如果我不见谅呢?”洛一成眉头一挑。 这个二十多岁的女修顿时感觉到了麻烦。 洛一成的气息刚才释放过了,是炼气十层,而且看著年纪非常轻,十有八九会是某位筑基真人乃至结丹老祖的弟子,未必是他们能够得罪得起的。 麻烦了。 看来以后自家妹妹得多加嘱咐,在没有把握之前还是不让她乱走了。 让她听个法术讲解,居然也会出乱子。 尚云溪在自家姐姐背后,顿时有点急了。 她也知道给自己姐姐惹麻烦了,连忙开口道:“我真没有戏耍你,那这样我继续学,你继续教,好吧?” 尚云谣一听自家妹妹的话,本来还不了解事情的缘由,只以为自家妹妹衝撞了对方,没想到是请教。 自家妹妹性格又不是特別的放得开,估计是想立马走了,於是对方就不乐意了。 尚云谣眼神顿时奇怪了起来,不会是眼前这个少年看上自家妹妹了吧? 不然怎么这点小事,依依不饶的。 第十四章坏蛋 洛一成本来也只是逗逗对方罢了,倒也没有真的想为难对方,本想就此作罢。 但想了想,如果手把手地教另一个人学会,在这个教授过程当中,自然需要对这个法术有更深刻的理解才行。 或许,从教授別人的过程里,从別人的错误和反馈中,也能让自己对金刚术的领悟越发纯熟,这同样有利於自己在绘製符篆时避开更多错误。 毕竟,施展法术的各个步骤,与符文迴路的结构大体上还是能对应起来的。 符篆炼製失败,除了技巧不纯熟之外,另一个原因就是这两个过程有时很难准確对应起来。 他沉吟了一下,开口说道:“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逼你。接下来,在你妹妹学会这个法术之前,每天都让她在这里等我。” 尚云谣还想说什么,洛一成已经主动打断对方:“好了,你妹妹既然已经这样说了,我也这样回应了。如果还想反悔,那就是不给我面子了。” 尚云谣想了想,觉得这倒也並非是坏事,反而有利於自家妹妹更快地適应修仙界。 只不过回家后,得多交代一下自家妹妹,可不要被对方给骗了。 “那就多谢道友了。”尚云谣拱手道谢。 “客气客气。”洛一成同样拱了拱手,然后看向后面的尚云溪。 尚云溪看向洛一成,不免有些害怕,但最终还是硬著头皮走了过来,她可不想给姐姐惹出太多的麻烦。 洛一成倒也没有太占她的便宜,考虑到对方的心情,他只是单纯地进行指导,没有再像刚才那样直接上手了。 一连三天过去,洛一成每天雷打不动地跑到传功阁来,听完讲授金刚术的课程,便开始自己练习释放,其余大部分时间则都用在教授尚云溪上。 这三天时间,不教不知道,一教嚇一跳。 本来还以为遇到一个学渣了,没想到这丫头天赋异稟,悟性非凡,几乎是一点就透,一说就会,仅仅是在实际操控上还存在著一点点生疏。 现在她释放金刚术的成功率,甚至比洛一成自己还要高上许多,施法速度也快了不少。 “妈的,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洛一成心里暗自嘀咕。 “这个给你。”洛一成刚刚示范完法术,调息了一下,就看到眼前伸过来一只芊芊素手,上面托著一块粉红色的糕点。 “这是什么?” “我姐姐给我送来的桃花灵糕,因为材料不是很好,蕴含的灵气也很低,但味道还行……这样……” 洛一成没有去拿那几块完好的,反而手疾眼快,一下子將尚云溪手里那块被她咬过一口的糕点抢了过来。 在她震惊的目光中,洛一成直接塞进嘴里,细细品味著吃了下去,然后咂了咂嘴:“嗯,確实还行哈。” “你……你……你……你……你!”尚云溪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张了张嘴,除了说一个“你”字,半天没说出其他的话来。 “我知道,你是想说『我流氓』是吧?”洛一成笑呵呵地把这句话给补全了。 他都是两世为人了,脸皮要来干什么?比脸皮厚,他还没怕过谁。好久没逗人了,今天逗一逗这小丫头,反应还挺有趣的。 “好了,別看著了。你手上那些还吃不吃?”洛一成主动来问。 尚云溪听著这厚脸皮的话,红著脸,赶忙缩到角落里去,一口一口地吃著剩下的糕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她吃完带来的糕点,起身看向洛一成之前所在的位置时,那个位置已经空空如也。 再看向离开的山道方向,只剩下一个逐渐远去的背影了。 “坏蛋!”尚云溪顿时气得鼓起了腮帮子。 这几天,洛一成自己也学得差不多了,最起码释放法术已经没什么大问题。 刚才他吃著糕点的时候,心里又默默演练了一遍,觉得可以了,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他可不想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 至於教导这小丫头?她现在施法比自己还溜,那还教个屁。 他得回去,尝试绘製金刚符了。在这里可弄不了这个。 之后的日子,洛一成就没再来了。 倒是尚云溪每天都来,埋头苦练金刚术,但总是一副小鸵鸟的姿態,压根不和其他人交流,只是默默地释放法术。 偶尔听到身旁有人说话,她就会竖起耳朵听,但似乎一直没听到关於那个坏蛋的消息。 晚上回到洞府,尚云溪结束了例行的修炼,走到外面吹著夜风,看著月明星稀的场景,心中略有些苦恼。 修炼比她想像中的还要困难,一天也炼化不了多少灵气。 有丹药辅助还好一点,没有丹药那简直就是龟速。 至於平常,她倒也交到了几个朋友,可是一听她的背景,就有些爱答不理了。 在凡俗里面家境略微殷实可算不上什么,他们这里,皇朝公主也不是没有的。 更让她烦恼的是那个少年,明明前几天还和自己有说有笑,也认真教自己练习法术,这几天又突然间不来了。 做人怎么能这样?她明明还没有完全学会呢! 真是混蛋,白费了自己的桃花灵糕。 那玩意虽然不值什么钱,但是花费的心思可不少。 而且,並不是她姐姐做的,而是她自己偷偷学著做的。 她找了一处草地坐下,纠结著要不要主动去打听一下洛一成的下落。 这才认识几天,突然去打听一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人,会不会引来閒言碎语?还是算了吧。 在凡俗里面,这个是相当不要脸的行为了。 她又想了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惹他不高兴了? 她轻轻嘆了口气,最终还是返回了洞府。 刚到达洞府门口,就看到一枚传音符化作的小火球,正在禁制外静静悬浮著。 “真是的,传音符……不会是他吧?” “哼,先晾他一下,明天再回復,假装自己在闭关修炼,让他也感受一下被人不理会的感觉。” “……算了,还是先看看吧,万一他有急事呢?” 她纠结好几下,这才接过传音符,神识探入,听了一下里面的声音。 第十五章三成 ,功法转换 呵,果然是……姐姐。 听完姐姐的传音,尚云溪嘆了口气:“居然不是他……” “呸呸呸!我到底是在想些什么东西?就那个坏蛋,不见面才好呢!我不就是请教一下嘛,他居然还那样为难我……” 洛一成可不知道这些少女心思。 这几日他没有再去传功阁,自然是因为他已经掌握了金刚术这个法术,只不过掌握的程度非常不理想,远远没有达到他对火球术和木刺术的那种深刻理解。 但用来製作符篆,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这半个月绘製下来,上次买的那些初级中阶空白符纸,一共120张,已经全部用完了。 最终,他只成功了38张金刚符。 差不多30%的成功率,正常符师的水平。 初级中阶空白符纸的成本大约是两块灵石一张,120张就是60块灵石。 加上初级中阶灵墨一瓶九块灵石的损耗,总成本大概在69块灵石左右。 成功38张金刚符,每张金刚符在坊市大概能卖一到九块灵石。 扣除成本,净赚273块灵石左右。 还是大有赚头的。 这还多亏了他比常人要强大得多的神识,否则的话,金刚符想要达到如今的成功率,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他也终於明白,为什么韩立后来得到那些高级的仙界符篆传承时,能那么容易就成功了。 韩立的神识如此强大变態,不成功才不合理了。 修为、神识、对法术的理解,对製作符篆这条路真的影响太大了。 至於勾勒的过程,以及其中的灵力衝突,都是可以藉助经验来解决的。 哪怕练气期的修士,真要花功夫,同样都是能解决掉的。 火球符、木刺符、巨力符等级都太低了,一块灵石才一张,製作起来耗费时间不说,利润也低。 金刚符虽然一张能卖到九块灵石,但洛一成目前的成功率也只能勉强达到正常制符师的水准。 好在他现在感觉,自己的神识用来应对金刚符还绰绰有余,这说明他还有潜力去尝试製作更强大的符篆。 只要能把对应的法术掌握纯熟,绘製符篆应该不成问题。 越厉害的法术,对应的符篆自然篆的越多了。 洛一成这样盘算著,却为后续的符篆传承发起愁来。 很多真正实用、威力强大的符篆製法,大多都在各个修仙家族內部流传,很少外传。 市面上能公开买到的符籙传承,难度奇高,实用性很低,纯粹是浪费时间。 就算有人愿意卖,价格也贵得离谱,性价比实在太低。 “看来,又得去麻烦师父了。”洛一成心想。 不过这事倒也不急。 他如今才十四岁,接近十五岁的年纪,当务之急是先完成功法的转换,把之前因服药而虚浮的法力重新打磨扎实。 只要根基打牢,就能安心提升修为。 一旦修炼到练气十三层,按照师父的脾气,应该会为他爭取一枚筑基丹。 到时候可以试试运气,万一侥倖筑基成功,就能更从容地精进位符手艺。 要是没能筑基……那多半就得自己想办法,去血色禁地搏一搏机缘了。 如今血色禁地每五年开启一次,除非万不得已,洛一成还真不想进去冒险,那里陨落的风险实在太高。 “这些都是后话了。”洛一成摇摇头,將杂念暂且压下,“除非能提前攒够足够多的灵石,为下一世留下充裕的启动资源,否则血色禁地暂时绝不能进。” 他可不想这次突然死了,下一世又要从头开始,慢吞吞地收集资源,那太耽误时间了。 洛一成取出记载《真阳诀》的玉简,神识沉入其中,功法的具体內容便清晰浮现。 炼气期的部分,大体框架和普通功法相似,都是引天地灵气入体炼化。 《真阳诀》炼化的自然是火属性灵气。 唯一的不同在於灵气入体后,需在丹田內凝聚出数个特定的符文,並藉此凝成一道“火旋”。 任何火属性灵力一旦进入这道火旋,便会受到淬炼和提纯。 这门功法最奇特的地方就在於,你在丹田里凝聚的“火旋”越多,你的法力就越精纯、越深厚。 当然,修炼所花费的时间和资源也成倍增加。 一般人也不会凝聚太多火旋,否则资源根本供应不上。 其次是它的神通。 修炼者在炼气期第四层时,就必须尝试凝练“真阳之火”。这是一种由自身法力孕育而出的灵火,在炼气期就能凝练灵火,可想而知这功法的霸道之处。 基本上只要成功凝出,同阶之中罕有敌手,甚至能越阶挑战。 但难也是真的难。许多修炼此功的人,往往能轻鬆跨过炼气前期,可一到炼气四层,就必须凝练出第一道真阳之火,否则修为便无法寸进,更別提筑基了。 “难怪都说顶阶功法瓶颈弱,但修炼过程却凶险异常,甚至容易中途陨落。” “炼气期就想在体內容纳堪比筑基灵火的东西,光想想就知道有多危险。” 他记得原著整个黄枫谷里,除了那位身具“三阳之体”的李化元,好像没听说还有谁练成了《真阳诀》。 李化元能成功,估计也是仗著特殊体质的加持。 “先入门吧,既然选了,也没有后悔的余地。” 洛一成静心凝神,开始按照功法所述,在丹田內勾勒那几枚特定的符文。 或许是因为有绘製符篆的经验,这一步他反倒觉得轻鬆不少,很快便成功凝出了符文雏形。 三个符文彼此吸引、靠近,一接触便自发地缓缓旋转起来。 洛一成不敢怠慢,立刻运转配套的法诀,引动外界火属系的灵力,吸收进入丹田当中,將其转化为一缕精纯的火苗。 这缕火苗与旋转的符文一融合,异变陡生,化作火焰漩涡。 周围的天地灵气,尤其是火属性灵气,根本不需要他费力引导,便自发地涌入他体內,迅速被那团初生的“火旋”炼化、吸收,化为他自身的灵力,又反过来滋养火旋,使其缓缓壮大、稳定下来。 他体內原本的灵力,几乎全是之前修炼木属性功法积累的,如今要转修火属性,本来是个麻烦事。 幸好《真阳诀》的这道“真阳火旋”有淬炼並转化灵力属性的功效,否则他还得花上大把时间慢慢散功、重修。 丝丝缕缕的绿色木灵力,此刻正不断涌入那团赤红色的火旋,如同飞蛾扑火。 进去时还是青翠的木灵,出来时便已化作精纯炽烈的火属性灵力。 洛一成感受著体內灵力的微妙变化,越发觉得,自己选择这门功法,或许真是个明智的决定。 第十六章真阳决的难修 用了三天时间,洛一成成功將自身功法转换成了《真阳诀》,並稳定在了第四层。 目前,他只在丹田內凝聚了一个基础的“火焰漩涡”,还算不上真正的“真阳火旋”。 但即便如此,他如今的法力质量已与之前虚浮的状態截然不同,变得凝实稳固,和正常苦修上来的修士没什么两样了。 接下来,就是炼气四层必须面对的难关,凝练“真阳之火”。 这一步极其凶险,稍有不慎,承受不住灵火之力,就可能引火烧身,化为飞灰,就此陨落。 洛一成深吸一口气,沉下心神,开始按照功法指引,在丹田內勾勒那些复杂而玄奥的符文。 天地间的火属性灵气被符文吸引,丝丝缕缕地涌入他体內。 每一道灵力都先进入那个基础的火焰漩涡,经过初步淬炼后,才被引导出来,用於构建新的、更精密的火焰漩涡结构。 足足九个火焰漩涡的雏形被依次构筑出来,灵力在其中穿梭往復,被反覆淬炼了九次,顏色从明亮的赤红逐渐沉淀为一种深邃的暗红。 这些被极致提纯的深红色灵力,最终匯聚到一处,缓缓凝结成一颗椭圆形的、表面布满天然灵纹的“小火蛋”。 光是凝聚这颗火蛋所需的精纯灵力,洛一成就足足花费了四天时间,才勉强凑够。 当火蛋內的灵力孕育到极致,其外壳骤然破裂,一道炽烈无比的火红色灵焰猛地窜出! 灵焰出现的一剎那,洛一成只觉得丹田如同被投入熔炉,灼痛感瞬间传遍全身。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按照功法所述,运转法诀,引导这缕初生的偽真阳之火,开始灼烧、淬炼自己的肉身经脉。 只有让身体適应並承受住这种火焰,日后使用它时才不会反伤自身。 火焰灼体的剧痛让他瞬间满头大汗,面容都扭曲起来。 幸亏他上一世歷经磨难,意志远比常人坚韧,这才咬牙硬扛了下来。 直到那缕火焰被缓缓收束回丹田,与火旋初步融合,洛一成才长长地吐出一口带著焦灼气息的浊气,脸色已是一片苍白,浑身虚脱。 但这仅仅是第一步。 接下来,他需要重复这个过程,勾勒出新的、更复杂的火焰漩涡结构,將这缕初生的“偽真阳之火”进一步淬炼、提纯。 现在的真阳之火,还算不上真正的灵火,只能算是“火种”,拥有完整灵火约九分之一的威能。 像这样的淬炼,总共需要进行九次,火焰的威能才会一步步攀升,最终化为真正的灵火。 这意味著,刚才那种焚身般的痛苦,他还要再经歷八次,而且一次会比一次更猛烈、更难以承受。 “顶尖功法真不是人练的。”洛一成缓过劲来,心里暗暗吐槽了一句。 他內视丹田,此刻丹田內除了少量新转化的火红色灵力以及那一小团摇曳的偽真阳火种,大部分空间依然被之前修炼木属性功法留下的绿色灵力所占据。 他的火属性法力总量也因此发生了显著变化。 原本转换功法前,他的修为在炼气四层还略有超出,现在却只是堪堪维持在炼气四层的门槛上。 若是这真阳诀的法力质量再精纯一些,他甚至可能会直接跌落到炼气三层,又得重头修炼。 “果然是耗资源的大户。” “后面还要凝聚更多火焰漩涡,岂不是需要准备海量的丹药?要是没有丹药辅助,单靠我这三灵根资质慢慢吸纳天地灵气,想把损失的灵力补回来或者凑够凝聚火焰的灵力,得耗到猴年马月?要是韩立那样的四灵根来练这个,又没有小绿瓶……恐怕一辈子都別想突破到炼气五层。” 真难啊。 他嘆了口气,暂时放下修炼,取出了之前掌门和林晚荷赠送的上品法器和顶阶法器。 虽然之前已经炼化过一次,但既然换了主修功法,还是重新用《真阳诀》的法力炼化一遍更为稳妥,这样驱使起来才会更加得心应手。 炼化完法器,他化作一道遁光离开洞府,再次直奔坊市。 坊市他已去过一次,这次算是轻车熟路。不过与上次不同,他这次刻意隱藏了黄枫谷弟子的身份。 像火球符、木刺符那种初级低阶符篆,或许需要靠宗门面子才好批量出手。 但金刚符不同,九块灵石一张,属於紧俏货,有多少店铺都愿意吃下,反而暴露身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或盘问。 他这次换了一家规模中等的店铺,交易过程很顺利。 不过他没有全部售出,留下了十张金刚符以备防身之用。 剩下的二十八张金刚符,加上之前积攒的一百二十张初级低阶的巨力符,总共卖得了三百七十二块灵石。 洛一成没有急著购买修炼用的丹药,反而將大部分灵石投入到了制符材料的採购上。 他买了两瓶品质更好的初级中阶灵墨,以及足足五十沓初级中阶空白符纸,总计花费三百一十八块灵石。 刚刚到手还没捂热的灵石,转眼就花得只剩几十块揣在兜里。 这笔生意对这家店铺来说也不算小了,掌柜的赚了一笔,自然是喜笑顏开,非常热情地將洛一成送到门口:“道友,欢迎下次再来啊!价格绝对包您满意!” 洛一成只是点点头,没有多言,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的人流中。 那掌柜的却没有立刻返回店內,而是站在门口,直到洛一成的背影彻底消失,才转身回去,对一旁的伙计低声问道:“我之前让你做的事,办妥了吗?” “办妥了,掌柜的。”伙计恭敬回道,“那批空白符纸里,有一沓我特意熏上了一种特製的『寻踪香』,气味极淡,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到。但我们的『寻香蝶』可以精准追踪到那股气味。” “掌柜,要动手吗?”伙计试探著问。 掌柜沉吟片刻,摇了摇头:“先跟著他,看看他去哪儿。如果他去的方向不是黄枫谷山门,你立刻发信號通知我。如果他是往黄枫谷方向走……那就算了。这里离黄枫谷太近,我们要是敢对他们的弟子下手,不等我们逃出太岳山脉,恐怕就会被抓回来碾死,为了区区一个炼气四层的东西,不值得冒险。” 第十七章三年,炼气十一层 洛一成刚离开坊市一段距离,神识便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跟踪者显然知道他现在明面上是炼气四层的修为,所以將自身隱匿在炼气四层修士神识探查范围的边缘之外。 可惜,他们算错了两点。 一是洛一成经过轮迴转世,神识强度本就远超同阶。 二是他真实的修为並非表面上显示的炼气四层,而是实打实的炼气十层。 他的神识笼罩范围,比寻常炼气十层修士还要广上一些。 这才让他意外发现了跟踪者。 “想想我也才来这坊市两次,第一次去的店铺根本没这动机……看来是这次交易的掌柜起了贪念。”洛一成心中冷笑,“既然被我提前发现了,岂能让你得逞?” 直接动手反杀? 洛一成想了想,还是放弃了,他更倾向於稳妥。 他毫不犹豫地祭出那件顶阶飞行法器,全力注入《真阳诀》的法力。 顶阶法器果然非同凡响,速度陡然暴增,化作一道流光疾驰而去。 后面跟踪的人猝不及防,根本追之不及。而且看洛一成飞遁的方向,分明是直奔黄枫谷山门。 跟踪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通知掌柜,直接掉头返回了。 洛一成安全返回洞府,心知自己这次还是有些大意了。 被动过手脚的,多半是那批新买的空白符纸。 “这些中小店铺的老板,果然一个比一个狡猾。”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遇到强的,那就真实的进行交易,遇到弱的,等买东西的人离开坊市,就直接出手。 虽然上一世也见过不少,但这次亲身经歷,感觉还是完全不同。 “还是得努力提升修为和实力啊。”他暗下决心。 时光匆匆,三年转瞬即逝。 这三年里,洛一成的生活轨跡基本固定在两点一线。 洞府和坊市。其他地方他很少涉足。 售卖符篆赚取的灵石,大部分被他用来购买增长修为的丹药。 不得不说,適合炼气后期修士的丹药价格昂贵得令人咋舌,动輒上百灵石一瓶,而且往往有价无市,一出现就被各大修仙家族或黄枫谷內部消化了。 市面上能稳定买到的,多是適合炼气六层及以下修士服用的丹药,对炼气七层以上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洛一成正是因为修炼《真阳诀》和凝练真阳之火,对灵力需求极大且消耗极快,才不得不购买这些低效丹药来维持修炼进度。 至於真正適合炼气后期的丹药,要么价格高得离谱,在大店铺或许能买到,但溢价严重,要么根本流不到市面上。 算来算去,还不如多买些適合炼气中期的丹药,虽然炼化起来更耗时,但总算能稳步提升修为。 三年苦修,洛一成终於成功將自身全部修为转化为《真阳诀》的法力。 此刻他丹田內,悬浮著一道完全由偽真阳之火凝聚而成的“真阳火旋”。 回想起凝练过程,洛一成至今心有余悸。 那种烈火焚身、经脉欲裂的痛苦,以及数次濒临失控的凶险,让他觉得即便重来一次,自己成功的把握也不大。 但这也没办法。 他资源有限,只能凭意志和运气硬扛。 雷万鹤收他为徒,提供功法和一定庇护,但不可能连修炼资源也大包大揽。 洛一成面临一个选择,要么將雷万鹤一次帮助机会,用来兑换某种珍稀的冰属性灵物,以辅助镇压、淬炼真阳之火。 要么留到日后,等雷万鹤为他爭取那枚至关重要的筑基丹。 两相比较,无疑是筑基丹更为重要。 即便真阳之火凝练不完全,他也可以利用“偽真阳之火”继续修炼,只是神通威能会打折扣罢了。 事实上,他现在的真阳之火也並非完整的筑基期灵火,最多只拥有完整威能的九分之四左右。 在第四次淬炼时,他就已清晰地感受到,若无冰属性灵物辅助镇压火毒与狂暴的火灵,第八次淬炼他绝对撑不过去,肉身会被烧成灰烬。 另一个重要原因是丹药的局限性。 当他將真阳之火淬炼到第四次后,之前购买的、適合炼气中期的丹药对他几乎完全失效了。 而寻找併购买適合炼气后期、且能辅助火系功法修炼的丹药,不仅需要大量时间,还不一定能找到。 权衡之下,洛一成索性见好就收,就用这淬炼了四次的“偽真阳之火”作为根基,继续修炼下去。 三年时光,就这样在反覆的淬炼、修炼、制符、赚取资源中流逝。 也就是顶阶功法,一旦顺利修炼,修炼进度就飞快无比。 不然他也没办法完成淬炼之后,就迅速达到炼气十层。 得益於顶阶功法修炼速度快的优势,他的修为如今已经炼气十一层。 同时,实力却因《真阳诀》和真阳之火的存在,远超三年前的自己。 洛一成敢保证,要是让以前的自己来挑战现在的自己,他可以一招就灭杀掉。 拥有九分之四威能的真阳之火,那可是堪比筑基期灵火九分之四威能的。 相对於炼气期修士来说,威能的確非常的恐怖。 要知道炼气和筑基之前有著鸿沟,筑基隨手就能灭杀一般炼气圆满修士的。 现在缺的就是丹药了,有丹药应该就能迅速进阶炼气十三层圆满境界了。 到时候,修为增加一些,会淬炼体质,或许就有把握成功第五次淬炼。 缺灵石啊。 现在洛一成手中就200多块灵石,远远不够。 光靠金刚符也不太行,得去找师尊了。 …… 万鹤峰。 一道遁光落下,正是洛一成。 他略微有些惊疑不定,师尊今天有客人? 万鹤峰某个方向,也有一道遁光飞来。 隔近一看,一老一少。 老的是一名老嫗,满头白髮,不知道还能活多久,是个筑基期修士。 年轻的则是看著有点眼熟,貌似在哪见过。 应该是想多了,他一直在修炼,没接触过什么女的。 洛一成没管,因为雷万鹤把洞府打开了。 他当先进入,走入大厅就束手而立。 雷万鹤也不觉得奇怪,很明显已经知道有客来了。 一老一少进入其中,拜见雷万鹤。 “晚辈青柳拜见雷师叔。” “弟子尚云溪拜见雷师祖。” 第十八章你好像没发育啊 尚云溪……这名字听著有点耳熟。 洛一成稍一回想,忽然想了起来。 这不就是三年前在传功阁遇到的那个有点社恐、又挺好逗的小姑娘吗? 当时觉得她反应挺有趣,就逗弄了一下,后来自己忙著转换功法和制符,就没再接触了。 没想到三年过去,居然在这里又碰上了。 真是女大十八变,模样比当初长开了些,越发清秀了。 可惜,也只是清秀而已,算不上多么惊艷漂亮。 雷万鹤面对青柳真人“嗯”了一声,语气平淡:“起来吧。青柳,你来我这儿,是有什么事?” “启稟师叔,”那青柳恭敬道,“晚辈此次前来,是想为这徒弟寻一位中级制符师指点。她修炼法术颇有天赋,学起制符来也快,因此斗胆想请雷师叔成全,帮忙引荐一下。” 黄枫谷內部的结丹长老们,大多都擅长炼丹,偶尔也有人会制符,但造诣通常不算顶尖。 不过,谷里倒是有那么一位奇人,明明只是筑基期修为,却已能製作中级上阶符篆,距离高级制符师也只差临门一脚。 这人雷万鹤恰好认识。 只是对方脾气古怪得很,一般人上门求见,他连面都不露,更別说收徒了。 所以青柳真人才辗转求到雷万鹤这里。 雷万鹤听了,沉吟著没立刻答应。 就在这时,洛一成心念一动,突然开口:“师尊,弟子近日也在研习制符之术,如今初级中阶符篆已基本掌握,正想寻访更高深的制符法门。此次前来,本也是想向师尊请教此事的。” 雷万鹤有些惊讶地看向洛一成,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这才缓缓开口道:“……好吧。既然如此,你们俩拿著这个信物去找他吧。青柳,你顺道把我这弟子也一併带过去。” “是,师叔。”青柳真人连忙应下。 “好了,没別的事,你们就退下吧。”雷万鹤摆了摆手,直接下了逐客令。 走出雷万鹤的洞府,尚云溪偷偷瞪了洛一成一眼,轻轻“哼”了一声。 青柳真人见状,忍不住低声呵斥道:“云溪,不可无礼!这是你的师叔!” “知道了,师父。”尚云溪似乎不太服气,但在师父面前,还是乖乖应下了。 洛一成觉得有点好笑,但也无所谓。爱瞪就瞪吧。 有青柳真人这位筑基修士带路,几人驾驭遁光,速度很快。没过多久,便来到了黄枫谷內另一座僻静的山峰前。 落地之后,青柳真人上前几步,对著被云雾笼罩的山峰朗声道:“在下青柳,奉雷师叔之命,前来拜见蒋朔道友,还请现身一见。” 山峰上的云雾原本毫无反应,直到听见“雷师叔”三个字,才忽然涌动起来,从中分开一个通道。 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进来吧。既然是雷道友引荐的人……” 青柳真人脸上一喜,连忙带著两人走了进去。 这位蒋朔真人果然如传闻中一般脾气古怪。 三人刚进洞府,还没来得及开口详说,他便直接道:“青柳道友,若无其他要事,你便请回吧。你们的来意我已知晓,雷道友都与我说清楚了。这两个弟子,我收下了。” 显然,完全是看在雷万鹤的面子上。 青柳真人见此,自然不敢多言,连忙恭敬告辞离去。 等他走后,蒋朔这才抬眼,仔细打量了洛一成和尚云溪一番。 他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片刻后才缓缓开口:“既然答应了雷道友收你们为记名弟子,我自不会食言。但要学我的制符之道,便须守我的规矩:勤勉修习,同门之间互相友爱。最重要的一点,绝不可擅自外传我的符道传承。” 洛一成和尚云溪同时起身,恭声应道:“是。” 隨后,两人依礼拜师。 蒋朔一挥手,两道霞光闪过,洛一成和尚云溪面前各自出现了一杯热气裊裊的灵茶。 两人会意,恭敬地端起茶杯,奉给蒋朔。 蒋朔接过,各轻轻抿了一口,算是完成了拜师礼。 “好了,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我的记名弟子。”蒋朔放下茶杯,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周全,你修为高些,便为师兄。尚云溪,你为师妹。” 两人自然没有异议。 蒋朔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看向洛一成:“听雷道友提及,你选的功法是《真阳诀》?如今修炼得如何了?” 洛一成如今的气息已是炼气十一层,明显是转修成功了。 对方问的,显然是真阳之火淬炼到了第几转。 “稟师父,弟子已將真阳之火淬炼至第四转。”洛一成如实回答。 蒋朔脸上闪过一丝讶色:“四转?区区炼气期,竟能承受四次淬炼之火而,倒是难得。看来你在火系功法上的天赋与韧性都不错。” 他顿了顿,又道:“这样,你且將你所会的初级中阶符篆,当面绘製几种给我看看。我需了解一下你目前的制符水准,才好决定接下来教你什么。” “是。”洛一成应下,立刻取出了自己的符笔。 蒋朔瞥了一眼那支品质低劣的符笔,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有点嫌弃。 他隨手一挥,直接將洛一成手中的笔摄走,同时另一只手弹出一支灵光流转、品质明显高出一大截的符笔。 “先用这支吧,初级上阶的,凑合能用。” 洛一成自然没有意见,心中暗喜。接过新笔,凝神静气,开始绘製金刚符。 笔尖流转,灵力灌注,果然顺畅了许多。不愧是初级上阶的符笔! 成功、失败、失败、失败、成功、成功、失败…… 一连绘製了十次,最终成功了四次。在测试压力下,能有四成的成功率,算是不错了。 蒋朔看得还算满意,点了点头:“控笔稳当,灵力引导也尚算均匀。以此年纪和修为,能有这般水准,天赋尚可。” 接著,他又测试了尚云溪。 尚云溪在法术释放上的天赋確实远超洛一成,但绘製符篆的经验显然不足。 勾勒符文结构时明显生疏,十次尝试,只勉强成功了一次。 “法术天赋有余,制符经验与耐性不足。”蒋朔给出了评价,“这样吧,洛一成,你將地刺符和火蛇符再多加练习,待彻底纯熟后,再来寻我,便可开始尝试更复杂的符篆。” “至於尚云溪,你需从头夯实基础。先专注於练习初级低阶符篆,火球符、木刺符、巨力符。待成功率稳定在四成以上,方可开始接触初级中阶的金刚符。平日若有不懂之处,可先询问你师兄。” 吩咐完毕,蒋朔便不再多言,自顾自地又摆弄起桌上那些复杂的符籙材料,显然沉浸在自己的研究中去了。 两人面面相覷,这师父,怎么感觉有点不靠谱? 第十九章搭子 师父具体的要求都吩咐下来了,他们也只能照办。 两人退出洞府。走出一段距离后,几乎同时停下了脚步。 尚云溪心里有点纠结。 我要不要跟他打个招呼?可万一打了招呼,他以为我过了三年还记著他,对他有什么想法怎么办? 洛一成也有点迟疑,尚云溪三年前就有点社恐,我要不要主动开口? 但之前捉弄过她,她应该早就反应过来了,会不会直接给我脸色看?我可不想热脸贴冷屁股……刚才她还『哼』我呢。 正想著,两人的目光不经意间对上了。 对视一眼后,尚云溪略显匆忙地移开了视线。 洛一成脸皮毕竟厚些,看了回去,见对方那副有点彆扭、又强作镇定的模样,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你怎么好像……没怎么发育啊?” “你要死了,以前的帐我还没和你算呢!” 尚云溪的反应就像被惹毛的小猫,一下子炸了起来。 她走到洛一成身旁,刚想动手。 洛一成立马闪开:“君子动口不动手啊,你怎么才三年不见,变化这么大?” “谁变化大了?我之前只是不適应而已。”她心里暗暗回了一句,表面上也不回应,直接转移话题,“师父说了,我有不懂的地方就要问你。你洞府在哪里?要是有不懂的,我好找你。” “好,我的制符搭子。” “什么搭子?” “就是一起学,一起制符,有什么不懂的相互帮助。”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的確很像。”尚云溪顿时被转移注意力,都没有那么的生气了。 她恍然大悟,沉吟了一下说道。 “既然我们都是你说的那种搭子了,以后你要多帮助我,我就给你一点好处吧。喏,刚好身上有一块桃花灵糕,请你吃。” 尚云溪掏出来一块糕点,递到了洛一成面前。 “你还隨身带吃的呀?”见到还有糕点吃,洛一成很是惊讶。 尚云溪脸微微一红。 “女孩子吃点东西怎么了?”她忍不住有点生气,最终还是把气藏在心里,微微一笑,“哎,没办法,我姐姐天天做给我吃,我不带著也不好。来来来,你拿著拿著。” 洛一成也不客气,隨手接过,吃了起来。 经过这么一闹,反倒彼此融洽了一些,互相说了说彼此过去的往事。 听闻洛一成这三年一直在修炼,她忍不住给了一个赞。 换做她,她真的耐不住一直坐在那里修炼,无聊死了。 两人聊著聊著就来到洛一成的洞府,洛一成打开洞府,两人走了进去。 走进洞府,洛一成就有些严肃了起来。 “接下来你就在一旁练你的吧,有什么不懂的就直接问我好了,我也要开始了。” 尚云溪刚想要说些什么,就见洛一成拿出空白符纸和符笔开始製作了起来。 尚云溪直接无语了,以前还调戏自己,现在怎么跟个直男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当初被这傢伙一闹之后,她好几天都想著洛一成。 本来这三年过去,她都没怎么想了,也淡化了下去。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相见。 见面的第一瞬间,她心里面居然有几分甜丝丝的味道。 她可不想被洛一成发现什么异样,否则这个傢伙那么厚脸皮,还不知道干出什么事情来呢。 但是从一路上到现在,真的刷新她的认知了。 这个傢伙做起事情来居然如此的入神,有个小美女在这里,他居然视而不见。 她就这么没有魅力的吗? 她哼哼两声,最终也还是认真製作了起来。 因为有尚云溪在这里,他倒是不用吃宗门发的辟穀丹了,虽然也能够充飢,但是没有什么味道,口感也不好。 他隨手拿起一块桃花灵糕,咬了一口,心中却是在想著火蛇术是怎么释放的? “对了,会不会是这样?”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光亮,把咬了一半的糕点放在了盘子上,就在一旁施展法诀,开始修炼了起来。 “噗嗤”一声,一张符篆瞬间燃烧成为灰烬,尚云溪又绘製失败了。 她鬱闷地抬起头,看著洛一成在那里修炼火蛇术。 火蛇术尚云溪早就掌握了,此刻看到洛一成半天释放不出来,心中的鬱闷一扫而空。 这个傢伙虽然制符比自己好,但是领悟法术比自己弱多了。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开口指点了起来:“你那个法诀错了,不该那样。来,看著我。” 洛一成认真地看了过来。 隨著尚云溪施展了一遍,洛一成对照著自己刚刚哪里出现了错,顿时眼神一亮:“原来如此,我懂了!” 洛一成迅速地结出法诀。 结到最后几个手印的时候,尚云溪刚想阻止,结果就来不及了。 火蛇迅速地凝聚出来,但下一秒,“轰隆”一声爆炸开来。 原本巨大的火蛇一下子化成了好几条细小的火蛇,其中一条朝著尚云溪过去。 尚云溪的实力现在也才练气五层,和洛一成差距巨大,所以哪怕是一条小火蛇,也足够让她受伤了。 尚云溪施展出来了同样的火蛇术,巨大的火蛇和小火蛇相撞在一起。 “砰”的一声,大火蛇炸开。 持续两次释放法术抵消,洛一成释放的小火蛇才被消耗殆尽。 但第二次爆炸离尚云溪的手就很近了,尚云溪的手被划出好几道伤口。 洛一成赶忙取出来一个疗伤膏,这是他平常修炼的时候,法术失败爆炸,自身受伤的时候用的。此刻刚好派上用场。 洛一成把她的手抓起来,捏著她细嫩的手指,轻轻地吹了吹,这才把灵膏给涂了上去。 尚云溪就冷冷地看著他,看著他抓自己的手,看著他眼睛里认真的神色,看著他轻轻吹气。 心里酥酥麻麻地一颤,心好像有点跳得快了。 不禁思绪就回到了三年前,这傢伙故意抓住自己的手,好像那时候心也是跳得这样快。 洛一成处理完,抬头看著少女脸红红的,不禁问道:“你怎么了?应该不是受伤的影响吧?难不成是害羞了?” “谁害羞了!滚!” 第二十章少女心事 不知道是不是被戳中了心事,尚云溪乾脆不理洛一成,就在一旁认真地勾画起了符篆。 洛一成耸耸肩,索性也不管她了,因为自己的事情也蛮多的。 火蛇术他只是勉强释放出来了,还不能够掌控,甚至不能够说是完整的火蛇术。 谁家火蛇术释放出来还能炸到自己? 又是半个月过去,洛一成总算把这个从来没有练习过的火蛇术完全掌握了。 只不过多半成功率也只会和金刚符一开始差不多,只不过能及格就行了,何必要求那么多,主要还是赚钱。 想到这里,他赶忙开始製作起火蛇符来。 不出意外的,第一次就失败了,这非常正常。当初製作金刚符的时候,一开始也是不断地失败。 一旁的尚云溪刚刚製作完,她成功了。 看到洛一成的失败,顿时忍不住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洛一成本来已经失败了,心情就不好,看见別人还在那里幸灾乐祸,自然也不会有多好的心情。 “师妹,师父说了,让我好好管教你。你现在成功率都还没有达到標准,別因为偶然成功了一次,就不熟悉了,赶紧给我练习。” 看著洛一成板著脸,她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还是赶紧开始继续。 洛一成也不再练习,就在一旁盯著她。 下午的时候,洛一成依旧没有继续制符,在她一旁冷喝道:“你这都已经失败第15次了,而且还是连续的。” 尚云溪拿起一张空白符纸,猛地拍在桌子上,非常不服气,小声嘟囔道:“还不是你一直在这里看著,让我分心。” “你说什么?” “没,没,没。”她一边说著,一边拿起灵笔,余光也在偷偷瞄向洛一成。 眼看洛一成还在盯著她,她连忙收回目光,开始安静地绘製起符纸来。 绘製著绘製著,还是忍不住分心。 “还真是小心眼,我不就笑了笑吗?从早上到现在,一直都对我鸡蛋里挑骨头,看见我哪里不对就开口,你打扰我,我不就不成功了吗?” 她这样想著,“噗嗤”一声,刚刚製作的火球符瞬间就燃烧成了灰烬。 尚云溪顿时幽怨不已。 洛一成就好像没看见一样,隨手就把那些灰烬扫飞,又重新拿了一张给她。 平常时间洛一成都要自己练习制符之术,所以就没有多管她,只要她不提问,洛一成都是懒得理会的。 今天一监督起来,逗弄这个小丫头还真有点乐趣呢。 反正也是暂时火蛇符也进不了步,乾脆就这样解解闷得了。 一直到晚饭时分,这才结束,这算是半日的时间。尚云溪真的是被拿捏得死死的,连喝口水都要被念叨是不是磨磨蹭蹭的。 “终於结束了,你真可恶。” 洛一成刚想说什么,尚云溪就先离开了洞府,一溜烟地跑了,分明就是怕洛一成计较。 虽然一天都被为难,但尚云溪还是有点高兴的,露出笑容,蹦蹦跳跳地返回了洞府。 她姐姐找她有事情,就想打听今天事情还顺不顺利。 至於青柳真人那边,人家是筑基修士,她总不可能为了这点小事专门去找,又不是她的师尊,她也不能隨时去见。所以就在这里等著了。 眼看著一个身影从山下蹦蹦跳跳上来,她嘴角就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小丫头也不直接飞到洞府前面,反而还要走一段路。 不过看她的模样,应该心情极好。 “应该是成了。” 既然成了,那自然就不用担心打击到她了。 她顿时板著一张脸,拦住了尚云溪。 尚云溪抬头一看,“姐……姐姐?”她结结巴巴地开口,“你怎么在这里?” “你觉得呢?时间长了也不发一道传音符给我,害我在这里白等那么久。” “姐,別生气了嘛。” 看著自家妹妹笑嘻嘻的模样,平常时间不管发生什么太开心的事情,都没有现在这么开心。 她眼珠子一转,说道:“我发生了什么了?怎么比平常时间还要开心?” “哪有?”尚云溪声音有些心虚。 这些年姐妹两个人都待在一起,彼此都太了解了。 尚云瑶都不用多想,立马就猜出来了。 “我知道了,你不会是碰到你以前遇到的那一个小修士了吧?” “没有啊!”尚云溪立刻反应很大地摇头。 尚云瑶促狭一笑,“看你这样,肯定是了。那傢伙我打听过,也是三灵根资质,只不过因为他长辈们的关係,所以拜在了雷师祖的门下。我觉得当初他对你应该也是有好感的,现在相聚了,你真要喜欢他,和他在一起也是蛮不错的。” 被姐姐这样一说,尚云溪顿时脸色通红,就好像生满了晚霞一样。 “哪有啊?姐姐你別乱说。” “既然是我乱说,那可別怪我了。姐姐还有好些好闺蜜还没有道侣呢,我这就给她们去介绍去,结丹期弟子的身份,相信她们肯定很感兴趣的。” “別,別,別,別。” “这下知道急了呀。” 尚云溪知道中了自家姐姐的计了,索性不管她,走了进去。 尚云瑶知道自家妹妹和自己都是出身凡俗,在这里没有什么根基。 如果自家妹妹真的能遇上这么一个人,自然是极好的。 不过要看看对方人品如何。 人品不行,那也是万万不行的。 想到这里,她也没有跟著进去,反而去打听了起来。 洛一成可不知道这些,尚云溪离开之后,他就开始不断地练习起来。 第二日,尚云溪又来了。这一次洛一成懒得和她计较,他昨天在尚云溪走之后,总算理到一点苗头了。今天应该能够最少绘製出来一张了。 今天能够连续绘製14张,要是能绘製一张出来,那么后面进步的可能性就大得多了。 他开始练习起来。 一旁的尚云溪进来之后,偷偷瞄了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脸突然就红了一下。 她偷偷看著洛一成,见他没有发现,这才鬆了口气。 赶忙地拿出空白符纸开始练习了起来,似乎生怕洛一成发现了什么一样。 第二十一章三年,初级上阶 自洛一成开始练习火蛇符开始,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尚云溪的火球符也达到了正常的水准,现在也在练习木刺符了。 尚云溪此刻却忍不住磨了磨牙,因为这阵子洛一成一心扑在火蛇符上,平常时间连看都懒得多看她一眼,要不是要请教问题的时候必须见他,估计都不会理她。 真是个符呆子。 换做其他的师兄师弟,早就围著她转了。 就他这傢伙,就好像看不见自己一样。 她无聊地將一张空白符纸放在桌子上,但没有动笔。 脑海当中却想起了自己姐姐说的话。 她姐姐自然去调查了一番,察觉洛一成进入宗门之后,基本上就没有在除了传功阁以外的公共场合出现过,也打探不到什么消息。 这只能说明什么?真是一个苦修士啊。 这样的人有好有坏,好处自然是对待一个人多半就是一心一意的,坏处自然也是有,就是不够有情调,一心扑在修炼之上。 就自家妹妹那个性格,从一开始不適应的社恐到適应之后的活泼,都不是专心修炼的料。 而且听说洛一成修炼的还是《真阳诀》,这种功法在宗门內也有著兑换的,修炼难度极大,但是一旦修炼成功,筑基的概率也会隨之提高。所以一旦有筑基丹的帮助,能够筑基的概率实际上並不低的。 所以尚云瑶依旧没有再多加阻拦,反而传授起来一点点“小小的经验”,最大的经验就是声音要嗲,语气要柔。 尚云溪哪做过这些事情?所以这段时间以来,她都没有尝试过。 想想那嗲声嗲气的语气,他都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哪怕鼓足勇气想要尝试一下的时候,因为声音太小,洛一成又全神贯注地在製作火蛇符,她发出一点点的声音之后,就没有尝试的勇气了。 洛一成这边却是越画越开心。 一连十张符下去,隨著最后一张符篆成功,融入灵气,並且没有被损坏,发出柔和的灵光,他忍不住捏了捏拳头。 成功了。这一次十张成了五张。这並不代表他达到了五成的成功率,只是这次运气比较好罢了。经过他仔细的研究,平均下来也达到了30%的成功率了,这已经和金刚符差不多了。 看著洛一成高兴的样子,尚云溪忍不住探过头来看,没想到居然成功了五张。这说明洛一成的初级中阶符篆已经绘製达到標准线了。 洛一成本来还在高兴,却感觉到一股香味扑鼻而来,他忍不住转头,两个人的脸颊顿时贴在了一起,然后就好像触电一样,迅速地分开。 当然了,洛一成是没动的,他脸皮贼厚,再说了,他灵魂本来就是从开放的现代社会来的,这样的行为根本不算什么。 但是在这个世界上,尚云溪从小就生活在封建的社会里面,哪怕进入修仙界已经解放了一些思想,可是对於这样的行为,她还是没有经歷过多少,一下子就害羞了起来。 “你……你……你……你怎么占我便宜?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真是太可恶了。” 洛一成只觉得一脸的莫名其妙:“什么?什么?什么?” “你不要脸!” 尚云溪说不下去了,赶忙拿起符笔,但心怎么都静不下去。刚刚凑近的那一下,心臟好像酥酥麻麻的,整个人灵魂就好像酝酿多年的酒一样,居然有点醉人了。 后面她勉强凝定心神,又继续地绘製起来,只不过一直到晚上离开之前,她都没有再理会洛一成了。 洛一成只觉得莫名其妙。贴一下怎么了?而且又不是故意贴的,是她自己走过来的。 女人啊,真善变。 三年后。 两人互相来往,倒是算得上十分熟悉了。 洛一成终於把第二种初级中阶符篆地刺符,同样绘製了出来,並且两种符篆的成功率同样都达到了40%,也包括金刚符的。 但是两个人去找师傅的时候,是达到了一年之后了。本来他想提前去的,在他达到30%的时候,就可以去找师傅了。 谁叫尚云溪这个可怜的小丫头非要可怜兮兮地求著他先不要去,因为她还差金刚符没有练成。前面的火球符和木刺符,在洛一成监督之下,好歹都是完成了,就是一个金刚符,她法术释放得倒是纯熟,但製作过程不是那么尽如人意。 这才拖到了一年之后,她的成功率也只是勉强达到收入和支出相持平,不会亏本罢了,达不到洛一成这样。 等她弄完之后,两个人又去找了师傅。这次这位符篆上的师傅更直接,直接就把传承塞到他们面前,將他们给赶了出去。 看来他研究某种符篆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否则的话不会这样的。 果然不靠谱。 好在有传承就行。洛一成暗自吐槽一声,然后就返回了。 一旁的尚云溪则有点纠结,但是想想这三年好像过得也还行。 后面的两年,两人都根据师傅所给的传承来学习。所给的传承只持续到了初级上阶符篆。 洛一成本来就不想在初级中阶符篆上多浪费时间,就索性用这两年时间专门研究初级上阶符篆。 越往后面製作符篆就越难,毕竟神识这方面和製作的符篆已经快要对等起来了。 这两年他也在勉勉强强將一个初级上阶符篆百金剑符给製作好,达到了30%的成功率。 这三年的时间,他也经常去坊市。黄枫谷坊市里面,但凡是收符篆的店铺,他基本上都去过一遍了。 因为去的次数比较多,他也懒得再躲藏,直接大摇大摆地去。 而且去的是最大的店铺,这样一来多少都存得下,也不至於说再有人会图谋什么。 再加上这两年洛一成和尚云溪都是一起来一起回的,两个人一起结伴。 有实力的人,忌惮黄枫谷,不想动手。没实力的人,又不是洛一成的对手,自然更不会动手了。 黄枫谷坊市,万宝楼。 两道遁光落下,散开,正是洛一成和尚云溪。 他们又来处理平日练习製作成功的符篆。 第二十二章交易符篆,购买丹药 这个店洛一成来过很多次了,也算是非常熟悉了。 “哈哈,周道友,你又来了,这次有多少张啊?” 一看到洛一成走了进来,一个店铺的伙计立马就通知了其中一个执事。 那个执事赶忙走了出来,向洛一成迎了过去,看著洛一成的脸上都快笑出花来了。 这可不是吗? 这些年自从第一次接触之后,每次来,他都留了个心眼,专门让人通知他,都是每次来亲自接触。 每次洛一成来都是一口气交易两个人的符篆,同时也会购买一大沓的空白符纸。 就这样,三年时间积累下来可是不少的流水了。 对於这样的顾客,他是越看越喜欢。 洛一成倒是很平淡,隨手一挥,好几沓的符篆就放在了柜檯上。 洛一成的都是初级上阶的百金剑符,其他零零散散的基本上都是尚云溪製作的。 论品质自然是洛一成的更好,不过数量上尚云溪的就要多上一些了。 “这一次我的是100张。至於我这位师妹的初级中阶的符篆,道友你就辛苦一下,自己清点一遍吧,我也不太清楚她具体有多少。” 这个执事轻轻一笑,还真是仔细清点起来了。清点完之后,这才给尚云溪和洛一成各自报了价格。 “周道友,你的就3300块灵石吧。” 洛一成一听对方给的价格是33块灵石一张符篆,並没有满意,同时拦了一下正要点头的尚云溪。 尚云溪有些不解,平时都是这个价格的,怎么今天师兄要拦著自己? 洛一成也没有给她解惑的意思,拦下来之后就看向这位执事说道:“道友,你这就不对了。平常时间这个价格我没意见,但是现在是什么时候?马上就要开启新一次的血禁试炼了,你再给这个价格就不太合適了。我们也合作过好多次了,你可不要坑我呀。” 这个执事听了这话之后,略微有些尷尬。 他本想假装不知道,没想到洛一成不容易糊弄过去。 想想也是,对方本来就是黄枫谷的,对於血色禁地试炼怎么可能不了解。 “哈哈。”他笑了笑,拍了一下脑袋说道,“你看我这记性,人老了呀,脑子就不好使了,这就给你补上……” “先不急先不急,和以前一样,我们同样也需要400张初级上阶空白符纸。我这位师妹的初级中阶的空白符纸,给她来200张。其他的就来初级中阶的符纸吧,来400张。” 这一次轮到这位执事为难了起来。 “既然道友刚刚提起来了,我也不瞒道友了。因为血禁试炼的开启,很多符师都购买,需求量大大增加,价格也上涨了。你看这个价格……” “直说吧,这一次要多少?” “道友也是常客了,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別人来我肯定要50块灵石一沓的,道友来,48块灵石一沓。至於灵墨,平常时间都是35块灵石一瓶,这段时间也涨价涨到45块灵石一瓶了。同样的,43块灵石就给道友一瓶。” “那就来四十瓶吧。我师妹,初级上阶灵墨二十瓶,其他就不需要了。” “好说好说。”这个执事越发高兴了,“两位道友稍等,我去拿货。” 洛一成看著对方那高兴的样子,心中是忍不住滴血啊。 光是空白符纸就是1632块灵石,灵墨也花了1800,这就是3432块灵石的支出。 果然啊,售卖的多,花的也多,这成本也是越来越高。 那位执事迅速地返回,递出来了一个储物袋。 “灵符都是成沓的,多余的几张和储物袋就当本店赠送的了,毕竟二位也是老顾客了。”说著说著,他目光一转,落到洛一成的脸上。 “周道友,我差点忘记说了,你上次来让我寻找的適合练气后期使用的增进法力的丹药,我已经替你找到了,就是那个价格嘛……”说到这里,他就不再多说了。 “道友直接说,要多少灵石才可以买到一瓶?” “300块灵石一瓶。” 洛一成听到这个话,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拍案而起:“道友莫不是拿我寻开心?平常时间最多也就150块灵石一瓶,你直接给我翻倍吗?” “道友这不是冤枉我吗?”执事满脸苦涩,一脸冤枉地继续道,“你也知道,平常时间肯定不会超过150块灵石。但这个时候是血色禁地试炼的时候,大家都忙著提升实力,这个丹药紧俏得很。巧得很,当然,也是因为这段时间,所以这个丹药才会从其他地方转运过来到这边售卖。要不是我和道友交情深厚,恐怕都没有了。” 洛一成心里冷笑一声,他信才有鬼了。 这老傢伙没有一句实话,平常时间哪里会没有?明明就是被他们给截留下来,他们也需要修炼的。 到了这个关卡,需要买了,他们也就把自己平时截留下来的一部分拿出来售卖,赚得盆满钵满,商人本色。 洛一成也不在意,换了自己,自己同样也会如此的。 逐利行为,没有什么好说的。 他来之前就预想到了,此刻只是演戏罢了。 买是必须买的,三年的时间除了他符篆技艺得到提升,修为同样也从第11层增加到了第12层。 他没有使用丹药,所以这个速度反而是相对比较快的。 但是接下来必须要达到练气十三层,血禁试炼结束之后,肯定会有筑基丹进行分配。 只有达到练气十三层,雷万钧才能够帮自己爭取一枚。 必须买是一回事,但价格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假装压抑脸上的不满直接说道:“道友,这个价格太高了,最多150块。” “道友,理由我刚刚都说了呀,你这个价格实在不行,要是卖出去就是我补贴灵石了呀。这样,友情价280。” “不行,我就出150。” “道友何必如此固执?” 双方討价还价,来回两次,价格也持续降低,来到了240块灵石一瓶。 洛一成眼见对方一直在磨嘴皮子,乾脆一甩手:“算了,不买了。我还说,价格要是合適,我多买几瓶呢。既然如此,那乾脆换一家换个时间得了,我又不是非要这个时候才可以买。我也不去血色禁地试炼。” 洛一成起身立马就走。 一旁的尚云溪看著两个人討价还价,爭得面红耳赤的模样,只觉得好玩。 此刻师兄一走,她赶忙站起来。 师兄可是聪明的紧,做事情亦有他的用意,自己跟隨就可以了。 “道友,道友,且留步!” 第二十三章炼气十三层 执事想了想,不如这次做个人情得了。 本来他是想著,洛一成都炼气十二层得修为了,肯定要爭取一枚筑基丹,血色禁地必然要去的。 万一死在里面,自己以后就没法赚灵石,就想多赚一点。 如果对方不去血色禁地试炼,那还是可以做长久生意的。 对方这个符师很明显成功率不低,他那个师妹很明显制符造诣只是比他这位师兄略差一些罢了。两人合起来,每次都给他不少灵石。 他一边说著,脸上露出心痛的神色,一副豁出去的模样:“好了,道友何必著急,就……200块灵石吧。这样你能买得到丹药,我也能和上面交差。” 洛一成闻言,立刻坐了回去,根本没有刚刚那一副坚决要走的模样。 “好,成交。” 执事总感觉好像亏了似的,对方这也太乾脆了。 只不过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不再多说什么,赶忙地將丹药拿了出来,200块灵石一瓶。 洛一成直接把这次赚的1500多块灵石花掉,然后又多补上一些灵石,一共买了10瓶。 这样2000块灵石就没了呀,真是销金大户啊! 符纸要钱,修炼的丹药要钱,幸亏这三年他积攒了不少的灵石,否则还真不够。 十瓶丹药应该够了! 等到尚云溪把自己想要买的东西也买了之后,两个人就径直离开了。 “师兄,这一次的血色试炼,你真的不打算参加了吗?” “嗯,我师父应该会替我爭取一枚筑基丹,到时候我应该也到炼气十三层了。” 洛一成说著,眼神当中闪过一丝自信的神色。 “我觉得我应该能够成功筑基的。” 看著师兄那自信的神色,尚云溪眼神当中有著失落,也有著羡慕。 虽然她悟性不错,但灵根资质才三灵根。 自己所拜的青柳真人也马上寿元將近。 想要筑基丹,恐怕只能靠自己去打拼了。 现在她拜的这个教她练习符篆的师傅,只能说是看在雷万鹤的面子上教她製作符篆罢了。 其他的事情是一律都不会管的。 更別说会帮她爭取什么,或者给她什么资源。 除非她能够把她在法术上的悟性转化为实际上的製作符篆的资质。 她的神识只有她现在这个境界,炼气六层的程度,很一般。 她现在製作初级中阶符篆,都只能说是勉强,失败率也有点高。 想练习初级上阶的,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神识完全引导不了灵力,又无法解决灵力的衝突,製作就等於失败。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嘆了口气。 “师妹你怎么了?” 听到嘆气的声音,洛一成忍不住询问了一声。 “没什么师兄。” “我记得今年你有宗门规定的任务需要完成,不如这样吧,你专心修炼,爭取在血色试炼结束的时候,晋级到炼气十三层。” “你需要上交的符篆,我这边帮你製作得了。” “啊?师妹,你不修炼了吗?” 洛一成显得有些惊讶。 两人谈话之间,已然来到了洛一成洞府处。 隨著遁光降落,尚云溪想了想道。 “我这可完全不是为了师兄你,我也是为了自己。” “师兄要是进阶到了筑基期,到时候隨便给我点东西,那都是我求之不得的宝物,那我筑基还会愁吗?” 说完之后,她背负双手,笑嘻嘻地看著洛一成。 两人认识的年头也不少了,而且经常性都会聚在一起製作符篆,也是相当的熟悉了。 洛一成摸了摸她的脑袋,也没有拒绝。 “好吧,那就辛苦你了,我確实需要。” “客气什么?咱俩谁跟谁呀?” 接下来的日子,洛一成专心在自己的修炼室里修炼。 有了丹药,速度確实不是之前能比的。 体內的火系灵力迅速地聚集到体內,被炼化进入丹田当中。 又经过四个火焰漩涡,被迅速地淬炼提纯。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每天洛一成都持续性地炼化。 隨著灵力不断地增加,一瓶又一瓶的丹药被使用。 一个月过去,洛一成自身的灵力一阵波动。 “啵”的一声,仿佛某个瓶颈被突破了。 丹田內的火系灵力迅速的水涨船高。 他的气息也隨之提升。 炼气十三层,炼气大圆满,成了。 洛一成睁开眼睛,满脸的惊喜。 没想到这一次居然如此的顺利。 接下来就是筑基了。 按照这《真阳诀》的功法来说,体內的真阳火旋每凝聚两个,体內的灵力都会淬炼得越来越靠近真元。 也就提升自身筑基的可能性。 原本三灵根修士拥有著筑基丹筑基的可能性大概在3成到4成之间。 这概率已经相当不低了。 而修炼《真阳诀》,每多两个火旋,都会增加半成的成功率。 他已经凝聚了四个火旋,也就是增加一成成功率。 他突破筑基的可能性就变成了四成到五成。 几乎一半的可能性能够赌上一赌了。 当然,按照功法所说,一旦他凝聚五个火旋,体內就会產生一次灵力的质变。 第五个火旋一增加,他就可以凭空增加一成的成功率。 只不过这一成可不好那么突破。 功法上面建议,最好使用冰系灵材配合修炼。 或者请拥有冰属性灵根的修士,隨时观察著修炼者的身体,用冰属性灵力进行隨时压制。 要么就拥有著某种特殊的火系体质。 在洛一成看来,第二种想都不要想。 除非是性命可以互相寄託。 否则让別人在自己修炼的时候,还能够观察自己全身,简直就是把性命交给別人。 在这个修仙界,谁又能够彻底地值得相信呢? 所以只能够寻找冰属性的灵材。 问题是冰属性的灵材,那可真的不好找。 如果他没有记错,在原著当中写了血色禁地里拥有著一种冰属性的妖兽寒冰蟾。 可是那些妖兽实力太低下,效果未必有多好。 或者先尝试一次吧。 接近五成的概率了,也不低了。 万一成功,就可以为下一世做准备了。 至於结丹期,他可没有小绿瓶。 三灵根想要结丹相当的不简单。 到时候就可以为下辈子做铺垫了。 还可以练习一下炼丹能力。 到时候绘製符篆、炼製丹药,双向能力应该能够保证自己下一世前期的滋润了。 第二十四章师兄,你有心上人吗? “小溪,你在干嘛呢?最近也不修炼,天天在忙活绘製符篆。” “就算要练习符篆,也需要相应的修为支撑呀。” 尚云谣这一个月已经是好几次来看了,每次她都在那里忙活著,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姐姐啊,我这是在忙碌每个月都需要完成的任务,提交上去,这个月的任务就可以完成了。” “可惜的是,水平不太够,数量还差一些。” 尚云溪说著,脸上露出了发愁的神色。 尚云谣只是一听,立马就醒悟过来。 要是单单自己妹妹的那个任务,肯定早就凑够了。 她一个月都在忙活,而且数量还不少,说明另外一个人的只会比她多,而不会比她少。 两个人加起来才会让她一个月都在忙碌。 上个月都是最后一天,她给自己借了一点灵石,买了一些符篆,这才勉勉强强补上缺口。 这个月她又开始忙碌起来,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的。 尚云谣顿时皱了皱眉头。 “小妹,也不是我说你什么,那小子也没有承诺你什么,你干嘛非要这样对他死心塌地的?” “哪有?”尚云溪目光躲闪,脸红了红之后,顿时想转移话题。 尚云谣哪里不知道自家妹妹的想法,立刻打断。 “好,你不要找其他的话题,我是和你说认真的。” “年纪也不小了,二十多岁。你也才三灵根资质,目前也才练气六层。就算有丹药的帮助,你想在修炼的黄金岁月里面达到练气十三层圆满境界,难度也是不低的。” “更何况你想搜寻足够的丹药也非常困难,我们出身一般,你的师尊又即將寿命大限到,当务之急还是找寻一个道侣,互相扶持,或许有可能有一线筑基的希望。” 听著姐姐那苦口婆心的话语,捏著灵笔的尚云溪身子微微一颤。 她何尝不知道,只是曾经传法阁遇到的那道身影,早已印进心神当中。 这三年以来,彼此也是朝夕相处,她真的捨不得。 就在屋內气氛沉闷的时候,一道火球顿时从外面飞了进来,是传音符。 尚云溪连忙接到手里面,神识一扫,顿时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是周全。” 她一下子跑到门口,將洛一成给迎了进来。 洛一成走入其中,立马就发现了尚云谣。 “云谣师妹也在。” “参见师兄,好说好说。” 洛一成点点头,然后重新把目光落到尚云溪身上。 “师妹,上个月辛苦你了,帮我完成宗门的任务。你一共交了多少?我用灵石支付给你吧。” “谁要你的东西?” 尚云溪一看洛一成公事公办的模样,就忍不住有点生闷气,嘀咕一句,就想继续去绘製符篆。 洛一成想了想,確实也不合理,但身上確实没有丹药了,其他东西也是不好给。 不如这样吧。 “师妹,你需要什么,你直接和我说,但凡我能够做到,只要不违背底线,我都儘量办到。” 听到这话,尚云溪心中一动,立马扭头看向他,嘴上露出浅浅的微笑。 “你说的真的?” 洛一成觉得有些不妙,但还是硬著头皮点点头。 既然都说出口了,总不可能反悔吧? “那我要你陪我去逛逛街。” “可以。” 洛一成还是硬著头皮答应了她。 经歷那么多,早就知道女孩子逛街那么长,那么烦。 但是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反悔。 他看向尚云谣。 “云谣师妹,你去不去?” 尚云谣自然不会当电灯泡,如果能够趁机促成,那就是最好的。 她微笑著摇摇头,乾脆不在这里多留阻碍两人了。 她连忙开口说道:“我那边还有点事,那我就先走了,你们俩慢慢绘製符篆吧。” “好的,师妹慢走。” “姐姐慢走。” 尚云谣没再多说,转身就走了。 两人也没有多耽搁,把东西收了收,两人就化作遁光,落到了黄枫谷坊市里面。 只不过这里他们来过好多次了,真要说逛街的地方也不是那么好逛。 果然逛了一会还是有点无聊,两人就到了附近的山间之上,找了个草皮坐著,两人肩並肩。 “师兄,告诉你,我家那里可热闹了,大街小巷有卖什么的都有,什么糖葫芦啊,什么烧饼啊。” “街道上来来往往,密密麻麻的,可好玩了。家里面管得严,那时候是我奶娘,经常性带我出去玩的,偷偷摸摸出去,偷偷摸摸回来。” “好几次奶娘都会被罚得特別重,我也无能为力。还有啊……” 两人这一天是最新鲜的一天,洛一成也什么都没想,静静地听著。 尚云溪就好像打开了话匣子,说了许久许久。 太阳从正中慢慢地滑落,又好像在天边织起了云霞。 金红的霞光,照在两人的身上,映出长长的影子,最终又搭在了一起。 “师兄你呢?光顾著说我了。” 洛一成听完这句话,犹豫了一下,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该说地球上的呢?还是在这个世界上一辈子的呢?还是说这辈子的呢? 他最终还是没有什么都说,只是淡淡地开口说道。 “其实我很简单呀,从小我就有点奇遇,发现自己能修仙。然后又找到了长辈们流传下来的信物,就找到现在的师傅,就开始正式修仙了。” “你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吗?” “喜欢的女孩子呀?” 洛一成喃喃自语,记忆却是回到了遥远的地球上。 这以百为单位的时间过去,记忆早就十分模糊了。 好像高中时候喜欢一个,两人在学校老师的目光下躲躲藏藏,刺激而又开心,庆祝生日,互送礼物,携手漫步…… 至於更细致的,太模糊了,早就记不清了。 那个人的样子也早就模糊掉了。 虽然修仙以后记忆就越发的好,甚至以前有些事情也会记忆起来。 但始终还是太久远了。 隱约记起一个模糊的身材,好像是一个记不清脸的马尾少女,在远方朝著自己笑。 “成成,生日快乐。” 洛一成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耳边就好像响起了那么一道祝福。 一旁的尚云溪看著自家师兄的模样,不由自主產生一丝失落。 莫非师兄有心上人?不然怎么会露出这副表情? 第二十五章筑基丹的请求 就在尚云溪失落的时候,洛一成的一句话却让她高兴了起来。 “曾经有过,只不过再也不可能在一起了。” 一个地球隔著那么远呢,以后都还不知道能不能回去。 就算回去,对方也未必会接受他,毕竟早就分手了,所以再也不可能在一起。 这句话是真的。 但在尚云溪看来,很有可能是洛一成已经踏入修仙世界,而喜欢的那个人只是个凡人,没有灵根。 等到洛一成筑基之后,估计以为红顏衰去,又或者说,如今那个女的已经不在人世了。 想到这里,尚云溪不由得对洛一成有些怜惜。 “师兄,你也不要太伤心了。逝者已矣,我们还得环望將来。” 洛一成轻轻“嗯”了一声。 尚云溪看著远方已经没入大半的夕阳,脸红红的,似乎在决定著什么。 忽然间,她看向洛一成。 “师兄,我喜欢你。” 洛一成听到这句话,略微有些惊愕。 但下一刻,脸上又露出一丝恍然,好像有点准备,又好像有点意外。 洛一成沉吟一下,还是摇摇头。 “师妹,我这一生只求追逐大道,谁也不知道会死在哪个地方。” “就算我们真成了道侣,你除了空守也没有什么好的感受。” “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子,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像我这样的人,其实並不值得你这样花费心思。” “另外我也不想此刻结成道侣之后,我修为至筑基,而你又没办法的话,等你老去,成为一抔黄土,我又只能够暗自伤神。这些都是我不愿意见到的。” 听著洛一成的拒绝,尚云溪差点落泪。 听到后面,原本伤心的眼泪却变成了感动。 原来师兄也不是不想和我在一起,只是怕仙凡之隔的那种无奈发生在他的身上,应该是他上一段感情造成的。 想想师兄也是个可怜人呀。 她抹抹眼泪,眼神坚定地道:“师兄,我一定会进入筑基期的。” 洛一成习惯性地將手放在她的额头上,摸了摸她柔顺的黑髮。 “师兄相信你。” “这样,接下来你的师门任务就由我来帮你完成吧。我上交初级上阶的符篆,並不用多长的时间。” “这样我能修炼,你也能修炼。你也不要拒绝,这算是师兄拒绝你的补偿,这样让师兄好受一点点。” “当然,如果你把师兄当做外人,那你就拒绝吧。” 尚云溪开始就想说拒绝的话语,但是听到后面他这么说,只能无奈答应了下来。 情感的事情已经有了著落,两人都不是婆婆妈妈的性格。 起身之后,就直接各自返回洞府。 洛一成回到了洞府之后,並没有多加停留,转而又重新出去了,直奔雷万鹤所在的万鹤峰而去。 “徒儿拜见师尊。” 雷万鹤感应到自家徒弟来拜访自己之后,立马就让他进来了。 本来还想询问自家徒弟突然来找自己有什么样的事情的,结果下一秒神识微微一扫。 整个人微微一愣,忍不住又重新扫一遍。 好像还不相信,又再扫一遍,一百三十次神识扫过他,这才確定下来。 这还是自己徒弟吗?不会被人夺舍了吧? 他连忙走到自家徒弟面前,一只手落在了他肩膀上,一缕灵力一阵探索之下,发现確实没有什么问题。 如果还能瞒过他的,除了传说中的元婴老祖外,也没有什么人了。 如果是元婴老祖,这番探索肯定会直接將他给格挡开的。 元婴老祖的威严绝对不是他这样的结丹修士就能够冒犯的。 更为关键的是,洛一成的行踪一直都很明白,哪里都没有去,最多去的就是坊市,哪里惹来元婴老怪夺舍。 所以,这还真就是自家的徒弟? “你……”他犹豫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问什么。 “师父怎么了?” 雷万鹤深吸一口气,这才回过神来。 “我记得你才二十一岁吧?” “对啊,师父。” “所以你现在已经练气大圆满了?” “没错啊,师父。” “我记得你好像符篆也到初级上阶了吧?” “没错啊,师父。” “我记得你修炼的確实是《真阳诀》吧?” “没错啊,师父。” 啊,这…… 雷万鹤好像心被什么捏住了一样,缓了几下才恢復正常,心里面翻江倒海。 这么说,一个修炼了顶阶功法的人,不仅把功法修炼成了,而且还一路直上,直接修炼到了练气大圆满,马上就可以筑基了。 天灵根有没有这么强?好像也就如此了吧。 要是洛一成不在这,他真的想倒吸一口凉气了。 只不过为了保持自己的形象,他还是勉勉强强把自身的想法给镇压了下来,露出了镇定的模样。 雷万鹤强行镇定下来,努力维持著师尊的威严,开口问道:“你今日来找为师,是有什么事?” 洛一成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回稟师尊,弟子如今已至练气大圆满,想向师尊稟明,並恳请师尊向宗门为弟子申请一枚筑基丹,弟子想尝试筑基。” 雷万鹤脚步一动,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他刚刚站的位置,地面上已经出现了两个浅浅的脚印。 洛一成一心关心筑基丹的事情,倒也没有发现这一点。他看著自家师尊,等待著下文。 雷万鹤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周全,此事我也不能打包票,你也知道宗门的情况,不可能由我一言而决。我心里是倾向於你的,但具体如何,还要和其他你的师伯师叔们再商议一下。这一点我希望你能明白,也不要怨恨为师和宗门。” “弟子明白,师尊能够替弟子发声,弟子就已经相当开心了。”洛一成恭敬地回道。 雷万鹤满意地点点头,心中却已经打定主意,筑基丹必须要有自己弟子一个。 照这个年纪和势头下去,只要自己的徒弟保持这个优势,未来未必没有一线结丹的希望。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就是初级上阶的制符师了,未来未必没有达到二级,乃至更高阶制符师的可能。 他想了想,便立刻说道:“好,你先回你的洞府,为师去问问,要是有了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 “多谢师父!”洛一成满脸欣喜,听师父的话,筑基丹十拿九稳了。 那么,筑基触手可及了。 第二十六章筑基 雷万鹤这边,在洛一成离开之后,立刻发出一道传音符,直接给掌门。 掌门正看著申请筑基丹的名单,暗自发愁呢。 很多练气十一层、十二层的都想要,练气十三层的那肯定没话说,只要资质正常,大多都会给一次尝试的机会。 不过这一次申请的人有点多,特別是练气十一层、十二层的,背景都有些不一般。 忽然之间,一道火球飞了进来。掌门立马接过一听,发现居然是雷师叔的传音。 下一秒,他整个人激动起来,忍不住惊呼出声:“什么?他练气十三层!还是真阳诀?” 幸亏殿內没人,否则此刻他这副形象真的要顛覆別人的认知了,毕竟掌门一向都非常稳重。 这位老掌门回忆了一下,貌似几年前洛一成才和自己见过,就这么几年时间,对方就已经练气十三层了。 让他惊讶的不是这个,而是以顶阶功法《真阳诀》练到十三层了。 这样的功法进阶到练气十三层,哪怕不是最完美版本的,真阳诀依旧会显著提高筑基的成功率。 这样想著,他立马就换了一个名额,加在了洛一成的名字后面。 同时,他也通知了被取消的那个人。 没多大一会儿,一个筑基期修士立马就走了进来。 “掌门,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都说好了,这一次我家那小子拥有一颗筑基丹吗?” “这你可別怪我,雷师叔的弟子也突破了,而且他还是练气十三层。不管是不是雷师叔的弟子,最起码的一个筑基丹还是要保证的,如今更有雷师叔出面,你觉得我能拒绝吗?” 那人本来还想说什么,结果一听“雷师叔”这三个字,他就再也不好说什么了,只能一脸气冲冲地走开。 几天之后,很快筑基丹就完全发放了下来。 洛一成这边还在洞府內修炼著,突然之间,洞府的禁制被人触动。 洛一成神识一扫,是一个弟子在外面。 看样子自己是不认识的,毕竟他也不怎么外出。 那么对方来找自己干什么?要么就是师父找自己,要么就是掌门找自己。 “莫非筑基丹到了?”他心中一喜,赶忙走出去將门打开。 “见过师兄!”对方主动地打起了招呼。 洛一成点点头:“师弟,不知来我这里有何贵干?” “掌门命我给师兄送来筑基丹,请查收一下。” 洛一成眼神一亮,赶忙接过来查看。 一个圆圆的、灵气盎然的丹药,赫然就在一个玉盒里面。 洛一成看一眼就合上,欣喜地道:“多谢师弟了,要不进来坐一下,喝一杯灵茶?” “我还要回掌门那边復命,他可是吩咐了不少的事情。” “那好,师弟以后有时间可以过来坐一坐。”洛一成也不再挽留。 对方微微一笑,就直接离开了。 洛一成这边將大门关上之后,就拿出筑基丹仔细瞧了几眼。 这可是自己筑基的希望啊! 他看了好几眼,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兴奋,走了好几圈,这才平静下来。 在服用之前,得把自己的状態调整到最好。 洛一成立马开启洞府禁制,对自己的安全倒是不怎么担心。 毕竟是在黄枫谷內部,一般人也不敢放肆,更何况他还是结丹长老的弟子,这就更不用说了。 几日之后。 洛一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此刻的法力已经处於充盈状態,心情也恢復了平静,可谓是能尽力做到最好的地步了。 他也不再多想犹豫,服下筑基丹之后,就开始运行功法,尝试突破。 空气中的灵力也开始波动,开始疯狂朝著洛一成的体內涌去。 因为是筑基期,无法引起太大的天地波动,所以一时间倒也无人关注。 洛一成体內的灵力本来就经过几个偽真阳火旋的淬炼,精纯无比。 此刻在大量外来灵力和筑基丹药力的催化之下,开始不断地凝结在一起,瞬间化作一滴真元液滴,落入丹田深处。 灵力开始液化,滴答、滴答、滴答……一滴又一滴地不断转化。 洛一成的身外几乎被一团火红色的灵雾给笼罩住了,这些都是灵气聚集过来形成的浓雾。 隨著丹田內所有的灵力都转化为液体之后,体內赫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液体灵力池,看起来就像一个小水坑一样。 在整个过程当中,灵力不断从身体內外进出,筑基丹也发挥效用,整个肉身都得到了进一步的淬炼,身体外面都糊起一层厚厚的污渍。 洛一成在突破过程中,专心致志,倒还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此刻他成功筑基,顿时注意到了周身的环境,简直闻之欲吐。 他施展一个简单的净尘术,立刻一阵清风徐来,身上的所有污渍瞬间清理得一乾二净,空气中的异味也一扫而空。 见此,他才满意地点点头。果然晋升筑基期之后,对天地灵力的感应和操控已经不一般了。 “自己现在才二十多岁,筑基期足足有两百多年的寿命,还有著大把的时间呢。” “现在自己的肉身应该能够承受得住了。” 洛一成想了想,决定趁热打铁。 他继续吸收周围的天地灵力,然后开始凝聚真正的“真阳火旋”。 此刻他要凝聚的,是筑基期层次的真阳之火,也就是真正的筑基期灵火。 一旦凝聚成功,寻常筑基修士的灵火都没有他的强大,也能算作他一个比较强力的手段了。 体內之前凝聚的“偽真阳火旋”,早在筑基过程中就全部融化成灵力,化作那一个液体小池了。 隨著洛一成的再一次催动,天地间的灵力迅速地涌入到丹田当中。 因境界晋升而得到强化、成为真正筑基期灵火的真阳之火,迅速燃烧起来,根本不用洛一成怎么精细操作,火焰就主动地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漩涡,完全不像练气期那么麻烦。 每形成一个火焰,就进入其中,被淬炼一遍,强大一分,同时又淬炼整个肉身。 一连五个火旋形成,灵火的威力瞬间增加了好多,远不是之前一次能比的,洛一成都感到了一丝压力。 毕竟每一个火旋的形成,都要对他的身体和经脉进行一次淬炼。 此刻他这才清醒地认识到,幸亏自己没有在练气期就著急地凝聚第五次火旋进行淬炼。 那次淬炼完全属於质变,一旦在练气期强行凝聚,淬炼后的火焰恐怕真的会將自己焚烧得一乾二净。 他光是想想就觉得有些后怕。 好在筑基的过程也是洗筋伐髓的过程,肉身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这才支撑了下来。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因为他这个火焰早就不是练气期的“偽火”,而是真正的筑基期灵火,所以淬炼的强度和压力才会如此之大。 “不管怎么样,先完成这次火焰的蜕变吧。” 第二十七章真阳火衣,真阳之盾 “师兄怎么了?怎么大门紧闭快两个月了?” “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尚云溪已经来过好几趟了,但是洞府外面的禁制没有一丝变化,她略微有些担心起来。 前不久筑基丹已经发放,这件事情她也打听到了,说不准师兄正是因为得到筑基丹,正在闭关突破呢。 如今久久不出来,她是真的有点担心了。 按理说突破筑基也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才对,最多受伤罢了。 此刻,洛一成洞府之內。 洛一成不知道外面尚云溪已经来了。 他朝空气中轻轻一点,真阳之火迅速凝聚,化作一道赤红的盾牌,正是“真阳之盾”。 利用真阳之火形成的盾牌,拥有不俗的防御力,一旦別人进攻,上面的火焰还会反击,削弱別人的攻击。 他一挥手,盾牌溃散开来。 下一秒,溃散的火焰有一部分迅速地朝著洛一成匯聚过来,结合他本身的法力,化作一道紧贴周身的火焰纱衣,“真阳火衣”。 这是功法自带的两种法术。 至於真阳之火的威力,目前它已经完全淬炼完毕,只是还没实际尝试过,暂时不清楚具体威力如何。 防御和攻击力都需要实战才能知晓,倒也不急。 符篆之路,接下来要练习一级顶阶符篆,然后就是二级下阶符篆了。 唯一可惜的是神识方面,我也就比普通的筑基初期修士要强上那么一点点,並没有强出太多,所以炼製二级下阶符篆优势並不大。 当初自己在练气后期,炼製一个一级上阶符篆都需要耗费两年多,我所需的时间只会更多。 这个先不急,先著急修炼。 修为得外出寻找机缘了,不然筑基中期估计很难突破了。 原著里提到的天南机缘地並不是很多,看来得靠自己寻找,或者去拍卖会看看。 最为关键的,还是冰属性的灵草或者是其他的灵物,要是能获得冰属性妖丹,那就是最好不过了。 只要我肉身扛得住,那么前五层可以用自身的真阳之火凝聚真阳火旋。 这是由真正的灵火凝聚出来的,而且隨著我的实力不断增强。 根据功法所说,到后面的话,用自身的灵火淬炼自身的真元,就可以提升自身结丹的机率。 因为自身的灵火毕竟是自身修炼出来的,哪怕经过淬炼比同阶的灵火要强一些,始终不如天地间的异火。 因此修炼到第四个火旋的时候,也只能增加一成的结丹机率。 修炼到第五层,就是一点五成的机率。 如果继续修炼下去,后面四层其实也增加不了多少,合起来就是两成半。 当然,如果寻找到品质更高的天地灵火,这个效果还要更好。 下辈子我同样也需要冰属性的灵草,所以只能说是多多益善。 更何况,自身底蕴太稀薄了,得多学点东西。 当然,在出去之前,我肯定要先为下一世留存下一些灵石、丹药、符篆之类的,好增强自身的风险抵御能力。 而且地点还不止一处,这样一来,恐怕一二十年的时光还是要花费的。 保底措施是必须要的,自身的本领並没有多强,除了一个真阳之火拿得出手,其他都没有什么厉害神通。 洛一成思索清楚,正式出关。 “哐当”一声,洞府大门打开。 一股无形的、属於筑基期修士的威压透体而出。 守在门外的尚云溪本来还在担忧,结果感应到这么一股强大的气息之后,瞬间露出惊喜的神色。 “你……师兄,你成功了!”语气当中充满了不確定。 洛一成点点头:“没错。” 尚云溪为自家师兄高兴不已,一下子扑上来就抱住了他。 洛一成一时间也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最终也没有做出什么动作,就任由她抱著了。 过了一会儿,尚云溪也知道这不恰当,脸微微一红,鬆开手,退到一边。 洛一成也没有在意,神识微微一扫。 尚云溪的修为依旧还是在练气六层,並没有突破到练气七层,看来中间这个瓶颈她並不好突破。 “你也要加油了,你都在练气六层待了好长时间了。” 尚云溪听闻,浅浅一笑:“知道了师兄,我会努力的。” “好了,我也没什么事,你赶紧回去吧。对了,接下来我会专心炼製符篆,所以最近几年的宗门任务你都不用再管了,我会帮你提交掉。至於我自己,我已经是筑基期,不用执行任务,所以就不会给我造成任何负担。你要是能儘快筑基,那才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尚云溪闻言,感动不已。 当她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洛一成摆摆手:“好了,不跟你多说了,我得去找掌门登记一下,然后估计要换一个地方修炼了,这个地方灵气太过於稀薄了。” “嗯,师兄,那你去忙吧。” 洛一成也不囉嗦,迅速遁空离去。 后面,尚云溪看著越来越小的师兄身影,坚定地返回自己的洞府。 “筑基,我一定要达到。” 掌门大殿,洛一成也不是第一次去了。 到达那里,门口的两个弟子刚想打招呼。 毕竟是结丹期弟子的弟子,而且听说练气十三层拥有筑基丹,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变成他们的师叔了,自然是能处好关係就处好关係。 之前洛一成来都有著其他师叔师伯,他们也不好打招呼,这一次可要把握机会。 结果下一秒,他们都愣住了。 那股淡淡的灵压……筑基期! “周师兄……不,周师叔!晋级,筑基成功了?好像才二十多岁吧……这也太夸张了。” 洛一成走到身前,並没有在意这两个人的表情,淡淡地问道:“掌门师兄在吗?” 两个人只感觉喉咙都有些乾涩,其中一个人机灵一点,立马反应过来:“启稟师叔,掌门师伯在里面呢。” “好。” 洛一成直接就大步走了进去。 至於通报?筑基期修士来找,谁又敢阻拦呢? 掌门正在那里处理事情,他神识自然也是隨时关注远处的,注意到外面有人来,又没有硬闯,多半是筑基或者结丹修士来了。 他抬头一看,看到熟悉的人走过来之后,脸上露出微笑,下一秒就微微地一愣。 终究还是老江湖了,他立马反应过来,走上前去。 “周师弟,晋级筑基了呀,这可真是一件大喜事。周师弟可真天赋异稟,如此年纪就能够筑基,以后未必没有机会结丹,或许以后我就要喊师弟一声师叔了。” “师兄谬讚了,我现在才筑基初期,连筑基中期都未必能够突破,宗门內不知道多少人卡在这个环节呢,也许我这辈子也会卡在这里,之前只是运气好罢了。 “好了,掌门师兄,我此行是来向掌门师兄申请开闢新洞府的权利了。” 第二十八章寻灵气之泉 “好说,好说。” 掌门一边和蔼地回答,一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白色玉牒和一支灵光流转的金漆笔。 他展开玉牒,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著眾多筑基弟子的名讳。 想必这就是记录宗门弟子的玉牒,之前登记过一次了,这次应该是调整信息吧。 只见掌门提笔,在玉牒最下方找到了工工整整地“周全”二字,开始更新信息。 隨著最后一笔落下,刚刚写下去的字微微一亮,隨即隱入玉牒之中,算是正式在宗门名册上成了筑基真人了。 紧接著,他又取出了三块灵气盎然的中阶灵石和五桿小巧玲瓏、旗面上笼罩著稀薄白雾的小旗,郑重地交给了洛一成。 见洛一成接过,掌门这才微笑著详细解释起来。 “这些灵石,是宗门对每名刚筑基弟子都会给予的一次性奖赏,算是祝贺你道途更进一步,好好利用。” “晋级筑基以后,待遇也不一样了,以后,你作为本门的筑基修士,每年还可领取一块中阶灵石的年例,无需承担任何杂务,可专心修行。” “这几杆迷踪旗,则是开闢新洞府的必备之物。” “虽然它们所布下的迷踪法阵,只是最简单的小型阵法,但足以抵挡凡人或者寻常野兽的侵扰,护得洞府基本清静。” “当然,若是师弟財力充裕,或有其他更中意的阵法,自然也可以不用这些小旗,自行布置更高级的守护大阵。” “这枚玉简里,记载了布阵要诀和操纵手法,以及筑基后应该注意的一些宗门事项与修行常识。” “师弟回去后,可细细查看一番。” “日后若有任何不明白的地方,也可以隨时来找师兄我。” “多谢掌门师兄提点,师弟明白了。”洛一成恭敬地拱手,满脸谢意。 两人又就筑基后的修炼方向、宗门內几位擅长不同领域的师叔伯等话题,閒聊了片刻。 洛一成见礼数已尽,便適时地起身告辞:“掌门师兄事务繁忙,师弟就不多叨扰了,先行告退。” “好,师弟慢走。”掌门含笑点头,目送洛一成离开大殿。 待洛一成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掌门脸上和煦的笑容才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的神色。 他缓缓坐回主位,目光投向殿外。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啊。”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嘆在寂静的大殿中响起。 掌门心中暗忖,如此年轻便筑基成功,根基扎实,更难得的是心性沉稳,不骄不躁。 其修炼的又是那艰险异常但能增加结丹概率的《真阳诀》……未来只要不中途陨落,其成就恐怕难以限量。 想到这里,他不禁生出一丝淡淡的悵惘。 “不过,不管他日后能走到哪一步,我多半是见不到了……” 他寿元將尽,卸任掌门之位、交接宗门事务的日子已近在眼前。 回想自己这一生,兢兢业业执掌宗门,见过无数弟子来来去去,有惊才绝艷者中途夭折,也有资质平平者后来居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修仙之路,漫漫无常。 如今,自己也走到了这一步。 “唉,修仙之路,难啊。” 洛一成出了掌门大殿,便驾起遁光,径直朝著宗门內的麒麟阁方向而去。 此地他早年便知晓方位,自然无需地图指引。 他心中清楚记得,在原著小说里,韩立便是藉助一种名为“双瞳鼠”的奇异灵兽,成功寻到了一处隱藏的“灵眼之泉”。 那灵眼之泉灵气浓郁异常,对修炼大有裨益,正是开闢上佳洞府的绝佳选址。 这等机缘,他势必要尝试寻找。 而这“双瞳鼠”,在宗门的麒麟阁中便有豢养,只需花费灵石便可租用。 不多时,一座气派而不失古意的楼阁出现在眼前,匾额上正书“麒麟阁”三个大字。 洛一成按下遁光,步入阁中。 一名年轻执事弟子见有筑基期师叔到来,连忙上前,恭敬行礼:“弟子见过师叔。不知师叔驾临,有何吩咐?” 洛一成也不绕弯子,直接道明来意:“我来此,是想租用一只『双瞳鼠』,用以探寻灵脉地气。” 那年轻弟子闻言,脸上露出恍然之色,显然对此业务颇为熟悉:“原来是寻脉探灵。师叔请稍候,容弟子去兽栏查看。” 他请洛一成在客座稍坐,自己则快步转入內堂。 不过片刻功夫,那弟子便捧著一只灵兽笼走了出来。 笼中是一只拳头大小、形似土鼠却生有一对异常灵动闪烁五色灵光的小兽,正是双瞳鼠。 此刻它正抱著一颗灵穀粒,小口啃食,模样颇为憨態。 “师叔,阁內恰好有閒著的双瞳鼠。租用此兽,按规矩是一天一块低阶灵石。不知师叔需要租用几日?” 洛一成略一沉吟。 原著中韩立花了三天时间寻到,自己准备更充分些,就算没有主角光环,也没道理效率更低。 “先租五天吧。”他取出五块低阶灵石,递了过去。 “好的,师叔。这是控制此兽的简单法诀玉简,请您收好。五日后,需准时將它归还即可。” 弟子接过灵石,將灵兽笼与一枚玉简一併交给洛一成,並仔细交代了注意事项。 洛一成点点头,接过灵兽笼与玉简,不再多留,转身离开了麒麟阁。 他径直朝著太岳山脉西北部最外围的区域飞去。 一路上,他並不在意沿途的荒凉景象与稀薄灵气,只是默默计算著方位与距离。 待到估算著距离差不多了,他才按下遁光,停了下来。 此处继续向北百余里,便会进入元武国的地界。 向西约二百里,则是建州与越国最小的州郡溪州的交界处。 按照原著中模糊的记载,那处机缘应该就在这片区域附近,一面险峻的百丈高山壁之下。 更具体的位置,时隔久远,实在记不清了。 这还是筑基之后神识增强,才从记忆深处回想起这些零碎片段。 有了这些就足够了,至少不用大海捞针,专门找百丈高的山峰就行了。 山峰多,百丈高的可不多。 这还找不到就太离谱了。 第二十九章二十年,准备 停下之后,洛一成从灵兽袋中取出那只租来的双瞳鼠。 他將一根事先准备好的绳索套在了双瞳鼠的脖颈上,又从腰间一个小布袋內,取出一颗散发著淡淡土灵气的果实,扔给了眼前的小兽。 双瞳鼠立刻抱住果子,欢快地啃食起来。 小老鼠还是有职业道德的,將果子吃得一乾二净后,“嗖”的一下,化为一道黄影,不见了踪影。 洛一成则毫不慌张,手中稳稳持著灵丝绳索的另一端。 他感受著另一端传来的细微牵引力,不紧不慢地循著绳索指引的方向,跟了过去。 就在第五天租期即將结束、天色渐晚之际,那只一向活泼的双瞳鼠,忽然在一处看似寻常的山峰岩壁缝隙前停了下来。 它不再前行,反而人立而起。 双瞳中灵光微闪,对著那道狭窄的缝隙“吱吱”叫了起来,显得异常兴奋。 洛一成心中一动。 找到了! 他仔细打量起这处之前被忽略的缝隙,这才恍然意识到,双瞳鼠之前已带著他从这附近经过了至少六七次。 每一次,都因为那缝隙过於隱蔽寻常,与周围山壁浑然一体,而被他下意识地忽略了。 倘若不是他深知原著设定,確信此地必有灵眼之泉,並坚持租用双瞳鼠直到最后时刻,恐怕早已在第三天或第四天便放弃离开了。 没有主角光环的指引,想要在茫茫山野中精准捕捉到这般隱蔽的机缘,果然是困难重重。 洛一成破开岩石,打通山壁,最终进入到了一个天然的钟乳石洞中。 洞內灵气盎然,浓郁的灵气几乎化为淡淡的白雾。 灵气的源头,正是一汪正汩汩冒著水的清泉。泉水清澈见底,丝丝缕缕的灵气从中升腾而起。 看上去,这应该是灵眼之物中最低级的“灵眼之泉”,而且这口泉眼实在小得可怜,仅有碗口大小。 不过,对於目前的自己来说,已经足够使用了。 洛一成心中满意,不再耽搁。他祭出飞剑等法器,开始就地开闢洞府。 他先是將洞口处稍作修整,使其规整隱蔽,隨后在內部开闢出修炼室、起居室等基本空间。 待洞府雏形初现,他便取出那五桿迷踪旗,按照玉简中记载的法诀,將阵旗一一打入洞府外围的五个特定方位。 隨著最后一道法诀打出,五桿阵旗微微一亮,一层稀薄却坚韧的白雾顿时升腾而起,將整个洞府入口及周边区域笼罩其中,形成了一道简单的迷踪防护阵法。 做完这些基本的防护与布置,洛一成才动身离开,先去將租用的双瞳鼠归还给了麒麟阁。 隨后,他迅速返回新开闢的洞府。 进入灵气盎然的修炼室,洛一成平復心绪,取出符纸、灵笔与丹砂。 他准备开始製作一级上阶符篆,积累一些灵石就能学习炼製一级顶阶符篆和二级下阶符篆了。 光阴荏苒,一晃二十年过去。 这二十年里,洛一成在符道上的造诣稳步精进。他不仅掌握了两种一级顶阶符篆的製作方法,更迈入了更高的门槛,成功学会了製作二级下阶符篆。 只不过,这二级符篆的成功率,实在有些不尽如人意。 一级顶阶符篆的製作,经过多年打磨,如今已能稳定盈利,成为他一项可靠的灵石来源。 而二级下阶符篆,即便他倾注了大量心血与材料反覆练习,努力许久,其成功率也仅仅堪堪达到收支平衡、勉强保本的地步。 究其原因,终究还是受限於神识强度。 符篆等阶越高,对制符者神识的精细操控与持久力要求便越发严苛。 他时常暗想,若是自己的神识能再强上几分,或许便不会如此艰难了。 修为方面,这二十年亦有长足进步。 在他的持续支持与自身刻苦修炼下,尚云溪的修为已从当年的炼气六层,一路提升至炼气十二层,距离大圆满已然不远。 而洛一成自己,经过这二十年灵眼之泉旁的潜心修炼,修为也已臻至筑基初期的顶峰,距离突破至筑基中期,仅有一线之隔。 可惜他能明显感觉到瓶颈了,要么用丹药强行突破,要么藉助功法,凝聚火旋淬炼真元去突破。 前者大家都不够用,根本有价无市,自然行不通。 后者需要筑基冰系灵物,数量不少,宗门內很少见,也行不通,只能停下。 此外,《真阳诀》的修炼亦有进展。 凭藉筑基期的深厚根基,他已成功在体內凝聚出了两个“真阳火旋”。 在这第二枚火旋的凝聚过程,让他深刻认识到自己先前估计的不足。 他低估了“真阳之火”这超越寻常筑基修士灵火的霸道威力。 仅仅是凝聚第二个火旋时,那源自功法本质、对肉身与经脉进行淬炼的灼热灵火,其强度就已逼近他当前肉身所能承受的极限。 剧烈的灼烧痛楚与潜在的损伤风险,迫使他不得不暂时停下,无法继续凝聚第三旋。 根据功法所述以及此番切身体验,若想继续安全地凝聚后续火旋,强化肉身以承受更猛烈的灵火淬炼,寻找冰属性灵物来中和调节,已是势在必行。 洛一成盘点了一番自己这些年的积累。 通过持续售卖一级顶阶符篆,他积攒下的灵石数量颇为可观。 经过深思熟虑,他从中留下了两万灵石作为应急储备与日后可能的大项开销。 其余的大部分灵石,则被他分批兑换,主要换成了两类资源。 一类是炼气期適用的三种修炼丹药,前中后期各三种,避免耐药性导致效果不佳。 这是为自己下一世后续的修炼所做的准备,最起码筑基之前应该不用担心。 就是筑基丹没有人卖,不然他定要购买一些放著的。 另一类,则是他通过宗门渠道多方搜集、长期积累下来的各类冰属性灵材与灵物。 这些,正是他为下一世继续修炼《真阳诀》、凝聚火旋所准备的关键物资。 接下来只要出了宗门,去寻找几处地方存放下一世的保底,就能安心寻找机缘了。 第三十章拜別,惊雷剑符宝 “咻!” 天空一道遁光一闪而过,落在了万鹤峰上。 “拜见师尊。” “你真的想好了?你倘若在宗门內专心绘製符篆,同样可以获得稳定的修炼资源。” 雷万鹤看著眼前的弟子,语气平和地问道。 “师尊,我明白您的意思。”洛一成苦笑一声,最终还是缓缓道出自己的想法,“但宗门內有些特殊的资源,终究是难以获取的。就算有,我也不知道需要积攒多久的贡献或等待多久才有兑换机会,但是修炼的黄金岁月就那么几年啊,弟子在其他筑基期的师兄面前,可没有任何竞爭的优势。 “弟子如今修为已卡在筑基初期到中期的瓶颈之上,静修难有寸进。因此,我想出去闯荡一番,看看能否在外界寻得突破机缘。” 雷万鹤並未因弟子的想法而生气,反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果然成长了。没错,宗门內有些资源,哪怕你有灵石,不到一定境界或地位,也是接触不到的。但在外面,机缘却可能以各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出去游歷一番也好,有些时候,瓶颈恰恰是在歷练与见识中更容易鬆动、突破。” 雷万鹤沉吟片刻,伸出手指,朝著虚空轻轻一点。 灵光匯聚,一道符篆凭空浮现,缓缓飘落到洛一成面前,静静悬浮。 洛一成双手接过,凝神看去。 这是一张符宝,其上绘有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剑,剑身周围缠绕著道道细密的雷纹,隱隱有电光流转。 这气息,分明与师尊的本命法宝同源。 符宝都不可能当场炼製,说明是师尊提前就炼製出来的。 雷万鹤的声音適时响起:“想必你也猜到了。没错,此符宝正是以我本命法宝『惊雷剑』一些力量炼製而成。只不过,它目前只封印了些许的威能,你以筑基期修为,当可完全催动其威力。” “寻常符宝威力有限,但这一张是为师特製,其中封存的雷力更为精纯霸道。若全力激发,即便与筑基后期修士硬撼,甚至击伤对方,也並非不可能。若是筑基后期以下,就能一剑定乾坤。其他外物,为师也不知该给你什么最適合,此符宝便留与你防身保命吧。” 他看著洛一成,神色转为郑重:“另外,为师还需嘱咐你一句。在外行走,遇事需量力而行,觉不可为,当以保全自身为第一要务。留得性命,方有未来。若性命不保,则万事皆空。切记,切记。” 洛一成心中暖流涌动,恭敬行礼:“是,弟子明白了。多谢师尊厚赐与教诲。” “好了,既为师徒,这些亦是分內之事。” 雷万鹤摆摆手,语气復归平淡,却又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掛,“你这兔崽子,最好给我把命保住了。去吧。” 他没有再说更多矫情的话语,只是挥了挥手。 洛一成再次深深一拜,转身化作遁光离去。 望著弟子消失在天际的身影,雷万鹤静立良久,方才轻轻嘆息一声。 “我晋升金丹后收的第一个亲传弟子,终究还是要出去闯荡了……” 他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看到了外面的腥风血雨与莫测险途。 “外面的世界,危机四伏啊。说不准在哪里,就会遇到无法力敌的凶险,顷刻间身死道消……” “但愿……他能平安归来吧。” 洛一成离开万和峰后,並未直接远行,而是遁光一转,直奔尚云溪的洞府而去。 “师兄!”尚云溪早已等候在洞府外,见他到来,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你此行一定要万分保重,一切以自身安危为准。” “师妹放心,师兄省得。”洛一成温和一笑,转而叮嘱道,“倒是你,接下来要参加血色禁地试炼,那里才是真正的险地,一切都要小心谨慎,切莫逞强。只要活下来,未来还有希望。” “师兄这边,也没什么特別能帮你的,只能给你准备些或许用得上的东西。” 说著,他取出一个储物袋递了过去。 尚云溪没有推辞,接过之后神识微微一扫。 袋中赫然是五十张灵气盎然的一级顶阶符篆,种类齐全,攻防兼备。 单是这些符篆,便价值不菲。 此外,还有一把寒光湛湛的飞剑静静躺在其中,观其灵光波动,至少也是一件上品法器。 顶级法器对筑基初期修士都有作用,洛一成自身需用,自然无法那般奢侈。 尚云溪对此毫无不满,心中只有感激。 “多谢师兄。”她將储物袋小心收好。 两人又站在洞府前敘谈了许久,从修炼心得说到往日趣事,直到日头渐高。 洛一成看了看天色,终於不再耽搁。 他婉拒了尚云溪的再三挽留,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便化作一道青色遁光,朝著天际疾驰而去。 看著师兄逐渐模糊的身影,尚云溪脸上的不舍逐渐收敛。 师兄,我一定会精神筑基的,一定。 洛一成先回到自己的洞府,將必要之物收拾妥当,隨后便调转方向,径直朝著毗邻的溪州而去。 此州非常特殊,是越国七大派都没有派驻势力且几乎无修士关心的州郡。 只因州內景象荒凉,除了部分黄土高坡,四分之三以上的地域都是一望无际的茫茫沙漠。 全州人口加起来不过十余万,地广人稀,资源贫瘠。 没有灵石,这里的人诞生灵根的机率也小得可怜。 如此一来,自然入不了七大派法眼。 哪怕是散修对此地也是看不上的。 “在这样一个地方藏匿一些东西,被他人偶然发现的概率,应当极低。” 洛一成心中盘算著,脚步不停。 进入溪州地界后,他並未停歇,而是深入那广袤沙漠腹地,不断搜寻合適的地点。 终於,在一处巨大的沙丘处,他停下了遁光。 祭出飞剑,灵力催动之下,剑光纵横,硬生生在坚实的沙地深处,开闢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他进入坑中,仔细布置了一番,设置了隔绝灵气波动的简易阵法,並反覆確认无误后,这才將带来的部分物资妥善封存埋入,隨后小心翼翼地將沙坑恢復原样,抹去一切人为痕跡。 第三十一章周家变故 “沙漠地形变幻莫测,流沙移动,时间久了,恐怕连自己都难以找回確切位置。” 为了下一世转生后能相对容易地找到这处埋藏点,还需做一些只有自己才能辨识的標记。 洛一成沉思片刻,开始动手。 他运用法力,操控大量流沙,在埋藏点周围相当大的范围內,堆砌起数十个形態各异的沙制景观。 有的形似臥兽,有的状若尖塔,彼此间看似隨意分布。 接著,他催动灵力,对这些沙塑进行加持,使其表面变得异常坚固,能够抵抗寻常风沙侵蚀。 再运用手段在外麵糊上一层普通的风沙,这样就没有什么奇怪的了。 这些景观本身並无任何特殊,不含灵力波动,在外人看来,或许只是沙漠中罕见又奇特的自然產物,不会引人注目。 但每一个景观的特定角度或细微纹路上,都被他留下了只有自己才懂得解读的特殊標记。 日后,只要看到其中任意一个,他都能循著標记间的隱秘联繫,最终定位到宝藏埋藏的核心地点。 这项工作耗费了他足足七天时间。 做完这一切,洛一成才满意地点点头,化作遁光离开了这片无垠沙海,前往下一处预设的藏宝地点。 下一处地点,他选在了“七玄门”所在的彩霞山附近。 在那里倒不用太过担心被高阶修士偶然探查到,唯一需要顾虑的,是原著中那位未来会从此地走出去的主角韩立。 “不过,到时候我若是未死,多半也会来此查看。韩立此人,对他好的人,他通常不会亏待。只要我以诚相待,留下些善意与机缘,想来也无妨。” 以他筑基期的修为,潜入七玄门地界而不被凡人武者察觉,轻而易举。 他在彩霞山一处人跡罕至、地势险峻的悬崖峭壁间,寻了个天然岩缝,向內开闢出一个隱蔽的洞窟。 將另一部分物资封存好后,他仔细地將洞口恢復成原貌,並设置了一层极其微弱、只有靠近才能感知到的隱匿禁制。 “修仙者若不特意靠近探查,也难以发现这禁制。凡人不知此中玄妙,更不会无故来此险地。” 想了想,洛一成觉得还不够保险,又在洞口外围布置了一些触髮式的警示与轻微阻碍的小机关。 完成这些,他再次动身,前往越国境內的最后一个,也是对他而言意义特殊的地点,这一世出身所在的周家。 “算算时间,离开已有四十多年了……” 遁光穿云破雾,洛一成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波澜。 “这一世的父母,如今想必已是垂垂老矣了吧。” 洛一成心中念头一起,目光不由得变得复杂起来。 说起来,对今生这具身躯的原生家庭,终究是有些亏欠的。 自从当年离家踏入仙途,便再也没有回头关心过,甚至未曾回来看过一眼。 此次前来,恐怕就是这一生中,唯一也是最后一次看望了。 之后要么外出游歷,寻求突破与资源,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归来。 即便有朝一日回来,父母恐怕也早已不在人世,终究是见不到了。 遁光迅疾,没多久,他便来到了记忆中的周家所在的县城。 城门口依旧人来人往,喧囂嘈杂,与他当年离开时的景象似乎並没有太大区別。 只是守城士兵的面孔早已更换,再看不见一个熟悉的面孔。 洛一成对此只是略一注意,就没再关注了。 他身形一晃,已从大门口从容走过。 周围的人流仿佛穿过虚影,竟无一人察觉他的存在。 脚步看似平缓,实则快逾奔马,片刻间便来到了记忆中的周家宅邸原址。 眼前景象却让他脚步一顿。 大门上方悬掛的牌匾,早已不是熟悉的“周府”二字,而是换成了一个陌生的姓氏。 门內隱约传来的声音、看到的庭院布置,也全都物是人非,昔日的景致摆设早已不见踪影。 洛一成没有踏入这已易主的宅院。 他转身,直接朝著县衙的方向而去。 想了解周家这四十年来究竟发生了什么,查阅县衙內存放的档案县誌,自然是最快的方法。 当年他离家时,也曾对当时的县令有所交代,料想对方多少会放在心上。 神识如水般悄然铺开,瞬间笼罩了整个县衙。 他立刻感知到了县令所在,只是,那气息已然陌生。 四十载光阴,果然已是沧海桑田,县令也早已换了。 他没有惊动现任县令,身形闪动,不多时,便找到了存放歷年县誌与档案的库房。 他信手翻阅,近四十年间本县发生的大小事件,尤其是涉及各大族姓变迁的记录,在他强大的神识扫视下,迅速瞭然於心。 隨后他隨手一挥,所有翻动过的书册、卷宗,又“哗啦啦”地自动合拢,分毫不差地飞回原先的位置,仿佛从未有人动过。 洛一成站在原地,眼中露出了沉思之色,那些尘封的文字已然在他脑海中串联起周家的兴衰轨跡。 自他离开之后,周家確实兴旺过一段时日。 毕竟有他离开前的嘱咐,加上他当年离家时动静颇大,引得许多人猜测周家有了了不得的际遇。 一打听,原来是周家出了一位子弟,拜在一位江湖上顶尖的武者门下,顿时无人敢轻易得罪。 后来,当时的县令也主动登门拜访,更是坐实了此事,让旁人越发觉得周家所依仗的“后台”非同一般。 如此过了十几年安稳富足的光景。 二十多年后,那位受过嘱託的县令任期届满,另有任命,调离了此地。 新来的县令对前任提及的周家之事只是略有耳闻,並未亲歷,也就抱著不得罪,也不特別照顾的平常心態。 而洛一成本人,一去杳无音讯,二十多年未曾露面。 镇上的其他世家大族观望许久,心思便活络了起来。 各种猜测开始流传,说不准那位周家子弟早已死在了外面?否则为何这么多年毫无音信? 在洛一成离开大约二十五年之后,小镇上的势力格局开始暗流涌动,爭权夺利再次上演,而周家首当其衝。 往昔因忌惮而压下的积怨,在靠山可能已倒的共识下爆发出来。 各方势力甚至达成了某种默契,必须先联手將周家这个潜在的、可能復起的威胁彻底清除,否则万一其子弟日后真的归来,將是所有人的大麻烦。 牵一髮而动全身,镇上的主要势力几乎都参与了进来。 如此一来,即便事后真有什么风波,也是法不责眾,县衙也难以追究所有参与者的责任。 当然,更重要的是洛一成回来,所有人凑在一起,力量也不容小视。 在如此多势力的联合侵轧、步步紧逼之下,本就失去强力外援的周家,结局可想而知。 不出意外地迅速衰败,直至彻底覆灭。 看完这些记录,洛一成眼中寒光一闪。 儘管碍於身份,他不能將整个小镇彻底抹去,但当年主导並推动覆灭周家的那些首脑人物…… 取其性命,却是不成问题的。 第三十二章清楚、灭杀 洛一成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 有仇,自然是要先报了再说。 心里头通畅了,往后的路才能走得顺畅。 他没有去管那个县令。 因为当初县令既没有落井下石,也没有参与其中,洛一成自然不会去为难他。 很快,洛一成就来到了镇上其中一家的府邸前。 这一家,是这个镇上的老牌家族,根基深厚。 同时也是当年瓜分周家產业时,获利最大、下手最狠的一家。 府宅里面,丫鬟僕役来来往往,各司其职。 洛一成踏入大门的那一刻,强大的神识早已將整座府邸里里外外扫视得一清二楚。 在他的神识探查之下,府中没有任何秘密能够隱藏。 他身形微微一闪,便出现在了一个年迈的老者身边。 这正是堪比当年周家的那位老太爷在周家地位的人物,算起来应该比周家的老太爷要小上一辈。 此刻,这位老太爷正十分悠閒地躺在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上,椅子隨著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身旁,一个小丫鬟正细心地替他捏著肩膀。 另外一个丫鬟则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时不时地餵给他吃。 还有一个人站在稍远处,拿著一把扇子,轻轻地为他扇著风。 这日子,过得可谓是十分滋润。 洛一成现身之后,並没有弄出太大动静。 他只是抬起手,对著周围的空气轻轻一点。 侍立在老太爷身边的那三个僕役和丫鬟,便悄无声息地同时倒地,昏迷了过去。 老太爷依旧眯著眼睛享受著,对身边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洛一成根本没有询问他的打算。 他直接伸出手,將手掌轻轻地贴在了老太爷的头顶之上。 一股无形的力量渗透进去,直接开始诱导老太爷回忆往事,说出过往。 县衙里的那些县誌,仅仅记载了事情大致的经过。 其中详细的內情,並没有被记录下来。 只有这些亲身经歷过的、上了年纪的人,才知道当初具体发生了什么,以及洛一成父母的下落。 果然,人老有好处,知道的事情多。 在这个老太爷的记忆里,当年周家遭遇那场大变时,他们几家人赶到周家宅院的时候,除了几个实在来不及撤退的妇孺和老人,周家其他人居然全都提前撤离了。 听说是根据洛一成当年离家时留下的一个大致地址,举家迁往了深山。 他们是想要去寻回洛一成,重建周家。 老太爷他们这些人,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周家。 他们也派出了许多好手,一路追踪追杀过去。 不过最终,只留下了一些忠心护主的周家僕役的尸体,以及周家大房一家人的性命。 至於周家的二房、三房和四房的人,则全部成功逃离了。 这件事情,这位老太爷当时刚好也在现场,所以记忆格外清晰。 在他的记忆画面里,周家大房的那位家主,面对屠刀,脸上居然没有丝毫畏惧的神色。 反而觉得,自己身为大房,为家族其他支脉的撤离爭取时间,是他应尽的责任。 洛一成看完了这段记忆,心中也是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想当年,大房处处为难、排挤他们这一家子。 可到了最后关头,却又是这位大房的家主挺身而出,撑起了整个周家,用自己的性命为家族保留下了一丝血脉。 不知怎么的,洛一成看完这段记忆,心里头反而有些难过了起来。 明明以前,他们双方的关係並不好啊。 心情略有些沉鬱的洛一成,也懒得再多说什么废话了。 他的手掌之上,无声无息地浮现出一团炽热的真阳之火。 火焰瞬间將手中这位周家老太爷吞没,转眼间就將他烧成了飞灰,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紧接著,洛一成身形如鬼魅般在府中穿梭。 他將这一家子,无论是主系的直系子孙,还是旁系的亲属血脉,只要是沾亲带故、参与了当年之事的,全部诛杀乾净。 至於那些普通的僕役和丫鬟,他倒没有为难,只是让他们继续昏迷著。 处理完这一家,洛一成紧接著又去了其他几家当年参与围攻周家的府邸。 短短半个时辰之內,这些家族的掌权者和核心子弟,都已经被他灭杀一空。 至於那些当年没有得罪过周家的家族,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去动。 灭杀掉这些人之后,他们將府中库房和尸体上搜出的金银钱財,全部收了起来。 这些东西他自己虽然用不到,但万一以后找到了自家的父母亲人,也是可以分给他们,让他们改善生活的。 做完这一切,洛一成便一刻也不停留,化作一道遁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別人或许不清楚,但他心里是知道的。 凡俗朝廷的背后,往往站著各大修仙宗门。 他若是主动现身,被层层上报到那些宗门耳中,虽然不至於有性命危险,但一番盘查、付出些代价,恐怕是免不了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反正自己走了,他们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做的。 也没过多久,那些昏迷在凶案现场的丫鬟僕役渐渐甦醒了过来。 他们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满地都是死去的主人、少爷和老爷,瞬间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尖叫著逃出了府邸。 很快,整个县城都因此事而沸腾了起来。 县令更是第一时间就带著人跑过来查看情况,看到现场的惨状,也是脸色煞白。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县令毕竟为官多年,他略微一看现场死者的身份,就发现了一个共同点。 这些死去的人,当年都或多或少地得罪、甚至参与了谋害周家的事情。 这情况就非常明显了。 很可能是当年离家去学武的那个周家子弟回来了。 不然的话,怎么会发生如此精准的报復事件呢? 此时此刻,这个县令可做不了主了。 他赶忙派人往上面的州府跑,去匯报这件惊天大案。 同时,他也把自己关於“那个周家子弟外出可能不是学武,而是在修仙”的猜测,一併传递了上去。 一时间,整个府县都因此事而开始沸腾起来。 出乎洛一成意料之外的是,这件事闹出的动静,並没有像他想像中那样一直上传到朝廷的京都。 消息仅仅传出了州府一级,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强行镇压了下来,再无声息。 第三十三章团聚、治癒(多谢归优白大佬的月票) 洛一成自然不关心后续的余波。 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家亲人可能去的方向,找起来就更好找了。 没过多久,他就按照自己当初留给家里的那个地址,动身前去寻找。 他留下的地址,其实指向的是一片广袤的深山老林。 在这种地方想要寻找几个刻意隱藏起来的人,那基本上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洛一成没有放弃,他开始仔细地搜寻起来。 凭藉强大的神识进行大范围的扫荡,花费了几天时间,他终於发现了。 顺著痕跡找去,居然真的在深山更深处,找到了一个隱蔽的落脚点。 如果不是他们需要定期派人外出採购一些食物和生活用品,洛一成恐怕还要再搜寻好长一段时间呢。 洛一成悄悄地跟在一个外出归来、背著一筐东西的周家人后面,默默地前行。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走了不多大一会儿,几处用木头和茅草搭建的简陋木屋,就出现在了山谷的背风处。 洛一成身形微微一晃,带起一丝微风。 下一秒,他就已经出现在了其中一间木屋里面。 木屋里,一个头髮已经花白的男子,正满面愁容地坐在一张简陋的木床旁边。 床上,则躺著一位同样头髮花白、身形瘦削、脸色异常苍白的妇女。 看著她脸上那被岁月和病痛刻下的深深沟壑般的皱纹,洛一成的心都忍不住揪了一下,有些动容。 床上的妇女气息微弱地开口了:“老头子……我可能……熬不过这个月了……你要好好活著……” 她喘了几口气,眼神里带著一丝渺茫的期盼:“我觉得……全儿他没死的……或许……只是我们没找到……” 说著说著,妇女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 最后“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暗红色的血来。 一旁头髮花白的周霽林急得不得了,连忙上前轻拍她的背,声音都带了哭腔:“你別说话了,快別说了……” 他像是在安慰妻子,也像是在安慰自己:“全儿他没事的,你也会没事的,都会没事的……” 四十年过去了,没想到这一世的母亲,在生命垂危之际,心里最牵掛的,竟然还是自己这个儿子。 洛一成站在屋子的阴影里,忍不住轻轻地嘆息了一声。 但是这一次,他並没有施法遮掩自己的行踪和声音。 听到屋內忽然响起一声略微有些熟悉的嘆息,周霽林先是一惊,隨即脸上露出了警惕和愤怒的神色,猛地转过身。 而床上躺著的妇女,却是浑身剧烈地一颤。 她用尽力气,挣扎著抬起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声音颤抖得厉害:“是……是你吗?全儿……是你吗?” 周霽林此时已经完全转过身来了。 他看到一个气质飘然出尘、与这破旧木屋格格不入的身影站在那里。 那张脸,依稀正是自家儿子周全年轻时的模样。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有些发乾,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迟疑:“你……全儿?” 周霽林实在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四十年过去了,就算自家全儿修炼了武道,容貌衰老得比常人慢,也不至於还是保持著当年离家时那副二十来岁的年轻模样啊。 洛一成看著眼前苍老了许多的父母,点了点头。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爹娘,是我,我回来了。” 床上的周母听到这声確切的回应,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了一股力气。 她硬是撑著孱弱的身子,颤颤巍巍地、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浑浊的目光急切地望向洛一成站立的方向。 当她终於看清那张脸时,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全儿……你终於回来了……” 她哽咽著,话语断断续续:“这些年……我们还以为你……” 后面的话,她再也说不下去了,只是眼泪婆娑地哭著。 一滴又一滴滚烫的泪珠,顺著她苍老的脸颊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溅开成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洛一成见到娘亲这副模样,赶忙快步上前,轻轻將她扶起,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同时,他握住娘亲枯瘦的手,一丝丝精纯温和的灵气,顺著掌心缓缓渡入她体內,仔细探查著她的身体状况。 这一探查,洛一成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娘亲的身体,可谓是千疮百孔,糟糕到了极点。 体內好几个重要器官都已开始衰竭,生机微弱。 “活不过一个月”这话,绝非虚言,甚至可能连半个月都撑不过去了。 只能说自己来得还算及时。 一旁的周霽林见状,並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默默地看著,將空间留给了久別重逢的母子。 他虽然也无比渴望与儿子说话,但此刻老婆子命悬一线,还是让他们母子多说几句吧。 谁知,就在周母喘息著,准备开口询问儿子这些年经歷时,洛一成却轻轻阻止了她。 “娘,先別说话。” “服下这个。” 只见他伸出手,原本空无一物的掌心,忽然凭空出现了一个小巧的白玉瓶。 洛一成从瓶中取出一颗龙眼大小、散发著淡淡清香的乳白色丹药。 他將这颗丹药小心地餵入娘亲口中。 他来周家之前,便已做好了准备,用一些低阶灵石,在坊市换到了几瓶適合凡人固本培元、延年益寿的丹药。 只不过,周母现在身体太过虚弱,根基已损。 若是一整颗丹药的药力瞬间化开,恐怕会虚不受补,反而有害。 洛一成只能调动自身精纯的法力,將娘亲服下的丹药小心翼翼地包裹起来,然后缓缓地、一丝一丝地炼化释放。 再引导著这些温和的药力,滋养她那些衰竭的器官和乾涸的经脉。 这个过程需要极其精细的控制。 足足过了一刻钟,这颗丹药的药力才被完全炼化吸收。 周母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了起来。 原本微弱的气息变得平稳有力,浑浊的眼神也清亮了许多,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洛一成这才轻轻吐出一口气,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好了,您身上主要的隱患,我已经暂时帮您稳住了,后续再调理一段时间便无大碍。” 第三十四章辞別,神兵门 周霽林在一旁看得真切,顿时欣喜若狂,激动得嘴唇都有些哆嗦。 “好,好啊!真是上苍保佑!儿子回来了,还治好了你!” 周母感觉身体前所未有地鬆快,心情也好了起来,忍不住拉著洛一成的手,开始询问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去了哪里,吃了多少苦。 洛一成自然不可能將修仙界的残酷和危险如实相告。 他只能简略地说,自己当年拜入了一个隱世宗门学武,这些年一直待在宗门內部潜心修炼,直到如今略有小成,才被允许下山,回家探望。 周母听了,没想太多,只是为儿子有了出息而感到欣慰。 但一旁阅歷更深的周霽林,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儿子这凭空取物的手段,这让自己垂死老妻顷刻间恢復生机的丹药,还有这四十年来几乎未曾改变的年轻面容…… 这哪里是寻常武者能达到的? 恐怕只有那传说中虚无縹緲的仙人,才有可能吧! 他看著儿子平静的侧脸,心中既激动,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周家,出仙人了! 周霽林在一旁激动不已,等到自家老婆子和儿子畅谈了好一会儿,他才找了个机会,將儿子拉到一旁说话。 父子俩低声交谈了许久。 过了好一阵,周霽林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失望神色。 “这么说……你还是要离开?” 洛一成目光望向远方,缓缓开口:“爹,我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的。此次回来探望您二老之后,我確实还要去其他地方。” 他说到这里,略微停顿了一下。 其实他心中明白,父亲的想法无非是希望他能留下来,重建周家,並让家族更上一层楼。 可惜,这对他而言真的做不到。 无论他是否顾及自己的前途,这都非他所能及。 他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解释清楚。 “爹,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我们这样的人,上面有规矩,是不能在凡俗长久停留的。所以,您希望我留下振兴周家的想法,恐怕难以实现。” 他话锋一转,给出了一些实际的承诺。 “不过,也並非完全没有办法。我可以帮助周家培养出几位顶尖的武者,只要他们日后谨小慎微,守住家业,安稳度日,保家族百年繁荣,还是没问题的。” 周霽林听完这番话,还能再说什么呢? 他不再提让儿子留下来的事,只是又嘱咐了几句保重身体、注意安全之类的话。 之后,两人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男人之间就是这样,不可能像妇人那样絮絮叨叨地追忆往昔,也很难说出过於肉麻的关心话语。 最多就是几句朴实的叮嘱,便已足够。 洛一成转身走进屋內,继续陪伴母亲。 接下来的几天,他都留在这深山谷地中,陪著父母。 半个月后,一道赤红色的遁光自这片山林中冲天而起,划破天际,朝著远方疾驰而去。 原地,只剩下周霽林和周母两人站在那里。 洛一成的到来与离去,都未曾惊动其他避居於此的周家子弟,老两口也默契地没有將儿子归来的消息传出去。 两人仰望著那道迅速消失在云层中的光芒,周母终於忍不住,抱著自家老头子失声痛哭起来。 洛一成上一次离开,便是整整四十年。 这次一別,恐怕时间只会更长,不会更短。 他们年事已高,很可能……再也等不到与儿子下一次相见了。 这或许,就是最后一面。 周霽林心中同样充满了伤怀,除此之外,更多的则是震惊。 儿子在临走前,自然给他们留下了一些东西,那是几瓶散发著淡淡清香的丹药。 据儿子说,服用这些丹药,便能轻易练成外功或內功,达到凡俗武林中顶尖高手的境界。 不过,洛一成也把话说得很清楚。 留下的丹药,只够培养出五位这样的顶尖高手。 最好每百年才培养一位,在上一位高手尚在人世时,最好不要急於培养下一位。 此外,丹药瓶上的符封绝不能隨意揭开,否则灵气会流失,药效大减,必须慎重使用。 能留下这些,洛一成自认已是仁至义尽。 除此之外,他还留下了一些专门为父母调养身体、延年益寿的丹药,確保他们晚年无病无痛,能安享天年。 此刻,正在高空中急速飞遁的洛一成,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早已看不见的山林方向。 最终,他拋开心中所有的杂念,收敛心神,专心赶路。 这一次,他的目的地是元武国的一场拍卖会。 消息是之前他去交易符篆时,万宝楼的一位掌柜告诉他的。那边有一个大型坊市,即將集中拍卖一批物品,参会的资格门槛是筑基期起步。 据说拍卖会上会出现一些適合筑基期修士的灵药或灵物,因此吸引了不少同阶修士前往。 而在拍卖会结束后,还会有一个筑基期修士之间的小型交换会,以物易物为主,当然也可以用灵石,只要交易双方同意。 像越国红枫谷坊市和天星宗坊市,偶尔也会举办类似的拍卖会。 这几年,洛一成也参加过几次,可惜始终没有遇到他急需的冰属性灵物。 他心中抱著一丝希望,但愿这次能有所收穫。如果实在没有,就只能去其他地方继续游歷寻找了。 名山大川眾多,谁也不知道机缘究竟藏在何处。 元武国与越国类似,在附近这片区域属於中等大小的国家。 其修仙界的格局则颇为特殊,正道与魔道势力相当,呈现僵持状態。 正道以三大门派为核心,实力都不弱於黄枫谷。 元武国三大正道,乃是神兵门、天星宗、万妙观! 洛一成此番要去的,正是神兵门所在的势力范围。 听说这次拍卖会,就是由神兵门麾下的“神兵阁”发起举办的。 届时会有不少法器流出,同时也匯集了其他各类物品。 借著这个机会,组织方还准备举办一场筑基修士之间的交易会。 遁光如流星赶月,在云层间穿梭。 花费了数日时间,洛一成终於抵达了神兵门举办拍卖会的那处坊市。 坊市的格局大同小异,建筑结构上並无太大差別。 唯一显眼的是,坊市中央最宏伟的一座建筑,悬掛著“神兵阁”的牌匾。 虽然是由神兵阁牵头举办,但並非公开进行。 这不用猜都知道,其中一部分物品,明显是来路不明,不便公之於眾。 洛一成走进神兵阁,目光扫过一层陈列的货物。 这里大部分都是各式法器,居然连上品法器都摆在一楼售卖。 想必楼上几层,陈列的便是更高级的上品法器,乃至顶级法器了。 “真不愧是专精炼器的宗门。”洛一成心中暗暗讚嘆。 第三十五章拍卖会,洗毒丹 洛一成找到一旁值守的掌柜,递过去一件信物。 那掌柜接过信物一看,瞳孔微微一缩,压低声音问道:“前辈是来参加『那个』的?” “没错。”洛一成点了点头。 掌柜不再多问,迅速从柜檯下取出一张摺叠好的纸条,递了过来。 洛一成接过纸条扫了一眼,上面只写了一个地址和时间,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他將纸条收好,转身便离开了神兵阁。 这次的拍卖会,日期还在半个月之后。 洛一成看看时间还充裕,便用自己的灵石去採购了一批一级顶阶符纸。 他之前设立了三处秘密据点,每处都预留了四千块灵石。 原本的两万块积蓄,这样分配后,手头便只剩八千块了。 若不趁现在多赚些灵石,拍卖会上即便遇到心仪之物,恐怕也只能望而兴嘆。 於是接下来的半个月里,他几乎闭门不出,日夜不停地制符、售符,循环往復。 直到拍卖会开始的前夜,他才停下清点。 这段时间,靠著制符,他净赚了两千七百块灵石。 当晚,他收拾好隨身物品,离开客栈,径直前往纸条上那个隱秘的地址。 那是一栋不起眼的灰墙建筑,门口守著两名修士,气息约在炼气后期。 洛一成走近时,其中一人立刻察觉到他筑基期的修为,连忙上前躬身问道:“前辈可是来参加拍卖会的?” “正是。” “前辈请隨我来。”那修士侧身引路。 洛一成默默跟上。他们並未上楼,反而走向建筑侧面一扇不起眼的木门。 推门而入,是一条斜向下延伸的石阶通道,两侧墙壁镶嵌著发出柔和白光的萤石。 走了约莫二三十级台阶,转了两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宽敞的地下大厅呈现在眼前。 这大厅的格局颇为奇特,类似现代大学的阶梯教室。 整个大厅呈扇形向下展开,地面铺著深色的青石。 最前方是一个半人高的宽阔石台,像是演讲台。 石台后方的墙壁上,悬掛著一幅巨大的、灵光隱隱的痕跡,应该是某种阵法。 以石台为起点,一排排造型简洁的乌木靠背椅,呈阶梯状向后、向上排列,足够容纳两三百人。 这些便是为大多数与会者准备的普通座位。 而在大厅两侧的墙壁上方,离地约三丈高的位置,则悬空建造了一排独立的雅间。 每个雅间外侧都垂著半透明的轻纱,纱上隱约有符文流转,既能隔绝神识探查,又不完全阻挡视线。 里面透出的气息大多深沉浑厚,显然是为身份更高或修为更强的贵宾所设。 领路的修士將洛一成带到普通座位区靠后的一处空位,低声道:“前辈请在此就座,拍卖即將开始。” 说完便躬身退了出去。 洛一成微微頷首,在乌木椅上坐下,敛息凝神,静待开场。 陆陆续续又有修士被引进来,普通座位区渐渐坐满了七八成,上方的雅间也大多亮起了禁制光华。 待到人来得差不多了,石台侧面的一扇小门打开,一位身著锦袍、面含微笑的老者缓步走上石台。 老者站定,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高,却在灵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欢迎诸位道友蒞临本次神兵阁主持的拍卖盛会。在场既有相熟的老友,也有初次见面的新朋,老夫谨代表东家,感谢诸位赏光。” “既是拍卖,自有规矩。为使各位,特別是初次参与的同道明了,老夫在此將规矩说明,还望各位道友遵守。” “第一,竞价以灵石为准。每件宝物,皆由老夫报出起拍价,诸位可自由加价,上不封顶,最终价高者得。” “第二,若灵石一时不足,可用等值宝物抵押。本拍卖会有资深鑑定师在场,可当场评估抵押物价值,折合为灵石计入出价。” “第三,拍卖过程中,严禁任何形式的威压、神识干扰、言语胁迫等行为,违者將被请离,並列入本拍卖会不受欢迎名单。” “第四,宝物交割,钱货两讫。竞拍成功后,请当场完成灵石支付或抵押手续,方可取走宝物,倘若拿不出来灵石,后果自负,本拍卖会也不是任人欺凌的。” “第五,本阁宝物拍卖完毕后,將留出时间,供诸位道友自由交易。届时可上台展示欲交换或出售之物,自行协商交易,本阁仅提供场地,不干预、不担保。” “以上五点,便是本次拍卖会的基本规矩。” “望诸位道友共同维护秩序,愿大家都能有所收穫。” “好了,老夫不再赘言。”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下面,便有请本阁拍卖师,为诸位呈上今日第一件珍品!” 话音刚落,石台后方微微波动,一位身材高瘦、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子从中从容步出。 他来到石台中央的拍卖台后站定,向台下略一拱手,也不多话,直接朗声道:“多谢诸位道友。拍卖现在开始。请看第一件拍品,顶阶攻击法器『秋水锤』!” 他话音一落,身旁的檯面上灵光涌现,拍卖物顿时浮现而出。 拍卖厅內的气氛,瞬间变得专注而热切起来。 洛一成对此物兴趣不大,他不用飞锤法器,心中更惦念著冰属性灵物。 一件件拍卖品轮流呈上,又接连成交。 他默默看著,心中却渐生失望,竟连一件冰属性灵物都未曾出现。 就在拍卖会接近尾声,他几乎不抱希望时,台上拍卖师取出的一件拍品,却猛地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个小巧的寒玉丹瓶。 引起洛一成注意的,並非丹药本身,而是拍卖师接下来的介绍。 只见拍卖师托起丹瓶,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此瓶中乃是一颗『洗毒丹』,乃上古丹药,从某些遗蹟里面所得。药效特殊,仅对筑基初期及以下修为者有效。” 他略作停顿,让眾人消化信息,隨即说出了最关键之处: “服用此丹后,可清除服用者在服丹前,因长期服用同种丹药而在体內积累產生的『耐药之毒』。换言之……” 拍卖师目光扫过台下,刻意加重了语气: “若你因某种丹药服食过多,导致药效大减乃至无效,此丹便可让你身体『重置』,重获对此种丹药的吸收效力,相当於能让你將那种丹药……重新有效服用一遍!”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 对依赖丹药却苦於药效渐失的修士而言,此丹的效用,简直堪称逆天。 第三十六章潘龙江 拍卖师很满意造成的效果,微笑道: “此物价值几何,无需老夫赘言,诸位道友心中自有评判。起拍价,五千低阶灵石。此丹仅此一颗,乃机缘巧合所得,错过便再无机会。请诸位慎重考量,现在,开始竞拍!” “五千一百!” 话音刚落,台下立刻有人急不可耐地喊价。 “五千二百!” “五千五百!” …… 价格迅速攀升,竞价声此起彼伏,场面顿时热烈起来。 洛一成坐在座位上,目光落在那寒玉丹瓶上,心中念头飞转。 在正常情况下,困扰筑基期修士的最大问题,往往不是找不到修炼用的丹药。 而是很难找到多种不同种类的修炼丹药。 如果长期只服用同一种丹药,身体很容易就会產生耐药性。 也许再吃下去还是会有一些效果,但效果远远比不上最初的时候了。 正是因为这样,一旦能重置耐药性,再重新服用那种修炼丹药,药效就能恢復到最佳状態,达到最大化。 毕竟大家不可能都像韩立那样,可以把丹药当糖豆一样大量服用,直到吃到完全无效为止。 对於很多修士来说,每多提升一分药效,都有可能推动他们的修为向前迈进一步。 正是因为这种丹药效果太有用了,所以拍卖场里的所有修士都激动了起来。 竞拍的价格在短短的时间內,就直接上涨到了一万块灵石。 洛一成听到这个数字,心里立刻放弃了。 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目前能够承受的范围。 他倒是在想,最终会是哪个“幸运儿”拍下这颗丹药。 而且,那个人拍下之后,未必能顺顺利利地把丹药带走。 最终,这颗洗毒丹以两万块低阶灵石的天价成交了。 听那出价的声音,像是一个女修士。 “我的天,两万块低阶灵石……”洛一成心里忍不住嘀咕,“这得攒多久才能攒到?也太夸张了。” 他看著拍卖会结束,都忍不住暗自咂舌。 那个女修是真有钱。 只不过,她这样露富,恐怕已经被很多人盯上了。 洛一成心里盘算,自己完全可以跟过去看一看情况。 反正隔著一定的距离,情况不对想跑还是来得及的。 毕竟,那个出价的女修就坐在他前面几排,从气息判断,应该也就是筑基初期或者筑基中期左右的修为。 总不可能她是筑基大圆满,或者乾脆是金丹期的老怪物吧? 要真是那样,自己也就认了。 洛一成想著,忍不住轻轻一笑,对自己这种有点荒唐的猜测感到好笑。 拍卖会一结束,那个女修就迅速起身,朝著特定的出口通道而去。 神兵阁这方面做得还是非常周到的,为了安全,买下贵重物品的客人和普通客人离开的路径並不是同一条,而是另外安排的通道。 只不过,一旦出了神兵阁的保护范围,他们自然就不会再管后续的事情了。 想必此刻,已经有很多提前离场的人,正潜伏在这座坊市周围的暗处监视著。 一旦发现那个女修的踪跡,恐怕就会一拥而上,將她彻底拿下。 洛一成倒不急著立刻离开坊市。 他离开神兵阁后,就在外面隨便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站著,默默地用神识感应著周围的动静。 现在立刻出去,等於是自己往枪口上撞。 外面那些没抢到丹药的人,没抓到那个女修之前,肯定不会轻易罢休。 这个时候贸然离开,被拦住的话,要么被搜刮一番,要么可能直接被拉到暗处解决掉,风险太大了。 就这样,洛一成耐著性子,足足等了两天。 突然,不远处的坊市外围,猛地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灵气波动,还伴隨著隱约的法术轰鸣声。 洛一成眼神一亮,觉得机会来了。 他赶紧化作一道遁光,朝著灵气波动的方向疾飞而去。 整个坊市里,和他有著同样打算的修士显然不在少数。 好几道遁光几乎同时从不同角落升起,彼此之间心照不宣,互不干扰,只是齐齐地朝著出事地点飞去。 然而,等到洛一成赶到那个位置的时候,眼前的情景却让他傻眼了。 这里哪有什么激烈斗法的踪跡? 分明是有人在附近提前设置了一个触髮式的符篆或者小型阵法,故意製造出强大的灵力波动和声响。 至於设下这个圈套的人,恐怕早就通过其他方向逃之夭夭了。 “果然,修仙界里的人,一个都不能小看啊。”洛一成心中感慨。 他想了想,或许那个女修还没被抓住,自己再等等看? 但是,聚集到这里的人越来越多,嘈杂混乱,洛一成却越发感觉不到希望了。 想到这里,他也不再犹豫,直接驾驭遁光,迅速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飞离的路上,他確实遇到了两拨似乎在搜寻什么的修士。 不过,在他亮出自己黄枫谷弟子的身份令牌,证明了自己的来歷之后,对方也就很轻易地放他走了。 洛一成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筑基初期修士,身上又没什么惹眼的好东西。 对於拍卖会的事,洛一成直接摇头表示没见过、不知道。 对方在不確定的情况下,自然也不想平白无故去招惹七大派的弟子。 一晃眼,又是几天时间过去了。 洛一成这次去的地方,叫做“蟠龙江险滩”。 他听说那里棲息著很多水属性的妖兽,而其中有一部分妖兽,会有机率变异成冰属性。 他就是来这里碰碰运气的。 只不过,他也不敢太过深入江心险地。 因为太深入的话,还是有可能遇到实力堪比结丹期修士的妖兽。 到了这蟠龙江边,眼前的景象让他有些意外。 河岸宽阔得宛如海岸一般,上面铺满了细细的沙子,形成了一大片广阔的滩涂。 站在滩涂上往远处看去,江面並非风平浪静,而是波涛汹涌,一眼甚至望不到对岸,只能看见水天相接的模糊线条。 很难相信,这仅仅是一条河流。 “这真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啊!”洛一成心中惊嘆。 他一连好几天都在这片滩涂附近搜寻。 但是靠近岸边的浅水区,基本上看不到什么妖兽的踪跡。 往江心方向深入一些,倒是遇到了一些。 可惜的是,这些妖兽最多只有炼气期的实力,对他来说没什么作用。 而且,它们都只是普通的水属性妖兽,並没有发现冰属性的。 这一天,洛一成刚走到蟠龙江的某一处水域附近。 忽然之间,他就感受到远处江心方向传来了巨大的轰隆声响。 第三十七章你和李化元是什么关係?(多谢hshhk3301的月票支持)) 哪怕隔著一定的距离,也依旧能看到一阵阵巨大的浪涛被某种力量掀翻起来,然后又重重地拍下,声势骇人。 “这动静……莫非是结丹期级別的存在在交手?” 洛一成心里一惊,看一眼就准备立刻离开这是非之地。 但是,还不等他掉转遁光,立刻就有一道速度极快的遁光,从江心方向径直朝他袭来。 对方的速度之快,根本不是他能够比擬的。 他还没飞出多远,就被对方拦住了去路。 洛一成略一感应,心中便是一沉。 对方的修为深不可测,他完全感应不出具体深浅。 这最起码说明,对方的修为远超过自己。 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味道:“这位道友,在下有点事情,想请你帮个忙。不知可否?” 洛一成心中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试探著反问:“那请问前辈,晚辈……可以拒绝吗?” 那名中年模样的男子微微一笑,语气依旧平静,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心底发寒:“如果你想死的话,当然是可以的。” 洛一成立刻神情一肃,拱手道:“既然是前辈的要求,晚辈自然应当遵从。请问前辈,需要晚辈帮什么忙?” 识时务者为俊杰,避不开,那就安心伺候著唄。 最好这傢伙好好活著,一旦让自己打听到是谁。 哼哼哼……一旦修为有成,自己可要找他好好算帐呢。 “你跟我来就可以了。” “我说什么,你做什么。” “其他的不要多管,知道了对你没什么好处。” 那中年模样的男子听著洛一成的问话,只是淡淡地说了这么几句,便转身朝著前方江面飞去。 洛一成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只能默默地跟了上去。 到了近前,他才发现下方的江面上,正有一个巨大的漩涡在缓缓旋转。 诡异的是,洛一成居然从这漩涡深处,清晰地感应到了一股火属性灵力的波动。 而且那股灵力相当不弱,炽热而精纯。 以洛一成自己这种主修火属性功法、且已达到筑基初期顶峰的修为来衡量,他都自问无法释放出如此强度的火属性灵力。 “下面那个人……也不简单。”洛一成心中暗想。 看来刚刚那惊天动地的动静,就是眼前这中年男子和漩涡下面的人对拼造成的。 不过从目前的情况看,应该是水下的人吃了点亏,否则不会被逼得困在江底漩涡之中。 就在洛一成暗自打量和猜测的时候,那中年男子转过身,递过来一样东西。 那是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赤红,表面有细微的火焰纹路。 只是闻著气味,似乎有些古怪,带著一股灼热又略带腥甜的气息。 “你带著这颗丹药下去。” 中年男子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下面有一个女人,你只需站在她附近即可。” “坚持一天时间,到时候你自然可以离去。” 洛一成看著这颗透著古怪的丹药,又感受到对方那若有若无、却牢牢锁定自己的神识,心中不由得暗自苦笑。 看来这浑水,是不趟也得趟了。 他也不再拖泥带水,直接祭出自己的顶级飞剑法器,纵身一跃,便朝著下方那巨大的漩涡中心落去。 別看外面江水汹涌,漩涡吸力惊人。 但当洛一成真正没入漩涡的一剎那,周围的水流和吸力却诡异地消失了。 一股无形的空间扭曲之力包裹住他,眼前光影一闪。 下一秒,他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个乾燥的、位於水下的洞穴入口处。 洞穴入口被一层淡淡的、不断流转的火红色光幕封住,光幕之外便是幽暗的江水,却滴水不进。 洛一成尝试著向洞穴外迈出一步,想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如果可以,他或许可以趁机逃离。 但立刻,一股强大而柔和的力量凭空出现,试图將他直接给吸取到江面上去。 而且越往外走,这股力量就越大。 恐怕走不了多远,他就会被这股力量直接挪移回刚才江面上的漩涡之外,那自然也就逃不出那中年男子的手掌心了。 “难怪这洞穴里面的人没有逃跑……”洛一成瞬间明白了。 他只尝试了一下,便果断退了回来,將目光投向幽深的洞穴內部。 深吸一口气,洛一成试探了几下这个光幕,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最终,他大步走了进去。 那一道火红色的光幕好像只有阻拦江水的作用,並没有其他作用,他很轻易的就穿过去了。 结果刚踏进洞穴没几步,一道略带熟悉的女声便带著惊怒响起: “收!” “速!” “拘!” “禁!” “锁!” 一连五个急促的法诀真言吐出。 洛一成心中警铃大作,赶忙將手中的顶级飞剑法器催动到极致。 这件雷属性飞剑,还是当初李化元赐给他的,在雷修手中,自然是如虎添翼。 在他手中虽不能完全发挥雷修威力,但也能激发其內铭刻的禁制,释放出不弱的雷电之力,破坏力不弱。 飞剑刚化作一道电光疾射而出,一个火红色的圆环便凭空浮现在他头顶上方。 他的飞剑甚至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威能,释放出的雷电力量就在接触红环的瞬间被轻易击溃、湮灭。 紧接著,那火红圆环光华一闪,瞬间消失。 下一秒,它已经出现在洛一成腰间,猛地一缩! 一股强大的禁錮之力瞬间传遍全身,將他牢牢锁住,连体內灵力运转都变得滯涩无比。 洛一成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就被彻底制住。 “我操了,这他妈怎么坚持一天?刚进来就被这样禁錮。” “而且,这……也太打击人了。”洛一成心中一阵憋闷和无语。 他虽然斗法经验不算丰富,但也不至於一个照面就被人如此轻易地拿下吧? 好在他也不是完全坐以待毙。 当那圆环的禁錮之力试图彻底封死他全身灵力时,洛一成心念急转,全力催动法力。 “呼!” 他周身猛地燃烧起一层炽热的金色火焰,正是他苦修的真阳之火! 他还想藉助真阳之火霸道的威力,尝试烧穿这层禁錮。 但下一秒,洞穴深处那女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反抗,只是隔空朝著他所在的方向,轻轻点出一指。 “噗”的一声轻响。 笼罩在他身上的圆环禁錮之力骤然加强,而他刚刚升腾起的真阳之火,如同被冷水浇灭一般,瞬间溃散消失。 他所有的灵力,都被死死地禁錮在丹田气海之中,再也无法调动分毫。 做完这一切,洞穴深处那女子的身影才隱约显现。 她似乎也消耗极大,脸色惨白,忍不住又吐出一口鲜血。 但女子却毫不在意,只是隨意地用手背抹去嘴角残留的血跡。 她那双明亮却带著审视意味的眼眸,紧紧盯著被禁錮住的洛一成,眼神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的神色。 “你是黄枫谷的弟子?” “你和李化元是什么关係?” 第三十八章南宫婉(多谢书友20231115100001139的月票支持 洛一成同样在心里惊疑了一声:“咦?是拍卖会里的那个女修?” 紧接著,他又听到对方问起李化元,心中念头急转,赶忙开口说道: “在下乃是黄枫谷的筑基期修士,修炼的功法是《真阳诀》,和李师叔是同一种功法。”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著对方的反应,同时飞快地补充道: “只不过,在下的师父是黄枫谷的雷万鹤。师傅与李师叔交情极好,彼此也时常往来。” 既然对方知道李化元,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扯虎皮的机会。 管她认不认识,先说了再说。 反正到时候如果对方真认识,並且回去询问,大不了自己就认个言语夸大的错。 只要能够成功回到黄枫谷,对方到时候总不可能因为这几句话,就直接灭杀自己吧? 更重要的是,得先渡过眼前的危机。 对面那个女修听完他的话,並没有立刻鬆开对他的禁錮。 她似乎想了想,又问道:“你可有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 洛一成听闻此言,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依旧存在的禁錮光晕。 对面那女修见状,脸上似乎掠过一丝犹豫。 洛一成赶忙趁热打铁,语气诚恳地说道: “前辈,您刚刚禁錮晚辈,都不费吹灰之力。既然如此,又何必惧怕晚辈待会儿再做什么手脚呢?” “晚辈也是被上面那个傢伙遇到,强行逼迫下来的。实际上,晚辈並不想与前辈为敌。” “如果前辈有办法送晚辈离开此地,那就更好了,这样大家都放心,晚辈也感激不尽。” 对面的女修听了这番话,似乎觉得有些道理。 她略一沉吟,轻轻抬手,对著洛一成腰间一点。 那枚禁錮著他的火红圆环微微一颤,骤然扩大,隨后迅速缩小,化作一道红光,“嗖”地一声飞回了女修手中。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身上的禁錮之力瞬间消失,洛一成鬆了一口气。 他不敢怠慢,连忙一拍储物袋,取出一块代表黄枫谷弟子身份的令牌,朝对方扔了过去。 那女修伸手接住令牌,仔细扫了一眼。 她似乎对黄枫谷的身份令牌颇为熟悉,確认无误后,又將令牌丟了回来。 紧接著,她也从自己身上取出一块令牌,拋给了洛一成。 洛一成接住一看,心中一震。 令牌样式古朴,散发出淡淡的清冷气息,这竟是掩月宗的身份令牌! 而且,从令牌的材质和上面蕴含的独特灵力波动来看,这绝非普通弟子令牌,至少是筑基期长老级別的! 越国七派平日里虽有竞爭,但也常有往来,彼此对对方的身份標识自然都有所了解,也有特殊的鑑定方法。 洛一成只是略微探查,就確认这令牌是真实的,而且应该与令牌主人神魂绑定,难以偽造。 除非杀了原主,並且修为远超对方,才有可能偽装。 想到这里,他连忙拱手,態度恭敬了许多: “晚辈见过掩月宗的前辈。” “看来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了。” 那女修语气依旧清冷,但少了几分敌意,“本座名叫南宫婉。因为某些特殊缘故,修为暂时降低了一些,才会被上面那人抓住机会,逼迫至此。” 她看著洛一成,继续说道: “既然你是黄枫谷弟子,我等七派同气连枝,本就该互帮互助。更何况……” “即便你不帮我,上面那人抓住我之后,你也一样无法逃脱。所以……” 不等南宫婉说完,洛一成听到她的名字,忍不住惊呼出声: “你就是南宫婉?!” 南宫婉被这一声惊呼打断了话语,脸上也露出一丝疑惑不解的神色。 她在宗门內深居简出,极少外出,黄枫谷內,哪怕是李化元,也未必认识她,更別提雷万鹤了。 毕竟,她现在是真真正正的筑基后期大圆满修为。 只不过,她所修炼的《素女轮迴功》在突破结丹期时,需要经歷一次“大轮迴”,將自身修为散去,重新修炼上来。 她在宗门內已经利用丹药和资源,將散功后的修为重新修炼到了筑基初期的顶峰,眼看就要突破到筑基中期了。 因此,这次听闻拍卖会上有能重置耐药性的“洗毒丹”出现,她才迅速赶来。 以她在宗门的地位,获取丹药资源自然不难。 但修仙界灵药匱乏,同一种丹药吃多了,药效会逐渐减弱。 虽然不至於完全无效,但效果会大打折扣。 她收集的丹药虽多,但种类有限,吃到最后,效果也会大减。 一旦拥有这洗毒丹,她就有把握利用之前收集好的大量丹药,將自身筑基期的修为,快速且高效地重新修炼到原来的大圆满境界。 之后可以藉助《素女轮迴功》的特性,一鼓作气,突破到结丹期! 到那时,她自然也就和李化元等人是同一级別的存在了。 所以,让洛一成称她一声“前辈”,自然是没问题的。 但此刻,洛一成居然直接叫出了她的名字,这就相当不对劲了。 “你认识我?”南宫婉盯著洛一成,眼神中带著审视。 洛一成心中一震。 他刚刚只是骤然听到南宫婉这个名字,联想到原著中那位掩月宗的结丹长老、韩立未来的道侣,太过惊讶,才忍不住惊呼出声。 他记得小说里,南宫婉似乎是在“血色禁地”试炼之后,才正式为外界所熟知。 在此之前,她应该很少在外界露面才对。 不然的话,当初李化元带队参加禁地试炼前,和掩月宗打赌时,也不会那么轻易就答应了。 这样一位身份特殊、正处於散功重修关键期的重要人物,掩月宗怎么会放心让她在这时候,独自跑到外面来参加拍卖会? 这真的太不应该了。 不过转念一想,好像也正常。 她虽然现在只是恢復到筑基初期、临近中期的水平,但这个瓶颈对她来说几乎不存在,只要有足够的丹药,很容易就能跨越。 甚至,她很可能还掌握著《素女轮迴功》中的某些秘法,可以短暂地將自身实力提升到筑基后期,乃至大圆满的境界。 这样一来,自然也就不太惧怕一般的暗算和危险了。 第三十九章局势,我有一法 洛一成心中一系列念头闪电般掠过,表面上却迅速恢復了正常。 他连忙躬身,解释道: “启稟前辈,晚辈刚刚只是因为在回忆本宗记录的、关於贵宗诸位结丹前辈的名单信息。晚辈看其中似乎並没有您,想必您就是新近晋升的结丹期前辈了,所以才会如此惊讶失態。” 南宫婉此刻身处险境,心神主要放在应对上方强敌上,听洛一成这么一说,虽觉有些牵强,但也懒得深究那么多。 她急忙將话题拉回正事: “那傢伙让你下来做什么?” “前辈,那人让我带这个丹药下来。”洛一成说著,取出了那中年男子给他的赤红色丹药。 两人同属越国,而且看著眼前南宫婉状態也不太好,在她手下总比上面的那傢伙要靠谱的多。 南宫婉目光落在丹药上,仔细一看,脸色顿时一变。 “这是灵兽山的『引妖丹』!” “此丹是灵兽山的不传之秘,炼製极难,这傢伙怎么会有?” 洛一成一听“引妖丹”这个名字,再结合当前的处境,都不用南宫婉详细解释,他立刻就猜到了这丹药的效果。 他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如果只是引来一些炼气期的妖兽,数量不多还好,数量一多也是大麻烦。 更何况,这条蟠龙江里,可是有筑基期妖兽存在的! 虽然江中据说也有堪比结丹期的妖兽,但附近的修仙宗门大多与这些高阶妖兽达成了某种默契或协议,只要不肆意屠杀低阶妖兽、破坏生態,高阶妖兽和人类修士一般也不会轻易生死相搏。 因此,正常情况下,很少出现大批量妖兽有组织地围攻人类修士的情况。 大多是单个或小规模遭遇,生死各凭本事。 但是,有了这种专门“引妖”的丹药,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一旦丹药生效,引来的妖兽很可能会陷入疯狂,不分青红皂白地衝击过来。 到时候,低级妖兽可不知道那些情况。 他们要么在这水下洞穴里,被源源不断的妖兽硬生生磨死。 要么,就是被迫衝出洞穴,被洞穴入口那诡异的禁制力量,强行挪移回江面上的漩涡处。 而那里,正有一个至少是筑基后期、且不怀好意的敌人在等著他们! 无论哪种选择,都几乎是死路一条。 南宫婉此刻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陷入沉思,似乎在那里思索著对策。 洛一成这边同样也冷静了下来。 但他自己没有任何办法可以解决眼前的困境。 说到底,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筑基初期修士。 他没有韩立那样的主角光环,没有小绿瓶那样的逆天宝物,催生不了海量灵药,换不来堆积如山的灵石,自然也买不起足以破局的昂贵宝物。 既然自己解决不了,那就只能默默等待好了。 反正大不了自己一死了之,下一世又能重开。 但眼前的南宫婉可不一样。 她就只有这一条命而已。 不过,洛一成转念一想,又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南宫婉作为原著中那位轮迴殿主特意安排给韩立未来的道侣,怎么想都不可能轻易死在这种地方。 否则,原著里她怎么可能成功修炼到结丹期? 她身上,应该还有某种特殊的保命底牌才对。 洛一成想的没错。 南宫婉手里確实还有几张底牌,每一种威力都不俗。 但不管用哪一种,一旦施展,她都不可避免地会元气大伤。 到时候別说衝击结丹期了,能够勉强保住现在的筑基境界,都算是极大的幸事。 等养好伤,恐怕没有个二三十年的功夫,都无法重新积累到衝击结丹期的状態。 前前后后耗费的时间,几乎要占去她踏上修仙路以来的一半岁月了。 这代价,实在太大了。 不过,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其他办法。 她心中念头一转,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洛一成,脸上忽然露出一抹嫣然笑意。 “不知道友叫什么名字?” 洛一成看著她。 在这种生死危机下,对方居然还能笑得出来,他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毛。 但他还是恭敬地回答道:“晚辈名叫周全。” “周道友是吧?”南宫婉笑容不减,“我知道有一个方法,绝对可以保证我们俩安然逃离此地。” 洛一成自己是没办法的。 见对方似乎有办法,不如先听听再说。 不是他想问,而是觉得还是主动问比较好。 看著对方那一副等待自己开口的模样,分明就是想要让自己主动去问。 修为不如人,他还能如何? 他心里嘆了口气,表面上却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主动问道: “不知前辈有何妙法?若能告知,需要晚辈配合的地方,晚辈一定尽力。” “方法很简单。”南宫婉见他上道,便直接说道,“待会儿,我会动用一种大神通,將上面那傢伙暂时击退。同时,我会施展一门独特的遁逃秘法,可以带你一起离开。” 她话锋一转,说出了关键: “不过,我施展完这门秘法之后,自身会陷入一段时间的虚弱状態。那个时候,我的安危可就要靠你了。” “前辈放心!”洛一成立刻表態,显得十分识趣,“晚辈可以立下心魔誓言,保证不会趁前辈虚弱时加害於您。” 看著洛一成如此配合的模样,南宫婉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周道友愿意配合,那就再好不过了。” “我需要你发下心魔大誓,保证事后不会害我,並且去为我做一件事情。” 洛一成听完前半句,觉得没什么问题。 但听到做一件事情,他心里就咯噔一下,有点警惕了。 他还不知道这心魔大誓的约束力,会不会跟著自己转世一起走。 虽然从常理推断,极大可能会被转世直接隔断,但他可不想赌那一点点微小的可能。 於是他开口说道: “前辈,不如您先將需要晚辈做的事情说明白吧。不然万一晚辈能力有限,事后无法做到,因此耽误了道途,那晚辈还不如现在就死在这里算了。” 他看著南宫婉,目光显得很是坚定。 南宫婉看著洛一成那毫不退让的眼神,知道没法轻易糊弄过去,看来得透露一些。 第四十章条件 南宫婉眼珠一转,轻轻一笑,故作轻鬆地说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施展完秘法之后,因为消耗过大,可能会陷入短暂的昏迷状態。” “届时,需要你向我体內渡入一丝精纯的灵力,以此刺激我自身灵力的运转,助我儘快甦醒。” “为了安全起见,我会提前在体內设下一个触髮禁制。一旦有外界灵力进入,触动禁制,我便会立刻醒来。” “不然我,就算我们逃出一定的距离,我昏迷的情况下,还容易被对方给追上来,到时候还是死路一条。倘若周道友有把握逃脱,那就当我没说。” 听完南宫婉这番话,洛一成心里那真是比吃了黄连还苦。 他又想不到什么合適的理由来拒绝。 他很清楚,事情绝不像南宫婉说的那么简单。 很明显,南宫婉施展完那种秘术神通之后,肯定能逃出去,但也绝对会严重亏损自身的元气根基。 她所说的渡入一丝灵力助其甦醒,恐怕没那么简单。 洛一成记得原著中有一个关键桥段,南宫婉曾因施展某种秘法而陷入危机,需要他人渡入修为才能续命,否则便会自爆而亡。 那个桥段就是韩立渡入的,最终把韩立修为都清空了。 这个事件后来还衍生出了她的心魔,甚至在她和韩立重逢时还被提起过。 但凡读过原著的,都会记得这一点。 所以,南宫婉多半是想用类似的方法,让自己渡送修为给她,帮她稳固根基,避免修为跌落。 他可是一万个不愿意这样做。 一旦这样做,他苦苦修炼来的筑基期修为,恐怕就要付诸东流,需要从头再来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从一个凡人修炼到筑基期,靠著前世的便利,也花了二十多年才勉强成功。 如今若是修为尽失,从头再来,先不说时间成本,光是需要的修炼资源就是一笔天文数字,而且合適的丹药也越来越难找了。 洛一成心里也暗自嘆息,南宫婉真不愧是结丹期修士的心性和算计,只要有利於自己,下起手来真是一点都不手软。 南宫婉看著洛一成陷入长久的沉默和思索,久久没有回应,眉头间闪过一丝不耐。 现在的情形,可容不得他们两个在这里慢慢商討、討价还价。 她也没有那份耐心,和一个区区筑基初期修士在这里浪费时间。 说到底,洛一成在她眼里,並没有多少討价还价的资格。 她收敛起脸上的笑意,声音转冷,开口道: “周道友,我好言好语与你商量,是看在黄枫谷和几位道友的面子上。” “但你可別以为,在我这里有討价还价的余地。” 南宫婉说话的时候,手中一道红光一闪而逝。 正是刚刚锁住洛一成的那个火红圆环法宝。 此刻,它已经悄无声息地悬浮在了洛一成的头顶上方,微微旋转,散发著若有若无的禁錮气息。 只要洛一成敢说一个“不”字,毫无疑问,这个圆环会立刻落下,將他再次锁住。 洛一成身上倒是有一张师尊雷万鹤赐予的符宝,能够抵挡甚至击溃这圆环一击。 但是,这样又有什么用呢? 在这里,就算他动用符宝,侥倖击伤了南宫婉,甚至杀了她,自己也就彻底没了底牌。 出去之后,面对外面那个至少是筑基后期的强敌,还不是死路一条? 与其让別人渔翁得利,不如先保住性命。 反正回去大不了就是重修修为嘛。 不过,重修好像也不太划算。 他心思急转,忽然想到一个更好的可能性。 比如,南宫婉修炼的《素女轮迴功》。 他记得原著里提过,这门功法似乎可以通过“小轮迴”来突破小境界,通过“大轮迴”来突破大境界。 具体细节他不清楚,但原理大概如此。 这种功法製造的“轮迴”,和他自身的“转世重生”似乎有某种奇特的契合度。 如果他能够修炼这门功法,藉助其轮迴特性,再结合自己真正的“天地大轮迴”转世…… 下一世的时候,会不会得到某些意想不到的特殊收穫? 毕竟,人为製造的功法轮迴,哪能和真正的天地轮迴相比? 这样一想,洛一成心里的抗拒感顿时减轻了不少,甚至隱隱生出一丝期待。 他脸上也露出一丝轻鬆的笑意,开口道: “既然前辈有把握能带我突出重围,晚辈又怎么可能不答应呢?” 他话锋一转,提出了自己的顾虑: “只不过,晚辈曾听闻,掩月宗有一些功法秘术,能够直接掠夺他人修为来补充自身。” “倘若是这种情况,晚辈即便侥倖逃出生天,也很有可能会被前辈当做『材料』消耗掉。那样的活著,还不如不活呢。” 隨著这句话落下,南宫婉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眼神中甚至闪过一丝杀意,似乎在衡量著要不要立刻出手。 洛一成却忽然话锋又是一转: “不过,我也知道,就算我拒绝,前辈也定然有手段能將我擒下。” “索性,晚辈跟前辈做一个交易。” “如果前辈愿意將您所掌握的主修功法传授给我,那么,晚辈也愿意全力帮助前辈脱困。” “我们双方都立下心魔大誓,这样便万无一失了。” 他说著,手上灵光一闪,出现了一枚符篆。 这符篆样式古朴,上面雷纹隱现,正是雷万鹤赐予他的那张保命符宝。 南宫婉本来已经打算直接动手了,见到这枚符篆,心中猛地一沉,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她从那符篆上,感受到了一丝令她也心悸的威胁。 最终,她还是强行压下了动手的念头,冷哼一声,將悬浮在洛一成头顶的圆环收了回去。 “好!你最好没有其他要求了!” “若再有其他要求,就別怪我不客气了。哪怕鱼死网破,你也休想得到任何好处!” 她盯著洛一成,补充道: “另外,功法我可以给你。但心魔大誓里必须加上一条:没有我的允许,除了你自己可以观看修炼之外,不得將此功法传授给任何第三人,也不得以任何形式泄露出去!” 洛一成连忙点头:“这是自然,晚辈绝无异议。” 他说完,毫不犹豫,立刻当著南宫婉的面,发下了严苛的心魔大誓。 南宫婉见此,也只能无可奈何地嘆了口气,同样发下了心魔大誓。 第四十一章答应,归返 南宫婉心里其实很清楚。 自己的確有能力,付出一定代价,抵消掉洛一成那枚符宝的威胁。 但那样一来,她就真的没有足够的手段去对付外面那个虎视眈眈的筑基后期强敌了。 两相比较,取其轻。 不过是功法而已。 只要眼前这个小子不传播出去,他自己修炼,又能掀起多大风浪? 更何况,眼前这个小子觉得自己修炼的功法多半非常的玄妙,他拿到手去修炼,多半也会增加实力。 可惜的是,他可未必能够修炼。 自己可遵守了诺言,到时候无法修炼也怪不得她。 南宫婉心里盘算得非常清楚。 两人各自发下心魔大誓之后,洞穴內原本紧张对峙的气氛,顿时缓和、融洽了许多。 南宫婉坐下开始调息恢復。 不过,她並没有花费太长时间,大约只过了一个时辰左右,就结束了调息,站起身来,朝著洞穴入口走去。 洛一成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两人站到被蓝色光幕封住的洞口前,看著外面那不断旋转的巨大法术漩涡。 南宫婉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符篆。 她一边將符篆激活,一边缓缓解释道: “此乃一枚三级低阶的『土遁符』。一旦我们离开河面,立刻激发此符遁入地下,就能快速远遁,一旦遇到敌人,可以摆脱追兵。” 土遁符有强有弱。 能够达到三级低阶层次的土遁符,自然非常珍贵和强悍。 最起码,在地下遁行的速度,能够媲美金丹期修士的普通飞遁速度。 这样一来,外面那个筑基后期的敌人,確实就很难追上了。 洛一成默默地將符篆接在手里,握紧。 南宫婉也不再废话,深吸一口气,伸手轻轻触碰那道流转的漩涡。 “记住,一遇到敌人立刻激发符篆!” 话音刚落,一股强大的挪移力量瞬间包裹住她,將她“吸”了出去。 洛一成紧隨其后。 就在两人被挪移出洞穴的瞬间,一股特殊的灵力波动,也瞬间扩散开来。 河面上,一直守候在漩涡旁的中年男子,立刻感应到了这股波动。 他脸上忍不住露出狂喜之色,哈哈大笑起来: “总算没有白费我守候这么久!” “洗毒丹是我的,那女子身上的宝物,也是我的了!” 他立刻祭出自己的顶级法器,悬在身前,蓄势待发,静静地等候著。 只要目標一露头,他就会给予致命一击。 在他的等待中,漩涡中心光影一阵模糊。 紧接著,两道身影由虚化实,迅速显现出来。 中年男子眼中厉色一闪,毫不犹豫,立刻催动早已准备好的顶级法器,化作一道凌厉的寒光,朝著刚刚现身的南宫婉猛攻过去! 南宫婉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一击。 她就在原地等著。 面对袭来的寒光,她只是隨手一拋,竟然也是一道符宝! 符宝瞬间激发,化作一道赤红色的虚影,迎上了对方的法器。 “轰!” 两股强大的力量在空中对撞,爆发出剧烈的灵光和气浪。 紧接著,南宫婉又伸出纤纤玉指,飞快地掐动法诀。 她身上的气息开始剧烈波动起来,忽高忽低,极不稳定。 她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一咬牙,从怀中取出一颗龙眼大小、散发著惊人药香的丹药,猛地吞服了下去。 丹药入腹,药力瞬间化开。 她那忽上忽下、极不稳定的气息,终於產生了突破! 一股强大的气势猛地从她身上爆发出来,瞬间衝破了筑基中期的瓶颈! 她的气息一路扶摇直上,在几个呼吸之间,就恢復到了筑基后期的水平! 只不过,气息到了这里就停了下来,没有再继续上涨。 很显然,这丹药的效果,也是有限的。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南宫婉法力大涨。 她操控的那符宝,威力也隨之大增,烈焰滔天。 对方的顶级法器瞬间被击打得倒飞回去,灵光黯淡。 与此同时,南宫婉之前使用过的那个火红圆环,也再次出现。 圆环一个模糊,瞬间出现在那中年男子头顶,猛地落下,释放出强大的禁錮收缩之力,试图將他锁住! 就在那中年男子脸色大变,全力催动法力抵抗圆环的禁錮之力时,南宫婉再度伸手一掏。 她居然又取出了一枚符宝! 这枚符宝刚一出现,就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连在一旁的洛一成光是看著,都觉得心惊胆战。 很明显,製作这枚符宝的人,修为极高,至少是结丹期,甚至可能是元婴期修士! 符宝的威力自然不弱,但想要完美发挥其力量,需要的条件也极为苛刻,消耗的法力更是惊人。 难怪南宫婉之前一直没有使用。 同一枚符宝,由筑基期修士来使用,和由金丹期修士来使用,那完全是两码事。 这枚符宝被南宫婉全力激发,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线,一闪而过! “噗嗤!” 那中年男子甚至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就被这道细线拦腰斩断! 紧接著,细线迴旋,又將他的残躯切成了数块! 一名筑基后期的修士,就这样在眨眼之间,死得不能再死了。 做完这一切,那枚威力恐怖的符宝也“啪”的一声,灵光彻底黯淡,碎裂开来,显然已经耗尽了所有威能。 而南宫婉也是脸色一白,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她整个人的气息,瞬间衰弱到了极点。 刚刚恢復的筑基后期修为,也如同潮水般迅速跌落。 一直跌落到了筑基初期,並且还在继续下滑,几乎快要掉下筑基境界了! 她强忍著虚弱和剧痛,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拿出之前交给洛一成的那枚三级土遁符,拍在自己身上。 一股土黄色的厚重力量瞬间涌出,笼罩住她和一旁的洛一成。 两人的身影瞬间没入地下,並且以极快的速度,朝著越国的方向遁去。 两天之后,两人已经远离了蟠龙江,出现在一片荒山之中。 南宫婉依旧处於昏迷状態。 她身上的气息,比之前更加衰弱了。 现在,她的修为居然已经掉下了筑基初期,跌落到了炼气期五层左右。 “看来,她刚刚强行使用那枚高阶符宝和秘法,副作用实在太大了,自己不履行承诺不行了。”洛一成看著昏迷不醒的南宫婉,嘆息一声。 第四十二章人生不能侥倖啊 洛一成真的有点认命了。 他本来还抱有一丝侥倖,去附近专门去捉拿那些筑基的修士给她补充。 但眼下她一直昏迷著,气息还在缓慢衰弱。 甚至洛一成还专门去捉了一个炼气期的人来,让他尝试了一下,那人直接修为完全被汲取一空,並且寿命也被直接吸取了许多,变得垂垂老矣。 南宫婉恢復了些许,但是自身的修为依旧还在掉。 如果是炼气大圆满的修士被她吸收,应该就能够保住筑基期的修为了。 可惜洛一成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寻找,就算真的找到,那些人大部分都会待在坊市里面,他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再等了。 目前如果自己再不做点什么,恐怕她真的会根基尽毁,甚至陨落。 而自己,也会因为违背心魔大誓,受到反噬。 看来,只能按照原来的打算,进行那一步了。 洛一成不再犹豫,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南宫婉的丹田位置。 他將自己体內仅存的精纯法力,缓缓渡入一丝。 他的法力刚一触动南宫婉的身体,异变陡生! 一股磅礴得难以想像的吸力,瞬间从南宫婉体內爆发出来! 这股吸力,正是通过洛一成接触的那个点,疯狂地传递过来! 洛一成丹田处的灵力,根本不受控制,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被吸取过去! 洛一成的气息,开始疯狂下跌! 筑基初期……炼气十二层……炼气十层……炼气八层…… 而与之相对的,南宫婉的气息,则在疯狂上涨! 炼气五层……炼气八层……炼气十二层……筑基初期…… 只是眨眼之间,南宫婉的修为就已经恢復到了筑基初期顶峰! 这时,那股恐怖的吸力才终於停了下来。 洛一成自身的灵力,已经被吸取一空,点滴不剩。 甚至,连他的一部分生命元气,也被强行吸走,导致他寿命大减。 炼气期修士,正常情况下也就一百多年的寿命。 洛一成已经过了四十多个年头。 这一次生命元气大损,他感觉自己剩下的寿命,恐怕只有三十年左右了。 “嗯……” 就在这时,南宫婉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或许,她早就醒了,这谁也说不准。 但此刻她睁开眼睛,脸上立刻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欣喜神色。 她不仅修为完全恢復到了筑基初期顶峰,而且,之前因为强行施展秘法和使用高阶符宝而受损的根基,也被刚才吸取过来的精纯灵力完全修復。 现在的根基,和之前相比別无二致,甚至更加稳固了一些。 这下,总不会耽误她后续的修炼和衝击结丹期了。 她心情大好,笑眯眯地看向脸色苍白、气息虚弱的洛一成,开口说道: “周道友,这可怪不得妾身。” “本来,你只需要带我离开一小段距离,就立刻捨弃部分修为让我自行运转秘法恢復。” “以我当时还在筑基初期的修为状態,你最多也就浪费掉晋升筑基以来的苦修,绝不会达到如今修为全无、元气大伤的地步。” “谁叫你贪心,过了两三天,还期待我自行甦醒,不想浪费你的修为呢?” “如今修为全无,可都是你自己贪心惹的祸,非妾身之罪哦。” 洛一成的神色非常不好看,心中更是苦涩。 对方说的確实是事实。 他的確抱有侥倖心理,希望南宫婉能自己醒来,自己去蹲炼气大圆满修士,这样避免自己损失修为。 “人吶,真的不能抱有侥倖心理。”他心中暗嘆,“没想到都活了两世了,这种人类的劣根性,我还是没有完全排除。” 南宫婉心情大好之下,也懒得再计较洛一成之前討价还价的冒犯之罪。 她直接一挥手,好几瓶丹药和一枚玉简就凭空浮现,飘到了洛一成面前。 “这些丹药,都是適合炼气期修士服用的,药性温和,有助於你重新修炼。” “其中这一瓶,更是筑基期修士用来增进修为的丹药,品质不错,也留给你了。” “你所要的是我身上的筑基功法,而我所知道的,这个筑基功法只修炼到元婴期,剩余的功法內容我可还没详细看过。所以,这里面就是我所看过的功法內容,並没有欺瞒道友的。” “希望周道友能早日恢復修为。” “妾身这就走了。” 她也不管洛一成会说什么,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淡的光,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洛一成忍不住再一次深深地嘆了口气。 这真的怪不了谁。 这完全是自己心存侥倖惹出来的祸,纯粹是自作自受。 他定了定心神,將那些杂乱的念头强行压下。 现在想再多也没用,当务之急是恢復实力。 他取出南宫婉留下的丹药,开始服用炼化。 毕竟是重修一遍,他原本筑基后经过灵力淬炼的身体底子还在。 拥有这样远超普通炼气期修士的身体素质,哪怕他现在已经四十多岁,对於炼气期修士来说,这已经不算黄金修炼年龄了。 但他淬炼后的身体根基,依旧不弱於那些正处於黄金年龄的年轻炼气修士。 將南宫婉留下的丹药慢慢消耗完毕,再结合自己之前积攒的一些资源。 洛一成成功地將部分修为重新修炼了回来。 不仅如此,他还重新凝聚了《真阳诀》的核心,真阳之火。 而且,这一次的凝聚,似乎比上一次更加精纯、深厚。 他直接在丹田內,凝聚出了两个缓缓旋转的正阳之火气旋! 这可是由真正的、精纯的正阳之火本源凝聚而成的核心,绝非之前那种徒具其形的“偽正阳之火”。 “或许,就算没有筑基丹,以我现在的状態,也完全可以再尝试衝击一次筑基了。”洛一成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但很快,他就冷静下来。 问题是,他自身的本命元气被南宫婉吸取了不少,导致寿元大损。 这种生命本源的亏损,极有可能会严重影响自身衝击筑基的成功概率。 他暂时不打算返回宗门了。 现在这副模样回去,解释起来太麻烦,也容易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和猜测。 他决定就留在这片荒僻之地,先把修为儘可能提升上去一部分再说。 后面的事情,后面再想办法。 一晃眼,又是二十多年过去了。 此刻的洛一成,已然临近寿元大限。 第四十三章评分,新的天赋 洛一成这些年並没有返回黄枫谷。 可以说,自从那次事件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回过宗门,基本上都是在外面游歷和修炼。 他先是利用自己身上剩余的丹药,以及南宫婉留下的那些丹药,短暂地將修为恢復、提升了一部分。 紧接著,他又重新捡起了自己的老本行製作符篆。 他经常出入各个大小坊市,购买空白符纸,炼製符篆出售,以此赚取灵石,换取修炼资源。 在这个过程中,他也结识了一些散修,有了一些点头之交。 当然,也不是每次都顺利。 也曾有人见他经常出售符篆,似乎身家不菲,又是个孤身一人的炼气期修士,便动起了歪心思,暗中跟踪,试图杀人夺宝。 结果,在洛一成那经过筑基淬炼、远超同阶的神识感知下,这些埋伏几乎无所遁形。 而一旦交手,洛一成催动的那精纯霸道的正阳之火,更是让那些心怀不轨者瞬间惊骇欲绝。 那火焰的威力,分明是筑基期修士才能掌握的灵火! 这正是因为他曾经真正达到过筑基期,修炼出了真阳之火的本源,即使修为跌落,这火焰的本质依旧远超普通炼气修士的想像。 那些劫修,往往还没来得及施展更多手段,就在这恐怖的火焰下,被烧成了飞灰。 也算是他们倒霉。 这种堪比筑基灵火的玩意,也就是洛一成从筑基期重新掉下来才会拥有。 正常情况下,哪个炼气期修士能有这个? 因为之前就成功晋级过炼气大圆满,並且成功筑基过一次。 所以这次重修,对他而言几乎是轻车熟路,速度极快。 一路上,基本上没遇到什么难以突破的瓶颈。 他的修为,迅速地恢復到了炼气期大圆满的境界。 可惜的是,就在前一段时间。 他自觉准备充分,状態也调整到了最佳,终於鼓起勇气,尝试这辈子第二次衝击筑基期。 最终还是失败了。 衝击过程异常艰难,那层无形的屏障比记忆中第一次衝击时鬆了太多。 可惜,在关键时刻,生命元气的缺失导致他功亏一簣,衝击失败,还受了些內伤。 “果然……还是因为生命元气损失太严重的缘故。”洛一成调息养伤时,心中满是无奈和苦涩。 如果他是正常情况下的炼气大圆满修士,又处於年轻气盛、气血充沛的黄金年龄。 以他现在的准备和根基,这次衝击筑基,必然会成功。 但世上没有如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寿元將尽,筑基失败。 摆在他面前的,似乎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了。 “罢了,罢了,就这样吧。” “下一世,我必將结丹。” 洛一成也不等自身过几日到达寿命大限,找了一处无人的角落,设置上了禁制,主动地散去自身的修为,生命气息逐渐消散,气息全无。 【轮迴次数:第二世】 【姓名:洛一成】 【灵根:三灵根】 【天赋:灵根己定】 【功法:真阳诀】 【境界:筑基初期巔峰】 【第一世结束,开始结算本世经歷並作出评价】 【跨越仙凡,评分+9】 【筑基初期,评分+66】 【二十筑基,评分+10】 【毅力重修,评分+10】 【炼气杀手,评分+7】 【念头通达,评分+10】 【斩草除根,评分+10】 【制符高手,评分+10】 【无耻修士,评分-30】 【合计:102分】 【评分超过五十,请在以下选项中选择两项天赋作为奖励】 【天赋一:心如磐石】 【天赋二:灵气亲和】 【天赋三:斩草除根】 【天赋四:毅力重修】 【天赋五:杀伐证道】 【天赋六:念头通达】 【天赋七:炼气杀手】 【天赋八:制符高手】 【天赋九:中级灵根己定】 一连九个天赋选项瞬间罗列出来。 洛一成一时间都有些眼花繚乱了。 上次他没有选择的那两个天赋,此刻也清晰地浮现在列表之上。 而且,还出现了好几个全新的天赋选项。 他仔细看完所有选项的介绍,心中不由得一惊。 天赋九的说明,让他明白了一个关键信息。 原来他之前所选择的灵根己定天赋,居然只是低等级的天赋。 天赋的等级並非固定,是会隨著自己每次转世的表现好坏,进而提升或改变的。 另外,关於评分。 负评分居然是因为自己曾经刻意击杀过无辜且修为远低於自己的人,也就是为了报仇而杀错的那些无辜的凡人。 这种行为,降低了最终的评分。 “看来以后,不能无缘无故隨便击杀人了。”洛一成心中暗自警醒。 当然,如果被冒犯,只要產生了因果纠缠,那去击杀就没问题。 他按捺下心中多余的想法,开始逐个仔细查看这九个天赋的具体效果。 天赋一和天赋二,自然不必多说。 这是他上次就已经看过,並且没有选择的选项,已经知晓了。 天赋三斩草除根,这个天赋的效果是,可以探查自己神识范围之內敌人的血脉和灵魂印记。 只要敌人拥有其中之一,血脉联繫或灵魂联繫,都可以被这个天赋探查到。 天赋四毅力重修,这个天赋的效果是,当自己散功重修的时候,灵气的积累会隨著闭关时间的延长而逐渐增加。 举个例子,原本修炼出来的灵气总量是“1”。 那么,在重修过程中,这个天赋反馈给你的灵气总量,就有可能是“1.1”、“1.2”……最高甚至可以反馈到两倍之多! 不过,这个天赋仅限於当世达到一定修为之后,主动或被动將修为散去重修的时候才有作用。 正常修炼衝击更高境界是不起作用的。 天赋五,杀伐证道。 这个天赋的效果是,击杀敌人后,可以获得对方对於其对功法秘术的部分感悟。 这种掉落是隨机的,但有保底机制。 击杀同境界的敌人,保底可以获得对方千分之一的功法感悟。 击杀低於自身一个境界的敌人,保底可以获得对方万分之一的功法感悟。 击杀低於自身两个大境界的敌人,保底可以获得对方亿分之一的功法感悟,那等於是几乎没有了。 击杀高於自身一个大境界的敌人,可以直接获得对方50%的功法感悟! 击杀高於自身两个大境界的敌人,则可以完美继承对方的全部功法感悟! 天赋六,念头通达。 这个天赋的效果是,当你越顺应自己的心意行事,你的心灵就会越强大,心魔也就越难入侵。 每保持念头通达状態达到一定时间,就可以累积豁免次数和强度,抵挡心魔攻击或者幻境攻击。 豁免的上限是不能高於堪比自身当前修为的心魔入侵或幻境攻击强度。 天赋七,炼气杀手。 这个天赋的效果很简单,只要击杀炼气期的修士,就可以获得所击杀对象百分之一的修为。 天赋八,制符高手。 这个天赋的效果是只要製作符篆成功,那么此后製作同样的符篆,成功率將达到100%,绝不会失败。 天赋九就不用再多说了,中级天赋的效果是可以隨机在双灵根及其以上灵根的拥有者中进行轮迴转世,保底是双灵根。 这意味著,下次转世,他至少会拥有双灵根资质,甚至有机率获得更好的天灵根资质。 第四十四章定天赋,福利(求追读,关乎推荐) 选哪个好呢? 只能选择两个,这就让人很纠结了。 灵根倒不是非要选了,毕竟他保底就是三灵根。 一旦修炼《真阳诀》,他完全可以藉助上一世淬炼的经验,用最小的肉身承受代价,获得最大的火焰淬炼效果。 这样一来,晋级筑基的概率会大大提升。 而且,他第二世准备的丹药也不少。 如果能收集到两处秘密基地里预留的资源,应该足够支撑他到炼气大圆满了。 他又不是四灵根,修炼瓶颈什么的,用丹药很容易就能衝破。 不过,一旦他选了这个灵根选项,或许再轮迴个两三次,他就能保底获得“天灵根”资质了。 到时候,在元婴期之前,只要有足够的丹药,他都能迅速突破,几乎没有瓶颈。 “算了,还是选择这一个吧。” “说不准轮迴个六七次,资质就能超越天灵根了。我真好奇,到时候灵根资质会到达哪种不可思议的程度。” 还剩下一个! 天赋一【心如磐石】,是容易稳定心境,专心做某一件事情,並且获得一定的效果加成。 天赋六【念头通达】,则是对抵抗心魔和幻境有效果。 这两个对洛一成来说,好像都不是下一世所急需的。 他目前的重心,还是要放在积累实力和资源上。 前者依旧不选。 后者的话,恐怕要等到需要突破元婴期的那一世,才必须得选了,不然心魔那一关可不好过。 现在嘛,依旧可以放一放。 【斩草除根】可以放一放。 【一力重修】对他作用不大,也可以放一放。 【炼气杀手】只是斩杀炼气期修士获得修为而已,他完全可以用丹药来代替,同样不是必须的。 那么,就剩下【制符高手】和【杀伐证道】了。 前者【制符高手】,能让他製作同种符篆时百分之百成功,肯定能带来更多收入,积累更多资源。 但后者【杀伐证道】的潜力,似乎更加诱人。 击杀对方,就能获得对方功法和秘术的感悟! 要是运气好,遇到某个重伤垂死或者只剩残魂的老怪物,击杀应该也算吧? 这样一来,一旦对方修为高出自己两个大境界,对方一辈子的功法感悟和秘术经验,就全归自己了! 这种运气虽然罕见,但確实是存在的。 哪怕只是高出一个大境界,也能获得对方一半的功法感悟和秘术心得。 自己总不可能那么倒霉,一直遇不到吧? 更何况,功法感悟和秘术感悟里,肯定包含了修炼的方法和诀窍,这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如果是同级別的修士被自己击杀,能不能获得完整的修炼方法,那就真的只能看运气了,毕竟保底只有千分之一。 但万一自己运气大爆发呢?说不准就能直接完整获得。 可是,【制符高手】他也不想轻易放弃。 洛一成仔细权衡利弊,想了又想。 最终,他还是决定选择【杀伐证道】。 符篆之道,只要自己的神识强度提升上去,大不了多花费一些材料和练习时间,总能提高成功率。 而神识强度,他每次转世之后,应该都会有所提升。 等以后实力强了,比如到了金丹期,就可以想办法去千竹教,从那些筑基期小辈手里,弄到《大衍诀》的前面几层功法。 到时候,神识问题就基本解决了。 等实力达到元婴层次,再去把完整的《大衍诀》功法拿下来。 当然,也不一定非要这样。 自己完全可以提前去七玄门,把还未发跡的韩立收为徒弟。 等他晋级筑基期之后,千竹教的人自然会找上门来。 自己只要时刻盯著,顺手灭掉,就能拿到功法。 两种方法都可以,到时候隨机应变就行了。 洛一成这边想清楚了,立马就下定了决心。 他心中默念:“选择【杀伐证道】。选择【中级灵根己定】。” 【选择確认。天赋【杀伐证道】已绑定。轮迴灵根资质锁定为:中级(保底双灵根)。】 洛一成本以为选择完毕,就该进入转世轮迴了。 没想到下一秒,眼前又突然弹出了新的提示! 这简直是意外惊喜! 【经检测,本次轮迴评分超过100,获得选择一次额外福利的机会。请在下列福利当中选择一项。】 【福利一:每百年获得指定符篆的完整製造方法,以及百分百製造成功经验一次。】 【福利二:功法推演机会一次。可在已拥有的功法內容基础上进行深度推演,使其更加適合自身修炼。请注意,未拥有的功法內容无法进行推演。】 洛一成看到这两个福利选项,心中大喜。 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肯定要选择【福利二】啊! 他之前得到了《素女轮迴功》,但非常让他气馁的是,他根本没办法修炼。 第一,这本功法只能女性修炼,而且修炼者必须是处女之身,直至结丹。 一旦结丹期前破身,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直接成为废人。 第二,这本功法居然还要求某种特殊的体质。 上面虽然没有具体说明是什么体质,但明確表示,如果修炼者的体质不適合这本功法,那就根本无法修炼下去,这和灵根资质好坏居然没什么关係! 他严重怀疑,这就是那位神秘的“轮迴殿主”,专门为南宫婉量身定製出来的功法! 真是可恨啊!这么苛刻的条件,谁能修炼? 当时他就觉得自己亏大了。 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现在居然有福利,可以让自己对功法进行推演! 自己手上已经得到了南宫婉给的、从炼气期到元婴期的《素女轮迴功》完整功法口诀。 这自然就是现成的最好材料。 洛一成有种强烈的预感,一旦推演完成,这本功法对自己的帮助,绝对会远超想像!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直接在心中默念:“选择,福利二。” 选定的一剎那,提示也瞬间浮现: 【福利二已选定。请选择需要推演的功法。】 洛一成扫了一眼,选择列表上是自己记忆里看过的所有功法。 从练气功法,到筑基、结丹、元婴功法。 其中最好的,就是《真阳诀》,以及《素女轮迴功》。 不管什么功法,后面都自动浮现了一个“(残)”字標註,看起来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完整版”。 他也没有犹豫,直接默念:“《素女轮迴功》。” 第四十五章天源轮迴诀,第三世 【功法选定:《素女轮迴功》。推演开始……】 【推演中……】 【推演成功!】 【获得新功法:《天源轮迴诀》。】 隨著这两项提示响起,一阵阵玄奥无比、却又异常契合自身的全新功法口诀,如同洪流一般,迅速灌入到洛一成的脑海当中。 並且深深地烙印在他的灵魂本源上,形成了一种根本忘不掉的深刻记忆。 洛一成接受完所有的功法信息,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惊喜神色。 “还真的是非常契合自己呀!” 这部全新的《天源轮迴诀》,同样分为“大轮迴”和“小轮迴”。 但和《素女轮迴功》不一样的是,这里的“大轮迴”,指的是天地间的自然大轮迴,也就是他本身的“转世重生”。 而“小轮迴”,则指的是在每一世的生命当中,每三十年左右可以进行一次的內循环式“散功重修”。 遇到小瓶颈时,可以藉助“小轮迴”,通过多次散功重修来累积根基,从而绕过瓶颈。 但是,如果遇到大境界之间的根本瓶颈,比如筑基到结丹,结丹到元婴,实在过不去…… 那么,就可以藉助“大轮迴”,也就是直接转世。 在新的轮迴中,这个困扰前一世的瓶颈,会自然消除! 可以重新开始,不受前世瓶颈限制! 当然,它也有个明显的“缺点”。 比如说,自己要是这辈子只修炼到了筑基中期就意外陨落掉了。 那么,接下来轮迴之后,“大轮迴”对於突破“筑基到结丹”这个大瓶颈的帮助,就相当於毫无作用了。 这样一来,他每一辈子,最好就是要修炼到当前大境界的顶点。 如果真的卡在某个大瓶颈上过不去,那就算自杀,进入下一世,也可以直接突破这个境界! “这也……太逆天了!” 洛一成心中震撼不已。 这简直是为他的转世重生能力,量身定做的终极配套功法! 他暗自思量的时候,提示音响起来。 【转世条件:双灵根以上】 【正在搜索……】 【搜索成功】 【开始转世】 …… 越国,某个凡俗小镇。 街道上人来人往,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在一个不起眼的阴暗角落里,一个骨瘦如柴的少年,正蜷缩在那里,浑身不停地颤抖。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发青,看起来是生病了,而且病得很重,似乎已经病入膏肓。 如果没有人管他,恐怕很快就要死在这里了。 就在下一秒,这个少年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属於这个年龄的锐利神光。 “咳咳……” 少年咳嗽了两声,意识迅速清醒,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忍不住低声喃喃自语:“没想到……已经过去十年了。” 这个少年,自然就是洛一成。 这一辈子,他同样是在十岁这个年纪觉醒了宿世的记忆。 只不过,这一次觉醒,几乎是卡著点、在生死边缘完成的。 如果他再慢一点觉醒,恐怕这具虚弱的身体就要彻底死掉了。 哪怕是现在,他也只是因为神魂远比常人强大坚韧,才勉强支撑住了意识。 实际上,这具身体的情况,已经差到了极点。 不过,他一点也不著急。 他稍微回忆、计算了一下时间,忍不住鬆了一口气。 “果然,一般情况下,都是在十岁左右觉醒前世记忆。”他心中瞭然,“看来这个规律是固定的。” 洛一成又思量起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 “第一世,我大概活了一百多年。” “第二世,因为种种变故,只活了六十多年。” “如今这第三世,已经过去了十年……也就是说,再过三十年左右,就是韩立拜入『七玄门』的时间点了。” “那也正是《凡人修仙传》这个故事,真正开始的时间段。” “韩立手里有那个逆天的『小绿瓶』,或许,可以从他身上,谋划到一些好处,薅点羊毛。” 当然,这些都还是后话,需要到时候隨机应变。 洛一成心中念头一闪而过,便收回了思绪。 他就在这个阴暗的角落里,艰难地盘膝坐好。 紧接著,就开始尝试运转功法。 有了前两世的修炼经歷,他对於感应和引导天地灵气,早已是轻车熟路。 他很轻鬆地,就藉助自身强大的神识,感应到了空气中游离的稀薄灵气。 只是稍微辨別了一下对哪种灵力感应得更加轻鬆,他就清晰地判断出了自己这一世的灵根资质。 “果然,还是保底的,並没有运气好变成『天灵根』。” “是火、土双灵根。” 不过,他这次准备主修的《天源轮迴诀》,並不纠结於灵力的属性。 这门功法的特点是,你能吸纳哪种灵气,就吸纳哪种,不影响进阶。 隨著功法的缓慢运转,一丝丝微弱的天地灵气开始被引动,不断地涌入他这具残破的身体。 灵气如同甘霖,开始滋润他全身乾涸的经脉和衰败的臟腑。 他那七劳八伤、虚弱不堪的身体,也在灵气的滋养下,开始一点点地被修补、弥补起来。 虽然依旧还很虚弱,但相比刚刚那濒死的状態,已经好了很多。 洛一成轻轻咳了一声,感觉恢復了一点力气,缓缓站起身子。 “这一世的开局……恐怕是我经歷过的最弱的一世了。” 就在洛一成思量著接下来该怎么做,如何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再去寻找修炼资源时。 一个中年大叔走过来,脚步顿了一下,隨手就从手里的篮子里,拿出两个还冒著热气的包子,扔了过来。 “喂,兔崽子,死了没有?” 这粗声粗气的一句话,顿时把洛一成弄得有些发愣。 这是怎么回事? 那中年大叔见他不说话,脸上似乎有些不耐烦。 “你小子还有没有力气?有力气的话,来我铺子里打打下手。” 他顿了顿,补充道:“工钱是没有的,但最起码能保你几天温饱,饿不死。” 看著对方那副样子,洛一成心中一动。 看来这是个嘴硬心软的好心人。 正好,自己现在身体虚弱,也没个去处,需要安心温养,同时慢慢炼化天地灵气来增强自身。 这个过程,恐怕需要不短的时间。 不如,就先跟著这个大叔去,暂时安顿下来。 想到这里,他连忙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 “大……大哥,我愿意去帮忙,给口吃的就行。” “好,算你小子识相,跟老子来。” 中年男子招呼了一声。 洛一成挣扎著想自己站起来,但身体实在太过虚弱,晃了两下。 那中年男子看到这一幕,没好气地“嘖”了一声,走过来,一把扶住洛一成的胳膊,半搀半拉地带著他往前走。 第四十六章野狼帮 走了没多远,两人就来到了一家临街的铺子前。 这是一家猪肉铺,案板上还放著半扇没卖完的猪肉,旁边摆著刀斧。 铺子旁边,还有一个妇女,正在一个冒著热气的大蒸笼后面忙碌著,卖著包子。 从那飘来的香味判断,很明显是猪肉馅的包子。 中年男子眼看洛一成在那打量著铺子,也没多管,只是认真地嘱咐起来: “听著,小子。接下来你就在这儿干活。” “主要是剁猪肉馅。有些时候忙不过来,也会让你搬搬猪肉,或者干点其他杂活。” “这些活儿,你能做吗?” “能能能,放心吧大哥,我能做。”洛一成立刻打起精神,连声保证。 中年男子却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指著旁边那笼热气腾腾的包子说: “行了,那边有包子,你先去吃两个,垫垫肚子。” “给你歇两天,缓一缓。这两天別来烦老子,养好了再说干活的事。” 说完,他就转身去忙自己的了,不再理会洛一成。 洛一成倒也不在乎他们的態度。 他轻轻一笑后,拿起放在一旁的包子,默默地啃了起来。 吃包子的时候,他顺便打量起这间店铺。 店铺前半部分卖包子,后半部分处理猪肉、卖生肉,两种生意结合在一起,构思倒还挺好。 这样就有两份收入,却只需要付一份店铺的租金。 洛一成现在虽然才刚刚练气入体,体內只有一丝微弱的灵气。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但哪怕只有这一丝灵气,对自身体质的增强也是显而易见的,远不是一般凡人能比的。 所以,他立刻就察觉到,店铺后面的內室里,好像还有一个人在活动。 “莫非是这两人的孩子?”洛一成心想。 看这对夫妇都是中年模样,有孩子也很正常。 毕竟在这个类似古代的世界,十四五岁就结婚生子的多得是。 因为转世轮迴的缘故,他前两世都修炼出了神识。 这种灵魂本源带来神识,所以倒也不用等到练气四层才能拥有。 他此刻的神识虽然微弱,但探查一下周围还是没问题的。 他的神识轻轻一扫而过,发现內室里果然有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年,正伏在桌前,似乎在刻苦用功读书。 这倒也正常。 对於普通百姓来说,考取功名是改变命运、光宗耀祖的最好途径,甚至能让整个家庭都发达起来。 洛一成看了几眼那少年正在写的文章內容,不由得暗暗摇头。 “始终还是见识浅了点,写出来的文章並不是那么出色。” 不过想想也正常,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又能写出多么惊世骇俗的东西? 他不再关注,三两口对付完手里的包子,就在店铺角落找了个相对安静的地方,盘膝坐下,开始默默修炼起来。 “双灵根果然强大!” 刚一修炼,洛一成就清晰地感觉到了不同。 炼化、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根本不是他上一世三灵根时能比的。 几乎达到了上一世的两倍! “很难想像,传说中的『天灵根』,吸收灵气的速度到底有多快。” “难怪都说天灵根是结丹期的直通车,几乎不存在瓶颈。” 他收敛心神,继续沉浸在修炼中。 一晃,两个月过去了。 “卖包子嘍!卖包子嘍!新鲜的猪肉包子,快来尝尝!” 洛一成站在包子摊前,不住地吆喝著。 不时有路人经过,停下脚步,购买几个包子。 洛一成熟练地用油纸包好,微笑著递给对方。 他休息了几天,感觉身体恢復得差不多后,就开始主动帮忙干活了。 毕竟白吃白喝別人的,总归不太好。 自从他开始在摊前帮忙叫卖,店里的生意就好了很多。 当然,这其中也有洛一成的一点小手段。 只要看到路过的人穿著打扮稍微体面些,看起来有点閒钱,洛一成就会用自己的神识,稍微引导一下对方的念头。 至於那些看起来就生活拮据的穷人,他就不会再增加別人的负担了。 就这样,店铺的生意越发红火起来。 这天傍晚收摊后,中年男子一边数著铜钱,一边乐呵呵地对自家娘子说: “娘子,你看吧!我就说我的眼光好得很!这臭小子来了之后,咱们的生意可是蹭蹭往上涨!” 那妇人一边收拾著蒸笼,一边哼了一声: “哼!你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吧?” “也就你心善!在这个年头,咱们供自家孩子读书都吃力得很,还要再养一个累赘……” 她话没说完,脸上却露出了忧愁的神色。 一旁的中年男子似乎知道自家娘子在担心什么,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变得有些发愁。 確实,在这样的古代社会环境里,生意差了活不下去,但生意太好了,有时候也未必是件好事。 果不其然。 没过几天,那些早就盯著这块肥肉的人,就找上门来了。 几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大汉,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店铺前。 他们身上的肌肉虬结,一看就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为首的一个大汉,径直走到正在摊前忙碌的洛一成身前,粗声粗气地喝道: “小子!叫你家老板和老板娘出来!” 他拍了拍胸膛,语气囂张: “老子是『野狼帮』的人!” 洛一成其实早就注意到这群人了。 这几天,他的神识早就发现这些人在附近转悠,观察店铺的情况。 只不过对方没过来,他也懒得主动去收拾。 这种事情,只有当著对方的面,亲自把他们打服、打怕,才会永绝后患。 此刻,他一听到“野狼帮”这三个字,心中瞬间一动。 “野狼帮,这个帮派名字,还有他们的势力范围……” 他迅速在记忆中搜索。 “那么,这里很有可能,並没有超出『七玄门』所在的地区范围!”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第二世的时候,在七玄门势力范围內的某个隱蔽地方,也设置过一个秘密基地,里面存放了一些丹药和低级材料。 如果能找到那个地方,拿到里面的丹药,自己这一世的修炼,或许很快就能提升上去了! 此刻,大致確定了自己所在的位置后,洛一成心中愈发高兴起来。 脸上的笑容,几乎不加掩饰。 对面那野狼帮的大汉,看著这个瘦弱的少年突然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顿时觉得奇怪。 “你小子……莫不是个傻子吧?” 他说著,不耐烦地伸出手,就想把洛一成推开。 就在这时,听到动静的中年男子和他娘子,一起急急忙忙从店铺里跑了出来。 第四十七章弹指灰飞 中年男子一个箭步挡在洛一成身前,脸上挤出一丝討好的笑容,对著那几个大汉拱手道: “几位爷,几位爷!有事好商量,有话好说!小孩子不懂事,您別跟他一般见识……” 那为首的大汉根本没理会挡在前面的中年男子,目光直接越过他,落在他身后的洛一成身上,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不过,他很快又將视线转回中年男子身上,仿佛只是隨意扫了一眼。 他咧开嘴,露出被烟燻得发黄的牙齿,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道: “王老实,最近生意……挺不错啊?” 被叫做王老实的中年男子身体明显紧绷了一下,脸上连忙堆起更深的笑容,腰也弯得更低了,声音带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刘爷您说笑了,都是托您的福,勉强餬口,勉强餬口……” 他那副谦卑赔笑的模样,和之前对著洛一成时那种故作凶巴巴、不耐烦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洛一成默默站在王老实身后,好整以暇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他眼神平静,既没有害怕,也没有愤怒,只是饶有兴致地看著。 “什么勉强餬口?那我可不管,我只相信我看到的。” 那被称作刘爷的大汉压根不听王老实的解释,自顾自地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既然你们收入增加了,那么是不是『分钱』也得加点?我们平日里保护你们,那可是费尽心思,担惊受怕的呀!” 王老实心里嘆了口气,知道今天不出点血是过不去了。 他脸上堆著更卑微的笑,手有些颤抖地从怀里掏出来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双手捧著递了过去。 “诸位爷,您看……按照规矩,这些钱就是多出来的份额,您点点?” 谁知那刘爷只是瞥了一眼钱袋,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王老实!”他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怒意,“你他娘的糊弄鬼呢?老子这几天亲眼看著你们赚了多少钱!就拿这么点打发我?打发叫花子不成?!” 说著,他竟直接一巴掌,狠狠地扇了过去! 王老实又不是习武之人,哪里躲得开?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他整个人被这一巴掌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后面的土墙上,又滑落下来,捂著胸口剧烈地咳嗽了好几声,嘴角都渗出了血丝。 也就是他常年干体力活,身体还算强壮。 若是换个身体弱些的普通人,恐怕这一巴掌下去,直接就一命呜呼了。 当然,这也是大汉刻意收敛了力道——对不同的人,他用不同的力气。 “相公!”王老实的夫人惊叫一声,连忙扑过去扶起丈夫,看著丈夫痛苦的样子,她眼泪都出来了,颤颤巍巍地说道,“相公,要不算了吧……破財消灾,破財消灾啊……” 王老实心中悲愤交加,但看著眼前这群凶神恶煞、明显带著杀气的帮派分子,最终还是恐惧占了上风。 他艰难地点点头,就打算把家里藏著的真正积蓄拿出来。 那刘爷见此,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好整以暇地等著收钱。 谁知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响了起来: “倘若我们不交呢?” 说话的人,正是之前一直默默站在后面的洛一成。 刘爷瞬间就被气笑了。 刚刚他是看在王老实这个“老板”还算识相的面子上,才没跟这个半大小子计较他之前的“发呆”。 现在这小子倒“聪明”起来了,居然敢跑到自己面前撒野? 说他傻吧,说话还挺有条理。 说他不傻吧,刚刚还在发呆,现在又直接站到自己面前挑衅,真以为自己是吃素的善男信女不成? 刘爷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咔吧”的声响。 “看来我野狼帮许久不动手,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在我面前造次了!” 他刚想亲自动手,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他身后一个小弟却抢先一步跳了出来,諂媚地说道: “大哥!这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哪能劳您亲自出手?让小弟来替您教训他!让他知道什么人该得罪,什么人不该得罪!什么时候该出头,什么时候该当缩头乌龟!” 那小弟说著,就一脸凶狠地站到洛一成面前,抡起砂锅大的拳头,狠狠地朝著洛一成的脸砸了过去!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肯定免不了头破血流,甚至可能直接被打死。 洛一成只是淡定地伸出一根手指。 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一丝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火星,瞬间在他指尖凝聚出来。 这正是他上一世歷经千辛万苦才修炼出的偽真阳之火! 虽然这一世刚刚起步,但是有上一辈子的经验,凝聚出来一丝自然是非常容易的。 哪怕他此刻凝聚出的只是最微弱的一丝火星,没有经过任何气旋的催化增幅,威力远不如前世,这也不是区区凡人能够碰触的! 那一丝火星,肉眼几乎难以察觉。 但当它轻飘飘地落在那挥拳小弟的身上时,却瞬间化作熊熊烈焰! “轰!” 那小弟连惨叫都只发出半声,整个人就瞬间变成了一个“人形火炬”! 炽热的火焰將他完全吞噬,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那“火炬”就迅速坍缩、消失,原地只留下一小撮灰烬,被风一吹,就飘散无踪。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周围的人全都嚇得呆住了,隨即爆发出惊恐的尖叫! “天吶!怪物!” “妖法!是妖法!” “妖怪!他是妖怪!” 此起彼伏的惊恐叫声响起。 眼前那刘爷和剩下的几个小弟,也是目瞪口呆,嚇得浑身像筛糠一样哆嗦起来。 其中两个胆子小的,裤襠瞬间湿了一片,直接被嚇尿了。 这……这也太可怕了! 一丝火星,一个活生生的人,眨眼间就烧成了飞灰,什么都不剩! 那刘爷似乎想到了某种可能性,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他猛地回过神来,二话不说,“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头疯狂地磕在地上。 “砰砰砰!” 只是磕了两下,额头就见了血,可以想像他磕得有多重、多狠了。 他一边磕头,一边用带著哭腔的声音疯狂求饶: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啊!” “小的有眼无珠!不知道上仙在此清修!要是让小的知道,借小的一万个胆子,也绝对不敢如此冒犯啊!” “求上仙饶过小的一条狗命!求上仙饶命啊!” 第四十八章离开猪肉店 大汉的那几个小弟看著大哥都这样了,也连忙跟著跪下,磕头磕得比他们大哥还狠,脑袋砸在地上“砰砰”直响,再磕几下恐怕就要脑震盪了。 洛一成看著眼前这几个磕头如捣蒜的帮派分子,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怜悯。 他既然选择出手,就没打算留活口。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和身边的人残忍。 他面无表情地再次抬起手。 这一次,一个拳头大小、散发著灼热气息的火球,在他掌心缓缓凝聚、浮现出来。 火球“呼”的一声,朝著跪在地上的刘爷几人飞了过去。 这一次的火焰,没有刚才那丝真阳之火本源那般霸道、瞬间湮灭。 火球落在几人身上,“轰”地爆开,化作熊熊烈焰,將他们彻底吞噬。 “啊——!” “饶命啊上仙!” “救命!烫死我了!” 几个人在火焰中翻滚、惨叫、哀嚎,声音悽厉无比。 足足烧了两三分钟,惨叫声才渐渐停歇,火焰也慢慢熄灭。 地上只留下几具焦黑的、蜷缩在一起的尸体,散发著难闻的焦糊味。 王老实、他的夫人,以及躲在房子里、透过门缝偷偷看著这一幕的那个小男孩,眼神里都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他们缩在角落里,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看向洛一成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恐怖的怪物。 洛一成看了一眼他们的反应,倒也不觉得怎么样。 这是正常人的反应。 他既然选择了出手,並且展露了超凡的力量,自然就想到了这样的结果。 凡人对於无法理解、无法抵抗的力量,產生恐惧,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眼看著洛一成的目光转向他们,王老实和他夫人嚇得魂飞魄散。 王夫人更是“啪嗒”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头磕得砰砰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拜……拜见上仙!” 两人心惊胆战,回想起来,当初收留洛一成时,他们態度可算不上好。 王老实对他呼来喝去,没什么好脸色。 王夫人更是在背地里,没少抱怨自家男人又捡回来一个“累赘”、“白吃饭的”。 既然仙人神通广大,不可莫测,那么这些……他很有可能都是知道的! 那岂不是死定了?! 两人越想越怕,浑身颤颤巍巍,仿佛下一秒就要大祸临头。 洛一成却没有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他看著王老实,语气温和地开口道: “王大哥,无需如此。我叫洛一成。” 他顿了顿,认真说道: “多谢王大哥当初的收留和救命之恩。此番恩情,我记下了。日后若再路过此地,自会报答。” 王老实一听,更是嚇得连连摆手,头都不敢抬: “不敢当!不敢当啊仙人!” “仙人您能路过这里,都简直让小的这破地方蓬蓽生辉了!哪……哪能谈什么恩情呢?是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您……” “好了。”洛一成神情一肃,声音虽然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 王老实立刻噤声,紧紧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洛一成也不再管他们忐忑的心情,转身走到一直躲在门后、此刻已经嚇得瘫坐在地上的小男孩面前。 小男孩看著洛一成走近,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动都不敢动。 洛一成也不管那么多,直接伸手拉住小男孩的手腕。 一股精纯温和的灵力,瞬间从他指尖流出,顺著小男孩的手腕经脉,缓缓游遍其全身。 隨著灵力游走,小男孩的身体微微发热,皮肤表面渗出一些油腻乌黑的杂质。 这是洛一成在用自身灵力,为他淬炼身体,排除部分体內积累的污秽。 经过这两个月的潜心修炼,加上双灵根的卓越资质和前世的经验,洛一成的修为已经恢復到了练气三层。 对於他这种重修者来说,只要灵气积累足够,突破小境界几乎没什么瓶颈。 练气三层,再正常不过。 只是,用练气三层的微薄灵力来做这种细致的淬体之事,消耗极大。 没过多久,洛一成体內的灵力就消耗了大半。 他这才鬆开了手。 小男孩此刻浑身都覆盖著一层薄薄的、油腻发黑的污垢,散发出淡淡的酸臭味。 这是他体內多年积累的杂质被淬炼出来了一部分。 洛一成做完这一切,其实並不是太满意。 这点灵力,只能做个最基础的初步清理,效果有限。 但以他目前的修为,確实也做不了更多了。 不过,经过这一番淬炼,小男孩的体质会比之前强健许多,头脑也会更加清明,记忆力应该会有所增强。 未来不管是读书考取功名,还是选择习武强身,都会比普通人更有优势,更容易取得一番成就。 洛一成收回手,看向一旁依然跪著的王老实,说道: “王大哥,我已动用了一些手段,帮你儿子初步淬炼了身体,排除了一些杂质。” “如果你们想让他未来入朝为官,只需让他保持之前那样用功读书便可。他应该会比以前更聪明些,学东西更快。” “如果你们想让他习武,强身健体乃至闯荡江湖,这条路同样也是可行的。” “目前,以我的能力,只能做到这些了。” 王老实一听,顿时激动得热泪盈眶,连连磕头拜谢: “多谢仙人!多谢仙人恩赐!小人……小人一家没齿难忘!” 他本以为是泼天大祸,没想到仙人不仅不计较他们之前的冒犯和怠慢,反而赐予了这样天大的好处! 这简直是因祸得福,喜从天降! 洛一成却只是摇了摇头。 他其实不太喜欢这种被人当成高高在上的神明、动輒跪拜的感觉。 如果王老实能像最初那样,把他当个普通人,好好说几句话,他或许还有点交谈的兴趣。 但现在这样,敬畏恐惧远远多於真诚,那就算了吧。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到店铺门口。 只见他脚下轻轻一点,身形顿时变得轻盈无比,如同燕子般掠起,几个起落间,就迅速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第四十九章白披了一身官皮 周围围观的人群,在洛一成还在的时候,大气都不敢喘,更別说议论了,生怕被这位仙人注意到。 现在洛一成一走,就好像烧开的滚水被揭开了盖子,一下子就沸腾、喧闹了起来! “我的老天爷!王老实家这下可发达了!居然和仙人扯上了关係!” “就是就是!他家小子还被仙人亲手『摸』过了!这可是仙缘啊!他家真是要发达了!” “哎呀!我真是后悔死了!”一个妇人捶胸顿足,“早知道那小……那位仙长当初落难的时候,我就该多施捨点吃的,甚至把他请回家好好招待啊!” “我也见过他好几次!就在那个墙角缩著,看著怪可怜的……谁知道他居然是仙人扮的!真是天大的机缘,就这么错过了啊!”另一个汉子也懊悔不已。 一群人七嘴八舌,又是羡慕,又是后悔。 那可是传说中的仙人! 遇到一个,简直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隨便从指缝里漏出点东西,都够凡人享用不尽,飞黄腾达了! 不过,很快也有人反应过来。 “没关係!王老实一家可是和仙人扯上关係了!仙人走之前不是说了吗?日后还会路过,会再来看看!” “对对对!只要咱们现在和王老实一家打好关係,交情处好了……” “等下次仙人大驾光临的时候,咱们自然能收到风声!到时候只要能露个面,在仙人面前混个脸熟……” “说不定……也能沾上点仙缘呢!” 想到这里,眾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们纷纷一拥而上,围住了还没从震惊和激动中完全回过神来的王老实一家。 “王大哥!给我来两斤上好的五花肉!要最好的!” “王嫂子!今天的包子我全包了!多少钱您说!” “王兄弟,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街里街坊的,別客气!” “哎呀,令郎一看就是聪慧过人,將来必成大器啊!” 一时间,买肉的、买包子的、攀交情的、说好话的……將小小的店铺围得水泄不通。 眾人出手阔绰,根本不在乎银钱多少,脸上都堆满了最热情的笑容。 王老实和他夫人看著眼前这突如其来的盛况,一时间都有些手足无措,但心里也明白,这一切的变化,都源於那位已经离去、神通广大的少年。 他们的生活,从今天起,恐怕真的要彻底改变了。 此时,县衙內。 几名捕快正在院子里集合,一边检查著腰刀、绳索,一边低声交谈,脸上带著几分期待。 “嘿,听说了吗?城西王老实家的猪肉铺,最近生意红火得不得了!” “当然听说了,野狼帮那帮孙子,刚刚不是已经去『拜访』了吗?按老规矩,他们捞完油水,就该轮到咱们去『收点红利』了。” “就是,王老实那怂包,被野狼帮嚇唬一下,肯定乖乖把钱准备好了。咱们过去,就是走个过场,银子就能到手,美滋滋!” 他们还不知道,野狼帮去拜访王老实家的那几个人,早已被洛一成隨手一把火烧成了灰烬。 此刻,他们还在美滋滋地盘算著,等会儿去王老实家能捞到多少好处。 “都利索点!”为首的一个老捕快催促道,“早点办完事,早点去喝酒!” 几人说说笑笑,正准备出门。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拂过。 一个身影如同没有重量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院子中央。 正是洛一成。 他本是想来县衙,打听一下关於“七玄门”和附近江湖势力分布的具体消息,同时给县令一点震慑。 却没想到,刚靠近,就听到了这几个捕快肆无忌惮的议论。 他们不仅知道野狼帮勒索商户的恶行,还將其视为规矩,甚至准备紧隨其后,再去敲诈一笔! 洛一成眼神微冷。 那几个捕快嚇了一跳,待看清只是个穿著普通的少年时,又鬆了口气,隨即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哪来的小子?滚开!县衙重地,也是你能乱闯的?”那尖嘴猴腮的捕快上前一步,伸手就想把洛一成推开。 洛一成看都没看他,只是隨意地一挥袖袍。 “砰!” 一股无形的气劲涌出,那捕快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上,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院墙上,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你!” “找死!” 其余几个捕快又惊又怒,纷纷拔刀! 他们的动作在洛一成眼中,慢得如同蜗牛。 他身形如鬼魅般闪动,手指连点。 “噗通!”“噗通!”“噗通!” 几声闷响,这几个平日里在百姓面前作威作福的捕快,连刀都没能完全拔出,就感觉胸口或腰间一麻,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软软地瘫倒在地,动弹不得,只剩下满脸的惊恐。 “何人胆敢在县衙行凶?!” 一声怒吼从內堂传来。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凌厉的中年汉子,大步流星地冲了出来。 他身穿捕头官服,气势汹汹,正是本县的捕头,一身外家功夫已臻一定境界,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三流高手了。 捕头一看地上横七竖八躺著的下属,又看到气定神閒站在院中的陌生少年,顿时怒髮衝冠。 “小贼!纳命来!” 他暴喝一声,脚下猛地一蹬,青石地面都裂开几道缝隙,整个人如同出膛炮弹,一拳直捣洛一成面门! 拳风呼啸,隱隱有破空之声,显然是用上了十成力道,想要一击毙敌! 面对这凶猛一击,洛一成却只是微微侧身,左手如灵蛇出洞,后发先至,轻轻搭在了捕头的手腕上。 捕头只觉得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力量传来,自己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竟如同泥牛入海,所有力道瞬间被卸得乾乾净净! 他心中大骇,想要变招,却已经来不及。 洛一成搭在他手腕上的手指轻轻一扣,一拉,一送。 捕头顿时感觉一股大力涌来,整个人身不由己,如同陀螺般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一张脸涨得通红,气血翻腾不已。 他看向洛一成的眼神,已经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自己苦练二十多年的硬功,在这少年面前,竟然如同儿戏?! 院子里外,所有看到这一幕的衙役、文书,全都震惊得张大了嘴巴,鸦雀无声。 他们心目中武功高强、几乎无敌的捕头大人,竟然……被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少年,隨手就玩弄於股掌之间?! 洛一成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平静地扫过脸色惨白的捕头和地上那些惊恐万状的捕快,淡淡开口。 “看来,你们和那野狼帮,也没什么两样,白披了一身官服。” 第五十章前世遗泽 洛一成本打算警告一下县令,然后就离去。 但此刻看到他们这副嘴脸,听著他们那毫无顾忌的盘算,忽然觉得再多说什么也是无济於事。 他眼神一冷,身形如鬼魅般再次闪动。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县令面前。 那县令只觉眼前一花,还没做出任何反应,脖颈就被一只如铁钳般的手掐住,整个人被轻易地拎了起来,双脚离地,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鸭。 洛一成隨手將他如同破麻袋一般,“砰”的一声扔在地上。 县令摔得七荤八素,浑身剧痛,却连惨叫都不敢发出,只是惊恐地望著眼前的少年。 “王老实一家,你最好给我庇护好。” “否则,后面我一旦回来,看见他们出了任何问题就拿你是问。这些人,就是你的前车之鑑。” 说完,他不再看那面如死灰的县令,隨手一挥。 几朵细小的、如同烛火般的火焰,精准地飘落在地上那几个捕快身上。 “呼——” 火焰瞬间暴涨,將他们完全吞噬!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仅仅两三个呼吸的时间,火焰熄灭,地上只留下几小撮灰烬,连衣服碎片都没有剩下。 做完这一切,洛一成甚至没有再看县衙內那些嚇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的其他人一眼,直接转身,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县衙之外。 紧接著,他便来到了“野狼帮”设在这个普通小镇上的分舵。 这里驻扎的舵主,武功更高,已算得上是江湖中的“二流高手”了。 这位舵主耳目灵通,早已接到了“城里出现疑似仙人、且手段酷烈”的消息。 他心中惊惧,刚刚才把写好情报的信件,绑在一只专门驯养的迅鹰脚上,放飞了出去。 “此地出现仙人,非同小可,必须立刻上报帮主定夺!” 他心中正盘算著,忽然感觉一股寒意袭来。 正在他准备从后门悄悄溜走时,洛一成已经从正门方向,缓步走向这座府邸。 洛一成抬头,正好看见一只迅鹰从府邸后院方向振翅飞起。 他眼神微动,强大的神识瞬间如同无形的丝线般蔓延出去,轻轻衝击在那只迅鹰的头部。 那迅鹰只觉脑袋“嗡”的一声,顿时晕头转向,直挺挺地从半空中栽落下来。 洛一成伸手,恰好接住这只晕过去的迅鹰。 他看都没看绑在鹰腿上的小竹筒,只是单手拎著这只鸟,如同拎著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缓步走进了野狼帮分舵的大门。 “什么人?!” “站住!” 分舵內的帮眾看到有陌生人拎著他们的信鹰闯进来,又惊又怒,纷纷呼喝著围了上来,亮出兵刃。 洛一成看都不看他们,只是隨手屈指连弹。 “嗤!”“嗤!”“嗤!” 几缕微不可察的火星飞射而出。 但凡被火星沾身的帮眾,立刻化作熊熊燃烧的火炬,在悽厉的惨叫声中,短短几息便化为灰烬。 只是隨手杀了三四人之后,剩下的野狼帮弟子全都嚇得魂飞魄散,面无血色,再也没有人敢上前一步。 他们如同见了鬼一般,远远地退开,挤在墙角,瑟瑟发抖。 实在是太骇人了! 谁也不想下一秒就变成一堆飞灰! 这里的舵主自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和惨叫。 他还来不及从后门彻底溜走,会客厅那厚重的大门,就“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轻鬆推开。 洛一成拎著昏死的迅鹰,缓步走了进来。 “你,就是野狼帮在此地的舵主?”洛一成目光落在一个正要翻窗、身形僵住的中年汉子身上。 那中年汉子,也就是野狼帮分舵主,眼看著洛一成手里拎著的正是自己刚放出去的迅鹰,瞳孔骤然收缩,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脸上的凶狠和倨傲瞬间消失无踪,换上了一副比哭还难看的諂媚笑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小……小的正是!不知仙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仙人有什么指示,在下一定照做!一定照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態度卑微到了尘土里,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表忠心。 洛一成还没说什么,他就已经疯狂地打起了保票。 洛一成见此,倒是没有立刻滥杀的意思。 他把之前在县衙对那捕头说的话,原封不动地对这位舵主也说了一遍。 然后,轻而易举地就离开了这座野狼帮分舵。 当然,临走之前,他向这位嚇破胆的舵主,要了一份附近区域最详细的江湖地图和势力分布图。 他不太清楚自己目前具体位于越国的哪个方位,他需要明確去“七玄门”的路线。 还好,野狼帮和七玄门本就是敌对势力,彼此对对方的势力范围和路线都摸得很清楚。 双方离得並不遥远。 拿到地图后,洛一成便启程前往七玄门。 他没有再耗费灵力长途飞行,而是雇了一辆马车,沿著地图指示的路线,不紧不慢地前行。 时间一晃,半个月过去。 洛一成已经来到了“彩霞山”附近。 这里,已经是七玄门势力的外围了。 到了这附近,就不能再大摇大摆地前进了。 想要进入七玄门势力核心区域,尤其是寻找他前世藏匿物品的那个隱秘地点,只能靠自己偷偷潜行进去。 靠別人带路或者硬闯,自然是靠不住的,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他仔细对照著记忆和地图,在彩霞山外围区域寻找著对应的標誌性景物。 “找到了!” 看著眼前熟悉的瀑布、怪石和山林走向,洛一成脸上露出了喜色。 “我上一世选择藏东西的地方,果然隱蔽。哪怕十年过去,周围的地形地貌变化依然不大。” “这还得多亏了七玄门在这里长期占据,维持了基本的稳定,没有发生大规模的动乱或地壳变动。” 他上一世藏匿物品的地方,在一处极其陡峭的悬崖中部。 洛一成深吸一口气,脚步在崖壁底部轻轻一点,身体如同猿猴般轻盈跃起,迅速攀上崖壁。 他藉助那些突出的怪石和岩缝,不断向上攀爬。 到达一定高度后,往下看去,已经是深不见底的幽暗山谷,云雾在脚下繚绕。 饶是洛一成两世为人,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脚下传来一阵发软的感觉,人类对於高处的本能恐惧涌了上来。 这要是摔下去,那不得摔个稀烂? 第五十一章布聚灵阵法 好在上一世比这更高的地方他也御器飞行过,他定了定神,强迫自己不再去看下方。 只要不看下面,其实也还行的。 他逐渐適应了高度,动作重新变得灵巧。 如同壁虎一般在近乎垂直的崖壁上借力、挪移,迅速地向上而去。 数十个呼吸的功夫,他就已经接近了目標高度。 上方,一个被几块突出岩石半掩著的、相对平坦的小平台,隱约可见。 那里,正是他收藏东西的地方! 他最后使劲一跃,整个人稳稳地落在了那个仅有丈许方圆的小平台上。 平台內侧紧贴著崖壁的地方,有一个被藤蔓和杂草几乎完全覆盖的山洞入口。 从下方或者远处看,几乎不可能发现。 但到了这平台上,洞口就显得十分清晰了。 洞口附近长满了厚厚的青苔,岩壁上也有岁月侵蚀的痕跡,显然很久很久没有人来过这里了。 洛一成大步朝山洞內部走去。 山洞內部並不深,但弯弯曲曲。 通道中,他还布置了几处简单的警戒禁制和迷惑凡人的小幻阵。 这些对於此刻的洛一成来说,更不成问题了。 本就是他自己设置的,而且当初还特意留下了只有自己知道的后门。 在他这个主人面前,这些禁制和阵法如同虚设,被他隨手几下就轻鬆破去。 他最终来到了一处较为宽敞的洞室。 洞室中央的石台上,显眼地放著一个精致的木匣子。 洛一成走上前打开木匣,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黄金、白银和一些珠宝首饰。 这当然不是他真正要藏的东西,只是一个掩人耳目的障眼法。 他將这个装满金银的匣子挪开,站到石台原先放置木匣的那个中心位置上。 他运起体內並不算多的灵力,双腿微屈,然后猛地向上跳起! 同时,手掌朝著洞室顶部的某一块看似与周围毫无二致的岩石,迅捷而精准地拍了过去。 “啪!” 一声轻响。 那块岩石应声向內凹陷、翻转,露出了一个隱藏在石顶內部、仅容一臂探入的隱秘夹层! 隨著夹层被打开,一个灰扑扑、毫不起眼的小布袋,从里面掉了下来。 洛一成早已等候在下,顺手一抄,稳稳接住。 入手微沉,布料坚韧,正是他上一世使用的那个低级储物袋! 因为上一世他主动解除了神魂认主,所以这个储物袋此刻是无主状態。 这一次重新认主,倒是无需费劲抹除原有印记,省了不少麻烦。 他咬破指尖,挤出一滴鲜血滴在储物袋上,同时分出一缕神识探入。 简单的认主仪式瞬间完成。 他神识立刻探入储物袋內部空间,將里面的东西迅速“看”了一遍。 只见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十多个玉瓶,里面装的都是適合炼气期和筑基初期修士服用的丹药。 还有一些空白符纸、低阶灵石、几件备用法器和一些杂七杂八的材料。 因为储物袋本身就有微弱的禁制可以锁住灵气,加上这个山洞环境特殊,灵气流逝很慢。 所以里面的丹药、灵石等物,灵气都没有损失多少,基本上都保存完好。 “有了这些丹药,这下,境界就可以很快地重新修炼上来了!” 洛一成握著储物袋,此刻信心十足。 他轻轻一拍储物袋,一道微弱的霞光闪过。 几面只有巴掌大小、顏色各异、上面绣著复杂符文的小巧阵旗,出现在他眼前。 这套阵旗,是他第二世时特意准备、用来布置简易聚灵阵的。 毕竟,如果没有合適的灵地修炼,只靠吸收空气中稀薄的灵气,那修炼速度真的是大打折扣,事倍功半。 他迅速分出几缕神识,附著在阵旗上,完成了简单的炼化。 他按照特定的方位和步法,在山洞內部走了几圈,將这几面阵旗一一插在岩缝或地面预先留好的凹槽中,位置极为隱蔽。 紧接著,他来到阵法的几个关键节点处。 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块散发著柔和光芒、灵力充沛的石头,正是比低阶灵石珍贵许多的中品灵石。 他小心翼翼地將这些中品灵石,精准地嵌入对应的节点位置。 隨著最后一块灵石归位,整个山洞內部隱隱有了一种奇特的韵律感。 洛一成深吸一口气,双手掐动一个简单的启动法诀,对著阵法核心一点。 “嗡……” 一阵低沉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嗡鸣声响起。 那几面插在不同位置的阵旗,同时亮起了柔和的灵光。 光芒並不刺眼,如同呼吸般明灭流转,彼此之间似乎有无数道看不见的灵气丝线连接起来。 隨著阵法正式运转,镶嵌在节点处的那些中品灵石,內部精纯的灵力开始被迅速抽取、引导出来。 浓郁的灵气如同被无形的漩涡吸引,从四面八方朝著阵法中央快速匯聚过去。 很快,阵法中央区域的灵气浓度,就开始显著上升。 空气中甚至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如同薄雾般的淡淡灵光。 洛一成走到阵法中央,盘膝坐下。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著周围远超外界数倍、甚至数十倍的惊人灵气浓度,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不错……” “就凭这个简易聚灵阵匯聚来的灵气浓度,都已经完全不属於我上一世在黄枫谷玄坤山时的那个普通洞府了。” “仅比黄枫谷区域里灵眼之泉附近的灵气水平,稍微差那么一点点而已。” “用来支撑炼气期,甚至筑基初期的修炼,都绰绰有余了!” “除了太过於消耗灵石之外,也没有什么缺点。” 有了这个聚灵阵,加上储物袋里充足的丹药,他这一世的修炼速度,必將远超上一世! 洛一成不再浪费时间,立刻收敛心神,摆出五心朝天的標准打坐姿势。 《天源轮迴诀》的心法在脑海中清晰浮现。 他缓缓闭上眼睛,开始全力运转功法,贪婪地吸收著周围浓郁的精纯灵气。 只不过他不是为了修炼,而是为了凝聚真阳之火。 虽然天源轮迴诀的法力丝毫不弱於,甚至略有超过普通顶级功法的法力,但是如果经受淬炼,想必更加的厉害。 洛一成现在既然有资源,又有时间,还有著功法,自然要把自身的根基打牢得牢固一些。 如果可以,他是真想不藉助筑基丹就筑基成功。 只要法力足够精纯,不是做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