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修,我的影子能修行》 第1章 血元食气 魔宗,血元教。 血色地窟深处,一群十二三岁的少年正惶然站立在一起,杨修也是其中之一。 刚转世的他下意识地扫过四周,只见每张脸上都爬满了诡异的血色纹路,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瘮人。 根据原身的记忆,这里的少年大多都是被强行掳来,再由教中长老亲手种下的狠毒咒印。 血契索命咒! “完了,眼下的情况看起来有些不妙啊......”杨修蹙眉,他该不会刚重生就又没了吧? 正当杨修四下打量周遭环境的时候,他的识海一阵震盪,一片光幕显现出来。 【天赋:影仆】 【数量:1】 【修行:无】 【传送点:未固定】 【可探索区域:无】 “影仆?” 杨修惊愕,下意识的低头,只见一个巴掌大小的人影从他的影子中走出,黑不溜秋的,与正常的影子无异。 『啪!』 他用脚轻轻踢了踢,影仆应声而倒,隨后『扑腾』著站了起来,像一个刚出壳的小鸭子。 “这是什么玩意儿?” 杨修越看这小东西,越像是一个火柴人,四肢和躯干全由最简单的线条构成,黑如水墨。 没等他细细研究,一位浑身布满血色纹路,身著暗红甲衣的老者,手里提著一盏白灯笼,瞬息间出现在眾人面前。 “你们来我血元教已有数日,传授的《血元食气法》,想必都已全部掌握。” “不过,若想真正成为圣教一员,还需完成一次血祭。”老者声音沙哑,眸中似有两盏幽火,明灭不定。 他的手指指向前方,语气平静且冷酷道:“很简单,看到站在你们身边的同伴了吗?” “杀了他!” 话音刚落,一名少年已从袖口中摸出一把小刀,猛地朝旁边的人脖子抹去。 『噗!』 下一秒,鲜血飞溅而出,將四周数人的衣衫尽数染红。 余下少年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戮所惊,纷纷踉蹌后退。 血衣老者漠然扬手,白灯笼轻轻一盪,霎时一道乌光从中卷出,笼住尸身。 不过片刻时间,那具尸躯血肉便迅速消融,尽数凝作一枚红得刺目的宝丹。 最后在原地只留下一具森然白骨。 “血肉为基,血元食气,筑我圣躯,这便是血祭!” 血衣老者瞥了一眼那持刀少年,將手中那枚红血宝丹拋了过去,语气幽冷:“吃下去。” 持刀少年毫不犹豫,仰头便將宝丹吞入腹中。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身上的血色咒印骤然甦醒,密密麻麻的血线如活物般在皮肤下游走,蔓延。 仅用了不到半盏茶功夫,持刀少年的气息便为之一变,竟从一介凡人之身,一举跨入了炼气一层。 如此骇人的景象,令地窟中其余少年尽皆面色发白,心底寒意丛生。 “这,便是魔修之道!”血衣老者咧嘴怪笑。 “你们有三天的时间来完成血祭,若三日后仍未突破至炼气期,体內血咒便会触发,使尔等化为一滩血水。” 言罢,血衣老者的目光转向持刀少年,眸光中划过一丝讚许,道:“你这小崽子倒是杀伐果断,是块修魔的好材料,且先隨老朽离去吧。” “是。”持刀少年垂首应声,姿態恭谨。 待那一老一少离去后,地窟中的眾人仍陷在方才的血腥场面里回不过神,直到一名身形壮硕的少年猛地抡拳砸向身旁之人,人群才在惊惶中轰然四散。 『啊!』 那位身形壮硕少年一拳又一拳地朝著身下之人砸去,他的脸庞已被鲜血染透,在昏暗的地窟中显得格外狰狞。 不多时,又有一人从地上抓起石块,朝著旁边的少年狠狠砸去。 紧接著,更多的人跟著动了手。 惨叫声此起彼伏,猩红色的亮光不断升起,如同黑夜中的灯笼,那是《血元食气法》运转的跡象。 先一步得手的人,此时已盘坐在地,开始了他们的第一次修行。 此时此刻,魔窟已成最血腥的炼狱。 杨修远远地看著这一切,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这就是魔门培养门人弟子的手段吗? 想要修行,竟要从残杀同门开始,吞噬血肉来成就自身? 这让杨修联想到了前世的某些园区传闻,將人当成猪仔剥皮吸髓,待其经济价值榨乾以后,最后再一次性打包卖出去。 只不过眼下换成了亲身经歷。 果然,无论是在哪个世界,都逃不开树人先生说的那两个字——吃人! 杨修寻了一处僻静角落,再次研究起那个巴掌大的小人来。 “这有什么用?”他看著光幕中的修行二字若有所思。 想到这儿,他隨手拈起一枚石子,朝著远处扔去。 下一刻,识海中的文字便有了变化。 【投掷术,可修行】 杨修错愕少许,但还是默念道:“修行。” 紧接著,阴影中的影仆便有了动作,也捡起一块碎石子,有模有样的扔了起来。 『啪!』 杨修把手凑过去,石子打在他的掌心,一股轻微的撞击感传来。 很像是被粉笔扔了一下,不疼。 他顿时来了兴趣,遂蹲在地上,一眨不眨的看著影仆扔石子,连地窟中的惨叫声都充耳不闻。 两个时辰后,影仆停止了动作,回到他的影子里。 【投掷术:大成】 与此同时,杨修的脑子里瞬间多出了许多记忆,都是有关於如何投掷石子的小技巧。 “臥槽,这也行?”杨修瞪大了眼睛。 他再次拈起一颗石子,隨意选了一个目標,手中的石子瞬间飞出。 『啪』的一声,目標处被击中。 杨修又尝试了几次,发现现在的自己,简直就是一个神射手,三十步之內,皆是指哪儿打哪儿,隨心而发。 影仆的作用顿时体现了出来。 当杨修瞥见不远处的空地上正泛著暗红色光晕,一位少年將掌心对准地上的尸身,正全神贯注地运转著《血元食气法》时。 “唉!” 杨修长嘆一声,手中石子如利箭般射出。 『砰』的一声,那位少年应声倒地,直接被砸晕。 杨修並未急於开始修炼,而是先谨慎地环顾四周,见无人关注这边,这才拖起地上的尸身,一路行至地窟边缘的暗处才停下。 片刻之后,他身上的血色咒印也如潮水般翻腾,幽幽的亮了起来。 三天后。 血衣老者再次出现在地窟中,此时的地面上,已多出上百具森森白骨。 他扫视著在场的眾多少年,见人人气血翻涌,生机旺盛,那张枯瘦的老脸上,缓缓挤出一丝瘮人的笑意: “老夫血魂子,恭喜你们这群小魔崽子完成第一次血祭,从今往后,尔等便是我血元教的弟子。” 说罢,他扬手一挥,数十枚玉牌化作道道流光,射向眾人:“此乃身份玉牌,凭它,你们可在圣宗內兑换各类秘术与宝物。” 杨修將面前那枚血色令牌取下。 令牌正面,一个骷髏头赫然浮现,眼窝深处似有幽绿的鬼火隱隱跃动,好似活物。 凝神细看时,那火光却又倏然熄灭,仿佛从未出现过。 血魂子长老的声音在地窟中继续迴荡:“凡我血元教弟子,每年皆需完成一次血祭,否则体內咒印便会触发,让尔等沦为一堆枯骨。” “此外,你们每年还须向圣宗上供一次,供品可以是具备灵根资质的灵童,修士或妖兽尸体所炼的血元宝丹,亦或是入了品阶的各类灵物......” “若你等修为突破至炼气中期、后期,所上供之物的品阶,也须相应提升至一阶中品、上品......” 老者逐条讲述血元教门规,在场少年无不屏息凝听,神色专注。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杨修突然意识到,原身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了。 如今想来,大概率是被某位血元教门人当作供品,强行掳至此处的。 “放心,我会亲手替你了结这段因果的。”杨修静立无言,似乎是在和体內残存的原身执念对话。 突然,血魂子长老的声音在此刻戛然而止,他那双阴沉的老眼缓缓扫过人群,最终锁定了几个少年:“你们几个崽子,胆子倒是不小。” 他的嗓音嘶哑,语气中带著森森寒意:“莫非不知,我魔门虽行杀戮之道,山门之內却严禁同门相残?” “不过是一场小小的血祭,竟敢藉此额外生事,大肆屠戮同门!” 话音落下,一股庞大的灵压瞬间锁定那几位少年,使其嚇的面无人色,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他们的心头无不涌起巨大的荒诞与委屈,却有苦难言。 三日前,明明是这血魂子长老亲口下令让他们相互廝杀,如今三日刚过,他却反过来质问他们残杀同门? 这......究竟是什么道理? 真不是在故意欺负人? 杨修抬眼望去,认出那几人正是过去三天里,屡次出手袭击他人的少年。 毕竟修炼《血元食气法》可借炼化血肉提升修为境界,若能多炼化几具尸身,修为进境岂不更快? 既生此念,便有人按捺不住,直接动了手。 谁曾想,这居然不被允许? 还是说...... 血衣老者目光扫过几人,语气中带著敲打之意,却並未真正动怒: “念尔等初犯,本座此次便饶你们性命,但罚不可免,否则我圣教威严何存?” 他话音一顿,冷声道:“接下来这一年,你们几人的岁供,全部翻十倍。” 说完这句话后,血衣老者便消失不见。 第2章 眾生林 血魂子长老离开后,地窟的偏北方向也出现了一座石梯,眾人沿著石阶走出了这个昏暗的空间。 当所有人都来到地面以后,却发现周围的一切都被浓雾所笼罩,凉意袭人。 “嗷呜!” 忽然,眾人耳畔传来一阵阵狼啸,连脚下的土地都在震颤。 “这里是哪儿?好可怕......”有少年用手指向旁边,身子微微发颤。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那边的树梢上露出一双双猩红的眼睛,密密麻麻的,少说也有成百上千之数。 红光在雾气中闪烁,显得格外骇人。 如此诡异的一幕,嚇得在场的少年们不由自主地缩拢成一团。 杨修同样绷紧了神经,那些猩红眼睛的主人似乎是一种未知的飞禽,且带著一股腐烂的气息,腥臭的味道很是明显。 好在那些凶禽只是远远的盯著这边,並未有其他的动作。 “咱们该往哪边走,是那边吗?”有人指著前方的建筑物,小声的询问著。 只见雾气的深处,数排石屋错落有致地矗立在那里,儼然一座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小镇。 有人壮著胆子往那边走去,也有人选择站在原地等候,观察那些离去之人的情况。 杨修也没有著急出发,而是无声默念道:“跟在他们身后。” 下一刻,他的影子中便走出一个巴掌大的小人,脑海中的文字也有了变化。 【你跟在那群少年的身后,眼前是一片浓密的大雾,浓到看不清周围人的脸。】 【一炷香后,你看见一位少年突兀地消失,连半点儿声音都没有发出。】 【你靠了过去......你发现了一处凹坑......】 【凹坑中有一具乾尸,乾尸怀里抱著一位昏迷的少年。】 【你看见乾尸的嘴巴微张,一缕青色的气烟正从少年的头顶被吸出,乾尸眼眶中的鬼火愈来愈盛。】 【没过多久,乾尸闭上了嘴巴,抱著少年朝著古镇的方向飞去。】 【你注意到乾尸怀中的少年似乎並没有死,还有呼吸,只不过脸色变得无比苍白。】 【你呆呆地看著那消失在空中的身影,四下张望,很快便找到其他少年的踪影。】 【你再次跟在其他少年的身后,多次发现有少年失踪,被一具具乾尸搂在怀里吸食精气,但也有一部分的人没被乾尸抓住。】 【你仔细观察,原来这些乾尸出手时,都会发出一声微弱的破空声,只要时刻保持警惕,就能避开乾尸的袭击。】 【半个时辰后,一团幽蓝色的火焰凭空浮现,从中走出一道身影,並捲走了那些没被吸食精气的少年。】 【你本想继续往前,却发现前方有一层无形屏障,你被挡在了外面......】 当影仆再次回到杨修身边的时候,他看著脑海中的文字陷入了沉思,喃喃道:“需要有人接应才能进入到古镇里面吗?” 很明显,被乾尸吸食精气,或者被那团鬼火中的人影带走,应该都能走出这片雾气。 只不过前者需要付出很严重的代价。 “不过这些乾尸到底是什么东西,不仅会吸食活人的精气,而且还会飞。”杨修对这片雾气里的生物充满忌惮,他怀疑那些乾尸成精了。 “看来要进去的话,得小心了。”杨修轻语。 不过他並没有现在就动身离去,而是看著身旁的那些少年,故意拔高了声音自言自语道: “从地势上来看,我们现在应该处於半山腰上,若是现在掉头往山下走的话,是不是就能逃离这个鬼地方了?” 果然,杨修的话音刚落,便有好几位少年动了心思。 他们都是被强行抓来此地,若是有离去的机会,自然愿意尝试一番,即便外面有狼啸声,有未知的凶禽盘踞。 “我不想呆在这里了,我要回家!”一位少年喊道,並引来好几声附和声:“我也想回家,我想爹娘了......” 很快,他们几人便朝著相反的方向跑去。 “跟上去。”杨修再次默念道。 【你和这群少年一起下山。】 【半炷香后,一只黑色的乌鸦从迷雾中飞来,鸟喙轻轻用力,便啄穿一位少年的胸口。】 【其他的少年受到惊嚇想跑,却被更多的乌鸦一衝而过。】 【片刻后,原地只留下一堆破碎的枯骨......】 看到这里的杨修眉毛下意识地一跳,再没有丝毫的犹豫,转身便朝著古镇的方向走去。 他但凡多犹豫一秒,都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 此时此刻,杨修也终於知道空气中的腐臭气味是怎么来的了。 死物堆积的多了,自然就变得腥臭了。 杨修在雾气中行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瀰漫在周围的雾气在以一种固定的方式进行流动,空气显得既阴冷又潮湿。 『嗡!』 一道轻微的破空声传来,杨修朝侧边一避。 隨后的路途中,又有几道破空声传来,杨修全都躲开了这些袭击。 『咔嚓!』一声,杨修的脚底传来一阵坚硬的触感。 他低头一看,竟是一具白骨被埋在土里,两只手还朝著他的裤腿抓去。 杨修瞬间寒毛倒竖,下意识地抬腿便踢。 “杨师弟且慢!” 一团蓝色的火焰从雾气中窜来,眨眼间便缠住杨修的双腿,使他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火光摇曳,一个矮小的侏儒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杨修的面前,说道:“贫道尤三善,乃是此地的管事。” “你脚下的这具白骨,乃是血魂子长老用《白骨点尸术》点化而成的鬼奴,还处於化生阶段,可经不得你踢。” 尤姓管事笑呵呵的说著,屈指一弹,便有一缕灰光打在那具白骨身上,使其瞬间没入土中。 “拜见师兄。”杨修强压下心底的悸动,急忙拱手施礼。 “不妨事,不妨事。”尤姓侏儒摆摆手,漂浮在半空中,脚不沾地,恍若鬼魅一般无声飘荡:“隨我来吧。” 话音落下,杨修便感觉有一股力量笼罩全身,在拉著自己往前飞去。 不多时,前方的雾气开始变淡,尤三善引著杨修穿过一条幽暗长街,最终停在一座悬掛著两盏大红灯笼的石樑门前。 “咱们到地方了。”尤姓侏儒说完,身形便化作一缕轻烟飘入门內。 杨修下意识地抬头,瞥见石樑上方悬掛的“眾生林”匾额,目光微微一顿。 越过那道石樑,就仿佛是进入了另一方天地,街道两侧排列著数百座石屋,鳞次櫛比,没有一丝阴森感。 街道上人影憧憧,往来不绝,鶯歌燕舞声混杂著酒肉香味不断溢出。 好一副繁华闹市之地。 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那些路人的表情僵硬,话音带著一种冰冷感,不像是在互相对话,而是在故意念台词。 这是一种难言的违和感,使杨修全身都紧绷到了极致。 不对劲,此地太不对劲儿了。 眼前的一切,很像一种水中倒影,所有的人和景,看似近在咫尺,实则犹如镜花水月。 一点儿也不真实。 毕竟此地乃是魔窟,外面有野兽扎堆,白骨干尸遍地,又哪里来的这么多凡人? 近处,一道柔媚的女声自石屋阁楼飘然而下:“嘻嘻,小郎君,你生得可真俊俏呀......今日可要多陪陪妾身哦......” 杨修闻声抬头,隱约可见红纱帷窗之后,有两道身影交叠晃动,正在行云雨之私。 阁楼下面,还有数位身姿曼妙,穿著透明细纱,脸上含笑的女子倚在粉红色的雕花门前,款款望向这边。 杨修的目光微顿,视线瞥向临街的其他窗口处,看到了那些先一步来到此地的少年,此刻均满面潮红的搂著那些穿著诱惑的女子,行那翻云覆雨之事。 那种兴奋的低吼声,喘息声,传得很远很远。 可大街上的那些行人,却对此充耳不闻,依旧在我行我素的走著,交谈著,来往於长街石巷,似乎压根儿就没有听到一般。 杨修心中那股诡异不安之感越发强烈,他不敢隨意闯入,只敢站在原地,不敢继续往前。 少顷,一道矮小的鬼影悄无声息地飘至他身旁,发出低哑的笑声:“杨师弟可看见你的那些同门了?” “他们啊......可是撞上大运了。” 杨修心中一沉,面上却略作迟疑道:“撞大运?师弟愚笨,还请尤师兄明示。” “在我血元教中,若想获得秘术传承,法器宝物,皆需用修士肉身炼製的『血元丹』来交换。”尤三善脸上笑意未减,眼眶中跃动的幽蓝色鬼火愈发森然。 他抬手朝前方那些身影轻轻一指,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诸位师弟才刚刚入教,身上一无所有,自然兑换不了什么护道之术。” “不过在这里倒也简单,你们只需挑选一位钟意的师妹欢好一夜,便可获得一枚血元丹作为报酬。欢好十次,便相当於击杀一位炼气前期修士的收穫。” “若有哪位师弟天赋异稟,精力过人,大可夜夜笙歌,享尽人间极乐的同时,还能获得大量的血元丹。” “你说,这算不算是撞了大运?” 第3章 获取血元丹的四种方式,九倍利息 侏儒怪人说话的同时,那股似有若无的诱惑之音再次飘来,仿佛被一股无形力量牵引著,迴荡在杨修耳边,如吟如诉,若有若无地撩拨著什么。 下一刻,杨修便感觉到自己的內心深处正涌起一股燥热感,他的下半身,也在升起一种最原始的慾念。 那种由內而外的生理反应,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眼睛不受控制地看向那些阁楼,心中充满了对曼妙胴体的渴望。 不好!此地果然有大问题。 杨修的心神一凛,当即收敛意识,沉浸在脑海光幕中,才把那股靡靡之音彻底隔绝。 他身体的悸动,也隨之敛去。 站在一旁的尤姓侏儒惊讶,喃喃道:“奇怪了,这小傢伙怎么突然之间就没了反应?” “不应该啊,眾生林乃是血魂子长老的血道至宝所化,林间的情慾之气浓郁,就连筑基境的强者陷了进去,也得损了元阳才能离开。” “一个小小的炼气一层修士,究竟是如何挡住魅奴魔音的?”尤三善眼眸放光,在杨修身上来回横扫,好似要把他看穿。 先前那稍纵即逝的心神波动,瞒不过尤三善的眼睛,可是一转眼,这小傢伙又变得波澜不惊。 仿佛那些足以令人意乱神迷,迷失自我的慾念魔音,竟对他不起半点儿效果。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眾生林的魔音,连尤三善自己都无比忌惮,从不敢以真身出现在此。 但面前的这位师弟,陷入重重魔音当中,却平静得跟个没事人一样。 此刻的尤三善都怀疑这个小傢伙的身上,是不是藏著某种能抵御情慾之气的神秘宝物,才能让他无惧这种魔音。 尤三善的视线落在杨修的下半身,眼中幽蓝的火焰轻轻跳动,似能直接洞穿衣衫皮肉,直窥人道本源。 “身无长物,肉身也没有半点儿反应,难道是某种特殊灵体?” 尤三善清楚,在五行灵根之上,还有许多超越常人的特殊体质,如火凤之体,乙木灵体,天生剑体等等。 这些特殊的体质,最终都会觉醒一种独有的天赋神通,拥有镇压当代同龄人的神奇伟力。 如火凤之体,天生就能免疫世间的绝大部分火焰,且能提高火系法术的威能,练到至深处,甚至可以涅槃重生。 尤三善猜测,他的这位杨师弟,很可能便拥有这样的特殊天赋。 他观察许久,发现对方確实並未受到『魅奴』的太多影响,遂领著杨修穿过了这条瀰漫著靡靡之音的街道。 尤三善抬手指向不远处的一家药堂说道:“杨师弟若是对男女之欢,阴阳调和之法不感兴趣,可去前方那间药堂,售卖几两自身精血,同样能换来不菲的血元丹。” “若能多献上几回,即便兑换一门秘术或是一件法器,也绰绰有余。”尤三善进一步解释道。 在血元教中,以尸身血肉提炼而成的“血元丹”乃是硬通货,既可用来辅助修行,又可用於教內交易。 一具炼气前期的修士尸体,一般可炼得十枚血元丹,不过血元丹的品质,又与该尸体生前的修为境界息息相关。 杨修扫了一眼自己的手臂,下意识地往身后一藏,他可没有卖血的习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尤三善见状,瞳孔中的鬼火幽幽,开口道:“若师弟对前两种赚取血元丹的方式都不感兴趣,倒还有一种选择......你可將『自己』售予我。” “不,確切地说,是你『死后』的尸身。” “我愿出六十枚血元丹,来购买你死后的肉身,足以让你兑换一门威能不错的血道秘术了。” 杨修微怔,售卖死去后的自己? 世间还有这般好事? 杨修疑惑,当即请教道:“尤师兄的意思是?” “你可与我签下一纸『鬼契』,”尤三善张口一吐,一张布满诡譎符文的人皮契约缓缓浮现空中:“约定你將来身死之后,尸骸归我所有。” 杨修诧异,生前的自己把死去的自己给卖了? 似乎这样的交易,他並不亏? 『这岂不是意味著他可以白嫖?』杨修暗暗想到,心中微动。 毕竟能在魔门活著就已经很艰难了,他哪还有閒心去顾及死后。 杨修凝神细看那张人皮,其文字扭曲如虫蛇游走,端详半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看不懂。 霎时间,他那颗炽热的心冷静了下来。 前世所见商业合同尚且处处藏有陷阱,何况这来歷不明的诡异契约,连字都看不懂,谁知道里面会藏有多少猫腻? “莫非杨师弟仍不满意?”尤三善的声音幽幽响起,眼眶中那对蓝色鬼火跳动得越发急促。 杨修被那道恐怖的目光牢牢锁定,心头骤然一紧,却还是强作镇定地点了点头。 主要是这位侏儒师兄提出赚取血元丹的种种『办法』,无论是售卖元阳,精血,还是预支尸身,无一不是在自损根基,饮鴆止渴之举,他怎敢开口答应? “既然如此,便只剩最后一个法子。”尤三善停顿了半晌开口,语调平缓却透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我可私下借你十枚血元丹,足以兑换两门基础法术,不过一年后,你须连本带利,还我一百枚。” 杨修陷入了沉默。 借十还百,年息高达九倍,这般利滚利,只怕前世的资本家见了,也要自嘆弗如。 他本能地想要拒绝,可一抬眼,正对上那双幽蓝燃烧,仿佛能噬人心魂的鬼火之眸,到了嘴边的话,竟被生生堵了回去。 很显然,对方只打算给他这四种选择。 “请尤师兄赐丹!”杨修咬牙应下,高利贷就高利贷吧,他姑且忍了。 总比卖血,卖身要强一些。 “哈哈哈,杨师弟果然爽快!”尤三善长笑一声,隨手拋出一枚玉简,扔到杨修面前。 “秘术:三世恶咒,利用敌人的血液,燃烧自己体內的精血进行诅咒,需一阶上品血元丹三百枚。” “秘术:血炼术,吞噬他人的精血,恢復自己的伤势,需一阶中品血元丹九十枚。” “秘术:血遁术,燃烧全部精血,远遁千里,必损寿,需一阶下品血元丹六十枚......” 第4章 修行 杨修看著面前的玉简,瞳孔下意识地微缩,只赐法,不给宝丹,这说明对方大概率是想两头吃。 如此一来,那就绝不止九倍利息了,在此基础上再翻好几倍都有可能。 心可真黑啊! 前世背房贷也就算了,现如今加入魔门了,我居然还要背上高利贷还债? “要不当个老赖?”杨修暗暗想到,越想越憋屈。 这血元教里面处处是坑,简直就是修行界的杀猪盘,进来了就別想走。 “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到时候我只要比他更厉害,是不是就不用还了?”杨修恶狠狠的想到。 玉简中记载的诸多法术目录,大多都是血元教独有的传承秘术,光看介绍就知道极为诡譎霸道,威力惊人。 杨修由於囊中羞涩,只能大致扫两眼,便把视线移向末尾,那里记载著几十门基础的五行法术。 沉思片刻后,他终於下定决心,开口道:“尤师兄,师弟想学《蜃雾法》与《石灵敛身术》。” “哦?”尤三善眼中鬼火微微一跳,“一门遮掩视线感知,一门藏匿气息......皆是纯粹的辅助之术,都没有半点攻伐之能。” “杨师弟,基础法术的威能实在太弱,即使你练到大成境界,也很难真的伤到敌人,你真的不再想想?” 尤三善此话不假,同类型的基础法术,与血道秘术的威能差距极大,有的甚至能达到十数倍。 因此,基础法术的实用性,远不如血元教的独门秘术。 尤三善的声音压低,带上几分诱惑之意:“你若愿与魅奴双修,或出售精血以及死后尸身,我便破例让你再选一门血道杀伐秘法。如何?” 他作为眾生林管事,若是新入门的弟子连一门血道秘术都接触不到,岂不是意味著他没有尽心? 所以,不是尤三善心善,而是这个管事位置,决定了他必须要按规矩办事。 “多谢尤师兄好意,师弟心意已决。”杨修语气郑重,与自损根基相比,他寧愿选择背负债务。 正因为基础法术的威能有限,他反而不愿意选择攻伐类或遁逃类的法术。 此类法术上限不高,即使修至圆满,实战中能发挥的作用也相当有限。 毕竟修士或妖兽不是死物,不会站在原地给他打。 相反,若以屏蔽感知之法配合敛息术,或许在很多时候,能为杨修贏得一定的自保之机。 尤三善深深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年,这少年有自己的想法,內心坚定,魔道天资出眾,这样的人值得他破例一次。 无非几枚法术玉简而已,都是无本买卖,算不得什么损失。 也罢,他此次就少赚一点儿吧。 “嗒!嗒!嗒!” 三枚玉简被他隨手掷出,稳稳停在杨修面前。 “这是你要的《蜃雾法》与《敛息术》。”尤三善声音微顿,鬼火在眼眶深处轻轻一摇。 “至於最后一枚......是我替你选的《血莲合气印》,既可攻伐又可防御自身。” 言罢,他话锋一转,语气骤然转冷:“一年之后,你需还我两百枚血元丹,希望到时候还能再看到你。” “好了,你去寻处空石屋住下,今后好好修行吧。”侏儒师兄摆手,身形化作轻烟消散。 杨修躬身致谢,虽然是多了一百枚血元丹欠款,却多给了他一门血道秘法。 算起来,这还是他赚了。 不过作为血元宗的弟子可真难啊,还未真正开始修行,便已欠下了两百枚血元丹,以及今后每年都需要上供一次岁供,更有血契索命咒这个催命符加身...... 一时间,杨修顿感压力山大。 这魔门真的是吃人不吐骨头啊。 杨修隨意寻了一座空石屋住了进去。 夜深人静,隔壁的石屋传来几声微弱动静,想来是早先住在此处的老弟子所发出的声响。 看来,在这血元教中,新老弟子並未分开,而是混居在一起。 杨修立足倾听,並未听到有其他的动静,於是在心底默念道:“修行《蜃雾法》。” 『嗡!』 下一刻,一个巴掌大的黑影从他的影子里走出来,双手掐诀,招来一小片云雾,笼罩住数十公分的区域,使其多了一股淡淡的朦朧感。 杨修把脸凑过去看,雾气之中,一切景物都变得模糊,连外界的声音都小了许多。 这就是《蜃雾法》,可以屏蔽修士的五感与神识感知。 只不过影仆施展出来的『蜃雾法』,其笼罩范围实在是太小,只相当於更夫手中提起的一个灯笼。 “虽然是最基础的辅助型法术,但若是用好了,应该能在很多场合起到意想不到的奇效。”杨修打量著眼前的雾气,脑海中闪过与之相关的法术配合。 拥有前世记忆的他,最是明白构建一个完整的战斗体系,远比依赖单一的攻伐技能要重要得多。 『嗡!』『嗡!』『嗡!』 影仆不知疲惫地掐诀,房间里的雾气散了又聚,聚了又散开。 这就是影仆的修行方式,按照既定的路线,不停地施法,以此来提高《蜃雾法》的熟练度。 固然是有些愚笨,但胜在管用。 至少世间绝大多数的法术,都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提高熟练度。 施展法术的次数多了,自然就掌握了法术的真意。 杨修看著陷入修炼状態的影仆,心念一动,又下了一道指令:“同时修行《石灵敛身术》。” 於是在他的注视下,影仆居然尝试起了单手施法,左手掐著《石灵敛身术》的法诀,右手则保持《蜃雾法》的掐诀姿势不动。 左右手同时开弓,修炼速度瞬间翻倍。 “好聪明的影仆!”杨修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影仆修炼。 但是很快,他便发现影仆的修行出现了问题。 双手同时掐诀,確实能提高施法速度,但《蜃雾法》似乎不能与《石灵敛身术》同时存在太久。 不是前者中断,就是后者的敛息术失去了效果。 杨修想到了《石灵敛身术》的介绍,一旦动用灵力,便会解除敛息状態。 他想了想,再次给出建议道:“先暂停同时施法,把《石灵敛身术》的熟练度提上来了再说。” 话音刚落,影仆的身上便传来一阵灵力波动,身上的那股灵机彻底消散。 第5章 圆满级熟练度,精细化控制力 “修炼敛息术的时候不要站在原地不动,要在维持敛息状態的同时,一点点增加难度,从站立到走、跑,再到在奔跑中使用灵力。” 杨修看著影仆按照自己的想法,一点一点地调整,內心突然涌起一股『咱俩真厉害』的感觉。 显然,影仆的修行状態,是可以受到杨修的主观意识,而进行调整的。 在杨修的注视下,影仆每一个修炼环节都反覆练习,直至所有动作都能在不影响敛息状態的前提下自然完成,这场修炼才总算是告一段落。 当影仆左右手开弓,释放出来的雾气,足以笼罩小半个房间,且自身能持续维持敛息状態超过半个时辰时,那种修行状態才解除。 【蜃雾法:大成】 【石灵敛身术:大成】 “这就到极限了吗?” 慢慢的,杨修也发现了,影仆一旦选择主动消失,就表明这两门法术的熟练度,已然在短时间內达到了一个极限。 想依靠单纯的施法来提高熟练度,很难。 『哗』的一声,杨修的脑海中便多了一段法术修炼记忆,他先是尝试性地施展了《蜃雾法》,隨后又在漫天雾气中敛去了自身的气息。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状態,他在雾气中行走,悄无声息,犹如鬼魅一般,没弄出半点儿动静。 这一刻,杨修能够感觉到,雾气中的一切,都是他眼睛的延伸。 雾气所笼罩之处,任何轻微的异动,都会被他给瞬间感知到。 此时此刻,他就是掌控这片云雾的神! “修行《血莲合气印》。”杨修简单体验了一番法术的效果以后,便再次给出指令。 影僕从阴影中走出,多次尝试凝聚血手印失败,修行状態始终处於最初阶段。 显然此术和那两门基础法术相比,其修习难度要高出几个档次,单凭影仆自身的悟性,难以做到快速入门。 杨修见影仆的修行陷入了僵局,一味的苦练似乎暂时看不到成效,他不禁也开始沉思:『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杨修握紧记载《血莲合气印》的玉简,心神沉入其中,反覆观看。 他发现这门血道秘术之所以难以入门,便是在於它有阴阳两种印诀,均是通过调动体內的灵力,以阴阳对立的两种方式,进行压缩与融合,从而爆发出强大的威能。 阴诀形態可在一瞬间內,发动成千上万只血手打向前方,瞬间威力不算特別强,但胜在持续稳定。 类似於火焰的持续灼烧。 与此同时,阴诀印还能化作一面灵力护盾,挡住外来的袭击,护持己身。 阳诀形態则是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骷髏血手拍向对面,调动的灵力越多,压缩的阴阳能量越庞大,其威力也就越大。 这是一种类似於把体內灵力,一次性宣泄出去的压箱底绝招。 一击过后,不是敌死就是我亡。 杨修把《血莲合气印》的修炼方式记在心里,並尝试一步步的拆解,然后指点影仆道:“先不要两印同修,先从阴诀印开始练起。” 影仆照做。 这一次,影仆身上的灵力终於被调动起来,一只迷你版的骷髏血手凭空出现。 『哗啦!』 影仆不停的掐诀,小小的骷髏血手不断飞出,或打向远方,或縈绕在自身周围。 杨修把桌子扔过去,血色的骷髏手印一衝而过,桌子瞬间被碾碎成木屑。 “这就是血道秘术的威力吗?著实惊人!” 杨修的眼睛一亮,影仆能够动用的灵力,只相当於他的几十分之一。 若打出这一击的人是他,那血手印的威力又该是何等的强大? 当《血莲合气印》入门以后,影仆再次开启了不间断的修炼模式,不停的掐诀,释放秘术,血色的骷髏印如雨滴般频繁飞出。 终於,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影仆不再修炼,退回到杨修的影子中。 【血莲合气印:熟练】 “只能到达熟练地步吗?”杨修感到有些不满意。 他不信有自己的指点,以及影仆的苦修,《血莲合气印》的熟练度会止步於此。 “还是得另想办法......”杨修有些不甘心的默念道:“继续修行《血莲合气印》。” 影僕从阴影中走出,直接蹦到杨修肩膀上,歪著头,呆住身子不动。 儘管它没有眼睛和嘴巴,但杨修就是能感受到对方在看自己,好似在说:“真的还要继续练下去吗?已经没有用了......” 小小的身子仰著头,显得无比怪异。 杨修的眉毛跳了一下,仍旧没让影仆停止练习,他想从影仆的施法动作中,找出提高《血莲合气印》熟练度的灵感。 杨修盘膝坐地,眼睛盯著影仆不断施法,心神渐渐放空,脑海里闪过前世看过的各种影视动漫,小说剧情。 或许那些剧情,很多都是虚假,但那些天马行空的想像力,才是杨修需要的。 没用多久,他还真找到了几种,可以尝试提高法术熟练度的办法。 精细化控制力! 简单来说,就是用最小的力气,去保证施法稳定的同时,还能释放出最大的能量。 既然心中有了想法,杨修便开始了执行。 他让影仆摊开右掌,掌心朝上,阳诀的血色灵力凝聚在掌心,化作一个血球。 不多时,他又让影仆摊开左手掌心,继续凝聚起阴诀灵力,也使其化为一个血色光团。 杨修没有让影仆释放出去,只是儘可能久的维持住这种灵力释放状態。 从最初释放灵力时的忽强忽弱,直到现在的均衡稳定。 等做完这一切后,杨修发现影仆左右手同时开弓的修行状態又能持续了。 显然,拥有精细化的控制力后,確实能在他施展法术时起到很大的助益。 “果然有用。” 既然这种方法有用,杨修便发散思维,开始了第二,第三阶段的修行。 他嘱咐影仆分化自己的灵力,发散成一根又一根的血色丝线,並用这些丝线去触碰地面,接触桌上的水杯,做到如臂使指。 隨后,他又让影仆把这些血线连成一片,编织成一张血网,在半空中舞动。 当影仆反覆循环於这三个阶段的修炼以后,杨修发现自己所掌握的几门法术熟练度,全都有了大幅度的提高。 【蜃雾法:圆满】 【石灵敛身术:圆满】 【血莲合气印:大成】 第6章 苍梧大世界,仙道十四 “基础法术的熟练度倒是圆满了,可血道秘术的熟练度还是差了一点儿。”杨修嘆气,看来想將《血莲合气印》这门秘术修至圆满,光有精细化控制力还不够。 这里面应该还缺少一些其他的关键性因素。 翌日清晨。 当杨修还沉浸在研究影仆的时候,突然察觉到石屋外面掀起了一阵骚动,他走到窗户前观察。 只见十几位少年互相搀扶著,正在寻找相邻的空石屋居住。 他们的面色苍白,脚步轻浮,连走路都有些不稳,好似刚经歷完一夜宿醉。 隱隱间,还能听到几句『芸娘好美』『待我休息休息,晚上再去与她共赴云雨』之类的字眼。 “来了好多新人,咱们的修行宝药有著落了。” 旁边的石屋,一位身著黑色道袍,面容有些沧桑的中年道人轻笑著,只是笑容略显僵硬。 “是啊,这些师弟才刚入门,一看就很有活力,兴许能多活两年,咱们也能多弄点儿血元宝丹。” 不远处,又一位同样身穿黑色道袍的道人回应,他的面容看起来也比较衰老,一副上了年纪的模样。 杨修的耳朵微动,这两位老弟子的语气中,充满了对新人的恶意。 他藏在窗户后,收敛住自己的气息,並没有露面。 这两人交谈的时候,也发现了隔壁的石屋窗户是开著的,眸光微瞟了过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咱们的这位新邻居,看来还有点儿胆小。”先前那位中年道人再次笑道,昨晚隔壁石屋的入住动静,他也察觉到了。 眾生林不大,有人想躲过他们的视线,那是不可能的。 他们这些做师兄的,可早就盼著这一天了。 杨修没有继续去偷听那两位老弟子的閒话,而是出了门,他打算把眾生林的环境给摸清楚。 白天的眾生林显得极为安静,街上空荡荡的,除了偶尔路过的几个血元教老弟子外,就再无其他人影。 仿佛前街的那些热闹喧囂,只会出现在夜晚。 杨修不敢去前街瞎晃悠,只在后半段街道上走动。 没多久,他便发现了一座石屋,上面写著藏法阁,门前左右各矗立著一具白骨骷髏,鬼火幽幽,令人望而生畏。 好在杨修昨晚经歷过这些,並未被两具鬼奴嚇到,他拿出身份令牌走上前,白骨骷髏扫了两眼,便不再理会。 石屋里面存放著许多功法玉简,大部分都和那位侏儒师兄给的玉简目录对得上,都需要用血元丹进行兑换。 唯一的区別,便是这里的功法玉简要更多一些,更齐全一些。 杨修的视线落在角落里那个染了灰尘的书架上,上面只有几册发黄的旧帛书,但都是同一个系列。 苍梧大世界! 书中简单介绍了这个世界的来源,以及一些大事件,如一千五百年前,苍梧界与另一个修行小世界合一,从此疆域面积扩大了数倍有余。 两界生灵为了爭抢疆域地盘,进而爆发了惊天大战,人族內斗,妖族分裂,海族统一。 那一战过后,无数的宗门被吞併,无数的妖族妖王被斩杀。 至此,苍梧大世界被以仙道十四门,魔道七教,妖族五宫,地渊影兽,虚海龙宫,以及一些隱世古族为首的势力瓜分完毕。 在这些大势力当中,又以魔道七教最为特殊,他们是唯一没有固定的宗门驻地,但又无处不在的顶尖大教。 正道势力范围內有魔教弟子的身影,妖族圣宫的领地內也有,即便是在地渊底下,虚海深处等地,皆有魔门传人出没的痕跡。 杨修看完这些帛书,才终於认识到,此世界是有多么的浩瀚,魔教的恶名是有多么的深远。 他们寄生在各大种族,各大古教內部,以其他生灵血肉为养料,只为成就己身。 因此,无论是正道修士还是妖族妖王,只要看见魔教弟子,都是一律打杀。 魔道七教可谓是做到了真正的举世皆敌。 当杨修读到此处时,心中不禁感慨:“仙道十四门的疆域,据说每一家都广达数十万里,这几乎相当於十个蓝星面积的总和。” “以金丹境修士的遁光,想往来一次,都得飞个几百年!” 光是一家顶尖宗门的修士数量便以数千万计,那整个人族疆域內的修士数量,又该是何等庞大的天文数字? 由此可见这方修士世界的宏大与繁华。 据杨修的观察,眾生林中的门人弟子至多不过数百之数,又如何能与那些门徒动輒数千万计的上古大教相提並论? 杨修严重怀疑写这些东西的人是在故意吹牛逼,严重夸大魔道七教的真正实力,至少血元教的名声与事实严重不符。 所以,在正道十四门的地盘上,血元教有什么资格和对方平起平坐? 傻子才信这种鬼话。 除非魔道七教本就是正道宗门的一部分。 『哗啦!』 就在这时,杨修的耳畔传来一阵阵异响,还掺杂著许多吵闹的声音。 杨修站起身,朝屋外望去,只见七名黑袍修士站在一群少年的面前。 那些少年正是昨日和杨修一同入门的那群人,此刻却被统一叫到了街道上。 “诸位师弟,欢迎你们加入血元教,为了照顾你们这些刚入门的新人,我们这些做师兄的,特意抽出时间前来指点你们修炼法术。”一位满脸和善,嘴角掛满笑意的老者开口道。 他的容貌衰老,浑身的血纹黯淡无光,好似干皱的枯树皮,一副行木將就的模样。 “这位师兄,这是真的吗?”一位少年惊喜道,旁边的人也露出相同的喜色。 血元教虽是魔教,但刚入门就能与貌美的师姐双修,还赠与他们血元丹修行,现如今门內的师兄们,还要指点他们修炼法术。 这么多的好事都被他们遇上了。 如此看来,这魔门也不差嘛。 想到这儿,在场的少年脸上均露出了笑容。 谁说魔门吃人不吐骨头的? “自然不假!” 一位戴著铁製面具的师兄回道,他的发梢是银白色的,看起来年纪也不小了。 “我想学御空飞行类的法术,还请师兄教我。”一位面相憨厚的少年急忙喊道。 第7章 不吐骨头,恃强凌弱 一位皮肤乾枯,道袍上绣著一只血色巨狼的道人,向前走了两步,轻笑道:“此事简单,等你凑到二十枚血元丹后,去藏法阁中兑换血元御风术,那时自然可以尝试御空飞行。” “师兄不能亲自传授我等飞行法术吗?” 憨厚少年继续喊道,眼中划过一丝小精明,若是有师兄亲自传授,岂不是可以省下二十枚血元丹? “法不轻传,道不贱卖,所有的法术都是有代价的。”血狼道人很是温和,眉角都弯了起来,好似一只待笑的狐狸。 紧接著,他的语气一转,笑著道:“好了,我已经指点过你了,接下来你该付给我报酬了。” “我要的也不多,一枚血元丹即可。” 憨厚少年听到这种回答,脸上明显一愣,有些不好意思道:“师兄,昨晚的血元丹我已经用掉了,能否先欠著?” “当然可以!” 血狼道人的笑容更和善了,还是刚入门的新人实诚,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把血元丹掏了出来。 笑声过后,他继续开口道:“对了,忘了跟你说了,三天后,我还会再指点你一次法术。” 憨厚少年睁大了那双清澈的眼睛,一脸茫然道:“师兄,我还没有习得法术,能不能过几个月再指点我修行?” “修行本就是一种机缘,师弟可要抓紧机会,不要错过啊。”血狼道人摇头,一副为对方好的样子。 他们七人本就是为此而来,又怎会再去多等几个月。 “师弟今晚再去和那些师姐双修,或者去药堂卖点儿精血,这血元丹不就有了吗?”血狼道人见对方犹豫,於是在那里出著主意。 “这......” 憨厚少年回忆起昨晚与他交合的那位师姐,確实是美若天仙,现在回想起来都会有片刻的失神。 如此美人,再怜惜十次都是不够的。 但是很快,憨厚少年的脸色却隨之一白,他想到昨晚自己居然晕了过去。 他看向自己的双腿,现在还在发颤。 若是今夜再去和那位师姐缠绵的话,他恐怕会直接昏死过去。 “不......不行......” 憨厚少年刚想拒绝,却见另一位头髮须白,名为王丞的老道人站出来喝道:“该你们了,谁想要指点法术?” 有聪慧一些的少年,总算是听出了不对劲,於是委婉地抗拒道:“师兄,我们还没有修炼法术,你指点了我们也学不会啊。” 王丞的脸上掛著冷笑,眼神变得嗜血,厉声道:“学不学的会,那是你们的问题,既然我们来了,你们该给的报酬还是要给。” “不学也得给!” 此话一出,在场的少年全都变了脸色,什么指点,这不就是硬抢吗? 他们怎么敢的啊? “你们这不是强抢吗?”有少年不忿,脸都被气红了。 若他已经学会了法术,怎么也得与面前之人斗斗法,他们才刚入门就要被抢,这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並且今后每隔三天就要被抢一次,他们这些新弟子,又到哪里去弄来那么多的血元丹? 这简直就是不给他们活路啊。 “你说给就给啊。”又有一位穿著华丽丝绸的少年在人群中喊道,显然很是不满。 虽然他们才加入血元教一天,但还是认识到了血元丹的好处,这就是凡俗世界里的金银,可以兑换到他们想要的任何东西。 王丞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浑身的血气澎湃,化作一道残影扑了过去。 下一刻,那位丝绸少年便被一只血手虚影给抓在了半空中,任其挣扎个不停。 “你们就不怕招来长老责罚吗?血魂子长老可是说过,同门之间是不能相残的!”丝绸少年被嚇得瑟瑟发抖,但嘴巴还是很硬。 “是啊,所以我没准备杀了你,只会斩断你的双腿,並把你掛在高处,让你慢慢流血等死。”王丞低低浅浅的笑著,声音有些癲狂,如九幽之音飘荡,令在场的眾人脊背发凉。 作为魔门修士,不是不可以同门相残,而是相残后,需要付出的代价,他给不给得起。 王丞作为一个入门近五年的老弟子,最是清楚血元教的门规。 被拎在半空中的丝绸少年嚇得快哭了,不敢再嘴硬,急忙求饶道:“师兄饶命,我愿意现在就去卖血,去凑血元丹给你。” 『啪!』 王丞隨手一扔,將他扔至一旁,凌厉的眼神横扫全场,冷声道:“还有谁不愿意接受指点的吗?” “现在站出来,让我和你好好聊聊!”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皆寂。 这一次,再无人敢跳出来反抗,眾少年全都低下了脑袋,其他几位黑袍道人则面露得色。 不过是一群刚入门的弟子罢了,只需要轻轻一嚇,就会乖乖听话。 即使有人想反抗,但他们连法术都没有学会,修为境界也只有炼气一层,又怎么可能是王丞等人的对手。 “咦,咱们居然还漏了一个。” 一位身穿黑色道袍的中年道人意有所指,他叫陈玉山,正是住在杨修隔壁的那位邻居。 话音刚落,七八道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后方。 杨修被这几位同门师兄盯著,也不觉得慌张,表情无悲无喜。 “这位师弟,你的眼神我很不喜欢,你的指点费要给双倍。”陈玉山看见那位少年安静的站在街角,满脸戏謔道。 一个刚入门的弟子,见了他们这些师兄,还不低头求饶,显然是不懂规矩。 对於这样的『硬骨头』,自然需要好好教训一番。 陈玉山最喜欢看著那些不可一世的人,跪在他面前求饶了。 杨修的眼睛一眯,冷声道:“就凭你们这些血气乾枯,半截身子都快要入土的老东西吗?” “狂妄!” “大胆!” 此话一出,接连响起两声暴喝,陈玉山与王丞同时发怒。 『嗡!』『呼!』 破空声与嗡鸣声同时响起,两道血色身影一前一后衝来,身躯似游鱼,又如仙鹤展翅,几个跨步便来到了杨修面前。 他们的五指成爪,血气澎湃如柱,直直地朝著杨修的头顶抓去。 一旦这击被抓实,杨修的头颅都会被捏碎。 第8章 以一敌七,土鸡瓦狗 “太慢了!” 杨修站在原地,身前编织著一层厚厚的血色网墙,挡住了王丞和陈玉山的袭击。 “现在该我了。” 杨修的左手掐阴印,右手掐阳印,空气中凝聚出一道巨大的血色骷髏印,猛地往下一拍。 『砰!』 血色大手印如巨石压顶,瞬间砸中他们两人的身体,使其喋血不止,跌落在地。 再也爬不起来。 一击之威,凶悍无匹。 『踏!』『踏!』 杨修走上前,来到那位陈玉山的面前,眼中划过一丝杀意,斩草除根的道理,他听过无数次。 可他又忽然想到某位长老叮嘱的话语,杀意又瞬间收了回去。 杨修已经欠了两百枚血元丹的外债,若是现在再杀了其他人,那年底的岁供,恐怕会多到一个难以想像的地步。 主要是尤师兄的帐,杨修还能想办法赖上一赖,血魂子长老的帐,他连赖的想法都没有。 於是他忍住了。 杨修瞥了一眼被打倒在地的王丞,指著躺倒在一旁的陈玉山道:“废了他的四肢,我放你离去,不然我就碾碎你的腿。” 他一边说著话,左手掌心还飘出一缕血线,缠在王丞的大腿上。 血线如刀,看似轻飘飘,实则在落下的瞬间,王丞的腿上就有鲜血在『汩汩』的冒出来。 “放肆!” 其他五位黑袍道人见状,同时爆喝,並凝聚起拳劲,兽影,阴风等法术打来。 一大片声势浩大的血光闪耀,如雷雨天的惊雷那般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彻底笼罩住这里,连围观修士的脸色都为之一白。 这种多重法术的攻势,连炼气中期的修士都不敢硬抗,何况是一个刚入门只有一天的新弟子。 “小子,是你自己主动找死,那就別怪我们这些做师兄的心狠手辣!”血狼道人狞笑道。 他们五人加入血元教均有好几年时间,修为最低的都在炼气三层,且各自掌握了好几门血道秘术,又怎会被一个刚入门的新弟子给嚇到? 对於敢反抗他们命令的人,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顶著宗门的责罚,也要將其强势击杀。 唯有这样做了,其他的新弟子才会感到惧怕,才会乖乖上缴血元丹。 但就在这时,街道上突然升起了一阵厚厚的浓雾,彻底笼罩住这片区域,与他们对峙的那位少年也隨之消失了。 不,是隱藏在迷雾中了。 “哼,想躲?你躲得掉吗!” 血狼道人冷笑,身上的血纹翻腾,化作一只血狼跃於半空中,狼哮声震人心神。 血狼的妖躯变大,大到足以覆盖整个街道的宽度,然后猛地朝前方衝去。 『唰!』 一道血光从迷雾中袭来,绕过那只巨大的血狼虚影,打在其主人身上,瞬息间將其右胸口洞穿。 血狼道人当场跪地不起。 『噗!『噗!』『噗!』 隨后,又是几道诡异的血光从迷雾中飞出,以难以察觉的死角方向,自下而上打在剩余几位黑袍修士的身上。 “啊......” 惨叫声响起,一团团血花在迷雾中同时炸开。 『扑通。』 当云雾散尽,所有的黑袍道人全都软倒在地,有的胸口淌血,有的嘴角溢血,有的大腿飆血...... 街道上被鲜血所浸染。 前后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七位老一辈弟子便被连番击败。 且每一个黑袍修士的下场都格外悽惨。 “怎么可能?你这是什么法术,怎么如此诡异?我怎么会挡不住!”铁面道人的面具被打碎,露出一张无比稚嫩,却又满目狰狞的面容。 铁面道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明明已经用灵力护住了全身,却还是被洞穿了胸口,连避开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然落败。 这是何等的荒谬? 炼气一层修士打出来的法术,威力居然会如此强劲,连他都挡不住。 这怎么可能? 他又怎么会失败? 要知道,他们在场的几人,可都是炼气三层的修为啊! 而不远处的那位少年呢? 对方昨天加入的血元教,满打满算也才一天时间而已! 他们居然被这样的新人给击败了,真的难以置信。 杨修淡淡的瞥了对面一眼,压根儿没有解释的意思。 真的是他的法术无法被挡住吗? 怎么可能! 不过是杨修借用《蜃雾法》遮掩视线与感知的特点,以出其不意的袭击角度,取巧击败了他们几人而已。 若是这些人再谨慎一些,斗法经验再丰富一点,杨修能保住自身就很不错了。 毕竟他现在的修为才炼气一层,体內的灵力稀少,支撑不了他长时间斗法。 隨著围观的老弟子越来越多,也让杨修注意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周围的这些人面容,几乎全部呈现老態,毛髮中混有白色。 少数几个中年道人的修士,也是一副重病在身,亏损过度的模样。 如此情形,使得杨修的心猛然一惊,他仔细打量著四周的人影: “从外貌上看,这些人都很显老,仿佛是三、四十年前的老辈人物。” “可从心性和说话语气上来看,他们的实际年龄应该比我大不了多少,气血却衰败到如此程度......” 杨修的后背顿时冒起一股寒意。 少许几个弟子的面容呈现老態,或许是个例,但所有的血元教弟子都是如此,那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是因为血道秘术使用太过频繁,还是因为魔门修士的修行,本身就会损耗寿命?”杨修猜测。 如此说来,即便是每年都坚持完成岁供,魔门弟子也活不了多久? 越修行越短命? 杨修越想,脸色就越难看,难怪血元教中的弟子数量如此稀少。 开局便是索命咒加身,紧接著血祭掉一半的弟子为其他人完成奠基,进入到眾生林里的人还要泄掉元阳,售卖精血,被老弟子打压,年底还得献上岁供...... 这一环扣著一环的,比园区里的那群电击小子都过分,想想都令人感到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在修行,根本就是在燃烧自己! 杨修再次对那几册帛书上记载的內容表示怀疑,最底下的门人弟子都如此短命,血元教又凭什么成为魔道七教之一? 是会吹牛逼吗? 这一刻,杨修突然有种放弃使用《血莲合气印》的想法了,用一次就少一点儿寿元,他有多少寿元都不够耗的! 第9章 五通山七峰,七脉血祭 “魔教都这么狠的吗?连自己人都不给条活路?”杨修在经过短暂的惊恐过后,內心再次归於平静。 毕竟连园区的电击小子,都不会无故加害业绩好的猪仔性命,血元教能把势力做强,手底下总得有人去出力吧? 杨修猜测血元教中应该有生路,只不过现在的他还不够格去接触。 这场斗法闹出的动静很大,毕竟那只巨大血狼虚影,可是贯穿了小半条长街。 因此,但凡在眾生林中潜修的老弟子,均被这种声响给吸引了过来。 当他们从石屋中走出,看见地上这一幕的时候,那些老弟子的瞳孔,无不瞪得浑圆。 “是血狼与铁面等人!他们居然被一个刚入门的弟子给击败了?” “我比你们来的要早一些,那位师弟全程只用了两门法术,一门《蜃雾法》和一门《血莲合气印》,便轻鬆击败了他们几人。” “两门法术便能取得如此效果?厉害!这岂不是意味著那位师弟在法术层面的造诣,將高到超越我等想像?” “我若没看错的话,那种程度的血色骷髏印,应该已经把《血莲合气印》给练到大成境界了吧?我修习这门秘术三年,尚且只能刚入门,更做不到以一敌七,一击拍飞铁面他们......没想到一个刚入门的师弟却全做到了......” 很多老弟子看到眼前的情形,无不震惊得难以復加,以弱胜强的天才,他们不是没有见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眾生林的数百位同门当中,总会有那么几个天资出眾的天才,可以做到越阶对敌。 但一位入门不过一天的新弟子,在一炷香的时间內,连续击败七位炼气三层的老弟子,这种事情却从未在血元教发生过。 街道上发生的这一幕,不仅引得在场的新老弟子无比震惊,就连尤三善也注意到了这里。 “这小傢伙的法术天赋居然这么高?” 尤三善惊嘆,他昨天亲自传下去的血道秘术,今天就被使了出来。 这种法术资质,高得令他觉得有些荒唐。 可那举重若轻,浑然天成的施术状態,又让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尤三善甚至有些怀疑,他自己在《血莲合气印》这门秘术上的造诣,好像都比不过那个刚入门仅一天时间的小鬼。 这就是法术一道的天才吗? 著实够惊人! “哦,你认识那位少年?” 尤三善身旁,燃起一簇鬼火,並从中幻化出一张鬼脸,在风中摇曳。 “师弟昨日刚传了那个小傢伙三门法术,没想到今天就见到他使了出来,且威力如此巨大,儼然一副在此道浸染了数十年之久的模样。”尤三善恭敬回应,言语中也带著满满的惊讶。 他昨日就怀疑对方身具某种特殊修行资质,如今看来,他的猜测已经得到了证实。 这种有关於悟性层面的天赋,他固然无比羡慕,但也知道可遇不可求。 否则,尤三善也可以考虑重新换一具身体。 “看来此地確实是出了一个好苗子。”鬼脸的声音平淡,没有一点儿语气波动。 他见过真正的修行天才,也和正道宗门的嫡传弟子打过多次交道,知道天才的修行速度与悟性,不能用普通修士的眼光去看待。 那少年的天赋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罢了。 外面的世界很大,拥有这般天赋的人还有很多。 至少他自己便是这样的人。 “三师兄,我听说半年前,咱们的一处分坛在招收弟子的时候,混入了正一教的探子,结果导致那处分坛被毁......” “咱们这一批新弟子里,会不会也混入了正道的探子?”尤三善的语气停顿,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虚幻鬼脸沉寂片刻,幽幽的鬼火踊跃,而后缓缓传音道:“这正是大师兄让我跑这一趟的原因。” “这群少年的命火如烛,气烟轻薄縹緲,犹如无根之萍,与正一教那边的命烟不符。” 他修有望气术,能通过秘法看到別人的大致命数,以此来鑑別外教探子最是合適不过。 一群刚刚踏入修行的新人,在他的望气术之下,绝无隱藏自身身份的可能。 大教弟子的命数高贵,即使是与之沾亲带故的凡人,也多少会沾有些类似的气机。 即使是凡俗之人,也仍旧是天生贵相。 无根之萍之命相,唯有那些天生不幸,孤苦无依,或是顛沛流离的傢伙才会拥有。 毕竟不是天生倒霉蛋的话,又怎么会被抓到魔门来。 “那师弟就放心了。”尤三善鬆了一口气。 正一教的探子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眾生林的位置暴露,一旦引来一群筑基境以上的强者,那就是真正的危险了。 “这里有血魂子师叔的分魂坐镇,一般的筑基期修士不用太过担心,反倒是尤师弟你的灵魂,怎么还没有圆满?”虚幻鬼脸绽放出碧蓝色的幽光,望向面前的侏儒道人。 尤三善被这种气机锁定,只觉得四周的空气都凝固了,他恭声说道:“师弟惭愧,苦於没有找到合適的祭品,所以在神魂方面的进展,確实慢了些。” “你要抓紧时间,没多久就要开始七脉血祭了,若到时候你还不能神魂圆满,恐今生再无筑基机缘。”虚幻鬼脸叮嘱道。 血元教的真正驻地在五通山,那里共有七座山峰並排:炼魂峰,绝阴峰,血狱峰,罗剎峰,万毒峰,葬冥峰,阴骨峰。 由於五通山七峰的核心传承不一,於是又被分成七大脉。 每隔一段时间,七脉之人便会凑在一起,以脉为单位进行无差別廝杀。 活下来的那一脉弟子,便能通过炼化其他六脉之人的尸身与神魂,从而反哺自身完成奠基,成为筑基境修士。 这就是七脉血祭! 也是血元魔教內部最惨烈的一次廝杀! 数百位炼气后期,乃至於大圆满的修士互相廝杀,唯有极少数的强者,才有资格踩著別人的尸体活到最后。 这便是魔门与正道的区別。 正道修士有灵根天赋一说,纵是天资再高,也得按部就班的修行。 胜在中正平和,没有后遗症。 第10章 以邪制邪,拉其他人下水 魔门和正道不同,底层在养蛊,只要蛊王吞噬的同类够多,就可以一路突破境界,几乎没有门槛。 所以魔教弟子没能突破境界,绝不是他资质不行,而是他炼化的尸材,吞噬的神魂不够多。 修为不够圆满,多炼化两具尸材就行了。 “是,师弟会儘快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的。” 尤三善点头,他打算找时间去正一教的地盘上转一转,看看有没有合適的机会。 尤三善也很无奈,到了他这个境界,想要神魂圆满,必须得炼化一位炼气大圆满的修士才行,毕竟一阶的妖兽不修灵魂。 可这样的目標人物,著实有些难找。 小家族的嫡传,被一群族老当成宝贝,勒令其族中的天骄窝在家族阵法里修炼,轻易不会出门。 要打他们的主意,就得连那个家族的修士一起屠了。 尤三善若是有这种实力,血狱峰一脉的大师兄,早就换人了。 其次是大宗门弟子,这群人不仅实力强劲,还隨身携带各种强大的法器,更喜欢成群地结伴外出,少有单独行动的时候。 至於散修,这是最胆小怕死,也是最难锁定行踪的那一批人,稍微有点儿风吹草动,如陌生的气机靠近,就直接溜了。 根本不给旁人下手的机会。 这也是尤三善不能突破炼气大圆满的缘故,因为他迟迟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七脉血祭的诞生,便是由此而来。 外部的祭品获取实在是太不稳定了,远不如內部弟子互相廝杀来得方便,至少可以保证血元教筑基期门人的稳定出现。 “那个小傢伙有几分斗法天赋,你多注意一下,若他能在年底前突破到炼气六层,就带到五通山来,让大师兄传授给他核心传承。” “咱们这一脉的师兄弟数量终归是有些少,多一个人帮忙,也能为今后的你我减轻一些压力。”虚幻鬼脸再次提醒。 显然,在街道上大杀四方的杨修,已经入了他的眼。 若是稍加照拂一二,倒是有机会赶得上七脉血祭,也算是增添了一大帮手。 至於一年之內破六境,对他们这些魔教门人来说,则更不是问题。 “我会留意的。”尤三善点点头。 街道上。 杨修看了一眼和他一起入门的那群少年,用手指著地上的七位黑袍修士说道:“此事本是你们的一场劫难,现在我给你们挡了,你们自己不出点儿力是不行的。” “看在同门的份儿上,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现在去药堂卖血或者找人借贷,凑够十枚血元丹给我,这场恩怨两消。” “二是你们挨个上来,给他们每人一剑。” 杨修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冷,掌心放光,血色丝线捲起一位黑袍修士的长剑,道:“放心,他们都是炼气三层的修士,这点伤还死不了,不用担心长老责罚。” 血元教的门规就是这样,不能同门相残,指的是不能直接下死手,至少在大庭广眾下不能。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在场的所有少年骚动,有人想要拒绝,却迎上那双冰冷的眸子,嗓子里的不满瞬间咽了回去。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不要让我久等,否则挡掉的劫难,我也可以再加倍还给你们。” 杨修的嘴角噙著笑,视线横扫全场,街道上都瀰漫著肃杀的气息。 既然来到了魔门,就得適应这里的规则。 他帮了那些同门一次,对方要么和他同流合污,成为共犯,要么就付出代价,抵消这场因果。 毕竟处在这种环境下的血元教弟子,是不懂什么叫做感恩的,只会骂他好蠢。 所以杨修学著那位尤姓师兄,只给了这群人两个选择。 片刻后,一位身穿粗布麻衣,长相老实的少年走了上来,沉声道: “我来!” 他提著长剑走到血狼道人的面前,朝著对方的大腿一剑刺去。 “啊!” 血狼道人发出一声惨叫,眼神充血,面容狰狞且扭曲,好似要择人而噬。 “还有六个。”杨修提醒。 面容老实的少年不语,提著剑,朝著躺在地上的其他黑袍修士慢慢走去。 “小鬼,你敢!” “等我伤好了,第一个就杀了你!” 王丞和铁面道人怒喝,他们不断地用言语威胁,想嚇住提剑走来的少年。 一旦他们的伤好了,报復几个刚入门的新弟子,岂不是手到擒来? 这种威胁是有效果的,至少走向他们的少年顿住了身子,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彻底得罪死他们这些师兄。 “不想和他们结仇,就去药堂卖血。” 杨修慢条斯理地回应,他也不急,既然你愿意当好人,那就去售卖自己的精血吧。 他一点儿都不介意的。 在这个时候,杨修的眸光依旧时刻注意著两侧的围观人群,防止有其他的老弟子跑过来解围。 可他还是多虑了,魔门弟子会有同门之谊才是笑话,所有人都围在不远处看戏。 『噗!』 面相老实的少年不再犹豫,提著剑挨个刺去。 “啊......” 躺在地上的陈玉山等人,大腿根部全部都刺穿。 “可恶,我一定要宰了你们!” 陈玉山低吼,嘴角溢血,大腿处的伤口在灵力的运转下,正在渐渐合拢。 由此可见,炼气修士的命是非常硬的,只要不是受到非常严重的致命伤,几乎很难死掉。 “下一个。” 杨修冷眼旁观著这一幕,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囂,眸光瞥向那群少年。 若是有人想跑,或是不愿意与这些老弟子结下死仇,他也不介意再动动手。 好在在场的少年都通过了地窟中的那场血祭,凶性是不缺的。 在有人的带领下,一个接一个的少年上前,拿剑刺向那躺在地上的七位黑袍修士,鲜血洒了一地。 直到最后,地上只剩下七道弱弱的喘息声。 杨修操纵著灵力拨开他们的內衣,从中掏出一个瓷瓶,里面装著十枚血元丹,取出七枚扔到他们的面前。 “看在同门的份儿上,我也不好见死不救,自己服下吧。” 躺在血泊中的陈玉山等人,用惊惧的目光看向对面的那个少年,他们不敢再言语威胁,而是一把抓起面前的血元丹吞下。 很快,他们几人的身上便有猩红的血光亮起,血纹咒印如同成百上千条蚯蚓在爬,画面无比骇人。 第11章 七日破境,连破两境 “我救了你们一命,你们把身上的丹药送给我作为报酬,这也很公平吧?”杨修观察到陈玉山等人的怀中,似乎都藏有一个小瓷瓶。 杨修打算现学现用,有人想抢他,他就直接抢回去。 陈玉山的身上流著血,脸色变得更苍白了,他没有废话,直接把怀中的瓷瓶取了出来。 其他几人也是如此,纷纷把身上仅有的那瓶血元丹给掏出来。 不过他们的眼中带有不甘,有的还带有恶毒之意。 “此事两清,你们若想报仇,我隨时欢迎。”杨修笑了笑,並不在意这七位黑袍修士那阴狠的眼神。 他將这七瓶血元丹收好,刚想转身离去,又停下了脚步,道:“七条受了伤的饿狼不咬人,但等他们的伤好了,可还是会吃肉的。” 伴隨著此话的落下,杨修的身影也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而场上的那群少年,则是若有所思,甚至有好几位的眼中都充满了杀意。 他们不是杨修,不担心这七位黑袍师兄的事后报復,只能想办法將其除去了。 回到自己石屋的杨修,把搜来的七瓶血元丹摆在桌上,道:“要去兑换一门保命类的血道秘术吗......” 他有点儿犹豫,想到之前的那个猜测,血道秘术使用得越频繁,寿元损耗的就越快。 “保命之术倒是不急,我或许应该儘快提高修为境界。” 杨修打开这些瓷瓶,把这些血元丹倒出来数了数,一共有六十一枚。 他取出一枚血元丹吞了下去,並下意识地运转《血元食气法》,身上的血纹也渐渐显现出来,如活物般沸腾。 他体內的血液激盪,好似浪潮般奔腾,在不停地喷涌。 四个时辰后,房间里的灵压一顿,杨修停止了修炼。 “果然,魔修的修行就是这么朴实无华,吞药就能提升境界。” “不过一枚血元丹的药力太小,我想突破到炼气二层,估计要吃掉將近二十枚......” 杨修估量了一下自己体內的灵力增长情况,做好了长期闭关的准备。 但在此之前,杨修对影仆发布指令道:“去探索附近。” 於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杨修一直没有外出,血元丹是吃了一颗接一颗,《血元食气法》的运转始终未曾停下,房间里的氤氳红光如月华般明亮。 他体內的灵力也在一点一点地堆积。 七天后。 杨修所在的房间散发出莹莹血光,伴隨著一股庞大的血气倒冲,灵压捲起的风暴,吹得椅子都晃动了起来。 一片血纹出现,跃至杨修上方,如云雾縹緲,释放出猩红色彩,將他完全笼罩。 从旁边看,此时的杨修好似被一个巨大的血茧所包裹,一缕又一缕的血纹如长蛇般游动,带著一种诡异感。 不多时,血茧破碎,露出杨修的身影,肌肤呈半红半白,脸部的血纹也变得鲜艷了几分。 他感应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体內血气冲霄而起,如天边翻涌的云朵,显得无比澎湃。 这一刻,杨修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灵力增长了好几倍,五感也变得更加敏锐,感知范围也提高了不少。 炼气二层! 仅仅八天时间,杨修便再次破境。 这便是魔修的修行速度。 只要有足够的血气精华,就可以做到快速破境! 『嗡!』 当杨修还沉浸在肉身蜕变的喜悦中时,他脑海中的文字也在疯狂闪烁: 【第一日,你尾隨一位黑袍师兄来到后山,观其修炼法术,偷学到《御风诀》。】 【第二日,后山空无一人,你閒逛了一整天,仍旧一无所获。】 【第三日,你在后山的山洞中遇到了一具鬼奴,因好奇它掛在腰间的袋子是什么东西,於是凑了过去......】 【你被一巴掌拍散了影躯......】 【第四日,你重新凝聚影躯后没有再去后山,而是潜入前街花巷阁楼,偷看魅奴与人双修,吸食精元,却偶然听到这个別人避之不及的地方,某位黑袍师兄居然是这里的常客。】 【你来了兴趣,躲进那位黑袍师兄的房间,偷看他与魅奴赤裸双修。】 【几个时辰后,你终於察觉到这位黑袍师兄之所以能抗住魅奴的吞吸,便在於他掌握了一种床笫间的『鏖战之术』,你对此更感兴趣了。】 【第五日,第六日,第七日......每日夜晚,你都会去观看黑袍师兄与魅奴双修,却始终未能领悟『鏖战之法』,你未免感到有些可惜......】 杨修看到这里,脸直接黑了下来,他在这里刻苦修行,影仆却在那里看了五六天的活春宫。 简直无法无天! 这小东西不过是一具影子,又没有真正的肉躯,也不知道看那种事情干什么。 杨修瞪了影仆一眼。 不过影仆还是带给了他一个好消息,通过观看別人修炼,居然真的偷学到了一门法术。 如此看来,杨修对影仆的了解还是不够深。 原来影仆不仅可以用来修炼,还能外出带来別的收穫。 这岂不是意味著,他今后都不用再去兑换法术,只需要偷学即可? 於是杨修再次吩咐道:“不许再去偷看魅奴双修,也不许再去偷学『鏖战之法』,多往后山跑一跑,有人修炼法术就偷学,没人修炼就往眾生林外面探索。” 隨后,他再次吞下一粒血元丹,继续开始了冲关。 六十多枚血元丹,足以让他的修为再提高一层。 血纹在杨修的肌肤表面浮现,如流水那般缓缓淌动,鲜红的血气灌满他的每一寸经络,使其生机变得逐渐旺盛。 这种往水壶中滴水,慢慢填满水壶的行为,便是血元丹的妙用所在。 二十天后,杨修的身上再次传来一股炽盛的灵压,猩红的血气犹如岩浆,將整个房间映照得通红。 炼气三层! “一个月时间,连破三境!”杨修喃喃,脸上掛著一股满足感。 当其他同门还在炼气一层打转时,他已经突破到了炼气三层! 双方的差距就是这么一点点被拉开的。 若是在正道宗门,想要追上这种惊人的修行速度,只有那些天赋异稟的单灵根或者异灵根才有机会。 普通的修士连想都不敢这么想。 由此可见,魔修的修行速度,绝对能和那些天纵之姿的天才相媲美! 第12章 带回来两枚乌鸦蛋 杨修闭著眼睛感受这种奇妙的状態,他感觉此时的自己无比强大,好似要原地飞升了一般,通体舒泰,浑身充满了力量感。 他体內的血气旺盛,充满了勃勃生机,如沸腾的岩浆滚滚。 与此同时,杨修还发现自己身上的咒印变得更鲜活了,不停地蠕动著,仿佛隨时都会甦醒过来一般。 还未容杨修细细体会,他脑海中的文字便如潮水般翻涌而来: 【由於本体不让你观看魅奴双修、偷学神秘师兄的『鏖战之法』,你对此感到不满,决定今日罢工。】 【你在门口的阴影处睡了一个白天后,晚上又偷偷溜进了前街的花巷当中。】 【你又美美地欣赏了一整晚。】 【第二日,你注意到一位老弟子的房间中有灵气波动,於是趴在石墙上观看,学会了《遁地法》口诀。】 【第五日,你在后山遇到两位黑袍修士在切磋法术,偷学到秘术《血影爪》。】 【第六日,你继续往后山深处探索,遇到了一处埋尸地。】 【你在这里看到了大量死去的生灵尸体,被扔在一口血池当中,旁边还有十几位黑袍修士正在祭炼法器。】 【这里被冤魂缠绕,阴气,怨气,煞气极重,你不喜欢这里,遂绕了过去。】 【你一直往前走了数十里,都毫无收穫。】 【接下来几日,你在探索后山的同时,还抽空把《御风诀》和《遁地法》修炼到圆满境界,《血影爪》修炼到大成境界。】 【十天后,你改变方向,从前山离开了眾生林,遇到一群成了精的乌鸦。】 【你本想直接穿过这片树林,却听到耳畔传来一阵幼鸟的嘶鸣,你心中一动,遂踩著林中的白色骨渣往乌鸦巢穴爬去。】 【你捡到了两枚天蓝色的乌鸦蛋,並带了回来......】 就在这时,杨修瞥见影仆拿著两颗蛋走了出来,一手一颗,均带有深色的斑点,且散发出淡淡的妖气。 显然绝非凡品。 他看著影仆那小心翼翼,一副怕蛋摔坏的模样,怀疑它之所以只捡了两枚蛋,是因为它的手只够抓起两枚,再多可就没地方放了。 杨修把这两枚乌鸦蛋收了起来。 他打算想个办法把两枚蛋孵化出来,若真能孵出两只乌鸦精来,也算是一种意外收穫。 【第十一日,你遇到了一群妖狼,领头那只浑身洁白如雪,灵压狂暴且惊人,口中吐出的风刃足以劈断数百米开外的巨树,凶威十足。】 【第十三日,你远远便看见一座山谷中,开满了顏色绚丽的鲜花,无数的蝴蝶在此飞舞,还有十几只巴掌大的花妖穿梭於花丛中,儼然一副世外桃源的模样。】 【你走进了山谷,所有的花妖,蝴蝶,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连绵无际的花朵。】 【你顺著一条道走了一整天,却发现自己怎么都走不出去这座花谷。】 【你迷失在了花海中。】 【你被花妖的种族天赋:一叶障目所困,四面皆牢笼,花海亦无生。】 【第二十日,本体甦醒,你主动散去了影躯......】 杨修惊讶地看著影仆,这小东西天生便能隱匿在阴影中,身上也没有任何气息,肉眼几乎不可见,居然会被一群小小的花妖给困住了。 如此看来,那片花谷的诡异,远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埋尸地,血池,妖狼,花谷......” 经过影仆二十来天的探索,此时的杨修对眾生林周边的环境,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 前山有瘴气瀰漫,山外面有一群成了精的乌鸦盘踞,再外面则是妖狼环伺,更有那座诡异的花谷横在中间。 如此多的妖兽草魅扎根於此,很难说不是血元教长老的刻意为之。 为眾生林打造了一座最隱秘的天然屏障。 如此看来,想要离开眾生林,要么是直接飞走,要么就是从后山走。 “或许那些妖狼,正好可以帮助我修行。” 杨修捻起一颗血元丹,仔细地看了看,却没有再服下。 因为现在的血元丹,已经对他不起作用了。 或者说,是一阶下品的血元丹,已经很难对他的修行,起到太大作用了。 “难怪留在眾生林中的那些老弟子,几乎都是炼气三层的修为。”杨修的眸光闪烁,顿时想起一个月前看到的那些黑袍修士。 他当时还很奇怪,明明魔修的修行这么简单,就是炼化血肉精华,这群人入门了好几年,怎么修为境界却停滯不前。 现在看来,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条件,把这群人给限制住了。 杨修想了想,对著影仆吩咐道:“去那些老弟子的住所多转一转,听听他们的閒话,看看能不能偷听到有关於突破炼气四层的消息。” 做完这些以后,杨修便开始操纵起了灵力。 由於这段时间的修为暴涨,导致他对自身灵力的控制变得越来越弱,他需要重新適应现在的身躯。 『嗡!』 杨修掐诀,自身如泥石落入水面,消失在了屋內,朝著后山而去。 遁地法! 杨修经过简单的尝试以后,他发现哪怕是圆满级別的《遁地法》,其弊点依旧很多。 遁入土中显得沉闷,消耗的灵力也多,还没有视线,遁行的速度也慢。 或许跟他在土行方面的灵根资质很差有关。 整整三天三夜,杨修都呆在后山,不断的打磨各种法术,直到彻底稳固了修为境界。 当他收敛所有气息,结束修行时,影仆也带了好消息回来。 【你溜进了数十座石屋,偷听他们的谈话,终於在几位老弟子的閒谈中,得到了想要的消息。】 【原来炼气三层的修士,要想突破境界,就得吞服两瓶以上的一阶中品血元丹,或是直接炼化炼气中期的尸身两具。】 【你还打听到了一个消息,一个月前的那七位黑袍修士居然凭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几位风头正盛的少年也突破到了炼气三层......】 “嘖......果然还是下手了啊。”杨修轻笑。 他和那七人结下了死仇,在大庭广眾之下,確实不好下死手。 但有人代他出手就不一样了。 人没了,仇报了,双方的恩怨也彻底了结。 第13章 阎浮血神图入门篇,突破炼气四层的方法 “没想到突破炼气四层的方法,居然是这样。”杨修恍然。 难怪眾生林中有这么多的老弟子被困在炼气三层,想来这群人,大概率是因为他们打不过炼气中期的修士。 自然就获取不到一阶中品的血元丹。 不过这也很正常,对大多数的普通修士来说,越阶而战,本就是那一小撮天才独有的代名词。 多数人即使踏上了修行路,也难以逃脱此生平庸的宿命。 虽然影仆偷听到了突破炼气四层的方法,但杨修还是决定去找那位尤师兄再核实一下。 毕竟事关到今后的修行,容不得他不谨慎。 杨修穿过前街,跨出那道石樑,直直地朝著右前方走去。 浓密的瘴气林中,有成百上千道碧蓝色鬼火上下飞腾,一道侏儒身影静坐在一处山包之上,泥地表面还掩埋著一具具化生的尸骨。 空气中瀰漫著腐烂与腥臭的味道,很是刺鼻。 『嗡!』 尤三善睁开了眼睛,所有的鬼火消失,视线似能穿透重重迷雾,看到那道往这边直直走来的身影。 “一月不见,杨师弟的实力大涨啊。”尤三善眼中的火焰跳跃,笑吟吟的开口道。 魔修就是这样,只要有足够的耗材,进境极快。 杨修走上前,恭敬地打了一个稽首,道:“多谢师兄提携!” “师弟此次前来,是想询问师兄一件事情,我血元教弟子如何才能突破到炼气中期。” 说实话,他对面前这位师兄的感观不好不坏,毕竟是能放出九倍高利贷利息,还两头吃的狠人。 他已经做好了对方索取回报,或是拒绝回答的准备。 不过有一句话,杨修始终记在心里。 有枣没枣,先打一桿子再说,反正过来询问一句,又耽误不了什么事情。 万一对方真回答了呢...... 尤三善上下打量了面前的少年一眼,只来此地过一次,却能在茫茫迷雾中,准確找到他的藏身之地。 这种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尤三善的指尖逼出一滴深红色的血液,漂浮在半空中,顿时引得四面八方的尸骸晃悠悠的从泥土中爬起来。 一具尸骸吞下这滴血液,身上的气息开始暴涨,眼眶中的火焰也多了几分灵动,竟平地飞了起来。 “这就是你想要的答案。”尤三善笑著回应。 眼前的少年被三师兄所看重,今后有机会成为他们血狱峰的一员,他自然愿意指点一二。 否则以他的性子,今天肯定是要收取报酬的。 杨修微怔,有些不確定地道:“血液会让这些鬼奴蜕变吗?” 尤三善摇摇头,指点道:“不是血液可以让它们蜕变,而是高灵性的血液,给了它们蜕变的资格。” “一团清水混著另一团清水,最终还是一滩清水。” “若是往里面加入一滴鲜血,原先所有的清水,就变成了血水......” 这种解释很直白,杨修听懂了。 简单来说,就是我自己虽然不是炼气中期的修士,但我只要炼化了炼气中期修士的血肉精华,那我自然就变成了炼气中期的修士。 印在他们身上的那些血纹,取代了修士对自身灵根资质的依赖。 这就相当於人为地製造了一副內在灵脉经络,远比普通修士自己一点点的打通经脉,要快出不知道多少倍。 这就是魔门做派,简单而又直接。 尤三善轻轻一招手,便把那具飞在空中的鬼奴控制住,又指了指不远处的那些尸骨,道:“相信你也发现了,我血元教弟子之所以能炼化血肉精华,並以此突破境界,便在於你身上的那些血纹咒印。” “那是你的索命咒,也是你的修行路。” 每个刚入门的血元教弟子,被打上的《血契索命咒》,远不止控制门下弟子那么简单。 这些血色的咒纹,也是每一位血元教门人强大的基石。 关於这一点,杨修確实也有发现,他每一次破境,都能察觉到身上的血纹又成长了几分。 从最开始印在肌肤表面的血纹,到现在逐渐扎根於血肉之中,好似彻底融入了进去。 这种变化很细微,很缓慢,却逃不过他的眼睛。 “此咒的妙处,便在於可夺天下万灵之灵机,炼化他人血肉精气,达到反哺己身的神奇伟力。” “这是一种惊天大造化,足以让山雀变成凤凰,走兽蜕变成真龙的天地奇术。”尤三善讲解道。 血元教门人的修行速度之所以非常快,就是源於这些咒印的加持。 这也是每次新人入教,都需要筑基境长老出面施咒的原因。 炼气境的弟子,无法掌握咒印。 “那道索命咒之所以不凡,是因为此咒乃我血狱峰一脉核心传承《阎浮血神图》的入门篇,在正道宗门里,他们把这些能够演化天地伟力的血纹称之为符文。”尤三善耐心解释道。 符文是一种非常特殊的文字,能够与天地產生共鸣,威能极为强大。 同阶之中,谁能掌握符文,谁就立於了不败之地! 血元教作为魔道顶尖势力之一,其內部传承自然非同凡响,只不过要想得到完整传承,唯有在七脉血祭中活到最后,才有接受传承的机会。 “你若想突破炼气四层,需得斩杀两具一阶中期的妖兽或是修士,用他们的血肉为引,来成就你的修行。”尤三善提醒。 这就是魔门弟子常用的手段,夺取他人造化,成就己身。 在血元教中,有大量的低阶弟子由於自身的实力平平,从而被困在了这一步,导致修为难得寸进。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血气衰败,最终慢慢老去。 因为炼气中期的修士,不仅灵力总量,肉身硬度是前者的好几倍,身上还有法器傍身。 这样的对手,又岂是普通的修士可以招惹的? 就连那些妖兽到了一阶中期,也会初步觉醒自己的种族天赋,实力与之前有了天壤之別。 即便被一群炼气前期的修士联手围攻,也很难將其击杀。 这就是很多血元教的老弟子,被困死在炼气三层的真正原因。 第14章 群居的血鸦 除了猎杀一阶中期的妖兽以外,还有一小部分的人,会通过取巧的方式,与人交易,去坊市购买一阶中品的血元丹,突破到了炼气中期。 这类人虽有,但是极少。 因为一阶中品宝丹的价格昂贵,非常人能够企及。 尤师兄给出的答案,和影仆偷听到的消息几乎吻合,说明这个消息应该没有问题。 杨修思索片刻,继续问道:“若是想突破炼气后期呢?” 尤三善深深地看了杨修一眼,若不是这小傢伙已被三师兄给注意到,他真想张口再索要两百枚血元丹作为报酬。 毕竟不赚宝丹就是亏! 他还从未做过赔本的生意。 可尤三善一想到对方今后有可能成为自己的师弟,只能强忍著肉痛,浅笑著解释道:“炼气六层的修士想要破境,除去肉身层面的蜕变,还得满足灵魂层面的需求。” “唯有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才能突破到炼气后期。” 若说突破到炼气中期,血元教的弟子还可以取巧的话,但想突破到炼气后期,则必须要凭藉自己的真正实力。 因为没有特殊法器的话,灵魂这种无形无相的东西,是无法被困住的。 这也是为什么大多数的魔教弟子,都很喜欢猎杀正道修士的原因之一。 低阶妖兽不修神魂,杀了用处不大。 高阶妖兽实力强劲,很少有人能够打得过。 真不如直接猎杀修士来得方便。 “原来是这样,多谢尤师兄指点。”杨修恭敬施礼。 看来想在血元魔教中修行还真是不易,一方面逼得你不得不去找人廝杀,另一方面还要警惕血道秘术使用频繁,从而导致自身的寿元损耗过多。 魔修也难啊! 隨后,杨修离开了这里。 石屋內,杨修盘膝而坐,突破炼气中期的方法找到了,他的第一想法便是去前山猎杀那群妖狼。 杨修相信,凭藉著圆满级別的《蜃雾法》与《石灵敛身术》,他只要避开那头恐怖的白色巨狼,猝不及防之下,一般的妖狼绝不会是他的对手。 这也是他目前能够想到的,最合適的方式。 想到这里,杨修默念道:“去摸清那群妖狼的巢穴,还有行动轨跡。” 【经过一番辛苦的摸索,你摸清了那群妖狼的大致习性。】 【经过一番辛苦的跟踪,你找到了那群妖狼的巢穴,並探明了这群妖狼的数量......】 【经过为期几天的盯梢,你弄清楚了这群妖狼的领地范围......】 当影仆把那群妖狼的消息带回来以后,杨修便不再迟疑,离开了石屋,朝著前山走去。 山下的道路光禿禿的,没有一丝绿色的痕跡,空气阴森森的,时不时就能踩到一块骨头渣子。 许多处在化生阶段的骷髏鬼仆,在瘴气中吐出鬼火,好似在藉助地脉煞气修行。 杨修避开了这些鬼仆,走得很小心。 『呱!』『呱!』 远处的雾气中传来乌鸦的嘶鸣。 杨修抬头,数公里开外的树梢上,有一只只猩红眼珠正紧紧地盯著他。 即便隔著茫茫雾气,他仍能感受到那种强烈的窥视感,浑身的肌肤发毛,不禁感到有些头皮发麻。 “隔著这么远的距离,那些血鸦都能看到我?” 杨修不敢大意,提前收敛全身的气息,同时施展《蜃雾法》笼罩方圆数百米的范围,这种窥视感才渐渐消退。 接下来的路途,他走得更小心了。 杨修在雾气中穿行,每一步都走得很轻,生怕弄出太大动静,引来林间的某些生物注意。 直到杨修走到百米范围,藉助著偶尔散开的浓雾,他才真正看清那些乌鸦的长相。 它们每一只都有一人高,有的翎羽半红半黑,有的翎羽呈现深红色,鸟喙为鹰鉤状,浑身散发著冰冷的幽光。 这不是普通的乌鸦,而是成了精的血鸦。 它们扎堆靠在一起,散发出来的妖气近乎实质化,仅仅是打量了一眼,便让杨修感到脊背发寒。 『呱!』 突然,一声低沉的嘶鸣响彻山林,带著一股强烈的穿透性,震得所有的乌鸦全部抬起头,朝著杨修所在的方向看去。 霎时间,数百双猩红的眼眸同时望了过来。 这种凶威足以冻住每一寸空气。 『嘎呀!』 下一刻,一团阴影扑翅,快速朝著杨修这个方向衝来。 紧接著,是一团又一团的大片阴影呼啸而来,掺杂著幽色的寒芒,如一根根飞出去的利箭,凌厉而骇人。 “该死,这些血鸦的眼睛这么犀利的吗?连圆满级別的《蜃雾法》灵雾都能直接看穿?” 杨修大惊,连忙单手掐诀,身躯渐渐没入土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团阴影瞬息而至,血鸦的利爪朝前抓去。 『砰』的一声,地面被凿出一个数米方圆的大坑,泥土飞溅。 有数米宽的大树挡住视线,直接被血鸦的铁羽一衝,大树眨眼拦腰而断。 『砰!』『砰!』『砰!』 紧接著,又是一只只暗红色的血鸦飞来,冷冽的铁爪轰击在泥地上,凶威骇人。 隆隆的轰鸣声响起,震得群山都在颤抖。 杨修躲在地底深处都感到一阵惊悚,体內的灵力宣泄而出,急忙朝更深处遁去。 当他在地底穿行了大半个时辰,以为走出那些血鸦的领地范围后,刚想钻出地面,就又听到一声沉闷的嘶鸣声。 『嘎呀!』 霎时间,杨修头顶上方的泥土,便又传来了那种重重的凿击声。 显然那群血鸦拥有某种能够锁定他位置的方式,且一直在空中盘旋,等著他出现。 好在血鸦不能遁地,才给了他脱逃的机会。 杨修胆寒,不敢露面,只能继续在土中遁行。 这一次,他在地底足足躲了一天一夜,才终於在影仆的帮助下,摆脱了那些血鸦的追踪。 等杨修从地底钻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狼狈了许多,体內的灵力也几乎消耗殆尽。 若没有影仆的提醒,他恐怕还真会被那群血鸦给逮住,或是直接闷死在地里。 “难怪没什么人会从前山出去,实在是这群血鸦太嚇人了。”杨修心有余悸地望著天空,他总算是见识到了这种妖禽的厉害。 第15章 鼠妖凶猛,狸猫妖危险 不管杨修有没有呆在血鸦的领地范围內,只要被它们给盯上,就会陷入无休无止的追杀。 或许单独一只血鸦的实力不算太强,只相当於炼气一二层的炼气修士,无奈这群血鸦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令人发毛的地步。 再强大的妖兽,被这群血鸦疯狂反扑,都会沦为一堆枯骨。 若非有影仆指引方位,杨修此次恐怕真的是凶多吉少,会被那些血鸦给彻底盯死。 他感受到了外面的恐怖。 杨修在地面上休整了一会儿,辨了辨方位,便朝著那群妖狼的领地走去。 这里的山林茂盛,入目即是数百米高的巨大树木,遮天蔽日,兽吼声,禽鸣声接连不绝。 林间很潮湿,各种大腿粗的藤蔓如虬龙般疯长,地上爬满了毒虫蛇蚁。 时不时还能听到一声声恐怖的咆哮,震得山脉都在晃动,万兽皆寂。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杨修谨慎地看向四周,这种原始密林的生机太活跃了,活跃到让他感到不安。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灵压,直撼他的心灵。 杨修时刻保持著《石灵敛身术》的运转,还招来一小片云雾,让自己隨著云雾一起消失。 一条巨蟒横在前路,吐出芯子的同时,脑袋也朝著云雾所在的方位探去。 下一刻,它的尾巴便如雷霆般扫来,带起急促的破空声。 『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缕血光飞出,打在巨蟒的腹部,划出一条半米长的伤口,鲜血缓缓地溢了出来。 『嘶!』 巨蟒吃痛,张开腥臭的嘴巴,疯狂地朝著杨修所在的位置咬去,动静声惊起大片的飞鸟。 “妖兽的妖躯这么硬的吗?我的灵力打在妖蟒的腹部,都只能割起一点血花?” 杨修惊愕,脚下有风缠绕,裹著云雾远去。 他对此次的猎杀,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连一头一阶前期的妖蟒都打不死,差点儿就破不开对方的皮,如何有能力去弄死一头一阶中期的妖狼? 杨修的心暗暗一沉,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也小瞧了妖兽妖躯的硬度。 若他没猜错的话,那头妖蟒的皮,已经硬到足以堪比巨石。 杨修寻了一处树洞躲了进去,低声默念道:“去探索一下附近,帮我再找几只低阶妖兽。” 【经过一阵艰苦的搜索,你找到了一只黑斑狸猫。】 【你来到了一口石潭,找到一只正在酣睡的血箭蛙。】 【你路过一个洞口,正想往里面钻去,却被一只大黑耗子给撞了个趔趄。】 【你站起来与那只黑鼠妖打了一架。】 【你打输了......】 没多久,杨修便看到影仆疯狂地朝他奔来,在他身前一蹦一蹦的,还用手指了指洞口的方向,好似在说: “快帮我把那只鼠妖弄死!” 杨修点点头,顺著影仆的记忆,来到那处狭小的洞口。 『哗!』 一缕血光自他的掌心浮现,朝著洞口深处打去,溅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预想中的惨叫声並未传来。 『啪!』 杨修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气劲从身后射来,他身上的血光自动升起,挡住了这一击。 他回过头,只看见一道细小黑影一闪而过。 是那只鼠妖的报復! 杨修循著气机追了过去,见那只黑鼠钻入洞中,他也掐了个遁地法潜入了地底。 一刻钟后,杨修站在原地怀疑起了人生。 他居然真的连一只鼠妖都制服不了! 简直没天理! 『啪!』 又一道强烈的气劲从杨修头顶传来,被他用血色灵力挡住。 这一次,那只黑鼠妖站在树梢上,狭小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嘲弄。 杨修见状,顿时忍不了了,顾不得寿元损耗的风险,一只骷髏血手印的虚影凝聚而出,朝著那棵大树抓去。 『喀嚓』一声,大树被捏得粉碎,木屑横飞。 却没有那只黑鼠妖的痕跡。 “吱!吱!” 不多时,不远处的另外一棵大树上,出现了那只鼠妖的踪跡,还故意弄出了声音,像是在戏耍杨修一般。 杨修阴沉著脸,没有再出手。 黑鼠妖的体型太小,身姿太灵活了,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就打不中对方。 无奈之下,杨修只能冲影仆摇摇头,表明他也拿这只妖鼠没有办法。 “给我点儿时间,等修为突破了,咱们再回来扒了它的皮。”杨修衝著影仆安抚道。 出来之前,他从未想过,自己一个堂堂的炼气三层修士,居然会连一只小小的老鼠都弄不死。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很丟人,却是现实。 因为没点儿『硬』实力在身的妖兽,是在这片原始密林中活不下去的。 杨修放弃了对这只鼠妖的猎杀,他决定换个目標,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他再次在密林中穿行,小半个时辰后,便来到那只斑点狸猫的领地。 『嗷!』 杨修一出现在这里,狸猫妖便张开了尖锐的獠牙,如闪电般扑向他。 “去!” 杨修的左手掌心放光,一记又一记的虚幻大手印从中飞出,朝著那只狸猫轰去。 可狸猫妖的动作更为迅速,避开了所有的血手印袭击,牙齿咬向杨修的脖颈。 关键时候,杨修再次遁入地底,才没有受伤。 “去帮我盯紧那只狸猫的位置。”杨修默念,影僕从他的影子中钻出。 『嗡!』 同一时间,林间升腾起大片的浓雾,彻底笼罩住这片区域。 一缕缕血光从地底窜出,以极其刁钻的角度打向狸猫妖,却被它轻鬆躲开。 『唬......』 狸猫妖踩在枯叶上,妖躯呈弓形,瞳孔死死地盯著地面。 纵然是四周的浓雾瀰漫,也隔绝不了它的感知。 它精准锁定了杨修的位置。 【你看见那只斑点狸猫在林间如履平地,行走间不带起丝毫声音,且视线牢牢盯著地面。】 【本体在地底呆了半天,狸猫妖在地面等了半天,显得极有耐心。】 【本体开始在地底遁行,狸猫妖轻捷的跳上一椏枝梢,隨著本体行进的方向移动。】 【本体窝在地底不出,狸猫妖则蹲在数米高的树梢,眼神冷峻......】 【本体被当成猎物了......】 第16章 我的蛋呢? 此时,躲在地底百米深的杨修看到这些文字,心猛地一沉。 他居然被一只狸猫当成了猎物。 炼气三层的他,在一只一阶前期的狸猫妖面前,脆弱的如同一个四五岁的孩童。 杨修不敢出现在地面,他担心自己会被那只猫妖给耗死。 好在狸猫这种生物的领地意识很强,杨修遁行出这片区域,便不再被狸猫妖给锁定。 “呼......终於出来了......” 杨修从地面跃出,大口的喘著粗气,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云淡风轻。 无论是那群血鸦,还是那只鼠妖,以及刚才碰到的狸猫妖,都给他上了很深的一课。 妖兽凶猛,凶性十足,其难缠程度,远在他的想像之上。 连杨修这种掌握了好几门圆满级法术,两门大成级秘术的实力,都拿一阶前期的妖兽没有办法,还被追的抱头乱窜。 若是其他炼气前期修士遇到的话,其处境恐怕会更加艰难。 由此可见妖兽的实力是有多么的恐怖了。 “和猎妖相比,杀人可就简单多了。”杨修感嘆,不再那么的想当然。 他想像中的猎妖,就是找到目標,再施展法术將其斩杀。 实际上却是他找到了妖兽的踪跡,却根本打不过对方,或是拿对方没办法。 不是法术破不了妖兽的鳞甲,就是自身的施法速度跟不上妖兽的极速。 简直就跟天克一般。 “不行,我得再尝试一次。” 杨修咬牙,想到那只躲在石潭中的血箭蛙。 一只妖蛙既没有极速,也不能躲进洞里,总无地可逃了吧? 杨修不信了,他此次出行,连一只妖兽都击杀不了。 石潭边,一只通体深红的箭蛙正趴在石头上晒太阳。 『哗!』 杨修招来一片雾气,血色大手印自迷雾中无声无息的窜出,朝著那只血箭蛙打去。 『噗!』 血箭蛙的舌头拐弯,射出一道碧绿色的劲风,一下子就把后方的血手印给击溃。 劲风蔓延到周遭的树木,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噗!』 紧接著,又一道犀利的绿色莹光飞出,朝著杨修所在的位置射去。 『啪』的一声,一下子洞穿一块巨石,同时伴隨著大片的毒雾漫出,把整个石潭笼罩。 视线彻底模糊。 “可恶,为什么我的敛息术对这些妖兽不起作用?” 杨修转身,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密林中。 血鸦如此,狸猫妖如此,现在的血箭蛙亦是如此。 在这些妖兽的面前,杨修那圆满级別的《石灵敛身术》,仿佛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似乎谁都能看穿他那引以为傲的敛息法。 “是因为妖兽的感知更敏锐吗?”杨修朝著来时的方向走去。 光是一阶前期的妖兽,就已经如此难缠了,若是真遇到那些一阶中期的妖狼,他恐怕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因此,杨修只能把先前的打算作废。 这就是妖兽,体型大的鳞甲硬,体型小的身躯灵活,或是有毒。 若没有专门针对的法器与秘术,普通修士还真拿这些妖兽没有办法。 单纯的法术对轰,只会出现在不切实际的想像中。 “吼!” 突然,山脉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吼声,密林震颤,地动山摇,各种妖兽凶禽疯狂逃窜。 眨眼间,便有数百头妖兽发了疯似的奔走,它们如一股洪流般四散,惊的整片山脉都沸腾了。 下一刻,一头数百米高,浑身由石头组成的山巨人站了起来。 它张开深渊般的巨口,一下子便吞掉了一座硕大的山峰,而后身形渐渐缩小,消失的无影无踪。 杨修瞅见这般情景,顿时倒吸一口冷气,他体內的灵力翻涌,御风诀使用到了极致,化作一道流光衝出这片密林。 “那到底是什么恐怖生物?居然一口就吞掉了一座山峰?” 当杨修逃出那片山脉以后,才后知后觉的感到害怕。 此时的他,道袍已被冷汗给浸透。 若那山巨人掉头,吞向这边的山林,恐怕杨修连逃跑的机会都不会有,就被其吞入了腹中。 原始密林竟凶险至此! 时间渐渐流逝,天色暗淡,杨修终於回到了眾生林。 “呼......”直到穿过那片血鸦林,身处瘴气中,他才放下心来。 原始密林真的是太嚇人了,危机遍地,杨修就没有一刻钟是放鬆警惕心的。 他打定主意,在没有掌握一门杀伐之术,或是拥有一件锋利法器之前,他是不会再来前山了。 很快,杨修便回到了自己所在的石屋。 他进门的第一眼,便愣在了那里。 “我的血鸦蛋呢?” 杨修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木床下面,被挖出一口小坑,那是他出门前藏乌鸦蛋的地方。 他呆呆地看著这一切,咬牙切齿道:“该死的贼,別让我逮著你了。” 这时候的影仆也跳了出来,往土坑中探著脑袋。 “去,给我找,找出那个偷蛋的贼!”杨修吩咐道。 影仆点头,脚步略显沉重。 显然它也被气的不轻。 要知道,那两颗蓝色的蛋,可是它拿回来的,现在就这么没了。 它如何不感到愤怒。 那是它的蛋! 【出了一趟远门,回家后血鸦蛋没了,你很生气!】 【你遛进了隔壁的石屋,从门口找到床头,並未找到任何东西。】 【你换了一间石屋继续寻找,不久后,你去到了下一间石屋......】 【你发现了几块灵石......】 【你找到了一堆人骨,还有几件腐烂的道袍......】 【你找遍了所有的石屋,仍旧没有找到你的那两颗血鸦蛋......】 看到这里,杨修也很疑惑,喃喃道:“怎么会没有呢?是被人给隨身带著吗?” “不会被人给吃了吧?” 杨修想了想,又觉得不大可能。 因为血元教弟子的修行,只关乎於尸身与血元宝丹,血鸦蛋这种灵物,吃了也没用。 “不对,肯定有痕跡的。” 杨修想了想,衝著影仆叮嘱道:“你去盯紧那些老弟子,特別是他们閒谈的话,里面应该会有线索。” 那些与他一同入门的少年,见识过他的厉害,一般情况下不会想著来招惹他。 所以此事大概率是老弟子所为。 既然是老弟子所为,那盗窃之事,就绝不可能是第一次发生。 其他的老弟子,也应该会有閒言碎语传出来才对。 顺藤摸瓜之下,总能锁定盗贼所在的大致范围。 第17章 兽骨,兽纹 【血鸦蛋的丟失让你和本体都为之震怒,誓要把眾生林翻遍,也要找出那个偷蛋的贼。】 【心情不好的你来到之前的老弟子石屋,把他藏起来的灵石取走了。】 【由於本体把血鸦蛋搞丟了,这一次,你打算把灵石偷偷藏起来,藏在自家门口,不告诉本体。】 【做完这一切后,你继续在街尾的石屋建筑处閒逛。】 【你溜进一座石屋,里面有几位老弟子正在聊天,你偷听他们谈话的同时,又找到了几瓶血元丹......】 【从他们的交谈中,你得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紫阳山的鬼市將开,方圆数百里內的修士都会前去参加......】 【谈话结束后,你先把那几瓶血元丹藏在了地下,这才跟著一位气度不凡的老弟子回到了石屋。】 【这位老弟子很谨慎,他进屋的瞬间,便有无数根血色丝线从四面八方飞来。】 【这似乎是一种隱形的警戒手段。】 【你在房间里找到了一根黑灰色的兽骨,上面刻有特殊花纹,流淌著莹莹微光,自带一股可怕的威势。】 【你触摸那根兽骨,又想把它拿走,却发现根本抱不起来,似乎这根兽骨重若山岳。】 【你只好回来找本体帮忙......】 “鬼市?”杨修看到这里,表情微愣。 他若没记错的话,尤姓师兄曾说过的两种突破方式,购买一阶中品的血元丹,便是其中一种。 可问题是,那种宝丹绝对不便宜,杨修如何付得起灵石? 不过这条消息,还是在他的脑海中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现如今,外出猎妖已经彻底没了可能,那就只剩下购买血元丹这一条路。 “至於那根奇异的兽骨,或许让它消失,会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杨修的眸光闪烁,他的血鸦蛋丟了,盗窃的人一直找不到,那乾脆就把眾生林的水搅浑。 只要涉及的人多了,届时自有人会露出马脚。 杨修还发现,自从血鸦蛋丟了以后,影仆的变化也挺大的,看见什么东西都想拿。 这就是影仆,听话的同时,也会拥有自己的想法。 “算了......你去盯紧那根兽骨,等它主人离开后通知我。”杨修没有斥责影仆。 【你盯了那间石屋两天,兽骨的主人终於离开......】 杨修第一时间施展蜃雾法和敛息术,来到了那人的房间。 他一眼便看到了放在床头位置的兽骨,约莫一米来长,密布著淡淡的光晕,自带一股惊人的凶气。 这绝对是一阶后期的妖兽,才有的特殊灵压。 “莫非这些花纹,和我身上的血纹是同一种东西?” 杨修突然想起来,尤姓师兄曾隨意地提过一嘴,血契索命咒所显化出的血纹,其实被正道修士称之为符文。 “得想个办法把这些骨纹给拓印下来。” 杨修喃喃,伸手想拿起兽骨,手掌却猛地一沉,他居然没能一次性拿起来。 兽骨不长,却非常重,少说也有两三百斤。 杨修只能动用灵力,一点一点地托著,將这根兽骨给搬走。 他没有把兽骨带回自己的石屋,而是施了一个遁地法,把它藏在了地底深处。 没过多久,兽骨的主人便回到了石屋,他看著空空如也的房间,脸色立马阴沉了下来。 『玄机追息,千里寻踪,疾!』 一点灵晕凭空飞出,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后,便朝著门外飞去。 一炷香后,兽骨主人取回了那根兽骨。 “哼,倒是有些小聪明,知道把宝骨藏在外面......” 兽骨主人冷笑,再次施展寻踪术,想要找到那个溜进他房间里的贼人。 可那点儿灵晕在房间里飞了一圈后,又停了下来。 “居然遮掩了自己的气息。”兽骨主人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似是想到了某些事情。 兽骨主人的行为,都被影仆看在眼里。 同时杨修也暗感庆幸,幸好他没有把兽骨带回去,不然就真的麻烦了。 兽骨主人看似不显山不露水,但绝对是一位炼气中期的师兄,实力远在他之上。 【兽骨主人提著兽骨去了一座石屋,並与那人爭执了一番,似乎篤定偷他兽骨的人,就是眼前之人。】 【你跟隨著兽骨主人回到住处,並观察起上面的骨纹来。】 【你隱隱有种感觉,这些不断变化的骨纹之中,似乎隱藏著一门强大的秘术。】 【你全心全意地观悟起来......】 杨修看到这里,眼睛瞬间就眯了起来,喃喃道:“偷我血鸦蛋的人就是他?” 杨修的心中起疑,却没有擅动,因为那人能让兽骨主人静下心来说话,大概率也是炼气中期的修为,且实力不菲。 正当他考虑要不要做点儿什么的时候,影仆那边又传来了消息。 【兽骨表面的纹路犹如一幅唯美的画,你沉浸其中,体內的灵力隨之而动。】 【一天后,你进入了顿悟状態。】 【你通晓了这些骨纹的大致意思,並从中领悟出《蛮牛劲》残篇......】 当影仆解散影躯,杨修的脑海中顿时多了一番对骨纹图的理解记忆。 “蛮牛劲残篇。” 他的五指成拳,灵力开始匯聚,隨手打出去,竟引起连片的气爆声。 这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发力技巧,让他对灵力的运用,更上了一个台阶。 最重要的则是那幅骨纹图的理解,这说明只要影仆的悟性足够,即使是妖兽的天赋神通,杨修也是可以掌握的。 “如此一来,我岂不是会有机会掌握那门真正的种族天赋?” 杨修瞬间想到了前山的那座花谷,里面有一群花妖生活在那里,它们的种族天赋乃是一种幻术,拥有改变修士感知的神奇能力。 若是让杨修掌握了那门《一叶障目》天赋,再配上《蜃雾法》和《石灵敛身术》,他的隱匿能力绝对会得到大幅度的提高。 “可那片花谷等同於一座天然阵法,影仆刚走进去,就陷入了幻术当中,又该如何才能接触到那群花妖呢?” 杨修头疼,花谷中必然存在著花妖的本体,若是让影仆近距离观察那些骨纹,它说不定真能领悟那门天赋秘法。 可问题是,花谷太过诡异,影仆根本就进不去! 第18章 偽神通,紫阳山鬼市 “不对,或许有一种方法,能够让影仆进入到花谷里面。” 杨修突然想到自己躲避那些妖兽的袭击时,最好用的法术不是《蜃雾法》与《石灵敛身术》,而是《遁地法》。 固然这门法术的缺点很多,比如遁入地下时沉闷,没有视线,消耗的灵力也多。 儘管如此,杨修却凭藉著这门法术,多次逃离危机。 花妖属於草木类,必然会有根系存在,这和那些会不断移动的妖兽不同。 只要找准它们的根系,或许便有机会得到那门天赋幻术。 面对著花妖这样的目標,《遁地法》绝对可以一试。 想到这里,杨修把影仆叫到跟前,吩咐道:“你再去一次花谷,利用遁地法钻入地下,想办法扯断一截花妖的根系,並把它带出来。” 话音刚落,影仆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房间內。 【你来到了花谷外面,並遁入了地下。】 【这里的根系繁杂,到处都是零零散散的鬚根,犹如蛛网般密集,你分辨不清哪根才是花妖的根茎。】 【你只好在黑暗中凭感觉去扯,所碰到的草木根须,都被你扯下来了一小节。】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你遇到了一截发光的根系,即使在泥地中,都散发出一种柔和的绿光。】 【你跑上前,双手用力一扯,根须纹丝不动。】 【根须在挣扎,四周的泥土有异响,似有什么东西正从四面八方钻来。】 【你顾不得逃离,一心只想扯动那节根须,体內的灵力宣泄而出。】 【终於,花妖的根须被你扯下来了一小节,你也被花妖的其他根系给戳散了影躯。】 “能拿回来吗?” 杨修看到这里,略显激动。 他只能赌花妖那类的草木精怪,不会在意那节断掉的根须,不然他就得自己亲自冒险前去,扯一节根茎回来了。 【你很快便重新凝聚了影躯,再次朝著花谷跑去。】 【幸好,那节根须还在原地。】 【你带回来一截根茎......】 “到手了!”杨修鬆了一口气。 他拿起那节花妖的根茎,放在手中观察,莹莹生辉,清脆且硬,跟枯木枝类似。 截断的豁口处,流淌著一种乳白色的液体,闪烁著流光,还溢散出阵阵异香。 仔细看,那些流光中蕴含著一条条古怪的纹路,如梦如幻,很是唯美。 “快用心参悟!”杨修低语。 【白色液体中蕴含著一股神奇的力量,很像是一种诡异的漩涡,你体內的灵力不由自主地进行转动。】 【你看到了一朵纯白色的花,印在你的眼睛里,久久不散。】 【你被风吹,雨大,鸟啄,兽踩,却仍旧顽强地站了起来。】 【你陷入了顿悟状態......】 【歷经七日,你总算是从那种深层次状態中醒来。】 【你领悟了花妖的种族天赋:一叶障目。】 『噗』的一声,影仆消失,杨修脑海中顿时多出了一段修炼记忆。 他摊手,掌心浮现一团银白色光亮,孕育出一朵白色的奇花。 奇花放光,笼罩住他的全身。 下一刻,杨修的身躯便变得扭曲且透明起来。 杨修朝著街上走去,从一位黑袍修士的面前走过,对方看著眼前出现的花朵,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 “我这是走火入魔了吗?大街上哪里来的花。” 黑袍修士喃喃,当他再次凝神看去时,那朵花却消失不见。 “成了!” 当黑袍修士走过,杨修的身影才渐渐显现出来,好似凭空而现。 【一叶障目:入门】 接下来的日子里,杨修和影仆轮番修炼,却仍旧只能把这门秘法给修炼到熟练层次。 很显然,这是一种品阶远在血道秘术之上的强大宝术。 杨修看向脑海中的光幕,上面浮现出一段文字: 【天赋:影仆】 【数量:1】 【法术:蜃雾法,石灵敛身术,血莲合气印,御风诀,遁地法,血影爪,蛮牛劲(残)】 【神通:一叶障目(偽)】 虽然这不是神通,可它的威能不用多说。 经过杨修的多次尝试,只要他不主动施展法术,连炼气中期的修士见了,也只会把他当做成一朵再普通不过的花。 至此,杨修总算是拥有了一门,真正的保命奇术。 这一日,有许多白髮苍苍的老道人走向后山,他们大多都戴著一张面具,浑身笼罩在黑袍当中。 杨修也跟在了这些同门师兄的后面。 因为鬼市要开门了。 忽地,有人扯开一张兽皮,披在身上,而后化作一只妖狼消失在群山之中。 还有人轻笑一声,变作一只苍鹰,跃入空中,扑腾著翅膀离去。 “这才是血元教真正的老弟子吗?” 杨修的眼皮一跳,和眼前的这群人相比,他之前遇到的陈玉山等人,都是一些不入流之人。 杨修施展起《御风诀》,脚下有两个风漩生成,托著他的身躯朝前飘去。 鬼市开在紫阳山,这里乃是一位陈姓家族的地盘,因其老祖为金丹境散修而闻名。 紫阳山的周边,有好几家正道大派,还有深山中的血元教分坛。 因此,在此地遇到正道修士还是魔道弟子,都不稀奇。 杨修跟在那群师兄身后,行进了约莫半天的路程,才终於看到了一座广阔的大城。 青砖石瓦,上面流露出岁月的痕跡,外围还散发著流光,似是被一种阵法所守护。 刚来到此地,四周的人影便渐渐多了起来,有三五成群攀谈者,也有沉默寡言独行者。 但他们却很少会隱藏自己的身形。 “进城费两块灵石,或是一枚一阶下品的血元丹。” “鬼市之內禁止廝斗,违者必斩!” 城门口,站著一排石傀儡,手持长枪法器,发出闷闷的声音。 杨修扔了一颗血元丹过去,被石傀儡一口吞下。 城中的世界分內外两层,內城是陈氏家族的居住地,外城开放了一整条街,用来充当鬼市。 街上有许多道人盘坐在地,拉了一块破布,摆上几样东西,就开始售卖。 杨修挨个走过去,看到了许多他在眾生林中未曾见过的灵物,有灵药,符籙,精矿,兽骨,人皮...... 杨修还在这里看到了一位剑修,面前摆了一枚玉简:剑道初解。 只不过他想交易的东西,不是灵石和宝丹,而是一块铁精。 第19章 局中局 杨修站在不远处,看著那位剑修面前的玉简,眼中闪过一丝可惜。 若是有可能的话,他还真想把它买下来。 现在的他保命能力有了,但是缺乏强有力的攻击手段。 血道秘术的威力倒是不差,可他不敢乱用,担心寿元损耗过多,从而导致自己成了短命鬼。 “记住这位剑修的气息,等他离去时跟上他。”杨修低声默念道。 正常的途径拿不到那枚剑法玉简,那他就只能让影仆去偷学了。 这种没有成本的事情,他最喜欢干了。 杨修继续往前逛著,沿途看到了很多炼尸类,阴魂类,毒物类的材料,这些材料让摊位都阴气森森的,一看就是魔道修士的做派。 只不过他们身上的灵机,不像是血元教的弟子。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正道修士售卖的宝物:子母双鉤剑,一气流云帕,杀阵,幻阵,困阵等等,都让他大开了眼界。 终於,杨修在一个摊位前,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一阶中品的血肉精华宝丹! 杨修走到摊前,指著那个玉瓶问道:“道友,这瓶宝丹的价格多少?” 摊主抱著一个头骨,双手不断地摩擦,脸上绘著蝌蚪般的黑色纹路,瞥了他一眼,慢悠悠的回道:“三百颗灵石。” 听到这个价格,杨修的心暗暗一沉,顿时就想离开。 一颗灵石的购买力,差不多相当於一枚下品血元丹。 三百颗灵石就是三百枚下品血元丹。 可问题是杨修从炼气一层突破到炼气三层,也不过才用了六十枚一阶下品血元丹。 若想突破到炼气四层,他至少需要准备三瓶一阶中品的血肉精华宝丹。 那就近乎於一千颗灵石! 这对眼下的他而言,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 杨修蹙眉,自己果然是穷鬼,只能转身离去。 没等他走多远,便见到前方的人流拥挤,隱隱还能听到店铺中传来的吆喝声:“庞氏商铺卖年契啦!” “我庞氏商铺以现有的店铺做保,现在只需要十块灵石,便能买到一份年契,一年后按照新开店铺的总利润进行分配。” “一年回本,两年翻倍,三年赚取一件法器!” “买的越多,赚的就越多啊!” 隨著这种吆喝声不断,附近的人群也在爭相討论,所以杨修没用多长时间,就搞清楚了前方拥挤的真正原因。 原来是一家售卖丹药的店铺,为了能在紫阳城內多开几家店铺,於是就准备把未来一年的店铺利润打包成无数份契约,然后卖给路过的修士来回笼灵石,实行快速扩张。 一年后,修士只要凭藉这张契约,就能收回本金。 两年后,就能坐享新店铺未来一年的利润分成。 第三年,就是坐等纯赚! “给我来十张年契!” 店铺门口,有人抓著一袋灵石大喊。 “给我来三十张!”有人同样举著灵石袋大喊。 很快,庞氏店铺的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鬼市开启的这几天里,要说最引人瞩目的店铺,便是这间庞氏丹药铺。 因为別的丹药铺售卖丹药,这间店铺却在卖年契,以分润丹药铺未来收益为卖点,大肆收拢来往修士手中的灵石。 “第三间店铺的年契已卖完,现在开始第四间店铺年契的售卖。” 有庞氏店铺的店员贴出一张契约,上面加盖了陈氏家族的印记,表明新店铺已经选好。 这样的告示,更像是一种有力的证明,像是在告诉来往的修士:“连陈氏家族的印记都有,你们快来买庞氏的年契,今年投入十块灵石,后年就能收回二十块!” 如此诱惑力,自然没有几个修士能够忍得住。 纷纷慷慨解囊,前来购买年契。 毕竟什么也不用干,只需要买一份年契,就能获得如此高的回报收益,谁还会冒著生命危险去採摘灵药,猎杀妖兽啊。 因此,庞氏店铺的风头,一时无两。 “修行界居然连这种东西都整出来了?” 杨修听到四周的喧囂声,脸上满是诧异。 他若没记错的话,这不就是在融资,开店,抢市场吗? 没想到前世的那一套商业打法,放在这里,居然也同样適用。 杨修无意识地瞥了一眼庞氏店铺,发现里面挤满了前来购买年契的人,但是储放丹药的柜子却没见到。 杨修也没多想,以为是店铺里的人太多,担心乱则生变。 他继续在鬼市中閒逛,同时吩咐影仆盯紧那位剑修,若是能偷学到一两招剑术,他此行也不算白来。 杨修就这么漫无目的地逛著,走到一间售卖法器的店铺前时,只听里面传来声音: “你们听说了吗?外面来了一群劫修,专门抢劫路过的修士。” “只要被对方给盯上了,轻则所有的財物被抢走,重则性命不保。” “不过,若是有了咱们店里的护道法器天罗伞,任那些贼人再是厉害,也难以伤害到你。” 店铺內的修士不少,有很多人被说得心动,当场付出灵石买了那把天罗伞。 杨修站在门口张望了一下,发现只是一件一阶下品的伞状法器,便没有再看下去的欲望。 “几位道友且慢,我店里的天罗伞能助你抵挡劫修,还能分期付款,不知道友可有意愿?” 一位掌柜模样的修士走了出来,衝著外面喊道。 很显然,刚才朝里面张望的人,不止杨修一个。 杨修摇摇头,並未有丝毫的理会。 旁边的修士犹豫半晌后,也纷纷各自离去。 当他们离开以后,那位掌柜模样的修士脸色瞬间变冷,脖颈处浮现出一缕黑色的纹路印记,喃喃道:“走吧,你们就走吧。” “等被劫修拦路,没有我店的这件天罗伞护身,你们就知道后悔了......” 杨修逛了一天的鬼市后,隨便找了一间客栈住了下来。 当然,他用的是影仆偷藏起来的灵石买的单。 影仆也知道,也试过反抗,但是无效。 因为杨修是真的穷! 深夜,那位无名剑修卖了一整天的剑道初解,却始终没有把玉简卖出去,於是收摊朝著城外走去。 影仆当即跟了上去。 第20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到处都是高手,无量剑令 【城外十里,有一伙劫修拦住了那位无名剑修,你躲在一旁观战。】 【无名剑修拔剑,剑光耀眼,瞬斩一人,其余的劫修立马跑掉。】 【你跟在无名剑修的身后走了一整夜,行至天明,太阳初升,剑修开始了练剑。】 【剑招如舞,剑光如霹雳,全都一一展现在你眼前。】 【你观看无名剑修练剑一时辰,若有所思......】 【无名剑修上路,你继续跟在后面。】 【第二日练剑时,你仍旧在一旁偷看,心中的思绪愈来愈深。】 【第三日,第五日......】 【在这期间,无名剑修遇到了很多敌人,但都难逃他一剑之威。】 【你默默观察著无名剑修隨手一击斩掉袭来的妖兽,也看过他的每一次斗法,让你对剑道修行有了初步的理解......】 【你开始下意识地调动起体內的灵力,施展起这几日偷学的剑招来。】 【你领悟了剑道初解......】 【等你完全回过神来,却发现那位无名剑修已经站在了你的面前,他看著你的模样陷入了沉思。】 【你第一次被人逮个正著,刚想偷偷溜走,却听见无名剑修说道:本座算到此地该有我剑宗的一名弟子,没想到却是你这么个小东西,不知你是何人?影族的天赋神通吗?不过也不重要了,你若想学剑,光靠偷学是成不了大气候的,你今后若是有机会,可来我无量剑阁学剑。】 【说完这句话后,无名剑修的身躯便化作光雨消散。】 【你得到了一枚剑令......】 看到这里的杨修,未免也愣了半晌,影仆居然真的被人给看穿了。 这可是此前从未有过的事! 从那位无名剑修离去时的手段来看,此人绝不是炼气境界的修士! “该不会是什么老怪物散布机缘的戏码吧?”杨修挑了挑眉。 在修行界中,很多老祖级人物,就喜欢游戏人间,看到天资尚可的小修士,便会上前结缘,然后扔下传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这是每一个修士都听说过的传闻。 谁曾想,居然被影仆给遇到了。 “不对啊,若我真的和他有缘,他为啥对我没有丝毫反应?” 杨修奇怪,回想起几日前的光景,他在那枚玉简前站了好久,也没见那剑修有什么表情波动。 就是一个正常的路人。 “该不会我的悟性,真没有影仆的高吧?” 杨修的脸面有些掛不住,总感觉有些丟人。 影仆打不过一只黑鼠妖,他也没能捉住那只鼠妖。 影仆被剑宗老祖看上了,他却没有。 这无一不在说明,杨修真不如自己的影子有修行天赋。 “算了,这也是我的机缘,毕竟那无量剑阁,可是仙道的顶级势力之一......”杨修低喃。 【由於身上带著剑令,你只能不辞辛苦地原路赶回。】 【三日后,你行至紫阳城外,发现这里的劫修非常多,少说也有上百位。】 【这群人分布在紫阳城的每一个方位,只要有人出城,必然会遭到他们的袭击,虽然不取性命,却会把出城的修士给抢个精光。】 【你注意到他们只袭击那些实力一般,喜欢独来独往的修士,若是那些实力强大或气度不凡的修士,则一律视而不见。】 【你还注意到,他们对那些持有天罗伞的修士,会在攻击一阵子后,便默契地离去。】 【这种一阶下品的法器,固然有点儿防御能力,却绝不可能挡住劫修的袭击。】 【因此,劫修退去的原因,让你百思不得其解......】 当影仆带著那枚剑令回来时,杨修则被光幕中的文字给吸引了。 什么叫持有天罗伞的修士,便不会遭到劫修的袭击,他这下子总算是明白了。 这压根儿就是一笔专门针对低阶修士的过路费! “那些售卖法器的店铺,该不会是我魔门中人开的吧?”杨修瞪大了眼睛,想到一个可能。 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很难说对方是一个正道修士。 城外拦路抢劫,城內售卖专门的法器,这两者连在一起,瞬间什么都清楚了。 简直就是没有需求,创造需求的做派。 眼前的这一幕,让他感到无比熟悉。 这让杨修想到了那位尤姓师兄,对方也是这样的做法。 不然杨修也不至於刚入血元教,就背上了两百枚血元丹的巨款。 “这些傢伙也太黑了吧......”杨修感嘆。 拦路抢劫的劫修本是一锤子买卖,却硬生生被这些傢伙联合城里的法器店铺,搞起了细水长流。 不得不说,能想出这个办法的傢伙,绝对是一个天才。 杨修把玩了一会儿剑令,便將其收了起来。 若是今后有机会了,他还真打算让影仆去上一趟。 平白得来的剑道机缘,不学白不学! 毕竟那无量剑阁,可是仙道十四门之一啊! 翌日,杨修刚准备退房,就听到外面传来痛哭声:“天杀的庞氏店铺,我买了二十份年契,就这么没了啊。” 杨修来到楼下细听,只见一位中年修士正在趴在桌上嚎啕痛哭,那撕心裂肺的姿態,引来客栈內所有人的瞩目。 “道兄,你这话什么意思?” “庞氏店铺怎么了?” “我也买了几份年契,坐等明年回本,后年分得利润呢。”有人紧张地问道。 “是极!是极!我等也买了不少年契,那可是我的全部身家呢!”旁边的人附和。 中年修士闻言,抽泣声小了不少,抬起头,露出一张满眼通红的脸,回道:“还怎么了?” “庞氏店铺没了!” “什么新开的店铺,老店铺,全都在一夜之间没了!” 听到此话,客栈中的其他修士全都坐不住了,厉声道:“什么?” 霎时间,这群人一窝蜂地衝出了客栈。 “迟了,都迟了!” “庞氏店铺的人都跑了,我还特意去问过陈氏家族的人,明明上面有他们的印记,怎么庞氏店铺还是没了。” “陈家的管事说,那庞氏店铺购买的新店铺,只给了很少的一部分定金,並未给全款,如今约定好缴纳全款的期限已过,陈家自然要收回店铺......” 中年修士在那里喃喃自语,道出此事的一应实情。 第21章 彩票中奖,托 客栈里的后悔声,叫骂声,议论声,杨修全都听在耳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愕然:“居然还有高手?” 这是在搞诈骗? 那庞氏店铺利用低阶修士的贪婪,弄出来的这场骗局,还真是让他开了眼界。 一次性捲走数万颗灵石,简直猖狂到了极致! 同时,杨修也意识到,这里的修士,可都太有才了。 不仅懂得把打劫包装成过路费,还知道利用人心的贪婪来牟利。 一次吃饱,至少能管好几年。 这样的手段,和眾生林內的那些血元教老弟子相比,无疑吃相要好看许多。 至少第一次经歷这种事,或是涉世不深的这群人,很难一下子就看穿。 “该不会这搞诈骗的庞氏店铺,也是我魔道中人吧?” 杨修认为,整出这些事情的幕后之人,绝不会是什么好鸟。 而魔门那种地方,又盛產这些好鸟...... 若杨修的猜测为真,他或许也能理解,为什么魔道门人,总是被正道修士喊打喊杀了。 光是单纯的截杀,还能说是运气不好,技不如人。 可若是在一场交易中,导致杨修被骗了一生的积蓄,他也会去找对方拼命的。 这种人最是可恨! 不过这也给杨修提了一个醒,庞氏店铺的人能通过这种办法,拐走那么多的灵石,没理由他不行啊。 毕竟现在的他,正好缺少大量的灵石来购买血元丹,突破境界。 “不行,我也得想个办法弄点儿灵石。” 杨修的眼睛一亮,思绪开始腾飞。 搞诈骗这种事情风险太大,一旦被抓住,估计下场比死还惨。 再加上,有了那庞氏店铺的例子在前,杨修再照搬的话,恐怕也没几个人还会轻易上当。 既然如此,那就得换一个思路。 “我得好好想想......” 为了弄到足够多的灵石,买到血元丹,杨修必须得想一个周全之策。 经过一番思索,杨修便想好了自己要干什么。 搞修仙界的彩票! 同时通过请託,来完成灵石的转移。 这种事情固然缺德,可绝对有搞头。 再说了,杨修都成魔修了,还管他缺德不缺德。 搞!必须搞! 杨修先是让影仆去寻找实力低下,在城內有房屋或亲人羈绊之类的目標。 后来,经过影仆的一阵搜索后,杨修找到了几位落魄散修。 他在提前与这几人达成一致后,便在街道上支了一个摊位,开始了吆喝: “诸位同道,瞧一瞧,看一看嘞,只需投入一块灵石,便可收穫十块,甚至是一百块灵石!” 听见这种声音,有散修围了过来,好奇地问道:“道友,你这是在卖什么?” 杨修的脸上掛著笑意,摊开一张黑布,出声解释道:“诸位道友请看,我这里有十朵花,其中只有一朵是真的。” “你们只需要出一块灵石,猜中那朵真花,便可以直接拿走十块灵石。” 话罢,杨修身上的灵力涌动,一叶障目神通发动,面前的黑布上便多了十朵顏色相同,大小形状相同的白花。 “道友,你该不会也是在骗人吧?”有修士质疑,眼中闪过狐疑之色。 庞氏店铺的事情,早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整个紫阳城的修士,都知道了有人利用年契的事情卷灵石跑路。 眼下居然还有人在玩这种类似的把戏,也不怕被打死? “我作为一个生意人,诚信经营是基础!” “诸位道友也不要担心有任何的誆骗,这十朵花中,必有一朵为真花,诸位可以现场买,现场拿走灵石。” 杨修看著聚拢过来的人群,脸上的笑容如狐狸般狡黠。 这些都是他的客户,都是他的灵石,行走的血元丹啊! 杨修清楚,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所有人都很谨慎,很少有人愿意尝试,基本上都是以观望为主。 於是他衝著人群使了一个眼色。 下一刻,一位穿著破落长衫的落魄老道走上前,盯著黑布看了一阵后,隨手扔出一块灵石,並取走了一朵白花:“老朽买一朵!” 落魄老者拿起白花,仔细打量,见其灵韵非凡,很像是某种灵物。 在场的其他修士也同样在观察这朵白花,想看出有什么不同。 『啪!』 落魄老道手中的白花一阵恍惚,在空中缓缓消散。 显然,这是一朵假花。 “还剩下九朵花,却能拿走十颗灵石,稳赚不赔的买卖,大家快买啊!” 杨修指著黑布上的花朵,继续喊道。 他也不在意那些白花被人观察。 偽神通级別的秘法,绝不是这群散修可以看穿的。 若真有那种能看穿真假花的强大人物,杨修大不了把灵石给他就行,反正他稳赚不赔。 因此,有了落魄老道的例子后,围观的人群终於开始心动。 “道友,你確定买到那朵真花,可以拿走十颗灵石。”有修士再次谨慎问道。 身处底层的修士就是这样,一块灵石都想当成两瓣花,非常的拮据。 杨修的脸上带笑,声音温和:“我人就在这里,花也是现场检验,谁中了就拿走十颗灵石,君无戏言!” 这下子,那人再没了犹豫,掏出九块灵石,急忙道:“这九朵花我全买了!” 用九颗灵石换回十颗,傻子才不换呢。 谁曾想,杨修却制止了他,笑著道:“道友不要贪心,每人只可购买一朵花,各凭运气!” “我此举就没想过赚灵石,主要是看在咱们底层修士修行不易,於是才想出来这个办法。” “只为给那些身家拮据的道友们,一个以小博大,一个证得长生的机会。” 此话一出,在场的修士,又有好几位动了心。 是啊,眼前这位黑袍道人说的没错,他们散修可太难了。 想赚取几颗灵石,都得忙碌一整个月,生活不易,修行艰难。 现如今,有一个这样的机会,能让他们的灵石翻十倍,自然会吸引到很多人。 於是又有几人犹豫片刻,当即掏出一块灵石,买下一朵白花。 『哗!』 一阵微风吹过,那些握著白花的修士,全都眼睁睁的看著手中的花朵,化作泡影消失。 他们的脸色从忐忑,抱有侥倖心到失落,只用了一瞬间。 第22章 人心,狠厉 “还剩下最后四朵花,里面必有一朵为真花,猜中即可获得十块灵石!” “大家快抓紧时间啊!”杨修开口,语气满是蛊惑之意。 这一下,围观的人群也心动了,剩下的四朵白花,转眼就被买下。 最后,猜中真花的那人,是一位身穿破烂道袍的中年修士。 “恭喜这位道友,看来你今日的运道大吉啊。”杨修把灵石交到他的手里,並衝著周围的人群喊道:“大家看好了啊,童叟无欺,灵石两清!” 在场的修士看到这一幕,无不羡慕的眼睛发热,只需要付出一块灵石,便能博到十块! 唯有那位中年修士,在看向杨修时,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他想现在转身离去,却感受到一股被锁定的气机,只能强装笑意,再次融入人群。 於是下一轮的猜花,不用杨修吆喝,便瞬间凑满了十个人。 这一次,猜中真花的人,是一位只有十来岁的少年,头上还梳著两个羊角辫。 “爷爷,我中了!” 少年开心的跳了起来,衝著先前那位落魄老道大喊,但余光看向那位黑袍道人时,又闪过一丝好奇。 围观的人群见了,无不心热难耐。 杨修看著四周的人越聚越多,知道关键的时候来了,他一边用灵机锁定那几个托,一边在心里默念道:“盯著这爷俩,还有另外几人,若有人搞小动作,就暗中跟上去。” 影僕从他的影子中走出,悄无声息间藏在人群里。 杨修相信,有一叶障目幻术在,这几人都无法离开他的视线。 可若是有人对那笔灵石起了歹意,他也不介意做回魔道中人...... “看来大家都对自己的运道比较有自信,由於在场的道友数量较多,接下来的猜花,將以一盏茶为时间。” “一共有多少位道友参与,最终猜到真花的人,便可拿走总灵石的一半。” 杨修见自己打了半天的窝,终於有了起色,於是更改了猜花的规则。 並且从原先的一个人中奖,改成了一等奖一个,二等奖一个,三等奖一个,以及一个灵石的保本奖若干个。 以此来增加其他人的中奖率,从而让参与者都心存侥倖心。 中奖率增加了,才会吸引到更多的人! “我买一朵!”有人喊道。 “我也买一朵!”旁边的人也跟著喊道。 很快,这一轮的猜花总人数,便来到了六十五人。 一等奖可中三十块灵石,二等奖可中十五块灵石,三等奖可中五块灵石,再加上保本奖十五个,共计十八人参与瓜分这六十五块灵石。 所有参与这轮猜花的修士,无不屏住呼吸,等待最后的开奖。 『哗!』 眾人眼前绽放出一阵白光,那些白花飘浮在半空中,如水泡般挨个炸开。 最终只剩下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恭喜这位道友,获得头奖,三十块灵石!” 杨修大喊,人群也被彻底引爆,纷纷叫嚷道:“该死,为什么就不能是我中!” “那可是三十块灵石啊,好运的傢伙!” 所有人都用无比灼热的眼光,盯著场中的那个满脸褶子的中年人。 中年人先是一阵愕然,而后陷入惊天狂喜,大笑起来:“哈哈哈,我全身上下只剩一块灵石,居然中了三十块!” “天命助我!” 这个人还真是凭自己的运气中得,並非杨修的托。 隨后,二等奖,三等奖的中奖者,都引起了一阵小范围的轰动。 即便是那十五个保本奖的人,都裂开了大嘴笑著。 此后,那些还在犹豫的人,纷纷慷慨解囊,加入了下一轮的猜花中去。 一盏茶过后,猜花的累积总灵石,已然达到两百一十四块。 这一刻,在场的修士无不红著眼睛盯紧杨修,等待他的最终答案。 杨修轻轻一笑,看著四周的那一张张贪婪而侥倖的面孔,单手掐诀:“现!” 一阵流光闪过,那些白花开始化作泡影,但也有少部分的白花,现出一等奖,二等奖等字眼。 於是被吸引过来的修士越来越多,人群也越聚越多,参与这种猜花游戏的人,也越来越多。 毕竟一块灵石就可参与,猜中即可获得几十,上百块灵石,简直就是以小博大的最佳时机。 但凡是对自己的运道有信心之人,都会选择赌上一把,来博一个机会。 这种热闹持续到深夜才结束。 杨修的身影也化作一朵白花消散。 一炷香后,他在一座屋子內,见到了白天的那几人。 一对爷孙,两个中年修士,一个女子,还有一个年轻人。 杨修凭空而现,扫视了一圈眾人,脸上带著莫名笑意:“有意思,居然还真有人敢跑。” 他一共找了八个人做托,负责烘托气氛,以及时不时的安排他们中得大奖来获得灵石。 白天的时候,杨修的灵机一直锁定著他们,没想到散场的时候,还是跑了两个。 毕竟那个时候人群最乱。 “先不管他俩了,你们呢,都把灵石交出来吧。”杨修开口,视线落在面前的这六个人身上。 他让影仆挑的目標,本就是那些实力低下,看起来老实本分的人,自然也不怕这些人反抗。 首先是那个年轻人,直接掏出来一堆灵石,一共有四百多颗的样子。 杨修回忆起对方的中奖金额,与他的记忆对得上,於是从中拿了二十颗出去,当成他今日的辛苦报酬。 接著是那位女子,她也准確无误的交出了自己的那份灵石。 於是杨修的目光落在了那两位中年修士的身上,他俩在犹豫一阵后,也交出了身上的灵石袋。 “不够,还差一百颗!” 杨修用手掂了掂桌上的灵石袋,语气渐冷。 “这......我等身上確实只有这些了。”长脸中年咬牙道。 “你確定吗?” 杨修拿起另外一位中年修士的灵石袋,大致数了数,见数目对得上后,便扔给他二十颗灵石。 “道友,我身上的灵石全都在这里了,你大可以搜我身!”长脸中年的额头满是冷汗,但仍旧錶示灵石的数量没有问题。 “可惜了......”杨修轻语。 第23章 天天好运店铺 『嗡!』 在几人的注视下,一朵白色的花自落魄中年的头上绽放,並以极快的速度蜕变成血色之花。 待所有人再睁开眼时,原先的落魄中年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具布满血丝的骸骨。 与此同时,杨修的手中也多了十枚顏色艷丽的猩红宝丹。 “啊!” 那位女修见状,差点儿就叫出声来。 其余几人也无不变得大汗淋漓,浑身颤抖不已。 “嘘,小声点儿,別吵到隔壁邻居了。” 杨修轻笑,只是他的笑容落在在场几人的眼中,显得无比骇人。 “早上找你们的时候,咱们就已经约定好了,你们负责选花,我负责安排你等中奖。” “只要你们遵守承诺,我也会信守承诺,给你们相应的报酬。” “可有的人总想耍小聪明,那我就只能选择送他一程了。” 杨修的话语很轻,却如山岳一般沉重,那种窒息感压的在场的修士喘不过气来。 这种狠辣的做法,无不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该你们爷俩了。”他的眸光一挑。 下一刻,这爷孙俩急忙把身上的灵石袋拿了出来,没有一颗灵石错漏。 “很好,我就喜欢你们这种守规矩的。” 杨修拿出四十块灵石,扔给那位道袍破旧的老人。 “前辈,我们爷孙只要二十颗灵石就够了。”落魄老道把手中的灵石还回来一半。 杨修见状,也未推辞,只是轻轻的笑了笑。 “这具尸骨,你们就帮我埋在院子里吧。” 说罢,杨修的身影便捲走所有的灵石,消失在了屋子里。 其他人对视良久,才终於重重的鬆了一口气。 那黑袍人的做法,让他们想到了一个令人惊惧的词:魔修! “咱们一起把这具尸骨埋了,然后各自回去吧。” 落魄老道嘆气,他摸了摸自家孙子的脑袋,脸上还残留著几分惊恐。 他其实不想捲入这些的,可问题是身不由己,由不得他啊。 其余人也是同样的表情,对那位黑袍修士的狠厉感到惊惧且胆寒。 这就是魔修! 什么紫阳城內不得廝杀,在那群人眼中,都不过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很快,在其他几人的帮忙下,那具骸骨被埋在了一棵大树底下。 当他们所有人离开后,杨修才从一旁的角落中走出来,挖出那具骸骨,並用蛮牛劲將其碾碎。 而后才消失在了黑暗中。 同一时间,杨修脑海中的文字也在疯狂闪烁: 【长脸中年人曾与一位女子碰面,並暗中把一袋灵石交给了对方,目前该女子住在城西的春风居。】 杨修来到城西,这里是一片破落的院落,他根据影仆的记忆,走进一座荒废的小院。 “谁?是谁?” “当家的,是你回来了吗?”一位愁眉锁眼,肌肤蜡黄的麻衣女子轻声道。 她推开门,只见一位黑袍人站在门口,脸色瞬间僵在了那里。 杨修瞥了一眼屋內,到处都是积灰,还有两个早就整理好的布包,不由的嘶哑道:“拿了我的灵石,就想悄悄离开吗?” 这话如雷击,使得麻衣女子浑身僵硬。 “我的灵石呢?”杨修再次出声道。 “什么你的灵石?你是谁?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若是再不走,我就大喊一声,让城卫把你抓走。”麻衣女子经过短暂的愣神过后,开始了泼辣的一面。 杨修摇摇头,不再说话,而是轻轻一点,一朵白花自对方身上升腾而起。 少顷,包裹中的灵石被取回,屋內也没了声音。 紧接著,杨修脑海中的文字继续闪烁: 【剩下两位携灵石潜逃的人,一人藏在城卫府的亲兵营內,另一人则守在了城门口。】 杨修看到这里,眉毛下意识的一挑:“这是准备明日开城就离开此地吗?” 至於那位藏在城卫府亲兵营的傢伙,他確实不敢乱来。 毕竟紫阳城內的高手无数,能隨手碾死杨修的人,不说上万,也有数千个。 “没事,我就不信你能一直躲在亲兵营內。” 杨修让影仆继续盯著那人,自己则朝著城门口走去。 这里很空阔,修士也很多,稍微有点儿风吹草动,都会被城卫发现。 因此,对很多修士来说,呆在这里,反倒最是安全。 还不用付给客栈住宿费。 翌日清晨,城门大开,一位褐衣少年看了一眼身后,便急匆匆的朝著城外跑去。 行不过半里地,便遇上一位黑袍修士。 “前辈,是你吗?” “我愿意把灵石都还你,还请饶我一命!”褐衣少年看著一步步走来的黑袍人影,直接被嚇得瘫倒在地。 这一刻,他看到那漫天杀机,浓郁的杀气,终於后悔了,浑身都颤抖不已。 若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会老老实实的拿出灵石。 杨修面无表情,掌心放光,一条血线飞出,把对方彻底笼罩。 片刻后,一阵刺鼻的血腥味传来。 “这位道友,你在这么多人的地方动手,可是会嚇到那些散修的。” “若他们都被嚇走了,谁来赔偿我的损失?” 不远处,一位同样笼罩在黑袍中的修士喊道,言语中很是不满,一步步接近的同时,身上也有杀气涌现。 “难道你不知道这条路,已经有人占据了吗?” 那人说话间,身上的血气沸腾,一股熟悉的感觉传来。 血元教秘法的气息! 杨修看了那人一眼,身上也有点点血腥气浮现。 那位黑袍修士见状,瞬间认出了杨修的身份,停住了脚步,沉声道:“咱们出发之前,不是早就划分好各自的区域了吗?你这傢伙是想越界?” 杨修没有说话,身形化作花朵消失。 “奇怪的傢伙......”那人嘀咕,也消失在了密林中。 至此,杨修通过猜花的方式,共计弄到手二千多块灵石。 他没有把这些灵石拿去买血元丹,而是找到城中的管事,租下了一间店铺,取名为:天天好运! 紧接著,杨修又把那对爷孙请了回来,充当店里的掌柜。 於是,停了两日的每日猜花,终於有了一个固定的地方,可以让每一个想参与的人都参与进来。 第24章 剑道初解,一茬又一茬 自从天天好运店铺开业以后,大半个紫阳城的修士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无数人守在这里,等待每半个时辰就开启一次的大奖。 有人一次性中了几百颗灵石,那爽朗的大笑声,迴荡在整条街道。 有人中了点儿小奖,拿到手几十块灵石,也咧著大牙满脸兴奋。 这就是他们的运道,挡都挡不住的那种! 当然,也有绝大多数的人什么也没中,成了一个参与者。 他们只能站在人群中,对著那群幸运儿流露出艷羡的目光。 不过这群人並没有就此停下,而是认为自己的运气一时不好,只要继续参与,最后总能中到大奖的。 於是每一轮的猜花游戏,他们都无比积极,不惜掏空身上的所有灵石。 还有的散修囊中过於羞涩,把购买聚气丹的灵石省下来,专门投入到这场游戏中。 为此,他们还总结出一套,早上买、下午不买,或是中午买、晚上不买的规律来。 只因清晨与正午的阳气最盛,也被这群人认为是自己运气最好的时日。 他们坚信,只要坚持每日购买,终有一天,便能中得一次大奖。 到时候,现在付出的一切,都会加倍还回来。 隨著时间的流逝,参与这场猜花游戏的人越来越多,杨修也忙得昏天地暗。 他为了维持那些真假花的存在,一刻也不敢休息,一叶障目神通用了一次又一次。 为的就是防止有人能够通过眼部法术,看穿真假花。 好在这种辛苦是值得的,杨修原先投入两千多块灵石租下的店铺,仅用了不到三天时间,便已全部回本。 但竞爭者也多了起来。 隨著天天好运店铺的爆火,紫阳城內的其他店铺也开始有样学样,搞起了类似的猜花生意来。 这在一定程度上,分流走了店里的生意,使得天天好运店铺的利润,从一开始日赚上千颗灵石,到现在只能赚取一百多颗。 杨修先是恼怒,后又变为无奈。 因为抄袭,模仿,本就是生意人最喜欢干的事情。 何况摸清楚猜花游戏的规则,又没什么难度。 当店里的生意减缓,杨修终於有空閒花掉手中的灵石。 他来到隔壁的阵法店铺,购买了三套基础阵法玉简:《小无相阵》,《霞光幻影阵》以及《云雾阵》。 《小无相阵》能屏蔽修士的神识,《霞光幻影阵》能让身处此地的人陷入重重幻影,《云雾阵》则是蜃雾法的阵法版,能大幅度减弱修士对外界的感知。 三阵合一,即便是炼气后期的修士进入闯入阵中,也休想看穿阵法中的事物。 有影仆代为参悟,杨修没用多久,便彻底地掌握了这三门阵法。 隨后,他买来灵玉,皎石,在上面刻画阵纹。 经过一番调整后,天天好运店铺便被这三种复合阵法所覆盖。 至此,修行界的彩票,总算是被杨修给弄了出来。 来到店铺的修士,只需当场抽取一个號码,再等最后的开奖时刻到来即可。 这样做的好处,便是杨修把自己给解放了出来,再不用他亲自守在店里,通过施展《一叶障目》神通来完成猜花游戏。 在此期间,那位带著他灵石躲进亲兵营的托,也仍旧没有走出来。 杨修想了想,用了点儿灵石雇来一位散修,让他每日帮忙盯著亲兵营大门口,有消息了就来通报。 这才让影仆解脱出来。 他不能因为一点儿灵石恩怨,就耽误自己的修行。 杨修又在店里呆了一段时间,赚取灵石的同时,也没忘记让影仆参悟剑法。 【你拎起一柄短小铁剑开始修行。】 【剑道初解的招式並不复杂,都是很基础的剑招,但你却看了一遍又一遍。】 【那位无名剑修的身上蕴含剑意,隨意的一剑,都带著雷霆万钧般的气势,其剑法凌厉,出剑必染血,无论对手的法术多么强大,都逃不过被一剑斩之的下场。】 【你反覆琢磨那种剑意,手中的铁剑挥舞不断。】 【你对《剑道初解》有了全新的认知......】 杨修注视著影仆,见其收起短剑,缓缓退入阴影中。 【剑道初解:熟练】 “光是入门级別的剑招,都这么难参悟的吗?” 杨修看著光幕中的文字,感觉修习这门基础剑法的难度,都足以和《一叶障目》这种偽神通相提並论了。 难怪剑修的数量如此稀少,果然是有原因的。 小院內。 杨修手持一把铁剑,凝神静气,隨后开始了舞剑。 剑招凌厉,剑势连绵不绝,好似细雨那般密不透风。 『鏘!』 铁剑上面有灵光凝聚,剑招舞动时,便有了闷雷之音。 “去!” 杨修体內的灵力宣泄,铁剑斩出一道匹练的剑光,呼啸著冲向天空。 隨后,杨修继续挥剑,一道又一道的剑光斩出,剑气化作一张霹雳大网,在半空中肆虐。 『啪』的一声,杨修手中的铁剑断成数截。 “可惜了,凡铁就是这么不耐用。” 杨修停下挥剑的动作,面露惋惜。 《剑道初解》的威力,他是满意的,迅捷且强大,但就是缺乏一把合適的飞剑,不能完全发挥出剑招的威力。 “有这间店铺在,用不了多久,我就能买一把飞剑了......” 杨修隨手扔掉破碎的铁剑,这些剑气的威力让他感到满意,若是再遇到那条妖蟒,他相信可以破开对方的妖躯。 若是有一把足够锋利的飞剑在手,一剑斩断妖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杨修来到前院,取走这段时间得来的灵石利润,刚好有一千来块灵石的样子。 杨修交代落魄老道照顾好店里的生意,大奖不要全部昧下,要时不时地放出一两个,让那些人尝到甜头。 唯有如此,紫阳城內的修士才会源源不断地前来参与。 毕竟韭菜这种东西,一直割可以,但决不能伤到他们的根儿。 不然那群人不玩了,这游戏也就进行不下去了。 交代完这些以后,杨修便离开了这里。 他寻了一间丹药店铺,购买了三瓶一阶中品的血肉精华宝丹。 这种丹药和血元丹不同,乃是以別的方式炼化而成的血肉丹,功效和血元丹相近。 第25章 炼气四层,庞万財,绝阴峰,九幽寒气 杨修出了城,朝著深山里走去。 他在大山中奔驰了大半日,后找到了一处山洞,位於悬崖半空中。 他走进洞口,用石头封好洞门,衝著影仆开口道:“替我警戒,若有人闯入,记得叫醒我。” 深黑的洞口內,杨修服下宝丹后,便开始破关。 他身上浮现出猩红色的血气,如一片血云,笼罩在他的头上。 他体內的血纹也在发生变化,恍若一株乾枯的树,再次抽起了绿芽。 这些血色的纹路愈发鲜艷,爬满杨修的每一寸肌肤,混杂著浑厚的血气,让他被血茧所包裹。 隨著一颗又一颗宝丹服下,杨修体內的血气也在无声地壮大。 一晃眼,便是十几日的时光过去。 此时的杨修已被一个硕大的血球所包围,好似一颗血卵,正在慢慢孵化。 『砰!』『砰!』『砰!』 一股强有力的跳动声,从他的心臟处传来。 血茧渐渐淡化,血色能量被里面的人影吸收。 紧接著,杨修的心臟也开始了异变,一根根血色的丝线如蛛网般往外蔓延,仅用片刻时间,便爬满了他的全身。 『轰!』 杨修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臟快要裂开,一枚枚血色的符文在他的四肢百骸间游走,使他的肉身变得更加有力。 当外面的血茧被炼化,所有的血色丝线隱於肌肤下,一道炯炯有神的眸光才睁开。 “炼气四层了!” 杨修感受著自己体內那充沛的灵力,脸上浮现出一缕笑意。 他用灵力凝聚成一把血剑,剑招隨心而动,剑势如滚滚河流,滔滔不绝。 『吟!』 杨修一剑斩出,手中的剑气激盪,瞬间將头顶的山石斩出一个大窟窿。 『哗啦啦』的碎石滚落一地,整座山脉都在颤动。 四个月时间,让他从一介凡人孩童,突破到了炼气四层。 如此快速的修行速度,远超正道修士想像。 紫阳城。 杨修轻车熟路的入城,回到了店铺中。 十几日过去,店里应该累积了不少灵石,够他再买几瓶血肉宝丹,突破到炼气五层了。 不出意外的话,至多再有两个月时间,他便可以突破到炼气六层! “公子,有人递给我一块玉牌,说是想要见见你。”落魄老道把灵石袋提过来,又取出一块玉牌道。 杨修接过灵石袋,隨手翻起桌上的帐本,头也不抬道:“那人有说什么事情吗?” “他说主人见了这枚玉牌便明白了。”落魄老道恭声道。 杨修合上帐本,打量起那块玉牌来,一股熟悉的血气扑面而来,他眉宇下意识地一挑。 那是血元教秘法的气息。 “那人现在在何地?”他不动声色地询问道。 『踏!』『踏!』 正在这时,门口走进来一位胖道人,身穿白色的法袍,手持泛著莹光的摺扇,一身的珠光宝气。 杨修审视著面前之人,对方身上有一股灵压,让他的肌肤绷紧。 这种特殊的灵压,表明对方的实力,至少在炼气后期以上,绝不可小覷。 “道友请隨我来!”杨修指了指后院,並未在落魄老道面前表现出什么异状。 胖道人脸上带笑,也不紧不慢的跟了进去。 来到后院后,杨修急忙施了一礼:“师弟杨修,拜见师兄。” 此人身上的气息,与他同出一源,是血元教独有的气机,做不得假。 “贫道庞万財,此次是不请自来,还请杨师弟不要在意。”胖道人笑道。 杨修端来一壶茶水,为对方满了一杯,询问道:“不知庞师兄所为何事?” 对面的胖道人轻敲摺扇,漫不经心地回道:“我只是听说有人在城里开了一间店铺,能聚来大量的灵石,非常的生財有道,因此对这间店铺的主人感到好奇罢了。” “没曾想今日一见,果然不枉此行,此间主人居然是我血元教门人弄出来的东西......” “杨师弟大材!”庞万財称讚道。 这段时间里,紫阳城內盛行猜花游戏,有人因此而一夜暴富,引得所有低阶修士疯狂。 庞万財作为庞氏店铺的幕后人,一眼便看穿了这种小把戏的厉害之处,长久且持续,远比他那一套一桿子买卖,要稳定得多。 因此,他才萌生了见一见这间店铺主人的想法。 毕竟灵石嘛,怎么赚都不嫌多。 “庞师兄过奖。”杨修不动声色地回应。 在血元教內,他有印象的炼气后期修士,只有那位尤姓师兄。 这位胖道人则是第二位。 “在见到杨师弟之前,我本想和此间主人谈个合作,一起开间店铺赚取灵石。” “但是现在嘛,我突然改变了这个想法。” “杨师弟可愿加入我绝阴峰一脉?”庞万財看著面前的少年笑著邀请道。 杨修闻言一愣,对绝阴峰一脉了解甚少。 杨修若没记错的话,上一次询问尤姓师兄时,对方曾点出他来自於血狱峰一脉。 眼前的绝阴峰又是怎么回事? “看来杨师弟对我血元教七峰的了解有些少啊。”胖道人见面前的少年茫然,於是笑著解释道:“我血元教內共有七大脉別,每一脉都有其独有的传承绝学。” “我绝阴峰便是以九幽寒气而出名。” 说话间,胖道人虚指一弹,一缕阴寒的灵光衝出,打在不远处的石山上,石山瞬间被冻结。 一息后,石山隨著冰棱一起化作齏粉而消失。 这种能够毁灭物质內部的灵力极为惊人,看得杨修的瞳孔微缩。 石山的湮灭,以及空气中的刺骨寒意,让他意识到此术的非凡。 庞万財很满意对面少年的反应,笑著道:“这是我绝阴峰一脉独有的九幽寒气,能使体內的灵力带有绝寒之力,任何与我等交手的敌人,都会在不知不觉中化为一块寒冰。” “杨师弟觉得如何?可否要我代为引荐我绝阴峰的大师兄,助你得授九幽妙法?” 杨修愕然,这位突然冒出来的胖师兄,居然是来拉拢他的。 要他离开血狱峰一脉的分坛,加入绝阴峰? 这是想让他当一个二五仔? 世人皆知,二五仔的下场都是很悽惨的,若是传了出去...... 第26章 提醒,惹人注意,跟踪 杨修心中微动,指著自己身上的血色纹路,试探道:“庞师兄可有解决的办法?” 虽然一般情况下,不能当二五仔,可若是眼前之人,能帮他解决掉身上的诅咒,那自当另当別论了。 可惜,庞万財审视杨修良久,隨后摇摇头道:“你身上的血契索命咒,虽是我血元教的秘法,但施咒之人用的却是血狱真魔之气,非同等级的真气不能解除。” “不过我绝阴峰一脉的大师兄,在九幽寒气上的造诣非凡,相信化开你身上的血色纹路,应该不成问题。” 杨修听闻,心中的火热瞬间被浇灭。 应该不成问题? 这就是有问题! 一旦没能化开这种诅咒,他岂不是自寻死路? 要知道,杨修身上的咒印,可是被那位血魂子长老亲自刻下,纵然绝阴峰的大师兄再强大,还能强过筑基期的长老不成? 想到这里,他心中的那点儿妄想彻底消失,確实是有点儿异想天开了。 虽然杨修对当一个二五仔,没有多大的反感,但得有个前提,自己的性命不能再受制於人。 否则,他还是安於现状较好。 杨修嘆了嘆气,只能委婉地拒绝道:“多谢庞师兄好意,师弟缘分浅薄,只能与这九幽寒气绝学无缘了。” 庞万財脸上的笑容微顿,也明白面前少年的顾虑,笑著道:“实不相瞒,为兄此次前来,其实是有一个不情之请。” “我观杨师弟店里的这座阵法不凡,不知师弟能否再出手布置一番,让为兄也赚点儿灵石。” 如今的紫阳城內,想要开设这种每日猜花店铺,必须得请来一位幻术大师,或是阵法大师坐镇才行。 不然那些花一旦被拿出来,就很有可能被那些修炼有『天眼术』的修士给看破。 因为这个原因,很多售卖『天眼术』的法术店铺,最近都赚得盆满钵满。 除去一些大型店铺可以请来高阶修士坐镇,或是阵法大师布阵以外,其他的店铺就是想学都学不了。 毕竟阵法一道太过艰难,就算是想请一位阵法大师出手,都找不到合適的人。 “此事简单,只要庞师兄准备好布阵材料,再给两千颗灵石辛苦费,师弟就亲自上门帮师兄布阵。” 杨修可没有故意开高价,阵法大师的出场费,比他这贵多了。 此刻的紫阳城內,有能力开设猜花店铺的人,基本上都已经开了起来,也不差这一家来和他抢生意。 再加上,对方是炼气后期的同门师兄,指不定哪天就用上了这层关係,能不得罪,那就不得罪。 “杨师弟爽快,为兄这就等候你的消息了。” 庞万財笑了笑,掏出一个灵石袋扔了过来,隨后起身离去。 他行进半途,又顿住身形:“看在杨师弟如此慷慨的份儿上,为兄也送你一个消息。” “財帛动人心!” “若没有足够的实力在身,可是会引来诸多恶狼的......” 话音落下,那道胖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內。 杨修看著灵石袋上刺著的『庞氏』二字,顿时想到了那间庞氏店铺,疑惑道:“庞氏?” “难道二十日前,差点儿骗了整座城的幕后之人,就是这位庞师兄?” 他还以为那间庞氏店铺的幕后之人,已经离开了紫阳城,谁曾想对方还好好地呆在城中。 仍旧在设法搞灵石。 “他话里的意思,是有人已经盯上我了?” 这位庞师兄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由於这间店铺的生意太过火爆,从而使杨修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毕竟同行是冤家。 “是那些开设店铺的同行,还是那些眼热的劫修?” 杨修蹙眉,他现在所知道的信息太少,想找出那些不怀好意的人都找不到。 “看来得抓紧时间了。” 杨修带上店里的灵石,朝著隔壁的丹药店铺走去,同时还暗中吩咐影仆道:“帮我观察一下四周,看看有没有人跟踪。” 他再次购买了几瓶一阶中品的血肉精华宝丹,后刻意绕著紫阳城转了一圈,才回到了店铺。 【本体从丹药店铺中出来以后,紧接著一位木訥中年人便走了进去,並询问本体具体购买了什么丹药。】 【本体绕城走了一圈,后面至少有三波人,跟著本体绕城走了一圈。】 【你篤定,本体这是被盯上了。】 【你跟著那位木訥中年来到了一间名为『吴氏』的灵药铺,见他和这里的掌柜匯报了本体的情况,並被对方要求继续跟紧本体。】 【半个时辰后,你又在街角的拐角处,找到另一位盯哨的粗野汉子。】 【夜半时分,你跟著粗野汉子来到了一间『蒋氏』符籙铺,这间店铺的掌柜也在询问你的踪跡。】 【第二日,你看见『吴氏』灵药铺与『蒋氏』符籙铺,以及其他四家店铺的掌柜,在一处酒楼碰面。】 【他们因为本体的猜花店铺生意爆火,又苦於请不到阵法大师布置阵法,於是起了贪恋,想吞併本体的店铺。】 【他们最开始的想法,是想对本体使用下三滥手段,故意安排人手在本体的店铺门前捣乱,不让那些散修进店。】 【但是考虑到本体买了好几次血肉宝丹,从而猜测本体是一位魔修后,他们又犹豫了起来,决定暂时再观望观望。】 “果然是同行!”杨修看到这里,眼睛下意识地眯了起来。 猜花店铺的爆火,吸引紫阳城內散修注意的同时,又引来了许多覬覦的目光。 “我要现在回去吗?” 杨修有种明日就溜出城,躲回眾生林的想法,后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现在的他还很缺灵石,需要购买血肉宝丹提升修为境界,还得买一把飞剑。 甚至有可能的话,他还想再买一个储物袋。 这些都离不开大量的灵石。 他不能走! 至少现在还不能走! “看来得抓紧时间了,若我的实力再强大几倍,又何惧这些跳樑小丑。” 杨修先去那位庞师兄那里,为他布置好一座复合型阵法,隨后回到店里就准备继续闭关。 血肉宝丹在手,他只想儘快突破到炼气五层。 第27章 炼气六层,剑法圆满 『嗝!』 一粒通红的宝丹服下,杨修身上的血纹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在缓缓蠕动,血气澎湃如潮。 血色的灵气如一张大罩子,將他笼罩在里面,杨修的肌肤被映照得通红。 “啊......” 杨修感觉自己的四肢百骸中,有大量的血气在窜动,好似沸腾的开水,將他煮熟,不停地冒著热气。 此时的他就等同於一个熟透了的大虾,一根根血管突出,一条条血色纹路蔓延。 不知道过去多久,地上的玉瓶空了一个又一个,縈绕在杨修身侧的血气,一点一点地退回他的身躯。 他再次感受到了一种实力空前强大的感觉。 【炼气五层!】 杨修在后院又多呆了几日,彻底解决完灵力虚浮的问题后,便拿著这些天积累到的灵石,去一间法术店铺中挑选了几门法术:《血脉追踪术》,《风遁秘法》和《天眼术》。 这些法术都是一些比较常见的法术,威力平平,因此才会被拿出来售卖。 至於更高等级的秘术,则需要加入陈氏家族,成为紫阳城的一员,或是拜入一方大势力才能够学到。 杨修也不挑,只要能把这些法术的熟练度,提高到圆满层次,对目前的他来说,倒也够用了。 当然,这不是因为血元教內的秘法不够强大,从而让他换了杀敌之术。 而是血道秘术的每一次使用,都会损耗一定的寿元,导致他只能弃之不用。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杨修让影仆不断地修炼这些法术,他自己也在一遍遍的施展,好让身躯彻底適应这种施法状態。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血脉追踪术:圆满】 【天眼术:圆满】 【风遁秘法:大成】 或许相较於《御风诀》而言,《风遁秘法》的修炼难度要高出一大截的缘故,影仆暂时只能將其熟练度提升到大成的层次。 不过这也够用了。 至此,杨修的战斗体系,终於有了初步的成型。 《蜃雾法》负责遮掩敌人的视线和感知,《石灵敛身术》配合《一叶障目》神通能让他隨时隱於暗处不被发现,《天眼术》能帮他锁定迷雾中的敌人,《风遁秘法》既能帮助他逃跑,还能扩散迷雾的范围...... 这一门门法术叠加在一起,可远比单一的大威力秘法,要来得稳定。 这是一整套的战斗体系! “辅助类的法术,差不多都已经齐全了,唯独在攻伐之术上面,或许还有所欠缺。”杨修轻语,思索著他目前所掌握的法术。 《血莲大手印》的威力倒是够了,杨修在炼气一层时,尚能一击击败两位炼气三层的同门师兄。 如今到了炼气五层,这门秘法的威能,绝对能做到成倍的提高。 可血元教的秘术都很邪门,一用就短命,让他感到有些投鼠忌器。 现在的杨修甚至不敢再隨意进出城门,若是有炼气后期的修士起了杀心,他可就真的危险了。 因此,杨修的身上多了一股急迫感。 他总感觉自己的实力还不够强大,做不到镇压一切宵小,才会引来外界的覬覦。 “看来还是得想办法多练练剑。” 杨修用灵力凝聚出一把血剑,隨后便开始挥舞了起来。 即便是有影仆帮忙,《剑道初解》的熟练度,也只能提高到『熟练』层次,剩下的只能让杨修自己想办法。 他一招一式地舞动著剑光,同时脑海中浮现起影仆观看那位无名剑修拔剑,出剑的身影。 两相对照之下,杨修愈发感觉无名剑修手中的剑,看似轻飘飘的一击,实则一剑破万法。 他自己挥剑,则更像是拿著一根棍子,在那里胡乱挥舞。 虽有章法,却威能受限。 “挑,刺,掛,劈,点,压,扫......” 杨修没有动用灵力,就那么一遍又一遍地舞动著手中的剑,他在感悟,也在尝试,想要有所蜕变。 可一个月时间过去,他在剑道上的造诣,仍没有半点提升。 杨修不再执著於练剑,拿上店铺中的灵石,一次性买了六瓶一阶中品的血肉宝丹。 他要继续破境! 『嗝!』 一粒血肉宝丹服下,杨修体內的血气再次沸腾了起来。 大半个月时间过去,他身遭的灵力变得更加精纯浑厚,整个人的气息也变得旺盛起来。 “嗡!” 杨修睁开眼,一口长长的雾气从他口中吐出。 【炼气六层!】 他看向院子外的朦朧光亮,心中很是澎湃。 七个月时间,从一无所有,到如今的炼气六层,他再也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瘦小少年了! “剑!” 杨修心意一动,掌心缓缓凝聚出一柄血色之剑。 他再次修炼起剑法来。 “还有不到五个月的时间,今年的血祭就要开始了,我得抓紧时间了......” 杨修不仅是自己在舞剑,同时也让影仆不间断地舞剑,儘管他知道这样作用不大,但还是执著於此。 有无名剑修的挥剑在前,还有他们这无时无刻不在努力练剑的劲儿头,若连一门基础剑法都参悟不透的话,那就只能说明他俩的悟性太差,不適合钻研剑道。 彼时,杨修自会寻找別的攻伐之法。 转眼时间就来到了四个月后,外面下起了鹅毛大雪,杨修依旧在雪地中舞剑,影仆也同样如此。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仿佛都不知疲惫,任由雪花覆盖在身,將他俩变成两个雪白的雪人。 大地一片安寂。 此时杨修手中的血色长剑,已经变成了一把三尺来长的青色长剑。 青虹剑! “你感受到了吗?这雪花落下的声音......” 杨修呢喃,手中的青色长剑似在嗡鸣,带著一汪银白之色,在风中起舞。 影仆不再舞剑,好奇的望向本体。 连续四个月的舞剑,对提高剑法没有半点儿用处,他其实是有些抗拒的。 认为本体是在瞎折腾。 但是现在,他看见本体手中的长剑发出剑吟之声,一朵又一朵的雪花被刺穿,串在剑尖。 那种极致的美感,让影仆都沉浸了进去。 『鏘!』 当空气中发出一道清脆的剑鸣,杨修收剑站立,他体內的灵气也有了细微变化。 天上飘下来的雪花,还没靠近,就被一缕缕无形剑气斩裂。 【剑道初解:圆满】 第28章 劫修截杀,只身迎敌 当所有的基础剑招都被杨修完美掌握后,他身上顿时散发出一股无比凌厉的剑势,威势惊人。 他眼中的世界都变了。 变成只有灰白两色,再无多余色彩。 这就是剑修的世界! 持剑者,当一往无前,拥有斩尽天下的勇气。 杨修就这样站在雪地里,手指不断地轻抚剑锋,剑身冰冷:“快到年底了,我也该回眾生林献上岁供了。” “但临走之前,有些事情还是应该做个了断。” 这几个月时间里,盯上猜花店铺的人越来越多,有些人甚至专门堵在店门口,就是不让店铺营业。 除非杨修让出大部分的利润,否则不允许再开门。 他这是被城里的某些势力给盯上了。 因为杨修开的这家猜花店铺,虽时不时地会昧下大奖,但总会给底层的散修留点儿肉吃,如二等奖,三等奖都是实打实的频繁出现。 几乎不会截留。 其他的猜花店铺则不同,由於谁中奖是不透明的,他们自然不捨得把到手的灵石往外拿。 吃相过於难看。 这也造成了每一次开奖,都几乎完全是他们自己人在中奖,连点儿汤都不给散修喝。 久而久之,参与这场猜花游戏的人,自然越来越少。 反倒是杨修这里的店铺,依旧会受到不少散修的追捧。 因为在他这里中奖,可是真的能拿走! 可惜,在两个月前,由於他的猜花店铺被人多次堵门,也不得不暂时关停。 这也导致盛行了大半年的猜花游戏,在散修中渐渐没了声息,成了骗灵石的勾当。 若换做是几个月前的杨修,他绝对会选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悄悄离开。 但经过长久的练剑,他的那颗心渐渐变得锋芒毕露起来。 他不知道什么叫做剑心,只知道前方有堵路之徒,他何须绕道而行,自一剑斩之! 若非身具如此痴態,他也不可能把《剑道初解》给练至圆满。 习剑者,非专注者不能成事。。 杨修起身,將青虹剑插回剑鞘,斜背在背上出了院子。 “公子!”落魄老道恭敬喊道。 他那位孙子也乖巧地一同行礼,唯有那双明亮的眼睛,带著几分好奇。 杨修看了一眼外面的街道,早已被大雪所覆盖,儘是白茫茫的一片,他一边向外走,一边吩咐道:“你们把店看好,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是。” 落魄老道跟在杨修的身后,一直送到街道口。 或许是因为鬼市未曾开启的缘故,街上的修士少了很多,没有几个月前那么热闹。 杨修不急不慢地走著,隱隱间,他能感受到许多带有恶意的视线,在盯著他,审视著他。 杨修没有停留,大踏步朝著城门口走去。 远处,一群人藏在角落,看著那道消失在风雪中的瘦小身影,出声道:“那人要出城了,咱们动不动手?” “可我听说,这傢伙是血元教的弟子。”旁边的人犹豫,血元教可是真正的魔门,是真正的杀人不眨眼。 他们只是一群为了利益而聚在一起的劫修,而非真正的大势力传人,自然不想平白得罪那些有身份的人。 多数情况下,没人愿意去招惹那群魔道疯子。 “一个炼气中期的魔崽子罢了,就算他很强,又能强到哪里去?” “他这几个月凭藉著那种猜花把戏,少说赚了有几千块灵石,足够咱们豁出性命去干这一票了。”一位脸上带著伤疤的男子闷声道。 他们这些做劫修的,乾的就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活,只要利益足够丰厚,哪怕是血元魔教的弟子又怎样? 照杀不误! 彼时,天大地大,隨意往山里一藏,谁能找出他们的踪跡来? 过个几年,又可以再出来兴风作浪,为何不杀? “不急,再等等看。” “想对那人出手的人,绝不止咱们几个。”一位高瘦男子沉声道。 猜花店铺的爆火,让他们这群人注意到了那位店铺的店主,其修为只有炼气中期。 修为弱,却身怀大量灵石,这是最好的目標。 他们如一群贪婪的鬣狗,谁也不想错过这场盛宴狂欢。 当杨修走到城外,却发现风雪中早已有数道人影守在前方。 他回头看去,自己的身后也有了几道身影挡住了回去的路,零零散散共有十几人,將他包围在中间。 “道友,把你身上的包裹,还有那把剑一起扔出来,我们就放你离去。”一道魁梧的身影开口道。 他手里握著一把法器大刀,有莹光闪烁。 杨修的眼睛横扫一圈,毫无波动,身后的青虹剑出鞘,『唰』的一声斩出,魁梧男子的身躯便被斩成两半,血液飞溅,染透了雪地。 这就是他的態度。 “大家別怕,他只有一个人!” 一位劫修拎起一柄巨斧,体內的灵力翻涌,一道巨大的斧影劈下。 『鏘!』 杨修无惧,手中的长剑轻扬,一道青色剑气飞出,『喀嚓』一声將斧影斩断,打在那柄巨斧上,而此人则被巨力撞飞出数十米,当即吐出一口鲜血,再也站不起来。 “嘶!好强!” 这些劫修倒吸口冷气,无不感到头皮发麻,纷纷朝后退去。 不过他们並没有退太远,而是颇有默契的同时念咒,施法,祭出法器,一道又一道凌厉的杀招映透这片雪地,发出沉沉的呜啸声,轰向杨修。 这些杀招范围大而广,如雷瀑般隆隆而鸣,威力惊人。 这是他们劫修最屡试不爽的手段,所有人一起出手,任你再是强大,也只能饮恨於天地中。 『吟~』 杨修挥动著青虹剑,剑光形成一道剑气屏障,飞速旋转,这声势浩大的多道袭击全被剑光挡住,而后被碾碎成光晕消散。 “不好,点子扎手!” 这些劫修震惊,他们围杀过无数的修士,有散修,也有落单的小家族子弟,但是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敌手。 仅是手持一把剑,便能斩断他们的所有袭击,著实强得有些可怕了。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围杀范围。 杨修再次斩出数道剑光,將远处的几人打得鲜血横飞,连灵力护盾都挡不住这种剑气的侵袭,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身躯被洞穿,而后躺倒在地。 第29章 杀性,一挑多 “快走!” 剩余的劫修大乱,眼中被惧意所笼罩,浑身冷颤,不敢再呆在此地,四散而逃。 杨修没有追击,而是看向更前方,那里站著六道身影,风雪不能近他们身,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灵压。 “炼气后期的敌人吗?还是六个!” 杨修提著剑,身上的气息更深邃了,灵光如潮水般蔓延。 “道友,交出灵石,以及那间店铺的房契,我等可放你离去。”一位身穿灰色甲冑的男子开口,他手上穿戴著一层白色的天蚕丝,浑身的气势鼎盛。 他们的身后都站著各家店铺,因为不是筑基家族,所以缺少一些底蕴,需要经常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就比如眼前的这位少年,虽是血元教弟子,实力却只有炼气中期。 如此情况,他们自然不愿放过。 杨修没有回话,只是持剑的手握得更紧了,身上的灵力翻涌。 “可惜了,总有人不知天高地厚,试图越阶挑战更强者。”甲冑男子轻语,若是正道门人,他还真顾忌三分,不敢招惹。 可魔道修士,身怀大量灵石,理应诛之! 『唰』的一声,灵光一闪,甲冑男子快速衝过来,手掌成刀,隔空砍向杨修的脖子。 『鏘!』 杨修斩出数道剑光,却见此人手掌上的天蚕丝髮光,浑身的甲冑鋥亮,挡住了那些激射而来的剑气。 剑光打在甲冑上,激射出无数火花,使其变得更明亮了。 “我身上的宝甲可是上品法器,你斩不破的。”甲冑男子再次扑杀而来,威势不减。 “这天底下就没有斩不破的乌龟壳!”杨修的眼睛微眯,这件甲冑確实是件好东西,能减弱灵力的衝击,但也仅此而已了。 他快速上前,持青虹剑攻向对方。 “来得好,让我看看你这魔崽子的实力!” 甲冑男子大笑,以掌化拳,辅以天蚕丝加持,拳影如山崩,轰隆声不绝。 『吟!』 杨修凝聚大量的灵力灌入手中的长剑,不断地斩在对方的拳锋,手腕与身躯,迸射出一道道火花。 儘管此人不停地抵挡,却仍旧被圆满级的剑招杀得连连后退,甲冑上也传来一股股巨力,让他的五臟六腑受损,嘴角溢血。 “怎么可能......” 甲冑男子感到难以置信,对面的少年很年轻,明明只有炼气六层的修为,却能越阶打得他吐血,这是何等的荒谬? 他连炼气六层的修士都打不过? “看来你的乌龟壳,也不过如此嘛!” 杨修欺身上前,手中的长剑如幻影乱舞,瞬息间斩出十数剑,上品甲冑又怎样,他手中的青虹剑可是极品法器。 『噗!』 这一次,甲冑男子没有再挡住那快如闪电的剑光,一条血线从他的脖颈处浮现,『啪』的一声,他的人头被瞬间斩掉,飞出百米远。 “炼气后期又怎样?很强吗?”杨修持剑站立。 远处的五位劫修全都愣在了原地,这可是拥有一整套上品法器的炼气后期修士啊,实力极其强大,却在几十招以內败北,还丟掉了性命。 “大家小心,这魔崽子的剑法邪门,大家一起上!” 一位手持铜钟的驼背老者出声,声音低哑,一股无形的音波荡漾而出,使得这片区域的风雪都为之一净。 杨修的眼中古井无波,他知道自己的优势所在,不会与之硬抗,五位持有上品法器的炼气后期修士联手,其攻势必如狂风骤雨般绵密。 片刻不停歇。 『嗡!』 杨修单手掐诀,一大片云雾凭空出现,笼罩住这一里地界,他的气息也在慢慢变淡。 先前那股骇人的剑意,仅在剎那间便消失无影。 『哗!』 一朵白花在迷雾中绽放,体型迅速扩大,散发著刺眼的白色光晕。 『鐺!』 驼背老者敲击铜钟,音波化作电芒,变得无比炽盛,打向那朵诡异的花。 花朵微颤,却在音波过去后,又重新凝聚出来。 与此同时,其他几人也纷纷祭出法器,一条条索影,棍影化作的巨兽跃入空中,朝著四面八方衝去。 霎时间,这片区域內的轰鸣声不断,灵压惊天。 杨修在迷雾中不断地变幻著方位,《一叶障目》神通被他用到了极致,一朵朵白色的花如细雨般飞出,好似一道道圆环,不停地干扰那些人的感知。 『轰!』 那些白花频繁被击中,却在一阵荡漾后,又恢復了原本的模样,仍旧在迷雾中缓缓扩大体型。 远远看去,这片迷雾都被映照成了花的海洋,到处都是纷纷的花雨。 这种景象很美丽,如梦如幻,却暗藏杀机。 杨修隱入一朵白花中出剑,无形的剑光撕裂空气,斩向那位驼背老者。 “想偷袭我?老夫怎会让你得逞!” 驼背老者低吼,铜钟快速放大,直接把他给装了进去。 剑气打在铜钟上,爆发出惊天的嗡鸣声,震得其他人耳膜发颤。 杨修抓住这个时机飞速上前,一剑刺穿一位炼气后期修士的胸膛,並用淡淡的眸光看了驼背老者一眼,才消失在迷雾中。 好似在说:『老东西,你上当了,我的猎物根本就不是你。』 “什么?” 其他几位炼气后期的修士无不脸色震惊,这剑光来的太突然了,他们虽然有灵力护身,却仍旧挡不住这种袭击。 因为对方如鬼影一般,在这迷雾中神出鬼没,一不留神就会被捅穿。 “得想办法破掉这层迷雾!”一位中年修士面色凝重,视线紧紧地看向四周,手中的法器处於隨时激发的状態。 旁边的人尝试施展法术,想招来一阵大风,吹散迷雾,却见迷雾中的大风更盛,甚至抵过了他招来的风。 显然,对方在风行法术方面的造诣,要远胜於他。 『吟!』 又是一道剑光从迷雾中飞来,中年修士提起手中的法器抵挡,剑光被挡住,炸出一道耀眼的火花。 可还没等他鬆口气,又是一道剑气从脚下的泥地中钻出,中年修士一时不察,身躯从正中间被破开。 『噗』的一声,鲜血洒满了雪地,他直接就被斩成两段。 死不瞑目! 第30章 正道,除魔卫道? “怎么会?” 剩下三人全都在怒吼,发疯似的祭出法器,刺眼的灵光犹如繁星般闪烁,彻底淹没这片迷雾。 “你俩都靠紧我,我用铜钟护住你们。” 驼背老者的脸色难看,心中已经有了悔意,早知这少年的实力如此惊人,他就不该淌这趟浑水。 什么灵石,猜花生意,和他这种快入土的老头子又有何干? 杨修的眼睛放光,《天眼术》能穿透迷雾,看到那口燃烧起来的铜钟,好似一个大罩子在缓缓朝著城门口移动,把那三人牢牢锁在里面。 “想走?我同意了吗?” 杨修不再隱藏身形,发了疯似的挥动手中的青虹剑,斩出的一道道剑光在空中闪烁,仅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在铜钟上斩出数十剑。 “快帮忙!” 驼背老者大声怒吼,他的手不断震颤,铜钟被连绵不绝的剑气轰击,传来的恐怖巨力让他连连后退,差点儿就稳不住身形。 其余两人咬牙,手中的法器如长索,如棍影,猛然挥动,蒙蒙的道光抽得虚空作响,打出连环音爆声。 杨修不管不顾,《一叶障目》神通催发到极致,璀璨的白花映照每一处角落,影响铜钟里的三人感知,让其分辨不清剑光的真正方向。 那些棍影与法器长索的轰击,都打向了空处。 『喀嚓!』 铜钟的灵光被斩破,那庞大的虚影也由此消散,驼背老者遭受重击,双手被震得脱臼,一口鲜血喷出。 “快走!” 驼背老者强撑著施展遁术,通体发光,好似一道离弦之箭,欲射向城门口方向。 “既然来了,就彻底留下吧。” 杨修看也不看,直接掷出手中的长剑,穿梭而至,扎在驼背老者的心口,將其洞穿出一个窟窿。 驼背老者瞪大了眼睛,想回头看向那个少年,却只能在满眼复杂中无力倒下。 “分开跑!” 最后的两人被嚇得掉头就跑,遁光御使到了极致,却仍逃不过被剑光洞穿的下场。 『啪!』、『啪!』...... 两道身影接连倒下,迷雾缓缓消散,雪地变成了红色,到处都是飞溅的鲜血。 点点红斑染在白色的雪地里,犹如一朵朵盛开的腊雪寒梅。 杨修收剑站立,显得很平静,低语道:“这就是炼气后期的修士吗?实力也不怎么样嘛!” 这就是剑修的可怕,哪怕是最基础的剑招,都拥有越阶杀敌的恐怖威能。 远处的城门口,被这场战斗所吸引的修士很多,他们看著那站在雪中的瘦弱身影,无不感到心惊而胆寒。 一群炼气中期,外加六位炼气后期的修士联手,居然全都败了,被一个炼气中期的血元教弟子提著剑杀穿。 如此恐怖的实力,果然不负血元魔教的名头。 “少主,咱们要管吗?” “要不要出手擒住那位少年?”城墙上,一位亲卫统领低声道。 他旁边站著一位锦衣青年,身上有符文繚绕,莹莹光辉闪烁,周遭的空气都在扭曲,好似一尊天生神圣。 “擒住他?” 锦衣青年斜瞥了一眼,身上的威势如海浪般翻涌,使得亲卫统领不敢与之直视。 “我陈家之所以能在这蛮荒的地界立足,便在於不插手正魔两道的任何事情,无论他们廝杀得多凶狠,只要咱们不掺和,不接触,也不操心,麻烦就牵扯不到咱们身上来......” “你却想出手对付一位魔道大教的弟子,是想毁了我陈家的千年基业吗?” 锦衣青年冷冷地开口,眸子中射出一片符文,打在亲卫统领的身上,使其倒飞出数十米,直到撞到墙上才停下来。 他在外面游歷过,知晓血元教的可怕,紫阳山地界不过是人家的一处分坛所在罢了。 这样的分坛,每隔数百里就有一个,那是何等的惊人? “少主息怒!”亲卫统领挣扎著爬起来,跪在地上大喊。 “息怒?” 锦衣青年的眸子再次飞出一枚符文,打在亲卫统领的身上,將他的手臂斩断。 “你那个蠢侄儿,为了区区几百块灵石,就敢去招惹血元教的弟子,你还默许他住在亲兵营內......” “我陈家亲兵营,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一言堂了?” “蠢货,一家子蠢货!” “扔下去,废了他的修为!”锦衣青年冷声道。 一队亲卫上前,用法器长枪抵住统领的脖颈。 “少主,我不敢了......”亲卫统领求饶,可是无人理会,很快便被其他亲卫给拖了下去。 “还有他的那个侄儿,去给我斩断他的双手,双脚,扔到那人店门口去赔礼道歉。” “再从帐上支出五千灵石,就当做是我陈家家风不严的赔礼......” 城墙上,再次传来一道冷漠的声音。 虽然所有的修士都在喊:要对魔道势力赶尽杀绝,人人得而诛之。 可若是真有人信了,那才是最大的愚蠢。 正道宗门与魔道势力之间的攖锋,又岂是他们这样的小家族可以招惹的? 雪地上。 杨修把那些尸身聚拢起来,而后运转《血元食气法》,將其化作一枚枚宝贵的宝丹。 光是一阶上品的血元丹,就有六枚之多。 这些人的灵魂也被杨修给吞入腹中,只不过现在还没有时间炼化。 等下找个无人的山洞,慢慢炼化这些『大药』,他自然可以突破到炼气后期。 杨修也没有预料到,突破炼气后期的时机,居然来的这么快! 当杨修收拾完所有的战利品,欲离开之际,一个少年从城中快速飞来,他穿著一身青色的罗,手中拿著一个五彩葫芦,昂首迈步,俯视著前方。 “我听闻有血元魔教的传人在城外掀起杀戮,那人是你?” 青色少年来自正一教,名为葛敬,虽是少年模样,但是气势却很足,自带一股不凡威势。 他的视线扫向雪地,见大片大片的鲜血浸染,还有好几只残肢断臂,小脸顿时一沉: “果然,宗门里的师兄师姐们说的不错,魔道贼子嗜杀成性,我正道门人自当人人诛之!” 杨修闻言,见其年岁不大,心智大概率不成熟,眉宇不由皱起:“好一张利嘴,竟能如此顛倒是非。” 第31章 正与魔,斗法 “我今日要除魔卫道!”葛敬的气势很足,脚用力一踩,大地都发出一声巨响,好似山崩。 “什么是魔?什么是道?”杨修冷冷应对,手中的长剑轻吟,有剑光闪耀。 顷刻间,飞出数十道剑气。 『嗡!』 金光瀰漫,葛敬虚空画符,喷薄出一片赤练的道光,化为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虹,飞向前方。 这是正一教的符咒之术,属於嫡传秘法,修炼到极致,可化作一轮太阳,硬撼外敌。 金光与剑气相撞,光晕与无形之气对轰,嗡鸣声隆隆,景象骇人。 此时此刻,这片天地都变得璀璨起来,儼然超过了普通炼气后期修士斗法的范畴。 “你的剑法不错,但还伤不了我。” 葛敬的小嘴儿一张,喷出一口精气,符咒瞬间化作一头白虎,吞掉那些剑光。 这便是正一教的符煞之术,可凝聚上古凶兽之躯,化其神通对敌。 白虎虚影凝实,毛髮虚张,凶威炽盛,一股浓重的煞气扑面而来。 『吼!』 白虎朝著杨修衝来,他再次斩出数十道剑光,却被白虎一一吞下。 无往不利的剑光,仿佛在此刻遭遇到了天敌一般,节节败退。 『吟!』 杨修不信邪,再次挥剑斩向白虎,青色的剑气淹没前方,无匹的剑威『鏘鏘』而鸣,不断地轰击过去。 白虎虚影咆哮,一股强悍的灵压扩散向四方,所有斩过去的剑气都被湮灭。 “没用的,我这头白虎可是由五行中的金煞凝聚而成,刚好克制你的剑气。”葛敬的傲气很盛,漂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著。 他只需凝聚一头金煞白虎,便让敌手全力应对,整个人自然显得轻鬆无比,宛若一个局外人。 杨修蹙眉,这就是真正的大教传人吗? 隨意的一击,便如此棘手,连他的剑光都能吞噬。 简直强大到无法与之抗衡。 『哗!』 杨修掐诀,招来一大片云雾笼罩此地,身形也渐渐消失无影。 他再次故技重施,想要利用蜃雾法来遮掩视线,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 白虎虚影在迷雾中乱窜,却根本找不到杨修的踪跡,只能漫无目的怒吼连连,咆哮声撼动了整片区域。 “迷雾法吗?在我正一教门人面前施展法术,你是在自寻死路!” 葛敬摊手,拨开五彩葫芦的塞嘴,喷薄出一道晶莹剔透的光。 『喀擦!』『喀擦!』 一股白茫茫的冷气侵袭而来,化作一片片白色的冰晶,蔓延在迷雾世界中。 紧接著,迷雾被层层冻住,四周的空气和泥地也一同被冻住,整个空间变成了一整块巨大地冰晶宫。 葛敬继续念咒,葫芦身变得通红,释放出一条火龙,烧向那座冰晶宫。 冰与火交织,释放出绝强的恐怖威能。 『嘭!』 那片区域发生惊天大爆炸,威势无匹,地动山摇,连带著整个紫阳城都在颤动。 『噗』的一声,杨修从冰晶世界中跌落而出,身体受了重创。 他一口鲜血吐出,內臟碎块连带著一起被吐了出来。 “还有什么本事,就一起施展出来。”葛敬手持五彩宝葫,睥睨八方。 他拥有近乎於同阶无敌的实力,自信可以见招拆招,打碎那血元魔教门人的所有侥倖心。 葛敬想要证明的是,任你多么强大的魔教中人,在他正一教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的下场! “咳咳......” 杨修咳血,身上的道袍破破烂烂,五臟六腑像被火烧了一样难受。 他的眼睛发晕,差点儿栽倒在地上。 这是杨修头一次受如此严重的伤,剑法被白虎金煞克制,蜃雾法和遁地法被那冰遁秘术克制,一身的实力被封印九成,想逃都逃不掉。 如此大敌,却只是一位和他年岁差不多大小的少年,实力强到简直令人绝望。 『哗!』 杨修不屈,没有认输,他想与对方再次斗法。 他凝视著前方,手指微动,身躯化作一朵白花,且如雨后春笋般挨个蔓延。 转眼间,白色的雪地上方,便开出了一片花的海洋。 葛敬的眼睛放光,两道光束直射那片花海,像是两盏银灯,在黑夜中格外显眼。 他看到了一道人影,在花海中辗转腾挪,身如花,花如幻,一切似泡影。 他虽然能看清那人的身形,却由於花海过於庞大,对方也在一直移动,根本无法锁定其具体位置。 “幻术吗?確实有几分门道,连我的法眼都会受到限制。” “但也仅仅如此了,看我破了你这障眼法!” 葛敬的声音很稚嫩,却自带一股威严,他再次打开五彩葫芦,念动法咒,葫芦身变成紫色。 剎那间,一股深紫色的滚滚浓烟飘了出来,盈聚在花海上空。 这片天地都被紫色的云烟所挤满,仿佛燃起了紫色的焰火。 “这是毒气?” 身处紫色烟雾中的杨修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体內的灵力紊乱,一叶障目神通很快便维持不住,漫天的花海消失。 他站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色煞白。 他再一次斗法失败了。 这是真的危险了,他搞不好真的会彻底交代在这里。 远处的少年强得可怕,硬生生破掉了杨修的每一种法术与神通。 这才是真正的天才! 城门口处围观的修士,看著这两人频繁斗法,全都倒吸一口冷气。 那漫天的剑光,花海,毒烟,是如此的绚烂与美丽,但也充满杀机。 明明血元魔教的少年已经很强大了,一人一剑,连斩十余位敌手,其中包括炼气后期的修士六人。 这样的实力强大到令人窒息,无人敢与之攖锋。 可当正一教的少年出现后,先前那位血元魔教的门人,则彻底失去了光彩,变得极其普通。 这种无敌般的实力,简直让这方天地的所有人都黯然失色,连直视对方的勇气都没有。 “这就是大教传人的实力吗?”有人讚嘆,眼中充满震惊,而后满眼落寞。 这种近乎於天差地別般的差距,或许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便已经註定,是他们一生都无法追赶的可怕鸿沟。 “真的太强了......”有些炼气大圆满的修士都满脸慎重。 和雪地上那两人相比,他们的最大优势,或许只剩下年龄了。 第32章 胜者为道,输家为魔 『嗡!』 葛敬念咒,收回那一大片紫色毒烟,冷声道:“到此为止了,你不是我对手!” 葛敬自半空中落在地面,一步一步的走向杨修,脚步轻而稳,好似一击又一击的重锤,敲的他心神震颤。 “你一个血元魔教的弟子,斗法时不用血道秘术,居然施展的是我正道的剑与法,看来师兄们说的没错,那些血腥且狠毒的魔教秘法,连你们自己人都感到唾弃。” “看在你能让我勉强尽兴的份儿上,我不杀你!” “束手就擒吧,我会把你押回封魔塔,让你的后半生为现在犯下的血债而偿还代价。” 杨修看著越走越近的少年,脸色闪过一丝苦涩,他败的可真惨吶,好像一头丧家之犬。 这少年真的太强了,虽和他一样是同龄人,却强到杨修即使拼尽全力,仍不能撼动分毫。 那股同阶无敌的压迫感,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此刻的杨修下场极为悽惨,浑身满是道伤,气息衰弱到了极致,犹如一盏即將熄灭的烛火。 “噗......”杨修一口吐掉嘴里的血沫,苦涩道:“是啊,我败了啊......” “败的彻彻底底,败给你这样的少年英才,不丟人......” 他把青虹剑插回剑鞘,双手空无一物,脚步虚浮,好似隨时都会倒下。 仿佛已经认命。 葛敬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师兄师姐口中所说的魔教子弟,似乎实力也不怎么样嘛。 他还没全力出手,对方就败了。 没意思。 葛敬掏出一根白索,念动法咒,就想捆住站在原地的杨修。 『鏘!』 可就在这时,一道惊天的剑鸣声响起,葛敬的笑意僵在脸上,他呆呆地望向自己的心口,那里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豁口。 “这......这是......” 杨修伸手,招回一柄巴掌大小的血色飞剑,而后消散在手中。 “难道你家长辈没有告诫过你,不要和剑修近身吗?” 杨修强忍著浑身剧痛,服下一颗血元丹,体內的血纹復甦,快速炼化药力。 他这才感觉自己的状態,勉强好了一些。 虽不能痊癒,但也能暂时缓解伤势。 “对不起了,你或许是个好人,可我有我的立场,只能送你下去了。” 杨修把手搭在葛敬的天灵盖上,运转《血元食气法》,无数的血色丝线衝出,將其血肉化作一枚枚充满炽盛药力的宝丹。 “还记得我先前问过你的那句话吗?”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什么是魔,什么是道?” “我现在可以告诉你答案了......” “活下去为道,死了为魔,谁败了,谁就是邪魔外道!”杨修一把收起这些血肉宝丹,並用神魂吞掉对方的灵魂,身形化作朵朵白花消散。 洁白的雪地上,只余一具斑红骸骨,跪坐在地,遥望城门口方向。 “难以置信......正一教的传人居然了!” 紫阳城內的修士全都瞪大了眼睛,此战的结局,真的引发了轩然大波。 在此之前,所有人都能看出那位血元魔教门人的劣势,输是迟早的事。 可就那么仅仅一眨间的功夫,战局瞬间逆转,正一教的天才少年被刺穿,连血肉都被炼化了。 “唉......可惜了......” 城墙上,陈家少主看著那具跪倒在雪地中的少年骸骨,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以他的眼力,怎么会看不明白那正一教的少年,是如何输的。 不是输在不够强,而是输在斗法经验欠缺,输在心肠不够狠。 这就是大教年轻一代的通病,自以为胜券在握,於是放鬆了警惕,被人瞬间反杀。 反之,那位血元魔教的门人,自始至终,都保持著绝对的凶性,连最后一刻都想著拼死反击。 这就是魔教门人的恐怖之处,也是他陈家不愿意沾染是非的真正原因。 但凡被这群疯子盯上,他陈家恐怕再无安寧之日。 “去把那具尸骨收敛了吧,等正一教的人来了,再交还给他们好了。”陈家少主嘆息。 正魔势力之间的恩怨,他陈家不想掺和,也不敢掺和。 唯有敛去尸骨,权当诚意了。 杨修离开紫阳城范围后,便收敛了气息,朝著茫茫大山中钻去。 此时的他状態差到了极点,身上的道伤已经牵扯到了五臟六腑,若是不赶紧治疗的话,他必死无疑。 如此严重的伤势,唯有兑换那门血炼秘术,才有痊癒的可能。 杨修打开那个五彩葫芦,灵力一点,葫芦浮空,载著他往眾生林的方向飞去。 两个时辰后,他赶回了眾生林。 杨修没有第一时间跑去兑换秘术,而是来到前山的那座地窟,找到血魂子长老献上一枚一阶中品的血元宝丹。 这是岁供年祭,绝不能耽误。 否则杨修疗伤的时间太久,错过了岁祭,被直接咒死可就太冤了。 “本座没记错的话,你这小崽子,年前才加入本教,如今已炼气六层了?” “好天资!” “著实是好天资啊!” 血魂子长老诧异,那双阴幽幽的目光审视著面前的这位少年,见其身上还残留有未曾散去的异种法术气息,以及一副油尽灯枯的模样。 显然刚刚才经歷过一场恶战,连伤势都来不及治疗,便匆匆赶来上供。 血魂子长老轻轻一点,一缕灵光便钻入杨修的眉心,嘶哑著嗓音道:“我圣教门人在疗伤一道,拥有其他势力难以比擬的优势,你这伤想痊癒不难。” 杨修感受到脑海中多了一门血炼秘术,急忙强撑著施礼道:“多谢长老赐法。” 他从包裹中掏出九个瓷瓶,里面正好装著他提前准备好的一阶中品血元宝丹。 他把瓷瓶递了过去。 血魂子长老摆摆手,没有要。 杨修走出地窟,朝著那片血鸦林走去。 一炷香后,杨修来到血鸦林中,面对著那铺天盖地的血鸦侵袭,他打开五彩葫芦,喷出一道冰晶,冰封住数百米范围內的一切事物。 霎时间,无数的血鸦化作一坨坨冰块“哗啦啦”的落下。 剩下的血鸦不再敢靠近,瞬间四散而逃。 杨修用灵力把这些血鸦聚拢在一起,而后盘坐其中,开始运转血炼术。 第33章 以血养伤,少年白头 一股股血色能量从那些血鸦的体內涌出,盈聚在杨修周围,形成一个庞大的血色漩涡。 腥臭扑鼻的血腥味冲天。 那些血色能量钻入杨修体內,不停地冲刷他的五臟六腑,如一万只蚂蚁在撕咬,先是传来一阵剧烈疼痛感,后又渐渐减弱。 杨修安静地坐在林间,一动不动,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变化。 痛感减轻,伤势在缓慢癒合,五臟六腑重新长成。 这很像是一种极尽毁灭后的涅槃,需要时间来改变。 白天,杨修在血鸦林中盘坐,吸收那些血肉精华,治癒自己的伤势。 晚上,他依然在疗伤。 一天过去了。 三天过去了。 七天过去了。 杨修的身上都堆积了一层厚厚的落叶,將他掩盖在林间。 血鸦林中的血鸦飞了回来,猩红的眸子看向那块隆起的枯叶堆,没有攻击,而是自顾自地梳理起了各自的羽毛。 因为它们在那处枯叶堆中,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机。 那是它们一族的气息。 第八天晚上,杨修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嗡鸣』了一下,一股澎湃的灵力传遍四肢百骸,化为无穷的能量,在他的体內奔腾咆哮。 那种熟悉的强大感终於回归自身。 “终於痊癒了吗?” 杨修睁开眼,身上凝结了一层厚厚的血痂。 他体內的灵力一震,所有的血痂脱落,露出那光滑且莹白的肌肤,血纹隱於其中,是真的白里透著暗红。 血色的纹路如同一幅诡异的画,已经彻底爬满了他的每一寸肌肤,使之成为了一个血人。 “呼......” 杨修刚鬆了一口气,扭头却看到一抹白色的发梢,他顿时僵在了原地。 他用手挑起肩膀处的长髮,黑髮之中掺杂著一根根白色的髮丝。 这是少年白头! 如此症状,杨修怎会不知是自己的五臟六腑出了问题,或许寿元都受到了影响。 他再一次感知自己的躯体,体內的生机旺盛,却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腐朽之意。 那是死亡的气息。 “难道这就是痊癒的代价吗?” 杨修的心情沉重,此身的肉身年龄不过才十三岁,便有了少许白髮。 若继续修行下去,他真怕自己会在哪一天英年早逝。 “呵呵......我还有的选吗?” 杨修无奈一笑,身躯渐渐融入土中,离开了血鸦林。 他往大山中遁行了数十公里,才终於找到一处地下溶洞,並从五彩葫芦中取出布阵材料,布置起了《小无相阵》,《霞光幻影阵》和《云雾阵》,用来遮掩自己的气息。 杨修准备在此地突破到炼气后期! 他不缺上品血元丹,识海中还困住了七具魂魄,这些都是破境的资粮。 不过被他吞掉的那些灵魂,在他的识海中飘荡,且在隨时间的流逝而缓慢消融。 显然无法与世长存。 因此,杨修必须抓紧时间炼化。 否则先前的恶战就白费了。 『嗝!』 一粒深红色的上品血丹服下,杨修身上的血纹开始沸腾起来,犹如一只被烤熟了的大虾,灿灿的血色能量盈浮在半空中,將他淹没。 杨修运转著《血元食气法》,缓缓的吸收著那股强劲的药力。 地下溶洞中雾气瀰漫,散发出阵阵血色的光华,好似一轮燃烧的血色太阳。 杨修在炼化血肉精华的同时,他识海中的灵魂光团,也被一道道血色的纹路缠上,而后化作最精纯的神魂能量,与他的识海融合在一起。 他的识海正在一点点被扩大,如涨水的池塘,里面的水越积越多。 这种缓慢蜕变的过程,非常的舒服。 犹如一种水乳交融般的快感,使得他的灵魂颤慄,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隱约间,一个又一个熟悉身影浮现,正是被杨修斩掉的那七位炼气后期修士。 他们不断怒吼,手中持有法器打来,声音非常真实,犹如復活了一般,震得地下溶洞『唰唰』掉下碎石。 这群人的杀气冲天,面目狰狞地衝著杨修围杀。 『砰!』『砰!』 一团团音爆声响起,溶洞內都被彻底点燃,杨修的身躯沾染了血与火,好似一尊神祇,立於天地间。 “你们活著时,我尚且不怕,死后还想翻天?“ 杨修的面相庄严,盘坐在地上,血肉在燃烧,灵力在沸腾,神魂在激盪。 他的意志坚定,化作一张饕餮巨口,在一点一点的吞食那些灵魂光团。 这和前面的几次突破相比,多了一种神魂上的灵性光辉。 当他沉浸在这种蜕变中时,远在数千里之外的正一教宫殿內,一位面白无须,身材雄伟的中年男人发出一声怒喝:“是谁杀了我的敬儿?” 他叫葛守坚,是葛敬的生父。 他看著手中的命牌破碎,整个人怒吼连连:“无论是谁,我都要你血债血偿!” “给我滚进来,敬儿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位管事模样的人,颤颤巍巍地捧著一块玉简,不敢抬头与之对视。 葛守坚看完玉简中的消息后,咬牙切齿道:“好一个魔道贼子,竟敢杀了我的敬儿!” 他看著下方跪倒在地的管事,一巴掌將其抽飞,牙齿都掉了好几颗,鲜血喷了一地:“为什么不早点儿和我说!” “老爷,是您说要闭关衝击元婴境,老奴实不敢打扰啊!”管事的脸色煞白,鲜血顺著衣衫滑落,却仍不敢抬头。 “啊!该死的血元教,我要灭了你的道统!” 葛守坚狂怒,脖颈上的青筋狰狞,浑身瀰漫著一种恐怖的气息,有无尽的雷暴生成,仿佛雷威撼世。 他要灭了紫阳山和五通山附近的所有血元教分坛! “滚下去,给我召回符咒一脉的所有亲传弟子,半月內出发,隨我去灭了那个魔教。” 葛守坚眼中的凶光大盛,眉宇间的戾气很重,他忍不了了,想立即去为自己的孩子报仇。 可攻打一个魔教分坛,无异於和一方大教开战,他必须得通知门主,做好种种准备,以防为正一教惹来大祸。 毕竟血元魔教存在了无数年,属於苍梧大世界的顶尖势力之一,远没有他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即便五通山分坛刚建立不过几十年时间,也仍需郑重对待,不能乱来。 第34章 炼气八层,先天一气符 “敬儿,爹会你灭了那个魔教,替你报仇!”葛守坚怒吼,直接朝掌教所在的山峰飞去。 那里的瀑布成群,宛似一条条银龙,从九天垂落。 葛守坚知道,想要说服掌教,光凭仇恨是不够的,他还得让出大量的利益,才能让掌教鬆口。 因为这件事情说到底,不过是他的私事。 五通山,地下阴狱的一口洞窟內,一位血衣老者正摆弄著几块古旧的龟甲,符光点点,裂开一条细长纹路。 “宝甲龟裂,这是有敌人来犯之兆啊。” 血衣老者蹙眉,捡起面前的龟甲,再次卜了一卦,璀璨的符光炽盛,打在虚空,显化出一位中年修士的身影。 “正一教的长老,金丹境大圆满?” 血衣老者沉思,这样的强者,绝非眼下的五通山能够抵挡。 毕竟此地只是一处培养门人弟子的分坛,教內长老的最高修为也才金丹境,是不可能挡得住一位金丹境大圆满的强者来袭的。 “我还是通知圣主吧,有他出面,此劫迎刃而解,若峰主不出面,我就只能想办法暂避风头了......” 血衣老者掏出几块玉石,在地上摆出一个阵势,並放入了一块传音玉简。 『嗡』的一声,莹光一闪,玉简消失。 下一刻,一座激流的水潭之下,几块玉符发光,凝聚成一座特殊阵法,出现一块玉简。 “咦,求援信?正一教即將攻打五通山?” 一位身穿紫色得罗的白须老人看完玉简后,当即陷入了沉思。 五通山只是一处分坛,存亡与否,其实问题都不大。 “不行,不能让五通山毁了,我还需要他们在人前吸引正道势力的注意力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白须老人作为血元教的圣主,要想提升修为,就得吞噬元婴境的修士。 可这个境界的老怪物,哪有那么简单,很少会暴露行踪。 因此,白须老人只能等待合適时机。 如圣教弟子的惹事能力非同一般,连金丹境大圆满的修士都能引诱过去,指不定哪天就惹来了真正的元婴修士...... 只要元婴修士敢出门,敢落单,白须老人就有机会將其击杀。 他摆弄著玉符,放上一块玉简。 外面则是一片片垂下的瀑布,千丈之高,还有仙鹤腾飞,景色极为雄伟壮观。 『嗡』的一声,五通山的血衣老者收到了回信,要他去一处地渊中取回一具尸傀,自然可解眼前之危。 杨修並不知道自己的一次袭杀,居然会引来这么大的风暴。 又过去了十来天,此刻的他已经处於最后的蜕变关头,血色的能量如岩浆般浑厚,把他与外界相隔绝。 在血色纹路的蔓延下,杨修的每一寸血肉,每一片骨骼,都被打上了血之印咒。 它们整合在一起,好似一个巨大的血色符號,发出蓬勃的血光,蕴养己身。 同一时刻,杨修的识海也开始蜕变,变成了可探向外界的神识,吞吐神魂因子,犹如另一双可视化的眼睛,洞穿周遭十米方圆。 当所有的异象平静下来,血色光华消散,杨修终於完成了蜕变。 【炼气八层!】 杨修站起身,轻轻的一踮脚,脚掌瞬间脱离地面一寸有余,他浮在了空中。 以他现在的实力,御风飞行,不再会担心短时间內灵力耗光的问题。 这时候的杨修才有时间研究起那个五彩葫芦来,他发现这葫芦的內部,居然孕育有五处独立空间。 空间內分別存放有刺骨寒冷的冰,熊熊燃烧的火,滚滚翻涌的紫色毒雾,睡著的白虎,以及一道漂浮在半空中的先天一气符。 “这是什么东西?” 杨修好奇,冰与火,紫色毒烟,金煞白虎,他都已经亲自领教过,是那位正一教少年的杀手鐧。 且让他吃尽了苦头。 可这道『先天一气符』却未见对方使用过。 杨修的神识探进去,只觉得一枚璀璨的符文升起,四周繚绕著恐怖气息,好似能扭曲空间,威能大到嚇人。 “咕......”杨修的脸上满是震惊。 “这东西能斩筑基修士?” 这时候的杨修才反应过来,那位正一教的少年不是留手了,而是压根儿就没动过真格。 若对方祭出这张符咒,杨修真不敢想像自己的下场,会有多么的悽惨。 恐怕连残渣都不会剩下来。 “真是命大啊!”杨修脸上的震惊之色迟迟未退。 但凡他的实力再强一点儿,逼得对方动用这张符咒,他也就真的死了。 “这就是时也命也吗?” 杨修有些哭笑不得,正因为他的实力不强,那位正一教的少年才没有动用全力,而后被他找机会偷袭致死。 毕竟没人会对一个野怪放大招。 这种运道,他也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了。 最让杨修感到惊奇的是,他手中的五彩葫芦,居然不是法器,而是一件被封印了的法宝! 儘管他不懂符咒之法,不能调动葫身中的冰煞,火煞,金煞与烟煞。 可那枚先天一气符却可以取出来对敌,足以让杨修拥有越一个大境界斩敌的能力。 这无异於一道杀手鐧,能在危急关头起到难以想像的作用。 杨修甚至还在五彩葫芦中发现了一些灵石与宝丹,堆放在一起,像一座小山。 若他早点儿拥有这些灵石,也不用跑去开店,然后引来大麻烦。 “看来那少年的身份不简单啊。” 杨修的眼皮一跳,顿时觉得自己手中的宝葫,成了一个烫手山芋。 他毫不怀疑那少年的师长,可以通过这个葫芦来锁定自己的具体位置。 毕竟他也掌握了一门《血脉追踪术》,自然懂得如何追踪敌人。 “不行,这葫芦不能放在身上。” 杨修想了想,把宝葫中的那些灵石与丹药倒出来,用包裹包著,藏在溶洞的地底下。 后又取出那枚灿灿发光的先天一气符,藏在了身上。 因为这东西是符咒,不激发的话,本就不会有任何的波动,自然无法被追踪。 至於这件五彩葫芦,丟肯定是不捨得丟的,杨修准备把它放在眾生林內。 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合適的地点。 若真被对方师长找上了门,自有血魂子长老出面应对,至少不会牵连到他。 第35章 大开杀戒,杀星降临! 杨修把先天一气符贴身放好以后,脚下轻点,便朝著眾生林的方向飞去。 如今的他还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了结原身的那场因果! 杨修可没忘,原身之所以会成为血元教弟子,就是被那些老弟子当成岁供祭品,给强行掳过来的。 现如今,他的实力有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那场因果也自当有个了结。 否则他心神难寧! 没用多久,杨修便回到了眾生林,他就那么呆呆地站在大街上,注视著那些来来往往的老弟子。 他眼中放光,天眼术直接洞穿那些人的所有灵机。 炼气前期的老弟子很多,炼气中期的老弟子只有少许,至於炼气后期的修士则一个也没看到。 “去前山帮我盯著,若那些老弟子从此处离开就通知我。”杨修默念,影僕从他的影子中走出。 【本体想为原身报仇,你当然支持。】 【眾生林內的人不多,谁的实力强大,谁的实力弱,你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你坐在『眾生林』的石樑上,百无聊赖的等待著......】 杨修见影仆已经离开,自己则把五彩葫芦藏在了房间內,还布置了阵法进行遮掩。 若是再有人靠近,他会第一时间感知到。 隨后,他便来到了后山,招来一片云雾,將出口笼罩住。 夜色朦朧,山中的兽吼声不断,银色的月辉洒下,让雾气都染上了一层银霜。 很快,一位身穿黑色道袍的老弟子走了出来,看了一眼天色,嘀咕道:“奇怪了,今夜的雾气怎么会这么浓。” 他没有在意,继续朝著山外的血池走去。 由於血池常年洗炼各种法器,池中还积攒了无数的尸骨,导致里面的血煞气息浓郁到了极致。 若是小心提炼这些血煞气息,也能增长少许修为。 虽然不能在血池中呆太长时间,可对他这样的弟子来说,任何一丁点儿的血气精华,都显得弥足珍贵。 『吟!』 突然,雾气中响起了一声轻微的剑鸣,那道黑色的身影刚走了没两步,便倒了下去。 杨修抬手,运转著《血元食气法》,血色的光华涌动,那具尸身乾瘪,凝聚成十枚血元宝丹。 月色打在杨修的身上,使其多了几分阴森恐怖感。 不久,原地只剩下一具尸骸,被杨修用遁地法藏在了地下。 “第一个。” 做完这些以后,杨修再次隱入迷雾中。 半个时辰后,三位黑袍修士一起走了出来,看样子也是朝著血池的方位走去。 『嗡!』 迷雾中,再次响起微弱的剑鸣声,三道剑气破空,瞬息而至。 刚刚走进雾气中的三人,连一丝反应过来的时间都没有,便倒在了地上。 鲜血洒在地面,浸透泥土,血腥气瀰漫在半空中。 杨修再次施展食气法,把这三人的尸身化作三十枚宝丹,散落在地的骸骨送入地下。 同时招来一阵大风,吹散空气里的血腥味。 “第四个!”杨修轻喃。 这一刻,他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意瀰漫在心头,將他的眼仁染红,有种屠进万物的感觉。 他只想杀人! 两个时辰后,天刚蒙蒙亮,又有四道黑色身影走了出来。 “咦,奇怪了,山外的雾气怎么会这么浓?”有人不解,但还是朝著雾气中走去。 另外两人也没多想,立即跟了上去。 唯有一位面相凶恶的黑衣男子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的鼻子快速耸动,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的脸色大变,刚想提醒那三位同伴,耳畔却传来一声剑鸣,三人瞬间倒了下去。 黑衣男子想立即逃回眾生林內,一道凌厉的杀意顿时锁定了他。 他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踏!』『踏!』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使得黑衣男子的后背被冷寒浸湿,凶恶的面相变得煞白,立即求饶道:“饶......饶命!” “去把那三具尸身炼成血丹,並处理掉他们的骸骨。”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黑衣男子闻言,立即鬆了一口气,他转身看见一位持剑少年隱入迷雾中。 “完了,这是哪里来的杀神......” 黑衣男子惊惧,不敢逃跑,只能头皮发麻地去处理掉同伴的尸身。 半个时辰后,他拿起三个玉瓶,颤巍巍地走向了那道瘦弱的身影:“师......师兄,血丹收集好了。” 杨修瞥了面前的黑衣男子一眼,见其身上的灵压在炼气五层,气息悠长,绝不是最近才突破上来的修士。 此人放在这小小的眾生林內,绝对算是一方高手。 杨修心中的杀欲炽盛,有种拔剑便斩的衝动,他紧盯著对方,把黑衣男子嚇得连连后退。 “呆在这里,不准跑。”杨修强忍著杀意,眼神充血。 有人来帮他打下手,正合適不过,也不用那么麻烦了。 此时的杨修,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但却並没有在意。 他认为自己是在为原身復仇,杀意隆隆,或许是原身残留的意识所导致。 黑衣男子的脸相凶恶,此刻却一脸顺从,当即应道:“是!” 他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不敢抬头看向面前的持剑少年,好似一根木头。 『吟!』 一位老弟子刚踏出眾生林的门,就被一道迎面而来的剑气斩成两截。 杨修斜瞥一眼,黑衣男子立即飞奔上前,將地上的尸身和鲜血处理得乾乾净净。 全程动作麻利,速度快捷。 这种杀戮持续到第二天傍晚,直到没人再敢走出眾生林,才暂时结束。 因为仅仅过去不到一天时间,死在杨修剑下的老弟子,便已经超过二十位。 瀰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即使用《御风诀》持续地吹,都久久不散。 如此骇人的景象,自然被眾生林內的修士察觉,毕竟血元教的修行,本就是以血肉精华为主,自然对血腥味无比敏感。 纵然后山门口有一片迷雾遮掩了视线,可空气中残留的气味做不得假,那是一股令人为之头皮发麻的恐怖气机。 感知稍微敏锐一点儿的人,都能察觉到那种妖异的异常。 眾生林出大事了! 有人作乱,堵在眾生林的门口大开杀戒! 第36章 状若疯魔,杀欲滔天 “算了,隨我进去。” 杨修在看见好几个血元教老弟子走到门口,又立即脸色大变的跑回去后,便知道他的事情败露了。 於是不再等待,提著剑就往眾生林內走。 此时的杨修眼神充血,似乎已然忘了宗门之內,不得滥杀的门规。 他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为原身报仇! 若没有那些傢伙把原身掳来,他也不至於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少年白髮,都炼气八层了,性命却还得受制於人。 因此,杨修心中的杀意滔天,有种毁灭一切的强烈衝动。 走在身后的黑衣男子不敢怠慢,哪怕心中怕的要死,也硬著头皮跟上了上去。 这杀星似乎已经疯魔,看见教中的弟子便杀,有种走火入魔的感觉,端是血腥到了极点。 黑衣男子害怕极了,担心自己也会惨遭毒手。 可当著这杀星的面离去,他又不敢,只能无奈顺从。 一边担惊受怕,一边认真做事...... 可杨修可並不认为自己在无故乱杀,他杀的是那些只有炼气前期的老弟子。 毕竟一年前的事情太过久远,想找出那个把原身掳来的人很难。 费时又费力。 於是杨修就对所有的炼气前期老弟子大开杀戒,不放过任何一个人,来为原身了结因果。 因为只有这个境界的老弟子,才会想著上供灵童充当祭品。 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杨修才不想那么麻烦,乾脆就一刀切。 索性把那些炼气前期的老弟子全杀了,反正魔教中人也没一个好人! 自然不会有任何负担。 杨修提著剑,就这么一步步地走进眾生林,自身的感知放到最大。 他路过一间石屋,感应到里面有生人的气息,不过灵力波动在炼气四层。 杨修站在石屋门口,淡淡的开口道:“此人是去年才突破到炼气四层的吗?” 黑衣男子错愕,他仔细回想,却发现自己完全没有记忆。 毕竟血元教弟子大都喜欢独来独往,少有人会去关注他人。 杨修只等了一息,见其没有回应,便不再等待。 他手中的青虹剑轻颤,一道凌厉的剑光斩了过去。 『轰!』 房间大门四分五裂,声音惊天动地。 “谁?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打扰我修行,找死不成?” 一位长相粗獷的男子叫骂,提著一根硕大的妖兽腿骨便冲了出来。 杨修冷冷一瞥,粗狂男子如遭雷击,瞬间滑跪在地:“师兄饶命!” 仅是一眼,粗獷男子便察觉到了縈绕在对方身上的浓鬱血气,外加那双猩红的眼睛,直把他嚇得哆哆嗦嗦,差点儿就晕死过去。 这是哪里来的杀胚,杀意竟如此惊人? 杨修的天眼术瞬间洞穿此人的身躯,见其体內的灵络经脉扎实,气息沉稳,也非近期突破之像,才收回目光。 “跟上!”杨修冷语。 “是!”粗狂男子麻溜的爬起来,小心翼翼的跟了上来。 他的身躯颤抖,脚步却不慢,一副老实乖巧的模样。 一行三人行走在街道上,每一道剑光的飞出,黑衣男子与粗獷男子都会被嚇得眼皮一跳。 这杀胚真的太狠了,见人便是一剑,简直粗暴到了极致。 他俩认命的跟在身后,脚步放轻,小心翼翼地处理好每一具尸体。 杨修迈步,在街道上如入无人之境,手中的剑光没有停歇,『唰唰唰』的四处乱飞。 但凡是炼气前期修为的陌生面孔,都会被他斩掉。 一剑过去,所有的声响全无。 杀人比杀鸡更简单。 若是有气息不稳,是近期才突破到炼气中期的老弟子,杨修在凝视片刻后,也是一剑斩去。 他眼中的血光更盛了,身上的血气冲天,杀意隆隆,几乎凝成了实质。 但凡是与他碰面的人,无不被嚇得脸色煞白,呆立在原地,抖若筛糠。 这一刻,杨修是真的杀疯了! 倒在他脚下的尸身不计其数,一具又一具,街道上都浸满了鲜血。 好在杨修还残留有部分理智,並未杀光见到的所有人。 於是跟在他身后的老弟子数量,也达到了十余位至多。 这些都是灵力扎实,根基深厚,修为在炼气中期的眾生林高手,平日里难得一见,此刻却乖巧如猫。 他们眼观鼻,鼻观心,每走一步都用脚尖著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生怕惹恼了那位提剑乱杀的杀星。 “去几个人把后山出口守住,事情未结束之前,任何人都不准离开。”杨修冷声吩咐。 下一刻,三四道身影立即消失,朝著后山奔去。 他们虽然不知道这位师兄为何在宗门里大开杀戒,可只要不牵扯到他们自身,他们便应允执行。 至於跑,那是蠢人才会做出来的事情! 因为血元教门人,都被那道索命咒束缚,跑不掉的。 可若是被一位杀胚盯上,那才是无妄之灾! 杨修一路从结尾走到前街,只要路过一间石屋,便隨手发出一道剑气,將里面的人给轰出来。 他閒庭信步,闹出的动静越来越大,引来一大片畏惧的目光。 『吟!』 一道剑光飞过,一位躲在街角观察的老弟子被剑气洞穿,杨修身后的人立即上前將其炼化成血肉宝丹。 全程没有半点儿徵兆,却默契到了极致。 “大家快跑啊,有人疯了,当街就开始杀人了啊。” 有人看见这一幕,当场被嚇破了胆,於是大呼小叫起来。 杨修冷冷的看来他一眼,面容有些熟悉,是和他一同来到眾生林的少年之一,如今的修为居然还在炼气一层,且脸色发白,气血虚弱。 显然已经损伤到了根基。 杨修没有理会这人,继续朝前走去。 他不是一个滥杀的人,冤有头,债有主,剑不斩新人! 跟在杨修身后的几人见状,若有所思。 一次两次还好,但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几十次,都是一些新入门的弟子被放掉...... 他们大致猜到了这位杀星的想法。 恐怕是哪位胆大包天的傢伙,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惹到了这个杀胚,从而引来这场杀劫。 不长眼的该死玩意儿! 在场十余位老弟子无不恨的牙痒痒,若不是这杀胚动了先手,他们也想把那个蠢货找出来,剥皮抽筋,让其无法超生! 第37章 了结因果,杀戮欲 『鏘!』 前方有一位老弟子颤巍巍的站在街边,一副看不到我,浑身颤慄的模样,依旧没能逃过剑光洞穿身躯的结局。 他临死前都想不到这到底是为什么。 杀人总得有一个理由吧? 他没招惹任何人! 可惜这个答案,无人能够给他。 杨修继续出手,引发的骚动越来越大,很多人一鬨而散,著急忙慌的朝前山跑去,想要远离这个煞星。 却被一道道剑气锁定,没片刻功夫,便纷纷倒在了地上。 鲜血洒满了街道。 少许几个比较机灵,提前察觉不对,跑的比较早的老弟子,还没跑出多远,便被杨修身后的那群人给追上,並逮了回来。 毕竟跟在杨修身后的这群人,无不是炼气中期的高手,和街上的修士实力相差甚大,逮住一群炼气前期的修士,绝对是轻轻鬆鬆。 剩下的人无不被嚇的腿脚发软,一个个都老实的跪在了地上。 没用半个时辰,街上便跪了將近一百个人。 所有人都老老实实的,不敢抬头与那位提著剑的少年杀星对视。 “人都在这里了吗?”杨修开口,身上的血气冲天。 此刻的他,心底有两种声音在僵持,一是杀了眼前的所有人,二是不滥杀无辜,只杀那些炼气前期的老弟子。 他被这两种声音折磨的几欲癲狂,眼神充血到视线中的所有事物,都化为了血的底色。 “杀!全都该杀!” 杨修的眼睛通红,身上散发著恐怖的气息,杀意炽盛到了极致,令在场的人为之胆寒。 疯了,这杀星真的疯了! 这一路上,杨修也没数过死在自己剑下的人,到底有多少个。 他只记得自己挥剑了两三百次,血色的气息令他无比陶醉。 杨修下意识地舔了舔发乾的嘴唇,那股尸山血海般的气势再次爆发出来,引得无数人脸色发白,瞳孔中充满了恐惧之意。 此刻的杨修就是一尊盖世杀神,凌厉且霸道的气机均匀地打在每一个人的身上,犹如一块巨石压身,让人呼吸不畅。 “回师兄,没有任何遗漏。” 守在后山出口的几人也回到了这里,立即恭声回道。 他们也很害怕面前的白髮少年,可一想到对方的本事,他们更害怕自己逃跑后遭到追杀。 至少他们这群人,目前没有一个受到伤害。 从近处往后看,眾生林的后半街道全都被鲜血染红,一具又一具的尸骨瘫倒在地,血腥气瀰漫在每一个角落。 这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和眼前这个杀星相比,在场的修士没资格称自己为魔教中人,他们乖巧的如同一只羊羔。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不敢有丝毫异动,生怕引来那杀胚的不满,从而给他们一剑。 “既然人已经杀的差不多了,那就到此为止吧。”杨修的眼睛充满血丝。 终於,还是他的第二种念头占了上风,不滥杀,只了结因果。 至於有没有杀错人,则完全不在杨修的考虑当中了。 反正魔修坏事做尽,都该杀! 杨修的视线扫了一遍又一遍,仔细审视著在场的每一位修士,除去那些熟悉的面孔,便是那些气息深厚之辈,炼气前期的老弟子一个也无。 显然,眾生林內的那一批烂虫,已经被他杀绝。 杨修刚想转身,却看见一位跪在一旁的兽皮男子。 若杨修没记错的话,此人便是他之前有过接触的兽骨主人,他当时还把对方的兽骨给藏了起来,可惜却被对方给找了回去。 “你是不是认识一个手脚不乾净,喜欢偷东西的傢伙?”杨修询问,语气平静,杀意却滔天。 人群中的兽骨主人愣了半刻,见无数道目光朝他看来,额头上的冷汗直流,视线下意识地看向前方的某个位置。 杨修身后的粗獷男子脸色大变,再次第一时间跪倒在地,高喊道:“师弟有罪,请师兄责罚,万望留我一命,师弟必定感激不尽,永世追隨!” 如此顺口的一番话,以及那毫不迟疑的滑跪姿態,不仅让杨修感的眸光顿了顿,连在场眾人都瞪大了眼睛,好似在说:『这位师兄好麻利的速度。』 “你之前是不是在石屋中偷过两枚血鸦蛋,那两枚蛋呢?”杨修开口。 粗獷男子愣在了原地,冷汗直流,他瞬间想起来了,大半年以前,他確实在一座石屋中偷过两枚血鸦蛋。 粗獷男子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师兄,我这个人有点儿嘴馋,那两枚蛋被我烤著吃了。” “......” 站在杨修身后的几人没忍住,眉毛跳了跳。 这傢伙真的是......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杨修强压著內心的杀欲,审视对方良久,低声道:“两天时间內,给我找来两百枚血鸦蛋,此事就此揭过。” 他是一个很讲原则,不喜欢嗜杀的人,自然不会乱杀无辜。 这是他的执念 既然对方偷了他的血鸦蛋,那就成倍还回来便是,非常的通情达理。 隨后,杨修便消失在了街上。 粗獷男子鬆了口气,当即瘫软在地,脸上也残留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终於活下来了...... “呼......” 一声重重的呼吸声传出,紧接著是一个个软倒在地的身影,顿时气氛轻鬆了不少。 那杀神终於走了。 对方呆在此地,在场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飞过来一道剑光,把他们的头颅斩掉。 好在这场惊天杀戮终於停止,有人抬头望天,眼神中的恐惧渐渐平缓,却无意间看见眾生林的上空被血光所环绕,如同乌云一般盘旋,久久不散。 长街上的尸骨遍地,一具挨著一具,鲜血直接把石板长街染成了猩红色。 回到石屋后的杨修,心中仍然存有很盛的杀意,有一种再次拔剑的衝动。 他盘膝在地,心神渐渐放空。 直到过去了好几个时辰,杨修身上的杀意才敛了下去,充血的眼珠才恢復正常。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一种控制不住杀戮的欲望?” 当所有的尘埃落定,因果消散,这时候的杨修才察觉到不对劲来。 第38章 阴神与肉身,蜕壳 白天的杨修,差点儿就控制不住自己,来一场无差別的屠戮。 那时候的他,杀欲炽盛到了极致,脑子里只有挥剑这一个动作。 任何挡在他前面的事物,都会被他斩去一剑。 可杨修回过神来,他才发觉异常。 他审视著自己的双手,白里透红,血色的纹路若隱若现。 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 他的身体应该出了某种问题,才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可无论杨修怎么內视,却始终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想不明白的他,当即朝著前山的血鸦林飞去。 『吟!』 一道轻微的剑鸣声响起,斩向远处的血鸦群,『噗噗』几声,好几只血鸦被斩掉妖躯掉落在地。 『呱!』『呱!』 其他的血鸦冲天而起,盘旋在高空,凝视著下方的持剑道人。 它们认出了此人,知晓自己族群非他对手,因而只是逃离,並没有攻击。 “就是这种感觉!” 杨修的眼神微凝,他发现自己心中的杀意又升腾了起来,是那种抑制不住的杀戮欲望。 促使他想屠掉这一整座血鸦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很像是一种生理性衝动,看见有雪白的酮体,身体就会有反应。 此刻的杨修见了血,就有种强烈杀戮的欲望。 躲都躲不掉! “为什么会这样?” 杨修不解,明明之前都不是这样的。 他仔细回忆起近期发生的所有事情,与那正一教的少年斗法,突破炼气后期...... “是因为我的修为变高了吗?” 杨修想了想,这是唯一解释得通的理由。 他把剑插回剑鞘,转身朝著地窟的方向飞去。 没多久,杨修便来到了地窟之外,他看著那深幽的洞口,深呼一口气,恭声道:“弟子有事求见长老。” “进来吧。” 少顷,一道沙哑的嗓音响起。 “弟子近来感觉心中的杀意愈发浓郁,且越来越难抑制,不知长老能否为弟子指点迷津?”杨修恭敬的施揖,执弟子礼。 地窟中黑漆漆的,不见丝毫天色,还有阵阵阴风拂过,非常的瘮人。 『唰』的一声,一盏烛火忽地亮起,一道略显佝僂的老人提著白灯笼走来,烛光忽明忽暗,灯影拉长,气氛诡譎阴森。 老人走到杨修面前,一阵打量,低笑道:“原来是突破到炼气后期了啊,真是一个好苗子......” 杨修被这种目光盯住,犹如坠入冰窖,脊背发凉,有种浑身颤慄的感觉。 他不敢乱动,只能站在原地恭敬等待。 “你的肉身修为比你的神魂灵识更强大,会出现心神不稳的情况实属正常。”血魂子长老开口。 “我圣教门人修行,在炼气前中期,都是通过庞大的血气来打基础,因此才能一路破境。” “可一旦突破到了炼气后期,再想提升修为,就需要同时满足肉身与灵魂的契合,方能达成平稳之境。” 血魂子长老解释,魔修的修行,远不止单纯的杀戮那么简单。 肉身与灵魂的契合,缺一不可! “肉身强,神魂弱,两性不能合一,则外欲显化,等同於走火入魔,这是外劫。” “肉身弱,神魂强,则內欲堆积,自有心魔慾念丛生,这是內劫。” “惟肉身与神魂彼此相合,两性合一,修为才能圆满。”血魂子长老指点迷津。 到了炼气后期以后的魔修,一般都会遇到两个问题,一是走火入魔,二是心魔执念。 这两者是外相与內神的体现。 唯有彻底解决掉这个问题,才不会被魔欲所控制。 杨修听明白了,这就类似於一桿天平,两端分別放在肉身与神魂,肉身强,则杀欲盛。 肉身弱,执念就深。 执念不消,事情永不结束。 “弟子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杨修继续问道。 “很简单,去五通山接受我血狱峰一脉的真正传承,方可化解。”血魂子长老回应。 这也是偌大的眾生林,没有一个炼气后期修士的原因。 因为炼气六层以上的血元教门人,都去了五通山。 “是那门《阎浮血神图》吗?” 杨修听尤三善提起过,血狱峰一脉的核心功法,便是那捲神图。 《血元食气法》不过是神图的入门篇。 “正是此图!” 血魂子长老点点头,手中的白灯笼晃动,有无数的鬼影冲了出来,身形飘渺透明,却又真实存在,他指著这些鬼影道:“你看,这就是那些普通生灵死去后的阴魂!” 在杨修的注视下,这些鬼影有的呈人形,有的呈兽形,漂浮在半空中,隨风而动。 粗看之下很瘮人,实则观察久了,便会发现这些鬼影如空中楼阁,没有任何意识,全凭本能在游动。 顶多只能用来嚇唬嚇唬人。 “修士的修为到达炼气后期后,体內的神性便会孕育出一尊『灵』,也是世人口中的灵魂显化。” “正道修士喜欢把祂称作为神识,而我圣教则称祂为阴神,两者虽是叫法不同,实则却是同一种东西。” “阴神修炼到高深处,可脱离肉身单独存在,即便是初步掌握,亦能做到寄生於野兽,虫鱼,花草之中,从而蜕去肉壳,再觅新躯。“ “这也是我圣教门人躲避寿元灾劫,最常用的办法。”血魂子长老道出真正的隱秘。 当修为到达炼气后期后,血元教的弟子便可以把自己的阴神遁出,寄生於其他事物之中,如傀儡,妖兽,乃至於修士体內。 这也是魔教门人的数量不及正道万一,多次被剿杀,却仍能躋身於人族顶尖大势力的真正原因之一。 因为谁也不敢確定路边的石子,天边飞过的飞鸟,趴在洞穴里冬眠的野兽,和身边最亲密的人,会不会早已被魔修所取代。 杨修听到这里,神色微愕,很是不解的问道:“若是蜕去了原来的肉身,新躯壳能和自己的阴神合二为一吗?” “一具適合自己的躯壳,远比一具优秀的躯壳要重要的多。”血魂子长老回应,手中的白灯笼放光,那些鬼影又全部钻了回去。 “若我不想蜕去肉身,只想保留自己的身躯可行吗?”杨修蹙眉,再次认真请教。 “肉壳有大限,凡人之躯,寿不过百,修士之躯寿不过一百五,这已是极限。”血魂子长老仔细解释道。 第39章 眾生林灭,灾祸临门 血魂子长老指著杨修的身躯,再次开口道:“我圣教弟子走的是以符文炼血肉的取巧之路,平日里不修肉身,主修阴神。“ “凡胎的肉身根基有限,若没有长时间的灵性蕴养,註定只能在炼气层次打转,若想突破到更高境界,就需要给自己找一具合適的筑基境肉身,以李代桃僵的方式来达成內神与外相的平和。” “当然,你也可以找一具二阶的妖兽尸体,来让自己完成最后的蜕变。” 血元教门人由於功法特性的缘故,並不是所有长老都是人身,还有一部分的长老是以妖兽的模样出现。 在魔修的眼中,妖与人的界限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否增长自己的实力。 只要能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哪怕是夺舍一条妖蛇也不在乎。 “原来是这样。” 听到这里,杨修终於明白了眾生林弟子的面容,为什么普遍都显得老態。 原因便在於血元教的法,其实就相当於是一种揠苗助长的手段,纵然是个子变高了,根基却始终没变。 这不是正常的成长。 当阴神足够强大,肉身却始终维持著最初的状態,没有足够的灵性蕴养肉身,肉身自然会隨著时间的流逝而渐渐老去。 再加上血道秘术的不断消耗,更是加快了这一进程。 这也是杨修接触到的血元教弟子,面容普遍呈现老態的真正原因。 血元教门人不修肉身,强大的只是血纹,时间越长,这种外在变化也就越明显。 “等你掌握了《阎浮血神图》,壮大了自己的阴神过后,自然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杀戮欲。“ 血魂子长老解释,血元教弟子嗜杀不是个例,其他的魔门修士也是这样。 因为短时间內的修为暴涨,必然会伴隨著肉身强大,阴神弱小的问题出现。 这是一个普遍现象。 圣教中人的修行便是如此,虽然快速,却存在弊端。 肉身强大,则外欲明显,或杀戮,或贪婪,或色慾,或妒忌。 阴神强大,则心魔显化,或为曾经的错事后悔,或想杀的人没杀掉...... 执念不消,心魔不解。 杨修沉思,这岂不是意味著他今后的修行,要亲手斩去自己的肉身,转而夺舍其他人的身躯为己用? 他想了想,诚声询问道:“敢问长老,我圣教门人必须要蜕去自己的肉身,不能用自己的肉身去修行吗?” 面前的血衣老者轻笑,笑声在空旷的地窟中,显得有几分阴森:“我圣教的法,走的是血之一道,吞噬万灵而取其造化。“ “正道修士的法,走的是吞吐天地灵气,壮大自我的炼气之道,这是两种不同的修炼体系,血道法与炼气法不能同修。” “看在你这小崽子比较顺眼的份儿上,本座最后再提醒你一句:若是四十岁前还没能突破到筑基境,你就会因寿元耗尽而老死......” 说罢,血衣老者手指轻弹,一缕灵光便钻入杨修的眉心。 这是一幅地图,里面记载了五通山的具体位置。 杨修恭声告退,离开了地窟。 他听明白了血魂子长老的提醒,那就是炼气期的血元教弟子,其寿命最多只有四十年。 若到时候还不能突破到更高境界,就只能成为一捧黄土。 同时,杨修还了解到一个消息:若他想突破到筑基境,就得捨去现在的肉身,为自己再找一具筑基期的修士尸身。 “血元教弟子修行都这么难的吗?” “想突破到炼气中期,炼气后期,就得越一个小境界杀敌,我在炼气前期的时候都做不到这一点。” “若想突破到筑基境,则直接需要越一个大境界杀敌?”杨修人都麻了。 他在炼气三层的时候,別说是越一个小境界杀敌了,连一只鼠妖都敢与他叫板。 现在倒好,要他去杀筑基期的修士,难度何止翻了十倍? 相当於让现在的他,去斩地窟中的血魂子长老那般的人物,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別? “魔修还短命......” 杨修嘆息,倍感头疼,一位炼气大圆满的修士,寿命可达二百岁。 而一位血元魔教的弟子,最多只能活四十年! 足足差了四倍有余! 再加上杨修因为动用了《血炼秘法》疗伤,他怀疑自己连四十岁都活不到。 一边是寿元无多,一边是越阶杀敌,杨修的头都快炸了。 这何止是强人所难,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这是逼著我去五通山接受传承,然后去猎杀筑基期的修士啊。” 杨修不想在此地耽搁时间了,他回石屋取走那件五彩葫芦,朝著那片花谷飞去。 他准备把五彩葫芦藏在花谷中,以防眾生林中再出现手脚不乾净的傢伙,把他的宝葫芦给偷了。 若是有正一教的人追踪到了此宝,就让他们自己进入花谷中取。 若一段时间过后,依旧无人取走此宝,彼时的杨修再从五通山回来取走五彩葫芦。 简直就是完美计划! “去,把这宝贝给我藏到地下。”杨修叮嘱影仆。 下一刻,影仆便拖著巨大的葫芦钻入地底,消失不见。 少顷,影僕从土里钻出来,躲进杨修的影子里。 “走吧,去五通山看看!” 杨修不再犹豫,身后的青虹剑迎风见涨,化作一人大小,他踩了上去,身躯化作一段虹影消失。 青虹剑的遁光很快,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杨修便彻底消失在眾生林所在的地界。 但就在这时...... 『砰!』 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传来,一股庞大的气浪从后方卷过,差点儿把杨修掀翻下去。 他停在半空中,望向身后的那片山脉。 只见后方的夜色中,一道魔王般的身影站在数百米的高空之上,他脚下的区域交织著一片又一片的符文,在空中绘成一张天罗地网,悍然罩下。 “今日,便灭了你血元教的这座分坛,为我的敬儿报仇!” 那道身影的杀气冲霄,浑身绽放出耀眼光华,好似一轮灼热的太阳,有未知的经文声响起。 下一刻,云层被撕裂,无尽的阴雷滚滚,一条条电蛇『噼里啪啦』的衝下。 第40章 重伤的花妖,玉髓灵液 『轰!』『轰!』 下方的山脉发生惊天动地的大爆炸,碎石冲云,雷暴如潮海,不断的往外扩散。 须臾间,一片雷霆世界便陡然形成。 雷域中的所有事物,山石,草木,全都在闪电的轰击下化作齏粉,消失在天地间。 这一击浩浩荡荡,点亮了整个夜空,方圆百里都亮如白昼。 那种『滋滋』的电流声,即便是隔著遥远的距离都能感受到,既然恐怖又骇人。 “那是......” 杨修瞪大了眼睛,若他没看错的话,被雷域所笼罩的地界,正好是宗门的所在地。 “眾生林没了?” 杨修呆呆地望著前方,两眼放空。 若他再晚上片刻离去,是不是也会被那片恐怖的雷域所吞噬? 最后连渣子都不剩? “快去那边看看怎么回事。”杨修低声吩咐影仆道。 【在本体的催促下,你经过一路狂奔,终於赶回了宗门。】 【呈现在你眼前的是一片完全焦黑的土地,放眼望去,所有的地方都是光禿禿的,黑漆漆的一片。】 【你行走在曾经的宗门故地,这里本是一片血鸦林,那庞大的血鸦群消失不见,地上连一棵焦黑的树桩都找不到,堆满了黑色的焦炭。】 【你继续往前,来到了眾生林,宽大的石樑,长长的街道都没了。】 【整座山消失了一半......】 “眾生林真的被毁了?”杨修的眼皮一跳,內心无比震撼。 这是何等恐怖的伟力,竟然能在眨眼间毁掉一座山? “该不会是衝著我来的吧?” 杨修只感到一阵头皮发麻,那道魔王般的身影口中的復仇,他可听得清清楚楚。 对方正是为那位正一教的少年而来。 “不能再待下去了,我得赶紧离开。” 杨修从青虹剑上跳下,在密林中快速飞驰,生怕引来那道魔王般的身影注视。 这真的太嚇人了,一转眼的功夫,连宗门驻地都没了...... 【曾经的眾生林,如今成了断壁残垣,所有的標誌性建筑物都消失了。】 【你继续往前走,遇到了一群身穿青色得罗的年轻弟子,他们手中抓著几道熟悉狼狈的身影,正是之前跟在本体身后的那些老弟子。】 【他们碰巧躲过了雷域的侵袭,却没能逃过那些正一教弟子的搜捕......】 【一位面白无须的中年道人走了过来,一拂袖,一条条银蛇衝出,那些老弟子的身躯被轰成齏粉。】 【你偷听到中年道人吩咐:让正一教的弟子继续在林间搜索,寻找那些偶然漏掉的血元教弟子。】 【恍惚间,你看到这中年道人的腰间,別著一个五彩葫芦......】 【你朝著花谷快去跑去......】 【当你赶到时,花谷已经消失,被两座山给埋了起来,藏在地底的那个五彩葫芦也不见了踪影。】 【当你正准备离开时,却发现一截根茎碰了碰你。】 【你跟著这截根茎在地底穿梭,后来到数百米深的区域。】 【你遇到了一个巴掌大的粉色花妖,它身上流淌著碧绿色的液体,气息微弱,显然是受了重伤。】 【你明白了那截根茎的意思,想让你带走花妖,並替它疗伤。】 【你得到了一团老根,和一位伤了重伤的花妖......】 杨修看到这里的时候,不免暗暗蹙眉。 此时此刻,他只想逃命,没有閒心去照顾一位花魅精怪。 可影仆却拖著那只花妖朝他奔来。 “算了,等一等影仆吧。“ 杨修停下了脚步,神色逐渐冷静了下来。 以那种强者的通天本领,若对方真能追踪到他的气息,恐怕早就追过来了,跑再远都没用。 现在没追过来,就说明对方大概率也不会追上来。 “幸好没去拿那个五彩葫芦啊。”此时的杨修满脸庆幸。 真的只差一点儿,他就和眾生林一起下去陪葬了。 没过多久,影仆便拖著花妖从后方赶来。 杨修看著这陷入昏迷中的小东西,又看了看那截只有几十公分长的断根,不由得蹙眉道:“这就是花妖的本体吗?怎么只剩下这么点儿了?” “我该怎么救你?” 低语间,这截树根的根须晃动,似乎是在抚摸杨修的手臂,一阵模糊的意念传出:“灵......液......” “你是说灵液?”杨修询问。 灵液其实就是高浓度的灵气所化作的液体,如灵泉水,千年石乳之类的天地宝物。 非常的珍贵,比较少见。 根须再次触动,像是在点头。 杨修想了想,衝著影仆吩咐道:“你去看看咱们藏起来的灵石还在不在,在的话就去紫阳城找老掌柜,让他想办法去买点儿灵液回来。” 【你对本体的使唤感到有些不满,又让你跑腿。】 【你决定了,这一批的灵石,你要偷偷的藏起来一部分,就当做是你的辛苦费。】 【你来到了那个地下溶洞,包裹中的灵石和丹药一样没少,你带著这些东西离开。】 【一天后,你混进了紫阳城。】 【原本已经歇业的天天好运店铺,此时居然再次开了起来,且生意红火。】 【你跳上了柜檯,当著老掌柜的面,写了几个字,还指了指身后的包裹。】 【老掌柜看完后,眼中的惧意消失,並回应道:他来安排。】 【两天后,你得到了一瓶灵泉水,一个半米长的玉盒,以及几滴玉髓灵液......】 当影仆带著这些东西回来后,杨修第一时间便把玉髓灵液滴在了那截根茎之上。 在他和影仆的注视下,这滴散发著浓郁灵气的玉髓液,被花妖本体吸收殆尽。 隨后,花妖的根须摇摆,朝著杨修的手掌晃动,好似在说:还想要。 杨修也不吝嗇,把剩下的几滴玉髓液,全都滴给了它。 杨修见花妖根须还未满足,於是把灵泉水也灌给了它。 他还往花妖的身上撒了撒,可惜花妖却无法吸收,似乎已经完全陷入了沉睡。 可看似小小的玉瓶,实则装了数升有余,花妖根茎一时半会儿居然吸收不完。 杨修见根茎不再晃动,遂把花妖和它的本体,全都装进了玉盒,背在身上,然后朝著五通山的方向飞去。 第41章 五通山,黑山羊 五通山远在数百里之外,原本以杨修的飞行速度,其实用不了两个时辰,便能抵达五通山。 可当他御剑飞行到半途时,一声响彻长空的鹰啼声迴荡耳边。 他抬头往天上看去,只见一只十几米长的巨大凶禽正在云层中盘旋,羽毛反光,带著一股金属般的冰冷感。 『唳!』 云层之上的妖禽嘶鸣,杨修只觉得耳朵生疼,不敢再御剑飞行,担心被那只大鸟给盯上。 他老老实实地施展风遁秘法,在密林中快速穿梭。 半日后,他终於赶到了五通山附近。 走进此地,四周的光线便瞬间暗了下来,草木的顏色也以暗和黄为主,很多还长得比较狰狞,像极了一张张张牙舞爪的鬼面草。 『呼!』 一阵微风吹过,捲起阵阵白雾,打在杨修的身上,颳得他的灵力紊乱。 这风是阴风,会加速消耗修士体內的灵力。 普通修士踏入其间,即便什么也不做,用不上三日,也会因为灵力枯竭而死。 杨修掐了个御风诀,在阴风中如鱼得水,快速朝著里面飞去。 『吼!』 『嗦!』『嗦!』 雾气中有未知的阴兽嘶吼,一道道黑影在不断跑动,眸光投向远处的身影,带著几分淡漠的审视。 杨修感受到了危险,停了下来。 他收敛浑身的气机,低声默念道:“找到血狱峰的所在位置,並把这块玉简送过去。” 影僕从他的影子中走出,消失在密林中。 几天前,血魂子长老只跟杨修说了五通山的具体位置,却没告诉他如何与血狱峰的人接头,因此他只能自己想办法。 好在有影仆帮忙,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你走到一只黑影的面前,见其长得和四脚蜥蜴有些像,难道这就是阴兽?】 【你继续往前,很快便走出这片密林,来到一处无毛之地。】 【此地太过诡异,天空中还飘著一种灰色的雪花,落在泥地上,居然掀起一片腐蚀的涟漪。】 【这片地界是光禿禿的,土地呈暗红色,没有草木,也没有积雪。】 【你遇见了一队阴兵,身披甲冑,手持长枪,在风雪中来回巡视。】 【你凑近看了看,发现这些阴兵没有身躯,没有面容,就像是一团团拥有自我意识的能量。】 【你离开了阴兵地。】 【你继续往前走,路被一个巨大的天坑挡住,你好奇地探头去看,里面沉睡著大量的尸体,肌肤苍白有尸斑,指甲发青亦发黑,还有煞气縈绕其间。】 【你遇到了炼尸坑,坑中还有许多道人盘坐,似乎是在祭炼著尸身。】 【穿过这座炼尸坑,你来到了一处沼泽,上方有瘴气环绕,沼泽中则爬行著各种各样的毒虫:蛇,蟾蜍,蝎子......】 【沼泽中同样有很多修士聚集,他们在捕捉毒虫,吞吐著有毒的瘴气。】 【走出沼泽地,你遇到了一处无形屏障,你知道这是阵法禁制,不能硬闯。】 【你等了片刻,混在一位修士的影子中跟了进去。】 【你来到了五通山山门,入眼便是一个巨大的白玉广场,正前方有七条悬空道,分別对应著七座巍峨的山峰。】 【你不知道血狱峰是哪一座,只好挨个寻找。】 【第一座山峰极为阴冷,风雪很大,寒气『唰唰』的往外冒,几乎看不清前路。】 【你应该是走错了路,差点儿被冻僵。】 【第二座山峰的阴气很盛,到处都有鬼魂在飘荡,一副地府无门、炼狱在人间的模样,你再次走错了路。】 【第三座山峰的外形,很像是一个红色的巨人,周身被一根根巨大的铁链锁住,你遇到了一个人影,听他隱隱提起血狱峰的名头,你终於鬆了口气。】 【你登上了血狱峰山顶,遇到了一位身穿红白血衣的青年,他用几块白玉摆弄著一个祭坛,面色凝重。】 【你把本体交给你的玉简,轻轻地放在了不远处的石头上......】 杨修看到影仆找准了地方,心里终於鬆了一口气,接下来就是慢慢等待了。 等血狱峰的人下来接他。 “嗯?” 杨修蹙眉,总感觉有什么东西盯上了他,且带著淡淡的恶意,儘管那种视线很微弱,但他绝对不会感应错。 杨修的眸光横扫一圈,看到林间的树梢上,盘踞著几只黑色的飞鸟,鳞羽如墨,泛著寒光。 他的心中一动,想到血魂子长老曾提过,血元教弟子的阴神常寄於牲畜中。 杨修的掌心放光,几道无形血丝衝出,朝著那些飞鸟打去。 可惜,飞鸟的动作很迅速,躲开了他的袭击。 杨修的眼睛微眯,审视著那些盘旋在半空中的飞鸟,右手缓缓拔出青虹剑,剑身闪烁著凌厉的锋芒。 他猜得没错,这些飞鸟已被阴神给夺舍,不然绝不可能躲开他的袭击。 “嘻嘻......” 突然,林间响起一阵嬉笑,声音如夜梟,既尖锐又沉闷。 紧接著,雾气中走出数道黑影,有虎,狼,狐,蛇等兽类。 但走在最前面的,则是一头七八米高的黑色山羊。 它长有两个螺旋状的犄角,牙齿上带著血,凶威惊人。 “阁下是谁,为何擅闯我五通山?” 黑山羊低下头颅,两个眼睛如铜铃,审视著面前的白髮少年。 杨修没有回答,手中的青虹剑发出『鏘鏘』的剑鸣,因为那种恶意更明显了。 眼前之人绝非善茬! “不想回答吗?那我就当你是故意入侵五通山了。” “该杀!” 黑山羊往前踱步,其余几兽也跟著往前,眼神变得猩红,纷纷张开了獠牙。 “你可以试试看!” 杨修无惧那种压迫感,体內灵力运转,青虹剑剑气激盪,淡然开口道。 “嘻嘻......原来是血狱峰一脉的人,已经炼气八层了,居然还没有接受传承......” “稀奇......稀奇啊......” “看来我今天又可以饱餐一顿了......” 黑山羊阴惻惻的笑著,那种青涩的血色灵力,再是明显不过,属於血狱峰一脉的特殊印咒,他不会认错。 於是他的前蹄轻踏。 『砰』的一声,前方数十米的区域崩塌,被砸出一个巨坑。 第42章 阴神换位,沈蝎子 杨修躲开了这一击,手却有点儿发麻,对方的力量极强,好似一座山岳崩来。 『哞!』 黑山羊低吼,再次扬起前蹄,重重踏下。 霎时间,这片区域的地面崩裂,渗出一条条狭长的裂缝,动静嚇人。 杨修再次躲开了,但身躯却遭到了挤压,五臟有些难受。 这头黑山羊给了他很大的压力,轻轻一跺脚,便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衝出,好似冥冥中有一座大山落下一般。 他满脸凝重,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对方的攻击很诡异,不是灵力的那一套手段,而是另一种极为特殊的能量。 轻轻地一踏前蹄,顿时山崩地裂,满目疮痍。 “杀!” 杨修亮剑,剑光冲天,数十道剑气同一时间斩出,朝著那头巨兽飞去。 『鐺!』『鐺!』 黑山羊的妖躯上覆有一层泥壳,裹住他的全身,也挡住了那些剑气,溅射出点点火花。 杨修见自己的攻势被挡住,左手暗暗掐诀,招来一大片云雾笼罩住这片区域,自身也消失在了密林中。 “那是什么怪物,攻击毫无徵兆,全身的毛髮如墨......” 杨修隱在迷雾中等待时机,没有贸然出手,对方的能力有些特殊,让他感到很是棘手。 剑光斩不掉,剑气刺不穿,所有的攻击都化为无形。 “你这是准备逃跑了吗?” “可不能让你逃了,我今日还没进食呢......” 黑山羊轻笑,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嘲弄。 他的前蹄陡然放大,如一座山岳砸向迷雾,大面积的土地崩塌,却没有砸中人。 显然,那个白髮少年的速度,要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快。 『哞!』 黑山羊再次低吼,一股无形的音波扩散,並锁定住杨修的位置。 下一刻,跟在他身侧的虎,狼,狐,蛇等兽纷纷冲入迷雾,张开血盆大口进行撕咬。 杨修快速躲避,一叶障目的神通发动,干扰这些阴兽的感知。 一株古树被阴虎咬中,树干被咬得粉碎,腥臭气息扑鼻。 『嗤啦』一声,杨修悍然出剑,剑气滔滔,將阴虎的头颅给斩掉。 但是下一刻,阴虎的身形,居然再次凝聚而出,仿佛没有受到一点儿伤害。 “阴气能量所化的妖虎吗?” 杨修蹙眉,对付阴气之兽,最好用的手段便是以至阳至刚之力进行克制。 可他不会这些东西,就只能通过笨方法去反制。 那就是一遍又一遍的斩掉其躯,耗光对方体內的阴气,直到再也无法凝聚妖躯。 『吟!』 杨修出手,速度快到极致,一剑斩掉那条阴蛇,转身又斩掉那只阴狐。 虎狼两兽也多次被击中,身躯散了又聚好多次。 『哞!』 远处的黑山羊暴怒,嘶吼一声,震得杨修的耳朵刺疼,『嗡嗡』的听不清声音。 黑山羊的两根前蹄站立起来,身形超过十米,挥蹄朝著杨修扑杀而去。 『砰!』『砰!』 地面接连被砸出深坑,泥土飞溅,古木也被碾成粉末。 山林震颤,古树接连倒下,烟尘漫天,现场一片混乱。 杨修不断地变换位置,自身也拔剑回击,剑光一缕又一缕,打在黑山羊的皮毛上,竟完全不能破开防御。 『噗!』 就在这时,一只毒蝎从林间猛地衝出,浑身幽光凛凛,气息晦涩,扎了杨修一记尾针。 危机关头,杨修用青虹剑抵挡,但尾针释放的毒雾蔓延,沾染到杨修的身上,肌肤表面瞬间变做紫青色。 “沈蝎子,你找死,这是我的猎物!”黑山羊大怒。 “炼气八层的血食,自然是有实力者得之,你久攻不下,我这是为你好。” 说话之人是一位身穿多个口袋法衣的青年,他从林间走出,身上冒著绿气,嗓音极为阴柔。 在他的身后,还跟著一群毒蝎,数量极多,转眼间便爬满了半个山林。 “又来一个吗?” 杨修体內的灵力翻涌,耗费大量灵力驱走身上的异状。 有灵力在身,这种程度的毒雾还影响不到他。 “该死,不许跟我抢!” 黑山羊怒吼,前蹄泛著幽光,猛地踏下,前方的山林剧震,无数古木被崩飞,土地裂开,方圆百米都如同被陨石倾轧了一般。 那些毒蝎被碾死,好似一个个被戳破的水泡,释放出一团团剧烈的毒雾。 身处这些毒雾中,杨修只感觉自己的灵力在快速飞逝。 一旦灵力耗光,他就只能等死。 果然不愧是五通山,隨便遇到两个人,都极为的不凡,实力非常强大。 哪一个都不是好惹的。 “蠢羊,你太笨重了,都打不中人,让我来!” 沈蝎子抬手,身后的毒蝎纷纷抬起尾巴,一根根尾针如暴雨般射出,密密麻麻的,布满前方的每一个角落。 『吟!』 杨修把青虹剑挥舞得密不透风,挡住了那些尾针,却无法阻挡那些尾针附带的毒雾侵袭。 他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快速被消耗,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便已经耗去了三成有余。 有那只黑山羊在,他也不敢遁入地下,担心被那种诡异轰击给砸死在地底,只能硬顶著毒雾的侵袭,在山林中躲避。 “杀!” 杨修深知不能再拖延下去了,现在的局势对他很不利,於是悍然挥剑,只身衝著黑山羊斩去。 一道凌厉的青芒落下,斩在黑山羊的土壳之上,盪起阵阵涟漪,对方却纹丝不动。 『唰!』 杨修舞剑,一道又一道剑光如飞箭般窜出,眨眼间便布满整片山林。 黑山羊巍然不动,一身都被泥壳所覆盖,任由那些剑气轰斩,对方没有受到半点儿伤害。 黑山羊反倒还停下了前蹄,就那么静静地看著白髮少年挥剑。 “没用的,这傢伙的兽身乃是上古凶兽山猼的血脉后裔,可以借用地脉之力来攻伐敌人或保护自己。” “在我五通山七脉,有能力强行破开这道乌龟壳的人,绝不超过一手之数。” 远处的沈蝎子笑道,只要对方还处於毒雾当中,他就一点儿也不著急。 困兽之斗罢了。 万毒峰一脉的毒很特殊,猎物陷进去的时间越久,挣扎得越厉害,就越容易被吞噬。 今日大运,居然能遇见一位没有得到传承的血狱峰弟子。 这白髮少年的命,他收定了! 第43章 剑意雏形,三师兄柳铭 『嗤啦!』 杨修一口气斩出数百剑,剑光『噼里啪啦』,剑气滚滚,黑山羊却一步也不曾动弹,任由他轰击。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著那位使唤毒蝎的青年斩去。 『吟!』 剑光如瀑,横切而出,瞬间將路上的毒蝎斩掉一大群。 仅是一道剑光,便有数百只毒蝎被斩掉,绿色的血流洒了一地,將泥土腐蚀。 沈蝎子的身形一阵变幻,瞬间出现在另一角。 杨修挥剑斩去,他又出现在下一端。 杨修不断地挥砍,对方不断地变幻身形,怎么也斩不中。 好似幻术一般,既縹緲又空灵。 “对了,忘了跟你说了,这就是阴神!” “只要这群毒蝎还存在,我的阴神就可以自由变幻,永不会死。” “小鬼,別废力气了,没有得到我教核心传承的你,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 沈蝎子轻笑,阴神换位,从一只毒蝎的体內,瞬移到另一只毒蝎的体內。 这种速度快到无法反应,连杨修斩出去的剑光,都要略逊三分。 若无克制之法,常规的手段,很难对付这种无形无相之灵。 与此同时,还有一只只毒蝎不断地飞出尾针,让林间的毒雾变得更盛了。 “不能拖久了,以防有变。” 黑山羊见自己的猎物被沈蝎子的毒雾所困,担心猎物被抢的他,直接仰头,嘴巴微张,脑袋骤然变大。 下一刻,一张巨大的磨盘之口出现,悬浮在半空中,好似一个无尽漩涡,形成十五级风暴。 磨盘之口锁定杨修的位置,以无穷的引力,將他强行吸了进去。 黑山羊打了一个饱嗝,眼睛微眯,显得很满足。 他的胃袋中具有腐蚀之气,任你再是强大,不消一时三刻,也会化为脓水。 杨修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世间所有的光亮便已消失,他的脑袋发晕,脚底下瀰漫著一种腐臭的液体,能够穿透灵力护盾,影响他的身体。 此地恍若一个独立的空间,四周一片漆黑,看不清前路。 在那种腐臭液体的侵袭下,杨修体內的灵力,再次翻倍的消耗。 杨修的指尖已经触碰到了那张『先天一气符』,想要用这张压箱底的宝符,强行打开此地,后犹豫了半晌,还是没有动用此符。 “斩,挑,刺,劈......剑法圆满,剑意有缺,手中有剑,怎可將希望寄託於他物?” 在黑暗中,杨修乾脆闭上了眼睛,脑海中闪过那位无名剑修的剑势,手中的青虹剑『鏘鏘』的挥舞声不歇。 一股霸道且锋利的锐意,从他的身上涌出。 『吟!』 下一刻,一道耀眼的剑光,撕裂黑暗,震开一道缝隙,杨修从中飞了出来。 当他落在山林中时,那只黑山羊已经被开膛破肚,鲜血流了一地,地面只留下一具硕大的尸体,正被那些毒蝎吞噬掉。 “果然是蠢羊,明知道剑修的攻伐力无双,还敢把对手吞进腹中。” 沈蝎子摇头,看著死对头的阴神遁入阴虎之中,转身而逃,他並没有去追。 他认识黑山羊多年,知晓这傢伙还藏有杀招,不想以身犯险。 毕竟是在五通山门前,杀掉对方的可能性实在太低。 “好凌厉的剑气,不过我又不和你斗剑,你要怎么办呢?” 沈蝎子掐诀,身后大片大片的毒蝎无声炸开,一团团毒雾升腾而起,朝著杨修涌来。 毒雾无边,彻底笼罩住这片山林的每一寸角落,树木被腐蚀『滋滋』而响,山石泥地也被毒雾所侵袭。 此地成了一片毒的海洋。 『嗤啦!』 杨修看也不看,只是隨手一剑,轻轻往身后一划,朝著他爬来的毒蝎全被斩成两截。 数十米方圆为之一空。 “这是......” 沈蝎子的瞳孔一缩,他感受到那位白髮少年的惊天杀意,锋利得仿佛要把天穹捅破。 在他的注视下,白髮少年一剑又一剑地划开,剑气比之前凌厉了不知道多少倍,漫天的毒蝎都被剑气所笼罩。 “这位血狱峰的师弟,咱们下次再战。” 沈蝎子放下狠话,阴神一个飘浮,便消失不见。 偌大的毒蝎群,也如潮水般退去。 “呼......” 杨修鬆了一口气,脸色有些苍白。 这两个傢伙很棘手,但也很滑溜,见势不对,立即就逃。 全无之前那般喊打喊杀的姿態。 杨修掐诀,招来一阵大风,吹散林间的毒雾,视线这才变得清晰。 突然,他的神色一肃,紧紧地盯著侧方。 儘管那里空无一人,但他的剑意却感知到一股强大的气息。 “啪!啪!啪!” “好霸道的剑招,好凌厉的剑气,精彩...实在是太精彩了!” 一位身穿红白血衣的青年走出,嘴角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气势如云,很是飘渺。 “一年前,我曾听尤师弟说起过你,天赋异稟,实力远超同龄人。” “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血衣青年慢慢走来,『踏踏』的脚步声清晰,林间的腐臭气息和残留的毒雾,都在这种脚步声中消失。 似有一股无形伟力將它们强行抹去。 他来了有一段时间了,亲眼看到这位小师弟以一挑二,接连杀退两位其他峰的强者。 看来血狱峰的强者,又要多上一位了。 “杨师弟虽然没有得到核心传承,却仅凭一把剑,就能接连败退两位炼气大圆满的强者,这样的好手,大师兄最喜欢了。” “对了,我在血狱峰排第三,你可以喊我三师兄,柳铭。” 血衣青年迎著那锋利的剑气走到杨修跟前,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顿时所有的杀意便全部消散。 这种力量很特殊,给杨修一种吞噬一切的感觉。 他体內的剑意想要与之爭锋,却被他给强行按住。 “见过三师兄!”杨修持剑施礼。 “隨我入山吧。”柳铭开口。 他很早之前便见过这位师弟,那时的少年不过才刚入炼气期。 没曾想,一年过去,对方居然突破到了炼气八层。 这种天赋確实惊艷。 “是。” 杨修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他注意到,这位三师兄的脚步很有韵律,一步落下,便有一种奇异的力量涌出,將四周的喧囂给抹平。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能让他的剑意都为之鏘鸣? 第44章 大师兄石破云,这两天的更新有些少,后续补上 “对了,我有点儿好奇,我五通山的禁制重重,你是如何把传音玉简送到我跟前的?” 走在前方的柳铭微顿,好似不经意地问起,片刻后,又继续往前走著。 杨修默然,没有回答。 “是某种隱身类的秘法吗?” 柳铭自言自语,带著一种惋惜,若是有可能,他愿意拿出一门神通级秘法与这位杨师弟交换。 这种能绕开宗门大阵的隱身秘法绝非等閒。 同时柳铭也知道,这类秘法的限制很大,自己修行可以,但轻易不能传人。 很快,他们便来到一片灰雪地。 “此地名为阴煞林,盛產阴煞,等你掌握了《阎浮血神图》后,可以选择吸收一种煞气,来让体內的灵力蜕变。” “五通山中还有尸煞,毒煞,寒煞,血煞等多种煞气,可以让我等的灵力,进行深层次的蜕变。” 柳铭感知到身后少年的好奇,於是出声解释道。 修士通过凝练这些带有各种属性的煞气,能让体內的灵力变得更具有侵蚀性,在斗法中占尽优势。 实力能提升数倍之多。 杨修好奇的打量著这片灰雪地,一片雪花落在他的掌心,『滋滋』的腐蚀个不停,片刻的功夫,他体內的灵力就消耗了一丝。 他回想起先前的战斗,那位驱使毒蝎群的师兄,虽然没有与他硬碰硬的交手,可那片无处不在的毒雾,確实在斗法中占尽了优势。 若换作是一般的修士,还真会被毒雾给困住,最终被硬生生耗死。 两人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功夫便进入了五通山。 杨修站在白玉广场上,凝望著面前的七座山峰。 这七座山峰的景色各不相同,有的在下雪,山上白茫茫的一片,寒气袭人。 有的山峰呈现紫色,隱隱间有毒蜂,血蚊,蜈蚣出没,一看就是剧毒之地。 儘管有影仆的记忆,知晓血狱峰的大致景象,可真当杨修站在血狱峰脚下时,他眼中仍旧闪过一丝强烈的震撼。 血狱峰很像是一个被困住的巨大血人,比杨修曾经在眾生林外面见过的山岳巨人更庞大。 祂的脑袋深入云层中,双腿垂入深渊,躯干横贯数百丈,周身布满铁链,云雾繚绕下,宛若真龙在吐息。 这不是山岳,而是神明在受罚。 “有传闻说,此山的前身是上古血魔所化,高达千丈,力大无穷,可摘星追月......” “我血元教的《阎浮血神图》便是某位祖师通过观悟此山而得来。” 柳铭对身后少年的震撼並不惊奇,每一位血狱峰弟子来到这里时,都被这尊巨大的血色石人所震撼。 若是不细细观察,谁都会误以为这尊石人,乃是一位真正的神明。 身如石,却与人无异。 “大师兄已经在山顶等你了,隨我前去拜见吧。”柳铭出声道,自身化作一道虹光飞走。 杨修紧隨其后,越是朝山顶飞去,他越能感受到这尊血色巨人的伟岸。 四周瀰漫著一股浩瀚的威压,让人如沙虫面对上苍那般渺小,而巨人本身神韵非凡。 “这东西不会真活著吧?” 杨修的眉毛一跳,他听到了一种沉闷的声音,自山渊之下而来,类似於人熟睡时的轻鼾声。 这真只是风的呼啸声吗? 杨修不信! 他的头皮发麻,总感觉浑身不自在,仿佛冥冥中有什么伟大存在注视著他一般。 杨修曾亲眼见过那尊山岳巨人,轻轻一张口,便吞掉了一整座山脉。 眼前的血色巨人比那尊山岳巨人还要高大,若是真的復活,那种场景又该是何等恐怖? 彼时,估计整个五通山都会被完整吞下。 没等杨修细细研究,他便在柳铭的引领下,来到了一座血色宫殿。 宫殿的正中央,站著一男一女,男的身材魁梧,脊背挺拔,浑身充满爆炸般的力量感。 女的身穿黑色长裙,身姿曼妙,髮丝在发光,隱约中多次浮现长琴,竹簫,笛,瑟,箏等诸多幻象。 “大师兄,二师姐。”柳铭微微躬身,退至一旁。 杨修见状,也同样施礼,安静地站著。 “我听三师弟说,眾生林分坛出了一个好苗子,不过才一年时间,便修行到了炼气八层。” “如此修行速度,即便是我等当初,也要略逊於你。” “不知师弟,可否展现一二本事,让我也开开眼......”大师兄石破云的声音传来,带著一种霸道与沉闷,殿內的气势骤变。 杨修身后的青虹剑『鏘鸣』,飞至手中,回应道:“师弟得罪了。” 杨修挥剑,上下各横斩一下,近百道剑气浩浩荡荡地飞出,南北贯穿,耀眼的白光在殿宇內升起。 “剑气?” 大师兄石破云抬手,五指之间有罡煞流转,直抓白色剑气。 他出手的速度並不快,但五指之间的罡煞却凝成大网,錚亮通明,网住剑气,发出『鏘鏘』的嗡鸣声。 最后在杨修的注视下,那些剑气被轻鬆捏爆。 “剑!” 杨修的眼神严肃,一股凌厉的剑意由內而发,再次斩出一道耀眼剑光,蕴含著无尽的锋芒,似乎可以洞穿一切。 大师兄石破云再次出手,依旧是一掌罡煞,便把这道蕴含有剑意的剑光给捏碎。 杨修蹙眉,准备再次挥剑。 石破云却摇头喊道:“可以了,小师弟,你通过了我的认可。” “你的剑气威力不俗,甚至还领悟了剑意,这样的实力,放在七峰之內,都算得上是一位好手。” “等你掌握了血神图,將体內的灵力转化为血煞之力,实力还会有大幅度提升。” 石破云的眼中满是欣赏之意,血狱峰一脉的炼气弟子很少,只有不到二十位。 其他六峰的炼气弟子加起来,足足有数百位之多。 如此大的人数差距,让石破云也倍感压力,担心七脉血祭到来时,血狱峰会第一个淘汰,沦为其他六峰的血食。 一位用剑的好手加入,也能让他身上的担子再减轻一些。 “我很好奇,你是我血元教的弟子,为什么修的却是正道的剑?”石破云开口。 旁边的那位黑裙女修也看了过来,美目中闪烁著一股奇异之光,幻象升腾。 杨修不语,只是下意识地看了看发梢。 第45章 血崖洞,神图! 杨修看向发梢的动作,没有逃过石破云的视线,仅是一瞬间,他便明白了这位小师弟的意思。 血元教的秘法会影响寿命长短,这是不爭的事实,对那些未曾修习《阎浮血神图》的弟子来说,確实值得注意。 可一旦凝练了阴神,肉身的寿元限制便不再是问题。 因为肉身只是一具躯壳,血元教弟子则一直都在更换躯壳! 石破云审视著不远处的白髮少年,而后提醒道:“师弟可有想过,剑道光有天赋不够,还得有配套的修行功法。“ “唯有修出剑元真力,你才能发挥出剑气的真正威力。” “我圣教弟子,走的是血之一道,以血气御剑,剑气威能大减。” “长此下去,你很难在剑道上有太大的作为......” 石破云之所以能轻鬆捏爆这位白髮师弟的剑气,就是因为对方体內没有剑道真元运转,导致剑气的威能受限。 否则,以这位白髮师弟的剑道修为,绝对可以和他好好过过招。 毕竟他的眼界不凡,知晓炼气期修士能修出剑意,是有多么的难得。 小师弟在剑道上的天赋非常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当然,石破云也有私心,若面前少年的实力更强一些,他们今后在七脉血祭中的胜算也就更大一分。 “多谢大师兄好意。” 杨修的眸光闪动,他明白对方的意思,要他专精於血道秘术。 事实上,有影仆在,他不光是剑道修为强劲,法术层面的造诣也不弱。 只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也不强求。” “这是打开血崖洞的钥匙,里面刻有我血狱峰一脉的真正传承。” 石破云扔出一把石制钥匙,同时还丟出来几枚玉简。 杨修收了起来。 “还有一件事,今年年底前,七脉血祭便会正式开始,届时的五通山大阵將会完全开启。”石破云开口。 “大阵?”杨修疑惑,有点儿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是啊,大阵!”石破云点头,再次解释道:“这是我血元教弟子几十年难得一遇的无上机缘,也是我等突破筑基境的契机所在。” “此阵可以炼化神魂,吞噬血肉精华,使其转变为二阶血躯。” “彼时,我等就可以捨弃原身,阴神遁入到二阶血躯中,成为一位真正的筑基期修士。” 这就是血元魔教的突破方式,很简单,很直接,也很粗暴。 集眾人之躯,成少数个体之伟力。 没有那么多的感悟,也不需要天材地宝,只需要吞噬炼化,便可以突破到更高境界。 杨修的脸色惊疑不定,试探地问道:“大阵中的神魂与血肉精华耗材......” “你猜的没错,正是如你我这样的炼气期弟子。”石破云嗡声道,旁边的黑裙女子也一脸严肃。 以数百位炼气修士的身躯为耗材,最终转化成一具,或是数具二阶血躯。 那种画面,想想都令人胆战心惊。 血祭过后,数百位同门之修,只能剩下寥寥数位,这是何等的惊人? 他们几人说不定也会死! “所谓七脉血祭,便是我七峰之人互相廝杀,以此来保证大阵的祭品充足,活到最后的人,將拥有支配二阶血躯的权利。” “这就是我教大多数筑基境长老的由来。” 石破云讲出七脉血祭的起源,不难想像,那將是一场无比惨烈的廝杀。 为了突破到筑基期,由不得七峰之人不疯狂。 血狱峰一脉的对手,是几百位同门之修,因此,石破云他们身上的压力非常大。 一个人要当成好几个人用! 好在七峰之间的矛盾不断,基本上都是各自为战,这才给了他们血狱峰喘息的机会。 “没有別的方式了吗?” “比如击杀一位筑基境修士,夺其肉躯?”杨修蹙眉,这所谓的七脉血祭,不就是在养蛊吗? 唯有活到最后的人,才有资格成为蛊王,剩下的都成了耗材。 听到此话,在场的三人全都用异样的眼光看著杨修。 最后还是二师姐考虑到杨修的年纪,才为他解释道:“这当然也可以,毕竟我圣教的功法,夺的就是眾生造化。” “小师弟年小,或许还不知道筑基境修士有多强大。” “在筑基期修士的面前,我等就如同一位位凡夫俗子,实力差距大到令人绝望。” “相反,七脉血祭都是和同境界修士死斗,反倒有几分胜算。” 黑裙女子的气质很冷,同时也很空灵,给杨修一种幻象丛生的感觉。 她身侧周围有诸多乐器的幻象浮现,如走马观花一般,带著一股飘渺感。 很显然,这是某种强大秘法的体现。 “原来是这样,多谢师姐告知。” 一时间,杨修瞬间想明白了很多东西,七脉血祭就是一群蛊虫乱斗? 他若有所思,虽然惊奇,却並不感到惧怕。 不久,杨修施礼告退。 “你们说,咱们这位小师弟,会放弃剑道吗?” “毕竟他的剑道天赋不凡。” 当杨修走后,石破云的声音再次响起。 七脉血祭快到了,若对方能再强大一些,他也能轻鬆一点儿。 不然,仅凭他们几人,就想击败其余六峰的首席,实在是太难了。 “咱们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了。”二师姐在一旁回应。 那几枚玉简当中,可包含有血狱峰一脉的杀伐之术,远比普通的秘法要强出一大截。 他们东西已经给了。 至於学不学,则完全看杨修自己。 “不凡吗?”三师兄柳铭眯著眼,轻声道:“杨师弟的剑道资质確实不凡,但以咱们几人的天资,若是身处於正道宗门中,又有谁会弱於那些单灵感天才呢?” “他若不改修血道秘法,等血祭大典开启后,吃亏的是他自己。” 柳铭没记错的话,他们的这位小师弟,在法术上的造诣也非同凡响。 入门时,从尤三善手中获得的血道秘术与基础法术,第二日便能大成,並在人前用了出来。 这样的天才少年,光劝是劝不住的,得让他吃些苦头,自然就知道转变了。 在这一点上,他看的很透彻。 第46章 血煞咒,燃血术,大道经文 杨修从血色宫殿出来后,便朝著山渊底下飞去。 血崖洞在血色巨人的腰部区域。 『哗!』 杨修来到半山腰,手中的石制钥匙放光,一口黑黢黢的洞口敞开。 他迈步走了进去。 山洞內暗无天日,没有一丝光线,杨修聚起灵力,撑开一层血色屏障,点亮洞窟。 洞窟的最深处,屹立著一块一人高的血纹石碑。 杨修把手放了上去,顿时一股深奥的法诀,图像,印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阎浮血神图! 同一时刻,杨修的识海中出现了一尊千丈高的血巨人,力拔山兮,威猛无穷,眸光睥睨万物,神態俯视一切。 血巨人的身上縈绕著许多血色的符文,每一枚符文都在不断演化,发出低低的诵经声。 恍惚间,似有大道本源在显化,浩荡的气息贯穿了整座时空。 “以血为引,炼血入身,化三魂七魄,哺造化之躯......” 杨修在石碑前盘膝坐下,认真聆听这石碑中的大道经文,这是一种绝强的修行法门,能够通过吞噬神魂来壮大阴神,让精神意念变得更加强大。 神识为因,吞灵壮己,凝练法身,化作阴神,此为第一阶段。 阴神塑形,可铸鼎,铸器,这是第二阶段。 阴神出窍,可夺万物造化,为第三阶段。 这篇经文通篇都在讲述如何让神识变得强大,从而摆脱原本的肉身枷锁,达到阴神现世的效果。 阴神凝聚,可夺舍万灵! 『哈......』 杨修张嘴,嘴里发出一个奇怪的音节,神识凝聚成一根刺,猛地往前一衝。 『噗』的一声,有一股无形劲气散开,爆发出破空声。 『嘛!呜!咕!唞......』 隨著一个个奇怪的音节声响起,杨修能感觉到自己的神识正在发生某种明显的变化,从无形无相之物,变成一尊略显模糊的少年身影。 这就是他的阴神! 只不过杨修才刚凝练出来,阴神还很脆弱,甚至才刚刚成形,无法做到如沈蝎子和黑山羊那般隨意而动。 “这种法门......” 杨修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此时此刻,他终於明白血元教的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就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道路,专修阴神,而后借阴神的力量去夺舍强者的身躯。 当阴神与强者的肉身相融合,原本的血元教弟子,就可以突破到更高境界。 这是典型的夺舍之法,李代桃僵之术! 难怪魔门会被喊打喊杀。 换作是杨修,得知有那么一群人,在暗中盯著自己或族人的身躯,他也寢食难安。 “没想到解开寿元限制的魔咒,居然如此简单......” 杨修感嘆,魔门解决寿元限制的方式极为简单,那就是原本的肉身老了,重新换一具年轻的身躯即可。 相当於用完就丟。 只要阴神不灭,他就不会死。 这种方式居然不当人,可若是杨修自己的话,他却觉得值得一试! 『嗡!叿!嘛!哚......』 隨著那种低低的诵经声不断响起,杨修身上的血纹也有了更深层次的变化,一圈又一圈的涟漪盪开,將他身上的《血契索命咒》血纹抹掉。 杨修身上的肌肤,也由红变白,变得不再那么显眼。 那层铭刻在他身上一年之久的咒印,终於在此刻被解开。 “阎浮血神图已经掌握了,现在还缺少一种煞气,来充实我体內的灵力。” 杨修嘀咕,他还没想好具体凝练哪种煞气,才能让自己的实力变得更强,或是最適合当下的自己。 他准备再等等看,先不著急。 隨后,杨修拿出那几枚玉简观看了起来。 玉简中记载了几门强大的血道秘术,都是血狱峰一脉的传承宝术:血煞咒,以血为引,以煞为媒,可强行诅咒敌人。 化血神光,將自身的精血化为一道腐蚀性的光柱,可污秽法器或破开敌人的灵力护盾。 天魔血遁大法,以精血为引,化作数道与本体一致的影子,可在迷惑对手的同时,亦可远遁千里。 燃血术,打出一枚特殊印记,可操纵敌人体內的鲜血使其沸腾...... 这就是大师兄石破云交给杨修的四门传承宝术,可攻伐,可逃跑,可污秽法器,还可诅咒对手。 堪称全面! “魔修的手段,还真是诡异啊。” 杨修轻嘆,隨后毫不犹豫地唤出影仆,开始了修行。 既然寿元的限制能够解决,他也就鬆了口气。 无非是需要多加注意,不要太过频繁地损耗精血便是。 【本体让你修行血道秘术,你站在玉简面前一阵发呆,你都没有血,怎么修行?】 【突然,你有了主意......】 【你离开五通山,来到沼泽池中,找到一只毒蜈蚣,並取了它一滴鲜血。】 【古老的咒语在你嘴中响起,一道血光凭空浮现,血纹阵阵,一股无形的波动溢散而出。】 【你咒死了这只毒蜈蚣。】 【隨后,你在沼泽池中寻找合適的目標多次出手,死在你口中的毒物不计其数,你的咒术造诣大增。】 紧接著,杨修便看到自己的脑海中浮现出一段文字: 【血煞咒:熟练】 “看来我今后想要击杀別人,或许只需要想办法弄来一滴对方的鲜血,便可以直接施咒?” 杨修的眼睛一亮,若是这样的话,那可就方便多了。 毕竟修士斗法,谁还不吐两口鲜血了。 有影仆在一旁蹲著,只要瞅准合適的目標,待其受伤后,捡来对方的鲜血,可谓是一咒一个准。 杨修眼中的亮光愈来愈盛,这门咒术的出现,他都已经想好了,今后该如何去阴人了。 “不知道能不能咒死筑基期修士......” 杨修呢喃,若是能通过此法咒死筑基期的修士,那他岂不是就不用参加七脉血祭了? 【你修炼起了燃血术。】 【燃血术的特殊印记,很像是一道符籙,你铭刻了很久才画成功。】 【你对一只毒蜂施展此术,毒蜂的身躯慢慢鼓了起来,而后『啪』的一声炸开,溅射出一堆黄色的秽物。】 【你对一只毒蛇施展燃血术,对方挣扎了片刻,最后依旧是爆体而亡。】 【你对一头妖狼施展燃血术,对方哀嚎了半刻钟,才力竭而亡......】 第47章 血煞咒的威力,远程咒杀沈蝎子 【你发现了此术的弊端,对方的实力越强,对那枚特殊印记的抵抗力也就越强。】 【隨著施法次数的增多,你的燃血造诣也有所增加。】 【燃血术:熟练。】 杨修看到这里,右手凭空画印,一枚特殊的印记被他画了出来,在空中微微放光。 血色的纹路飘荡在半空中,像极了一根会自由活动的丝带,无规则飘动,带著某种韵律。 “这其实就是一种血纹......不......符文吧?” 杨修仔细观察,发现这枚印记和血纹的纹路类似,也和妖兽体內的骨纹相像。 显然,这就是符文的一种用法! 殊归同源,无论是血纹还是骨纹,应该都是符文的一种变种。 剩下的两门宝术造诣,影仆只是刚刚入门,杨修便让它停止了修行。 因为《化血神光》与《天魔血魔大法》,消耗的都是他的精血。 一旦短时间內精血失去过多,杨修自己的修为都会受到影响。 所以,这两门秘术的修行进度不能操之过急。 他有足够的时间来慢慢修行。 杨修在血崖洞中呆了两天,直到身上的血色纹路,彻底转化为一张血色纹图后才离开了洞窟。 隨后,他在血狱峰峰顶找了一间偏殿住下。 “去寻找那沈蝎子与黑山羊的踪跡,並想办法拿到他们的血液。”杨修吩咐道。 功法的改换,《阎浮血神图》的內在运转,还需要持续一段时间,才能把他的血色灵力,完全转换成更精纯的灵力。 在此期间,杨修得给自己找点儿事做。。 杨修很记仇,还记得沈蝎子与黑山羊曾截杀於他。 特別是在学会了这门《血煞咒》以后,他是一刻也不想等待。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杨修要报仇! 他要让那两个傢伙,为前几日的行为付出代价! 【沈蝎子与黑山羊的信息並不难打听,五通山內使用这两种秘法的人並不多,你很快便弄清楚了那两人的身份,都是万毒蜂一脉的强者。】 【你混进了万毒峰,峰內的毒物遍地,蜈蚣,蝎子,蛇,蟾蜍,蚁虫爬满了每个角落。】 【你溜进了一处洞穴,里面挤满了大大小小的蛇,蛇窟的正中央盘坐著一位全身赤裸的男子,这不是你的目標。】 【你往前搜寻,遇到一口深潭,跳进去后才发现里面是蟾蜍窝,还有个男子坐在一只大蟾蜍的头上,周身有碧绿色的气体环绕,似在修炼某种毒功,显然此人也不是你的目標。】 【你不停地转换目的地,不放过万毒蜂的每一个角落。】 【终於,你在万毒蜂的山崖背面,找到了一处乱石堆,无数的毒蝎在此出没,还有一位熟悉的身影也在这里。】 【你找到了沈蝎子。】 【此时的他正在被密密麻麻的毒蝎所包围,任由成百上千只毒蝎扬起尾针,扎在他的肌肤表面,此时的沈蝎子被扎成了毒蝎窝。】 【你观察许久,发现这似乎是一种特殊的修行,沈蝎子在以身饲毒,他所修行的毒功能够將毒蝎的毒液转化为毒灵力。】 【你虽然对毒功比较感兴趣,但功法不是秘术,光看是很难学会的,例如眾生林中的那门鏖战之法,你观看春宫图七日之久,都未能领悟......】 【你放弃了参悟毒功的打算......】 【你弄死了一只毒蝎,取来一根尾针,小心翼翼地站在沈蝎子的背后,並刺开他的肌肤。】 【你得到了几滴沈蝎子的毒血,对方此刻正处於万蝎噬身的状態,毒蝎尾针的针刺感极为频繁,並没有察觉到身上的异常......】 当影仆把沈蝎子的血带回来后,杨修第一时间便念起了咒语: 『嗡!叿!嘛!哚......』 一枚既诡譎又妖异的符文凭空浮现,映照在那几滴毒血之上。 片刻后,一股无形的衝击波爆发,一圈又一圈的波纹消散在这片天地。 “快去看看那傢伙怎么样了!”杨修吩咐,影仆刚准备离开,他又出声道:“若他还没死的话,就多弄点儿鲜血过来。” “到时候,咱们每天都咒杀他一遍,我就不信他不死!” 影仆愣了愣,隨后消失在黑暗中。 【没用多长时间,你便来到了乱石堆。】 【此时的沈蝎子被一股无形咒力缠身,疼得满地打滚,一身的毒灵力激盪,碾死了无数的毒蝎。】 【『是谁?』『究竟是谁?』】 【你听著沈蝎子哀嚎了许久,却始终不见他死亡,血煞咒这门秘术的威能,在你的心中大打折扣,远不如剑气来得凌厉霸道。】 【『噗』的一声,沈蝎子长吐一口鲜血,身躯在毒功的保护下,渐渐有所好转,唯有脸色苍白无比。】 【你来到那滩淤血面前,小心地將其收集起来。】 【本体说的没错,只要沈蝎子没死,那就每天咒杀一遍,看他死不死!】 【你的想法就更简单了,只要沈蝎子被咒杀的吐血,你就把他吐出来的血收集起来,本体再施咒,沈蝎子再吐血,你再去收集......】 【长此以往,沈蝎子必死无疑!】 【你带回来一小团沈蝎子的淤血......】 杨修看到这里,顿时明白血煞咒的限制在哪里,確实拥有远程咒杀敌人的能力,但威力却很一般。 並不能直接咒杀敌人。 不过这也够了,只要沈蝎子会受伤就行了。 杨修不著急,他有的是时间和对方耗。 每日一咒,终有一天能把沈蝎子给活活咒死。 杨修继续念咒,诡异的符文再现,虚空都扭曲了,沈蝎子的血团被点燃,如烛火一般燃烧殆尽。 最后,那枚奇异的符文消散,血团也化为了灰烬。 “啊!该死!” “到底是谁!” 万毒峰,沈蝎子披头散髮的嘶吼,他双手捂头,只觉得脑袋像是快炸开了一般。 疼痛难忍。 这种感觉並不陌生,毕竟修士不是凡人,不会有毫无徵兆的疼痛。 沈蝎子的脑袋,像是快要裂开了一般剧痛,这必然是某种邪咒带来的影响。 血元教中有诸多类似的秘法。 “可恶啊!” 沈蝎子再次低吼,额头上的青筋直冒,他根本就不记得自己最近得罪过谁,才会被人这样报復。 第48章 八日已过,轩然大波 『噗!』 沈蝎子吐出一大口血,强行用灵力抚平体內的疼痛,並用血炼术吞噬毒蝎的精血,为自己疗伤。 这就是血元教弟子的强大之处,只要没有被直接弄死,就可以通过吞噬鲜血而痊癒。 儘管不会直接痊癒,需要一段时间,但沈蝎子相信,他有这么多的毒蝎,想要硬抗这种咒杀之术应该不难。 隱在暗处的影仆见状,悄悄將这团淤血收集起来,再次带了回去。 拿到这一大口血团的杨修,眼中有笑意闪过,喃喃道:“那傢伙的血吐得越来越多了,即使有疗伤的手段,但划开的伤口,哪有那么容易瞬间癒合。“ “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活活咒死他。” 杨修自己也受过伤,也使用过血炼术疗伤,自然懂得这里面的限制。 可以痊癒,但是需要时间,也会耗费寿元。 他打定主意,就这么和沈蝎子槓上了。 哪怕是通过耗对方寿元,也要把这傢伙给活活耗死! “原来这才是魔教的真正打开方式吗?” 杨修的兴致高涨,能不见面,就能远程咒杀仇敌,如此宝术,端的是强大无比。 儘管有获取血液的先决条件,可有影仆在手,这根本不成任何问题。 “还有那只黑山羊,等著吧!” “等我解决完这只毒蝎,再来解决你!” 杨修轻喃,闔上了眼睛,继续念起了咒语。 那枚妖异的符文再现,咒煞的伟力降临。 八天后,原本不可一世的沈蝎子,被杨修用《血煞术》活活咒死在乱石堆中。 在影仆的注视下,沈蝎子的尸身被无数的毒蝎所蜂拥,而后被啃了个乾乾净净。 或许是因为沈蝎子闹出的动静太大,万毒峰的强者还是注意到了他这里的异常。 “这傢伙居然被活活咒死了,到底是谁的手笔?” “是炼魂峰的那位出手了吗?”一位万毒峰的强者呢喃道。 因为常规的咒法,不仅施咒条件苛刻,而且只会让人受伤,並不会直接置人於死地。 否则血元教內部早就大乱了。 沈蝎子连续哀嚎了八日之久,这种程度的咒法,显然不符合绝大多数咒术的特徵。 唯有炼魂峰一脉,专门针对神魂的连续施咒,才有这个可能。 “不可能!” “炼魂峰的咒杀之术,其施咒条件最为严苛,需要以沈蝎子的阴神为饵,才能连续咒杀好几日之久。” “若对方真的抓住了沈蝎子的阴神,直接弄死,或者关起来不就更好吗?何必如此大费周折?”另一位强者反驳。 咒术一道,血元教七脉各有不同,但都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需要『饵』,或是一道『引子』! 没有这些东西,基本上是无法咒死那些强大的修士的,何况沈蝎子还是一位炼气大圆满的高手,且掌握了恢復伤势的血炼宝术。 如此情况下,咒死他的难度可想而知。 “不管是不是炼魂峰一脉的人出的手,咱们都要小心了,阴神不要被抓住,与人斗法时不要留下鲜血。”有人提醒。 沈蝎子的死,让万毒蜂一脉的人都警觉了起来。 以前不是没有出现过被咒印缠身的情况,虽会受伤,但绝不致死。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被打破了。 有人居然能不露面,在暗中便能咒死人。 如此强大且诡异的施咒手段,怎能不让万毒蜂的强者感到人人自危? 沈蝎子死后,影仆还带回来了一件宝物。 牵香炉! 这是沈蝎子的隨身法器,里面另有乾坤,可存放活物,相当於一个驭兽空间圈。 牵香炉中装满了毒蝎,也是沈蝎子能隨手招来一大群毒蝎的真正原因。 现如今,这东西归杨修了。 “可惜,我不养蝎子......” 杨修嘆气,手中的血色灵力翻涌,席捲进牵香炉中,直接把这群毒蝎给碾死。 儘管这里面的毒蝎,有很多身上都带有淡淡的妖气,显然已经化妖。 若是拿出去卖,必然会有万毒蜂一脉的人感兴趣。 可那样做的话,就等同於暴露自己的身份,杨修只能痛下杀手! “牵香炉清理乾净后,用来充当储物袋还挺方便的。” 杨修轻语,修行界中的储物袋並不贵,內有一尺方圆空间的储物袋,价值不到两百灵石就能拿下。 可问题是,这种宝物很难在外界买得到。 这也是大宗门势力垄断资源的一种方式,外界想要获取,代价徒增了数倍,乃至是十倍有余。 至少在紫阳城內,杨修用灵石就买不到,除非是拿极为贵重的宝物去换。 若用灵石来计价的话,一个在宗门势力中,不到两百块灵石便能兑换的储物袋,往外倒卖,转手就是一千块灵石打底。 还经常有价无市。 可想而知,这种被垄断的资源,是有多么的稀缺了。 因此,直到现在,杨修都未曾拥有一件属於自己的储物法器。 沈蝎子的这尊牵香炉来得正是时候。 这里面的空间少说也有数十丈大小,如此宝物,显然是从万毒蜂中得来。 毕竟万毒蜂的修士,都需要修炼毒功,豢养毒物,自然需要一种制式空间宝物。 “对了,那只捡来的花妖不知道怎么样了,我得把它给养起来。” 杨修打开玉盒,发现里面的花妖仍在沉睡,便再次合上了玉盖。 他来到偏殿的后院,在这里寻了一处灵机还算充沛的地方,將花妖埋在土里,又在玉盒中倒满了灵泉水。 “杨师弟,你这是准备养花?” 身后,一位身穿黑裙的女子出现,美眸中满是好奇之色。 偌大的血狱峰上下,没有一个男人摆弄过花花草草。 “见过二师姐!”杨修微微躬身,指著脚下的泥地解释道:“我从眾生林逃出来的时候,刚好在外面遇到了这只受了重伤的花妖,於是便顺手救了它。” 二师姐周茹惊诧,轻笑道:“没想到杨师弟还颇有善心。” 她並不是在打趣,而是真的对此感到惊奇。 因为能在血元教中活到现在的人,无一不是手段狠辣的杀胚。 现如今,杀胚中出现了一位带有善心的人,怎么看都觉得怪异。 莫非杀胚中真的会有好人? 第49章 猜出真相,准备帮忙 “师姐过誉。” 杨修从包裹中取出玉石,玉髓等布阵材料,在这片空地上布置起了阵法。 《小无相阵》,《霞光幻影阵》和《云雾阵》,虽然只是三门最基础的阵法,可彼此嵌合下,连炼气大圆满的修士都能拦下。 但凡是不懂阵法的人靠近,都不可能绕开这座复合型阵法。 唯有强闯一条路。 毕竟血元教是魔教,重杀伐,全宗门上下,懂阵法的人都没几个。 指望这群人去破开阵法,无异於是异想天开。 “杨师弟居然还会阵法?” 二师姐周茹惊讶,他对面前的白髮少年愈发好奇了,这小傢伙才修行多久? 刚刚一年! 不仅修为突破到了炼气八层,还领悟了剑意,现在还对阵法有所了解。 这真的是她血元教的弟子吗? 该不会是正道宗门派来的奸细吧? 要知道,正常的血元教门人,连宗门的秘术都学不过来,又哪里来的精力,去学正道的诸多法门? “这又何难?阵法不就是梳理阵基,使之与地脉之气相连吗?” 杨修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態,在他眼中,布置这些阵法確实不难,很像是拧魔方,只要找准锚点,顺序不错,就能拧好所有的面。 可这样的话落在二师姐周茹的耳朵里,瞬间让她的耳根通红,她曾经也接触过阵法,但参悟了半天,最后仍是一头雾水。 她参悟阵法,就跟参悟无字天书一般,根本就看不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杨师弟大才......” 二师姐周茹瞪大了美目,盯紧这位小师弟布阵的每一个动作,她虽然看不懂,但就是喜欢看。 毕竟她还从未在五通山中,见过阵法师布阵。 几块玉石隨手一放,再找准阵基,连接地脉之气,一座阵法就已经成型。 真的看起来好简单...... 黑裙女子的眸波流转,眼中的异彩连连,不放过眼前少年的一举一动。 “不知杨师弟最近有没有听到过一个传闻,万毒蜂的一位擅使毒蝎的强者,被人用咒术给活活咒死了......” “听说万毒蜂的那位首席亲自发话,要把那藏在暗处的人给找出来餵蛇......” 二师姐周茹的美目一眨也不眨,既盯著面前的白髮少年,也在偷学布阵之法。 她在观察眼前人的神色,想要看出些什么。 杨修的脸色毫无异样,他知道这位二师姐在试探他,对方靠的近了,他甚至能嗅到二师姐衣裙上散发出的花香。 “谁知道呢......” 杨修头也不抬,继续摆弄著阵法。 他不好奇,也不八卦,就安静地做自己的事。 反正杨修这段时间没下过山,无论万毒蜂的人怀疑谁,都不可能怀疑到他的头上来。 他一个小小的炼气八层修士,还进不了那些首席大师兄的法眼! 二师姐周茹盯著面前的白髮少年看了许久,见其没有露出半点儿破绽,遂放下了试探,意有所指道: “万毒峰內有一种名为『隱灵蚁』的毒虫,擅长隱身,肉眼无法察觉,神识无法探测,此虫遍布万毒蜂的每一个角落。” “若有人去过万毒峰,则必然会被隱灵蚁看到,从而被万毒蜂的人找上门......” 黑裙女子在说这话的时候,美眸依旧在观察面前少年的反应,见杨修仍无动於衷,她笑著说道:“不过我七峰峰顶乃是绝对的安全之所,即使是万毒蜂的首席亲自出手,也不敢打上山来。” 她这是在给杨修吃一颗定心丸,无论那件事情是不是他做的,都不重要。 只要杨修不下山,血狱峰就有能力护住自己的人! 二师姐周茹停顿半晌,而后转身,声音愈渐愈远:“我平时也爱摆弄一些花花草草,深知它们的成长,需要大量的灵泉水浇灌。” “我那后院中有一口从別处移来的灵泉水,若杨师弟需要的话,儘管去取便是,就当是做师姐的,送你的入山礼。” 在血元教弟子的眼中,正道修士视为珍宝的灵泉液,乃是有助於自身修行的无上灵物,珍贵异常。 可对她们这些魔修而言,什么灵泉液,都不如养花养草来得实在。 黑裙女子回到前面的宫殿,里面正有两道身影在等著她。 “小师弟怎么说?”大师兄石破云问道。 周茹摇摇头,无奈道:“这小傢伙一副漠不关心的姿態,既没说什么,也没问什么,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还在那里摆弄著他的花。” 虽然她也喜欢养花,可一位男弟子养花,怎么都觉得比较怪异。 “难道真不是杨师弟下的手?” 石破云看向柳铭,好似在等他的一个解释。 “不,应该就是他做的!” 柳铭的眼睛微眯,语气十分篤定的继续说道:“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在听到自己的仇人死了后,居然没有任何反应,这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 这是一种人性常识,人会下意识地去关心与自己相关的事物。 若是漠不关心,要么他本就是一位冷漠无情之人,要么他早就知道了结果。 与此同时,柳铭还想到了一件事情,並讲了出来:“差不多是在一年前,我曾在眾生林中见过杨师弟,那时的他才刚刚加入我教,完成第一次血祭。” “可就在第二天,他居然將一门血道秘法给练到了大成境界,还把一门基础法术给参悟到了圆满之境,並当街击败了七位炼气三层的老弟子......” “由此可见,咱们的这位小师弟,不仅在剑道方面的天赋非凡,在法术一道的天赋也同样惊艷。” 柳铭的意思很简单,死去的那人和小师弟有仇,且血狱峰这边刚传下了一门《血煞咒》,恰巧这小傢伙还拥有极高的法术天赋。 如此多的巧合叠加在一起,就不再是巧合能够解释得通的了。 巧合多了,也就成了必然。 那人大概率就是小师弟杀的。 毕竟在五通山中,七脉修士互相攻伐,各种稀奇古怪的死法都不罕见。 唯独咒杀之法,却是少之又少。 只因咒杀之术,其威能著实太小,少有直接咒死人的先例。 顶多是干扰对方修行,使其遭受重创。 第50章 毒兽群,找不到目標 “柳师弟猜的没错,那人的死,大概率和咱们的那位小师弟脱不开关係......” “不过这小傢伙还挺记仇,报仇都不带隔夜的。” 石破云轻笑,他可听三师弟说了,他的这位小师弟应该还掌握了一门神通级隱身秘法,足以避开万毒蜂上面的那群飞蚁了。 这又增加了一成可能性。 显然,石破云也认可了柳铭的猜测。 “咱们这位小师弟,法术天赋真有这么出眾?” 黑裙女子惊讶,美目中的波光连连,她可是亲眼看到小师弟还在布置阵法啊。 剑道,法术,阵法......这里面的哪一道,都需要常人耗尽一生去修习,去参悟。 一个不到十四岁的少年,却能同时掌握这么多高难度的技艺,这是何等的惊人? “究竟是不是这小傢伙乾的,其实很容易验证。” “柳师弟不是说,当日参与截杀的人,还有那头蠢山羊吗?” “以小师弟报仇不隔夜的性格,绝不会因为万毒蜂的戒严而罢手,他一定会再次出手!”石破云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说道。 他能懂得那位小师弟的心情,因为他先前就是同样的人。 该杀就杀,绝不墨跡! 不过临近七脉血祭的日子,居然真给血狱峰一脉,送来了一位天赋惊人的帮手。 石破云打算亲自出面,好好培养一番这位小师弟。 彼时,年底的血祭廝杀,血狱峰一脉贏得胜利的把握又增加了一分。 “柳师弟,你用望气术锁定那头蠢羊的行踪,什么也不用做,盯紧他就好。” “若小师弟的事情败露,你就出面抹平痕跡,不要让万毒蜂的那条毒虫找上门来。” 石破云看向柳铭,既然这位小师弟的天赋如此出眾,他自然需要出出力,为对方的修行添砖加瓦。 毕竟他们这一脉人数稀少,难得有一个好苗子,可不能就这样夭折了。 “可惜,若不是六年前的那场大乱,我血狱峰何止於落得今天的这个下场。” 石破云嘆息,那时的他还不是血狱峰首席,只是一位普通的炼气后期修士。 曾经的血狱峰大师兄与阴骨峰的首席,因为一个七脉之首的名头进行约战,双方各派出三十位弟子进行廝杀,贏者获得七脉之首的称呼。 谁曾想在最后关头,其他几脉也加入了进来,与阴骨峰一脉联手,对血狱峰眾修进行围杀。 一场针对血狱峰的杀局就此展开。 结果,那一战过后,血狱峰一脉死伤无数,元气大伤,从最鼎盛的七脉之首,沦落到如今的大猫小猫三两只。 再不復曾经的辉煌。 “大师兄不必担忧,我五通山七脉从来都不是铁板一块,只要咱们找准时机再出手,就一定有获得二阶血躯的机会。” “毕竟人数的多与少,对我等这样的强者来说,其实差別並不大。” 柳铭开口,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他的眸光是黑白色的,带著一股睥睨天地的霸气,让四周的一切都为之失色,沦为了黑白色。 “哈哈哈,我可没有担忧,我只是看到咱们这一脉的天才而兴奋!” “只要我等陆续筑基,那就是再造一个五通山,又有何难?” 石破云大笑,都说魔修冷血无情,其实不然。 五通山七脉內部的修士关係,反倒並没有那么不堪。 因为七脉血祭需要眾人的合力,筑基以后,也需要他们的倾力相助,才能在筑基境中站稳脚跟。 因此,他们这些师兄弟之间的关係,反倒比较好。 毕竟魔修的路,从来都是艰难且坎坷的。 到了筑基期以后,他们的对手不是大宗门的天才弟子,就是小家族的族老。 再想像现在这般击杀炼气修士如喝水的情况,一去不返。 那时候的他们,若无同门帮衬的话,几乎很难截杀得到筑基期的修士。 当黑裙女子走后,杨修停下了布阵动作,他明白二师姐过来的意思,是在提醒他外面的戒备森严,最近不要下山。 否则会被万毒蜂一脉的人给盯上。 “戒备森严又怎样?但我该报的仇还是得报!” 杨修呢喃,並没有在意外界的肃杀气氛,他衝著影仆低语道:“找到那头黑山羊,盯死他,並想办法弄到他的鲜血。” 【黑山羊只是一头被寄生的血脉妖兽,其幕后主人究竟是谁,无人知晓。】 【你在万毒蜂中巡视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与那头黑山羊,或是山羊类妖兽的丝毫踪跡。】 【你陷入了沉思......】 【无意间,你遇到了一位人首蛇身的男子,四周的人唤他为大师兄。】 【你还是第一次瞧见这半人半兽的样子,於是便跟在了他的身后,进入到了一间密室。】 【你发现了一堆已经被消化后的骸骨,以及一群被关起来的修士。】 【这群人身穿得罗袍,正是正一教门人的制式道袍。】 【你看见万毒蜂的首席吞了两位修士以后,引来其他的正一教弟子大骂:『夺舍了蛇妖的怪物,这一辈子都当不回人!』】 【你听到『夺舍』这两个字后,脑中有灵光闪过,会不会黑山羊的本体,也不是人?】 【这一次,你不再把注意力放在那些正常的修士身上,而是观察起那些与眾不同的毒物来。】 【你对万毒峰的毒物进行分类,共找出蛇,蝎,蟾蜍,蜈蚣,蜘蛛,蜥蜴,蜂,蚁虫等八大毒兽类。】 【你根据这八大毒兽类挨个筛选,搜寻那些妖气磅礴,具有人性化动作的毒兽头领。】 【你找到了五条一阶巔峰的妖蛇,三只一阶巔峰的蝎子王,两只一阶巔峰的蜈蚣王......】 【这些毒兽都通人性,甚至给你一种,他们就是人的错觉。】 【一时之间,你竟分不清是自己找错了目標,还是这些毒兽太过通人性。】 【並且万毒蜂上的一阶巔峰毒兽太多了,少说也有二十来只,至於一阶后期的毒兽,更是有近百只之多,如此多的毒兽,让你连跟踪都没法去跟。】 【你分不清这里面的哪一只,才是那头黑山羊的本体......】 【你分不清,是真的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