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太子爷背出剧组那天,京圈炸了》 第1章 坎城星光 法国坎城cannes。 暮色从海面漫上来,把整座电影宫镀成一层流动的金。 一辆黑色奔驰保姆车稳稳停在红毯起点。车门还没开,外围快门声已经连成一片嘈杂的浪。 徐清虞斜倚在后排宽敞座椅上,纤长笔直的腿隨意交叠,浑身透著慵懒娇气。 小脸精致得恰到好处,颅顶饱满优越,天生就是镜头偏爱的完美骨相。 暖光落在她身上,肌肤泛著羊脂白玉般的莹白。 身上一条义大利高定白色丝缎吊带长裙,料子软得像第二层皮肤,顺著腰线一路淌下去,裙摆堆在脚踝边,隨著车子微微震颤晃出细碎的光。 领口开得刚好,露出一截锁骨和肩头,骨肉匀亭,白得发光。 她伸了伸腿,脚腕上那双jimmy choo限量款细高跟轻轻碰了碰车门踏板。 “到了?” 声音软糯,带著点刚睡醒的沙哑。 经纪人林薇从前座回头,看她一眼就笑了:“我的小祖宗,你能不能紧张一点?今晚颁奖典礼,外媒都在押你是这次的最佳女演员。” 徐清虞慢悠悠地眨了下眼,睫毛浓密卷翘,像两把小扇子: “押就押唄。” “《东方夜曲》的那段独舞一播,外媒直接称你为坎城百年来最美东方面孔。”林薇语气夸张地压不住兴奋。 “刚才来的路上,法国那个导演还在推特上夸你,说你那张脸是『电影镜头最想捕捉的面孔』。” 徐清虞弯了弯唇角,手指漫不经心地卷著腕上的百达翡丽錶带,白皙的腕骨细得仿佛一掐就碎。 车门拉开的一瞬,海风裹著尖叫涌进来。 “rose!rose!” “xu!look here!” 镁光灯连成刺眼的白昼。 她微微眯了眯眼,提裙下车,动作轻缓,像一朵云落在地上。 一米七的身高,再踩上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在红毯上居然稳得一匹。 她走得慢,步履从容。 腰肢纤细,侧边高开叉的裙摆隨步伐轻轻盪开,露出一截又细又白的长腿,肌肉线条流畅,白得晃眼。 每停顿一次,都是全场闪光灯的最高潮。 有外媒记者扯著嗓子喊蹩脚的英文:“xu! you are the best! you are the most beautiful!” 她微微侧头看过去,眼尾自然上挑,嘴角噙著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个瞬间被无数镜头定格,快门声几乎掀翻整个红毯。 短短几十米,她走了將近五分钟。 林薇在红毯尽头等她,眼睛亮得像捡了钱:“绝了,真的绝了。刚才国內同步直播,弹幕全在刷『神顏』,直接衝上热搜第一。” 徐清虞提著裙摆迈上最后一级台阶,低头看了眼脚踝,软声说了句:“那还不错。” 紧接著声音软乎乎的:“薇姐,脚后跟被磨红了。” 像在撒娇。 林薇弯下腰看了眼,白嫩的脚踝上那一小块红痕格外显眼,心疼道:“祖宗咱再忍忍,颁奖结束马上换。” 顿了顿又压低声音:“主办方那边递了话,今晚最佳女演员,稳了。咱先准备待会感言。” 徐清虞轻飘飘“嗯”了一声,尾音软软的,又娇又懒。 颁奖典礼內场,灯光暗下来,只剩舞台上的聚光灯在流动。 徐清虞坐在嘉宾席第二排,裙摆如水铺散。 镜头不时切过来,大屏幕上她的侧脸线条精致冷白,像文艺復兴时期油画里走出来的少女。 周围不断有人侧目偷看,几个欧洲导演交头接耳,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她身上。 她浑然不觉,指尖轻轻摩挲著椅扶手,表情淡得像局外人。 直到台上念出那个名字—— “最佳女演员——qingyu xu!” 全场掌声雷动。 徐清虞提裙起身,一步一步走上舞台。 聚光灯追著她,白色丝缎在光下流动著柔和的光泽,整个人像镀了一层薄薄的月华。 接过奖盃的瞬间,她顿了顿。 嫣然一笑,隨即流利的法语从她口中缓缓流出,咬字乾净利落,说了几句谦逊的感言。 最后一句,她微微弯起眼睛,换成中文:“谢谢所有喜欢我的影迷们。很快,我们国內见。” 台下先是一静,继而掌声更响了。 后台,林薇一见到她就激动地压低声音:“你最后那句『国內见』是故意的吧?热搜又爆了!” 徐清虞把奖盃递过去,语气肯定:“本来就是啊。” “那晚宴呢?主办方和品牌方都发了邀请。” “不去了。”她低头揉了揉脚踝上那块磨红,“我要回去训练。” 林薇张了张嘴,嘆了口气:“行吧,送你回公寓。” 她已经习惯了。 这丫头自律得不像二十出头的年纪,有时候甚至不像人。 回到公寓,门一关,徐清虞立刻將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一块淡蓝色全息光屏,毫无徵兆地在她意识里展开—— “星途璀璨系统”六个柔和的字体静静亮起。 【宿主:徐清虞,年龄:21岁】 顏值:95(骨相皮相极致完美,顶级冷白皮,皮肤细腻透亮) 身材:95(腕线过襠,九头身黄金比例,36d漫画胸、蚂蚁腰 ,纤穠合度,紧致无赘肉) 舞蹈:95(欧洲顶尖舞蹈学院满级,古典、现代、芭蕾、爵士全能精通) 演技:97(前世十年龙套积淀+系统影后练习室特训) 乐器:90(钢琴、小提琴、古箏精通,达到演奏级水准) 这是她绑定系统的第六年。 上一世,她也叫徐清虞,剧组跑龙套的。 没有家世,没有背景,长相只能算清秀,在美女如云的娱乐圈里毫无起伏。 她从群演做起,跑了整整十二年龙套。 三十岁那年,好不容易拿到一个女配提名,却在颁奖后台,因过度劳累猝死。 死前满心都是不甘,那股执念,激活了这个系统。 再醒来。 她成了京城徐家15岁的小公主——徐清虞。(原主是系统製造的躯壳,按时长大,静候她的到来。) 系统话少,却给了她前世想都不敢想的一切—— 演技、舞蹈、乐器等各种练习室空间,1:1復刻全球顶尖导师教学; 还有灵泉澡、美顏仪、塑形舱等各种变美神器…… 一点点雕琢出她如今的绝色体態。 这六年的海外沉淀,她拿下了欧洲舞蹈学院最高荣誉证书。 读书期间出演的三部外语电影,也悉数斩获国际大奖,名声早已在海外打响。 …… 念头刚落。 脑海中的淡蓝色光屏便无声亮起,每日任务的清单逐行浮现在眼前—— 【每日任务:舞蹈特训1小时,健身40分钟,灵泉澡20分钟】 全息舞蹈室瞬间铺开,落地镜映出她曼妙的身形。古典舞的水袖在她手中翻飞,柔韧与力量完美相融。 一个小时后,汗水顺著髮丝滑落,沾在莹白的肌肤上,衬得她面色娇润粉嫩。 她又走进系统健身房,即便累得微微喘息,她也没有丝毫懈怠。 最后躺进灵泉浴缸,温热的泉水包裹全身…… 她舒服地眯起眼,一天的疲惫瞬间消散。肌肤在泉水滋养下,愈发莹润紧致,髮丝都透著柔和的光泽。 这时,系统冰冷的电子音,难得在脑海中响起。 【宿主各项技能均达顶级,美貌值稳定,海外口碑稳固,可回国开启国內星途。】 徐清虞靠在浴缸边,指尖轻轻划过水面,漾开一圈圈涟漪。 毕业了,確实可以回去了。 “京城。” 她轻轻念出这两个字,眼底闪过一些细碎的锋芒。 那里有这个世界爱她的家人们。 还有……她的星途。 --- 作者:女主就是书中世界第一美,顶美绝美断层的美! 第2章 祁家催婚 京城五月,槐花正盛。 祁家四合院藏在二环深处的老巷里,灰瓦高墙,朱门铜环,闹中取静。 门口那两棵老槐树开了满树白花,风一吹,细碎花瓣簌簌落在青石台阶上。 这处宅子是开国时分的,底蕴摆在那儿,市值儿没法估量。此时的院子里静悄悄的,只偶尔传来几声鸟叫。 午后阳光透过雕花木窗,落在光洁的青砖地上。 正厅里,祁老爷子端坐在黄花梨太师椅上。八十二岁的人了,腰杆还挺得笔直,眉宇间那股凌厉劲儿,一看就是战场上滚出来的。 他面前,祁砚修身姿笔挺地站著。 深灰色定製西装,肩宽腰窄,一米九的身高在室內格外扎眼。常年部队训练打磨出的线条流畅紧实,撑得衬衫隱隱绷出轮廓。 他垂著眼,指尖轻抵眉心,没说话。 周身气场冷冽,自带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又不说话?” 祁老爷子开口,声音苍老却字字有力,“周老头昨天抱著他那个小重孙来串门,一岁多的娃娃,走路摇摇晃晃的,软乎乎一团。” “还有你季奶奶啊,也时不时牵著之之小丫头在院子里转,那孩子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 他顿了顿,眼神恨铁不成钢: “你再看看你。” “我们祁家和他们几家,祖辈都是一起扛过枪的交情。” “如今就剩我、周老头、老季家的三个老东西活著,他们俩天天含飴弄孙,就剩我一个孤寡老人!” 旁边,祁砚修的母亲曾舒綰一身素色旗袍,温婉地笑了笑:“爸,砚修忙,事业正是关键期。” “忙?” 老爷子声音陡然拔高,“忙到连成家的时间都没有?祁家三代就他一根独苗,他这是要让我闭眼都闭不安生?” 这话说得重了。 祁砚修大伯——祁景明从政,身居要职,大伯母是外交部高级外交官,两人常年在外,无儿无女。 父亲祁景渊在军区走不开,整个祁家的根基、资源,全压在祁砚修一个人身上。 他不负眾望。 二十二岁坐稳家主之位,三十岁手握军政大权,执掌横跨军工、地產、科技的商业帝国。 这四九城里谁瞧见了不低头喊一声“祁四爷”? 可在老爷子眼里,他就是个还没成家的孩子。 曾舒綰轻嘆一声,放软了语气:“沈家那丫头书瑜,我看著挺好的。成熟稳重,打理著华壹传媒,能力样貌都出挑,对你一片痴心,这么多年也没变过。” 祁砚修抬起头。 黑眸深邃,没什么情绪起伏,语气平淡: “不合適。” 三个字,乾脆利落。 沈书瑜喜欢他,整个京城都知道。可他从始至终態度明確,半点余地都没留过。 祁老爷子气得吹鬍子瞪眼:“你到底想找什么样的?天上的仙女?瑶池的仙子?” “我告诉你,今年年底,必须给我带个孙媳妇回来!” 祁砚修没接话。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从容,语气不紧不慢:“爷爷,我还有事,先走了。” 不等回应,转身迈步。 背影挺拔冷硬,自带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身后老爷子还在呵斥,他头也没回。 黑色劳斯莱斯安静停在巷口。 那块京a打头的车牌,整个京城没人不认识。 助理严赫早早站在车旁候著,见人出来,立刻拉开车门。 “爷,陆总他们在俱乐部等著了。” “嗯。” 祁砚修闭目养神,周身低气压还没散乾净。 … 京郊华彬高尔夫俱乐部。 五月的草坪青翠欲滴,远处燕山山脉起伏连绵,空气里混著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这是京圈顶级名流的私享场地,不对外营业。 球道边,几个人正隨意站著聊天。 陆暨靠在球车上,三十四岁,陆家独子,掌控科技与网际网路巨头,是这群人里的老大哥。 他旁边,季观仪一身深色polo衫,气质沉稳,正低头整理手套。 季韞握著球桿,偏头和沈詮说了句什么,沈詮听完笑了一声,带著点痞气。 周空青站在最边上,温润儒雅,手里拿著瓶水。 几个人从小在同一个大院长大,祖辈都是开国功勋,穿一条裤子的交情。 按年龄排了序,陆暨老大,季观仪老二,季韞老三,祁砚修老四,周空青老五,沈詮老六。这么多年叫下来,比亲兄弟还亲。 这些在外界看来高不可攀的门楣,於他们不过是打小就习以为常的。 “老四可算来了。”陆暨笑著抬眼。 祁砚修走过来,从球童手里接过球桿,指尖隨意转动两下:“久等。” “又被老爷子催婚了?” 沈詮叼著根草,吊儿郎当地笑,“整个京圈的名媛排著队想进你家门,你连眼皮都不抬一下,祁爷爷能不急?” 季韞也跟著笑:“咱们几个,就剩老四单著了。暨哥有未婚妻,我和大哥成了家,空青比老四小一岁连孩子都会走了。” 他这话时自动忽略沈詮个老六,这傢伙身边的小花就没断过,心无定性。 “真不知道以后什么样的人,能降得住咱们祁四爷。” 祁砚修不想接话。 挥桿。 白色小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弧线,精准落在果岭边缘。 他收回球桿,语气淡漠:“私事,不劳费心。” 几个人对视一眼,笑著摇摇头。 正说著,两道身影从入口处走来。 季韞抬眼,笑著招手:“这边。” 来的年轻男人二十六七岁的样子,身形清俊,步伐矫健。 走到近前,对著几人依次点头,礼数周全。 最后看向祁砚修时,语气多了几分敬重:“祁总。” “徐清珩,我小舅子。”季韞拍了拍他肩膀,笑著介绍,“徐氏,做新能源的。” 陆暨点了点头:“上次说的那个项目,就是他。” 祁砚修抬眼,目光落在徐清珩身上。 眼神锐利,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两秒。 徐清珩不卑不亢,从容开口:“祁总,徐氏在新能源领域深耕多年,有完整的技术与供应链体系,有信心做好这个项目……” 条理清晰,不张扬不怯场,沉稳得不像二十六岁的年轻人。 祁砚修淡淡頷首:“可以。让助理对接细节。” 一句话,敲定了上亿的合作。 季韞拉著徐清珩走到一旁,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笑:“清然昨天还跟我念叨,说小虞那边行程已经敲定了,马上回国。” 徐清珩眼底瞬间柔和下来,嘴角勾起浅浅笑意:“嗯,小妹刚拿了坎城影后,国外风头正盛,执意要回来发展。爸妈和姐姐都盼著她回家。” “小虞从小就有主见,又在欧洲待了六年,如今更是风光无限。” 季韞笑著摇头,“等她回来,徐家肯定热闹得很。” 两人交谈间,语气里全是宠溺和骄傲。 球道边,周空青挥了一桿,球歪歪扭扭飞出去,他嘖了一声,转头看向祁砚修: “四哥,听说书瑜姐前几天去祁氏大厦找你了?” 气氛微微一滯。 沈詮的亲姐姐,痴恋祁砚修多年,整个京圈都知道。 兄弟们心照不宣,平时从不主动提这茬。 祁砚修面色不变:“没见。” “也是,”沈詮自嘲地笑了笑,“你祁四爷不想见的人,连大厦的门都进不去。” 周空青拍了拍他肩膀,岔开话题:“行了,打球。” 陆暨抬眼看了看天色,夕阳把整片草坪染成暖金色。 他收起球桿,语气隨意:“晚上一起吃饭?” “行。”几个人应了一声,说说笑笑往会所方向走。 祁砚修走在最后。 第3章 野玫瑰归国 京城国际机场。 vip通道外围得水泄不通。快门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举著灯牌和手幅的粉丝挤在最前排,嗓子都喊哑了。 “rose!rose!” “清虞宝宝,欢迎回家!” 所有人都在等——欧洲影坛横空出世的“野玫瑰”,坎城最年轻的视后,徐清虞。 她在海外红得发紫,是內娱盼了整整四年的归国顶流。 助理於嫣攥著手幅,手心全是汗。 通道口人影微动。 下一秒,骤然安静。 徐清虞缓步走出。 浅杏色高定风衣松松垮垮搭在肩上,內里白色针织吊带勾勒出起伏。 肌肤冷白,在灯光下几乎透光。 纤细腰肢下,牛仔短裤露出一双笔直长腿,过膝的黑色皮质长靴裹至膝上,每一步都带著漫不经心的慵懒。 墨镜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精致的下頜和莹白如玉的脖颈。 棕栗色长捲髮垂落腰间,阳光仿佛格外偏爱她,周身镀著一层柔光。 她走得慢悠悠的,隨手拎著铂金包,整个人冷艷又娇气,像从时尚大片里走出来。 “小虞。” 一道低沉温润的男声打破寂静。 男人快步上前,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身形挺拔,眉眼清俊。 周身是久居上位的沉稳,可伸手接包的动作里藏著不加掩饰的宠溺。 徐清虞缓缓摘下墨镜。 那双眼睛清澈水润,眼尾微挑,带著重逢时软绵绵的欢喜。 嗓音轻软得像棉花糖:“哥哥。” 徐清珩指尖轻轻揉了揉她发顶,力道放得极轻,生怕碰乱她的捲髮: “咱家的大影后终於捨得飞回巢了。爸妈一早就坐不住了,念叨到现在。” 於嫣僵在原地,倒抽一口冷气:“徐、徐总……” 她认得——徐氏执行总裁,財经杂誌封面常客。 京城真正的顶层人物。 这样的人,是自家艺人的哥哥? 这一幕被镜头原封不动拍下。 不到十分钟,粉丝后援会连发九张高清生图,配文激动到打颤:【rose平安落地!野玫瑰回家了!】 评论区秒破万。 【救命生图比精修还绝!这皮肤白得发光!】 【她摘墨镜那一下我直接窒息!】 紧接著,有神通广大的网友甩出重磅消息:【接机的是徐清珩!徐氏掌权人!徐清虞是京圈的小公主!】 #徐清虞 家世# #野玫瑰 京圈豪门# 瞬间衝上热搜榜首。 徐清珩眉头微蹙,下意识抬手挡在妹妹脸侧,隔开密集的镜头。 声音放低,带著护犊子的温柔:“先上车,別挤著。” 徐清虞轻轻“嗯”了一声,乖乖往他身后缩了缩。 那副又娇又软的小模样,看得在场粉丝心都化了。 黑色宾利平稳驶离机场。 车厢內羊绒地毯柔软,车顶微光流转。 於嫣坐在副驾,后背绷得笔直,小心翼翼匯报工作,生怕惊扰了后座。 徐清虞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轻轻捻著风衣带子,听得认真,偶尔“嗯”一声。 嗓音软乎乎的,没有半分影后的架子,却自带一种被人捧在手心长大的娇气。 … 车子缓缓驶入徐家老宅。 没有夸张的金碧辉煌。 庭院幽深,草木葱蘢。中式建筑沉稳大气,一砖一瓦都透著豪门的底蕴。 刚推开门,饭菜香扑面而来。 “小虞儿!我的小宝贝回来了!” 徐妈妈孟青梧快步迎上来,一身苏绣旗袍衬得气质温婉。 她一把攥住女儿的手,指尖触到那莹润细腻的肌肤,眼眶一红,声音哽咽:“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在国外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又瘦了。” 她上下打量著女儿——这张脸,这副身段,这通身的气派,真是怎么看怎么骄傲。 她的女儿,长得最好,本事也最大。 “妈妈——” 徐清虞被她握得鼻尖发酸,声音软得发糯,轻轻晃了晃母亲的手臂,“我有好好吃饭的,就是特別想你们。” 她生来皮肤便娇贵,吹弹可破,白得几乎透光。被孟青梧这么一握,细腻的肌肤上已经微微泛起浅红。 徐妈妈连忙放轻了力道,满眼都是化不开的疼惜:“瞧瞧这皮肤嫩的,妈妈都不敢使劲儿。” 徐爸爸徐其越在一旁看著,威严的眉眼间染上柔和,沉声道:“以后不走了,就在家里。阿珩,先把行李搬上去。” “小姨~小姨抱!” 两岁半的小外甥女季漾之迈著小短腿炮弹似的衝过来,肉乎乎的小胳膊直接环住徐清虞的小腿。 徐清虞弯腰,小心翼翼把软糰子抱起来,低头在她小脸上香了一口,深深的吸了一口小之之身上的奶味…… 眉眼弯成月牙:“小之之,小姨好想你呀。” “之之天天把小姨掛嘴边,到处翻你的视频看。”姐姐徐清然笑著走过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终於把你等回来了。” 客厅长桌上堆满了礼物。 季漾之披著漂亮小裙子蹦蹦跳跳,满屋子欢声笑语。 这是徐清虞前世想都不敢想的温暖。 餐桌上全是她爱吃的菜。 清蒸鱸鱼鲜嫩,鲍鱼捞饭浓香,水晶虾饺晶莹剔透……孟青梧不停往她碗里夹,不一会儿堆得像小山。 “多吃点。以后就在国內发展,想要什么剧本,让你哥去谈,谁也不能给你气受。” 徐清珩擦嘴缓了一下,点头:“独立工作室已经安排好了,全权由你说了算。” 徐清虞咬著鲜嫩的虾仁,腮帮子微微鼓著,像只满足的小猫咪。 她咽下去,软声却坚定地说:“爸爸妈妈,哥哥姐姐,先让我自己试试。” 她有演技,有底气,有家人做后盾,不想做只依附家族的菟丝花。 徐其越与孟青梧对视一眼,眼底满是欣慰与骄傲。 他们捧在手心长大的小女儿,娇气不娇纵,柔软却有风骨。 “好。” 徐其越沉声道,“家里永远是你的靠山。不管遇到什么事,爸爸和你哥都在。” 窗外夜色渐深,老宅內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不断。 徐清虞被家人的宠爱包围著,指尖温热,心头滚烫。 第4章 京城壹號院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柩洒进来,在老宅的木地板上落了一地碎金。 徐清虞翻了个身,丝绸被面从肩头滑落,露出莹白如玉的肩颈。 她迷迷糊糊地把脸埋进枕头里,长发散了一床。 这是她回国的第一个早晨。 臥室门被轻轻敲响,孟青梧端著温热的蜂蜜水走进来,看见女儿像只慵懒的猫似的蜷在被子里,忍不住笑了。 “小虞儿,起床了。” “妈妈……”徐清虞的声音闷闷的,带著没睡醒的娇软,“再睡五分钟。” “你爸在楼下等著呢。”孟青梧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梳理女儿散落的长髮,“说有东西给你,高兴得一早就起来了。” 徐清虞这才慢吞吞地睁开眼,一双杏眼水雾蒙蒙的,委屈巴巴地看著母亲:“倒时差嘛……” 孟青梧心疼地捏了捏她的脸:“快起来,眼睛都肿了。” 徐清虞趿著拖鞋下楼,身上还穿著那件奶白色的真丝睡裙,栗色长髮隨意披散著,素麵朝天却依旧白得发光。 徐其越坐在客厅,面前的茶几上摆著两份文件。 看见女儿下来,他眼里立刻盛满了笑意:“来,坐。” 徐清虞乖巧地挨著父亲坐下,柔软的身子往他身上靠了靠,嗓音甜得像是裹了蜜:“什么呀?神神秘秘的。” “第一份,是徐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徐其越把文件推过来,“不多,给小宝的零花钱。” 徐清虞愣了一下。 “第二份,是京城壹號院的房子。”他把一串钥匙放在茶几上,“32楼,装修老爸盯了一年,你看看喜不喜欢。” “爸爸……”徐清虞的声音软下来,眼眶微微泛红。 “你长大了,要有自己的空间。” 徐其越拍了拍女儿的手,“爸爸知道你不缺,但这是爸爸的心意,不许推。” 孟青梧在一旁笑著点头:“你爸念叨好久了,说年轻人总要有自己的地盘。” 徐清虞低头看著那串钥匙,指尖轻轻摩挲著,心里涌起一股温热。 前世的她住的是几十平的出租屋,窗户朝北,冬天冷得要命。 “那……”她抬起头,声音软糯却带著认真,“妈妈,我想搬出去住。” 孟青梧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笑了:“知道你要这么说,妈不拦你。” “我工作没规律,有时候拍戏到凌晨,回来会吵到你们。” 徐清虞轻轻握住母亲的手,指尖细腻柔软,带著撒娇的意味。 “行。” 徐其越痛快点头,“但得让家里的阿姨过去给你做饭打扫,一个人住不能糊弄。” 徐清虞弯起眼睛笑了,那张精致的小脸瞬间生动起来:“好噢~谢谢爸爸妈妈。” 下午,徐清虞站在京城壹號院的32层,第一次看清自己的新家。 这一整层都是她的,电梯直接入户。 玄关处是一面义大利大理石墙面,灰色纹路低调又高级。 往里走,客厅大到能办小型酒会,整面落地窗外是京城最繁华的天际线,高楼林立,车流如织。 她慢慢走过每一个房间。 中厨西厨一应俱全,红酒柜和吧檯占据了客厅一侧的半面墙,影音室的沙发比她老宅的床还大。 化妆室光线极好,整面墙都是镜子,健身房和舞蹈室铺著专业的地胶。 最让她移不开眼的是衣帽间。 目测有个三百平,像一个小型展厅,四面通顶的衣柜,中间是玻璃展柜,专门放珠宝首饰。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整个空间明亮又空旷。 主臥朝南,就在衣帽间旁边。推开门的瞬间,徐清虞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每一处细节都精致温馨,窗帘是双层的,床品摸上去柔软得像婴儿的肌肤。 她忽然有些鼻酸。 这是爸爸盯了一年的装修,倾注了一个父亲对女儿所有的宠爱。 她给助理於嫣打了个电话。 “小於,把我从英国空运回来的那些衣服、鞋子、包包、首饰,全部送过来。再约个专业的收纳整理师,要最贵的那种。” 电话那头於嫣应得飞快:“好的老板,马上安排。” 两个小时后,於嫣带著六个工作人员和几十个货柜抵达。 隨行的还有一位穿著讲究的中年女人,自称是京城最贵的私人衣橱管家,姓周。 “徐小姐您好。” 周女士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衣帽间,“您的需求我已经了解了,三天之內,我会让您的衣帽间达到最舒適的使用状態。” 徐清虞靠在门框上,纤细的手指隨意拨弄著长发。 声音慵懒:“我喜欢按顏色分类,外套、內搭、裙装、裤装都要分开。” “包包按品牌和尺寸排,首饰按材质和场合分。” 她顿了顿,眼尾微微上挑:“我每天都要换搭配,你要让我能一眼看到所有东西。” 周女士点头:“明白。” 於嫣在一旁看得直咋舌,小声嘀咕:“老板,你这衣帽间比我整租的房子都大……” “那你要不要搬来住?”徐清虞逗她。 “不了不了,”於嫣连连摆手,“我怕把你那些高定碰坏了,把我卖了都赔不起。” 徐清虞被她逗笑了,眉眼弯弯,整个人软乎乎的。 晚上九点,所有工作人员撤离,偌大的房子只剩徐清虞一个人。 她走进主臥浴室,整间浴室全是灰色大理石铺就,中间是一个圆形按摩浴缸,正对著整面单向玻璃落地窗。 窗外是京城璀璨的夜景,霓虹流淌,万家灯火。 她褪去衣衫,抬脚迈进浴缸。 温热的灵泉水包裹全身,每一寸肌肤都在舒展,毛孔张开,贪婪地吸收著养分。 她靠在浴缸边缘,长发散在水面上,脸被热气蒸得粉嫩,像是熟透的水蜜桃。 窗外是京城的万家灯火。 她望著那些光点,忽然有些恍惚。 前世,她也是这万家灯火里的一盏,住在逼仄的出租屋,为了一个配角熬到凌晨。 没有家人,没有依靠,只有自己。 现在,她有疼爱她的父母,有护短的哥哥姐姐,背后还有一个工作团队,有许多支持她的粉丝宝宝们…… 徐清虞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微微湿湿地颤动。 前世的那个她,好像真的已经走远了。 她在浴缸里泡了二十分钟,起身走进系统训练室,做了一小时瑜伽和塑形训练。 出来时浑身舒畅,肌肤透著莹润的光泽,连髮丝都柔软了几分。 她换上真丝睡袍,躺进主臥的大床。 床品是义大利进口的埃及棉,柔滑得像婴儿的肌肤。 被子是定製的鹅绒被,轻盈又保暖,盖在身上像是被云朵包裹。 床头柜上摆著香薰机,淡淡的白茶味道瀰漫在空气中。 徐清虞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 她望著天花板。 忽然笑了,是从心底溢出来的满足和幸福。 “晚安,徐清虞。”她轻声说。 然后闭上眼,安心睡去。 第5章 四小天鹅 徐清虞在京城壹號院睡了三天。 是实打实的睡觉。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孟青梧打来的电话都被她迷迷糊糊按掉两回。 第三天傍晚,她才从床上爬起来,头髮乱糟糟的,脸上还压著枕套印。 手机震了几下。 【京城四小天鹅】闺蜜群里。 唐棠连发七八条消息,最后一条是语音,点开就是炸呼呼的声音: “徐清虞!你是不是睡死过去了?回来这么久连个面都不露!” “今天中午丽苑,你要是不来我就杀到你家把你从床上薅起来!” 徐清虞慢吞吞打字:好的。 唐棠: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 她弯了弯嘴角,没再回。 走进衣帽间。 诺大的衣帽间已经被周女士整理得井井有条,按色系、按品类、按季节,比专柜还整齐。 徐清虞光著脚踩在绒毯上,指尖从一排排衣架上滑过去。 闺蜜局,不能太隆重,但也不能隨便。 她抽出一条水洗蓝高腰直筒牛仔裤,裤线笔直,把腿衬得又长又细。 上身拿了件奶白色的真丝吊带,外面套一件同色系亚麻薄西装,袖口松松挽起。 腰带选了条棕色细皮带,脚上是一双裸粉色小羊皮平底凉拖,露出精致的脚踝和涂著豆沙色的脚趾。 首饰挑了对小小的珍珠耳钉,手腕上叠戴了细链和一只卡地亚love手鐲。 包包是dior的灰色托特,隨性又高级。 出门前喷了柑橘调的香水,清清爽爽。 地下车库。 白色法拉利488安静地停在那里,是哥哥徐清珩送她的回国礼物。 徐清虞坐进去,发动引擎,单手打方向盘驶出车库。 路过东三环时,旁边车道一辆车的车窗摇下来,有人探出头看直了眼。 她没注意,正嘟著嘴看导航,因为堵车有点烦躁。 夕阳落在她侧脸上,皮肤像镀了一层薄薄的光。 她伸手戴上墨镜,绿灯一亮,白色法拉利率先衝出去。 丽苑藏在三里屯巷子深处,不对外营业,是名媛们聚会的首选。 徐清虞到的时候,唐棠已经在包间里了。 克莱因蓝针织连衣短裙,高马尾,一米七二的个子站在那儿就是一道风景。 她从小就学现代舞,现在已经是国家芭蕾舞团的首席,站姿都带著舞蹈生的挺拔。 “让我看看。” 唐棠退后一步,上下打量徐清虞,嘖嘖两声,“行啊,都在国外待了六年,皮肤怎么还是这么白?都曝光了,你让我们怎么活?” 徐清虞被她逗笑:“哪有那么夸张。” 林姝意坐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手里端著杯茶,笑得优雅又克制:“棠棠,你跟她比什么,她那是基因突变,咱们正常人比不了。” 林姝意是京城林家的大小姐,林家算二流豪门里的上等,主营高端酒店。 她在英国学的芭蕾,现在自己开了家舞蹈工作室,专门教名媛太太们跳芭蕾塑形,生意好得很。 “姝意姐。” 徐清虞乖乖喊人。 林姝意走过来捏了捏她的脸:“气色真好,看来这几天睡够了?” “嗯,睡了三天。我妈打电话我都没接。” “你妈没衝过来把你从床上拎起来?”唐棠瞪大眼睛。 “没有,我妈捨不得。”徐清虞弯著眼睛笑,那笑容又娇又甜。 泠嫣最后一个到。 她老家在杭州,家里做丝绸生意,虽然不是京圈世家,但也算富庶。 她在英国学的古典舞,现在是中央歌舞剧团的首席舞者,气质温婉,说话轻声细语。 泠嫣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改良旗袍配针织开衫,推门进来时还在打电话。 掛了之后冲大家笑了笑:“路上堵车,来晚了。” 这四个女生在英国念的是同一所舞蹈学院,住同一层宿舍,后面还发现都是京城人。 六年下来感情比亲姐妹还亲。 “快坐。” 泠嫣被徐清虞拉著坐下,后面忍不住端详徐清虞的脸,“气色真好,皮肤比在英国的时候还好了。” “可能是睡得好吧,这几天都在补觉。”徐清虞弯起眼睛。 “补觉?”林姝意挑眉,给她倒了杯花果茶,“你回来几天就光睡觉了?” “也不是。”徐清虞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搬了个家。” 菜品一道道上来。唐棠吃得腮帮子鼓鼓的,不忘说话:“小虞儿,回国之后有什么打算?签公司了?” “不知道…还处在观望中吶。” “也是,你这咖位,签谁家都是人家赚了。” 林姝意端起茶杯,“对了,你姐姐是跟季家联姻的那个?” “嗯,我姐夫对我姐挺好的。” “那你们徐家现在可不一样了。”林姝意意味深长地说。 徐清虞笑了笑,没接话。 “行了行了,聊这些干嘛。”唐棠摆摆手,“吃完了去干嘛?唱歌?” “老是唱歌有什么意思。”林姝意摇头。 “那去我朋友的酒吧?”泠嫣提议,“新开的,环境不错。” “行。” 晚上九点,几个人从酒吧出来。 泠嫣喝了两杯,脸微红。 唐棠喝得最多,整个人掛在泠嫣身上:“小虞儿你太不够意思了,一口都不喝……” “她开车呢。”林姝意笑著替她解释。 “叫代驾嘛!” “下次喝。”徐清虞笑著把唐棠塞进计程车。 几个人在酒吧门口分开。徐清虞自己开车回家。 白色法拉利驶入京城壹號院地下车库时,已经快十点了。 她停好车,推门下车,弯腰从副驾拿起包和外套。 转身的瞬间——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刚好停进旁边的车位。 引擎声很低沉。 驾驶座的门打开,一个男人走下来。 黑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手腕上戴著块表。衬衫下摆扎进西裤里,腰身精瘦,宽肩窄腰长腿。 他关车门的动作很隨意,但就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气场。 徐清虞抬眼,看清了他的脸。 五官轮廓很深,眉骨高,鼻樑挺直,薄唇微微抿著,下頜线锋利得像刀裁的。 整个人冷得像块寒玉,偏偏那张脸好看得过分,比所有男的都好看。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小区住了个这么帅的? 男人也看到了她。 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大概两秒。 奶白色亚麻西装,高腰直筒牛仔裤,两条腿又直又长,白得反光。脚上裸粉色凉拖,露出豆沙色的脚趾。 他收回目光,锁了车,朝电梯间走去。 徐清虞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她按了32楼,退到角落。 他没动。 电梯门关上,数字开始跳动。 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到了。 电梯门打开,她往外走。 徐清虞走出电梯,身后门缓缓关上。 她站在走廊里,看著数字跳到顶层,停住。 然后慢慢转身,指纹解锁,进门。 门关上的瞬间,她靠在门板上,心跳有点快。 不是因为心动。 是因为那个男人,太他妈好看了。 第6章 祁砚修 夜色浓稠。 徐清虞从灵泉里出来,浑身像被水洗过一遍,肌肤莹润得几乎能掐出水来。 她赤脚踩在浴室大理石地面上,水珠顺著小腿往下滑。 镜子里的女人眼尾还带著热气蒸出的緋红,唇色天生饱满,不涂口红也娇艷欲滴。 卸妆、护肤、身体乳,一套流程走完,她把自己扔进那床云朵似的鹅绒被里。 真丝枕套贴著侧脸,凉丝丝的。 她缩成一小团,只露出一截白腻的小腿搭在被子外面,脚趾甲上涂著前两天新做的豆沙粉。 “晚安。” 对著空气软软说了一声,闭上眼睛。 睫毛很长,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阴影。 第二天上午,阳光从落地窗倾进来。 徐清虞正坐在梳妆檯前涂防晒,手机震了。 姐姐:【起了没?我来接你,逛街】 她弯起嘴角,回了个“好”字,又加了个撒娇的表情包。 换衣服的时候她在衣帽间转了两圈。 昨天那套是温柔掛的,今天想换个感觉。 最后抽出一条菸灰色的高腰阔腿裤,裤线笔直,把腿拉得又细又长。 上身是件雾霾蓝的缎面吊带,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锁骨以下若隱若现。 外面套一件奶白色短款针织开衫,不扣扣子,隨性地搭著。 脚上踩了一双裸色细带高跟凉鞋,脚踝细得惊人。包包是爱马仕的康康,大象灰金扣。 首饰换了——耳朵上是小小的钻石耳钉,脖子上一条细细的锁骨链,吊坠是一颗极小的红宝石,刚好落在锁骨窝里。 她对著镜子照了照,满意地弯起眼睛。 冷白皮配上雾霾蓝,简直白得发光。 --- 白色宾利欧陆停在壹號院门口。 徐清然摇下车窗,看见妹妹从大堂走出来,直接笑了。 “你这腿是真实存在的吗?” 徐清虞拉开车门坐进去,被姐姐一句话逗得眉眼弯弯:“姐你太夸张了。” “我夸张?”徐清然上下打量她,“你这阔腿裤穿得,腿长一米八。还有这皮肤,白得我都不想跟你走一起。” “哪有——”徐清虞拖长尾音,伸手挽住姐姐的胳膊,撒娇似的晃了晃,“姐你今天也好漂亮。” 徐清然確实漂亮。 五官大气明艷,气质清雅端庄,是那种让人看著就舒服的长相。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丝质衬衫,配米白色半裙,优雅又利落。 姐妹俩站在一起,五分掛像,但徐清虞明显更精致更娇艷,像是被老天爷偏心雕琢过的。 “行了行了,少拍马屁。”徐清然笑著发动车子,“今天想买什么隨便挑,姐买单。” “真的?” “骗你干嘛,你姐夫刚给我打了钱,不花白不花。” 徐清虞笑出声,那声音又软又甜,像化开的糖。 车子驶上主路,徐清然一边开车一边隨口朝妹妹普及著现在京圈的格局。 “咱们徐家算二级豪门,资產几百亿,在普通人眼里是豪门,但在真正的顶级圈层面前,只能算门槛。” 徐清虞认真听著。 “一级豪门有四家——季家、陆家、沈家、周家。你姐夫家就是季家,主营地產和酒店,千亿级別,算一级里的末流。” “陆家做科技和网际网路,京城最大的几家科技公司背后都是陆家的资本。” “沈家你肯定听过,华壹传媒,娱乐圈的半壁江山,你以后的很多资源可能都要跟沈家打交道。” “周家则是主攻医疗和生物科技,京城最好的私立医院都是周家的。” 徐清然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但在他们之上,还有一个真正站在金字塔尖的存在——祁家。” 徐清虞抬眸看她。 “红墙里出来的,背景红得发紫的顶级门阀。军政商三界都有人。” 徐清然语气里带著一丝敬畏,“现任家主叫祁砚修,今年三十岁。二十二岁接手祁家,二十八岁把家族企业推到顶峰。” “一米九的大个头,往那一站就够让人心里发怵。” 徐清然瞥了妹妹一眼,“去年季家年会他进场,整个宴会厅的气压都跟著一沉。” 徐清虞脑海里浮现出一个高大冷硬、气场强大的男人形象,忍不住笑了:“姐,你形容得好像小说男主。” “他比小说男主还夸张。” 徐清然摇摇头,“他大伯从政,大伯母是外交官,父亲是军区师长,全家都在权力中心。这种人,不是咱们能隨便接触的。” “他跟季家很熟?” “嗯,季观仪跟他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徐清然说,“你姐夫倒是不太一样,温润很多。” 徐清虞点头,她知道姐姐和季韞是同学,大学相恋,毕业后就结婚了,恩爱得很。 车子停在京城skp——全京城最好也最贵的商场。 姐妹俩从一楼逛到三楼,徐清然刷卡刷得眼睛都不眨。 徐清虞试了一条celine的针织裙,收腰设计,把她那截细腰勒得盈盈一握。 她站在镜子前转了个圈,裙摆微微扬起,露出一截白腻的大腿。 导购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小姐,您这身材真的太绝了,这条裙子我们掛了一个月都没有人穿出您这个效果。” 徐清然靠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笑得意味深长:“她胸大,撑得起来。” “姐姐!”徐清虞脸微微泛红,回头瞪她一眼。 “我说错了吗?”徐清然一脸无辜,“36d,腰还这么细,你让別的女人怎么活?” 导购在旁边拼命忍住笑。 徐清虞咬著唇,耳尖都红了,转身去试衣间换下来。 出来的时候,徐清然已经结了帐,顺手又买了两双鞋和一只包。 “姐,够了——” “够什么够,你回国我还没给你买过东西呢。” 徐清然一边签字一边隨口说:“你姐现在好歹是『清然艺术空间』的老板,一年流水也大几千万,给亲妹妹花点钱怎么了?” 徐清虞弯起眼睛:“姐你真厉害。” 徐清然这话倒不全是哄妹妹。 清然艺术空间开在国贸三期顶层,主营高级珠宝定製与收藏级翡翠、彩宝,专做京城太太圈的生意。 徐清然本身就是珠宝鑑定师出身,手里攒著一手顶级矿区资源和欧洲工坊渠道。 这几年靠著好眼光和好人缘,硬是把一个小眾牌子做成了名媛们爭相排队的私享地。 “少来,你比我厉害多了,坎城影后。”徐清然笑著捏了捏她的脸。 第7章 澜会所攒局 正说著,徐清然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语气瞬间柔软:“老公?” 电话那头季韞的声音带著笑意:“在干嘛?” “陪小虞逛街呢。” “让她多刷点,算我的。” 徐清然笑著瞥了妹妹一眼:“听见没,你姐夫说了,算他的。” 徐清虞在旁边乖乖喊了一声:“谢谢姐夫。” 季韞笑了,又说:“清然,晚上沈詮在澜会所攒了个局,你来不来?” “什么局?” “就我们几个,喝喝酒打打牌。陆哥、老四、空青他们都来。” 徐清然挑眉:“有嫩模吗?” “老婆——”季韞语气无奈,“沈詮叫了人,但跟我没关係啊,我又不看。” “那也不去。”徐清然乾脆利落,“之之一会儿该找我了,你自己玩吧。” “真不来?” “不来。你少喝点酒。” 季韞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行,那你陪之之,我早点回去。” 掛了电话,徐清然冲妹妹耸耸肩:“这种局没意思,一群人抽菸喝酒打牌,还不如回家抱女儿。” 徐清虞笑著点头。 姐妹俩又逛了一会儿,徐清然手机响了,是家里阿姨发来的视频。 两岁半的季漾之趴在沙发上,奶声奶气地喊:“妈妈——回来——之之想妈妈——” 徐清然心都化了:“宝贝乖,妈妈马上回来。” 掛了视频她看著徐清虞:“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打车。”徐清虞晃了晃手机,“姐姐你先走,之之都等急了。” “那你到家给我发消息。” “我知道啦。” 晚上九点,澜会所。 顶层vip包间,牌桌支起来了。 陆暨坐在主位,手里转著筹码。他旁边空了个位置,是留给祁砚修的。 季韞和季观仪坐一边。 周空青脱了西装外套,只穿浅灰色衬衫。沈詮半靠在椅子上,身边坐著一个穿黑色短裙的嫩模。 “四哥怎么还没来?”沈詮叼著根烟。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了。 祁砚修走进来。 黑色衬衫,西裤,皮鞋。 一米九的身高压迫感十足,五官深邃冷硬,下頜线锋利。 包间里的气压瞬间变了,嫩模下意识坐直身体,眼神往那边飘。 祁砚修看都没看她一眼。 “来了。”陆暨抬了抬下巴。 祁砚修坐下,修长的手指隨意拿起一枚筹码。 嫩模鼓起勇气端起酒杯想凑过去:“祁爷,我——” “出去。” 声音不大,但那两个字像冰碴子一样砸下来。 嫩模脸色煞白,手抖得酒都快洒了。 沈詮嘆了口气,拍拍她肩膀:“走吧走吧。” 门关上,沈詮举手投降:“四哥你別这么凶——” “手气不好怪女人?” 祁砚修抬眼,语气淡淡的。 沈詮噎住了。 陆暨笑了一声:“开局。” 筹码堆上去,一摞一摞的,一把几十万上下。 打了两圈,沈詮输了三把,骂骂咧咧。季韞提了一嘴新能源项目,陆暨接了几句。 祁砚修偶尔应一声,惜字如金。 季观仪喝了口酒:“下周六我生日,老地方,都来。” “行啊。”沈詮第一个应。 陆暨点头:“我问问雪蘅回不回来。” 筹码哗啦啦响。祁砚修把最后一张牌甩出去,又贏了。 沈詮哀嚎:“四哥你是不是出老千?” 祁砚修端起酒杯,薄唇沾了沾杯沿,没接话。 窗外,京城夜色浓稠。 --- 徐清虞回到壹號院已经很晚了。 她在玄关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脚趾头缩了缩。 隨手把康康包扔在玄关柜上,整个人往沙发里一倒,闭眼缓了几秒。 今天逛得腿酸。 在沙发刷了会儿短视频缓过来之后,她去浴室洗了澡。 热水冲在身上,把一天的疲惫都衝散了。 出来的时候浑身冒著热气,肌肤被蒸得粉嫩,像刚剥了壳的荔枝。 她裹著真丝睡袍,头髮还半湿著,水珠顺著发尾往下滴,在锁骨窝里打了个转,又顺著往下滑。 刚躺到床上,手机震了。 林薇。 “这都几点了,小祖宗。” 徐清虞眯著眼看了一眼屏幕,声音黏糊糊的,带著刚洗完澡的慵懒:“几点啊……才十点。” “才晚上十点吧?还不睡…”林薇在电话那头笑出声。 “行吧,知道你倒时差。说正事——你邮箱里我发了两份剧本,你大致扫一眼,都是指名要你的。明天我来找你细聊,顺便把合同带给你看。” “什么剧本?” 徐清虞翻了个身,丝绸被面贴著侧脸,凉丝丝的。 “明天再说,电话里讲不清楚。” 林薇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但压不住那股兴奋劲儿,“反正都是好活,你放心。对了,还有个事儿,明天一起跟你说。” 徐清虞眨眨眼,没追问,软乎乎地“嗯”了一声。 “你住哪儿?明天我直接过来找你。” 徐清虞报了地址。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壹號院?”林薇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差点破音,“那个一套就几个亿的壹號院!!” “嗯。”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然后是林薇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平復心情。 “……行。” 她的声音都有点飘了,“我明天早上过来。” 掛了电话,徐清虞把手机扔一边,又在床上赖了十分钟。 睡前她打开邮箱,两份pdf,標题分別是《长寧宫词》和《申城谜影》。 她粗略翻了翻简介,没细看,关了屏幕。 困了。 她踩著拖鞋走进浴室吹头髮。镜子里的女人刚洗完澡,素麵朝天,皮肤却白得透光,透著淡淡的粉。 她对著镜子眨了眨眼,打了个哈欠,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上午。 阳光从落地窗倾进来。 徐清虞穿著奶白色的真丝睡裙,懒洋洋瘫在沙发上,膝盖上摊著ipad,正看林薇发来的剧本。 长发隨意披散,发尾微微捲曲,整个人慵懒得像只晒太阳的猫。 茶几上摆著早餐——一杯温水,半碗燕窝,几颗车厘子。 她捏起一颗车厘子送进嘴里,腮帮子微微鼓著,汁水染红了嘴唇,更显得唇色饱满欲滴。 第8章 《长寧宫词》 门铃响了。 林薇站在门口,手里拎著公文包。 电梯门一开,林薇整个人愣在玄关。 面前是大理石墙面,客厅宽大到能办小型酒会。初夏的阳光照进来,满室通透。 “薇姐,进来啊。” 徐清虞从沙发上探出头,嗓音软糯。 林薇换了鞋走进去,目光从落地窗扫到开放式厨房,再扫到走廊尽头一眼望不到头的衣帽间。 她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半天没说出话。整个人都很夸张,嘴巴张成o型,双手合十,声音都在抖:“祖宗,我叫你祖宗行吗?” 徐清虞抬眸看她,眼尾微微上挑,一脸无辜:“怎么了?” “怎么了?”林薇指著这房子,“你住这种地方,还让我给你安排工作?你缺那点钱吗?” “缺啊。”徐清虞眨眨眼,嗓音娇软,“我自己赚的钱,花著踏实。” 林薇看著她那张精致到过分的脸,又看看这满屋子的低调奢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带过不少艺人,有富二代的,有星二代的,但像徐清虞这种—— 家里隨手就是几个亿的房子、自己还在娱乐圈拼命赚钱的,真没见过。 林薇深吸一口气,把公文包放在茶几上,整个人瘫进沙发里,看向天花板。 最后敲了一下头,状似恍然大悟道:“所以那天机场的热搜是真的! 你真是徐氏集团的小公主。” “bingo。”徐清虞好笑地看著她。 林薇消化了一会儿,继续挺直身打开公文包,把平板和列印好的合同摊在茶几上,“好吧,先说工作。” 她翻开第一个文件夹:“宝格丽,灵蛇系列珠宝写真,全球首发,你是亚洲区唯一受邀拍摄的艺人。” “明天上午九点,棚拍。” 徐清虞接过合同扫了一眼,数字很漂亮,满意地点头。 “然后是选秀综艺。” 林薇把节目方案推过来, “《星途闪耀》,男团选秀,他们想请你做舞蹈导师。录三个月,每周两天,不耽误你拍戏。” “为什么找我?”徐清虞歪了歪头,“我又没当过导师。” “因为你跳舞好啊。”林薇理所当然地说,“你是欧洲皇家舞蹈学院毕业的,古典、现代、芭蕾全能。” “那段《东方夜曲》的独舞,外网播放量破两亿了,国內哪个短视频平台没有你的剪辑?节目组说了,只要你往那儿一坐,热度就有了。” 徐清虞眨眨眼。 《东方夜曲》是她拍的第三部电影,演一个叫rose的东方女孩。那段独舞是她自己爭取来的—— 导演原本不想用东方面孔,是她飞了十二个小时去试镜,一段即兴独舞跳完,导演当场拍板。 后来电影上映,rose成了整部片子最亮眼的存在。 外媒评价她是“银幕上最动人的东方面孔”,那个角色在imdb的年度角色榜上排到第七,是唯一上榜的亚洲演员。 徐清虞咬著车厘子,汁水染红了嘴唇,若有所思。 “还有剧本。” 林薇接著把两个厚厚的本子推过来,“陈肃导演的《长寧宫词》和赵锦导演的《申城谜影》,你先看看。” 徐清虞翻开《长寧宫词》。 沈长寧。 亡国公主,十二岁被俘入宫,沦为乐籍。十六岁以一曲《广陵散》名动京城,被新帝点为御前琴师。 十八岁在秋猎宴上献舞,惊艷四座,封为贵人。 此后十年,她从最低微的乐伎,一步步走到凤座之侧。 一个真正的大女主。 她看得入了神,连林薇说话都没听见。 “小虞?” “嗯?”徐清虞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你觉得怎么样?” “接。”她把剧本抱在怀里,声音软糯却篤定,“这个角色,我要。” 林薇笑了:“那《申城谜影》呢?” 徐清虞翻了翻,民国悬疑片,女主是个夜总会的歌女,捲入离奇命案。剧本写得不错,商业属性强,但人物的厚度明显不如沈长寧。 “这个算了。”她果断说。 “行。” 林薇把剧本收起来,又拿出一个文件夹。“还有个事。你知道沈氏华壹传媒吧?” 徐清虞点头。 姐姐跟她说过,沈氏华壹传媒,国內最大的娱乐帝国,娱乐圈的半壁江山。 影视、综艺、音乐、经纪、院线、流媒体,什么品类都有,什么钱都赚。 “沈氏不只是做娱乐。”林薇压低声音, “他们家跟官方的关係极深,很多主旋律大片的製作和发行都在沈氏手里。” “央视的综艺、卫视的晚会、甚至一些官方宣传片,沈氏都有参与。因为沈家老爷子当年是军区出来的,人脉通天。” 徐清虞若有所思地点头。 “你现在没有签国內经纪公司,”林薇看著她。 继续:“你海外的约在我这儿,但国內的业务需要一个靠谱的合作伙伴。沈氏那边有人跟我接触过,说想跟你聊聊。” “什么意思?” “他们想签你。”林薇直言不讳。 徐清虞靠在沙发里,纤细的手指拨弄著睡袍带子,没说话。 “沈氏华壹的经纪部,在国內是顶级的。资源、人脉、渠道,不是你单打独斗能比的。” 林薇顿了顿,“但是——沈家是京圈豪门,水深得很。你要是跟他们签约,以后就不是单纯的艺人了。” 徐清虞想起姐姐说的那番话——京圈一级豪门有四家,沈家是其中之一。 “先不急。”她抬眸,声音软软的,但语气不容置疑,“等我见见他们的人再说。” 林薇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 她又想起什么,忍不住笑了:“你都不知道,昨天我接到沈氏电话的时候,对方说『我们总裁很欣赏徐小姐』,我还以为是客套。” “后来一查,沈氏华壹的总裁叫沈书瑜,三十岁,人家是真·豪门大小姐。” 徐清虞挑眉。 沈书瑜。 这个名字她没听过。 林薇接了个电话,是品牌方催合同的事,她一边回消息一边站起来:“明天我让於嫣陪你去拍写真。你早点睡,別熬夜,明天要上镜。” “知道啦……” 徐清虞拖长尾音。 林薇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这套房子,忍不住摇头:“我到现在都没缓过来。京城壹號院,一千多平,你们家到底多有钱?” 徐清虞笑得眉眼弯弯:“我也不知道,反正够花。” 林薇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 门关上,屋子里安静下来。 徐清虞低头看著怀里的《长寧宫词》剧本,指尖摩挲著封面上“沈长寧”三个字。 她想起前世的自己,跑了十二年龙套,连个正经配角都轮不上。 现在呢? 陈肃的戏,指名要她。 宝格丽的全球首发,亚洲区唯一。 还有国內顶尖传媒公司递来的橄欖枝。 徐清虞弯起唇角,抱著剧本缩进沙发里,真丝睡裙滑到大腿根,露出一截白腻的腿。 窗外,京城的天际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沈长寧的那句台词—— “我这一生,从不认命。” 第9章 宝格丽商务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闹钟还没响,徐清虞先醒了。 生物钟这东西,她適应几天时差又回来了。 她躺在床上翻了翻身,丝绸被面从肩头滑下去,露出大片白腻的肌肤。 窗外天光大亮,今天是个好天气。 她赤脚踩在衣帽间的绒毯上,指尖从一排排衣架上滑过去。 今天要拍宝格丽,但不能穿得太正式,也不能太隨意。 要帅。 她抽出那件黑色露腰短t恤,领口微宽,露出锁骨和一截白腻的肩头。下摆刚好到肋骨下方,腰线全露。 她侧身照了照镜子,腰肢纤细紧致,皮肤白得发光。 肚脐眼上方那颗小小的红痣在白皮肤上格外扎眼,像雪地里落了一粒硃砂。 下身是条军绿色工装裤,腰间繫著黑色皮带,裤腿收进黑色马丁靴里,两条腿又细又长。外面套了件oversized的黑色皮衣,领口和袖口的金属铆钉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长发散著,发尾微微捲曲,冷白皮在黑色的衬托下白得刺眼。 首饰挑了宝格丽的小扇子耳钉,腕上是卡地亚的猎豹系列腕錶,简约又贵气。 她对著镜子转了一圈,满意地弯起唇角。 手机震了。 於嫣:【老板,我到楼下了】 徐清虞拿起那只黑色的爱马仕birkin,踩著马丁高跟靴往外走。 脚步声在走廊里清脆地响著,又颯又利落。 电梯门打开。 她顿了一下。 里面站著一个人。 黑色衬衫,西裤,皮鞋。一米九的身高在电梯里格外有压迫感,肩宽腰窄,整个人冷得像块寒铁。 是前晚那个男人。 祁砚修抬眼。 目光落在她身上——黑色皮衣,露腰t恤,工装裤,马丁靴。腰间的皮带勒出纤细的腰线,那颗红痣在白皮肤上格外显眼。 他的视线在那颗痣上停了不到半秒,移开。 徐清虞走进去,退到另一个角落。 电梯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她闻到一股很淡的香水味,冷冽的,像冬天的松木。 数字跳到一楼,电梯门打开。 她往外走,身后的人没动。 走出电梯的瞬间,她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后背上,沉沉的,像有重量。 但她没回头。 地下车库里,於嫣站在白色法拉利旁边,看见徐清虞走过来,眼睛瞬间瞪大: “老板,你今天也太帅了吧!” 徐清虞按下解锁键,车灯闪了两下:“上车。” 於嫣赶紧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偷看她:“老板今天穿搭绝了,又欲又颯。” 徐清虞发动引擎,v8的轰鸣声在地下停车场迴荡。 她单手握著方向盘,倒车出库,动作行云流水。 旁边车位的劳斯莱斯也启动了。 两辆车几乎同时驶出车位。 徐清虞侧头看了一眼。 车窗没贴膜,她能看清驾驶座上的男人。 祁砚修也看到了她。 法拉利的敞篷没开,但前挡风玻璃通透,那张脸白得发光。 黑色皮衣衬得她冷艷又张扬,和之前那个穿奶白色西装、软乎乎的女人判若两人。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 然后移开,打方向盘,迈巴赫先一步驶出。 徐清虞看著那辆车的尾灯,眨了眨眼。 “老板?”於嫣小声喊。 “嗯。” “你认识那个车主?” “不认识。”徐清虞掛挡,车子驶出车库,“楼上邻居。” 於嫣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 白色法拉利匯入车流,朝京郊驶去。 京城的五月,阳光正好。 黑色皮衣在晨光里泛著哑光的光泽,马丁靴踩在油门上,白皙的手指握著方向盘,腕间的猎豹腕錶折射出细碎的光。 徐清虞开得不快,但很稳。 等红灯的时候,她摘下墨镜,隨手撩了下头髮,动作慵懒又隨性。 旁边车道的男司机看呆了,差点追尾。 於嫣默默捂脸。 摄影棚在京郊,是个旧厂房改的,工业风,层高足有七八米。 徐清虞到的时候,工作人员已经准备好了。 她一下车,整个棚里的人都不说话了。 黑色皮衣,工装裤,马丁靴,冷白皮在黑色衬托下白得刺眼。 她站在那儿,像是从哪本顶级时尚杂誌封面走下来的人,又像是哪个豪门跑出来兜风的大小姐。 宝格丽的负责人迎上来,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刘,穿著考究,气质干练。 “徐小姐,您好。” 徐清虞伸手跟她握了握,指尖细腻柔软。 刘芸握住的瞬间愣了下——这手也太软了。 “你好。”徐清虞声音娇软,带著点慵懒的尾音。 “我们先去化妆吧,摄影师已经在等了。” 化妆间里,化妆师看著她的脸,举著粉底刷犹豫了半天。 “徐小姐,您这皮肤状態也太好了……粉底都不用上,我给您画个眼妆和唇妆就行。” 徐清虞弯起眼睛笑了:“好。” 眼妆是大地色系,加深了眼窝轮廓,眼尾微微上挑,带出一点猫眼的慵懒和嫵媚。 唇妆是裸粉色,水润透亮,像是天生的唇色。 造型师拿来宝格丽的灵蛇系列珠宝,白金镶钻,蛇形设计,盘绕在手腕和手指间,华丽又野性。 徐清虞戴上,冷白的肌肤和闪耀的钻石交相辉映。 摄影师是个外国人,叫marco,给不少国际大刊拍过封面,眼光毒辣。 但看到徐清虞的那一刻,他眼睛亮了。 “perfect!”他围著徐清虞转了一圈,“rose,你往那一站就是大片。” 拍摄很顺利。 marco要什么感觉,徐清虞都能给——冷艷的、慵懒的、嫵媚的、高傲的,她切换自如。 拍到最后一套造型的时候,marco让她坐在高脚凳上,双腿交叠,身体微微后仰。 她照做了,仰起头,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下頜线,眼神清冷又带著点漫不经心的骄矜。 marco按快门的手指就没停过。 棚里围观的工作人员都看呆了。 “这也太好看了吧……” “本人比照片还绝……” “这皮肤是真的吗?白得曝光……” 於嫣站在一旁,拿著手机偷偷拍了几张花絮,发到了【徐徐图之】粉丝群里。 瞬间炸了。 【啊啊啊啊啊这是今天新物料吗!!太好看了吧!!】 【黑色皮衣配工装裤!!又酷又颯!!】 【这大长腿,此女的身材比例是真实存在的嘛?!】 【冷白皮yyds!!白到我眼睛疼!!】 【那颗红痣也太会长了吧!!好欲啊!!】 拍摄结束已经快下午一点。 徐清虞换回自己的衣服,跟刘芸道別。 刘芸握著她的手,態度比来时热情了不少:“徐小姐,合作愉快,下次有机会再约。” “好的。” 白色法拉利驶出摄影棚,匯入回城的车流。 徐清虞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档把上,白皙的手臂在黑色內饰的衬托下格外扎眼。 於嫣坐在副驾刷手机,忽然抬头:“老板,你那个楼上邻居……” “嗯?” “我查了一下,33楼就一户。” 徐清虞没说话。 於嫣压低声音:“顶楼复式,两千多平,整个壹號院最大的户型。户主信息查不到,但能住那种房子的……”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非富即贵,而且不是一般的富贵。” 徐清虞弯了弯唇角,没接话。 红灯。 她停下车,侧头看向窗外。 阳光落在她脸上,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脑海里闪过那双深邃的眼睛。 就一秒。 绿灯亮了。 她踩下油门,白色法拉利驶入车流。 第10章 广陵散 试镜在第二天,徐清虞起了个大早。 系统空间里泡了三天,外面才过了一夜。 她睁开眼,剧本里的每一个字都刻进了骨头里。沈长寧的悲喜、隱忍、野心,像是长在她身上了一样。 古琴也练熟了。 《广陵散》的每一个音符,她都弹到指尖起茧又褪去,灵泉一泡,又恢復如初。 徐清虞对著镜子,省事地隨便穿了一套。 奶白缎面衬衫松垮塞进高腰牛仔裤,裤线笔直拉长腿,慵懒又利落。 於嫣在楼下等。 徐清虞背著古琴,拉开车门坐进去,歪头打招呼。 於嫣发动车子,看著素顏的徐清虞惊喜道:“导演要是看见老板你,估计直接签了,都不用试镜。” “那可不行。” 徐清虞弯起眼睛,“我要凭实力。” 试镜地点在京郊的一个影视基地。 陈肃导演出了名的挑剔,他的戏,流量明星塞不进来,没演技的更是连门槛都触摸不到。 徐清虞到的时候,走廊里已经定下了好几个角色。 於嫣提前告诉她——女二林芝,三十出头,演过好几部正剧,圈內公认的演技派。 男二赵驍,话剧出身,台词功底极强。男三周牧之,新生代里少有的实力派。 角落里坐著一个穿粉色香奈儿套装的女人,妆容精致,正低头补妆。 於嫣凑过来小声说:“那是女三宋灵,以前女团出道,这两年转型演戏,粉丝多,但演技一直被嘲。” 徐清虞看了一眼,没多说什么。 工作人员迎出来:“徐小姐,陈导在里面等您。” 她推门进去。 房间里坐了三个人。 中间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髮灰白,眼神锐利——陈肃,旁边是编剧和製片人。 陈肃抬头看见她,愣了一下。 面前的女人,比镜头里还要好看。奶白色衬衫配黑色阔腿裤,简约又高级,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幅山水画。 “陈导好。” 徐清虞声音软糯,微微鞠躬。 “坐吧。”陈肃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看过剧本了?” “看完了。” “沈长寧这个角色,你怎么理解?” 徐清虞坐直身体,眼神认真起来:“她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大女主。她不靠男人,也不靠运气,她靠的是对自己的狠。” “十二岁入宫,她没有哭过。十六岁封贵人,她没有笑过。她把自己活成了一把刀,刀刃永远对著別人,刀背永远扛著自己。” 陈肃眼睛亮了一下。 “继续。” “她弹琴,是弹给自己听的。”徐清虞说,“《广陵散》是聂政刺韩王,是復仇,是孤勇。沈长寧弹这首曲子的时候,心里想的不是取悦皇上,是活下去,是爬上去。”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编剧忍不住开口:“你之前学过古琴?” “学过。”徐清虞顿了顿,“我带了琴来,大家要不要听一段?” 陈肃来了兴趣地挑眉。 工作人员把琴搬进来,是一把仿唐琴,通体黑色,琴面断纹细密。 徐清虞起身,奶白色衬衫衬得她腰身纤细,牛仔裤下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声音清脆。 她坐下来,指尖落在琴弦上。 《广陵散》。 起手很轻,像是在试探。然后渐重,渐急,渐烈。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翻飞,指甲划过丝弦的声音像金石相击。琴音时而低沉如诉,时而激昂如怒。 当弹到“刺韩”一段,她整个人气势突然都变了。 原本娇软的女人,此刻像一把出鞘的剑。眉眼低垂,但指尖带著杀伐之气。 最后一个音落下,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陈肃沉默了几秒,转头看向编剧。 编剧点点头。 “搭段戏吧。”陈肃说,“就『秋猎献舞』那场,沈长寧跳完舞被皇上叫到跟前,你跟陆云崢搭。” 陆云崢,內娱最年轻的三金影帝,这部戏的男主角。 徐清虞站起来,重新系好衬衫领口的蝴蝶结。 陆云崢从门外走进来,一米八五的个子,五官深邃,气质温润。看见徐清虞,微微点头:“你好。” “前辈好。” “开始吧。” 徐清虞转过身,闭了闭眼。 再睁眼,她不是徐清虞了。她是沈长寧。 刚弹完一曲,额头沁著薄汗,胸口微微起伏。她垂著眼睫,不敢抬头,但脊背挺得笔直。 “抬起头来。” 陆云崢开口,声音低沉。 她缓缓抬眼。那双眼睛里没有怯懦,没有討好,只有一种近乎孤傲的平静,和藏在平静底下、烧得滚烫的野心。 陆云崢愣了一瞬。 那双眼睛太亮了,亮得不像一个乐籍出身的舞姬。 “你叫什么名字?” “沈长寧。”她声音轻软,但字字清晰,“长乐未央的长,寧为玉碎的寧。” 陆云崢看著她,忽然笑了。 “卡。”陈肃喊停。 徐清虞瞬间从角色里抽离出来,肩膀松下来,又变成那个娇气的小姑娘。她眨眨眼,看嚮导演:“陈导,怎么样?” 陈肃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签约吧。” “啊?” “我说,”陈肃难得露出笑容,“这个角色非你莫属了。” 走廊里,宋灵看见徐清虞出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恭喜啊,徐小姐。”她走过来,语气热情得有点刻意,“陈导的戏可不好进,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多多关照。” 徐清虞弯起眼睛,笑得客气又疏离:“宋老师客气了,互相学习。” 宋灵笑著点头,转身离开的瞬间,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 於嫣凑过来,压低声音:“老板,这位可不是省油的灯。” “我知道。”徐清虞低头整理袖口,语气漫不经心,“但跟我没关係。” 她来演戏的,不是来斗的。 --- 晚上,徐家老宅。 孟青梧燉了一锅排骨汤,满屋子都是香气。 徐清虞窝在沙发上,被母亲按著喝了两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孟青梧心疼地擦擦她嘴角,“瘦了,才几天没见就瘦了。” “妈,我没瘦,我还胖了两斤呢。” “胖什么胖,你那叫胖?”徐其越放下报纸,“脸还没我拳头大。” 徐清珩在旁边笑:“爸,你就別操心了,小妹心里有数。” “有数什么有数。”孟青梧瞪他一眼,“她才二十一,就要去拍三个月的戏,那剧组条件能跟家里比吗?吃不好睡不好的......” “妈妈——”徐清虞拖长尾音,伸手搂住母亲的脖子,“我都二十一了,又不是小孩子。” “在妈眼里你永远都是小孩子。” 徐清然端著水果走过来,笑著摇头:“你呀,就仗著妈妈疼你。” “姐姐也疼我。”徐清虞仰起脸,笑得又娇又甜。 徐清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行了,少撒娇。拍戏注意身体,別逞强,有事就打电话。” “知道啦——” 徐清虞窝在家人中间,被暖融融的关爱包围著。 她低头看著碗里的排骨汤,热气氤氳,模糊了视线。 真好。 第11章 灵蛇系列卖断货 手机震了。 林薇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像是怕她看不见。 【签约了!陈导刚发的朋友圈,说“沈长寧终於等到了对的人”】 【我就知道非你莫属!!!】 徐清虞窝在沙发里,弯起嘴角,回了个“嗯”过去。 林薇直接打电话过来了,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兴奋:“小虞,剧组那边刚跟我確认了,一周后进组。陈导的戏你知道的,提前一周围读,一天都不能缺。” “知道了。” “还有那个综艺,《星途闪耀》,后天周五直播初舞台,连著周六两天。你作为导师,第一期得出镜。台本我发你邮箱了,你看看。” 徐清虞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腾出手来翻茶几上的ipad:“男团选秀?” “对,九十九个素人,最后选出七个成团。你是舞蹈导师,另外还有声乐导师、说唱导师和製作人代表。”林薇顿了顿,“製作人代表是陆云崢。” 徐清虞挑眉。 陆云崢,《长寧宫词》的男主角。 “巧了。”她笑了一声。 “可不是嘛。”林薇也笑了,“节目组知道你要跟陆云崢搭戏,还说这是提前营业,热度都不用愁了。” 掛了电话,徐清虞把台本粗略扫了一遍,没什么特別的。导师就是坐在那儿点评、给评级,偶尔示范一下。 她想了想,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进入《星途闪耀》往期节目库】 前几季的录播,她倍速看了大半天。 选秀的套路大同小异,有实力的、有顏值的、有故事的全靠剪辑。她看得认真,偶尔暂停,在笔记本上写几个名字。 傍晚,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妈妈。 “小虞儿!”孟青梧的声音带著笑,还有点儿喘,“你猜妈妈在哪儿?” “哪儿?” “市中心!我和你周阿姨她们逛街呢,满大街的电子屏都是你!那照片拍得真好看,你周阿姨还问我是不是我们家小闺女,我说是啊,把她羡慕坏了。” 徐清虞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宝格丽的写真。 “妈妈,你夸张了。” “夸张什么夸张,你自己出来看看!从国贸到西单,哪儿哪儿都是。你爸刚才还打电话跟我说,他公司楼下的大屏也是你。” 电话那头传来周阿姨的声音:“青梧啊,你家小虞儿也太厉害了,这得多少钱啊?” 孟青梧笑得更大声了:“哎呀,孩子自己的本事,我也不懂。” 徐清虞听著妈妈骄傲的语气,忍不住弯起嘴角。 掛了电话,林薇又打进来了。 这次她的声音明显不一样了,带著一种“你坐稳了”的前摇: “小虞,宝格丽那边刚发了战报——你戴的那个灵蛇系列,全球首发当天,亚洲区线上线下一共卖了八千多万。国內专柜直接卖断货。” “官方微博刚发了一条,原话是『感谢演员徐清虞女士的倾情演绎,灵蛇系列亚洲首发告捷』,还艾特了你的帐號。” 徐清虞眨了眨眼。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林薇的声音拔高了,“意味著你不仅是拍了个写真,你是带货了!什么概念?顶奢珠宝誒,一天八千多万,这个数据放在內娱,谁比得了?” “而且粉丝扒出来你之前的那些代言了。” 林薇说得飞快,“lv、香奈儿、卡地亚,你在海外拿的那些合约,国內粉丝一个一个翻出来的。现在超话里全在討论,说你是『顶奢收割机』。” “有人说你穿什么火什么,戴什么卖什么,资本现在盯著你呢。” 徐清虞靠在沙发上,指尖绕著头髮,语气懒洋洋的:“那不是挺好的嘛。” “好?好极了!”林薇笑了,“你现在热搜掛著呢,宝格丽那条微博转评赞已经破了百万。你猜热搜词条是什么?” “什么?” “徐清虞 亚洲首戴。” “还有一个是冷白皮穿什么都好看。” 林薇笑出声,“粉丝截了你那套写真的图,跟別的艺人同款对比,说你是在『降维打击』。” 徐清虞也被逗笑了。 “行了,明天还要直播,你早点睡。”林薇收了笑,认真道,“状態要好,镜头可是高清的。” “知道啦。” …… 第二天,周五上午。 徐清虞起了个大早。 “老板,《长寧宫词》剧组围读,九点半开始。” “嗯。” 车子驶向京郊的影视基地。 到了门口,徐清虞愣了一下。 柵栏外站了几十个人,举著灯牌和手幅,上面写著“rose”“清虞宝宝”。 她一推开车门,尖叫声就炸开了。 “rose!rose!” “清虞宝宝看这里!” 徐清虞站在原地,眨了眨眼。 於嫣小声说:“老板,不知道谁透露了行程,粉丝一大早就来了。” 五月的京城,早午温差很大。 徐清虞没说话,看著那些举著灯牌的小姑娘,有的脸冻得通红,有的踮著脚尖拼命往前挤。 她鼻尖忽然有点酸。 前世她跑龙套的时候,从来没有人等过她。 “小於。”她侧头,“去附近买点蛋糕和热饮,要最好的那家,多买点。” 於嫣愣了一下:“老板,那家可不便宜,一个蛋糕四五百......” “去吧。” 徐清虞弯起眼睛,“她们等了这么久,总不能让人空著肚子回去。” 於嫣应了一声,小跑著去了。 徐清虞转过身,朝粉丝走过去。 柵栏边的尖叫声更大了。 “別挤,小心摔倒。”她声音软糯,带著点担心。 最前面的小姑娘举著手幅,手都在抖:“rose,我、我从高中就喜欢你......” 徐清虞伸手接过她的笔,在手幅上签了名,递迴去的时候指尖碰到小姑娘的手,凉冰冰的。 “手这么凉,等很久了吧?” 小姑娘眼眶一下就红了:“没有没有,就、就一会儿......” 徐清虞笑了笑,又签了几个,工作人员过来催:“徐老师,围读要开始了。” 她朝粉丝挥挥手:“快去吃点东西暖暖,我让助理买了蛋糕,你们分一分。” 粉丝们愣了一瞬,然后尖叫声几乎掀翻了天。 “啊啊啊啊她真的绝美!” “她说什么?买蛋糕给我们?!” “rose你也太好了吧!!” 徐清虞已经转身走进大门了,背影纤细又挺拔。 --- 围读室里坐了二十来號人。 陈肃坐在主位,看见她进来,点了点头。 徐清虞挨个打招呼,声音软软的,没有半点架子。 陆云崢已经到了,坐在对面,抬头看她一眼。 “陆影帝早。” 她弯起眼睛,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旁边是女二林芝,三十出头,正剧出身。她打量了徐清虞一眼,笑著伸手:“你好呀,本人比镜头里还漂亮好几倍啊!” “林芝姐姐好,以后请多关照。”徐清虞握住她的手,指尖细腻柔软。 林芝握住的瞬间愣了下——这手也太软了。 围读开始。 陈肃把第一场戏的台词过了一遍,徐清虞读得很认真,声音娇软但字字清晰。 读到沈长寧的独白时,她语气里的那股韧劲,让陈肃都抬了抬眼。 休息间隙,工作人员小声议论:“徐老师本人也太好看了吧...和別的女演员美得不在一个图层啊…...”“而且好温柔啊,还给粉丝买蛋糕。” “那家蛋糕很贵的,她一下买了好几十个。” 宋灵端著水杯走过来,笑著说:“你倒是会收买人心。” 徐清虞抬眸,笑得无辜:“就是不忍心看她们冷。” 第12章 《星途闪耀》综艺直播 周五下午五点。 《星途闪耀》录製现场。 后台化妆间里,徐清虞坐在镜子前,化妆师正在给她画眼妆。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掛脖露背连体裤,领口是深v设计,刚好露出锁骨和一小截白腻的胸口。 背后几乎全裸,一直到腰窝,两条蝴蝶骨像要飞出来。腰间是一条宽幅的黑色腰封,勒出盈盈一握的细腰。 下身是直筒裤,裤腿微微拖地,脚上踩著一双黑色尖头细跟高跟鞋,脚踝处有细细的绑带。 首饰是宝格丽——serpenti系列的耳坠和戒指,白金镶钻,蛇形设计缠绕在耳垂和指尖。 头髮全部拢到一侧,露出另一侧光洁的脖颈和耳坠。妆容是红唇,眼线上挑,整个人冷艷又危险。 於嫣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徐清虞对著镜子看了看,满意地弯起嘴角。 工作人员敲门:“徐老师,该您上场了。” 导师席设在舞台正前方。 徐清虞走进去的时候,全场练习生都被惊艷了,场地安静了一瞬。 製作人代表陆云崢坐在中间,左边是声乐导师、知名歌手韩青,右边是说唱导师、圈內顶流rapper youngg。 徐清虞的位置在陆云崢旁边。 她走过去,陆云崢站起来,微微点头:“又见面了。” “陆老师好。”徐清虞弯起眼睛,声音软糯。 台下已经开始骚动了。 观眾席上有人小声尖叫:“天哪她好白……”“那个背……”“腰也太细了吧……” 摄像机红灯亮起,直播开始。 弹幕瞬间刷屏—— 【我靠,这谁啊】 【徐清虞啊!坎城那个!】 【这造型杀疯了】 【冷白皮yyds】 【她好娇啊走路都带风】 九十九个练习生站在舞台上,齐刷刷鞠躬。 徐清虞靠在椅背上,翘著二郎腿,指尖转著笔,整个人鬆弛又慵懒。 第一个上场的是一组舞蹈组合,三个人,跳的是urban。 跳完,陆云崢示意她先评。 徐清虞放下笔,声音娇软但直接:“c位那个,你慢了半拍,在第二个八拍的时候。另外两个齐的,你单独练。” c位的男生脸涨得通红,连连点头。 “但是,”她顿了顿,“你的表现力很好,表情管理到位。所以我不给你太低。” 她举起牌子——b。 男生鞠躬,如释重负。 弹幕又炸了—— 【她好专业】 【一眼就看出谁慢了】 【这眼神也太毒了吧】 第二个上场的是一个vocal组,唱了一首抒情歌。 唱得一般,但有个男生长得特別好看,笑起来甜甜的。 徐清虞看著他,歪了歪头:“你叫什么名字?” “老师好,我叫林一。” “林一,”她弯起眼睛,“你唱歌跑调了,你知道吗?” 全场笑了。 林一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知道……” “但是你笑起来很好看。”徐清虞说,“观眾缘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我给你b,希望你下次唱准。” 弹幕—— 【她好会啊】 【又严格又温柔】 【这就是娇气但是有实力的底气吗】 轮到即兴舞蹈环节。 导播时刻关注直播间,忽然开口:“徐老师,要不要示范一下?给练习生们打个样,隨机音乐。” 全场瞬间沸腾。 练习生们眼睛都亮了,观眾席开始尖叫。 徐清虞抬眸看向陆云崢,顿了一下,然后笑了:“行。” 她站起来,脱掉外面那件黑色西装外套——里面就是那件掛脖连体裤,整个背露在外面,蝴蝶骨和腰窝在灯光下白得发光。 音乐响起,是一首trap。 徐清虞动了。 她的身体像是有自己的意志,从指尖到脚尖,每一个关节都在卡点。胯部的律动柔软又有力,长发甩起来的那一下,全场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音乐切换,变成一首古典乐。 她瞬间切换风格,手臂舒展,身体像水一样流动,一个完美的下腰,指尖触地,再缓缓起来。 再切换,变成拉丁。 她踩著高跟鞋,胯部扭动的幅度大得惊人,腰肢像蛇一样灵活。 全场疯了。 弹幕已经完全看不清了,只有一片—— 【啊啊啊啊啊啊】 【这是人类的身体吗】 【她跳舞太好看了吧】 【即兴啊!完全是即兴!】 【这身体控制力绝了】 音乐停。 徐清虞微微喘著气,胸口起伏,额头沁著薄汗,红唇微张,眼尾带著一丝潮红。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最热烈的掌声。 练习生们集体起立鼓掌。 其他三位导师看著她,眼底都带著欣赏。 弹幕—— 【我人没了】 【她怎么做到又纯又欲的】 【冷白皮出汗都是香的吧】 【这身材……我鼻血】 直播持续到晚上十点。 徐清虞给了七个a,二十三个b,其余c和d。 每一个评级都有理有据,专业又乾脆。 她对表现好的不吝嗇夸奖,对表现差的不留情面,但对那些紧张失误的,又会软声安慰。 “別紧张,你行的。” “你跳舞的时候眼神不要躲,看镜头。” “你嗓子条件很好,只是选歌有问题。” 弹幕说她是“最娇的导师,最狠的点评”。 --- 晚上十点半,保姆车驶出录製基地。 徐清虞靠在座椅上,闭著眼,睫毛微微颤动。 於嫣坐在旁边,小声说:“老板,你今天太牛了,热搜又爆了。” “嗯。” “宝格丽那个还在热搜上掛著,官方又发了一条,说灵蛇系列亚洲区销售额破亿了。” 徐清虞睁开眼,弯了弯嘴角。 车子驶上主路,她侧头看向窗外。 国贸桥两侧的电子大屏上,是她。 那张脸在夜色里放大到几十米高,眼尾微挑,唇角带著漫不经心的笑。 徐清虞看著屏幕上的自己,眨了眨眼。 “好看。”她小声说。 於嫣听见了,笑著接话:“那可不,全京城都看见了。” 车子继续往前开。 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往后退,京城夜色浓稠。 徐清虞闭上眼,脑海里闪过今天的画面—— 尖叫的观眾,起立的练习生,满屏的弹幕。 还有那双眼睛。 她想起那天在电梯里,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 沉沉的,像有重量。 她弯起嘴角,没再想。 车子驶入京城壹號院地下车库。 电梯里,她按了32楼,靠在角落。 数字跳动。 门开,她走出去。 走廊里安安静静。 她指纹解锁,进门,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板上。 真丝连体裤贴在身上,凉丝丝的。 她走进浴室,放了一缸热水,滴了几滴精油,整个人沉进去。 温水包裹住身体,疲惫一点点化开。 她闭上眼,嘴角还掛著笑。 今天,很棒。 明天,继续。 第13章 她会多少种语言 周六上午的围读结束得很快。 徐清虞从影视基地出来,於嫣已经在车里等著了。 “老板,导演说下午直播收视率破四了,让你早点过去。” “嗯。”徐清虞靠在座椅上,声音还带著刚读完台本的软糯,“中午吃什么?” “您说了算。” “那吃沙拉吧,下午要上镜。” 於嫣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您也太鬆弛了。”於嫣发动车子,“昨天直播完热搜掛了六个,您倒好,回家倒头就睡。” 徐清虞轻轻上扬了嘴角,没接话。 --- 下午四点,录製现场。 化妆间门一推开,韩青已经在里面了,正翘著腿刷手机。看见她进来,抬头就是一声惊嘆: “我的天,昨天收视率看了没?” “没呢。”徐清虞坐下来,声音还带著午后的慵懒。 “破四了。”韩青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她看,“这几年选秀最好的开局,弹幕全在刷你名字。节目组领导嘴都笑歪了,说要请你吃饭。” 徐清虞眨眨眼,没说话。 化妆师凑过来给她打底,粉扑刚碰到脸就收了回去,嘆了口气:“徐老师,您这皮肤我真下不去手,涂一层粉反而没您本来好看了。” “那就不涂。”徐清虞弯起眼睛,“遮遮黑眼圈就行,昨晚没睡好。” 旁边youngg插嘴:“我每次录完节目看回放,都得让后期给我磨皮,你倒好,素顏上镜都行。” “嫉妒不来。”韩青笑著接话,又看向徐清虞,“对了,今天有几个外国选手,你负责点评啊,我英语早还给老师了。” “行。” 徐清虞应得隨意,低头翻选手资料。 俄罗斯的一个,叫维克多,二十岁,金髮碧眼,舞蹈底子不错。 韩国的一个,叫李准赫,二十一岁,单眼皮高鼻樑,主唱。 日本的叫星野凌,二十二岁,个子不高但比例极好,跳krump的。 她看完资料,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对化妆师说:“今天不画太浓,大地色就行,眼线稍微拉长一点。” 化妆师点头,动作轻快。 底妆打完,她皮肤白得几乎透明,脸颊透著自然的粉,像是刚从雪地里走回来。 髮型师把她的长髮吹成慵懒的大波浪,偏分,一侧別到耳后,露出宝格丽的小扇子耳钉。 衣服是她自己挑的。 一件黑色的viscose修身针织衫,领口开得恰到好处,刚好露出锁骨和一小截白腻的胸口。 面料薄软,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胸口的饱满弧度。 下身是条黑色的微喇皮裤,高腰设计,从腰线一路延伸到脚面,把腿拉得又细又长。皮质柔软,泛著哑光的光泽,走路的时候裤腿轻轻晃动。 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尖头细跟短靴,靴筒刚好到脚踝,露出那一截最细的地方。 外套是件燕麦色的羊绒大衣,披在肩上,不扣扣子,隨性又贵气。 她站起来转了一圈,满意地弯起嘴角。 韩青在旁边看得直摇头:“小徐,你这身材,披麻袋都好看。皮裤都能穿出这种效果,我服了。” 徐清虞被她夸得耳尖泛红,娇嗔地瞪她一眼:“青姐,別闹。” --- 下午五点,直播开始。 弹幕已经疯了—— 【来了来了!!今天穿皮裤!】 【黑色针织衫配皮裤,又酷又颯】 【她皮肤白到曝光了救命】 【冷白皮配黑色,视觉衝击】 【那个腰……我真的会谢】 九十九个练习生站在舞台上,齐刷刷鞠躬。 第一个上场的是一组舞蹈组合,三个人,跳的是hip-hop。 跳完,陆云崢示意她先评。 徐清虞靠在椅背上,手里转著笔,声音娇软但直接:“你们三个齐舞的部分不太齐,尤其是副歌那段,有一个人明显慢了半拍。” 她顿了顿,看向最左边那个男生:“你,叫什么名字?” “老、老师好,我叫林一晨。” “林一晨,你单独练那八个八拍,练到肌肉记忆再合。” 她举起牌子——b。 弹幕—— 【她眼睛也太毒了】 【一眼就看出谁慢了】 【专业又温柔,爱了爱了】 轮到外国选手。 维克多第一个上场,跳了一段现代舞,身体控制力极好,柔韧性和力量感兼具。 跳完,他喘著气,用蹩脚的中文说:“谢谢老师。” 徐清虞看著他,弯起眼睛,忽然开口,流利的俄语从她唇间倾泻而出:“你的舞蹈很好,尤其是那段地板动作,控制力很强。但你的表情管理还需要加强,跳舞的时候不要只关注动作,要表达情感。” 全场安静了一瞬。 维克多眼睛瞪大,用俄语激动地说:“你、你会俄语?” 徐清虞笑著点头,换成中文:“欢迎你来中国发展,希望你能在这里实现梦想。” 弹幕瞬间炸了—— 【她会俄语???】 【坎城那段法语还不够,现在又来俄语??】 【这就是学霸吗】 【格局打开了,“欢迎来中国发展”,好大气】 李准赫第二个上场,唱了一首韩语抒情歌,嗓音清亮,高音稳得一批。 唱完,他用韩语鞠躬说谢谢。 徐清虞拿起话筒,流利的韩语脱口而出:“你的高音很好,但中低音区有点飘,气息不够稳。建议你多做腹式呼吸训练。” 李准赫愣了一下,隨即九十度鞠躬,用韩语说:“谢谢老师,我会努力的。” 第14章 徐清虞 弹幕又炸—— 【韩语也会???】 【她到底会多少语言啊】 【全能ace实锤了】 星野凌最后一个上场,跳了一段krump,力量感爆棚,每一个动作都像在砸地。 跳完,他满头大汗,喘著粗气。 徐清虞看著他,用日语说:“krump最重要的是情绪的表达,你的技术很好,但情绪还可以再饱满一点。想像你在愤怒,在对抗什么,然后把那种感觉砸出来。” 星野凌眼睛亮了,用日语说:“老师也懂krump?” 徐清虞笑了笑:“略懂。” 弹幕—— 【日语也会……我人没了】 【她是不是偷偷开了翻译器】 【这就是欧洲顶尖舞蹈学院毕业的底气吗】 轮到即兴环节。 陆云崢忽然开口:“徐老师,今天来点不一样的吧,唱首歌?” 全场瞬间沸腾。 练习生们眼睛都亮了,观眾席开始尖叫。 徐清虞抬眸看向陆云崢,顿了一下:“我没准备。” “即兴的。”陆云崢笑著说,“隨便唱两句就行。” 韩青在旁边起鬨:“唱一个唱一个,我也没听你唱过歌。” 徐清虞犹豫了一下,拿起话筒。 她没选什么高难度的歌,就唱了一段英文老歌《fly me to the moon》。 声音出来的那一刻,全场安静了。 她的声线不像说话时那么娇软,而是带著一种空灵的质感,像是月光洒在水面上,清澈又温柔。 高音部分轻轻鬆鬆就上去了,没有一点吃力,尾音微微颤抖,带著情感。 唱完最后一句,她放下话筒,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隨便唱的,別笑我。”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最热烈的掌声。 韩青直接站起来:“你跟我说这叫隨便唱?你这声线,不去发专辑可惜了。” youngg也点头:“音色太好了,辨识度很高。” 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她唱歌也这么好听???】 【这声线,空灵又温柔,我耳朵怀孕了】 【还有什么是她不会的吗】 【求求了出专辑吧】 …… 晚上十点,录製结束。 徐清虞回到保姆车,靠在座椅上,终於可以放鬆了。 手机震个不停。 【京城四小天鹅】群里,唐棠的消息已经刷屏了。 唐棠:@徐清虞 你那个综艺我看了!那个叫维克多的俄罗斯小哥哥好帅啊! 唐棠:还有李准赫,唱歌好好听!我要给他们投票! 林姝意:你冷静点,人家才二十岁。 唐棠:二十岁怎么了,我二十四,姐弟恋不行吗? 泠嫣:……你昨天还说某个男演员是你的理想型。 唐棠:那不一样!那是演员,这是爱豆!不一样的赛道! 徐清虞看著群消息,忍不住笑出声。 她打字:你喜欢哪个,我帮你递个话? 唐棠:真的吗!!我要维克多的签名照!! 徐清虞:行。 唐棠:还有李准赫的!! 徐清虞:……你到底要几个? 唐棠: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全都要! 林姝意:你清醒一点。 徐清虞笑著关掉群聊,看向窗外。 --- 京城cbd,祁氏集团总部大厦,八十九层。整栋楼通体玻璃幕墙,在夜色里像一根巨大的发光晶体,直插云端。 从国贸桥上看过去,它永远是最高的那一栋,俯瞰著整座城市的繁华。 顶层办公室。 整层都是祁砚修一个人的领地。 落地窗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三百六十度全景,京城的天际线尽收眼底。窗前的灯是自动感应的,人走过就会亮起,无声无息。 办公桌是整块黑胡桃木,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杯黑咖啡。 祁砚修坐在办公椅上,手里拿著ipad。 他刚开完一个跨国视频会议,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和腕间的百达翡丽。领带早就扯鬆了,领口微敞,喉结下面一小片皮肤被灯光照得冷白。 落地窗外是京城的万家灯火。 他原本只是在刷新闻,无意间看到一条推送——《星途闪耀》直播收视破四,徐清虞成最大亮点。 这张脸。 他见过。 壹號院电梯里两次碰到的那个女人。 他点进去。 直播已经结束了,但回放还在。 画面里,那个女人坐在导师席上,翘著二郎腿,手里转著笔。黑色针织衫贴在身上,腰细得不像话,皮肤白得发光。 他看著她说俄语,说韩语,说日语。 看著她站起来跳舞,身体像是有自己的意志,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又有力。 看著她被起鬨唱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开口,声线空灵得不像真的。 他看著屏幕里那个女人,忽然意识到——自己嘴角是上扬的。 祁砚修放下ipad,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已经凉了。 他拿起桌上的內线电话,拨出去。 “严赫。” “祁总,您说。” “今天那个综艺《星途闪耀》,帮我查一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好的。” 掛了电话,祁砚修重新拿起ipad。 他退出回放,打开搜寻引擎,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三个字—— 徐清虞。 搜索结果瞬间跳出来,几万条。 他点开最上面那条百度百科,照片里那个女人对著镜头笑,眼尾弯弯的,又娇又甜。 他看了几秒,关掉屏幕,把ipad扔在沙发上。 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双手插兜,俯瞰著脚下的京城夜色。 脑子里全是那双眼睛。 第15章 沈长寧,请多关照 转眼来到周四清晨。 京郊影视基地。 徐清虞坐在化妆间里,手里捏著一杯热美式,眼皮还有点沉。 昨晚围读到凌晨,陈肃把沈长寧前二十场戏的台词一句句抠了一遍,连语气助词都不放过。 她回到酒店又自己练了两小时,躺下都快三点了。 “徐老师,您这皮肤状態也太好了。”化妆师凑近了看她的脸,嘖嘖称奇,“熬夜还能这样,我们这一行真没法干了。” 徐清虞弯了弯嘴角,没说话。 她今天穿得很简单——一件奶白色的方领泡泡袖衬衫,领口微宽,露出锁骨和一截白腻的肩头。 下身是条水洗蓝的直筒牛仔裤,裤腿挽了两道,露出白腻的脚踝。脚上踩著一双裸色的平底芭蕾舞鞋,鞋尖有个小小的蝴蝶结。 头髮隨意扎了个低马尾,耳边留了几缕碎发,衬得脖颈又细又白,首饰只戴了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 整套look隨性又温柔,跟沈长寧前期那种隱忍又倔强的气质莫名契合。 於嫣推门进来,手里端著早餐:“老板,先吃点东西,一会儿要拍一整天呢。” 徐清虞接过豆浆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著喉咙下去,整个人才慢慢活过来。 “定妆照几点?” “九点。摄影师已经到了,在搭景。” 徐清虞点点头,又喝了口豆浆。 化妆师动作很快,四十分钟搞定全妆。眼妆很淡,只是加深了眼窝轮廓,眼尾微微上挑,带著点古典的媚意。 唇妆是豆沙色,哑光质地,温柔又不失气场。 髮型师把她的低马尾拆了,重新盘成一个鬆散的低髻,用一根玉簪固定。耳边留了两缕碎发,衬著那张白得发光的脸,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 “绝了。”於嫣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这要是发了微博,粉丝不得疯?” 徐清虞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弯起眼睛:“还行。” 定妆照的拍摄地在基地的仿古建筑群里。 沈长寧的造型有三套。 第一套是乐籍时期的,月白色交领襦裙,外罩一件半透明的薄纱大袖衫,腰间繫著一条细细的鹅黄色宫絛。长发披散,只在发尾束了一根白色髮带。 第二套是封贵人之后的,藕荷色齐胸襦裙,外搭同色系的大袖衫,绣著银色的折枝花纹。髮型梳成高髻,点缀著几颗珍珠和金箔做的小花。 第三套是后期权倾后宫的,朱红色大袖衫配金色凤尾裙,髮髻高耸,簪著赤金衔珠步摇。妆容也浓了,眼线上挑,唇色正红,整个人艷得像一团火。 徐清虞一套套换,摄影师快门按得就没停过。 拍到第三套的时候,陈肃来了。他站在监视器后面看了一会儿,转头跟编剧说:“选对人了。” 编剧笑著点头。 中午休息,於嫣端著盒饭过来。 徐清虞坐在台阶上,接过盒饭看了一眼,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碗冬瓜汤。 “就这?”她撇了撇嘴。 “剧组条件有限嘛。”於嫣赔笑,“要不我去外面给您买?” “算了。”徐清虞夹起一块排骨,小口小口地啃,“晚上再说。” 她吃著吃著,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微博发了没?” “还没,等您审核呢。” 徐清虞拿过手机,翻了翻定妆照的成片。 九张图,三套造型各三张。她挑了挑,刪掉两张角度重复的,又加了一张自己隨手拍的花絮——沈长寧的剧本摊在膝盖上,旁边放著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配文她想了一会儿,打了一行字: “沈长寧,请多关照。” 后面跟了一个作揖的表情包。 於嫣看了一眼,犹豫道:“老板,会不会太简单了?” “就这样。” 徐清虞按了发送,隨即又同步到抖音短视频平台宣发。 不到五分钟,两边评论区都炸了。 【啊啊啊啊啊沈长寧!!!】 【这造型也太绝了吧,从乐籍到贵妃,一眼万年】 【月白那套我死了,朱红那套我又活了】 【花絮那张好有感觉,剧本都翻烂了,姐姐好认真】 【期待沈长寧!期待徐清虞!】 林薇的电话紧跟著打过来,声音里全是笑意:“我的小祖宗,你各平台发就发了,也不跟我说一声。数据涨疯了你知道不?十分钟转发关注破十万了。” “嗯。” “你就嗯?能不能有点反应?” 徐清虞咬著排骨,含糊不清地说:“那不然呢,我跳个舞?” 林薇被她气笑了:“行了行了,你好好拍戏,晚上收工了给我回个电话。” “知道啦。” 掛了电话,徐清虞把盒饭吃完,又喝了两口汤,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下午继续拍。 开机仪式定在三点,供桌已经摆好了,猪头、水果、香烛一应俱全。 陈肃带著全组人上香,嘴里念叨著“开机大吉,顺顺利利”。 徐清虞站在他旁边,接过三炷香,恭恭敬敬鞠了躬。她闭眼的时候,心里默念了一句:沈长寧,我替你活。 仪式结束,陈肃喊了一声“开机”,鞭炮噼里啪啦响起来。 徐清虞捂著耳朵往后退了两步,被於嫣拉了一把,差点踩到自己的裙摆。 “老板你小心点。” “知道啦。”她鬆开手,耳朵被震得嗡嗡响。 第一场戏是沈长寧入宫的戏份,没有她。她换回自己的衣服,坐在监视器后面看。 陈肃拍戏很慢,一个镜头能磨十几条。徐清虞看得认真,偶尔低头在剧本上记两笔。 傍晚收工,她回到酒店,洗了澡,换了身舒服的衣服—— 一件oversized的灰色卫衣,下身是条黑色的瑜伽裤,把腿裹得又细又长,脸上什么都没涂,素著一张脸,皮肤却极白。 她窝在沙发上,翻手机。 第16章 差了九岁 “京城四小天鹅”群里。 唐棠又在刷屏。 唐棠:@徐清虞 定妆照我看了!朱红那套绝了!我要是皇帝我也选你! 林姝意:你能不能正常点。 唐棠:我很正常啊,我就是觉得好看嘛。 泠嫣:確实好看,尤其是那张花絮,很有感觉。 徐清虞发了个猫猫害羞的表情包。 唐棠: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好久没见你了。 徐清虞:这周都在剧组,下周看看。 唐棠:那你注意身体,別太累了。 徐清虞:嗯嗯。 她退出群聊,又刷了会儿微博和抖音。热搜上掛著#徐清虞沈长寧定妆照#,点进去全是夸的。 她弯了弯嘴角,关掉手机,闭眼睡了。 …… 同一时间,京城cbd,祁氏集团总部大厦。 八十九层的落地窗外,京城的夜景璀璨如星河。 祁砚修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开著,屏幕上是一份季度財报。他已经看了快一个小时,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这几天他不对劲。 从上周日开始,他就再也没在电梯里碰到那个女人了。 周一晚上他特意提前下班,在地下车库多待了五分钟。没有。 周二他让司机去接,自己从车库走。还是没有。 周三周四,他连等都没等,直接上楼。电梯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严赫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份文件,犹豫了半天要不要敲门。 这周祁总的气压明显不对…… 周一开会的时候,市场部总监匯报完方案,他沉默了三秒,说了一句“重做”,全场没人敢喘气。 周二財务部送来的报表,他翻了翻,指出三个数据错误,財务总监脸都白了。 周三更夸张,一个实习生送咖啡的时候洒了一点在桌上,他看了那实习生一眼,小姑娘差点哭了。 严赫跟了他五年,太了解这个人了。 祁砚修不是脾气差,他是根本没有情绪。但这周,他的情绪明显在波动。 “进来。” 严赫推门进去,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桌上:“祁总,您上次让我查的那个人,资料整理好了。” 祁砚修抬眼,没说话。 严赫赶紧打开文件,开始匯报: “徐清虞,21岁,徐氏集团徐其越的小女儿。徐家您知道的,主营新能源,在京城算二级豪门里的。她上面有个哥哥徐清珩,是徐氏现任总裁,还有个姐姐徐清然,嫁给了季韞季总。” 祁砚修拿起文件,翻了翻。 照片上的女人对著镜头笑,眼尾弯弯的,又娇又甜。 跟他在电梯里看到的样子差不多,只是照片里更正式,穿著高定礼服,戴著高奢珠宝。 “她在欧洲待了六年,英国皇家舞蹈学院毕业,古典、现代、芭蕾全能。四年前开始拍戏,最近刚获得坎城最佳女演员,外媒称她为『野玫瑰』。” 严赫顿了顿,“上周回国,现在是独立艺人,没有签国內经纪公司。” 祁砚修看著资料上的“21岁”三个字,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九岁。 差了九岁。 他放下文件,语气听不出情绪:“她现在在哪儿?” “在京郊影视基地。” 严赫说,“她接了陈肃导演的《长寧宫词》,这周已经进组了,要拍三个月。这几天一直住在剧组配套的酒店里。” 祁砚修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难怪。 不是跑了,是根本就没回壹號院。 严赫小心翼翼地问:“祁总,还需要继续查吗?” “不用了。” 严赫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关上门的时候偷偷鬆了口气。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祁砚修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21岁。她比自己小九岁。 他想起电梯里那两次碰面。第一次她穿著奶白色西装,软乎乎地窝在角落,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第二次换了黑色皮衣马丁靴,又酷又颯,腰侧那枚红痣在白皮肤上晃得人移不开眼。 还有那天晚上无意间刷到的直播——她坐在导师席上,翘著二郎腿慢悠悠地转笔,点评时前一秒还温柔得像哄小孩,后一秒就毒舌得让人又爱又恨。 有人喊她即兴跳一段,她也没推辞,身体就那么奶油般化开了,每一个关节都踩著精准的节奏。 祁砚修睁开眼,拿起手机。 他点开微博,再次输入“徐清虞”三个字。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今天中午发的定妆照。 九张图,三套造型。 月白色的清冷,藕荷色的温柔,朱红色的艷丽。 他一张张看过去,最后定格在那张花絮上。 剧本摊开,旁边放著一杯凉透的茶。茶渍在纸面上晕开一小圈,剧本的边角都捲起来了。 她真的在认真对待这个角色。 祁砚修退出微博,又点开了搜索框。他犹豫了一下,输入了“徐清虞 坎城”。 跳出来一堆视频。 他点开最上面那个,是徐清虞走红毯的片段。 白色丝缎长裙,高开叉,走路的时候露出一截又细又白的长腿。她走得自信,每一步都轻缓又坚定,像踩在人心尖上。 他又搜了“徐清虞 舞蹈”。 第一个视频是她的独舞《东方夜曲》。 一袭黑色舞衣,赤脚站在舞台上,灯光打在她身上,皮肤白得像在透光。 音乐响起,她动了,身体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从指尖到脚尖,每一个关节都在诉说情绪。 祁砚修看完,又点开下一个。 “徐清虞 宝格丽”。 是上周那套写真的花絮。 她穿著黑色皮衣工装裤,坐在高脚凳上,双腿交叠,身体微微后仰。 眼神清冷又带著点漫不经心的骄矜,冷白皮在黑色衬托下更加刺眼。 他一个个看过去,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 手机震了。 季观仪:【后天我生日,老地方,別忘了。档期空出来】 祁砚修看了消息,回了个“嗯”。 季观仪又发了一条:【你最近怎么回事?心情不好?】 祁砚修没回。 他放下手机,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双手插兜,俯瞰著脚下的京城夜色。 脑子里全是那张脸。 21岁。差了九岁。 他想起她笑起来的样子,眼尾弯弯的,又娇又甜。 祁砚修站在窗前,很久没动。 窗外,京城夜色正浓。 第17章 《破茧》编舞 这天晚上,徐清虞刚洗完澡,头髮还半湿著,手机就震了。 林薇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小虞,节目组刚通知,明天录製前要出一个主题曲舞台。” “什么主题曲?” “《星途闪耀》这一季的主题曲,叫《破茧》。” 林薇语速飞快,“demo和舞蹈demo刚发过来,要求所有导师先学,明天录製的时候要合一遍。但你不一样,你是舞蹈导师,你得自己编一段。” 徐清虞愣了一秒:“自己编?” “对,节目组说你自由发挥,不用跟著demo走。” 林薇顿了顿,“我知道时间紧,但这不是没办法嘛,明天下午就要。” 掛了电话,徐清虞点开邮箱,把主题曲听了一遍。 旋律挺燃的,副歌部分很有力量感。 她靠在沙发上,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思动作了。 这几年男团选秀有个毛病——练习生们一个比一个精致,舞台妆比女明星还浓,跳舞动作软绵绵的,被网友吐槽“靠粉底液活著”。 她不想自己带的学员也这样。 要编一套有力量感的舞,拳拳到肉的那种。 徐清虞闭眼,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进入全息编舞室。顶尖导师已就位。】 灯光亮起,镜面墙映出她的身影。 她穿著系统里的练功服,黑色高领修身针织衫,下身是条炭灰色的工装阔腿裤,裤腿两侧有飘带设计,动起来的时候会飞起来。 系统导师是个四十多岁的黑人女性,叫martha,给碧昂丝编过舞。 “rose,你想要什么感觉?” “有力量,但不粗鲁。要帅,不能软。” martha打了个响指:“那就从节奏入手。” 两个人对著镜子,一个动作一个动作抠。徐清虞跳了三个小时,浑身湿透,头髮贴在脸上,但眼睛越来越亮。 最后一遍跳完,martha鼓掌:“完美。” 徐清虞喘著气,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弯起嘴角。 从系统空间出来,外面才过了不到半小时。 她擦了擦汗,把编好的动作录了一遍,发给节目组。 顺便附了一句话:明天我就跳这个。 --- 周五白天,徐清虞一整天泡在剧组。 今天是她和陆云崢的第一场对手戏。 沈长寧刚入宫那场,乐籍女子,在宴席上弹琴。陆云崢演的皇帝坐在主位,居高临下看著她。 陈肃喊了“开始”。 徐清虞跪坐在琴案前,指尖落弦,《广陵散》的前奏缓缓流淌。 她垂著眼睫,不看任何人,脊背挺得笔直。 陆云崢看著她,目光从漫不经心渐渐变得专注。 “抬起头来。” 徐清虞缓缓抬眼。那双眼睛里有怯意,但藏得更深的是倔强——一个不该出现在乐籍女子身上的东西。 陆云崢愣了一瞬。 “卡。”陈肃喊停,沉默了两秒,“过了。” 全场都鬆了口气。 陆云崢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你演得很好。” 徐清虞接过来,弯起眼睛:“谢谢前辈。” 陆云崢今年二十九岁,最年轻的三金影帝,一米八三的个子,五官清俊,气质温润。他在圈里是出了名的敬业,对戏的要求极高。 “叫我云崢就行。”他笑了笑,“別老前辈前辈的,把我叫老了。” 徐清虞被他逗笑了:“那不行,您比我大八岁呢。” 陆云崢挑眉:“你嫌我老?” “我可没说。”徐清虞眨眨眼,笑得又娇又无辜。 下午的几场戏拍得都很顺,两个人搭戏越来越有默契,基本都是一条过。 收工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 徐清虞换下戏服,钻进保姆车。 “老板,直接去录製现场?”於嫣问。 “嗯。” 她拿出化妆包,对著镜子开始化妆。 底妆很薄,只是均匀了肤色。眼妆是大地色系,但加深了眼尾,带出一点凌厉。唇妆是裸橘色,水润透亮。 头髮吹成慵懒的大波浪,偏分,一侧別到耳后。 衣服是来之前就挑好的。 一件黑色的廓形衬衫,面料是挺括的斜纹棉,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和一截白腻的脖颈。 下摆隨意塞进裤腰,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 外面叠穿了一件炭灰色的针织马甲,v领,版型宽鬆,刚好盖住衬衫的肩线,层次感一下就出来了。 下身是条黑色的高腰工装裤,裤腿宽鬆,两侧有大口袋,裤脚收进一双黑色的平底马丁靴里—— 靴底是薄薄的橡胶,轻便又贴地,跳起舞来毫不拖沓。 裤腿堆在靴口,显得腿又细又长。 车门被敲了两下。 徐清虞抬头,陆云崢站在车外,换了身黑色西装,显然也是直接从剧组过来的。 “捎我一程?”他笑著说,“我的车堵在路上了。” 徐清虞往旁边挪了挪:“上来吧。” 陆云崢坐进来,车厢里瞬间多了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水味。 於嫣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自家老板,默默发动车子。 “你今天这套不错。”陆云崢打量她一眼。 “前辈眼光真好。”徐清虞弯起眼睛。 “说了別叫我前辈。”陆云崢无奈地笑,“叫我名字。” “习惯了嘛。” 车子驶上主路,陆云崢拿出手机:“加个微信吧,以后对戏方便。” 徐清虞扫了他的二维码,通过好友申请。 他的头像是一张黑白照片,看不清脸,只有个侧影。 “你朋友圈怎么是空的?”她翻了翻,好奇地问。 “不怎么发。”陆云崢收起手机,“你呢?” “我发得也不多,都是工作。” 两个人聊了一路,从《长寧宫词》的人物小传聊到各自的拍戏习惯。陆云崢说话不紧不慢,但句句都在点上,偶尔开个玩笑,分寸感极好。 快到录製现场的时候,他忽然说:“你比我想像中专业。” “您以为我是花瓶?”徐清虞挑眉。 “我以为你是那种被家里宠大的小公主。”陆云崢笑了笑,“没想到你是个工作狂。” 徐清虞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耳尖泛红:“哪有。” 陆云崢看著她泛红的耳尖,笑意更深了。 第18章 Rose带A班! 晚上七点,录製现场。 直播还没开始,弹幕已经疯了。 【来了来了!!今晚主题曲舞台!!】 【我等了一周了!!】 【rose今晚穿什么!!好期待!!】 【陆云崢也来了!!他们剧组今天刚拍完戏吧】 徐清虞的妈妈孟青梧坐在徐家客厅,面前摆著水果和茶,旁边是徐清然和两岁半的季漾之。 “外婆,小姨呢?”季漾之奶声奶气地问。 “小姨马上出来了。”孟青梧把她抱在怀里,眼睛盯著电视。 徐清然端了杯茶,笑著说:“妈,您比粉丝还认真。” “我女儿在电视上,我能不认真吗?” 徐清虞的闺蜜群里,唐棠已经开始刷屏了。 唐棠:开始了开始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林姝意:你冷静点。 唐棠:冷静不了!!我等了一周了!! 泠嫣:我也在看了。 直播开始。 主题曲《破茧》的音乐响起,几位导师依次登场。 徐清虞最后一个上场。 音乐一响,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跳的跟demo完全不一样。 每一个动作都乾脆利落,力量感爆棚。拳拳到肉,脚脚砸地,长发甩起来的那一下,全场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胯部的律动柔软又有力,手臂的线条流畅又乾脆,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在卡点。 跳到副歌部分,她一个后仰,腰肢弯成不可思议的弧度,再猛地弹起来,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全场疯了。 弹幕已经完全看不清了。 【这力量感!!!】 【她不是跳古典舞的吗??这什么鬼!!】 【全能ace实锤了】 【这才是男团该有的力量感!!】 【那些靠粉底液活著的练习生看看!!】 孟青梧坐在电视机前,眼眶红了。 “这孩子,在国外到底吃了多少苦。” 徐清然握住妈妈的手,没说话。 她也心疼。 妹妹今年才21岁,会俄语、法语、韩语、日语,跳舞、演戏、唱歌样样精通。 外人看著光鲜,但背后付出多少,只有家里人心疼。 弹幕里有人问:【她到底会多少语言啊??】 有人回:【法语、俄语、韩语、日语,英语就不用说了吧】 【还有什么是她不会的吗】 【这就是欧洲顶尖舞蹈学院毕业的底气吗】 主题曲舞台结束,几位导师重新落座。 製作人代表陆云崢开口:“今晚的任务是24小时极限考核,根据主题曲练习成绩重新评选a-e班,並且评选一个舞台初c。” 韩青接话:“a班由徐老师负责。” 徐清虞愣了一下:“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最年轻,也最全能。”youngg笑著说,“而且a班只有七个人,你带得过来。” 陆云崢点头:“最后出道成团的人数也是七个,你带的就是未来出道的那个班。” 全场安静了一瞬。 弹幕又炸了。 【rose带a班!!实至名归!!】 【她一个人能顶一个团队】 【期待a班舞台!!】 徐清虞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行。” 她走到a班教室,看向那七个人——都是从九十九个练习生里选出来的尖子。 “我先放一段我录的主题曲舞蹈,你们看一遍。” 大屏幕亮起。 画面里的徐清虞穿著黑色练功服,站在系统空间的全息舞蹈室里。音乐响起,她动了。 力量感、节奏感、美感,三者完美融合。 七个练习生看得眼睛都直了。 放完,徐清虞转过身:“现在,你们跟著我跳。” 她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抠,从指尖的角度到胯部的幅度,从表情管理到呼吸节奏。 “手再抬高一点。” “胯不要僵,放鬆。” “眼神,眼神要看镜头。” 她跳到满头大汗,头髮贴在脸上,但眼睛越来越亮。 弹幕里有人心疼:【她好认真啊】 【这才是导师该有的样子】 【rose真的在用心教】 【a班有福了】 徐清虞停下来,喘著气,看著那七个人: “你们记住,男团舞不是靠脸跳的,是靠身体。每一个动作都要有力量,每一个眼神都要有戏。” 她顿了顿,声音软下来,但语气篤定: “最终出道的只有七个。你们既然能进a班就说明实力很强,我不能让我影响你们的星途,我希望能对你们负责。” 七个练习生齐刷刷鞠躬:“谢谢徐老师!” 弹幕已经哭了一片。 直播持续到深夜十一点。 徐清虞回到保姆车,整个人瘫在座椅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於嫣递过来一瓶水:“老板,您今晚太拼了。” 徐清虞喝了一口,闭著眼,声音沙哑:“a班底子都不错,就是缺乏自信。” “那您也不用亲自跳那么多次啊。” “不跳不行。” 徐清虞睁开眼,弯了弯嘴角,“他们得看到標准是什么。” 手机震了。 妈妈发来一条语音,点开是孟青梧带著哭腔的声音:“小宝,累不累?妈妈看你跳了一晚上,心疼坏了。” 徐清虞鼻尖一酸,回了一条语音,声音软糯:“妈妈,我不累,您早点睡。” 徐清然也在家族群里发了消息:妹妹,你太棒了,但是得注意身体噢。 唐棠在群里已经疯了:@徐清虞 你是人吗??你跳的那个舞,我看了十遍了!! 林姝意:+1,我也看了十遍。 泠嫣:+2。 徐清虞看著群消息,忍不住笑出声。 她回了个跳舞害羞的表情包,然后关掉手机。 车子驶入壹號院地下车库。 她推门下车,腿有点软,扶著车门站了一会儿。 旁边车位的黑色劳斯莱斯安安静静停著,主人不在。 她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电梯里,她按了32楼,靠在角落。 数字跳动。 门开,她走出去。 走廊里安安静静。 指纹解锁,进门,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板上。 皮裤贴在腿上,凉丝丝的。 她走进浴室,放了一缸热水,整个人沉进去。 温水包裹住身体,疲惫一点点化开。 她闭上眼,脑海里闪过今天的画面—— 尖叫的观眾,起立的练习生,满屏的弹幕。 还有那七个男孩子鞠躬时眼里的光。 她弯起嘴角。 累是累了点。 但值得。 第19章 季观仪生日 周六,京城壹號院。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白色床单上画出一道金线。 徐清虞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头髮散了一床。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三回,她一概没理。 直到十点,她才迷迷糊糊睁开眼,摸过手机一看——於嫣发了十二条消息,唐棠在群里@了她八次。 她眯著眼看完,回了个“嗯”,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躺著。 又过了十分钟,她才慢吞吞坐起来,真丝睡裙的肩带滑到手臂上,露出一片白腻的肩膀。 赤脚下床,踩著木地板走进浴室。 洗漱完,换了身舒服的衣服,拿了车钥匙出门。 十点半,她准备开车出发。 京城壹號院的地下车库安静得像博物馆。 她路过那个固定的车位时,看了一眼——那辆黑色车不在。 收回目光,按下车钥匙,自己的白色法拉利亮了。 开出去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什么——电梯里那个有钱多金的大帅哥,好像已经这两天都没碰到。 早出晚归? 她弯了弯嘴角,没再想。 …… 徐家。 车刚停进院子,管家就迎出来了:“清虞小姐回来了,夫人在屋里呢。” 徐清虞拎著包进门,鞋还没换好,声音先到了:“妈妈——” 徐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著锅铲:“哟,捨得回来了?” “想你了嘛。” 徐清虞踢掉鞋子,光脚踩在地板上,跑过去从后面搂住徐妈妈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声音又软又黏,“做什么呢?好香。” “红烧排骨,你哥中午要回来吃饭。” 徐妈妈被她搂著,手上动作没停,“你昨晚几点睡的?眼睛下面都青了。” “没睡好嘛。”徐清虞撒娇,“我想吃排骨,多放点糖。” “知道了知道了,去沙发上躺著,別在这儿碍事。” 徐清虞笑著鬆开手,抱著包窝进客厅的沙发里。 奶白色的绒面沙发,她一坐进去就陷了一半,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只慵懒的猫。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闭上眼,没一会儿就睡著了。 徐妈妈端著水果出来,看见她睡著的样子,嘆了口气,轻手轻脚给她盖了条毯子。 --- 下午两点,徐清然来了。 她穿著一件墨绿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件黑色的小香风外套,头髮盘起来,露出精致的侧脸。 进门就看见沙发上缩成一团的妹妹,愣了一下:“她怎么在这儿?” “昨晚肯定又熬夜了。”徐妈妈压低声音,“刚睡著,別吵她。” 徐清然走过去,低头看了她一眼。妹妹睡得很沉,睫毛又浓又翘,嘴唇微微嘟著,脸颊泛著自然的粉色,皮肤白得几乎透明。 “真能睡。”徐清然小声说了一句,伸手帮她把毯子往上拉了拉。 徐清虞动了动,眉头皱了一下,又舒展开了。 徐清然看她没醒,转身去厨房找徐妈妈。 “妈,今天季观仪生日,我待会儿去一趟,之之也去。” “知道了,你看著点之之,別让她吃太多糖。” “嗯。” 徐清然说完,又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人,弯了弯嘴角,走了。 --- 下午四点,澜会所。 今天来的人不多,就那几家亲近的。 陆暨一个人来的,陈雪蘅还在非洲,连视频都没接。他倒也习惯了,端著酒杯跟周空青聊天。 陆家第三代,拢共两人:陆暨,和堂妹陆函清。陆函清嫁了季观仪,两家联姻,各取所需。 陆暨这边,未婚妻陈雪蘅,是记者。人常年在非洲或说不清名字的远方,订婚三四年了,还不肯这么早结婚。 周空青旁边坐著沈书侑,两个人挨在一起,沈书侑怀里抱著刚满一岁的儿子周yu聿寧,小傢伙抓著一块磨牙饼乾啃得满脸都是。 沈詮坐在对面,翘著腿刷手机,偶尔抬头插句话。 沈书瑜来得早,穿了件藏蓝色的西装裙,头髮披著,妆容精致但不浓,整个人干练又大方。她一进门就扫了一圈,目光在祁砚修惯常坐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 季韞和徐清然最后到。 徐清然牵著季漾之的小手进门,小姑娘今天穿了件红色的蓬蓬裙,头上扎了两个小揪揪,一进门就奶声奶气地喊:“大伯伯生日快乐!” 季观仪蹲下来,笑著捏了捏她的脸:“之之真棒。” 陆函清站在季观仪旁边,穿著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身段纤细得像柳枝,站姿挺拔又舒展。 陆函清和徐清虞的闺蜜泠嫣一样,都是中央歌舞剧团的首席舞者。 她笑著弯腰,摸了摸之之的头:“哇,之之今天好漂亮呀。” “伯母也漂亮!” 之之嘴甜得很,哄得陆函清笑出了声。 沈詮在旁边起鬨:“之之,那你看看叔叔帅不帅?” 之之歪著头看了他一眼,认真地摇了摇头:“不帅。” 全场笑翻了。 沈书瑜站在一旁,脸上带著笑,但眼睛一直没离开门口。 终於,门推开了。 祁砚修走进来,穿著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口挽到小臂,下面是条深灰色的西裤。 一米九的身高,站在人群里像一座沉默的山。 他一来,整个房间的气压都变了。 沈书瑜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就压下去了,只是笑著点了点头:“砚修来了。” 祁砚修看了她一眼,微微頷首。 季观仪迎上去,拍了拍他的胳膊:“来了就行,不用带东西。” “生日礼物,放那边了。”祁砚修指了指门口。 季观仪笑著摇头,没再客气了。 祁砚修走到吧檯边,自己倒了杯水,目光不经意扫了一圈。 徐清然正在给季漾之擦嘴,侧脸对著他。 不愧是亲姐妹。 確实和徐清虞眉眼之间有五六分相似,尤其是笑起来眼尾弯弯的弧度。 但他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沈书瑜走过来,站在他旁边,语气自然:“最近忙吗?” “还好。” “听说你那个新能源项目谈下来了,恭喜。” “嗯。” 沈书瑜对他的冷淡早就习惯了,继续说:“有空一起吃个饭?我这边有个项目,想跟你聊聊。” 祁砚修喝了口水,语气平淡:“让严赫约。” 沈书瑜笑了一下,点点头,转身走开。脸上马上收敛了得体的笑。 送礼物的环节,大家轮流把东西递上去。 之之也送了——一幅她自己画的画,上面是五个歪歪扭扭的小人。 “大伯伯,这是你,这是伯母,这是我爸爸妈妈,这是我!”之之指著小人一个一个介绍。 季观仪看著那幅画,炫耀了很久。 陆函清也很开心,弯下腰亲亲季漾之的小脸。 祁砚修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看了看手錶,快五点了。 “走了。”他对季观仪说。 “这么快?” “还有事。” 季观仪没挽留,点了点头。 祁砚修出了门,严赫已经在车里等著了。 “回公司。”他说。 车子驶出会所,匯入车流。祁砚修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脑子里闪过那张脸。 他睁开眼,拿出手机,点开了《星途闪耀》的直播间。 还没开始。 他把手机放在一边,看向窗外,京城夜色正浓。 第20章 初C 晚上五点,录製现场。 徐清虞从徐家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衣服。 於嫣在车里等著,看见她上车,眼睛一亮。 徐清虞今天穿的是一件樱花粉的短款针织衫,泡泡袖,方领,露出锁骨和一截白腻的肩头。 面料软糯,贴身穿刚好勾勒出胸口的弧度。下身是一条高腰的白色直筒牛仔裤,裤腿微微拖地,把腿拉得又细又长。 腰间系了一条细细的棕色皮带,金色扣子。 脚上是一双裸粉色的尖头细跟高跟鞋。首饰是宝格丽的diva『s dream系列,玫瑰金小扇子项炼和耳钉,包是香奈儿的珍珠口盖包。 头髮散著,发尾做了慵懒的大卷。 化妆间里,韩青已经到了,看见她就喊:“今天这身好看啊,年轻就是好,穿什么都水灵。” 徐清虞笑著坐下来:“青姐你別夸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youngg在旁边刷手机,头都没抬:“你们女生就是麻烦,录个节目跟走红毯似的。” “你懂什么。”韩青白了他一眼。 五点整,直播开始。 弹幕瞬间刷屏—— 【来了来了!】 【樱花粉配白牛仔裤,人间水蜜桃】 【冷白皮穿粉色慾显娇嫩】 【胖橘:粉色娇嫩你如今几岁了哈哈哈】 今天的內容是主题曲pk。九十九个练习生,同一个舞台,同一首歌——《破茧》。 所有人又唱又跳,拼的是体力、唱功、舞蹈整齐度。 a班七个人站在最前排,c位是周亦然。 音乐响起。 “破茧成蝶之前,总要经歷漫长的黑暗——” 周亦然的声线清冽又带著撕裂感,高音稳,动作乾净利落。 林一晨今天眼神有光了,嘴角带著笑。李准赫的韩式唱腔在高音部分转得丝滑。 俄罗斯的维克多力量感爆棚,但气息有一两句不太稳。 另外三个a班成员:江予舟,19岁,嗓音清亮,舞蹈偏柔美;陆星河,20岁,笑起来有虎牙,唱跳均衡;程亦辰,21岁,酷酷的,爆发力极强。 副歌部分—— “我要飞,哪怕翅膀会断/我要追,哪怕前路漫漫——” 九十九个人一起跳,整齐划一。 弹幕疯了—— 【起鸡皮疙瘩了】 【a班真的太强了】 【周亦然的c位实至名归】 一曲结束,所有人都喘著气,但站得笔直。 徐清虞拿起话筒,声音娇软:“你们知道我刚才看到什么了吗?我看到了一群在发光的人。” 她一个个点过去:“周亦然的控制力,林一晨的表情管理,李准赫的气息,维克多的力量,江予舟的柔韧,陆星河的感染力,程亦辰的爆发力……你们都不一样,但你们都在发光。” 她看向周亦然:“你那个高音比彩排稳了不止一点,加练了?” 周亦然眼眶红了:“练到凌晨三点。” 徐清虞笑了,又娇又甜:“值了。” 韩青在旁边接话:“我补充一句啊,声乐方面,今天所有人都进步了。尤其是林一晨,上次徐老师说你眼睛是空的,今天眼睛里全是戏,我都被你带进去了。” 林一晨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深深鞠躬。 youngg也开口了,语气酷酷的:“说唱部分虽然这首歌没有,但我看你们跳舞的节奏感,有几个人的卡点比上周好了很多。程亦辰,你那个爆发力,继续保持。” 程亦辰难得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弹幕—— 【韩青老师好温柔】 【youngg居然夸人了】 【导师团都好用心】 陆云崢最后总结:“今天的pk是我看过最齐的一次。你们让我相信,《破茧》这首歌就是为你们写的。” 徐清虞侧头看了他一眼,弯起眼睛。 … 祁氏集团大厦。 祁砚修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机架在桌上,屏幕里是直播画面。 他看到徐清虞一个个点出练习生的名字和特点,看到她笑著说“值了”,看到她眼眶红红的但忍住了。 弹幕在屏幕上飘过—— 【她在国外待了六年,也是这样过来的吧】 【她看起来游刃有余,其实一点都不轻鬆】 【心疼徐清虞】 祁砚修盯著那几条弹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画面里,徐清虞拿起话筒,声音有点哑:“你们每一个人都很努力,我看得见。”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尾有点红,但嘴角还是弯著的。 祁砚修放下手里的钢笔,身体微微前倾,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屏幕。 弹幕又飘过一条—— 【她也是从国外一个人打拼过来的,她比谁都懂】 祁砚修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想起资料上写的——英国皇家舞蹈学院毕业,在欧洲待了六年,拿过坎城最佳女演员。 六年…… 她坐在导师席上,明明自己眼眶都红了,还在笑著安慰別人。 心臟某个地方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闷。 直播继续。 到了公布初c的环节。 陆云崢拿著手卡,念出名字:“初c——周亦然。” 周亦然站在c位,整个人都在发抖。他接过话筒,声音颤抖:“谢谢徐老师,谢谢陆老师,谢谢所有导师,谢谢我的队友们。” 他忽然看向徐清虞,深深鞠了一躬:“徐老师,您上次说『你值得』,我回去哭了一晚上。我会继续努力的。” 徐清虞眼眶一下子红了,她忍了忍,笑著说:“別哭了,哭不好看。” 韩青在旁边递了张纸巾过去,小声说:“你也別忍著。” 徐清虞接过来,在眼角按了按,笑著瞪她:“青姐,你別添乱。” youngg难得开口安慰人:“周亦然,你值得这个c位,別辜负了。” 陆云崢看著徐清虞,忽然拿起话筒:“徐老师,辛苦了。你对每个选手都用了心,大家都看到了。”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掌声。 弹幕—— 【导师团都好暖】 【韩青递纸巾那个细节我哭了】 【youngg居然也会安慰人】 【崢哥真的好宠】 【清虞今天很感性】 大眾评审的投票通道开启,弹幕上全是打投的。 【投了投了,a班全员】 【破茧的歌词戳心,“我要飞,哪怕翅膀会断”】 【徐清虞值得所有的爱】 直播结束,快十点了。 祁砚修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脑海里全是她红著眼眶还在笑的样子。 他拿起內线电话:“严赫。” “祁总?” “明天早上,把徐清虞所有的影视资料整理一份,放到我桌上。”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好的。” 祁砚修掛了电话,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双手插兜,俯瞰著京城的夜色。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在国外那六年,到底吃了多少苦? 晚上十点半,直接回剧组酒店。 徐清虞洗了澡,换上一件奶白色的真丝睡裙,外面套了件同色系的晨袍。 她坐在沙发上,翻开沈长寧的剧本。明天要继续拍沈长寧入宫后的戏份。 她用萤光笔把重点句子標出来,在空白处写了几行小字。 看了一个小时,才放下剧本。 酒店房间里有个小小的泡澡池,她放了一缸热水,滴了几滴薰衣草精油,整个人沉进去。 热水包裹住身体,疲惫一点点化开。 她闭上眼,脑海里闪过今天的画面——九十九个人一起跳《破茧》震撼,周亦然红著眼眶说“我哭了一晚上”,以及最后其他班成员內部流动,但是a班全员雷打不动保留a班的感动! 她睁开眼,嘴角弯了弯。 泡完澡,又做了半小时的普拉提,累得胳膊都在抖,才停下来。 躺在床上,她拿起手机,给於嫣发了条消息:“明天几点?” “六点。” “好。” 她放下手机,关了灯。 第21章 签约华壹 周一上午,京郊影视基地。 徐清虞刚拍完一场沈长寧被罚跪的戏。青砖地硬得很,膝盖硌了快一个小时,站起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於嫣衝上去扶她:“老板,没事吧?” “没事。”徐清虞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声音软糯得像是含著糖,眉头却微微蹙著,“就是膝盖有点疼。” 此时话音刚落,手机震了。 林薇的视频通话。 徐清虞接起来,屏幕里林薇的脸凑得很近,背景是办公室的落地窗。 “小虞,拍完了?” “刚歇下来。”徐清虞靠在椅背上,把手机举高了一点。 “沈氏华壹那边又联繫我了。”林薇的声音带著压不住的兴奋,“说他们总裁想请你吃个饭,当面聊聊合作的事。” 徐清虞眨眨眼:“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丽苑。” “沈书瑜?” “对的,就她本人。” 林薇顿了顿,“你要是不想去我就推了,但我觉得——” “我去。”徐清虞弯起嘴角,“人家都开口了,不见一面不合適。” “那行,晚上我陪你一起去。” “好。” 晚上七点,丽苑。 包间在三楼,推开门的瞬间,沈书瑜已经站起来了。 三十岁的女人,五官明艷大气,一身藏蓝色西装裙,干练又不失女人味。整个人气质沉稳,一看就是在名利场里摸爬滚打过的。 看到徐清虞的那一刻,沈书瑜还是愣了一下。 面前的女人穿著奶白色方领衬衫,领口微敞,饱满的胸线和细腰被高腰牛仔裤勒得一览无余。 再看那张脸——小脸精致得恰到好处,颅顶饱满,骨相完美,冷白皮在灯光下近乎透明。 沈书瑜在心里暗嘆。她接手华壹传媒这几年,见过太多“美人”,可眼前这位——骨相、皮相、身材,没有一处短板。 这种硬体,穿上高定是行走的衣架,换上日常装也能把基础款穿出顶奢感。 难怪外媒叫她“东方神顏”。 她几乎是在一瞬间就確定了——这个人,值得沈氏华壹砸下全部资源。 “徐小姐,久仰。”她伸出手,笑容得体。 “沈总好。”徐清虞握住她的手,指尖细腻柔软,声音娇糯。 沈书瑜开门见山:“徐小姐,我就不绕弯子了。沈氏华壹想签你,条件你开。” 徐清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说话。 “我知道你在海外有团队,国內的业务还没铺开。” 沈书瑜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合同,推过来,“沈氏有资源、有人脉、有渠道,你跟我们合作,事半功倍。” “以及顶级资源的优先选择权,每年三部s+级剧本,品牌代言分成七三,你七。”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另外沈氏会动用全部资源帮你衝击国內三大奖。” 徐清虞看著合同,没动。 林薇在旁边眼睛都亮了,但她忍住了没吭声。 “沈总,贵公司诚意满满。” 徐清虞放下茶杯,抬眸看她,声音还是软糯的,但语气不紧不慢,“可我有个习惯,不签长约。” 沈书瑜挑眉:“什么意思?” “我只签三年。”徐清虞说,“三年后,我要自由身。”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林薇手心都出汗了——跟沈氏华壹谈条件,整个京城也没几个艺人敢这么干。 沈书瑜盯著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恼怒,反而带著点欣赏。 “徐小姐,你是我见过最有潜力也最有主见的艺人。” “谢谢。” “行,三年就三年。”沈书瑜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只手再次握在一起。 饭吃到一半,沈书瑜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微妙地变了变,接起来:“怎么了?” 掛了电话,徐清虞好奇地看著她。 “我弟弟。”沈书瑜无奈地笑了笑,“非要过来蹭饭,拦都拦不住。” 徐清虞没多想,继续吃菜。 林薇在旁边小声说:“沈总的弟弟,是沈詮少爷吧?” “嗯,就他。”沈书瑜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吊儿郎当的,別介意。” 二十分钟后,包间门被推开了。 一个男人走进来。 一米八的个子,五官痞帅,身上穿著黑色西装,脚上一双限量版球鞋。非常另类的穿搭,但架不住底子好,往那一站还挺扎眼。 “姐,我来了。”沈詮拉过椅子坐下,目光扫了一圈,然后定在了徐清虞身上。 沈詮也看愣了。 不是夸张,是真的看愣了。 他在京圈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但眼前这个,完全碾压他之前见过的所有女人。 “看够了没?”沈书瑜瞪了他一眼。 沈詮回过神,笑了,笑容里带著点痞气:“姐。” “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这么好看的人你藏著掖著。”沈詮伸手,“徐小姐,我叫沈詮。” 徐清虞跟他握了握手,指尖刚碰到就抽回来,动作快得像被烫了一下。 沈詮也不在意,倒了杯饮料:“我姐说想签你,我还以为是客气。今天一看,確实漂亮。” “沈詮。”沈书瑜语气里带了警告。 “我说实话嘛。”沈詮端起杯子,“徐小姐,欢迎你加入华壹。” 徐清虞端起茶杯:“谢谢,以茶代酒。” “行,你隨意。” 沈詮后半场话更多了,但他说话不招人烦,带著点玩世不恭的幽默感。 “徐小姐,你回国之后还適应吗?京城跟国外不太一样,有什么事儘管开口,我在京城还算有点人脉。” “谢谢,暂时不需要。” “你倒是乾脆。”沈詮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我喜欢。” “沈詮!”沈书瑜声音拔高了。 “开玩笑开玩笑。”沈詮举手投降,但眼睛还是往徐清虞那边瞟。 又聊了半小时,沈书瑜接了个电话,临时有事要先走。 “我让沈詮送你。”她站起来收拾包。 “不用,我自己开车。”徐清虞也站起来。 “让他送。”沈书瑜语气不容拒绝,“你一个人不安全,这么晚了。” 徐清虞看了沈詮一眼,后者摊手,一脸无辜:“放心,我不是坏人。而且我车就停门口,顺路。” 林薇在旁边小声说:“老板,要不我陪你?” “不用,你先回去吧。”徐清虞拿起包,“到了给你发消息。” --- 车子是一辆黑色奔驰大g。 徐清虞坐在副驾,沈詮开车。 “你家住哪儿?”他问。 “壹號院。” 沈詮挑眉,吹了声口哨:“行啊,那地方可不好买。几楼?” “32。” “32?”沈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意味深长,“那你知不知道,祁砚修就住你楼上?” 徐清虞侧头看他,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不动声色:“谁?” “祁砚修,祁家的。”沈詮说,“33楼,整层都是他的。” 徐清虞脑海里闪过那张脸——黑色衬衫,一米九的身高,冷硬的下頜线,还有那双深邃得看不见底的眼睛。 原来那个帅哥就是姐姐说的那个不能惹的太子爷。 果然。 那气质,那气场,整个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个。 “不认识。”她说。 沈詮笑了:“没事。太巧了,整个壹號院那么多户,偏偏你住他楼下。” 徐清虞没接话,转头看向窗外。 京城夜景在车窗外流淌,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往后退。 车子驶入壹號院地下车库。 徐清虞推门下车:“谢谢,路上小心。” “不客气。”沈詮摇下车窗,笑得痞里痞气的,“徐小姐,以后常联繫。” 黑色大g驶出车库,尾灯在拐角处闪了一下,消失了。 徐清虞刚回家,就发现林薇那边发来工作消息:【小虞,宝格丽那边明天晚上办庆功宴,灵蛇系列卖爆了,你作为大功臣得去噢,穿正式一点。】 徐清虞看完,回了个“好”。 第22章 被下药了 第二天晚上,季氏大酒店。 宝格丽的庆功宴包下三楼整层。徐清虞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停了一排豪车。 她推门下车,裙摆从车门边滑出来——一条黑色的丝绒吊带裙,深v开到胸口,背后只用两根细带交叉固定,露出一整片蝴蝶骨。 五月的京城夜晚还带著凉意,徐清虞下车时隨手把西装外套脱下来递给於嫣。 “老板,今晚真好看。”於嫣眼睛都看直了。 “哪天不好看?”徐清虞侧头大笑看了她一眼。 於嫣笑著跟上来:“是是是,哪天都好看,今晚格外。” 宴会厅里水晶灯的光落下来,照在她冷白的皮肤上。她往里走,裙摆轻轻摆动,开叉处露出一截大腿,白得晃眼。 “徐小姐!” 宝格丽中国区总裁刘芸迎上来,满脸笑容,“恭喜恭喜,灵蛇系列亚洲区破两亿,你是今晚最大的功臣!” “刘总客气了。”徐清虞接过香檳,微笑跟她碰了碰杯。 旁边几个品牌方的人围过来。 “徐小姐这条裙子是balmain当季高定吧?国內还没上呢。” “这身材,穿什么都好看。” “皮肤也太白了,天生的吗?” 徐清虞一一应付,笑得恰到好处。 应酬了一圈,脸都笑僵了。她找了个角落坐下,把高跟鞋的绑带鬆了松。脚踝被勒出一圈浅浅的红痕,她皱著眉揉了揉。 “老板,喝点水。”於嫣递过来一杯果汁。 徐清虞接过去喝了两口,是鲜榨橙汁,有点苦。她皱了皱眉放到一边。“我去趟洗手间。” 洗手间在宴会厅外面的走廊尽头。 徐清虞对著镜子补口红,凑近了看,脸颊有点红——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 她用手背贴了贴脸,有点烫。 刚推门出来,走廊里站著一个人。 深色西装,白衬衫,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一米九的身高站在走廊中间,肩宽腰窄,把过道衬得都窄了几分。 是他…祁砚修。 他靠在墙上,手里拿著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五官深邃冷硬。 徐清虞愣了一下。 祁砚修听见动静,抬眼看向她。目光从她的脸往下移了半寸,又收回来。 “又见面了。”声音低沉。 “你怎么也在?” “商务活动。”他收起手机,“你呢?” “品牌方的庆功宴。” 两个人之间隔了三四步。走廊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他脚边。 祁砚修看著她,没说话。 她今天穿的跟之前都不一样。黑色丝绒贴在身上,腰细得像掐出来的。背后空著的那片皮肤白得发光。 他移开目光。 “我先回去了。”徐清虞指了指宴会厅的方向。 “嗯。” 她从他身边走过去,闻到了那股冷冽的松木香水味。走出几步,头忽然有点晕。 她扶住墙,停了一下。 “怎么了?”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没事。”她鬆开手,继续往前走。但步子已经不太稳了。 祁砚修看著她走路的姿势,眉头皱起来。三两步跟上去,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她的手贴在他手心里,滚烫。 “你发烧了?” “没有。”徐清虞摇摇头,眼前有点花,“就是头有点晕……” 她抬起头看他,眼睛水润润的,瞳孔有点涣散。脸颊緋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泛著粉色。 祁砚修盯著她看了两秒,脸色沉下来。 “你被人下药了。” 徐清虞愣了一下。 然后一股燥热从小腹升起来,顺著脊椎往上爬,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软。她咬住唇,指甲掐进掌心里。 “我送你回去。” “不用……”她想推开他,手搭在他胸口上,却使不上劲儿。 祁砚修没再说话,一手揽住她的腰,半搂半抱地带著她往电梯走。 徐清虞的腰很细,他一只手几乎就能圈过来。她整个人靠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又急又烫。 电梯门关上。 狭小的空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她急促的呼吸声。 徐清虞靠在他怀里,浑身发烫。她抓著他衬衫的前襟,手指蜷缩,指节泛白。 “热……”她小声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祁砚修低头看她。她的脸埋在他胸口,露出一截白腻的后颈,碎发贴在皮肤上,被汗水打湿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把目光移开。 电梯到了地下车库,他扶著她走出来,黑色劳斯莱斯停在专属车位上。拉开副驾的门,把她扶进去。 徐清虞坐进座椅里,整个人往下滑。他伸手扣住她的腰,帮她把安全带拉过来。 扣上的时候,她的手忽然搭上了他的手腕。 “祁砚修……” 他动作顿住了。 “你知道我是谁?” “嗯……”她抬起头,眼睛半睁半闭,“你好帅……” 祁砚修看著她,呼吸沉了一下。他直起身,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 引擎启动。车子驶出车库,匯入车流。京城的夜景在车窗外流淌。 徐清虞靠在座椅里,闭著眼,呼吸越来越重。手攥著安全带的带子,指节泛白,整个人在发抖。 “乖,忍一下。”祁砚修握著方向盘,眼睛盯著前方。 “忍不了了……”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与无助,又软又哑。 她侧过头看他,伸手搭在他手臂上。祁砚修的手臂绷紧了。 “別闹。” 但徐清虞已经听不进去了。她撑著座椅,整个人往他那边倾过去,脸埋在他肩窝里,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脖颈上。 祁砚修握著方向盘的手指收紧,骨节泛白。 “徐清虞。”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得不像话。 “嗯……”她含混地应了一声,嘴唇贴在他颈侧,蹭了一下。 祁砚修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滚动。他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把她按回座椅里。 动作不轻,但扣住她肩膀的手指却在微微发抖。 “坐好。” 徐清虞被他按回去,靠在座椅里,眼眶红红的,嘴唇微微张著,胸口起伏得厉害。她侧头看著他,眼神迷离。 “你凶我……” 声音娇得像是从喉咙里哼出来的。 祁砚修没说话,手指在方向盘上攥紧又鬆开。 --- 车子驶入壹號院地下车库。 他停好车,熄了火,解开安全带。副驾上的人已经快不行了—— 她蜷缩在座椅里,手攥著胸口的布料,丝绒裙摆蹭上来,露出一截白腻的大腿,皮肤上泛著不正常的粉色。 祁砚修下车,拉开副驾的门,弯腰帮她解开安全带。 安全带弹回去的声音刚落下,徐清虞就扑进了他怀里。 手臂勾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整个人掛在他身上。身体滚烫。 祁砚修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他一手揽著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弯腰將她打横公主抱起来。 她惊呼了一声,本能地搂紧了他的脖子。腿搭在他臂弯里,又细又白,在他深色的西装袖子上格外扎眼。 关上车门,锁车的嗶声在空旷的车库里迴荡。他抱著她走向电梯,脚步很快,但很稳。 徐清虞把脸埋在他胸口,嘴唇隔著衬衫贴在他皮肤上,含糊地说了一句什么。 祁砚修低头看她。她的睫毛湿漉漉的,眼角掛著泪,嘴唇被咬得通红。 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按了32楼。 门关上的瞬间,她抬起头,迷迷濛蒙地看著他。 “祁砚修……” “嗯。” “你长得真好看。” 她说完,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的头拉下来,吻了上去。 第23章 夜色靡乱 她的嘴唇滚烫,贴在他微凉的唇上。 祁砚修整个人僵住了。电梯在上升,数字一格一格跳动。他被她压在电梯壁上,她掛在他身上,吻得毫无章法,又凶又急。 他的手扣在她腰上,手指收紧,丝绒面料在他掌心里皱成一团。 他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 徐清虞吻了一会儿,发现他没有反应,抬起头看他,眼眶红红的。 “你不喜欢我吗……” 声音又软又哑。 祁砚修看著她,眼底的顏色深得看不见底。他伸手,拇指擦过她被吻得红肿的下唇,动作很轻,但手指在微微发颤。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知道。” 她看著他,眼睛里有水光,“我在亲你。” 电梯到了32楼。门开了。 祁砚修深吸一口气,抱著她走出电梯。她家门前,他从她包里摸出钥匙。门开了,他走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玄关的灯没开,只有客厅落地窗外的城市灯光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灰色的光。 他把她放下来。她站不稳,整个人靠在他身上,手抓著他的衬衫,把领口扯得歪歪斜斜。 “祁砚修。” “嗯。” “我站不住了……” 她的声音小得像是气音,说完就往他身上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扶住她的腰,低头看她。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身上。黑色丝绒裙摆在暗夜里泛著微微的光,她的皮肤白得像瓷器。 她仰起脸看他,眼睛里有水雾,嘴唇微微张著,呼吸滚烫。 祁砚修看著她,最后一根弦断了。 他低头吻住她。 这一次跟电梯里不一样。他的吻带著压抑太久的克制和突然决堤的汹涌,一只手扣著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揽著她的腰,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 她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手抓著他的衣领,指节泛白。 他微微退开一点,额头抵著她的,呼吸粗重。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徐清虞看著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指尖从他眉骨滑到下頜线。 “不反悔。” …… 他把她打横抱起来,走进了臥室。 他把她放在床上的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 徐清虞的后背陷进柔软的鹅绒被里,黑色丝绒裙摆散开,铺在白色的床单上,像一朵开在雪地里的花。 她仰面躺著,胸口起伏得厉害,锁骨间的蛇形项炼隨著呼吸一下一下地动,白金镶钻的蛇头落在她心口的位置,折射出细碎的光。 祁砚修撑在她上方,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还揽著她的腰。他的呼吸很重,但动作停了。 他看著她。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她脸上、脖子上、锁骨上,落在所有裸露的皮肤上。 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黑色丝绒和白色床单之间,像一块被精心镶嵌的玉。 脸颊的緋红还没退,从颧骨蔓延到眼角,连耳垂都是粉色的。 嘴唇微张,唇膏早就蹭花了,只剩下一点淡淡的粉,露出原本的唇色——很红,很饱满,像熟透的樱桃。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里有水光,也有他。 “祁砚修……”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软得像要化掉,手从被子上抬起来,指尖碰到他的脸。 她的手指很凉,贴在他滚烫的皮肤上,像一滴水落进油锅。 他抓住了她的手。 不是推开,是握住。 他把她的手按在枕头上,十指扣进她的指缝里,掌心贴著掌心。她的手很小,他一只手就能把两只手腕都攥住。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像是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 徐清虞看著他,眨了眨眼。睫毛扇动的时候,扫过他的手背,痒得像羽毛。 “祁砚修……”她说,一字一顿,咬字清晰,不像一个神志不清的人,“住在33楼的那个祁砚修。” 他盯著她看了三秒。 然后他鬆开她的手,直起身,解开了领带。 黑色领带被他从领口抽出来的时候,发出细微的丝绸摩擦声。他把领带扔在床尾,开始解衬衫的扣子——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 锁骨露出来,胸口露出来,腹肌的轮廓在衬衫下摆若隱若现。 常年训练的痕跡在这个男人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肩膀宽得像一扇门,胸肌的线条在月光下轮廓分明,腰腹收紧,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皮肤是常年穿正装捂出来的冷白,但肌肉的线条又硬又利,像一把被丝绸包裹的刀。 徐清虞神色迷离地看著他,咽了一下口水。 他俯下身来。 这一次跟电梯里不一样,跟车上也不一样。他不再克制了。 他的手从她的腰侧滑上去,指尖沿著丝绒面料的边缘,一寸一寸地往上。 他的手指很凉,她滚烫的皮肤被触碰的瞬间,她整个人颤了一下,从脊椎骨开始发抖,抖到指尖。 “冷?”他停下来。 她摇头,咬著唇,眼眶红了。 不是冷。是太敏感了。 药效让她的每一寸皮肤都变成了触点,他的手指所到之处,像点了火。 他的手停在她后背的拉链上。 金属拉链被拉开的声音在安静的臥室里格外清晰,一点一点,从上到下。 丝绒裙摆从她肩上滑落,先露出左边锁骨,然后是右边,然后是整片胸口。 黑色的丝绒堆在她腰上,像一汪融化的墨。 祁砚修的呼吸停了。 不,不是停了,是变成了另一种节奏——更沉,更重,像是有人在用拳头捶他的胸腔。 她太白了。 白到在月光里几乎是发光的。白到锁骨窝里那一点阴影都显得格外深。白到腰上那颗小小的红痣像雪地里落的一粒硃砂,刺得他眼睛发烫。 她的锁骨精致得像雕刻出来的,肩头圆润,手臂纤细但没有骨感,有一层薄薄的肌肉覆盖著,线条流畅又柔美。 再往下,是饱满的、柔软的、白到能看见浅青色血管的—— 他闭了闭眼。 手指在发抖。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手抖过。 二十二岁接手祁家,面对那群虎视眈眈的老狐狸,他签字的手稳得像机器。二十八岁在董事会上一口气裁掉三个元老,他端咖啡的手都没有晃过。 但现在他在发抖。 因为一个女人。 因为他要把她的衣服脱掉。 “你怎么了?”徐清虞迷迷糊糊地看著他,伸手摸他的脸,“你手好凉……” 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药效烧得她神志不清,她只知道他很帅,身材很好,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她想让他抱她,想让他亲她,想让他—— 她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他顺势压下去,但撑著手肘,没有把全部重量压在她身上。 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有多硬——肩膀硬,胸肌硬,手臂硬,连呼吸都是硬的。 但他在控制,他在用全部的自制力控制自己不要把她弄疼。 他吻她的额头,吻她的眉心,吻她的鼻尖,吻她的嘴角。像在描摹一幅画,一笔一笔,耐心得不像一个正常的男人。 第24章 夜色靡乱2 她等不及了。 她的手伸下去,碰到了他的皮带。 金属扣在她掌心里冰凉,她扯了两下没扯开,急得眼眶又红了。 “解不开……”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又委屈又著急。 祁砚修低头看著她,忽然笑了。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笑。嘴角只是微微弯了一下,但眼睛里的光变了,从克制变成了某种更危险的东西。 他握住她的手,带著她,“嘣”的一声弹开。 然后他把她身上剩下的布料褪去。 月光落在她身上。 她整个人都在月光里。 祁砚修撑在她上方,看著她,目光从她的脸移到锁骨,从锁骨移到胸口,从胸口移到腰,从腰移到腿。一寸一寸,像在用眼睛丈量。 他的手撑在她身侧,手指陷进床单里,骨节泛白。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徐清虞。”他叫她。 “嗯……” “你知道你有多好看吗?” 她摇摇头,眼睛湿漉漉的,像只懵懂的小鹿。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看她的眼神变了。那种眼神不是克制,不是隱忍,是猛兽终於撕开了偽装,是飢饿太久的狼看见了猎物。 深邃的眼睛里像是烧著一把火,从瞳孔深处烧出来,烧得她心慌。 “你別这样看我……”她伸手去挡他的眼睛,声音又软又颤。 他抓住她的手,按在枕头上,俯下身,吻住了她。 这个吻跟之前都不一样。不再是试探,不再是克制,是带著侵略性的、不容拒绝的、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的吻。 他的舌撬开她的唇齿,缠住她的舌尖,吻到她喘不上气,吻到她发出小猫似的呜咽,才退开一点。 “换气。”他抵著她的额头,声音低哑。 她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撞在他胸膛上,柔软抵著坚硬。 他的眼睛暗了。 他吻她的下頜,吻她的耳垂,吻她的脖颈。沿著她的颈线一路往下,吻到锁骨窝,停了一下。 舌尖在她锁骨上打了个转,她整个人绷紧了,手指插进他的头髮里,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按紧。 他继续往下。 落在她腰上那颗红痣上的时候,她弓起了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 “祁砚修——” 她的声音尖了一下,又断了,变成细碎的、断断续续的喘息。手指攥紧他的头髮,指节泛白,身体在发抖,从脊椎开始抖,抖到脚趾蜷缩。 他的手也没閒著。从她的腰侧滑下去,沿著胯骨的弧线,到大腿外侧,到膝盖,到小腿,到脚踝。 她的腿又直又长,肌肉线条流畅但不夸张,皮肤光滑得像缎子。他的指尖在她脚踝骨上画了个圈,她缩了一下。 “痒……”她嘟囔了一句,声音软得不像话。 他握住她的脚踝,把她的腿抬起来。 她的腿搭在他肩上,又细又白,在他深色的衬衫面料旁边,白得晃眼。从脚踝到小腿到膝盖到大腿,线条流畅得像一首诗。 祁砚修看著她,呼吸粗重得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他撑在她上方,前额的青筋微微凸起,汗珠顺著鬢角滑下来,滴在她锁骨上。 他的身体绷得像一块烧红的铁,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囂,每一个细胞都在催促,但他还在忍。 他不能让这件事变得有一点点不美好。 “可能会疼。”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忍一下。” 她点点头,眼眶红红的,但眼睛里有光。她伸手摸他的脸,指尖从他眉骨滑到鼻樑,从鼻樑滑到嘴唇。 “我不怕。”她说。 他吻住她,在她唇间含混地说了一句什么。她没有听清,但已经不重要了。 她咬住了他的肩膀,牙齿陷进他的三角肌里,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 他闷哼了一声,不是疼,是別的什么。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又急又烫,喷洒在她耳后。 她疼得眼泪掉下来,他没有再动,吻她的眼泪,吻她的眼角,吻她被咬得发白的嘴唇。 “还疼吗?”过了很久,他问。 她摇摇头,脸上的红已经从脸颊蔓延到了胸口。她看著他的眼睛,瞳孔里有他,有月光,有某种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东西。 “你动一下……”她小声说。 他动了。 后来的事情,她意识模糊了。只记得他每一次沉下去的时候,都会吻她。 吻她的眉心,吻她的鼻尖,吻她的嘴角。记得他的汗滴在她身上,滚烫的,像他的体温。记得他的肌肉在她手心下硬得像石头,但又烫得像火。 记得他叫她的名字。 “徐清虞。” 一遍一遍,低沉又克制,像是要把这三个字刻进骨头里。 她搂著他的脖子,指甲在他背上留下一道一道红痕。她的腿缠在他腰上,又紧又用力,像是怕他从她身体里离开。 他食髓知味。 这个词他以前不懂。三十年来,他身边从来没有过女人。不是没有,是不要。京城的名媛排著队想进祁家的门,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他不是禁慾,是觉得没意思。 直到今天。 他找到控制他欲的人。 她在他身下,像一朵被揉碎的花,又像一团烧不尽的火。 她哭著说不要了,手指却攥著他的手臂不肯鬆开。她含著泪说慢一点,腰却抬起来迎合他。 她每一个表情,每一声喘息,每一次颤抖,都让他发疯。 他从来没有这样失控过。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地板上,照在床头柜上,照在散落一地的衣服上——黑色丝绒裙,深灰色西裤,黑色衬衫,白色蕾丝內衣,银色蛇形项炼。交叠在一起,像两棵纠缠生长的藤。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於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趴在他胸口,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又轻又慢。他一手揽著她的腰,一手拨开她额前湿透的碎发。 “困了?”他的声音还是哑的,但多了某种柔软的、从未有过的温度。 “嗯……”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已经快睡著了。 他低头看她。她的睫毛湿漉漉的,脸颊的红还没完全退,嘴唇微微嘟著,像只饜足的猫。 他弯了弯嘴角。 然后他拉过被子,把她整个人裹住,连人带被子一起揽进怀里。 她在他怀里缩成小小一团,脸贴著他胸口,手搭在他腰上。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均匀地喷洒在他皮肤上,温热的,痒痒的。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窗外,京城的夜色浓稠如墨。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来,把整座城市镀上一层银色的光。 他从来没有觉得京城的夜景这么好看过。 第25章 全面封杀 徐清虞是被中午的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实,一道光从缝隙里漏进来,正好落在她眼皮上。 她皱著眉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头髮散了一床。她往枕头里缩了缩,腰腹间的酸软顺著四肢蔓延开来。 昨夜那些滚烫又失控的片段涌入脑海——她猛地睁开眼。 头顶的水晶灯折射著暖光,房间里静得只剩落地钟的轻响。 身旁的枕窝还留著温热痕跡,冷冽的松木香气缠绕在鼻尖。她撑著身子坐起来,真丝被从肩头滑落。 冷白肌肤上错落的红痕毫无遮掩地铺开,从锁骨蜿蜒到腰侧。腰侧那颗小巧的硃砂痣旁边,一枚清晰的指印深深烙著。 她抬手捂住发烫的脸,指尖都在颤。 她把祁砚修睡了! 那个站在京圈金字塔尖的男人,背景红得发紫,连姐姐都反覆叮嘱“绝对不能招惹”的人——她借著药劲,彻底招惹了。 床头柜上,手机震了一下。 於嫣发来消息:【老板,《长寧宫词》今天下午沈长寧的戏全挪到明天了,陈导说让你好好休息。】 徐清虞盯著屏幕,心里已经明白了。 陈肃拍戏向来严苛,从不会无故改期。能让整个剧组迁就她的,除了祁砚修,没有第二个人。 臥室门被推开…… 祁砚修站在门口,穿著黑色纯棉t恤,深灰色家居裤,额前碎发垂落,少了平日的冷厉,多了几分居家的鬆弛感。 最简单的穿搭,也掩不住那股矜贵。 “醒了?”他走过来,嗓音还带著晨起的沙哑。 徐清虞立刻把被子拽到下巴,只露出一双泛红的杏眼:“你怎么还在这儿?” “等你醒。”祁砚修在床边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饿不饿?” 她抿著唇,先是点头。 又慌忙摇头。 “到底饿不饿?” “饿……”她闷在被子里,声音软乎乎的,“可是我浑身都酸,起不来。” 说完自己都觉得矫情,又把脸往被子里藏了藏。 祁砚修低笑了一声,伸手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进怀里。 “你干嘛!”徐清虞慌得攥紧被角。 “抱你去泡澡。”他低头看她,语气理所当然,“不是浑身酸?” “我自己能走……” “走不稳。” 他没给她反驳的机会,直接把被子掀开一角。 她身上套著oversized白色t恤,领口滑到肩头,锁骨处的红痕全暴露在他视线里。 他的眼神暗了暗。 “不准看!”她慌忙捂住领口。 “我的痕跡,”他声音压低了,“为什么不能看?” 徐清虞被噎得说不出话,耳尖红透了。 这人平日里冷得像冰,说起这种话来却直白得过分。 他把她抱进浴室。 浴缸里已经放好了温水,水面浮著玫瑰花瓣,雾气氤氳。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她小声问。 祁砚修没回答,扶著她站稳,指尖稳稳托住她的腰,“自己泡,还是我帮你?” “我自己来!” 祁砚修看了她一眼,没勉强,转身带上门出去了。 徐清虞沉进热水里,暖意包裹著酸痛的肌肉。 可脑海里全是昨夜的旖旎——他撑在她身上,汗珠顺著下頜线滑落,肌肉线条像被刀裁过,吻她的时候却轻得像羽毛,一遍一遍叫她的名字。 每想一次,脸就烫一分。 泡了快半小时,她才裹著浴袍出来。 长发半干散在肩头,肌肤被热气蒸得粉嫩,身上的痕跡在热水浸泡后愈发清晰,像雪地里落了一瓣瓣红梅。 祁砚修坐在客厅沙发上,合上电脑起身…… “过来。” 她乖乖走过去,刚站定就被他拉著坐在腿上。他从茶几上拿了一小盒药膏,拧开盖子。 “干什么?” “上药。” “上什么药?” 他的目光往下落了落,没说话。 徐清虞顺著他的视线低头,脸“唰”地红了,连声说:“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你看不到。” 他语气平静,指尖已经沾了药膏,“昨晚伤到了,不上药会疼。” 她咬著唇,羞得恨不得钻进地缝,却没法反驳。 祁砚修在她面前蹲下来,微凉的指尖轻轻触上去。 她整个人瞬间绷紧,从脊椎开始发抖。“疼……”鼻音细细软软的。 “忍一下。”他手很稳,声音也放低了,“下次我会注意。” 下次。 这两个字像小石子投进湖里,惊开一圈圈涟漪,他说得理所当然。 上完药,他洗净手回来,直接把她捞进怀里:“今天別乱动,好好休息。” 她闷闷地“嗯”了一声,脸埋在他胸口,听著他沉稳的心跳。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抬起头:“祁先生——你昨晚是不是趁人之危?” 头顶传来一声低笑,胸腔微微震动:“是你先亲我的,在电梯里。” 她瞬间语塞,把脸埋回去…… 在心里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碰任何来歷不明的酒水。 “叮…” 门铃响了。 祁砚修起身开门,回来时提著一只深色漆器食盒,上面篆著“椿园”二字——那是京城只对权贵开放的顶级私厨,每日限量供应,有钱都排不上號。 “让人准备的。” 他打开食盒,一层层摆出来:金汤花胶粥、黑松露水晶饺、雨前龙井炒嫩尖、松茸燉响螺,还有一盅白桃燕窝慕斯。 每一道都十分精致。 她早饿了,伸手去拿筷子,手腕被他轻轻按住。 “我餵你。” 不等她反驳,一勺粥已经吹凉,递到唇边。 她抬眼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里,乖乖张嘴。粥绵密软糯,鲜醇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吃到一半,徐清虞实在忍不住了:“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不用。” “你不是祁氏的总裁吗?很忙的那种?” 祁砚修靠在沙发上,姿態隨意:“再忙也有休息的时候。” 他顿了顿,神色认真起来:“有件事必须跟你说。” 徐清虞心头一紧:“怎么了?” “庆功宴那杯果汁,是宋灵下的药。” 徐清虞浑身骤然发凉。 宋灵——《长寧宫词》的女三號。 於嫣当初就提醒过徐清虞“这位可不是省油的灯”,没想到她真敢做到这一步。 “她想演沈长寧这个角色,可陈肃导演早就內定你了。” “她知道《长寧宫词》的班底,沈长寧是能冲影后的本子。她想让你当眾出丑,毁掉你的路。” 祁砚修声音冷了几分,压著薄怒,“已经处理了。” “怎么处理的?” “全面封杀。所有资源全部终止,娱乐圈不会再有她的位置。” 徐清虞咬了咬唇:“不狠,她活该。” 如果昨天不是遇见他,现在身败名裂的人就是她。 “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 他伸手捏了捏她后颈,像安抚一只受了惊的猫,“有我在,没人能动你。” 第26章 祁先生 她偏头瞪他,凶巴巴的却没威慑力:“你別动手动脚的。” 祁砚修非但没鬆手,反而又揉了揉。 安静了片刻,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很轻:“谢谢你,祁砚修。”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喊他的名字。 他收紧了手臂。 过了一会儿,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色卡片,放在她手心。 徐清虞低头一看,瞳孔微缩——黑卡。 “这是什么?” “我的副卡,无额度。”他语气平常,仿佛只是在递一颗糖,“拿著,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她手心发烫。 徐家不缺钱,可一个男人把不限额的黑卡递给她,意义完全不同。 她沉默了几秒,开口:“你这是要包养我?” 祁砚修失笑,捏了捏她的脸:“你想得美。” “那是什么意思?” “男朋友给女朋友的零花钱。”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合理合法。” 徐清虞心跳猛地加速。 她看著他,抿了抿唇,把黑卡推回去:“祁先生,昨晚的事是个意外。我被人下药了,你——” “你说你不反悔。”他打断她。 “那是药劲上头说的,不作数。” “在我这儿作数。” 徐清虞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你知不知道你是祁家的人?京城多少人盯著你?” “我要是跟你在一起,明天热搜第一就是『徐清虞攀附祁家』,后天我爸妈的电话就被打爆。” 她顿了顿,声音软下来,但语气认真:“我不想惹麻烦。我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不想被人说成是靠资源上位的。” 祁砚修看著她,没有说话。 “而且,”她別过脸,“我们才见过几次面?你了解我吗?我脾气不好,娇气,睡懒觉,挑食,还——” “还什么?” “还不想招惹你。” 说完这句话,她心虚地闭了嘴。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祁砚修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冷笑,是真正被逗笑的那种。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徐清虞,你说了这么多,有一句是真心的吗?” 她闷在他胸口,不说话。 “你不想惹麻烦,我理解。”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沉又篤定,“但麻烦已经惹了。从你在电梯里看我的那一眼开始,已经招惹了。” 她心跳漏了一拍。 “我不是要你现在就答应。”他鬆开她,看著她的眼睛,“但你也没资格单方面宣布昨晚是意外。” “我怎么没资格?那是我的身体——” “也是我的。” 他打断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谈一笔收购,“我活了三十年,身边没有过女人。你觉得我会隨隨便便跟一个『意外』上床?” 徐清虞愣住了。 她当然知道祁砚修没有緋闻,整个京城都知道。但从他嘴里亲口说出来,分量完全不一样。 他把黑卡重新放进她手心,指尖在她掌心里停留了一瞬,“你是我等的人。” 她的眼眶忽然有点酸。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太认真了。认真的让她心慌。 “我……我再想想。”她小声说。 “想多久?” “不知道。” “三天。”他说,“三天后给我答案。” “凭什么你说了算?” “凭我年纪比你大。” “徐清虞,我比你大九岁。”他声音放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徐清虞心头一跳。 九岁。 那她二十一,他今年就三十了。 徐清虞被噎住了。她把黑卡塞进手机壳后面,没再推回去。 祁砚修看著她口是心非的小模样,嘴角弯了一下。 她摸了摸发烫的额头,又摸了摸手机壳后面那张黑卡,心跳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原本真的想当作一夜意外,提起裤子不认人。可这位太子爷,根本没给她逃跑的机会。 徐清虞把脸埋进靠垫里,闷闷地嘆了一口气。 祁砚修低头看著她,眼底有光在动。他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把她揽入怀里。 …… 午后,徐清虞的手机响了。 是徐清然的视频通话。 她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旁边的人,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小妹!”徐清然的脸出现在屏幕里,旁边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小姨!小姨!” “之之乖。”徐清虞笑著挥手。 季漾之趴在沙发上,奶声奶气地说:“小姨,之之想你了,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小姨啊?” “小姨过几天就回外婆家,给你带好吃的。” “真的吗?之之要吃粉色的草莓蛋糕!” “好,小姨记住了。” 徐清然在旁边笑著摇头:“小宝,她天天念叨你,我跟她说你忙,她就哭。” “之之没哭!”季漾之赶紧不认帐,“之之很乖的!” 徐清虞被逗得笑出声,眼睛弯弯的,又娇又甜。 祁砚修坐在旁边,看著她的侧脸,嘴角微微弯著。 她笑的时候跟平时不一样。平时她的笑是礼貌的、客气的,但跟家人视频的时候,她的笑是从眼睛里溢出来的那种纯真。 掛了电话,徐清虞鬆了口气,瞪了旁边的人一眼。 “你刚才差点出镜了!” “出镜怎么了?” “我姐姐会问的!我还没想好怎么跟家里人说。” 祁砚修看著她,没说话。 “你再给我一些时间。”徐清虞的声音软下来,“好不好?”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好。” 下午四点多,祁砚修在楼上换了一身衣服,黑色衬衫,深灰色西裤,又变回了那个冷硬矜贵的祁四爷。 他站在玄关换鞋,徐清虞窝在沙发上看著他。 “你要去公司?” “嗯,有个跨国会议。”他顿了顿,“晚上还要处理今天白天的工作。” “你先睡。” 徐清虞点了点头。 他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俯身在徐清虞额头上亲了一下。 “走了,小宝” 徐清虞很震惊地瞪眼,他果然听到了姐姐对她的称呼!! 门关上,屋子里安静下来。 徐清虞窝在沙发里,靠著抱枕,盯著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微信通讯录多了个红色的“1”。 点开。 头像一片纯黑,暱称就是一个句號。验证消息只写了三个字——祁砚修。 她盯著那三个字,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 点了通过。 然后点进他的资料页,想了想,打了个备註:“祁先生”。 打完又觉得不对,刪掉,重新打:“楼上邻居”。 盯著看了两秒。 好像更奇怪了。 她咬了咬唇,把手机扣在沙发上,把脸埋进抱枕里。 ——算了,不改了。 第27章 这位爷,怕是栽了 京城五月末,天已经热起来了。 徐清虞从壹號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於嫣早已在车里等著,看见她出来:“老板,回剧组?” “是的”徐清虞拉开车门坐进去,声音软糯,带著点慵懒。 於嫣这才发动车子,车子驶出壹號院,匯入车流。 京城夜景在车窗外流淌,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往后退。 徐清虞靠在座椅上,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对话框还停在下午他发的“嗯”和那张擦伤药膏的照片。 她盯著屏幕看了几秒,咬著嘴唇,打字:我回剧组了。 发完就把手机扣在腿上,过了大概一分钟,手机震了。 祁砚修:到了说一声。 徐清虞看著那五个字,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她回了个“好”,然后又打了一行字:明天早上有戏份,要早起。 祁砚修:几点? 徐清虞:六点就要到片场。 祁砚修:那早点睡。药擦了没有? 徐清虞看著这条消息,耳尖一下子红了。 她打字:忘了。 祁砚修:现在擦。 徐清虞:在车上呢,回酒店擦。 祁砚修:嗯。別偷懒。 徐清虞看著“別偷懒”三个字,忍不住嘟囔了一句:“管得真宽。” 於嫣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老板,您跟谁聊天呢?” “没谁。” 徐清虞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转头看向窗外。玻璃上映出她的脸,嘴角弯著的,眼睛也弯著的。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 到了酒店,她洗完澡,抹完药,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全息舞蹈室里,灯光亮起。她穿著系统里的练功服,系统导师martha已经在等了。 “rose,今天练什么?” “基本功。”徐清虞活动了一下手腕,“腿有点酸,不跳大动作。” martha点头,调出一段舒缓的古典乐。 徐清虞跟著音乐做拉伸,从指尖到脚踝,每一个关节都慢慢活动开。她的身体柔韧度极好,下腰的时候整个人弯成一道流畅的弧线,长发垂下来,扫过地面。 练了四十分钟,又泡了二十分钟灵泉。温热的泉水包裹住全身,身上的印记在灵气的滋养下淡了不少。 从系统空间出来,她换上真丝睡裙,窝进沙发里,翻开沈长寧的剧本。 她用萤光笔把台词標出来,在旁边写了好几行批註。写完之后又念了两遍,对著镜子练表情。 练到第三遍时,手机震了。 祁砚修:睡了? 徐清虞:没呢,在看剧本。 祁砚修:明天几点起? 徐清虞:五点半。 祁砚修:那还不睡? 徐清虞:再背会儿台词。 祁砚修:二十分钟。 徐清虞看著这四个字,忍不住笑了。 他这是在给她限时? 她回了个“哦”,放下手机,又看了十分钟剧本,然后关了灯爬上床。 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 过了好一会儿,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 凌晨五点半,闹钟响了。 徐清虞睁开眼,盯著天花板愣了三秒,然后坐起来。 洗漱、护肤、换衣服。 今天要拍沈长寧封贵人之后的戏份,妆容和髮型都比之前复杂,她得早点到片场。 到了片场,化妆师已经在等了。 “徐老师,今天气色不错啊。” “睡得早。”徐清虞坐下来,打了个哈欠。 旁边整理服装的小姑娘忍不住插话:“比镜头里还好看。昨天剪辑组看回放,工作人员全在说『美得不在一个图层』。” 徐清虞被夸得耳尖泛红,娇嗔地瞪了她一眼:“別闹。” 化妆师笑著摇头,动作很快,四十分钟搞定。眼妆比之前浓了一点,眼线上挑,带著点贵人的骄矜。唇妆是水红色的,提气色又不张扬。 髮型师把她的长髮盘成一个低髻,用一支白玉簪固定,耳边留了两缕碎发。 今天第一场戏是沈长寧在御花园遇见皇帝的戏。 陆云崢已经换好戏服了,明黄色的龙袍衬得他清俊又贵气。看见她进来,点了点头:“今天状態不错。” “崢哥今天也帅。”徐清虞弯起眼睛。 陆云崢被她叫得笑了:“嘴这么甜,吃糖了?” “哪有。” 导演喊了“action”,两个人瞬间进入角色。 沈长寧低头行礼,声音轻软但字字清晰:“参见陛下。” 皇帝看著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抬起头来。” 她缓缓抬眼,那双眼睛里有怯意,有恭敬,但藏在最深处的是野心——一种不该出现在一个刚封贵人的女人身上的东西。 皇帝笑了:“你叫沈长寧?” “是。” “长乐未央的长,寧为玉碎的寧。” “好名字。” 这场戏一条过。 陈肃在监视器后面沉默了两秒,说了句“过了”,语气里带著满意。 徐清虞鬆了口气,接过於嫣递来的水杯,小口小口地喝。 上午拍了三场戏,都是沈长寧在后宫周旋的戏份。跟女二林芝对戏的时候,两个人你来我往,台词功底都不弱,拍得很顺。 林芝拍完忍不住说:“你台词真不错,气息稳,情绪也到位。” “谢谢芝姐。”徐清虞笑得乖巧。 中午收工,於嫣拎著一个椿园的保温袋过来。 “老板,有人送来的。” “谁?” “说是……祁总的特助。”於嫣压低声音,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徐清虞愣了一下,接过来打开。 保温袋里是三层食盒。第一层是清炒时蔬和一碗川贝燉雪梨,第二层是蜜汁仔排配金汤花胶笋尖,第三层是米饭和鲜果拼盘——荔枝、白樱桃、燕窝果,切得整整齐齐。 全是她爱吃的。 她看著那些菜,忍不住弯起嘴角。 於嫣凑过来,小声问:“老板,是我想的那样吗?” “不是。”徐清虞夹了块排骨,咬了一口,汁水在嘴里化开,好吃得她眯起眼。 於嫣嘴巴张成o型,完全不信。 “吃饭。” 徐清虞瞪她一眼,但耳尖泛红了。 祁氏大厦顶层。 严赫站在祁砚修办公桌前,匯报完下午的行程,犹豫了一下,开口:“祁总,午餐已经送到徐小姐手上了。” 祁砚修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他。 “她说什么了?” “於嫣说,徐小姐吃得很开心。” 祁砚修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了,低下头继续翻文件:“嗯。” 严赫站在那里,看著自家老板,心里翻江倒海。 他跟了祁砚修五年,从没见过这个人对谁上过心。 上次让他查徐清虞的资料,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这次直接让人送午餐。 堂堂祁氏太子爷,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 严赫在心里嘆了口气——他们家这位爷,怕是栽了。 而且栽得挺彻底。 这两天祁砚修开会的时候嘴角都带著若有若无的弧度,嚇得市场部总监匯报的时候声音都在抖,生怕是自己说错了什么。 但严赫知道,老板心情好,跟工作没关係。 第28章 祁氏大厦 这天下午刚拍完两场戏,收工的时候快四点了。 林薇发了消息过来:小虞,拍完了直接来沈氏,沈氏这边有几个商务给你,我在办公室等你。 徐清虞换了身衣服。 一件白色的掛脖露背上衣,刚好露出锁骨和一小截白腻的胸口。背上端露出两条精美的蝴蝶骨。 下身是条樱花粉的高腰阔腿裤,裤腿宽大,把腿拉得又细又长。 腰间系了一条白色cucci皮带,尾端垂下来,隨著步伐轻轻晃动。脚上是一双白色尖头细高跟短靴,靴筒刚好到脚踝。 她对著镜子照了照,非常时尚,赏心悦目,满意地弯起嘴角。 上车前,她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拿出那管药膏,在锁骨下方和手腕內侧薄薄涂了一层——遮住那些淡淡的红痕。 於嫣从后视镜里看见她的动作,识趣地没问。 “老板,直接去沈氏?” “嗯。” 车子驶向京城cbd。 於嫣一边开车一边说:“沈氏华壹传媒在国贸那边,跟季氏、周氏、陆氏挨著。” “那边全是顶级公司的总部。” 徐清虞看著窗外,车子正经过一片高楼群。 於嫣指著左边那栋蓝色玻璃幕墙的大楼:“那是季氏的『季景酒店』总部,旁边那栋白色的是周氏的『周氏药业』大厦。” “再往前那栋科技感很强的是陆氏的『陆创互联』集团。” 她顿了顿,指著最远处那栋最高的建筑——通体灰黑色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像一根巨大的黑曜石柱,直插云端。 “那个,是祁氏集团大厦。” 徐清虞顺著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心跳漏了一拍。 那栋楼太高了,站在cbd的任何角落都能看见。 整栋楼通体黑色,线条冷硬,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像它的主人一样——克制、內敛、压迫感十足。 “祁氏是做军工和地產的,但这两年科技和新能源也在做。” 於嫣小声说,“听说那栋楼八十九层,顶层都是那位的办公室,一整层都是他的。” 徐清虞收回目光,没说话。 …… 车子停在沈氏华壹传媒大厦楼下。 这栋楼是灰白色调的,设计现代又大气,大堂挑高足有七八米,地面是大理石。 墙上是巨幅的led屏幕,滚动播放著沈氏出品的电影和综艺片花。 前台的小姑娘看见她进来,非常激动,眼睛瞬间瞪大:“徐、徐小姐?!您稍等。” 林薇的办公室在十八层。 徐清虞推门进去的时候,林薇正在打电话。看见她进来,掛了电话,站起来,笑得合不拢嘴。 “来了来了,快坐。”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京城的cbd天际线,能看到祁氏集团大厦的顶端。 林薇从桌上拿起一沓合同,推过来,眼睛亮得像捡了钱:“小虞,你看看这些。” 徐清虞接过来翻了几页,翻到第三份的时候,手指顿住了。 “法拉利?” 她抬眸看向林薇,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意外,“法拉利什么时候需要代言人了?” 顶级豪车从来不缺买家,更不需要靠明星带货。而且这个牌子对代言人格外挑剔,怕塌房,怕舆论反噬,这么多年几乎没请过华人面孔。 “我也纳闷啊。” 林薇笑得嘴都合不拢,“但他们那边主动找过来的,说是看了你之前开白色法拉利那个物料,觉得气质太契合了。” “这次要打造『冷白皮配红鬃烈马』的概念,合同三年,数字你自己看。” 徐清虞翻到报价那一页,数字確实漂亮得不像话。 但她没急著高兴,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著扶手:“他们不怕我塌房?” “你塌什么房?你连緋闻都没有。”林薇白了她一眼。 “那可说不准。”徐清虞弯起嘴角,语气里带著点漫不经心的娇气。 林薇被她噎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你也得先有个约会对象再说。行了行了,人家法务都审过的合同,你放心。” “还有。”林薇又推过来两份合同。 “dior,全球彩妆大使。gucci,全球品牌大使。两个都是顶奢,这两个都是之前的国际商务升级续签。 “棚拍定在这周六,你们剧组不是休息吗?正好一天拍完。” 真是顶级牛马啊,见缝插针。 徐清虞看著那两份合同,眨眨眼,把法拉利那份单独抽出来放在一边:“这个我先看看,那两家没问题。” “行,你慢慢看。”林薇也不催她。 林薇看著她:“你怎么不激动?” “肯定激动啊。”徐清虞弯起眼睛。 林薇更加捂著嘴笑:“我也是哈哈哈……”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合同细节,林薇忽然压低声音:“对了,沈总说你隨时可以来公司,办公室都给你准备好了。你的幕后团队这边也配好了,全是业內顶级的。” “谢谢薇姐。” “谢什么谢,你是我的財神爷。”林薇笑著摆手。 门被敲了两下。 沈詮推门进来,这次是一身蓝色西装,脚上还是那双限量版球鞋。看见徐清虞,眼睛瞬间亮了。 “哟,徐小姐来了。” “沈总好。”徐清虞站起来,客气地点了点头。 “別叫沈总,叫哥就行。”沈詮笑得痞里痞气的,“签完合同了?” “差不多了。” “那晚上一起吃饭?庆祝一下。” 林薇在旁边咳了一声:“沈总,清虞晚上还有安排。” “什么事?我帮你推了。”沈詮看著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到她锁骨上,又收回来。 徐清虞笑了笑,没接话。 手机震了。 祁砚修:在沈氏? 她愣了一下,回:你怎么知道? 祁砚修:楼下的人看见你车了。拍完了? 徐清虞:嗯,刚签完合同。 祁砚修:上来。 徐清虞:? 祁砚修:我公司在旁边。地下车库等你。 徐清虞看著这条消息,心跳加速。 她站起来:“薇姐,我先走了。” “行,路上小心。” 沈詮还想说什么,徐清虞已经拎著包走了。 第29章 遮不住的 傍晚 祁氏集团大厦的地下车库。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祁砚修已经站在那儿了。 黑色高定西装,黑西裤、皮鞋。一米九的身高在车库里格外有压迫感,肩宽腰窄,整个人冷得像块寒铁。 但看见她的那一刻,他眼底的冷意化了一点。 “上来。” 徐清虞走进电梯,被他牵上。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她站在他旁边,能闻到那股冷冽的松木香水味。 “你怎么知道我在沈氏?” “我的人看见你车了。”他低头看她,目光从她脸上移到锁骨上,停了一下。 徐清虞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脖子——药膏涂得够厚,应该看不出痕跡。 “遮什么?”他的声音低下去,带著点哑。 “没遮。” 他伸手,指尖碰了碰她锁骨下方的皮肤,动作很轻,但她整个人颤了一下。 “还疼吗?”他似乎意有所指。 “不疼了…”她的声音软得不像话。 电梯到了八十九层,门打开。 徐清虞走出去,站在走廊里,整个人愣住了。 一整层都是他的办公室。 落地窗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三百六十度全景,京城的天际线尽收眼底。夕阳把整座城市镀成暖金色,远处西山连绵起伏,近处高楼林立。 办公桌是整块黑胡桃木,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杯黑咖啡。 整间办公室是灰黑系的,冷硬、克制、不近人情。 像他一样。 “这也太大了……”徐清虞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脚下的京城,忍不住说。 祁砚修走过来,站在她身后:“喜欢?” “太大了,我一个人会害怕。” 他低头看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以后別一个人来。” 严赫推门进来,手里端著托盘,上面放著水果和一杯热饮。 “徐小姐,喝点东西。” “谢谢。”徐清虞接过热饮,是红枣桂圆茶,温度刚好。 严赫看了一眼自家老板,又看了一眼徐清虞,识趣地退出去,带上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徐清虞捧著杯子,站在落地窗前,夕阳落在她脸上,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祁砚修站在她身后,看了她几秒,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转过来。 “今天累不累?” “还好。”她仰起脸看他,眼睛亮亮的。 他低头,吻住了她。 他的舌撬开她的唇齿,缠住她的舌尖,吻到她喘不上气,依旧是带著占有欲的、不容拒绝的。 她手里的杯子差点掉了,他伸手接住,放在一边,另一只手扣著她的腰,把她抵在落地窗前。 她很紧张,怕被看到——玻璃幕墙外是万家灯火,而她就这么被他困在透明的边界上,连呼吸都变得又轻又急。 “祁砚修……”她的声音被他吞掉了。 他的手摸著她后背没有遮挡的蝴蝶骨,爱不释手。 指腹上的薄茧擦过细腻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慄。 她浑身一抖,连脚尖都绷了起来,而他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他的手穿过那层薄薄的衣服,继续从她的腰侧滑上去,覆在她胸口。 她的身体绷了一下,又软下来。 他吻她的下頜,吻她的耳垂,吻她的脖颈。沿著颈线一路往下,吻到锁骨,停了一下。 “药膏遮不住的。”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那怎么办……” “遮什么遮。”他含住她锁骨下方那块皮肤,轻轻吮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红痕。 她咬著唇,没出声,手攥著他的衬衫,指节泛白。 下一秒,他便將她整个人抱了起来,转身放到宽大的办公椅上。 椅背抵著落地窗的一角,她的后腰陷进柔软的皮质里,他俯身压下来,再次吻住她。 这一吻就是半个多小时,她被他亲得意识都开始模糊,嘴唇又麻又烫。 直到某个瞬间,她忽然感觉到大腿下方有什么东西硬邦邦地抵著—— 隔著衣料,又烫又沉,存在感强得让人根本无法忽视。 她猛地愣住了,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太…… 徐清虞瞬间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不敢动,也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死死盯著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尷尬得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鬆开她。 她的脸红透了,嘴唇被吻得微肿,眼睛水润润的,胸口起伏得厉害。 “饿了没?”他的声音还是哑的。 “嗯……” “椿园。” …… 车子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低调又贵气。 徐清虞坐在副驾,系好安全带。 祁砚修发动车子,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她裸著的大腿上。他看了一眼,她的膝盖白得像两瓣剥了壳的荔枝。 “专心开车。”她小声说。 “很专心。” 他手指在她膝盖上画了个圈,她缩了一下。 “痒。” 他弯了弯嘴角。 椿园的包间是提前留好的,菜品一道道上来。 花胶鸡燉响螺,汤底浓稠,舀一勺送进嘴里,鲜得她眯了眯眼。清蒸东星斑火候刚好,筷子一拨,蒜瓣肉颤巍巍分开,嫩得近乎透明。 酱炒带子裹著薄薄的酱汁,咬下去弹牙,鲜甜在舌尖化开。上汤浸芦笋脆嫩爽口,刚好解了前面的浓腻。 最后是一盅椰皇燉雪燕,清甜滋润,喝完喉咙都舒服了。 徐清虞吃得很开心,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祁砚修坐在对面,看著她吃,自己没怎么动。 “你怎么不吃?” “先把你餵饱。” 她瞪他一眼,耳尖泛红。 吃完饭,他开车送她回剧组酒店。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她解开安全带,准备推门下车。 “等等。” 她回头看他。 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吻了过来。 这个吻比之前更深,更凶,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她的手抓著他的衬衫,发出细碎的喘息。 第30章 送她剧组附近的別墅 “祁砚修……別……” 他没停。 他把她的座椅放倒,整个人压过来,吻从嘴唇移到脖颈,从脖颈移到锁骨,从锁骨移到胸口。 她咬著唇,手插进他的头髮里,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按紧。 他的唇隔著衣服落在她胸口,她整个人弓了起来。 “你別……这是在车上……” 他抬起头,看著她,眼底烧著一把火。 “那去酒店?” “不行,明天还要拍戏……” 他深吸一口气,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又急又烫。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直起身,帮她整理好衣服,把座椅调回来。 她坐起来,腿都在发抖。 “你……”她看著他,眼眶红红的,嘴唇被吻得红肿,“你以后別这样了。” “哪样?” “就……这样。” 他看著她,笑了。 那是她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明显——不是嘴角微弯,是眼睛都在笑。 “我送你进去。” “不用,我自己走。”她推开车门,腿还是软的,扶著车门站了一会儿。 他下车,走到她面前,伸手帮她理了理被揉乱的头髮。 “明天中午,我来接你。” “干嘛?” “三天到了。”他说,“该给我答案了。” 徐清虞愣了一下,然后想起两天前在壹號院,他说“三天后给我答案”。 她咬了咬唇:“要是答案不是你想的呢?” “没有第二种答案。”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眼神里的篤定让她心慌。 她没接话,转身往电梯走。 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他站在车旁,双手插兜,看著她。 路灯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收回目光,快步走进酒店。 心跳快得像擂鼓。 --- 第二天中午,祁砚修的车准时停在酒店门口。 徐清虞上车的时候,穿了一件香檳色的缎面吊带裙,外面套了件同色系的薄纱罩衫,脚上是双裸色的细高跟。头髮散著,发尾微卷,耳朵上是小小的钻石耳钉。 整个人又娇又艷。 祁砚修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发动车子。 车子没有开往市区,而是往影视基地的另一个方向驶去。 “去哪儿?”徐清虞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驶入一片別墅区,门口有保安,车牌自动识別。小区里绿树成荫,安静得只能听见鸟叫。 祁砚修把车停在一栋別墅前。 三层楼的独栋,外观是简约的现代风格,灰白色调,大面积的落地窗,院子里种著一棵玉兰树,花开得正盛。 “这是……” “你的。”祁砚修熄了火,“离剧组开车十分钟,不用住酒店了。” 徐清虞愣住了。 “我不要。”她说,“我有地方住。” “酒店条件不好。” “那是五星级酒店。” 祁砚修看著她,语气平淡:“没有厨房,没有衣帽间,隔音也不好。” 徐清虞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当然知道他说的“隔音不好”是什么意思。 “你……你流氓。” 祁砚修弯了弯嘴角:“下去看看。” 门锁是密码的,祁砚修按了几个数字,门开了。 徐清虞走进去,站在玄关,整个人又愣住了。 一层是客厅,挑高足有六米,整面墙都是落地窗,阳光倾泻进来,地上铺著奶白色的绒毯。沙发是浅灰色的,宽大柔软,茶几上摆著一束白色的洋甘菊。 开放式厨房,中岛台是大理石的,上面摆著一篮新鲜水果。 她往里走,楼梯是玻璃扶手的,踩上去很稳。 二楼是主臥,大床正对著落地窗,窗外是院子里的玉兰树。衣帽间比壹號院的小一点,但也足够大,衣柜里空荡荡的,等著被她填满。 浴室有个圆形的按摩浴缸,也是对著落地窗的,窗外的景色被绿植挡住,私密性很好。 三楼是个露台,摆著藤编的沙发和茶几,站在上面能看见远处的燕山山脉。 徐清虞站在露台上,风吹过来,把她的头髮吹乱了。 祁砚修走上来,站在她身后。 “喜欢吗?” 她沉默了几秒,转过身看著他。 “祁砚修,你不用这样的。” “哪样?” “对我这么好。”她说,“我们才认识没多久。” “时间不是问题。”他看著她的眼睛,“我对你好,是因为我想。” 她咬著唇,没说话。 “三天的期限到了。”他说,“答案呢?” 徐清虞看著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逼迫,只有认真。 她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在电梯里,他抱著她说“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她反悔了吗? 没有。 “我要是说不呢?”她问。 “那我就继续等。” “等多久?” “等到你愿意。” 她看著他,眼眶忽然有点酸。 这个男人,站在京圈金字塔尖,手握大权,执掌商业帝国。整个京城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多说一个字。 可他在她面前,耐心得像在等一朵花开。 “祁砚修。”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以后会欺负我吗?” “不会。” “你会骗我吗?” “不会。” “那……”她深吸一口气,“那你以后要听我的话。” 他看著她,嘴角慢慢弯起来。 “好。” “我说到做到。”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她贴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沉稳有力。 “房子我收了。”她闷闷地说,“但是不许再送我这么贵的东西了。” “好。” “也不许再让人给我送饭,剧组的工作人员会发现的。” “好。” “还有……”她抬起头,看著他的眼睛,“不许在我拍戏的时候打扰我。” “好。” 她说了好几个“不许”,他都说“好”,没有一句反驳。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上了什么当。 “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答应?” 祁砚修低头看著她,笑了一下,没说话。 但那笑容里的篤定,让她想咬他一口。 “祁砚修,你是不是觉得我逃不出你的手心?” “不是逃不出。”他说,“是不想逃。” 她被他说得耳尖泛红,把脸埋进他胸口。 “你別说话了。” 他收了收手臂,把她抱得更紧。 院子里,玉兰花开得正盛,花瓣被风吹落了几片,飘飘悠悠地落在地上。 五月末的京城,阳光也正好。 第31章 法拉利宣传片 早上七点,徐清虞被闹钟叫醒。 她皱著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几回,她一概没理。 又过了十分钟,她才慢吞吞伸出手,摸过来一看——於嫣发了十五条消息,林薇打了四个电话。 她眯著眼看完,回了个“起了”,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躺著。 昨晚又是拍戏到凌晨,回到別墅倒头就睡,连卸妆都是被於嫣按著完成的。 “老板——” 於嫣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带著点小心翼翼,“薇姐说今天三个商务,八点开始,您再不起来真来不及了。” 徐清虞睁开眼,盯著天花板愣了三秒。 然后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赤脚下床,踩著木地板走进衣帽间。 衣帽间是搬进別墅那天就规制好的,周女士带著团队忙了一整天,按照壹號院的標准,按色系、按品类、按季节,比专柜还整齐。 角落里多了一排新衣服——祁砚修让人送来的,全是当季最新款,吊牌都没剪。 徐清虞换好衣服,光著脚踩在绒毯上,坐下来,喝了一口豆浆,又咬了一口三明治,腮帮子鼓鼓的。 吃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別墅里那个阿姨——” “张阿姨?早上六点就到了,给您燉了燕窝,还说晚上给您做红烧排骨。” “让她晚上別忙活,我晚上直接回壹號院,那边离得近。” “好的,我待会儿跟她说。” 徐清虞点点头,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吃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碎屑。 保姆车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她弯腰上车,坐到后排,靠著座椅闭了会儿眼。打了个哈欠,声音软乎乎的:“先给我来杯美式,不然我睁不开眼。” 於嫣递过来咖啡,她抿了一口,苦得皱了皱眉,总算醒了点神。 车子驶出別墅区,匯入京郊的公路。 六月的京城天已经热起来了,路两边的树全绿了,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落了一地碎金。 今天第一个商务是法拉利。 场地在京郊的一个专业赛车基地,品牌方提前一周就清好了场。 徐清虞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整个摄影棚安静了一瞬。 红色连体赛车服,高弹面料贴在身上,腰是腰,胸是胸,腿是腿。深v拉链拉到胸口,露出一截白腻的皮肤,冷白皮在红色面料的衬托下白得发光。 下摆很短,一双长腿就这么露著,脚上踩了双黑色哑光短靴,鞋底薄薄的,显得腿更长了。 头髮扎了个高马尾,额头光洁,巴掌大的脸精致得不像真人。化妆只简单勾勒了眼尾,眼睛亮得像淬了光。 她往那儿一站,整个棚里的空气都变了。 摄影师是个义大利人,拍了十几年汽车gg,见过无数模特。 但看到徐清虞的那一刻,他举著相机愣了两秒,然后转头跟助理说了句义大利语。 旁边的人没听懂,但看表情就知道是夸奖。 徐清虞没在意这些,走到那辆红色法拉利旁边,侧身倚住车门,一条腿自然交叠,手搭在车顶上,下頜微抬。 快门声就炸开了。 “好!非常好!手放鬆一点,对,眼神再冷一点——” 她按要求调整,表情始终淡淡的。 换了个姿势,双手撑住引擎盖,身体微微前倾,赛车服的拉链顺势往下滑了一点,露出更多胸口肌肤。 棚里的人都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摄影师拍完静態,说了一句不太標准的中文:“完美。” 徐清虞弯了弯嘴角,挺满意的。 静態拍完,重头戏是赛道。 封闭赛道,柏油路面被太阳晒得发烫。 徐清虞坐进驾驶座,调整后视镜,白皙的手指握著方向盘,腕间乾乾净净,更衬得双手纤细修长。 导演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准备好了吗?” 她偏头看向跟拍镜头,笑了一下。 引擎启动,v12的轰鸣声震得人耳朵发麻。 她单手打方向盘,一手掛挡,脚掌精准控制油门,红色车身像子弹一样弹射出去。 弯道处,降档、补油、转向一气呵成。车身紧贴弯心漂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响。 她腰背挺得笔直,肩膀舒展,任凭g力拉扯,身体纹丝不动。 直道加速,阳光打在她侧脸上,轮廓分明,像一幅画。她忽然偏头,对著镜头慢悠悠眨了一下眼。 不是刻意的wink,就是很隨意的一个动作,但就是撩人。 一圈跑完,车子稳稳停在起点。她熄火下车,高马尾被风吹乱了几缕,贴在额角,反而多了几分隨性。 导演盯著监视器看了好一会儿,说:“一条过。” 全场鬆了口气。 於嫣小跑著递过来水,夸张道:“老板,您刚才那个wink,换作旁人早被迷晕了。” 徐清虞接过水喝了一口,朝她一笑:“下一个在哪儿?” “换个棚,dior和gucci。” 后面的拍摄简单了些,但她没敷衍。 dior的造型是一条奶白色缎面短裙,方领收腰,裙摆刚好在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白腻的小腿。 配了珍珠耳钉和一条细细的锁骨链,脚上是一双裸粉色尖头高跟鞋。 她单手拎著那只浅灰色的dior托特包,包身乾净利落,和裙子的温柔色调搭在一起,整体显得又柔又高级。温柔,乾净,像月光。 摄影师给了好几个包的特写,她的手白,包是浅灰,衬得刚刚好。 gucci换了套黑色丝绒西装,枪驳领,內搭真空,只扣了两颗纽扣,领口敞开,若隱若现。下身是条牛仔拼接短裤,脚上踩了双过膝长靴,红唇,眼线上挑,气场全开。 黑色gucci酒神包挎在臂弯里,金属链条垂下来,和丝绒的光泽感互相衬托,又酷又贵。 整个造型一气呵成,包像是长在她身上一样。 三套造型,三种风格,她切换得游刃有余。 摄影师拍完最后一组,放下相机,用英文说了句:“你是我拍过最好拍的艺人。” 徐清虞笑笑,说了声谢谢。 第32章 那就生 三个商务拍完,已经晚上九点半了。 徐清虞换回自己的衣服——一件奶白色的棉质方领短袖,下身是条黑色的高腰阔腿裤,脚上是白色帆布鞋。 头髮散著,脸上带著妆,但已经有点花了。 她靠在保姆车座椅上,闭著眼,累得不想说话,连轴转了一周。 於嫣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老板,直接回壹號院?” “嗯。” 车子驶入壹號院地下车库,快十点了。 徐清虞推门下车,腿有点软,扶著车门站了一会儿。 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按了32楼。 门开了,她走出去,刚走到家门口,手机震了。 祁砚修:开门。 她愣了一下:我到家了,开什么门? 祁砚修:我在你家门口。 她转身,走廊尽头,电梯门开著,他站在里面,手里拎著一个袋子。 “你怎么下来了?” “接你。” “我不是上来了吗?” “接你上去。”他走出电梯,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累不累?” “累死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那上去,给你放了水。” “什么水?” “泡澡的。” 她仰起脸看他,眨了眨眼:“这么好呀?” “嗯。” 她忍不住笑了,跟著他进了电梯,上了33楼。 门开的瞬间,徐清虞站在玄关,整个人愣住了。 真大。 目测有个两千多平。 整个一层都是灰黑色调,玄关的地砖是深灰色纹路的,客厅宽敞得能跑步。落地窗外是京城的夜景,灯光密密麻麻铺到天边。 家具全是线条利落的现代风格,黑色皮质沙发,灰色绒面地毯,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整间房子冷硬、克制、不近人情。 像他一样。 “你家也太大了……”她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忍不住说。 “一个人住,是有点大。”他牵著她往里走,“以后你常来,就不大了。” 她瞪他一眼,耳尖泛红。 他带她走进主臥浴室。 浴室比她在32楼的主臥还大,整间都是灰色大理石,中间是一个超大的圆形按摩浴缸,水已经放好了,热气氤氳,水面上飘著几片玫瑰花瓣。 “你还会放花瓣?”她挑眉。 “嗯。” 她忍不住笑了。 “泡一会儿,我去做点吃的。”他说完转身出去了。 徐清虞站在浴室里,看著那缸热水,犹豫了一下,脱掉衣服,抬脚迈进浴缸。 温水包裹住身体,疲惫一点点化开。 她靠在浴缸边缘,长发散在水面上,脸被热气蒸得粉嫩。 闭上眼,脑海里闪过前两天的画面——祁砚修在电梯里看她的眼神,在办公室里吻她的样子,在车上压在她身上的重量…… 她睁开眼,心跳有点快。 泡了大概二十分钟,她起身裹上浴袍,走出浴室。 浴袍是他的,深灰色,大到把她整个人裹住了,袖口挽了两道,下摆拖到脚踝。 她踩著拖鞋走进厨房。 他站在开放式厨房里,穿著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正低头切著什么。 灶台上燉著东西,咕嘟咕嘟冒著热气。 她靠在厨房门口,看著他。 他听到动静,抬头看她。 浴袍太大了,领口敞开,露出一大片白腻的胸口和锁骨。 刚泡过澡,身体还有水汽,水珠顺著发尾往下滴,在锁骨窝里打了个转,又顺著往下滑。 他的目光暗了暗。 “过来。” 她走过去,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饿不饿?” “有点。” “坐那儿等著,马上好。” 她乖乖坐到餐桌旁,看著他忙。 他做了两碗面,清汤,上面臥著一个荷包蛋,撒了点葱花。 很简单,但很香。 她吃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 他坐在对面,看著她吃,嘴角微微弯著。 吃完面,她把碗推到一边,托著腮看他。 “祁砚修。” “嗯。” “你为什么会做饭?” “一个人住久了,总得会点。” 她眨了眨眼:“你不是有阿姨吗?” “阿姨周末才来。” 她“哦”了一声,没再问。 他站起来,收了碗,放进洗碗机。 然后走过来,弯腰,把她从椅子上打横抱起来。 她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 “干嘛?” “睡觉。” “我自己走……” “別动。” 他抱著她走进臥室,把她放在床上。 灰色床品,柔软得像云朵。 她陷进去,浴袍散开,露出一截白腻的大腿。 他撑在她上方,看著她,目光从她的脸移到锁骨,从锁骨移到胸口。 “今天拍了三个商务?” “嗯。” “累不累?” “累死了。” “那睡吧。”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翻身躺到她旁边,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她缩在他怀里,脸贴著他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又稳又有力。 “祁砚修。” “嗯。” “我问你一件事。” “说。” 她犹豫了一下,声音小得像蚊子:“上次……你戴套了吗?”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徐清虞感觉到他肌肉绷紧了,抬起头看他。 他的表情有点僵,喉结滚动了一下。 “……没有。” 她的脸一下子白了。 “那怎么办?”她的声音有点抖,“三天了,事后药也没吃……” 他低头看她,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的颧骨。 “对不起,是我没注意。” “你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她眼眶红了,“万一怀了……怎么办?”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哽咽。 他把她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手臂收得很紧。 “不会的。”他的声音低哑,“你安全期是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她把脸埋在他胸口,“我从来没算过。” 他沉默了几秒:“那等月底看看。” “要是没来呢?” “那就生。” 她抬手捶了他一下:“你说得轻巧!我还在拍戏!” 他握住她的手,低头吻了吻她的指尖:“我说的是,要是没来,我们再说。別怕。” 她吸了吸鼻子,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说:“以后必须戴。” “好。” “家里要准备。” “明天就让严赫买。” 她抬起头看他,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又委屈又可怜。 “你买了放哪儿?” “放床头柜。” “放多少个?” “先买一箱。” 她被他逗笑了,又捶了他一下:“你正经点。” “我很正经。”他的表情確实很正经,但眼睛里有笑意。 她把脸埋回他胸口,嘟囔了一句:“要是真的怀了,我的事业就完了……” “不会完。”他的声音低低的,带著某种篤定,“有我在,你想拍戏就拍戏,想接商务就接商务。没人敢动你。” 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睡著了。 睫毛湿漉漉的,脸颊上还掛著泪痕。 他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她整个人裹住。 然后关了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窗外,京城夜色浓稠。 他闭著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明天第一件事,让严赫去买保险套。 第33章 商务霸屏 清晨 窗帘没拉严实,一道金色的光线从缝隙里漏进来,正好落在徐清虞眼皮上。 她皱了皱眉,往被子里缩了缩,然后摸到了一个温热的胸膛。 她愣了一下,睁开眼。 祁砚修侧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枕在自己脑后,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上。 他已经醒了,正看著她,眼底带著某种她说不清的东西——很沉,很烫,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看穿。 “醒了?”他的声音低哑,带著刚睡醒的慵懒。 “你怎么还在?”她的声音闷闷的,从枕头里传出来,“你不是应该去公司吗?” “今天不去。” “为什么?” 他伸手拨开她脸上的碎发,指尖从她眉骨滑到鼻樑,动作很轻:“等你醒了再走。” 徐清虞的心跳漏了一拍,又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尖泛著粉色。 他看著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几点了?”她闷声问。 “快九点了。”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九点?!我今天有戏!几点来著——” “十点。”他不紧不慢地说,“来得及。” “你怎么知道?” “你昨晚说的。” 徐清虞想了想,昨晚她泡完澡躺在他怀里,迷迷糊糊確实嘟囔了一句,他记住了。 她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下去,露出大片白腻的皮肤和锁骨上那些深浅不一的红痕。 她低头看了一眼,脸一下子红了。 “都怪你。” “嗯,怪我。”他的语气没有一点歉意,伸手把她拉回来,低头吻了吻她的肩头,“再躺五分钟。” “不行,我要迟到了——” “我说了,来得及。” 他的手臂收紧了,她整个人被他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他的体温很高,隔著薄薄的被子传过来,烫得她浑身发软。 “祁砚修……”她的声音软得不像话。 “嗯。” “你真的该走了。” “知道。”他没动。 过了大概两分钟,他才鬆开手,翻身下床,换衣服。 他穿著昨天的同款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领口敞著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胸口的肌肉线条。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西裤,动作从容又隨意,像是这个场景已经发生过无数次。 徐清虞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著他。 他穿好裤子,转过身,看见她缩成一团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看什么?” “看你。”她的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出来。 他走过来,弯腰,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晚上飞纽约,一周回来。” 她的心猛地缩了一下:“一周?” “嗯,有个合作要商谈。”他看著她的眼睛,“想我了就打视频。” “谁要想你……”她嘟囔了一句,把脸埋进被子里。 他笑了,低沉的嗓音从胸腔里溢出来,震得她耳朵发烫。 “走了。” 他直起身,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走出臥室。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徐清虞缩在被子里,心跳快得像擂鼓。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嚇人。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吞吞爬起来,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女人脸颊緋红,嘴唇微肿,锁骨和胸口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红痕。她咬著唇,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 洗漱完,她换了身衣服。 一件奶白色的棉质短袖,领口刚好露出锁骨——刚好能遮住那些痕跡。下身是条黑色的高腰阔腿裤。 头髮散著,发尾微微捲曲,脸上什么都没涂,皮肤却白得发光。 她对著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 手机震了。 祁砚修:上车了。早餐让严赫送过去了,到了片场记得吃。 她看著那条消息,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回了个“嗯”,又觉得太冷淡,加了个猫猫点头的表情包。 祁砚修:乖。 一个字,她盯著看了好几秒,耳朵又红了。 到片场的时候,严赫已经等在门口了。 保温袋里装了豆浆、小笼包,还有一碗燕窝粥。 於嫣接过去,压低声音说:“老板,这位严特助最近跑得比我还勤。” 徐清虞没接话,抿了抿唇。 接下来几天,徐清虞的生活被拍戏和商务安排塞得满满当当。 周二晚上被林薇叫去沈氏,敲定了法拉利、dior和gucci的gg投放细节。 周三一早,京城的电子屏就换了。 三组照片轮番播放,整个京城都在看她。 下午的戏拍到五点,收工的时候,夕阳刚好落在摄影棚的窗框上,把整个棚里染成了橘红色。 她换回自己的衣服,坐进保姆车。 车子刚驶上主路,於嫣突然叫了一声。 “老板!你看!” 她指著窗外。 国贸桥两侧的巨幅led屏上,是她的脸。 法拉利那组——红色赛车服,高马尾,眼神清冷又骄矜,冷白皮在红色的衬托下白得刺眼。 车子往前开,西单的大屏上也换成了她。 dior那组——白色短裙,方领,珍珠耳钉,整个人温柔得像月光。 王府井、机场高速、东三环…… 整座京城,铺天盖地都是她的脸。 於嫣举著手机拍个不停,嘴里念叨著:“疯了疯了疯了,这也太夸张了吧……” 徐清虞靠著车窗,仰头看著外面那些大屏上的自己,眨了眨眼。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微信、微博、朋友圈,全炸了。 唐棠连发了好几条语音过来,点开第一条就是尖叫:“啊啊啊啊啊虞虞你看到了吗!整个国贸都是你!我在车上差点跳起来!!” 第二条:林姝意:“我旁边坐了个大叔,一直在问『这女明星谁啊也太好看了吧』,我说我闺蜜,他还不信!!” 第三条:“你真的火了!不对你本来就火!但这次是真的火出圈了!!” 徐清虞听完,笑出声,在群里回了句“你淡定一点”。 唐棠秒回:“淡定不了!我请你吃饭!今晚!必须庆祝!” “今晚不行,累了,改天。” “好吧好吧,那你好好休息。但是你真的很牛你知道吗!我真的好为你骄傲呜呜呜——” 徐清虞看著那条消息,眼眶忽然有点酸。 她深吸一口气,没让眼泪掉下来。 车子继续往前开,路两边的大屏一张接一张地闪过。 她低头刷了刷微博。 热搜前十,她占了六个。 #徐清虞法拉利代言# 爆 #徐清虞dior全球大使# 热 #徐清虞gucci品牌大使# 热 #冷白皮配红色# 热 #东方神顏# 热 #京城的电子屏被徐清虞承包了# 沸 点进最后一个话题,实时广场上全是路人拍的视频和照片。 有人拍了国贸桥的大屏,配文:“今晚的国贸,被这个女人承包了。” 有人在西单拍了照,配文:“来京旅游第一天,就被这个女人美到了,请问她是谁?” 底下有人回覆:“徐清虞!去看她的电影!入股不亏!” 还有人拍了机场高速的连续大屏,配了个视频,一路开过去,每隔几十米就是一张她的脸。 配文只有三个字:“美疯了。” 徐清虞刷了一会儿,退了出来。 第34章 泠嫣的舞台 清晨,徐清虞难得在別墅睡个懒觉。 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她的戏份。 手机震个不停。唐棠打来的。 “小虞儿!泠嫣今天首演,你可別忘了!” 徐清虞猛地坐起来——想起来了。泠嫣上周说过,今儿上午是她第一部主演舞剧,给她们留了前排票。 “几点?” “十点!你现在出发刚好,四十分钟!” 她看了眼手机,快九点了。 “怎么不早叫我?” “群里@了你八回!你一条没回!” 掛了电话,她赤脚跑进浴室。 洗漱完,站在衣帽间前挑衣服。泠嫣是主角,她不能穿太抢眼。 抽了条奶白色的及膝连衣裙,方领,不扎腰,简简单单。棉麻料子,夏天穿刚好。 就这件了。 化妆只用了十分钟。先涂一层防晒,肤色本就白,倒是省去拍粉底的功夫了。拿眉笔描了两下,补了补眉尾。 眼妆简单勾了条眼线,扫了点大地色。最后涂了个韩系口红——水光感的珊瑚粉,衬得人又嫩又温柔。 她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温婉得体。 满意地弯起嘴角。 白色法拉利驶出別墅区,匯入主路。 六月的京城,路两边的梧桐树全绿了,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落了一地金影。 她打开敞篷,风把头髮吹起来,墨镜架在鼻樑上,侧脸在光影里白得发光。 中央歌舞剧团大剧院坐落在京城西区,建筑体量恢弘,灰白色的外立面线条简约。正面耸立著几根高大的立方柱,石材纹理细腻,在阳光下泛著內敛的光泽,高级又不失庄重。 徐清虞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她停好车,戴上帽子和口罩,低调地走进人群。 “可算等到你了!”唐棠从人群里挤出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怕她跑了,“快走快走,马上开场了!” 唐棠今天穿了条黑色的吊带长裙,高马尾,一米七二的身高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两人快步走进剧场。內部十分宽敞,近八百个座位层层叠叠,穹顶高悬,灯光亮起时蓬蓽生辉。林姝意已经坐在第三排正中间的位置了。 “姝意姐。” “坐,马上开始了。” 林姝意指了指旁边的空位,压低声音说,“嫣嫣说第三排视野最好,特意给我们留的。” 三人刚坐定,剧场的灯光暗了下来。 --- 悠扬的古典乐响起,大幕缓缓拉开。 舞台中央,泠嫣一身素白古风舞衣,静静佇立。 月白色的裙摆铺开,像一朵刚绽放的白莲。聚光灯打在她身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跳的是《洛神赋》。 泠嫣饰演洛神。 音乐流淌,她动了。 手臂舒展,像水波流动。腰肢柔软,每一个转身都轻盈得像没有重量。裙摆隨著她的动作飞扬,在灯光下画出流畅的弧线。 有一段独舞,全场静謐,只剩她的呼吸和裙摆擦过地板的声音。 她从极缓开始,手臂缓缓抬起,指尖在灯光下微微颤抖。然后速度渐快,旋转,裙摆铺开成一轮圆月。 再然后,她一个下腰,整个人弯成一道弧线,指尖触地,再慢慢起来。 行云流水。 全场掌声雷动。 徐清虞坐在台下,看著舞台上那个闪闪发光的姑娘,眼眶忽然湿了。 六年前在英国,她们住同一层宿舍。泠嫣永远是起得最早、睡得最晚的那个。 別人冬天赖床,她六点就去练功房。別人聚会喝酒,她一个人泡在舞蹈室反覆抠动作。 她的脚趾甲脱落过好几次,膝盖贴满了胶布,腰伤犯了咬著牙继续跳。 她从来没抱怨过。 如今,她终於站在了那个舞台上。 她成了主角。 万千灯光为她而亮。 徐清虞深吸一口气,没让眼泪掉下来。 音乐停止,泠嫣定格在舞台中央。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最热烈的掌声。 唐棠站起来鼓掌,眼眶也红了。 林姝意坐在旁边,拿著纸巾按眼角。 演出结束,泠嫣从后台出来,脸上的妆还没卸,眼睛亮亮的。 “你们来了!”她跑过来,声音有点喘。 “你今天也太牛了!”唐棠衝上去抱住她,“我哭了好几次!” 泠嫣被她抱得往后仰,笑著拍她肩膀:“你別给我把妆蹭花了。” 林姝意走过去,拉著泠嫣的手,上下打量她:“最后那段独舞,你是真的一点气都没喘。怎么练的?” “练了三个月。”泠嫣笑得温柔又骄傲,“每天泡在练功房,回家倒头就睡。” 徐清虞站在旁边,等她们几个闹完了,才走过去,轻轻抱了抱泠嫣。然后弯腰捧起放在背后的花——一大束香檳色玫瑰,是她在刚刚特意订的。 “嫣嫣,很精彩。”她的声音软软的,“真的很好看。” 泠嫣接过去,抱在怀里,眼眶又红了:“你怎么还买花了。” “你第一次主演,当然要庆祝。”徐清虞弯起眼睛。 四个女生接著站在剧场门口拍了合照,唐棠发到朋友圈,配文“四小天鹅永远在一起”。 大家各自低头看了眼手机,泠嫣顺手点了个赞,笑著说“评论好快”。 唐棠摸了摸肚子,正午的阳光晒得人发软,她忍不住嘟囔:“拍完了,现在去哪填饱肚子啊?” 泠嫣说附近有家新开的日料不错,唐棠第一个响应:“走走走,我饿死了,今天早上就喝了一杯咖啡。” 林姝意笑著摇头:“我看你精神比谁都好。” 正说著,一个穿鹅黄色连衣裙的女人从剧场里走出来。 身段纤细,站姿挺拔,一看也是舞者。 泠嫣朝她招了招手:“函清姐!” 陆函清走过来,笑著跟泠嫣拥抱了一下:“今天演得很好,团长在后台夸你呢。” “谢谢函清姐。”泠嫣拉著她,转向徐清虞几个人,“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陆函清,我们团的,也是首席舞者。我俩跳双人舞的时候配合得最多。” 徐清虞看了陆函清一眼,觉得有点眼熟,但说不上来在哪见过。 “你好。”她弯起眼睛,点了点头。 陆函清看著她,目光停了一下,笑著说:“你好呀,本人比镜头上还好看。” “谢谢。”徐清虞礼貌地笑了笑。 几个人客套了几句,陆函清说还有事,先走了。 唐棠看著她的背影,小声说:“她好有气质,首席舞者就是不一样。” “她老公是季观仪,季氏集团的那个。”林姝意压低声音。 徐清虞愣了一下。 季观仪——姐夫季韞的大哥。 “你认识?”泠嫣好奇地看著林姝意。 “听说过,没见过。”林姝意摇摇头,“她很低调的,从来不在公开场合露面。” 徐清虞没说话,想起刚才陆函清看她的眼神——有点好奇,又有点探究,但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打量。 她弯了弯嘴角,没多想。 第35章 这也太好吃了吧 日料店的包间是提前订好的。 菜品一道道上来,摆了一桌。三文鱼腩厚切,粉白相间的纹路清晰,入口即化。 甜鰲虾剥好了壳,摆在碎冰上,肉质晶莹透亮,咬下去鲜甜弹牙。海胆黄澄澄的,用小勺挖著吃,像奶油一样绵密。 还有蓝鰭金枪鱼大腹、炙烤鰻鱼、鹅肝寿司、蟹肉蒸蛋、松茸汤…… 唐棠饿坏了,夹了一块三文鱼腩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嫣嫣,你们团那个陆函清,跳得怎么样?” “特別好。”泠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是首席里面能力最强的,二十五岁就挑大樑了,技术过硬,表现力也强。” “那你跟她搭档,压力大不大?”林姝意问。 “还好。”泠嫣笑了笑,“她人很好,排练的时候从来不摆架子,教了我很多东西。” 徐清虞默默夹了片海胆,小口吃著,笑眯眯听她们聊。 唐棠突然凑过来撞了撞她胳膊,眼睛亮晶晶:“你现在也太红了!满街大屏都是你,我每次路过都偷偷臭屁——嘿嘿这是我闺蜜!大明星!” 林姝意忍笑跟著点头:“就是,回国没多久,顶奢拿到手软,我们都替你开心。” 泠嫣温柔看著她,轻声说:“清清,你本来就值得呀。” 徐清虞被夸得耳尖发烫,赶紧塞了只甜虾挡脸,含糊嘟囔:“你们別逗我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谁逗你了!”唐棠托著腮,“对了,你戏还要拍多久?杀青我们直接冲峇里岛!” “刚拍一个月,还要俩月呢。” “没事儿,我们等你!”泠嫣笑著说。 唐棠立刻挥挥手:“我先把假期攒著!你你好好拍戏,不许累瘦了!” 吃完饭,快下午三点了。 几个人在日料店门口分开。唐棠下午有排练,林姝意工作室还有课,泠嫣要回团里復盘今天的演出。 …… 徐清虞则一个人开车往姐姐家走。 上车后,她给姐姐发了条消息:【姐姐,你和之之现在在家吗】 徐清然秒回:【在呢。怎么,你要来?不过今天阿姨刚好休息,可没人给我们做饭誒】 徐清虞弯起嘴角,发动车子。 路上她给严赫发了条消息,请他帮忙在“馥芳阁”订个草莓蛋糕。 馥芳阁是京城最好吃的私房甜品店,开在什剎海边的老四合院里,每天只接十单,凭她根本约不上。 没办法,她只好借用祁砚修的名號,果然十分钟就收到回覆:蛋糕已订好,一小时后送到指定位置。 她弯了弯嘴角,又给严赫回了句“谢谢”,严赫秒回了个“徐小姐客气了”。 车子拐进东三环,开了大概二十分钟,驶入一片闹中取静的豪宅区。 姐姐住的小区叫“紫樾华台”,京圈顶豪圈子里排得上號的。 门口是低调的铜色门廊,进出要过两道闸机,保安个个站得笔挺,看见车牌就提前抬了杆。 小区里面全是高层大平层,园林做得极讲究,据说请的是日本国宝级景观设计师,一步一景,连路灯的色温都调过好几轮。 徐清然和季韞住在12號楼顶层,整层打通,视野开阔得能看见大半个东三环的天际线。 徐清虞把车停好,拎著两大袋食材进了电梯。 到了门口,她还没按门铃,门就开了——季漾之踩著她的小兔子拖鞋,噠噠噠跑过来,仰著小脸喊:“小姨!之之闻到香味了!” “你鼻子是什么做的呀?比小狗还灵。”徐清虞弯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之之才不是小狗!”小姑娘叉著腰,奶凶奶凶的,“之之是小公主!” “好好好,小公主。那小公主能不能帮小姨拿一下这个袋子?很轻的。” 季漾之双手接过那袋樱桃番茄,抱在怀里,走得摇摇晃晃的,嘴里还喊:“之之帮小姨干活了!之之超厉害!” 徐清然从书房探出头,看见她拎著两大袋东西往厨房走,愣了一下:“你干嘛?” “做饭。”徐清虞头也没回,“你不是说阿姨今天休息嘛,晚上不留我吃饭吗?” “你会做饭?”徐清然跟到厨房门口,满脸不信。 “你等著就行了。” 围裙繫上,洗切焯炒,动作行云流水。 徐清然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渐渐不说话了——妹妹切菜的刀工比家里阿姨还利索。 季漾之搬了个小凳子踩在上面,趴在厨房岛台边上看,看得眼睛都不眨:“小姨,你在做什么呀?” “给你做好吃的呀。” “那这个红红的是什么?” “番茄呀,之之不是喜欢吃番茄吗?” “之之喜欢!但是之之不喜欢那个绿绿的!” “哪个绿绿的?西兰花?” “对对对!绿绿的那个,好难吃!”小丫头皱著脸,一脸嫌弃。 徐清虞笑得不行:“行,今天不做绿绿的,今天全是之之爱吃的。” “小姨最好啦!”季漾之拍著小手,高兴得差点从小凳子上蹦下来。 徐清然在旁边扶了一把:“你给我坐好,別摔了。” 徐清虞打算做五个菜。 红酒燉牛肉是姐姐喜欢的。和牛肋条切大块,用厨房纸吸乾水分,入锅煎到每面焦褐,捞出备用。 同一口锅里炒香洋葱和胡萝卜,倒进红酒煮沸,再把牛肉倒回去,加高汤、百里香和月桂叶,小火慢燉。 满屋子都是红酒和牛肉交织的醇厚香气。 季漾之吸了吸鼻子:“小姨,好香呀!之之可以吃吗?” “这个要燉好久,之之先吃別的。” “那好吧。”小丫头乖乖点头,又凑过去看蒜蓉粉丝蒸虾,“这个虾虾好大!之之要吃两个!” “好,给你留三个。” “四个!” “好,四个。” 徐清然靠在门框上笑了:“你就惯她吧。” 蒜蓉粉丝蒸海白虾,虾开背去线,粉丝泡软垫在盘底,虾整齐码上去,蒜蓉用热油泼香,加蒸鱼豉油和糖调成酱汁,均匀淋在虾上,上锅蒸六分钟。 出锅时撒一把葱花,热油再一浇,嗞啦一声,香味炸开。 季漾之在边上蹦起来:“哇!!!” 徐清然也被那声响嚇了一跳,笑著骂了一句:“你这是做饭还是放鞭炮啊?” “仪式感懂不懂?”徐清虞挑眉。 两道不辣的给之之。 三色虾仁蒸蛋,嫩滑得像布丁,虾仁切碎拌进蛋液里,蒸好后淋一点生抽和香油,金灿灿的,小勺子舀下去颤巍巍的。 季漾之迫不及待舀了一勺,烫得直哈气,含混不清地喊:“好吃!好好吃!” “慢点慢点,没人跟你抢。”徐清虞笑著给她吹了吹。 茄汁肉丸烩娃娃菜,肉丸是她自己挤的,黑毛猪小排剔下来的肉剁成馅,加蛋清和淀粉搅上劲。 做成小丸子先煎后烩,番茄熬成的红汤里煮著软烂的娃娃菜,酸甜开胃。 最后是一道松茸土瓶汤,松茸切片,和鸡肉、乾贝、香菇一起放进小茶壶里隔水燉两个小时,汤清如水,鲜得掉眉毛。 五道菜上桌,厨房里外全是香气。 徐清然站在餐桌前,盯著那盘红酒燉牛肉,光看看就咽口水:“这真的是你做的?” “尝尝。”徐清虞给她夹了一块。 牛肉燉得酥烂,筷子一夹就散,入口即化,红酒的果香和肉香在嘴里炸开。 徐清然咬了一口,整个人愣住,然后低头又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说:“这也太好吃了吧……” 第36章 什么朋友这么厉害 “你慢点。”徐清虞被她逗笑了。 “没法慢。”徐清然又夹了一块,“你这是什么时候学的?比外面餐厅做的都好吃。” “在国外閒著没事瞎琢磨的。”徐清虞隨口敷衍。 她前世跑了十二年龙套,做饭的手艺就是那时候练出来的——片场盒饭吃到吐,只能自己学著做。 后来绑定了系统,她在系统厨房里跟米其林大厨偷师过无数次,中餐西餐甜点样样拿得出手。 今天终於有机会给家人露一手。 季漾之坐在儿童餐椅上,小勺子舀了一块虾仁蒸蛋送进嘴里,眼睛一下子亮了,奶声奶气地喊:“小姨做的好好吃!之之还要!” 她又舀了一勺茄汁肉丸,吃得腮帮子鼓鼓的,番茄酱汁糊了一嘴,还伸著小舌头舔嘴角,舔完还衝徐清虞张开嘴:“小姨你看,之之吃光光啦!” “看到了看到了,之之真棒。”徐清虞拿湿巾给她擦脸,“但是你的脸比盘子还花。” “那之之是不是小花猫?” “是小花猫公主,行了吧?” 季漾之满意了,又低头舀了一勺肉丸,边吃边晃腿。 徐清然看著女儿吃得欢,笑著摇头:“你看她,平时吃饭都要哄半天,今天自己抢著吃。” “说明我做的好吃。”徐清虞弯起眼睛得意,又给姐姐盛了一碗松茸汤。 一顿饭吃了快一个小时,五道菜几乎没剩什么。 季漾之吃完最后一口肉丸,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满足地嘆了口气:“之之的肚子好圆呀。” 徐清虞伸手摸了摸:“真的誒,圆鼓鼓的,像个小西瓜。” “之之才不是西瓜!之之是草莓!”小姑娘急了,“草莓蛋糕还没吃呢!” “对对对,草莓蛋糕!”徐清虞笑著去拆蛋糕盒。 甜点是馥芳阁的粉色草莓蛋糕。 徐清然拆开包装的时候愣了一下:“馥芳阁的?这个很难订啊,我上次想给之之订生日蛋糕,提前排了一个月都没排上。” 徐清虞眨眨眼,面不改色:“朋友帮忙订的。” “什么朋友这么厉害?”徐清然挑眉。 “说了你也不认识。”她心虚岔开话题,切了一块蛋糕递过去,“你快尝尝,要被之之抢光了。” 季漾之已经捧著盘子吃得满嘴奶油了,小脸花得一塌糊涂,草莓汁顺著下巴往下滴。 她吃得太急,被奶油糊了一鼻子,还衝徐清虞咧嘴笑,露出一排小米牙:“小姨,糕糕好好吃啊! “哈哈哈…之之像不像圣诞老人?” “那之之要给小姨送礼物!” “好啊,送什么?” 季漾之想了一会儿,认真地说:“送……送一个超级大的草莓!比之之的脸还大!” 徐清然在旁边差点呛著:“你上哪儿找比脸还大的草莓?” “那就……那就两个超级大的草莓!”季漾之理直气壮。 徐清虞笑弯了腰,伸手把她嘴角的奶油擦掉:“好,小姨等著之之的草莓。” 蛋糕胚湿润绵密,奶油轻盈不腻,草莓新鲜饱满,一口下去幸福感爆棚。 季漾之吃完一块还要第二块,徐清然拦著不让:“不能再吃了,晚上该睡不著了。” “麻麻坏!”小丫头瘪著嘴,眼眶都红了。 徐清虞赶紧把她抱起来,哄著说:“之之不哭,下回小姨再来,给你带一整个大大的蛋糕,好不好?” “真的吗?” “真的,骗你是小狗。” 季漾之破涕为笑,搂著徐清虞的脖子不撒手,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糊了她一脸奶油。 徐清然看著这一幕,笑得靠在沙发扶手上,拿手机咔嚓拍了一张:“这张我得存著,以后给之之看——你看你当年多埋汰。” 吃完收拾完,姐妹俩窝在沙发上。 季漾之窝在徐清虞怀里,抱著她的手臂不撒手,小脑袋靠在她胸口,特別可爱。 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嘴里还嘟囔著:“小姨不要走……之之还要吃小姨做的饭……” “不走不走,等之之睡著了小姨再走。” 两分钟不到,小丫头就彻底睡过去了,小手还攥著徐清虞的衣角。 徐清然喝著消食茶,上下打量妹妹,嘖嘖摇头:“你说你这个人,长得好看,会演戏,还会做饭,做菜还做得这么好吃。你看看你这腿,这腰,这胸,不该瘦的地方一点没瘦,还会燉红酒牛肉。你让別人怎么活?” 徐清虞被她夸得耳尖泛红,往后缩了缩:“姐你別说了……” “我说真的。” 徐清然忽然坐直身体,语气认真了几分,“你知道我最高兴的是什么吗?以前你在国外,我们每年就见那么一两次,总觉得你离我们很远。现在你回来了,我这才觉得,你是真的回家了。” 徐清虞鼻尖一酸,轻轻靠在姐姐肩上。 是啊,回家了。 前世的她,从来没有这样给家人做过饭。 怀里季漾之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吧唧了一下嘴,含混地喊了声“草莓”。 徐清虞低头看著她,轻轻笑了。 过了好一会儿,等小丫头彻底睡沉了,她才小心翼翼地把人递给姐姐。 季漾之被换手的时候皱了皱眉,小手在空中抓了两下,嘟囔了一句“小姨……糕糕……”,又沉沉地睡过去了。 徐清然抱著女儿送她到门口,压低了声音说:“路上开车慢点,到了发消息。” “知道了,姐你快进去吧,之之別著凉了。” 徐清然笑著摇摇头,关上了门。 徐清虞进了电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奶油印子、番茄酱汁,还有之之蹭上去的不知道什么东西,惨不忍睹。 她嘆了口气,给姐姐发了条消息:【姐,我这衣服你是不是得赔我?】 徐清然秒回:【找你姐夫报销】 徐清虞:【……】 徐清然:【[笑脸]】 她笑著收起手机,发动车子,驶出紫樾华府。 车子驶入剧组別墅地下车库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她停好车,推门下车,弯腰从副驾拿起包和外套。 衣服上那股草莓奶油的味道还散不掉,她低头闻了闻,忽然又笑了。 第37章 一分钟都忍不了了 私人飞机平稳降落在祁砚修的专属停机坪上。 京城六月的风又干又热,吹不进这圈私人领地。 黑色劳斯莱斯已经候著了。 祁砚修弯腰坐进去,深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领口鬆了两颗扣,眉眼间倦色还没散。 指尖无意识敲著膝盖,一下一下,力道不轻。 严赫侧过身,声音放低了:“徐小姐今晚没回壹號院,住在剧组旁边的別墅。” 祁砚修“嗯”了一声,没睁眼。 六天了。 他但凡閒下来,脑子里全是她——窝在沙发里看剧本的样子,洗完澡头髮湿漉漉蹭过来的样子,还有临走那天早上,她迷迷糊糊凑上来亲他嘴角那一下。 刚开了荤,就让人素了一周。 他活了三十年,前三十年不知道女人什么滋味,倒也没觉得难熬。现在知道了,抓心挠肝的。 “去別墅。”嗓音低沉发哑,带著不容置喙的强势。 “祁总,公司还有……” “推后。” 语气冷硬干脆,严赫立刻噤声。 车子调转方向,朝著影视基地別墅区疾驰而去。 祁砚修靠在椅背上闭眸,周身气压冷冽。他从来不是隱忍之人,权掌京圈,想要的从不会等。 更何况是徐清虞,那个勾得他失了分寸的小东西。 別墅密码他熟记於心,指尖轻按,门应声而开。 祁砚修进门的时候,客厅只亮著盏落地灯。 浴室门半开著,热气还没散尽,空气里有股梔子花的甜味。他解袖扣的动作顿了一下,视线落在走廊尽头。 她背对著门口站著,刚吹完头髮,半湿的栗色捲髮垂在肩上,水珠顺著后颈往下滑,渗进睡袍领口。 那件奶白色的真丝睡袍薄得很,灯光一照,底下轮廓若隱若现。 她赤脚踩在地毯上,弯腰去够梳妆檯上的东西。睡袍下摆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一截细白的小腿。 祁砚修靠在门框上看了几秒。 每天视频,她裹著被子只露一张脸,他问一句她就老老实实答一句,乖得不行,把他想看的全藏得好好的。 他鬆了松领带,走过去。 徐清虞听见动静,回过头,还没来得及说话,人已经被他拽进怀里。 后背撞上他胸膛,他的手臂勒在她腰上,紧得她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你怎么提前回来了——唔。” 他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不是平时那种浅尝輒止的吻,一上来就带著股狠劲。 他一手扣著她后脑,另一只手攥著她手腕压在墙上,舌尖撬开她牙关,缠著她不放。 徐清虞被他吻得发懵,脚趾都蜷起来了,手指攥著他衬衫前襟,推也推不开,站也站不住,整个人往下滑。 祁砚修手臂一紧,把她捞起来,顺势打横將她抱起,大步走向臥室。 她被放倒在床上,真丝睡袍在拉扯间散开了大半。 祁砚修撑在她上方,低头看著她的锁骨、胸口,冷白的肤色在昏黄灯光下像一截上好的绸缎,胸前丰盈的弧度被睡袍领口半遮半掩地裹著,隨著喘息起伏不定。 他喉结滚了滚,目光暗下去。 徐清虞被他看得脸发烫,抬手想拢衣领,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按在头顶。 “別动。” 声音哑得不像话。 他俯下身,从她耳垂开始,一路往下吻。锁骨,肩窝,每一处都留下痕跡,不轻不重的,像在盖章。 徐清虞咬著嘴唇不敢出声,身体却诚实得很,软得跟水似的,他手指掐在她腰侧,掌心里那一小截腰纤细得过分,仿佛稍用力就能折断。 睡袍彻底散了,衣襟大敞,什么都遮不住了。祁砚修撑起身看了她一眼,眼底的克制已经见了底。 徐清虞羞得扭过脸去,脖子根都红透了。 他把她的脸掰回来,拇指蹭了蹭她嘴角:“躲什么。” 没等她回答,低头又吻了上去。 那件碍事的睡袍被扯下来扔到一边,祁砚修把人捞进怀里,她整个人被他圈住,后背贴著他胸膛,能感觉到他绷紧的肌肉和滚烫的体温。 他吻著她的后颈,手掌覆在她胸前,指腹粗糙,力道不算轻。 她忍不住哼了一声,软得发颤。 “想我没有。”他声音闷在她肩窝里,气息灼热,每一个字都像带著火。 徐清虞说不出话,只能胡乱点头。 他却不满意,手臂收紧了些,掌心贴著她心口,能感觉到那里跳得快极了。 “说话。” “想……想了。”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祁砚修低低地笑了一声,把她整个人翻过来面对自己。 她睫毛湿漉漉的,眼角泛著红,嘴唇被吻得有点肿,整个人被他搂在怀里,像一只被揉圆了的小猫,可怜又招人。 他心口那个位置像被人攥了一把,又疼又痒。 “徐清虞。”他抵著她额头,呼吸全喷在她脸上,嗓音低哑得像砂纸磨过,“老子身体叫囂一周了。” 停顿了一下,拇指蹭著她的颧骨。 “一分钟都忍不了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右手却不慌不忙地伸向床头柜,拉开抽屉。 指腹在抽屉里摸了一下,精准地勾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小东西。 徐清虞的身体僵了一下,余光扫过去,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那里怎么会有? 她还没来得及问出口,他已经单手拆了包装,动作一气呵成,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徐清虞脑子懵了一瞬,耳朵尖烧起来,喉咙里那句“你什么时候买的”被他的吻堵了回去。 什么声音都发不出了。 徐清虞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体先一步感知到了什么。 她指尖攥紧他手臂,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眼前一阵发白,只能攀著他的肩膀,把脸埋进他颈窝,细碎的呜咽全闷在他肩头。 浴室的灯还亮著,隔著一道门,水声和什么別的声响混在一起,氤氳的水汽模糊了镜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徐清虞整个人瘫在床上,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浑身泛著薄红,锁骨、胸前、腰侧,到处都是他留下的痕跡。 祁砚修从身后搂著她,下巴抵在她发顶,手臂横在她腰间,把人严丝合缝地圈在怀里。 她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时候,感觉到有人在吻她眉心。 很轻。 像是怕弄碎什么。 第38章 那是她哥 第二天清早,徐清虞先醒了。 一动就浑身酸,腰和大腿根尤其严重,她试著翻个身,失败,只好维持原样躺著,睁眼看著天花板发呆。 身后的人动了动,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 “醒了?”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低哑。 徐清虞没理他。 祁砚修低笑,手指捏著她下巴,把她脸转过来。她脸颊红红的,眼睛水润润的,瞪了他一眼,但那个眼神实在没什么杀伤力,更像是撒娇。 “浑身都酸。”她闷闷地说,声音还带著昨晚哭过的沙哑。 “我知道。”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手掌贴在她腰侧,力度恰到好处地揉著,“下次我注意。” 徐清虞哼了一声,明显不信。上次他也是这么说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痕跡,羞得又把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又羞又恼地瞪他。 祁砚修隔著被子拍了拍她,笑了一声。 这一次,他倒真的没再折腾她。 再醒来时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已经亮晃晃的。 她哼唧了两声,裹著被子在床上滚了半圈,到底还是挣扎著爬起来,赤著脚溜进浴室。 洗漱换好衣服出来,整个人已经收拾得利落又精致。 奶白缎面的吊带打底,外头套一件浅杏色的薄西装,底下是菸灰色的高腰直筒西裤,脚上踩了双同色系的粗跟凉鞋。 这一身衬得她皮肤愈发透亮,最妙的是衣服遮得严严实实,脖子上一片乾净,什么痕跡都没露出来。 她对著镜子理了理衣角,余光扫到床上的人。 祁砚修靠在床头,被子搭在腰腹,整个胸膛都敞著。昨晚她挠的那些红痕还清清楚楚地横在他身上,配上他那副懒洋洋的样子,野得很。 “我去剧组了。”她收回视线。 “路上小心。”他的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慵懒饜足,“到了告诉我一声。” 徐清虞“嗯”了一声,拎起手包就往外走,脚步比平时快了半拍。 等电梯的时候伸手摸了摸自己脸颊,烫的。心跳也还没稳下来。 上了保姆车,於嫣立刻递来了热豆浆,整个人凑近了看她两眼,眼睛一下就亮了。 “我的天,老板,你今天这状態也太好了吧。”於嫣盯著她看,语气夸张得不像演的,“皮肤在发光你知不知道?” 徐清虞差点被豆浆呛到,低头假装找耳机。 “我没夸张!”於嫣一脸认真,“你这发质、这气色,我跟你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见。以前赶早戏你都是蔫的,今天整个人都在冒仙气。” “行啦…”徐清虞耳朵尖都红了,手伸进包里翻找耳机,指尖却碰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东西。 丝绒的触感,小小的一个盒子。 她手顿了顿,把那东西从包里捞出来。 是个深色的丝绒首饰盒,看著就不便宜。她其实心里已经隱约有了猜测,但打开的时候还是愣了一瞬—— 一条粉钻项炼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主钻的顏色浓得像揉碎了一整片晚霞,周围密密地镶著一圈碎钻,华贵又乾净,美得不像话。 她认得这条项炼。 上个月的珠宝杂誌上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估价三千万往上,买家信息一直没对外公布。 原来是他。 於嫣凑过来瞥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默默竖起大拇指。 徐清虞合上盒子,指尖轻轻摩挲,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中午拍戏休息间隙,她捧著手机,给祁砚修发消息:【项炼发现啦,我很喜欢的,谢谢~】 配图是一只软乎乎的小白狗,举著小爪子比心,奶气又娇。 那边几乎秒回:【喜欢就好】 徐清虞指尖敲著屏幕,嘴角抑制不住上扬。 与此同时,祁砚修的黑色劳斯莱斯正行驶在去往公司的路上。 严赫从前座递来文件,无意间抬眼,从后视镜里瞥见老板嘴角微扬,微微一怔。 车子驶入cbd路段,道路两侧巨型电子屏轮番播放著gg,整片商圈都被徐清虞的身影承包。 左侧是法拉利代言,红色赛车服搭配高马尾,冷白皮在红色映衬下白得刺眼,眼神清冷骄矜,又颯又美; 右侧是diorgg,白色方领短裙配珍珠耳钉,温柔如月,一冷一柔,惊艷整条街道。 祁砚修眸光微柔,拿出手机对准窗外拍下一张,点开微信发给她:【到处都是宝宝。】 徐清虞看到消息,脸颊一热:【你偷拍我?】 【光明正大拍的】祁砚修回得坦荡。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著,微信震动忽然弹出群消息——【红墙六少】的九人群聊炸了锅。 这是京圈最顶级的微信群,除了陆暨、季观仪、季韞、祁砚修、周空青、沈詮六兄弟,还有陈雪蘅、徐清然、陆函清三位家属,权势通天。 季韞:【老四出国这么久,总算回来了,三天后京郊云顶马场聚聚,都不带小孩,轻鬆点】 陆暨:【没问题,雪蘅刚回来,正好一起】 周空青:【准时到】 沈詮:【必须到!看我虐遍你们】 祁砚修指尖轻敲屏幕,给徐清虞发消息:【三天后京郊跑马,去不去?】 徐清虞:【我去了算什么身份?你女朋友?】 祁砚修:【不然呢】 徐清虞直接甩来猫猫害羞表情包。 【你姐、你哥都在】祁砚修补充。 徐清虞:【那你帮我看好我哥,別让他被马踢了】 祁砚修:【他今年26了】 徐清虞:【那也是我哥!】 祁砚修:【知道了。】 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飞机正在滑行,阳光从舷窗照进来,落在他的手上。 他想起上次在高尔夫球场见到的那个年轻人——徐清珩。 二十六岁,沉稳,不卑不亢。 当时他只觉得这个人可用。 现在他知道了,那是她护著的哥哥。 第39章 京郊云顶马场 三天后午后,京郊云顶马场。 季家三千亩私產,青草萋萋,山风清爽。 停车场停满顶级豪车,京圈熟人悉数到场。 陆暨与刚从非洲回来的陈雪蘅並肩而立,季观仪与陆函清轻声交谈,周空青陪著沈书侑和一岁的儿子在一旁散步,沈詮吊儿郎靠在围栏上,徐清然一身墨绿色骑马装,利落颯爽。 这片山头是季家的產业,三千亩山地,跑马场占了三分之一。 山脊上修了专门的马道,蜿蜒起伏,能看见整个京城的轮廓。 下午三点,阳光正好,山风裹著青草的气息。 停车场里已经停了一排车——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大g,全是京a打头的车牌。 徐清然从季韞的车上下来,换了身墨绿色的骑马装,高筒靴,头髮盘起来,整个人利落又颯。 季韞跟在她后面,黑色polo衫,卡其色马裤,笑著摇头:“你骑马比我好,我一会儿丟人了。” “知道就好。”徐清然瞥他一眼,“你跟著我就行。” 陆暨已经到了,靠在围栏上,一身深灰色骑马装,手里转著马鞭。他旁边站著陈雪蘅——刚从非洲回来,晒黑了一个度,但五官大气明艷,笑起来一口白牙。 “雪蘅姐回来了?”徐清然走过去。 “前天刚到。”陈雪蘅笑著跟她拥抱了一下,“听说你现在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混口饭吃。” 季观仪和陆函清一起到的。陆函清穿著藏蓝色的骑马装,身段纤细,站姿挺拔,一看就是练舞的底子。 周空青带著沈书侑来了,沈书侑怀里抱著刚满一岁的周聿寧,小傢伙戴著个小小的头盔,被妈妈抱在怀里,东张西望,机灵可爱。 沈詮从大g上跳下来,一身黑色骑马装,球鞋换成了马靴,但头上还戴著个棒球帽,痞里痞气的。 “之之没来?”沈詮四处张望。 “说了不带小孩。”徐清然笑著摇头,“她在家闹了一上午,我出门的时候抱著我的腿不撒手。” “那你不带来?” “带来了谁看?你帮我看?” 沈詮想了想那个画面,打了个哆嗦:“算了,我搞不定。” 沈书瑜最后一个到。 她从一辆白色宾利上下来,穿了件藏蓝色的骑马装,头髮扎成低马尾,妆容精致但不浓,整个人干练又大方。 她一下车,目光就扫了一圈——然后收了回来。 “书瑜姐。”周空青喊了一声。 “嗯。”沈书瑜走过去,跟陆暨、季观仪打了招呼,然后站到一边,跟陈雪蘅聊了几句。 她的表情无懈可击,但眼睛总是有意无意地往入口方向看。 又过了几分钟,一辆黑色迈巴赫驶进来。 祁砚修下车。 黑色polo衫,卡其色马裤,马靴。一米九的身高站在那儿,肩宽腰窄,整个人冷得像块寒铁。 但今天他的表情比平时柔和了一点——嘴角没有完全抿著,留了一丝弧度。 “老四来了。”陆暨抬了抬下巴。 祁砚修走过去,跟几个人点头致意。目光扫过沈书瑜的时候,停了一下,微微頷首,然后移开。 沈书瑜笑著点头,没多说什么。 徐清珩是最后一个到的。他从一辆黑色宾利上下来,穿著深蓝色的polo衫,卡其色马裤,整个人清俊又沉稳。 “阿珩,这边。”徐清然招手。 徐清珩走过去,跟季韞说了几句,然后转向其他人,依次点头。 走到祁砚修面前的时候,他顿了一下:“祁总。” 祁砚修看著他,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但比他平时对著旁人的表情柔和了不少。 “嗯。”祁砚修说,“叫名字就行。” 徐清珩愣了一下。 旁边季韞也愣了一下。他认识祁砚修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这个人对谁说过“叫名字就行”。 祁砚修从来不在意別人叫他什么。祁总、四爷、老四,都行。但他不会特意去纠正。 今天是头一回。 徐清珩很快反应过来,笑著点头:“好。” 几个人往马厩走,各自挑马。 祁砚修挑了一匹黑色的纯血马,肩高一米七,肌肉线条流畅,眼神桀驁。 他翻身上马的动作乾净利落,马靴踩进马鐙,整个人坐在马背上,比站著的时候更有压迫感。 徐清然骑的是一匹栗色母马,性格温顺。她上马的时候,季韞在下面扶著她的腰。 “小心点。” “知道了。”徐清然接过马鞭,在马背上坐直,身姿挺拔。 沈书瑜骑的是一匹白色阿拉伯马,优雅又贵气。她上马的动作很熟练,一看就是经常骑的。 陆暨第一个策马衝出去,陈雪蘅紧隨其后。 季观仪和陆函清並排慢跑,陆函清骑马的样子跟她跳舞一样好看,腰背挺直,韁绳握得鬆紧有度。 周空青和沈书侑没骑——沈书侑抱著孩子,周空青在旁边陪著,一家三口在马场边散步。 沈詮骑了匹躁动的棕色马,马不听话,他骂骂咧咧,马更不听话,他在马背上顛得七荤八素。 “沈詮你行不行?”季韞喊了一声。 “闭嘴!”沈詮抓紧韁绳,脸都白了。 祁砚修从他身边骑过去,黑色大马步伐稳健,速度不快但气势压人。他经过沈詮旁边的时候,侧头看了一眼:“夹紧。” 沈詮咬牙夹紧马腹,马终於老实了一点。 徐清珩骑的是一匹深棕色马,速度不快但很稳。他跟季韞並排骑著,两个人聊著新能源项目的事。 祁砚修从后面跟上来,跟徐清珩並排。 “项目还顺利吗?”祁砚修问。 徐清珩又愣了一下。上次谈项目的时候,祁砚修全程没说几句话,最后只说了句“可以,让助理对接细节”。今天主动问起,这转变有点大。 “挺顺利的。”徐清珩说,“技术团队已经到位了,下个月能出样机。” 祁砚修点头:“有问题直接找我。” 徐清珩看了他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说不上来。 “谢谢祁总。” “说了叫名字。” “……砚修哥。”徐清珩试探著叫了一声。 祁砚修嘴角弯了一下,点头。 季韞在旁边看著这一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跟祁砚修认识二十年,太了解这个人了。 祁砚修不是那种会主动跟人套近乎的人。他对徐清珩的態度,明显不对劲。 但他没说什么。 跑了几圈,几个人在休息区停下来喝水。 徐清然从马上下来,走到徐清珩旁边,递给他一瓶水。 “阿珩,你跟祁砚修很熟?”她压低声音。 “不熟。”徐清珩拧开水瓶喝了一口,“就上次在高尔夫球场见过一面。” “那他今天怎么对你这么热情?” “热情?”徐清珩想了想刚才的对话,“……他那样算热情?” “对祁砚修来说,算。”徐清然看了他一眼,“他这个人,对谁都是爱搭不理的。今天主动问你项目,还让你叫他名字,不正常。” 徐清珩想了想,也觉得不太正常,但想不出原因。 “可能是觉得徐氏有合作价值吧。” 徐清然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跑马结束,祁砚修第一名。他从马上下来,把韁绳递给马僮,接过严赫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 手机震了。 徐清虞:跑完了? 祁砚修:嗯。第一名。 徐清虞:我哥呢? 祁砚修:第五。 徐清虞:他没摔吧? 祁砚修:没有。你哥骑马比你稳。 徐清虞:你又没见我骑过马。 祁砚修:你那个腿,夹不住马。 徐清虞发了个炸毛的表情包,又跟了一条:你什么意思! 祁砚修弯起嘴角,没再回。 他抬头,看见沈书瑜正牵著她那匹白马走过来。她看著他,犹豫了一下,开口:“砚修,晚上一起吃饭?好久没聊了。” 祁砚修看著她,语气平淡:“晚上有事。” 沈书瑜笑了一下,点点头:“那改天。” 她转身走了,背影依然挺拔,但脚步比来时快了一点。 沈詮从旁边冒出来,拍了拍祁砚修的肩膀:“四哥,你真是一点面子不给。” 祁砚修看了他一眼:“你姐比你懂事。” “那当然。”沈詮说完觉得不对,“……你这是在夸她还是在损我?” 祁砚修没理他,转身上了车。 第40章 看不到上限 六月末,暑气裹著热浪漫过京郊影视基地,连风都带著闷人的燥。 沈长寧的戏份已拍近两月,进度比陈肃预想的快上大半。这位以严苛闻名的导演,遇上徐清虞却格外合拍。 今日这场御前献舞,是沈长寧命运的关键拐点——从卑贱乐籍,搏一步登天的契机。十年隱忍、骨血里的不甘与野心,全要揉进一支舞里。 早上六点,徐清虞已坐在化妆镜前。 她闭著眼,指尖轻扣膝头,脑海里一遍遍回放著昨晚在系统练习室里的舞步。 这支舞由陈肃亲自监製,融古典与宫廷舞为一体,柔韧与力量缺一不可。 化妆师屏息上妆,眼线上挑锋利,眉尾拉长勾勒冷艷轮廓,正红唇色衬得她冷白肌肤近乎透光,额间轻点梅花鈿,抬眼便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穠艷绝色。 高髻盘起,赤金衔珠步摇轻垂,红底绣金凤凰齐胸襦裙曳地三尺,金线宫絛束出盈盈一握的腰肢,胸线勾勒得饱满挺翘,一身红装衬得她莹白如雪,艷光逼人。 她起身轻转半圈,裙摆旋开如烈火燎原,於嫣在一旁看得屏息:“老板,这一身……” 徐清虞没应声,气息微沉,早已入戏。她不是扮演沈长寧,是替这个苦了半生的女子,赌一场前程。 “开拍!” 编钟与古箏合奏声起,沉鬱庄严。水袖凌空划出弧线,她旋身时裙摆轻扬,慢板动作里藏著十年禁錮的沉重,垂眸时眼睫投下浅影,偶一抬眼,眼底是焚心似火的光。 乐声骤急,节奏彻底放开。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水袖翻飞如刃,旋身幅度大开,腰肢后仰弧度近乎极限,步摇碎光晃得人眼晕。 那是破釜沉舟的野,是不甘认命的傲。 最后一势,她屈膝叩首,水袖收拢贴地,胸口剧烈起伏,薄汗浸湿额前碎发,唇色愈艷。 全场死寂。 所有人仍屏著呼吸,魂儿仿佛还缠在她那一甩袖、一回眸里,久久挣不出来。 陈肃盯著监视器,良久没有出声。 剪辑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著呼吸,不敢惊动他。 后生可畏! 从徐清虞进组第一天起,陈肃就知道这姑娘有天赋。 但天赋这种东西,他见过太多——有的曇花一现,有的经不起打磨,有的被流量和掌声捧杀。 可徐清虞不一样。 这两个月,每一场戏,她都给足了他惊喜。 哭戏一条过,台词不用提词器,打戏亲自上不用替身,別人喊苦喊累的夜戏大戏,她从不皱眉。 她像一块永远吸不够水的海绵,把导演的每一点指点和对手演员的每一丝情绪都谦逊地吞进骨子里,再在镜头前变成活的沈长寧。 陈肃拍了二十年戏,见过形形色色的演员,但像徐清虞这样的,五根手指数得过来。 他慢慢从监视器前抬起头,看向场中央还跪伏在地的徐清虞。 她肩膀微微起伏,薄汗顺著下頜线滑落,整个人还沉浸在角色余韵里,像一株被风摧折又倔强挺起的红梅。 陈肃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点评这场戏。 他却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种老匠人看见璞玉成器的欣慰,还有一种——导演对演员最珍贵的感情:惜才。 “这两个月,”他声音不大,但片场安静,每个字都清晰,“你每一次站在镜头前,我都庆幸当初选了你。” 徐清虞抬起眼,睫毛上还掛著细密的汗珠。 “今天这场……”陈肃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最后摇了摇头,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讚嘆,“让我觉得,你这个演员,我看不到上限。” 全场譁然。 编剧和製片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 陈肃是什么人?业內出了名的严苛,多少影帝影后在他手里被骂哭过。他从不夸人,最多说一句“还行”。 “看不到上限”这几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简直比拿奖还难。 徐清虞撑著地缓缓起身,腿腹酸软发颤,於嫣快步上前想扶,被她轻摆手拦下。 她站直身体,朝陈肃微微鞠了一躬,声音微哑,娇气里裹著戏后疲惫:“谢谢导演。” 陈肃拍了拍她的肩,转身走回监视器前,丟下一句:“收工。明天继续。” 语气平常得好似刚才那番话不是他说的。 但片场的每个人都记住了。 徐清虞被於嫣扶到休息椅上,接过保温杯小口喝著水,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不是因为累。 是因为刚才那一舞,她把沈长寧的命,跳进了骨头缝里。 於嫣蹲下来给她揉小腿,压低声音,语气里压著激动:“老板,你听见陈导说什么了吗?他说看不到你的上限!天哪,陈导誒,他从来没这么夸过別人!” 徐清虞垂著眼睫,轻声说:“听见了。” 她当然听见了。 徐清虞弯了弯唇角,把保温杯握紧了一点,明显走了心。 刚回化妆间歇下,手机轻轻震动。祁砚修的消息跳了出来,语气一贯篤定强势。 【拍完了?】 【刚结束一场,累得站不稳。】 【晚上想吃什么。】 【不知道,你请客?】 【嗯。椿园。】 徐清虞指尖顿在屏幕上,唇角不自觉牵起一抹软弧度,指尖轻敲,回了一个“好”字。 没过片刻,经纪人林薇的电话急匆匆打来,语气里的兴奋压都压不住:“小虞,顶好的机会,张导亲自推的。” “张导?”她揉著酸胀的肩颈,声音慵懒。 “上次坎城拿奖影片《东方夜曲》的张导,他好友赵导的《长安曲》缺个单元角色,就一场舞戏,全片压场子的关键。” 徐清虞靠回椅背上,指尖绕著微捲髮尾,寥寥几句便摸清脉络:“舞姬角色,无台词,靠舞蹈和眼神回击挑衅?” “一点不差!赵导看了你《长寧宫词》粗剪,直说非你不可。半天戏份友情客串,暑期档上星,对你后续资源助益极大。” “接。”她语气乾脆,没有半分犹豫。 於是这几日,她每晚扎进系统练习室打磨动作,把沈檀檀的骄傲、隱忍与风骨,刻进每一个抬手旋身,一练便是几个大夜。 第41章 客串 拍摄当日,艷阳高照。 《长安曲》摄影棚復刻大唐勤政楼,金碧辉煌气势恢宏。徐清虞到场时,赵导已等候许久。 她穿一身celine天蓝色背心,外搭同色系防晒外套,下身配白色高定垂感阔腿裤,脚上踩厚底镶钻穆勒拖,长发微卷松松挽在脑后,素顏只涂了防晒。 肩颈线条流畅精致,锁骨浅窝清晰,身形穠纤合度,一眼便让人移不开视线。 赵导当场眼前一亮:“老张果然看人很准,你往这儿一站,就是天宝年间的绝色。” “赵导好。”她轻声问好,语气娇软有礼,眉眼弯起时自带娇气。 妆造完毕,又是另一番风华。 额间金莲花鈿耀眼,眼尾上扬勾人,橘调正唇明艷逼人。 大唐制式舞衣,石榴红袒领齐胸裙,六幅裙身间以金线缠枝纹,薄纱大袖衫半透如烟,领口低垂,酥胸微露,腰肢被宫絛束得不盈一握。 腰间金铃轻坠,步履间脆响悦耳,一步一摇,嫵媚天成,倾城倾国。 起身旋身,裙摆如榴花盛放,美得极具衝击力。 “开拍!” …… 消息传到勤政楼时,安禄山反了这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宴席上人人自危,偏偏范阳副將李怀玉借酒发疯,说大唐歌舞不过是靡靡之音,“安將军铁骑一到,这些鶯鶯燕燕都得作鸟兽散”。 满座噤声,没人敢接这个茬。 沈檀檀从屏风后头探出脑袋,嘴里的糕还没咽下去,气得鼓了鼓腮帮子。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她擦擦手就走出去了,红裙曳地,金铃叮噹,每一步都踩在鼓点上。 路过李怀玉面前时还不咸不淡地睨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 哪儿来的莽汉,真没规矩。 琵琶声起,她跳的是自创的《破阵乐》。弦音骤急,她翩然起舞,水袖如剑,旋身带风,融合剑器舞与胡旋的刚劲,无半分柔媚靡靡,儘是大唐风骨。 腰肢弯成极致弧度,水袖甩开如羽翼,满堂寂静,意犹未尽。 最后一个迴旋,她稳稳停在李怀玉面前,微微仰著下巴,眼里那点讥誚压都压不住,一字没说,却比骂人还痛快。 夜里长安城就乱了。沈檀檀回到教坊司,把舞衣锁进箱底,推开窗望著一城灯火,轻轻嘆了口气:“这长安,怕是再也跳不成《霓裳》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钟鼓楼的鼓声远远传来,一声一声,像在倒计时。 “过!”赵导激动起身,“沈檀檀这个角色,被你演活了——比我预想的还要出彩!” 徐清虞轻喘著道谢,额角沁汗,更显娇艷动人。 卸妆换回私服,整个人又恢復成娇气明艷的模样,抬手揉肩时,指尖泛白,是真的累了。 车子驶回別墅,已是深夜。 她赤脚踩在冰凉地板上,踢掉高跟鞋,浑身酸软地走进浴室,放满一缸温热的水,整个人沉进去,疲惫才缓缓化开。 温水包裹著身体,她闭目养神,忽然心头一跳。 月经。 上个月中旬来的,现在已经快到月末,推迟了整整一个多月。 她猛地睁开眼,低头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指尖轻轻抚上去。 一贯规律的经期,从未推迟这么久。 最近拍戏连轴转、熬夜加练,或许是作息紊乱导致的……她自我安慰,可心跳却莫名乱了节拍,一股不安悄然蔓延。 从浴缸出来,裹上真丝浴袍,躺进柔软大床。 手机震动,祁砚修的消息传来。 【收工了?】 【刚洗完澡。】 【累不累?】 【累,缓了好久。】 【別总熬那么晚。】 【知道啦,你也早点休息。】 放下手机,她蜷缩在被子里,小腹没有任何异样,可那股不安却挥之不去。 或许只是太累了,她闭紧眼,强迫自己入睡。 第二天。 “老板,您是不是太累了?今天脸色好白。”於嫣端来早餐,担忧地看著她。 “还好,可能没睡好。”徐清虞接过豆浆,喝了一口,没滋没味。 小腹依旧平坦,可经期迟迟未至,推迟已近两周。 那种不安,早已演变成心慌。 下午没有她的戏份,她让於嫣把车开往cbd的瑞慈私立医院。这家医院保密性极强,是京圈名媛明星的首选。 “老板,我陪您进去吧?”於嫣不放心。 “不用,你在车里等我。”徐清虞推开车门,指尖攥紧包带,指节泛白。 掛妇科號,坐在安静走廊里等待,暖色调的墙壁也压不住她心底的慌乱。 护士叫號时,她起身的脚步微微发晃。 诊室里,周医生温和询问:“徐小姐,哪里不舒服?” “月经推迟快两周了。”她声音紧绷,不敢抬头。 “先验个血吧。”周医生开了检查单,语气平稳,“月经推迟的原因很多,我们查一下激素水平。” 抽血时,她顶著针头扎进血管,血珠缓缓流入试管,心跳快得像擂鼓。 等待结果的时间格外漫长,她坐在走廊里,指尖冰凉。 半小时后,周医生看著化验单,抬头笑了笑:“徐小姐,恭喜你,怀孕了。根据你的末次月经时间推算,现在是6周左右。” 6周。 徐清虞大脑一片空白。她下意识想:按照生理常识,怀孕周数是从末次月经第一天开始算的——也就是说,受孕大约发生在5周前。 正好是那个晚上。 她和祁砚修第一次发生关係,偏偏那一次……忘记了做措施。 她內心疯狂吐槽:这也太抓马了吧?哪有第一次就中招的?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怀孕? “这个阶段,理论上b超已经能看到胎心搏动了。” 周医生继续科普,“胎心通常在孕6周左右出现,是胚胎发育正常的重要標誌。建议你这两天来做一次b超,確认一下宫內妊娠和胎心情况。” 胎心。一个微小的生命,在她的肚子里,已经有了心跳。 第42章 怀孕了 “確定……吗?”她声音乾涩发颤。 “血检结果很明確。”周医生指著报告单上的数值,“hcg这个水平,符合6周左右的孕龄。放心吧。” 徐清虞拿著化验单走出诊室,指尖发抖,纸张被攥得发皱。上面写著:β-hcg 12800 miu/ml,提示宫內早孕,约6周。 一行字,彻底打乱她的人生。 她才二十一岁,事业如日中天。 她不想结婚。 恐惧、慌乱、无措,交织著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不舍,瞬间將她淹没。 她蹲在医院走廊角落,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 三天后,她再次来到医院,神色平静得嚇人。 “周医生,我预约流產手术。” 周医生看著她,沉默几秒:“胎儿已有胎心,你確定吗?” “確定。”她咬著唇,指尖深陷掌心。 “那好,今天先完成术前评估检查,確认没有指標合格,再预约下周三上午的手术。” 一套检查做完,她拿著手术同意书,看著“人工流產”几个字,眼泪终於无声滑落。 她不知道,严赫恰好陪同祁砚修的客户在此体检,远远看见她从妇科诊室出来,脸色惨白、眼眶通红,手里攥著一张纸。 心头咯噔一响,严赫心头升起不祥预感。 等徐清虞离开,他亮出祁氏工作证,向前台沉声询问:“刚才那位徐小姐,来做什么项目?” 前台犹豫片刻,看见“祁氏特助”,才小声开口:“她……预约了下周三的流產手术。” 严赫脸色骤变,一刻不敢耽误,神色凝重。 --- 祁氏集团大厦,八十九层。 严赫站在祁砚修办公桌前,表情很复杂。 落地窗外京城的天灰濛濛的,他站在窗边,手里夹著根烟,没抽,烟雾从指间慢慢往上飘。 “祁总。” “嗯。” 严赫把文件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祁总,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祁砚修抬眼看他:“说。” “徐小姐……今天下午去瑞慈医院了。” 祁砚修转过来,烟按熄在菸灰缸里,动作不快,但严赫注意到他指节泛白了一瞬。 “她怎么了?” “她预约了下周三的流產手术。”严赫的声音很低,“她怀孕了,六周多。”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祁砚修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大步走出办公室。 严赫在后面喊:“祁总,您去哪儿?” “找她。” 剧组的別墅。 徐清虞刚洗完澡,换了件奶白色的真丝睡裙,头髮还半湿著。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那张手术同意书,盯著上面的字发呆。 门铃响了。 她愣了一下,这个点谁会来? 她走过去,透过猫眼看了一眼——祁砚修。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打开门。 他站在门口,黑色衬衫,西裤,皮鞋。头髮不像平时那么一丝不苟,额前有几缕碎发垂下来,呼吸有点急促,像是跑上来的。 “你怎么……” 祁砚修关上门,走到她面前。 他没回答,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纸上——“手术同意书”几个字从她指缝里露出来。 “你怀孕了。” 不是问句。 徐清虞的脸色一下子白了,手下意识把纸翻过去,压在腿边。 “你怎么知道的?” “严赫在医院看见你了。”他在她对面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偏过头,不看他。 祁砚修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把她脸转回来。力道不重,但不容躲。 “看著我。” 她眼眶红了,睫毛颤了颤,咬著嘴唇没出声。 “你打算一个人去把孩子做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能听出那根弦绷得有多紧。 “是。”她终於开口,声音有点哑,“我不想要。” 祁砚修没接话,拇指从她下巴滑到脸颊,指腹蹭过她的颧骨,像是在確认她是真的。 “理由呢?” “我才二十一。”她吸了吸鼻子,“我事业刚起步,我不想因为一个孩子把所有东西都停了。” “还有呢?” “你们祁家的门太高了,我进不去。”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已经想了一千遍,“我不想以后被人说是靠肚子进的,不想出门被人叫『祁太太』,不想……” 她顿了一下,声音哽住了。 “想做我自己。” 祁砚修看著她,没动。 过了几秒,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一个字一个字很沉。 “谁说让你靠肚子进了?” “你——” “我问你,谁说的?” 徐清虞被他这语气噎了一下。 祁砚修从来不在她面前这样讲话,哪怕她有时候故意冷著他、甩脸子,他都没红过脸。 她在姐姐那里听说的祁四爷,在京城没人敢下他面子。这话她一直没当回事,因为他在她面前一直不像外人传的那样。 现在她信了。 “没人说,我自己想的。”她声音小了点。 “你想的?”祁砚修说完这三个字,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在茶几前走了两步,又转回来,居高临下看著她。 一米九的个子往那一站,沙发上的徐清虞整个人都被他的影子罩住了。 “徐清虞,你听好了。” 他蹲下来,一只手搭在她膝盖上,掌心烫得她隔著睡裙都觉得热。 “我祁砚修要一个女人,不需要她靠肚子。你是你,孩子是孩子。没有孩子,你也跑不掉。” 她眼泪掉下来了。 “你凶什么……” “我没凶。”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確实放软了,但眉头还是拧著,“我就是告诉你,別一个人瞎琢磨。” 她哭得说不出话,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砸在他手背上。 祁砚修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她的脸贴在他胸口,睡裙薄薄一层,他能感觉到她肩膀在抖。 “我不想生……”她闷在他怀里说,声音又哑又糯,像小孩子在撒娇,“我怕疼,怕胖,怕生完了没法拍戏,怕你在家里看不起我……” “怕疼就不生。”他说,“怕胖也不会胖哪儿去,你那个腿比我胳膊都细。拍戏的事我来解决,谁敢因为这个不用你,你告诉我。” “你家里呢?” 他低头,下巴抵在她头顶,手臂收紧了一些。 “我家里的事,我来。” 她哭了一会儿,渐渐止住了,但还是把脸埋在他胸口不肯抬起来。 祁砚修也不催她,一只手揽著她的腰,另一只手在她后背一下一下拍著。 过了好一阵,她才闷闷地说:“你是不是特別想要这个孩子?”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安静了几秒才说:“我想要你。” 第43章 怕你以后不认 她又想哭了,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不重,跟猫挠似的。 “你好好说。” “好好说就是——孩子的事你自己决定,我不逼你。” 他的声音低低的,从胸腔传出来震著她,“但是你不能再一个人去约手术,回来也不告诉我。那不行。” “那你怎么才同意?” “我陪你去。” 她一愣,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你说什么?” “我说你要是真不想要,我陪你去。”他看著她的眼睛,语气很平,不像在试探,也不像在说反话,“做完手术我照顾你,请几天假,戏晚几天拍,我去跟剧组说。” 她看著他,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 “你不许去跟剧组说。”她瞪他,语气已经软了。 “那你別做手术。” “你——” 徐清虞被他噎得说不出话,伸手捶了他胸口一下,没用什么力,拳头陷进他衬衫里,反倒像是往他身上贴。 祁砚修握住她那只手,低了低头,嘴唇碰上她的指尖,动作很轻,像是不经意的。 “我这辈子没求过人。”他说,声音低得几乎只有她能听见,“宝宝……別一个人扛。” 徐清虞的眼泪又涌上来了。 她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重新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肩窝。 他肩窝很宽,锁骨硬硬的,硌著她脸颊,但很安心。 “我不想生……”她的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我就是怕。” “怕什么?” “怕你以后不认。” 祁砚修听到这话,手停了。然后他把她从怀里捞出来一点,低头看她,那眼神像是要把她吃进去。 “徐清虞,我睡了你,你怀了我的种,你现在跟我说怕我不认?” “你別讲得那么难听……” “我说错了吗?” 她脸一下子红透了,从脸颊红到脖子根,连耳垂都是粉的。 “你再说我不理你了。”她恼羞成怒,推了他一把,没推动。 祁砚修看著她的样子,嘴角终於弯起来了。 她红著脸缩在他怀里,眼睛瞪得溜圆,睫毛上还掛著泪珠子,但又羞又恼的劲儿全写在脸上。 他见过她在镜头前清冷骄矜的样子,见过她在红毯上杀疯全场的样子,见过她在床上被折腾得又哭又闹的样子。 但这个样子,只给他看过。 “好了,”他把她重新按回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不说了。你慢慢想,想多久都行。” “一周够不够?下周三的手术——” “把这手术先取消了。” “那要是——” “取消了再说。”他的语气又回到了平时那种不容商量的调子,但她听得出来,这次不一样。 不是命令,是……她说不上来。 徐清虞安静了一会儿,小声说了一句:“那你今晚陪我。” 祁砚修低头看她。 她已经把脸埋回去了,只露出一只红红的耳朵。 “嗯。”他说。 窗外的天色暗下来了,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点外面的光。 她缩在他怀里,越来越小的一团,呼吸慢慢匀了。 她想说点什么,但眼皮越来越沉,脑子里那句话还没组织好,就睡著了。 祁砚修没动。 他睁著眼,看著天花板,一只手在她后背轻轻拍著,脑子里在想事情。 孩子。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孩子。 三十了,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老爷子催婚催了五年,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不是不想要,是没遇到想要的。 现在遇到了。 她比自己小九岁,才二十一,事业刚起步,不想生孩子,他理解。 但是——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画面:一个小小的孩子,长著她的眼睛,笑起来甜甜的,喊他爸爸。 他的心揪了一下。 睁开眼,低头看她。她睡得很沉,睫毛微微颤动,嘴唇微微嘟著,呼吸又轻又慢。 他的手从她后背滑到小腹,掌心贴著她平坦的肚子,隔著真丝睡裙,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 这里有一个生命。 他的。 她的。 祁砚修闭上眼,把脸埋进她的头髮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 第二天早上,徐清虞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实,一道金色的光从缝隙漏进来,正好落在她脸上。她眯著眼,翻了个身,手搭在旁边的位置上——空的,但还有余温。 她愣了一下,坐起来。 臥室门开著,厨房传来细微的声响。 她赤脚下床,踩著木地板走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 祁砚修站在灶台前,穿著一件白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正拿著锅铲翻什么东西。 动作行云流水,乾净利落,煎锅里“滋啦”一声,香气立刻漫了过来。 灶台上已经摆了两个盘子。一个装著太阳蛋,边缘金黄微脆,蛋黄饱满剔透,轻轻一碰还在颤。 另一个是水果拼盘,火龙果和芒果切成均匀的小块,旁边点缀了几颗蓝莓,摆放得像是餐厅的出品。 旁边还有一小碗刚煮好的燕麦粥,面上撒了核桃碎和枸杞。 徐清虞看著他,心底忽然软了一下。 “你醒了?”祁砚修回过头,看见她站在门口,眉头皱了一下,“怎么不穿鞋?” “忘了。”她小声说。 他放下锅铲,走过来,弯腰把她抱起来。她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 “地上凉。”他把她抱到餐桌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然后蹲下来,握住她的脚,掌心贴著她的脚底,“冰的。” 他的手掌很大,很热,裹住她冰凉的脚,一点一点捂热。 徐清虞低头看著他——这个男人,蹲在她面前,握著她的脚,动作轻得像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她的鼻子忽然有点酸。 “怎么了?”他抬头,看见她眼眶红红的,立刻站起来,捧著她的脸,“又哭了?” “没有。”她偏过头,不让他看,“是油烟燻的。” “我没开火。” “……那就是煎蛋的烟。” 祁砚修看著她,没拆穿,只是弯了弯嘴角,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吃饭。” 煎蛋入口,外焦里嫩,蛋黄刚好是溏心的,咸淡恰到好处。水果清甜爽口,燕麦粥浓稠绵密,每一口都妥帖。 徐清虞吃得很认真,一口一口,把整个盘子都吃完了。 “好吃吗?”他问。 她抿了抿嘴,轻声说:“很好吃。” 他低笑了一声,拇指擦过她嘴角:“那以后天天给你做。” 吃完饭,祁砚修把碗洗了,又给她热了一杯牛奶。 徐清虞坐在沙发上,捧著牛奶杯,看著他在厨房里忙活,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暖暖的,胀胀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胸腔里溢出来。 她喝了一口牛奶,忽然开口:“祁砚修。” “嗯?” “你今天不去公司吗?” “不去。”他擦乾手,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今天陪你。” “我下午要拍戏。” “上午不用。” 第44章 不出手则已 她愣了一下:“上午要去干嘛?”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低头看著她:“去医院。”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 “別怕。”他的手在她后背轻轻拍著,“我陪你去。不一定要做什么决定,先查清楚,好不好?” 她咬著嘴唇,没说话。 “周空青的医院,京城最好的私立医院,保密性也是最好的。” 他的声音很低很柔,“我昨晚跟他约好了,今天上午去查一下。” “周空青?”她抬头看他,“你那个发小?” “嗯。他以前是医生,现在是医院的老板。”祁砚修顿了顿,“你放心,他嘴严,不会跟任何人说。” 徐清虞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上午十点,京城cbd,周氏医院。 这栋楼通体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冷蓝色的光。 门口没有醒目的招牌,只有门牌上刻著“周氏医疗中心”几个字,低调得像一栋普通的写字楼。 但京城人都知道,这是全城最好的私立医院——没有之一。 普通號排到三个月以后,vip號也要等两周。能在这里看病的,非富即贵。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黑色劳斯莱斯静静泊在门口,车身映著上午微薄的阳光。 祁砚修先下车,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修长的手指递过来。徐清虞握住,踩著平底鞋的脚轻轻落在车门踏板上。 她今天穿的是一条奶油白的连衣裙,极软的丝绵混纺,方领开得很克制,刚好露出锁骨那弯浅浅的凹陷,领边镶著细细的蕾丝,针脚密实,像是手工一件件缀上去的。 脚上是双裸米色的平底鞋,鞋面是细腻的小羊皮,浅浅的方口设计,露出一截白腻的脚背。 鞋底那抹 signatures 的红,不动声色地提醒著它的来歷。 头髮散著,发尾微卷。墨镜是dior的黑色方框款,把剩下的半张脸也挡住了。首饰只戴了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手腕上叠戴了卡地亚手鐲和一条细链。 整个人温柔又慵懒,像从哪本日杂里走出来的,又比日杂多了几分不动声色的矜贵。 祁砚修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腰线那里停了一下——收腰的设计刚好遮住小腹,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收回目光,牵著她的手走进医院大堂。 前台的工作人员看见祁砚修,愣了一下,立刻站起来:“祁总,老板在vip楼层等您。” “嗯。” 他牵著徐清虞走进vip专属电梯,门关上,数字跳动。 徐清虞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水润的杏眼。她看著电梯里自己的倒影,伸手整理了一下:“我这样穿,会不会太隨意了?” “不会。”祁砚修低头看她,“很好看。” 她耳尖泛红,偏过头不看他。 电梯门打开,vip楼层的走廊安静得像图书馆,地上铺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周空青站在走廊尽头,穿著一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气质温润儒雅。看见祁砚修,他笑著迎上来:“四哥,来了。” 目光落在祁砚修身后的人身上。 她戴著棒球帽和墨镜,脸遮了大半,只露出一截线条精致的下頜和莹白的脖颈。 但即便如此,这半张脸的线条,已经足够说明一切——那种骨相极好、近乎完美的好看。 “这位是……”周空青明知故问。 “徐清虞。”祁砚修侧身,让她走上前来。 周空青挑眉。 “徐小姐,你好。”他伸出手,笑得温和。 徐清虞摘下墨镜,伸手跟他握了握,声音娇软:“周总好。” 周空青握住那只手的瞬间,愣了一下——太软了,细腻柔滑,像握住了一团丝绒。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她的脸,然后整个人顿住了。 摘掉墨镜之后,那张脸完整地露出来。 冷白皮,白得近乎透明,灯光下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细腻得连毛孔都看不见。 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眉眼弯弯,眼尾微微上挑,天然带著一丝嫵媚,但眼神乾净清澈,像山间融化的雪水。 鼻樑挺直,唇形饱满,下巴尖尖,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 更別提那副身段,骨肉匀亭,纤穠合度。 周空青在京城见惯了美人,但此刻还是被惊艷了一瞬。 他在心里暗暗感嘆—— 不是,四哥这什么运气?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这种顶级绝色? 但他很快就恢復了得体的微笑,鬆开手:“徐小姐,里面请。” 诊室很大,落地窗外是京城繁华的街景与楼宇。中间摆著一张检查床,旁边是一台最先进的彩色都卜勒超声诊断仪——整个京城只有三台,这是其中一台。 “坐吧。”周空青指了指沙发,“我先了解一下情况。” 徐清虞坐下来,祁砚修挨著她坐,手自然而然搭在她腰上,掌心贴著她的侧腰,隔著薄薄的连衣裙面料,能感受到她体温。 周空青看见了,但什么都没说,只是拿出病历本:“徐小姐,末次月经是什么时候?” 徐清虞想了想:“五月中旬。” 周空青在病历本上写了几笔:“之前在別的医院查过了?” “嗯。” “报告带了吗?” 徐清虞从包里拿出那张折得整整齐齐的报告单,递过去。 周空青接过来看了一眼——“宫內早孕,约6周+。”他把报告单放下,抬起头:“今天主要是想確认什么?” 徐清虞张了张嘴,没说话。 祁砚修开口了,声音低沉:“確认胎儿情况,查清楚发育怎么样。” 周空青点头:“那先安排个b超,评估一下孕囊位置、胎心胎芽和发育参数。” 他站起来,走到检查床边,调整了一下设备。然后转身看向徐清虞,语气温和:“徐小姐,你躺到床上来。” 徐清虞站起来,祁砚修也跟著站起来,扶著她的胳膊。 “我自己能走。”她小声说。 “我知道。”他说,但手没鬆开。 她躺到检查床上,白色的床单衬得她的皮肤更白了,几乎要和床单融为一体。 祁砚修站在床边,低头看著她,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 第45章 两个孕囊 周空青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心里那种“吃到大瓜但不能说”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这个女的,到底是谁? 姓徐,京城徐家的人?徐家他当然知道,二级豪门,主营新能源。 但徐家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绝色的女儿?他搜遍记忆,只想起徐家有女儿嫁给了季韞,还有个小女儿……在国外。 等等。 国外。 周空青忽然想起来了——徐家小女儿,徐清虞,坎城影后,外媒叫她“野玫瑰”。 他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四哥你这也太…… 但他面上什么都没露出来,只是走过去,把b超机的探头拿起来。 “徐小姐,麻烦把衣服撩上来一点,到小腹的位置。” 徐清虞犹豫了一下,伸手把连衣裙的下摆往上撩。奶白色的裙摆堆在腰上,露出一截白腻的腰腹。 整个诊室安静了一瞬。 周空青见过无数病人,但此刻还是被晃了一下眼。 她的皮肤太白了。不是那种病態的白,是莹润的、透光的、像上好的羊脂玉被灯光打透的那种白。 小腹平坦紧致,没有一丝赘肉,隱约两道马甲线——是常年规律锻炼才有的线条,匀称而柔韧。 周空青移开目光,看向旁边的护士长:“王姐,麻烦你帮她涂耦合剂。” 护士长五十多岁,经验丰富,手法极轻。冰凉的耦合剂涂在小腹上,徐清虞缩了一下,祁砚修立刻握住她的手。 “凉?”他低头问。 “有点。”她小声说。 他把她手攥得更紧了一点,另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拇指在她锁骨上轻轻摩挲,安抚的、温柔的。 周空青把探头放在她小腹上,眼睛盯著屏幕。 屏幕上出现了灰白色的图像,子宫的轮廓,孕囊的影像,还有——两个! 周空青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看清楚了。 两个孕囊。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儘量保持平稳:“徐小姐,四哥,你们看屏幕。” 他指著屏幕上两个小小的、椭圆形的阴影:“这是孕囊,有两个。” 祁砚修盯著屏幕,瞳孔微微放大。 “两个?”他的声音有点哑。 “对,双卵双胎。”周空青移动探头,调整角度,“两个孕囊,各自有独立的胎盘和羊膜囊。这种情况是双绒毛膜双羊膜囊双胎,也是异卵双胞胎最常见的类型。” 徐清虞躺在检查床上,侧头看著屏幕,眼睛瞪得大大的。 “而且……” 周空青顿了顿,目光在图像上仔细扫过,“两个胎芽都发育得不错,胎心搏动清晰。胚长和孕囊大小基本同步,目前没有发现明显异常。” 他调出测量数据,在屏幕上標註了一下:“左边这个孕囊略大一两毫米,属於正常误差范围。后续需要定期监测,尤其是双胎妊娠,產检频率要比单胎更密一些。” 周空青放下探头,转过身看向祁砚修,推了推眼镜,嘴角压不住笑:“四哥,恭喜。一来就是俩——您这什么方面都领先啊。” 祁砚修没理他,低头看向徐清虞,掌心覆上她微微发凉的手。 诊室里安静了几秒。 祁砚修盯著屏幕,那上面有两个小小的、跳动的光点——不是光点,是心跳。两个心跳,一左一右,一快一慢,像两颗小小的星星在闪烁。 他的眼眶发热。 二十二岁接手祁家,面对那群虎视眈眈的老狐狸,他眼皮不眨一下。二十八岁在董事会上一口气裁掉三个元老,他呼吸都没乱过。老爷子骂他不孝、说他让祁家断后,他连眉头都没皱过。 但现在,他看著屏幕上那两个小小的、跳动的心跳,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蹲下来,和躺在床上的徐清虞平视,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摩挲。 “两个。”他的声音低哑得几乎散在喉咙里,带著从不曾有过的、极轻的颤抖,“听见了么?两个小傢伙。” 徐清虞看著他泛红的眼眶,自己的眼泪也掉下来了。 心里忽然有点乱。 两个。 她连一个都不確定要不要,现在告诉她有两个?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不是一个小傢伙,是两双小手,两个心跳,两份…… 她乱得没再往下想。眼泪却越掉越凶。 她偏过头,看向周空青,声音有点发抖:“周总,我想问一下…如果不要……什么时候做手术,对身体的影响能小一些?” 诊室里的空气像被抽空了一样。 周空青愣住了。 他看了一眼祁砚修。 祁砚修的脸色,周空青这辈子都忘不了。 是那种——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连愤怒都来不及浮上来的、彻底的茫然。 周空青在一旁看得心惊。 多少京圈名媛做梦都想躺在这个位置,祁老爷子盼曾孙盼得眼睛都快望穿了,这位倒好,怀了双胞胎,问什么时候打掉伤害小? 这要是让老爷子知道,怕是要气得从太师椅上摔下来。 周空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对上祁砚修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语气儘量平稳道:“徐小姐,理论上来说,孕周越小,对身体的伤害越小。你现在孕周小,如果要做……的话,这两周內是最佳时间。” 他顿了顿,斟酌著措辞:“但是双胎妊娠的终止手术,风险会比单胎高一些,术后恢復也更慢。” “而且——双卵双胎的机率本来就很低,自然受孕的双卵双胎大概只有千分之三到千分之五。”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太可惜了。 但他看出来了。 四哥在这个女人面前,竟然一点脾气都没有,格外迁就。 四哥是谁?祁砚修,祁四爷,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商场上杀伐果断,连祁老爷子都拿他没办法。结果呢?女的怀孕了,他连陪她来做检查都是小心翼翼的,连她的手都不敢用力握。 第46章 怀了两个金疙瘩 这可是怀了京圈太子爷的骨肉,祁家三代就这一根独苗,相当於揣了两个金疙瘩。 只要平安生下来,那眼前这个女人往后就是荣华富贵…… 现在直接问什么时候流產伤害最小。 周空青在心里嘆了口气。他在京城这么多年,见过太多豪门恩怨,但这种情况——四哥追女人追到这种地步,女的还不想要他的孩子——他是真没见过。 祁砚修站起来,转过身,背对著徐清虞,面朝落地窗。 他的肩膀绷得很紧,后背挺得笔直,但周空青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在发抖。 诊室里安静了很久。 周空青不知道该说什么,护士长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大概几分钟,祁砚修转过身,走回检查床边,蹲下来,握住徐清虞的手。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声音恳求:“今天不做决定。我们先回去,慢慢想。” 徐清虞看著他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她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好。”她最后只说了这一个字,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祁砚修弯腰,一手揽著她的背,一手托著她的腿弯,把她从检查床上抱起来。 她搂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他抱著她走出诊室,走廊里安安静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迴荡。 周空青站在诊室门口,看著他们的背影——一米九的男人,怀里抱著一个女人,步伐很稳,但抱著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嘆了口气,拿起手机,给祁砚修发了条消息:“四哥,需要什么隨时跟我说。” 过了几分钟,收到回覆: “嗯。” 只有一个字。 但周空青能从这个字里读出太多东西——心疼、无措。 --- 这天,京郊影视基地。 徐清虞拍完一场沈长寧雨中跪諫的戏,浑身湿透,冷得直打哆嗦。 於嫣裹著浴巾衝上去,把她从头到脚包起来:“老板,你没事吧?这雨戏拍了三条,你嘴唇都紫了。” “没事。”徐清虞声音发颤,牙齿轻轻磕著,但嘴角还是弯了弯,“就是有点冷。” 化妆师赶紧把她领回化妆间,暖气开到最大,又给她灌了两杯薑茶。 徐清虞捧著杯子,蜷缩在椅子上,脸色苍白,但皮肤还是白得发光,像一块被冻住的玉。 林芝推门进来,看见她的样子,皱了皱眉:“陈导也是,这场戏就不能等天暖了再补?非得今天拍。” “没事的林芝姐,我扛得住。”徐清虞笑了笑,声音还带著点抖。 林芝看著她,嘆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块巧克力递过去:“吃点,补充热量。” “谢谢姐姐。”徐清虞接过来,剥开锡纸咬了一口,巧克力在嘴里化开,甜得发腻,但身体慢慢暖过来了。 下午的戏拍完,她回到別墅,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舒服的衣服——一件奶白色的宽鬆棉t,领口很大,露出半边锁骨和肩头。 下身是条浅灰色的睡裤,面料柔软。脚上踩著一双白色绒面拖鞋,整个人慵懒得像只午后閒適的猫。 她窝在沙发上,拿起手机。 没有新消息。 她翻到祁砚修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天他发的“到了吗”,她回了“嗯”,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盯著屏幕看了几秒,退出去,又点进来,又退出去。 “幼稚。”她小声嘟囔了一句,把手机扔到一边,拿起了剧本。 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那天在医院里的画面——他泛红的眼眶,他抱著她走出诊室时微微发抖的手。 还有屏幕上那两个小小的、跳动的心跳。 她伸手摸了摸肚子,还是平坦的,紧致的,什么都摸不出来。但那里有两个生命,有心臟在跳,有血脉在流动。 她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两个小傢伙,和之之一样可爱的,笑起来甜甜的,奶声奶气地喊“妈妈”。 她的鼻尖一下子泛酸。 睁开眼,拿起手机,又翻到祁砚修的对话框。 她打了几个字,刪掉,又打,又刪掉。最后什么都没发,把手机扣在沙发上,抱著剧本缩成一团。 同一时间,祁氏集团总部大厦。 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外,京城的夜景璀璨如星河。 祁砚修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著手机,屏幕上是徐清虞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昨天他发的“到了吗”,她回了“嗯”。 已经过去快三十个小时了。 他盯著那个“嗯”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放下,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两行,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又把文件放下,拿起手机。 反反覆覆,像个毛头小子。 严赫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份需要签字的合同,已经等了十分钟了。 他看著自家老板拿起手机又放下、放下又拿起的动作,在心里嘆了口气。跟了祁总五年,他从来没见过这个人这样。 “进来。”祁砚修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严赫推门进去,把合同放在桌上:“祁总,这份合同需要您签字。” 祁砚修拿过笔,刷刷签了,动作乾脆利落,跟刚才判若两人。 严赫匯报完工作,见祁砚修没再吩咐什么,转身要走。 “等等。” 祁砚修靠在椅背上,点了根烟,语气加重:“她这两天在剧组怎么样?” 严赫一听就知道问的是谁,赶紧答:“徐小姐昨天拍了场雨戏,淋了三遍,冷得直哆嗦,下午也没歇,接著拍了。” 祁砚修夹烟的手指顿了一下,眉头拧起来,声音沉下去:“吃饭了没?” “吃了。中午盒饭,晚上於嫣给买的粥。” “粥?”祁砚修嗤了一声,直接把烟掐灭在菸灰缸里,“拍了一天戏就喝个粥?她当自己是铁打的?” 严赫不敢吭声。 祁砚修骂完又沉默了几秒,摆摆手:“行了,滚吧。” 严赫如蒙大赦,转身快步走了。 第47章 打不得 骂不得 捨不得 门关上,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祁砚修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双手插兜,俯瞰著脚下的京城夜色。 脑子里全是她。 淋了三遍雨,冷得发抖,但下午又接著拍了。她从来不会因为私事影响工作,哪怕肚子里怀著两个孩子,她也要把戏拍完。 他想打电话给她,想问她还冷不冷,有没有喝薑汤,肚子有没有不舒服。但他不敢。 不是怕她,是怕自己。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说“別拍了,回家休息”。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说“把孩子生下来”。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把所有的压力和期待都压在她身上,让她更难受。 他想起那天在医院里,她问周空青“流產什么时候对身体伤害最小”的时候,他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得喘不上气。 他想要那两个孩子。他想要她。他想要一个家。 但她才很年轻,事业刚起步,她不想被孩子绑住,他理解。 如果他是她,二十一岁,坎城影后,三个顶奢代言,戏约排到明年,他也不想生孩子。 可是—— 祁砚修闭了闭眼,伸手揉了揉眉心。 可是已经怀上了,还是两个。 他睁开眼,看著窗外的万家灯火,忽然觉得有点荒谬。 他祁砚修,三十岁,手握军政大权,执掌横跨军工、地產、科技的商业帝国,京城里谁见了不低头喊一声“祁四爷”。 结果呢?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打不得,骂不得,捨不得。 他甚至不敢去找她,怕给她压力,怕她觉得自己在逼她。他只能在办公室里坐著,像傻子一样盯著手机,等她发消息过来。 “嗐。”他低声说了一个字,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从来没说过这种话。 祁砚修转身走回办公桌,拿起手机,打开搜寻引擎,输入:早孕妈妈情绪不稳定怎么办。 搜索结果跳出来一大堆。他一条条看下去——“多陪伴,多倾听”“不要给压力,让她自己做决定”“注意营养,避免劳累”“可以適当补充叶酸,预防胎儿神经管畸形”。 叶酸。 他记住了。 又搜:双胞胎孕期注意事项。 看了十几分钟,他放下手机,拿起內线电话。 “严赫。” “祁总,您说。” “去买叶酸,最好的那种。再买一些孕期吃的营养品,钙片、dha、维生素,都要最好的。明天早上送到別墅。”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好的。” 掛了电话,他又想了想,重新拿起手机,打开徐清虞的对话框。 打了几个字,刪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刪掉。 最后发了一条: “明天晚上我去剧组接你,回壹號院住一晚,我让张阿姨燉汤。” 发完,他把手机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等回復。 等了大概三分钟,手机震了。 “好。” 一个字。 但祁砚修看著那个字,嘴角弯了一下。 --- 第二天下午,京郊影视基地。 徐清虞刚拍完一场戏,换回自己的衣服——一件鹅黄色的方领泡泡袖短裙,面料软糯,贴著身子勾勒出纤细的腰线,裙摆轻轻落在膝上,走动时微微蓬起,灵动可爱。 脚上踩著一双裸粉色的平底芭蕾舞鞋,鞋尖缀著小小蝴蝶结,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明媚。 於嫣从外面跑进来:“老板,祁总的车在门口等您了。” 徐清虞拿起包,往外走。 黑色迈巴赫停在剧组门口,车身在夕阳下泛著冷光。 祁砚修靠在车门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款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下面是条黑色的西裤。站在那儿像一座沉默的山。 他看见她走出来,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身上,停了一下。 鹅黄色衬得她皮肤更白了,白得透亮。方领的设计露出锁骨和一截白腻的肩头,锁骨窝里那一点阴影在夕阳下格外好看。 他移开目光,拉开车门。 徐清虞走过来,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弯腰坐进去。祁砚修关上门,绕到另一边上车。 引擎启动,车子驶上主路。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冷吗,空调要调高一点吗?”他问。 “不冷。” “今天拍了几场?” “五场。” “累不累?” “还好。” 一问一答,像两个不熟的人在客套。 祁砚修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微微泛白。他想伸手去握她的手,但忍住了。 徐清虞侧头看向窗外,夕阳把整座城市镀成暖金色,高楼的玻璃幕墙反射著橘红色的光。 她看著车窗外流淌的风景,忽然开口:“你这两天怎么不找我?” 祁砚修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紧了一下。 “怕你烦。”他说。 徐清虞转过头看他。他的侧脸在夕阳里线条分明,下頜线锋利,喉结微微滚动。她看著他的侧脸,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我没烦。”她小声说。 祁砚修没说话,但握著方向盘的手指鬆了一点。 车子驶入壹號院地下车库,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32楼到了,门打开。 祁砚修没有跟出来,只是站在电梯里看著她:“汤在厨房,阿姨燉了一下午,你趁热喝。叶酸和营养品在餐桌上,记得吃。” 徐清虞站在走廊里,回头看他。 电梯里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脸照得冷白。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她看得懂的东西——克制、隱忍。 她软声道,“你不进来嘛?” “好…”这次他的眼神明显带著欣喜。 第48章 像某种古老的誓言 门开了,玄关的灯自动亮起。 徐清虞踢掉那双裸粉色的芭蕾舞鞋,鞋子啪嗒两声,她赤脚踩在地板上。 祁砚修跟在后面,看著那两只东倒西歪的鞋,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把门带上。 厨房里果然有一锅汤,砂锅盖著盖子,但香味已经飘出来了。 徐清虞走过去揭开盖子,是一锅金汤花胶海参燉排骨。汤底金黄浓郁,排骨已经燉得很烂,还有花胶和刺参,飘著几颗红枣枸杞,让人一看就食指大动。 她盛了两碗,一碗推到祁砚修面前,一碗自己端著。 两个人在餐桌前坐下来,安静地喝汤。 “好喝。”她喝了一口,弯起眼睛。 祁砚修看著她弯弯的眼尾,心里那种被攥紧的感觉又来了。他低下头喝汤,没说话。 喝完汤,徐清虞把碗放进洗碗机,转身发现祁砚修站在餐桌旁边,手里拿著那瓶叶酸。 “每天吃一片。”他把瓶子递给她。 她接过来,拧开盖子,倒出一片,就著温水吞下去。 “乖。”他轻声说。 徐清虞看著他,忽然开口:“祁砚修。” “嗯。” “你想要这两个孩子吗?” 空间里安静了几秒。 祁砚修看著她,眼睛里有很复杂的情绪——心疼、期待、小心翼翼。 “想。”他说,声音很低,“但是身体是你的,你不想生,我不会逼你。” “那如果你是我呢?”她问,“你会生吗?” 祁砚修沉默了很久。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在她后脑勺轻轻摩挲。他的眼睛很沉,像深不见底的潭水。 “不会。”他说,声音低哑,“我二十一岁,整个祁家压在身上,四面楚歌,连自己都顾不上,更別说孩子。” 徐清虞的眼眶红了。 “但是——”他顿了顿,“我现在不是二十一了。我有能力照顾你,有能力照顾孩子。你不想生,我陪你去。你想生,我负责养。” “清虞,你不用急著做决定。再想想,好不好?” 徐清虞看著他泛红的眼眶,自己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想起前世,三十岁那年,死在颁奖后台,死前满心都是不甘。不甘心一辈子跑龙套,不甘心连个像样的角色都没演过,不甘心连恋爱都没谈过就死了。 这一世,她有系统,有家人,有事业,有爱她的粉丝。她什么都有了,但她从来没有想过——她可以有孩子。 不是“不得不生”,是“可以选择生”。 她伸手摸了摸肚子,平坦的,紧致的,但那里有两个心跳。 她想起屏幕上那两个小小的光点,一左一右,一快一慢,像两颗星星在闪烁。 她想起周空青说“双卵双胎的机率只有千分之三到千分之五”。 “祁砚修。”她开口,声音又软又哑。 “嗯。” “我想生。” 祁砚修的眼神瞬间变了。 是一种不用克制的狂喜。 他一步跨上来,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臂直接把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捞起来搂进怀里——整个人嵌在他胸口,连呼吸的空间都没剩多少。 “你再说一遍。”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眼眶已经红了。 “我说,我生。”她眼泪掉下来,“两个我都生。” 他低头就亲上来了,舌尖强硬地撬开她的齿列,翻搅进去,吻得又凶又狠,像要把她吞了。 她“唔”了一声,手攥住他胸口的衬衫,整个人被他压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仰著头承受。 他亲著亲著,一只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蹭掉她的眼泪,但自己的眼泪也跟著掉下来了—— 一个一米九的大男人,眼眶红透了,泪珠子砸在她脸上,嘴巴却一刻都不肯离开她的唇,含混地说了一句:“你真行……我心跳直接停了。” 她哭得说不出话,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回应他。他吻得更深了,舌尖缠著她的,唇齿间全是咸涩的眼泪味儿,谁也不肯先停下来。 亲了很久。久到她嘴唇发麻,呼吸都快接不上,他才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著她的,鼻尖蹭著鼻尖,喘著粗气说:“真的要给我生孩子?” 她点头,这次是莞尔一笑。 他低低地骂了一声“操”——这世上再没有比自己喜欢的女人答应给你生孩子更让人上头的声音了。 然后他又低头亲上去,这次慢一些,但更重,一下一下地含著她嘴唇碾过去,像在盖章。 “谢谢。”他的声音闷闷的,哑得几乎听不清,“谢谢你。” 徐清虞把脸埋在他胸口,听著他急促的心跳。 她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对不对。她不知道以后会怎样。她不知道能不能一边拍戏一边带孩子,不知道粉丝会怎么看她,不知道家人会怎么想。 但她不想后悔。 她想留下这两个孩子。 是因为——她期待。 想要看著两个小朋友长大,想要听他们喊“妈妈”,想要把这辈子收穫的满满的爱,全都传递他们。 “祁砚修。”她闷闷地说。 “嗯。” “你会一直陪著我吗?” 他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又篤定:“会。” “一辈子?” “这辈子你都逃不掉了。” 她在他怀里缓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但嘴角上扬著。 “那你要说话算话。” 祁砚修低头看著她,伸手轻扺掉她脸上的泪,拇指从她眼角滑到眼窝,动作轻得像在碰什么珍贵的东西。 “算话。”他说。 然后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 窗外,京城的夜色浓稠如墨。万家灯火在脚下流淌,霓虹灯一盏接一盏,连成一片璀璨的光河。 徐清虞靠在他怀里,手搭在他腰上,脸贴著他胸口,听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像鼓点,像节拍,像某种古老的誓言。 她闭上眼,嘴角弯著。 脑海里浮现出两个小小的身影,一左一右,牵著手,朝她跑过来。 她笑了,很甜。 第49章 孕期模式已激活 七月的京城,热浪裹著蝉鸣从早到晚不停歇。 徐清虞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探进来,在鹅绒被上落了一道细碎的金屑。 她翻了个身,手臂搭在旁边的枕头上。 人早走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床头柜上压著一张便签纸,男人的字跡刚硬利落—— “早餐在厨房,温著。叶酸吃了,下午我送你去电视台。” 徐清虞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又把便签纸原样放回去。 她坐起来,睡裙的肩带从一侧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肩头。头髮乱糟糟地散著,脸上还带著睡出来的红印子。 伸手摸了摸肚子。 “早啊。”她小声说了一句,对著住在里面的两个小宝宝。 起床,刷牙洗脸,然后转身去了厨房。 灶台上温著一锅百合莲子粥,旁边蒸屉里是两只虾饺和一盅红枣糕。 灶台边还放著温水和一片叶酸。 徐清虞先把叶酸吃了,端著粥碗坐到餐桌前。 手机震了。 祁砚修:醒了? 她咬著勺子,单手打字:嗯。 祁砚修:粥喝了? 徐清虞:在喝。 祁砚修:中午张阿姨会过去做饭,你想吃什么跟她说。 徐清虞放下勺子,打了几个字又刪掉,最后发了一条:你中午不回来? 那边顿了几秒。 祁砚修:想我回来? 徐清虞对著屏幕抿了抿嘴,没回。 过了半分钟,那边又发来一条:下午一点有个会,走不开。下午早点去接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端起粥碗慢慢喝。百合的清甜在嘴里化开,粥熬得浓稠刚好。 吃完早餐,她把碗放进洗碗机,在房子里转了一圈。 这套房子她住了没多久,但已经有了她的气息——玄关柜上摆著几瓶香水,客厅茶几上摊著剧本和几本时尚杂誌,衣帽间里满满当当全是她的东西。 三百平的衣帽间,四面通顶的衣柜,中间是玻璃展柜,珠宝首饰按材质和场合分门別类。 她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已经被整理师收走了,今天又掛上了新送来的几套。 她站在衣帽间中间,手指划过一排排衣架,最后停在一件衣服上,想了想又收回手。 不急。 晚上录节目,下午再挑。 她走回臥室,把门关上,拉好窗帘,躺到床上。 闭上眼睛。 意识沉下去。 淡蓝色的全息光屏在脑海中展开—— “星途璀璨系统” 【宿主:徐清虞,年龄:21岁】 顏值:95 身材:95 舞蹈:95 演技:97 乐器:90 她扫了一眼,没什么变化。 正准备退出去,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忽然响了起来—— “叮。” 只有一声。 以前从来没有过。 徐清虞愣了一瞬。 光屏上的字体开始变化,从淡蓝色渐变成浅金色,一行新的文字缓缓浮现—— 【孕期模式已激活】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 “什么?” 光屏继续变化,菜单栏多了一个全新的分区,图標是一颗小小的、发光的星星。 她意念一动,点开了。 【孕期模式·专属功能】 孕期瑜伽·定製塑形课程(0风险/专业导师跟练) 孕早期·止吐配方(调节孕激素平衡/缓解早孕反应) 孕中期·膳食结构方案(科学营养配比/不影响体重控制) 孕晚期·妊娠纹预防系统(100%有效/產后皮肤恢復如初) 分娩·无痛丸(全程无痛/缩短產程/无副作用) 產后·塑形甩脂方案(20天恢復孕前身材/腰腹私处紧致) 徐清虞看著那一排选项,心跳一点一点加快。 她的手攥紧了被单。 这些东西,放在现实里,每一个都是女明星怀孕最怕的事。 孕吐上镜脸肿,妊娠纹穿不了露腰礼服,生孩子疼到撕心裂肺,產后身材走形復出困难—— 她之前反覆犹豫不想留,担心的不就是这些吗? 但现在,系统一句话,全解决了。 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宿主自愿留下胎儿,孕期模式功能均为专属定製,系统將辅助宿主平安度过孕期,全力助力宿主的星途” 徐清虞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忽然眼眶红了。 她伸手捂住眼睛,肩膀轻轻抖了几下。 是——压在心口的大石头忽然被人搬走了——的如释重负。 “谢谢你。”她小声说,声音闷在掌心里。 系统没再回应。 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等那股情绪平復下去,重新把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孕期瑜伽·定製塑形课程】 她点了进去。 全息舞蹈室再次铺开,但这次镜面墙上多了一行小字——“孕期模式·低强度·安全认证”。 系统导师还是martha,她换了身宽鬆的运动服,动作明显比之前慢了很多。 “rose,孕期瑜伽和普通瑜伽不一样,每个动作都要考虑腹部空间和骨盆稳定。我们从呼吸开始。” 徐清虞跟著她做,动作放得很慢,但每一个伸展都能感觉到肌肉在被唤醒,带著一种舒展的愉悦。 腰腹不会发力,但背部和手臂的线条在收紧。 做了四十分钟,微微出了一层薄汗,皮肤泛著粉。 她停下来,martha点头:“很好,记住这个强度,不要加量。” 从瑜伽课程退出来,她又点开了【孕早期·止吐配方】。 光屏上弹出一个虚擬的玻璃杯,杯子里是淡粉色的液体,看起来像某种果汁。 【配方已同步至厨房智能系统,可隨时製备】 徐清虞眨了眨眼。 意思是——她在家就能喝到? 她想起空间里的孕期知识科普,第7周孕妈妈就开始有孕吐反应了。 为了保证今晚的直播能平稳进行,她在空间直接喝了一杯—— 入口却没有任何味道,像直饮水一样,可能是怕孕妈妈孕吐期间对气味太敏感。 一杯下去,刚刚瑜伽锻炼带来的那点倦意,竟也被驱散了。 她又看了看其他选项,【妊娠纹预防系统】还没激活,要到孕晚期才能用。【分娩·无痛丸】和【產后·塑形甩脂方案】也是灰色的,显示“未解锁”。 但她已经很满足了。 非常满足。 从系统空间退出来,她睁开眼,缓了几分钟。 然后拿起手机,给祁砚修发了一条消息。 “下午你不用来接我,於嫣送我去就行。晚上十点直接去电视台地下车库等我。” 发完她又觉得这语气太生硬了,想了想,补了一条:“地下车库b2,东边电梯口。” 那边回得很快:“好。” 第50章 二公公演 今晚是《星途闪耀》第二次公演直播。 徐清虞把手机扔到一边,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走进衣帽间。 她在宽敞的衣帽间缓慢踱步,指尖轻摸过掛满当季新款的衣架,目光细细甄选。 最终挑出两件奶白裙装,掛在试衣架上,静静端详反覆对比,每一款都简约高级,满是夏日的轻盈。 徐清虞指尖在两条裙子间来回点了两下。 第一套奶白色吊带针织裙,露背极简,上镜肯定精致。 但今晚要坐很久,直筒微收的裙型站著舒服,坐著却要时刻收腹挺腰——她如今最不能做的就是收腹。 她拿起第二套——香奈儿奶白肌理感短裙,斜裁领口只露单侧肩头,褶皱自然收出腰线,不勒肚子。 裙摆不贴腿,走动时翻飞,透气又灵动。 就它了。 她转身走向鞋柜,手刚碰到一双裸粉色的细跟凉拖,脑海里的系统面板忽然闪了一下淡蓝色的光。 【温馨提醒:孕早期(0-3个月)属危险期,请避免劳累、剧烈动作及穿高跟鞋。舞台站立时间较长,建议更换平底鞋。】 徐清虞的手缩了回来。 要是以前,她会在心里嘟囔一句“没那么娇气”,但现在不一样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平坦的小腹,把手伸向旁边那双棕色的平底马丁靴。 裙子配靴子,又甜又酷。 她拎著靴子坐回沙发,慢慢套上,系好鞋带。 站起来踩了两步,稳当舒服,而且——好看。 她拿起手机,给於嫣发了条消息:“四点来接我。” 然后走进化妆室,坐下来,开始化妆。 底妆很薄,只是均匀了肤色。 眼皮是浅杏色打底,眼尾晕开淡淡的粉,看起来温柔又有神。 口红选了夏天最受欢迎的裸色——清爽得不带一点负担。 头髮吹成慵懒的大波浪,偏分,一侧別到耳后,露出耳朵上那朵小小的梵克雅宝四叶草。 她对著镜子照了照,满意地弯起嘴角。 下午四点,於嫣准时到。 “老板,你这身又甜又酷。”於嫣一见面就开始夸,“我直接原地窒息。” 徐清虞坐进车里,隨手把链条包搁在腿上,偏头看她,弯起嘴角:“那你先缓口气,別把我可爱的小助理憋没了。” “对了,”於嫣笑嘻嘻地发动车子,“老板,今天飞行嘉宾你猜是谁?” “谁?” “江屿。” 徐清虞想了想这个名字:“上一届的c位?” “对,就是他。” 於嫣激动道:“他今年才21,特別高特別帅——上一届选秀断层出道,民选冠军。” “这两年资源好到爆炸,专辑销量破了纪录,还演了两部电影,口碑都不错。关键是——” 於嫣顿了顿,“他是你的粉丝。” 徐清虞原本正闭著眼养神,听到这话一下子坐直了:“啊?……我的粉丝?”语气里透著意外。 於嫣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笑了:“对,他之前在採访里说,最欣赏的女演员就是你。” “因为看了《东方夜曲》,他直接被rose的舞蹈惊艷了。” 徐清虞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声音也软了些:“那看来今天我又得营业,饭撒啦。” 车子驶上主路,窗外的热浪一拨接一拨,连空气都是烫的。 徐清虞闭著眼,脑海里过了一遍今晚的流程—— 60个练习生,10个组,5首歌,5v5 pk。每一组她都带过,每一个人她都有印象。 她睁开眼,看向窗外。 国贸桥两侧的电子大屏上,还是宝格丽的gg。她的脸在夜色里放大了几十米高,眼尾微挑,唇角带著温润的笑。 她看著屏幕上的自己,眨了眨眼。 五点,录製现场。 化妆间里,韩青已经到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香檳色的丝质衬衫,领口繫著一个隨意的蝴蝶结,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西装裤,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有气质。 她正坐在椅子上刷手机。 youngg坐在她旁边。正低头在备忘录里敲敲打打。他穿一件黑色涂鸦短袖,脖子上掛了好几条银链子,搭配一条军绿色的工装裤,裤腿收进马丁靴里。 头髮是新漂的灰棕色,刘海微微遮住一只眼睛,整个人看起来又拽又有態度。 门被推开,徐清虞走进来。 “青姐——”她一进门就绽开笑,声音又甜又软,“一周不见,我可想你了。” 韩青抬头看她,眼睛猛地一亮,像是被惊艷到了,把手机关了放在一边:“哎呦,我们的小清虞来了。” 徐清虞走过去,弯下腰跟抱了一下,语气亲昵:“青姐你今天好温柔好有气质吖。” 韩青笑著拍了她一下:“你少来,我还没说你呢。” 她上下打量了徐清虞一眼,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徐清虞的脸。 语气宠溺:“嘖——我见过那么多小姑娘,还真没见过比你还好看的。” “哪里哪里。”徐清虞嘴甜甜地笑。 “行了行了,”韩青被她逗得合不拢嘴,“你这张嘴啊,裹了蜜一样。”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互夸起来,气氛热络又自然。 youngg在旁边头都没抬,嘴角却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无语。 他插了一句:“你们要不先录个商业互夸的教程?” 韩青瞪了他一眼:“你闭嘴,直男不懂。” 徐清虞也笑著说了句:“youngg你今天也挺帅的,灰棕色头髮很適合你。” youngg这才抬了一下眼皮,酷酷地说:“那必须的。” 三个人正寒暄著,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江屿走进来。 187的个子,穿著件简约的白色棉质短袖,腰线狠厉,露出的手臂线条匀称有力。 下身是条浅灰色的西裤,乾净利落。五官是那种清俊好看的少年感,眼睛很亮,笑起来嘴角会往一边歪。 “各位老师好。”他挨个打招呼,然后看向徐清虞。 他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徐老师好。”他的声音带著点紧张,微微鞠了一躬,“我是江屿。” 徐清虞弯起眼睛:“我知道你,上一季的c位。看过你的舞台,很厉害!” 江屿的耳尖一下子红了,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谢谢徐老师,我一直很喜欢您,我是你的影迷——” “行了行了,”韩青在旁边笑著打断,“你再夸下去,这节目不用录了,直接改粉丝见面会。” youngg头都没抬,但嘴巴没閒著:“追星成功了啊江屿。” 江屿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徐清虞被他逗笑了,声音软软的:“加油,今天好好点评,不用给我面子。” “好的徐老师。” 第51章 別乱磕,但真的好甜 【京城四小天鹅】群聊 唐棠:开始了开始了!!今天二公,60进42!! 林姝意:你比粉丝还激动。 唐棠:那当然!江屿也来了,上一届c位,就是我当年一票一票投出来的男人! 泠嫣:+1,我也投过。 唐棠:我好紧张啊啊啊 六点整,直播开始。 直播间瞬间人气爆棚,观眾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弹幕疯狂刷屏—— 【来了来了!!等了一周终於等到了!!】 【清虞宝宝今晚依旧美得好犯规】 【奶白色短裙+马丁靴,又甜又颯!妹妹鯊了我吧】 【她那个腰……抬手的时候露出来一截,我人没了】 【舔屏舔屏舔屏】 【江屿也来了!!上一届c位!!】 【今天二公,60进42,好紧张】 舞台上的灯光暗下来,再亮起来的时候,60个练习生已经站好了队形。 总製作人陆云崢站在舞台中央,声音沉稳:“欢迎大家来到《星途闪耀》第二次公演直播现场!” “今晚60位练习生將分成10组,5首歌曲,两两pk。大眾评审团线上投票,决定谁晋级、谁淘汰。” “导师团负责点评,不参与评分。” 他顿了顿,“今晚的飞行嘉宾是——上一届冠军,江屿。” 江屿站起来,对著镜头鞠了一躬。 弹幕—— 【江屿好高好帅】 【上一届全能天花板来了】 【期待江屿的点评】 前两组是vocal组pk,两个组都是同一首歌,歌曲是《珊瑚海》,但编排处理和情感表达完全不同。 音乐响起,两组轮番上场。 唱完,全场掌声雷动。 陆云崢看向韩青:“韩青老师,你是声乐专家,你先来。” 韩青拿起话筒,语速很快:“两组整体音准都在线,配合也齐。” “共同的短板是副歌的情感层次——『海鸟跟鱼相爱』的遗憾感没出来,换气有点赶。” “上次李准赫唱抒情歌时那种『先沉下来再推上去』的唱法,你们可以多琢磨。” 她顿了顿,语气柔下来:“但是——今天两组都把这首歌的『故事感』立住了,比彩排时进步了一大截。公演直播能做到这样,值得表扬。” 弹幕—— 【韩青老师好温柔】 【国家级歌手的点评就是不一样】 陆云崢点头,转向dance组:“下两组,《burn it up》。” 灯光瞬间变幻,舞台被红色和黑色的光影切割。 音乐炸裂开场,鼓点像心跳一样密集。 两组练习生轮番上场,刀群舞齐得让人起鸡皮疙瘩。每一个动作都乾脆利落,力量感从指尖炸到脚尖。 全场沸腾。 跳完,大家都喘著气,汗水顺著下頜线滑下来。 陆云崢看向徐清虞:“徐老师,舞蹈方面你来说。” 徐清虞拿起话筒,目光扫过两组练习生,语气娇软认真:“《burn it up》的核心是『燃烧』,你们今天確实让现场燃起来了。” 她先看向a组:“a组的问题在整齐度——副歌之后的三角阵型转换,左翼慢了半拍。刀群舞,一把刀不能有缺口。” “林一晨,你的solo控制力比平时练习好,但手臂框架在中段散了。” 她站起来做了一个示范——手臂从胸口打开到侧平举,角度、力度、停顿点精准得像量过。 “框架散了,力量就卸了。体力分配要均匀,不能前面炸后面软。” 又看向b组:“b组的整齐度更好,队形转换几乎没有瑕疵。周亦然,你的knee drop落地很稳,但你的眼神太『凶』了。表情管理要收一点,这个歌是燃烧而不是狠。” 周亦然认真点头,深深鞠躬:“谢谢徐老师。” 弹幕—— 【她那个示范一秒get什么叫框架】 【太绝了,一眼看出左翼慢了】 陆云崢侧头看向江屿:“江屿学长,你来评一下唱跳部分。” 江屿拿起话筒,声音清冽:“那我就以学长的身份说了。” 他看向台上的练习生们:“《burn it up》是唱跳舞曲,光跳得好不够,唱也得跟上。” “两组到了副歌后半段,高强度舞蹈之后,气息都开始不稳,vocal明显被影响了。” 他顿了顿:“舞台上,观眾感受的是『又唱又跳』的整体,不是割裂的两部分。” 他看向徐清虞,目光交匯:“我跟徐老师的感受一样——体力分配不到位。前面太炸,后面就软了。” 徐清虞微微弯起嘴角,对他点了点头。 江屿也点头回应,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全场安静了一瞬,弹幕却炸了—— 【啊啊啊啊啊他俩对视了!】 【同感同感!两个人都说体力分配的问题】 【江屿看rose的眼神好乖好甜】 【学长x导师,这是什么神仙组合】 【男帅女美,我先磕为敬】 【粉丝见到偶像的真实反应】 录製现场的观眾席也有人在小声尖叫。 江屿收回目光,耳尖泛红,手指在桌下微微攥紧。 她刚才站起来示范手臂框架的时候,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柔软又清晰。 她离他不到一米,身上有淡淡的柑橘香水味。 比他想像的还要惊艷好看,是鲜活的。 江屿深吸一口气,努力把视线转回台上。 弹幕还在刷—— 【江屿耳朵红了哈哈哈哈】 【別乱磕,但真的好甜】 徐清虞浑然不觉,已经拿起话筒继续点评其他细节。 灯光再次变幻,下一组已经在准备了。 而弹幕里的“乱磕”,越刷越疯。 轮到youngg点评的时候,气氛明显变了。 他拿起话筒,语气直接:“说唱组,我直说了。你们中间大部分人,今天表现不及格。” 舞台上的练习生们脸色一白。 “破音的破音,抢拍的抢拍,还有几个——”他顿了顿,语气更冷了,“你们那叫rap吗?那就是在诗朗诵。” 弹幕—— 【youngg真的锐评】 【诗朗诵,好狠】 【但他说得对,有些练习生真的不行】 舞台上的几个练习生低下头,脸红到了脖子根。 第52章 怀孕能不能同房 直播持续到晚上十点。 60个练习生,淘汰了18个。 42个人留了下来,有些人在台上哭,有些人笑著拥抱。 徐清虞看著那些被淘汰的练习生,眼眶微微泛红,克制情绪。 最后,陆云崢宣布了下一轮公演的规则—— “三公,导师將加入练习生组,帮唱帮跳。” 全场瞬间沸腾。 弹幕炸了—— 【什么??导师要加入??】 【徐清虞要上台了???】 【我等这一刻等了好久】 【救命,rose要跟练习生同台,那其他组怎么比】 陆云崢继续说:“42个人分成6组,每组7人。四位导师各加入一组,另外两组由飞行嘉宾帮唱帮跳。飞行嘉宾先保密。” 徐清虞坐在导师席上,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帮唱帮跳。 她想起系统里那个【孕期瑜伽·定製塑形课程】,想起martha说的“低强度·安全认证”。 她摸了摸肚子。 还在危险期。 可以跳。 但要十分注意。 她在心里默默盘算著,脸上什么都没露出来。 十点半,录製终於结束。 徐清虞回到化妆间,换了双平底舒適拖鞋,把那双高帮马丁靴装进鞋袋里递给於嫣。 “老板,祁总已经在车库等著了。”於嫣小声说。 “嗯。” 徐清虞拿起链条包,往外走。 电梯下到地下车库b2,门打开,东边电梯口。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安安静静停在那里,车灯没开,车身融在阴影里。 徐清虞走过去,后座车门从里面推开了。 祁砚修坐在里面。 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领口解开一颗,慵懒矜贵。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五官深邃冷硬,下頜线锋利,宽肩窄腰。 徐清虞余光扫见这一幕,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耳根悄悄泛红。 他伸手,把她拉进来。 “冷不冷?”他问。 “还好。”徐清虞坐稳,把手里的链条包递给他。 他接过去,放在一边,又从旁边拿起一条披肩,芬迪的,杏色丝质,上面印著棕色的ff 。 “车上空调凉,披上。” 徐清虞没接,身子往他那边歪了歪:“你帮我。” 祁砚修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把披肩抖开,裹在她肩上。 又从旁边拿起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倒进杯盖里。 是一杯川贝枇杷梨汤。 温的,带著一点点冰。 “缓解嗓子的。”他把杯盖递给她。 徐清虞接过来,抿了一口。梨汤的清甜在嘴里化开,川贝的苦味被冰糖压住了,只有一点点回甘。 “你让阿姨燉的?”她问。 “嗯。”祁砚修靠在椅背上,“你昨天回来嗓子有点哑,自己不知道?” 徐清虞眨了眨眼。 她確实没注意。 前天在剧组淋雨拍了一天戏,嗓子什么时候哑的都没知觉。 她低下头,又抿了一口梨汤。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匯入车流。 京城的夜景在车窗外流淌,霓虹灯一盏接一盏,连成一片璀璨的光带。 祁砚修侧头看著她。 她今天穿的这件奶白斜肩短裙,露出一边肩头。 布料软塌塌地贴著她身上,顺著身体的曲线往下走,鼓鼓囊囊地兜著胸口那一大片饱满的白。 他喉结滚了一下。 他知道那尺寸,一只手刚刚握住。 那领口太鬆了,她这会儿整个人窝在座椅里,肩带往下滑了一截,边缘刚好卡在那道弧线上,再低一分就藏不住了。 披肩滑下去了一点,他又伸手给她拉上来。 “晚上吃了吗?”他问。 “吃了,电视台的盒饭。” “盒饭?”祁砚修眉头皱了一下,“你就吃盒饭?” “录节目嘛,哪有时间好好吃。”徐清虞把杯盖里的梨汤喝完,递给他。 她低头的时候后颈那一段白得刺眼,细碎的头髮贴在皮肤上,他拇指没忍住蹭了一下她的后颈,粗糙的指腹磨过那片细嫩的皮肤。 她被蹭得缩了一下脖子,瞋目看他。 那一眼,又软又媚。眼角微微泛红,像刚被人欺负过似的。 祁砚修盯著她看了两秒,忽然骂了一句脏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你他妈就是故意的。” 他把那杯梨汤递迴去,嗓音哑得不像话:“再喝一杯。” 徐清虞弯起嘴角,端起来慢慢喝,眼睛却一直看著他,睫毛忽闪忽闪的。 车子驶入別墅地下车库。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祁砚修输入指纹解锁,门打开,玄关的灯自动亮起。 徐清虞踢掉脚上的拖鞋,赤脚踩在地板上,往里走。 “先去洗澡。”祁砚修跟在后面,“水放好了。” 徐清虞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放的?” “在车库等你的时候,手机遥控的。”他说得理所当然。 徐清虞走进主臥浴室,浴缸里的水已经放满了,热气蒸腾,水面上浮著几朵玫瑰花瓣。浴缸旁边的架子上摆著一杯温水。 按摩浴缸的按钮亮著蓝光,水在轻轻循环。 她褪去衣衫,抬脚迈进浴缸。 热水包裹住身体,疲惫一点点化开。 按摩功能启动,水流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打在腰上、背上,舒服得她轻轻嘆了口气。 她靠在浴缸边缘,长发散在水面上,脸被热气蒸得粉嫩。 闭上眼。 直到浴室门被敲了两下。 “洗太久了,出来。”祁砚修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低沉又直接。 徐清虞回过神来,发现她刚刚舒服的睡著了。 她从浴缸里站起来,裹上浴巾,走出去。 祁砚修已经洗完了,换了身深灰色的家居服,坐在床边。 头髮还没完全乾,几缕碎发搭在额前,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一点,但那张脸还是冷硬的。 一米九的个子坐在床边,腿隨意伸著,整个人占了半张床的空间。 “过来。”他说。 徐清虞走过去,坐到椅子上。 祁砚修拿起床头的吹风机,插上电。 “转过去。” 徐清虞乖乖转过去,背对著他。 吹风机的声音响起来,热风从头顶吹下来。 他的手指插进她的髮丝里,动作算不上温柔,但很轻,一缕一缕地吹。 她坐在他腿间,背靠著他胸口,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 “祁砚修。”她开口,声音被吹风机盖住了大半。 “嗯。” “今天周空青跟你说什么了?”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一瞬,又继续。 “没什么。”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没什么起伏。 徐清虞仰起头,下巴抵在他胸口,看著他:“你是不是问他,怀孕能不能同房?” 第53章 说话算话 哄一辈子 祁砚修低头看著她,眼神沉了沉。 “你怎么知道?” “猜的。”徐清虞弯起眼睛,“你昨晚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我就猜到了。” 祁砚修没说话,把吹风机关了,放在一边。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他伸手,把她整个人捞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前三个月,不行。”他的声音低哑,一字一顿,“空青说的。” 徐清虞看著他的眼睛,忽然笑了:“你很难受?” 祁砚修的眼神暗了暗,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故意的?”他的声音危险起来,手掌扣在她腰上,拇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 徐清虞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伸手推了推他胸口:“我哪有。” 祁砚修盯著她看了两秒,忽然嘆了口气,把她往怀里按了按,下巴抵在她发顶。 “別闹。”他的声音闷闷的,“再闹我真忍不了。” 徐清虞乖乖靠在他怀里,没再动。 安静了一会儿,祁砚修开口:“明天,我让老宅周姨过来照顾你。她以前照顾过我妈孕期,有经验。” 徐清虞抬头看他:“不用了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不行。”祁砚修的语气没得商量,“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那我吃张阿姨做的饭。” “张阿姨不会照顾孕妇。”祁砚修低头看她,“周姨不一样,她知道什么东西能吃什么东西不能吃,知道什么月份该补什么。” “你一个人吃饭我不放心。” 徐清虞看著他,抿了抿嘴:“那……让她来?” “嗯。” 又安静了一会儿。 “还有一件事。”祁砚修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什么?” “你什么时候嫁给我?” 徐清虞脑海里嗡了一瞬。 徐清虞在他怀里僵了一瞬。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里面有她看得懂的期待。 “你认真的?”她小声问。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徐清虞垂下眼,睫毛轻轻颤著。她当然想嫁给他,但是—— “祁家门槛太高了。”她的声音很小很小,“我怕你爷爷看不上我。” 祁砚修眉头皱了一下,伸手捧住她的脸,逼她看著自己。 “你徐清虞,21岁就摘下坎城视后,欧洲最顶尖的舞蹈学院毕业。要顏值有顏值,要实力有实力,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拿得出手。” 他一字一顿,语气带著几分詼谐与篤定,“我爷爷看不上你?他烧高香还来不及。” 徐清虞被他这一串夸得耳尖泛红,嘴角压都压不下去:“你少来。” “我说的是实话。”祁砚修拇指在她头髮上轻轻摩挲,“我们家是门槛高,但你跨过来,绰绰有余。” 她看著他,眼眶忽然有点热。 “那万一你家人不喜欢我呢?” “我喜欢你就够了。”祁砚修说,“祁家现在是我做主。” 徐清虞咬著嘴唇,沉默了几秒。 “孩子出生之前,先把证领了。”祁砚修的声音低下来,“这样孩子生下来就是婚生子,名正言顺。不怕我以后不认。” 徐清虞张了张嘴,她之前的话他都记住了。 “我没准备好办婚礼。”她小声说,“太早了,我事业刚起步。” “那就先领证。”祁砚修说,“婚礼等你想办的时候再办。” “隱婚?” “嗯。”祁砚修点头,“不公开。除了两边家里人和身边几个朋友,別人不知道。” 徐清虞看著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想像中要迁就她得多。 然后看著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眉心。 “明天先去你家,再去我家。”他说,“后天周一,去领证。” “这么快?” “你还想拖多久?”祁砚修看著她,“孩子不等人。” “……也是。”徐清虞点了下头,隨即皱了眉,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明天上午先去祁家?”她问。 “先去徐家。”祁砚修说,“先去见你爸妈,再去见我爷爷。礼数不能乱。” 徐清虞靠在他胸口,听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你紧张吗?”她小声问。 “不紧张。” “骗人。” 祁砚修没说话,手掌在她腰上轻轻拍了两下。 他伸手从家居服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个小方盒,深蓝色绒面,上面印著某顶奢珠宝品牌的logo。 徐清虞愣了一下。 祁砚修打开盒子。 深蓝色绒面小方盒上,印著顶奢珠宝品牌的logo。 祁砚修打开它。两枚戒指静静躺著——女款是椭形切割的钻戒,主钻两克拉,周围碎钻簇拥;男款是铂金圈,嵌著一圈极细的碎钻,不显眼,却很好看。 “你什么时候买的?”徐清虞声音发紧。 “你答应生孩子那天。” 他取出女款,握住她的左手。她的手指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圆润,涂著一层极淡的裸粉色。 戒指推入指根,尺寸刚好——这枚价值八位数的钻石,在她手上美得惊心动魄。 “该你了。” 她接过男款,轻轻套进他的无名指。 两个人的手放在一起,一大一小,一枚璀璨一枚素净,在灯光下交相辉映。 祁砚修反手扣住她的手指,十指交握。 他低头看著她,眼睛里有一种很沉的情绪。 “祁太太。” 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低哑又繾綣。 徐清虞的耳朵一下子泛红。 “祁先生。”她声音又娇又哑。 “嗯。” “你要说话算话,哄我一辈子。” 祁砚修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 “算话。”他说。 然后他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手臂收得很紧。 徐清虞靠在他胸口,听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第54章 见徐家父母 第二天清晨。 徐清虞换了一身衣服,缓步走出。 一袭浅蓝蕾丝鏤空裙,勾勒出玲瓏身段,层层叠叠的仿绣花鏤空蕾丝在光影间透出细腻层次。 收腰设计拉长腿部线条,愈发显得她身量纤纤。 肌肤冷白从花隙间若隱若现,裙摆及膝,行走间蕾丝轻摇。 她弯腰系好香奈儿白色玛丽珍鞋,奶白色中筒袜堆在脚踝,衬得小腿又直又长,皮肤白得像被牛奶浸泡过。 长发鬆松綰著,唇上一抹豆沙色,整个人温柔又惊艷,像夏日清晨里半开的白茶。 祁砚修在客厅等著她。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目光落在她身上,顿住了。 她站在玄关的灯光下,浅蓝色的裙摆被空调风轻轻吹动,画面静謐美好。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好看吗?”她歪了歪头,弯起嘴角。 祁砚修没说话,站起来,朝她走过去。 他走到她面前,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耳边的珍珠髮夹,又顺著碎发滑下来,指腹蹭过她的下頜线。 “很好看!”他的声音上扬,牵起她的手,“走吧。” 两个人上了车,黑色劳斯莱斯驶出地下车库。 徐清虞坐在副驾,侧头看著窗外。 七月的京城,阳光毒辣,柏油路面被晒得发烫,空气里的热浪一波接一波。 车子拐进徐家老宅那条巷子,停在门口。 庭院幽深,草木葱蘢。 祁砚修將车停稳,绕到后备箱。 掀开,满满当当—— 两箱三十年陈茅台、一盒百年宋聘號红標普洱、礼盒装的干鲍花胶燕窝、一套汝窑天青釉茶具,还有几盒同仁堂的野山参和灵芝。 昨晚他让严赫列了一份清单,一样样备齐,后备箱塞得严严实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他搬了整整三趟。 第一趟拎著酒和茶具,第二趟抱著滋补品和那盒百年宋聘號,第三趟捧著一个紫檀木匣—— 里面是一对清代老坑玻璃种翡翠鐲子,质地通透明净,翠色慾滴,专门给徐妈妈的。 徐清虞站在旁边想帮忙,刚伸手,就被他轻轻挡开。 “我来。”语气温柔,却不容商量。 她只好站在原地,看他来来回回,额角沁出薄汗。 一米九的大高个,黑色衬衫西裤,搬著大包小包礼盒,画面违和得她想笑。 “笑什么?”祁砚修把最后一箱东西放下,直起身看她。 “没什么。”她走过去,挽住他的手臂,声音软糯,“走吧,带你见见我爸妈。” 门开了。 孟青梧站在玄关,看见女儿挽著一个男人走进来,愣住了。 徐其越从客厅走过来,看见祁砚修,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爸,妈。”徐清虞弯起眼睛,“我带个人回来给你们看看。” 祁砚修把手里的礼盒提过去,微微頷首,声音低沉沉稳:“伯父,伯母,第一次上门,小小薄礼。” 孟青梧忙接过,看看祁砚修,又看看女儿,张了张嘴:“这……这是……” “妈,进去说。”徐清虞挽著祁砚修往里走。 客厅里,徐其越坐在主位上,孟青梧坐在旁边。 祁砚修坐在沙发上,背挺得笔直,一米九的身高坐在徐家客厅里,整个空间都显得逼仄了。 但他的態度很端正,没有半分在集团里的凌厉。 “伯父,伯母。”他开口,声音不紧不慢,“今天上门,是想跟你们商量一件事。我和清虞,打算明天去领证。”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领证?”孟青梧的声音有点发飘,“你是说……结婚?” “对。” 孟青梧放下杯子,声音还带著震惊:“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有一阵了。”徐清虞小声说。 “一阵是多久?”徐其越追问。 徐清虞看了祁砚修一眼,祁砚修接过话:“快两个月了。” 徐其越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放下。动作很慢,但眼神一直在打量祁砚修。 “祁总,”徐其越开口,声音沉稳,“徐氏跟祁氏確实有合作,但那是生意。我女儿的事,是家事。” “我明白。”祁砚修点头,“所以今天我以私人身份上门,不是祁氏集团的总裁,是您的晚辈。” “你家里知道吗?”孟青梧问。 “今天上午先来拜访徐家,下午带清虞去见我爷爷。”祁砚修说,“礼数不能乱。” 孟青梧和徐其越对视了一眼。 从礼数上说,祁砚修做得无可挑剔。先来女方家,再去男方家,这是对女方的尊重。 “但问题是——” 徐其越放下茶杯,声音沉下来,“祁砚修,你比我女儿大九岁。” “嗯。”祁砚修点头。 “你三十了,她刚毕业。”徐其越的语气不轻不重,但字字清楚,“她想拍戏,想拼事业,你让她这时候结婚生孩子?” 徐清虞张了张嘴,祁砚修轻轻按了按她的手背。 “她的梦想,我不会拦。” 祁砚修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她想拍戏就拍戏,想接什么本子就接什么本子。我不干涉,也不让家里干涉。”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徐其越刚要开口,祁砚修却垂下眼,声音更沉了几分: “至於孩子的事……是我没安排好。” 这句话落下去,空气忽然一紧。 孟青梧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什么意思?” 祁砚修抬起眼,平静地看向两位长辈: “已经怀了。” 这一次安静得更久。 徐其越的眉头猛地拧紧,孟青梧脸色变了又变,放下茶杯时发出一声脆响:“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查出来的。”徐清虞小声说,“还是双胞胎。” “双胞胎?!”徐清然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了。 徐其越端著茶杯的手顿住了。 孟青梧一把抓住女儿的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你这孩子……你怎么不早说?怎么这么大的事连妈妈都瞒著。” “妈妈……”徐清虞被母亲的反应嚇了一跳,赶紧安抚。 孟青梧又气又心疼地哽咽道,“你才多大啊,你刚毕业,还没好好开始你的人生呢?你就…当妈了?” “你知不知道生孩子多辛苦?” 徐清虞鼻尖一酸,伸手抱住妈妈:“妈妈,你別哭。” 孟青梧抱著女儿,眼泪掉下来了。 徐其越放下茶杯,看著祁砚修。 祁砚修站起来,对著徐其越微微鞠了一躬,腰弯得很深。 “伯父,我不是来商量的。” 他的声音低哑,但字字清晰,“我是来请求您同意的。清虞嫁给我,我不会让她受委屈。这辈子都不会。” 徐其越看著他,看了很久。 “你最好是。”徐其越终於开口,声音沉沉,“你要是让她受委屈,我徐其越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跟你祁家掰扯掰扯。” 祁砚修站直身体,目光沉稳:“不会。” 第55章 该改口了 从徐家出来,已经是午后了。 徐清虞坐进车里,长出一口气:“嚇死我了,我以为我爸会把你赶出去。” “不至於。”祁砚修发动车子,“你爸挺通情达理的。” “那是因为你礼数做足了。”徐清虞侧头看他,“你要是空手上门试试?” 其实父亲不仅没轰人,还开了那坛藏了三十年的酒。饭桌上问的都是公司的事,祁砚修都答得清清楚楚。 听完,父亲端杯讚嘆:“后生可畏。” 送別时,徐其越郑重地拍了拍祁砚修的肩膀——那力道和眼神,像是在把一件精心守护了二十多年的珍宝,小心翼翼地託付到他手上。 徐清虞看懂了:这个女婿,父亲认了,而且非常满意。 车子驶向祁家老宅。 祁家四合院藏在二环深处的老巷里,灰瓦高墙,朱门铜环。 门口那两棵老槐树开了满树白花,风一吹,细碎花瓣簌簌落在青石台阶上。 车子停稳,祁砚修下车,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 “別紧张。”他伸出手。 “我没紧张。”徐清虞把手放进他掌心,下了车。 她转身从后座取出两个精致的礼盒——一只大红酸枝木匣,一只墨绿色锦袋,提在手里稳了稳心神。 给祁老爷子的,是一枚清宫旧藏的羊脂白玉扳指。玉质温润无瑕,內壁刻著乾隆御题诗文,是她曾经在香港拍卖会上以两千七百万拍下的。 老爷子戎马半生,最识货,也最认这种有来头、有分量的老物件。 给祁妈妈曾舒綰的,是一对玻璃种帝王绿翡翠耳坠。蛋面饱满如水,绿得能滴出顏色来,十八k白金镶碎钻,低调又压得住场。 曾舒綰平日里穿旗袍,配这对耳坠再合適不过。 徐清虞一只手拿著礼物,另一只手继续去牵祁砚修。 他的手很大,十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的温度有点烫,握著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朱门从里面推开,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人迎出来:“少爷,老爷子等了好一阵了。” “嗯。”祁砚修牵著徐清虞往里走。 正厅里,祁老爷子端坐在黄花梨太师椅上,八十二岁的人了,腰杆还挺得笔直,眉宇间那股凌厉劲儿,一看就是战场上滚出来的。 旁边坐著曾舒綰,一身月白色旗袍,温婉端庄。 祁砚修牵著徐清虞走进去,站在厅中央。 “爷爷,妈。”他开口,声音平淡,“这是徐清虞。我未婚妻。” 徐清虞弯了弯眼睛,声音软糯:“爷爷好,伯母好。” 祁老爷子看著徐清虞,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到祁砚修脸上。 “未婚妻?”老爷子的声音沙哑但有力,“你什么时候有的未婚妻?我怎么不知道?” “昨天。” 祁砚修说,“已经怀了。双胞胎。” 老爷子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住。 曾舒綰也愣住了,看著徐清虞,又看著祁砚修,嘴唇动了动:“砚修,你说什么?” “你有重孙了。”祁砚修挑眉调侃了一遍,然后从西装內衬里抽出一张纸,隨手轻飘飘地放在老爷子面前的桌上。“明天去领证。” 老爷子的手顿了一下,低头看向那张纸。 那是一张b超报告单,左上角印著“周氏医疗中心”的字样。检查项目:彩色都卜勒超声(產科)。 他眯起眼,目光往下扫。 宫內早孕,约6周+。 双绒毛膜双羊膜囊双胎。 下方附著一张黑白图像——灰白色的影像里,两个椭圆形的孕囊清晰可见,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各自安静地蜷缩著。 两个。 老爷子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盯著那张图像看了足足五秒,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然后—— 这个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在官场上沉浮数十载、一辈子体面威严从不动声色的老人,手里的茶杯没端住。 茶水晃了出来,溅在青砖地上。 他腾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哐当一声砸在地砖上。 曾舒綰嚇了一跳:“爸——” 老爷子没听见。 他绕过桌子,步子迈得又大又急,走到徐清虞面前。 老爷子看了她两秒——这孩子,长得是真好看,白得发光,眉眼精致得像画儿似的,但眼神乾净,不卑不亢。 他在心里暗暗点了下头。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报告单,又看了一眼她的肚子。 八十二岁的老人,腰杆挺得笔直,目光如炬。 他看著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好。”老爷子声音有点抖,“好!” 他伸手拍了拍徐清虞的肩膀,力道很轻,但手在微微发颤。 “丫头,你给祁家一下子添了俩!”老爷子眼眶泛红,“我盼了十年,总算盼到了!” 徐清虞被他拍得往后缩了一下,但嘴角弯著:“爷爷,您別激动。” “我能不激动吗?”老爷子声音拔高了,“我这把老骨头,总算能抱上重孙了。” 曾舒綰走过来,拉著徐清虞的手,上下打量,眼眶也红了:“孩子,你多大了?” “21岁。” “二十一……”曾舒綰喃喃,“这么小嘛?你们年轻人现在不都晚婚晚育吗?你怎么就……” “妈。”祁砚修打断她。 曾舒綰看了儿子一眼,又看了看徐清虞,嘆了口气。 把她的手握紧了些:“既然怀了,那就好好养著。砚修要是欺负你,你跟我说,我收拾他。” 徐清虞弯起眼睛:“谢谢伯母。” “还叫伯母?”老爷子在旁边吹鬍子瞪眼,“该改口啦!” 徐清虞看了祁砚修一眼,祁砚修弯了一下嘴角,点头默认。 “妈妈。”她小声喊了一句,耳尖泛红。 曾舒綰情绪激动,伸手把她抱住了。 祁砚修站在一旁,看著自己妈抱著自己女人的画面,嘴角慢慢弯起来。 祁老爷子回到太师椅上,手里还攥著那张b超单。 他忽然大笑起来,声音洪亮,震得房樑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站起来,背著手在厅里走了两圈,忽然停下,看向祁砚修: “臭小子。” “嗯。” “你总算办了件人事。” 祁砚修挑眉:“我办的人事还少?” 老爷子瞪他一眼:“你办的那些事,是给人办的?那是给阎王爷办的。” 曾舒綰忍不住笑了。 徐清虞也捧腹大笑,嘴角已经弯起来了。 她抬起头,目光和祁砚修撞在一起。 他站在阳光里,逆光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边,正看著她,眼睛里全是温柔。 她低下头,耳朵红了。 第56章 一个电话激起千层浪 傍晚,紫樾华台。 夏日的夕阳从落地窗斜进来,在客厅的地毯上铺了一层橘色的光。 季漾之趴在地毯上,绘本摊开像朵小花,小胖手指戳著图案,奶声奶气地念叨:“大象——长颈鹿——小兔子——” 徐清然端了杯温水从厨房出来,靠在沙发边沿,目光软绵绵地落在女儿身上,嘴角没压住。 季韞从书房出来,领扣鬆了两颗,几步迈过来往徐清然身边一坐,手顺势揽住她的腰,扬声喊:“之之,过来让爸爸抱抱。” “不要!”小姑娘头都没抬,小脸绷得一本正经,“之之在看书画画!” 季韞眉梢一挑,笑著起了身,三两步走到女儿身后,弯腰一捞—— 小傢伙腾空而起,被举著在客厅转了个圈。 “啊——爸爸坏!”季漾之尖叫著笑出来,小手啪啪拍他的脸,“之之的头好晕呀!” 季韞把人搂进怀里,鼻尖抵著她软乎乎的小脸蛋,蹭了两下,眼底都是碎光:“晕了?那正好——晕了就跑不掉了。” 话音刚落,他低头在她脸颊上响亮地啄了一口。 徐清然看著那对闹成一团的父女,弯起嘴角,轻轻摇了摇头。 阿姨把饭菜端上桌,四菜一汤,清清爽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一家三口围著餐桌坐下。 季漾之稳稳窝在儿童餐椅里,面前的小碗盛著阿姨单独做的虾仁烩饭。 她舀了一大勺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含混不清地嘟囔:“麻麻,今天小姨怎么不来呀?” “小姨忙。” “之之想小姨了。” 徐清然拿纸巾帮她擦了擦嘴角,笑著哄:“你小姨也想你,过几天就来看你了。” 季韞夹了块排骨,隨口说:“你妹妹这两个月是真火——公司楼下、国贸……” “法拉利、迪奥、古驰……满京城地广都是她,前面的还没撤,新的又铺上来了。” 徐清然下巴微微扬起,语气里压著点儿得意:“她本来就火。坎城影后,你以为呢?这才哪到哪。” 季韞笑了笑,没再接话,低头给女儿碗里添了块胡萝卜。 饭桌上安静了几秒,只有碗筷轻碰的声音。 季漾之小手抓著排骨啃得满脸酱汁,徐清然抽了张纸巾给她擦嘴,刚想说什么,手机响了。 屏幕上闪出两个字:妈妈。 她接起来,语气隨意:“妈,怎么了?” 电话那头,孟青梧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那股激动劲儿…… 电话那头,孟青梧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在往外蹦:“然然,你待会儿別激动,听我说——你妹妹,明天要领证。” 徐清然筷子没动:“啊!!和谁?” “祁砚修。” “……” 她放下筷子,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深吸一口气。 “还有,”孟青梧顿了顿,声音都飘了,“怀了……” 徐清然脑子里“嗡”了一声。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发现嗓子眼像被堵住了。 “妈,你先別急——” “我没急!我就是……我缓不过来。” 孟青梧那边深吸一口气,“不跟你说了,你爸在喊我,反正周日两家人见面,你和你老公把时间空出来。” “登——”掛了。 殊不知一个电话激起千层浪…… 徐清然拿著手机,盯著屏幕看了一分钟。 季韞正在给女儿擦嘴,抬头看她脸色不对:“怎么了?咱妈说什么了?” 徐清然放下手机,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然后放下杯子,看著季韞。 “祁砚修,明天要跟小虞领证。” 季韞手里的纸巾掉在了桌上。 他看著徐清然,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凝固,然后慢慢变成一种被雷劈了似的表情:“……你说什么?” “你没听错。” “老四?” “嗯。” “跟你妹妹?” “嗯。” 季韞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季漾之在旁边晃著腿,奶声奶气地问:“爸爸你怎么了?” “爸爸没事。”季韞摸了摸女儿的头,然后转头看向徐清然,声音拔高了半度,“你確定?” “我妈妈刚打的电话。” “他们认识才多久?两个月有吗?” “差不多。” 季韞靠进椅背里,盯著天花板看了两秒,忽然笑出声来:“我靠。” 徐清然瞪他一眼。 “不是,”季韞坐直身体,眼睛瞪得溜圆,“你妹妹什么来路啊?老四那个人,京圈多少名媛往他身上扑,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沈书瑜追了他多少年?他愣是没给过一个正眼。结果你妹妹回国两个多月——” “这么快就把人搞定了?”徐清然接过话,语气又惊又复杂。 “不是搞定,”季韞竖起一根手指,“是把老四拿捏得死死的。你想想,他是那种会主动上门提亲的人吗?” 徐清然沉默了两秒:“你是说他认真了?” “他不认真能上门?”季韞深呼吸了一下,“而且你刚才说怀了?怀了什么?” “双胞胎。” 季韞惊讶愣住。 然后他往后一仰,大笑起来,笑得整个椅子都在晃。 “老四这运气也太好了吧?!”他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祁爷爷盼重孙盼了十年,老四一直不结婚,老爷子气得在家摔杯子。结果他倒好,一出手就是俩个。” “你还笑。”徐清然皱著眉,“我妹妹才21,刚回国,事业才起步。” “她刚拿完坎城影后,国內多少剧本等著她挑,结果这就要当妈了?” 季韞收了笑,点头:“这倒是,確实早了点。” “而且祁家是什么门楣?” 徐清然的声音压低了,但压不住那股焦虑,“人家是金字塔尖,我们徐家算什么?我真怕小虞嫁过去受委屈。” 季韞看了她一眼,认真地说:“这个你倒不用太担心。” 第57章 这確实有点微妙 “怎么不担心?” “老四那个人,不轻易动心。但一旦他认定了,谁也別想动他的人。” 季韞顿了顿,“祁家老爷子虽然脾气爆,但最疼孙子。老四要是护著,没人敢给小虞脸色看。” 徐清然半信半疑地看著他。 季韞又想起什么,眉头微皱:“不过有一个人你倒是得留意——沈书瑜。” 徐清然心里一紧:“怎么说?” “沈书瑜喜欢老四多少年了,整个京圈都知道。她那个人,能力有,手段也有。” “本来老四身边一直没人,她总归有机会。现在老四突然要娶你妹妹……”季韞没把话说完。 徐清然猛咬了咬唇:“小虞,前段时间刚签了华壹传媒!!” 季韞一怔:“沈氏?” “嗯。”徐清然的声音有些发紧,“小虞的国內经纪约签在沈氏旗下。沈书瑜是华壹的掌门人,小虞的很多资源都要过她的手。” 季韞沉默了几秒,低声说:“这確实有点微妙。” “你说她会不会给小虞使绊子?”徐清然眉头拧得紧紧的。 “应该不至於,”季韞想了想,“沈书瑜虽然喜欢老四,但她是聪明人,不会拿公司的利益公报私仇。” “况且老四那个脾气,谁敢动他女人,他能把人公司端了。” 徐清然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没接话。 季韞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上次在京郊跑马,老四对阿珩態度就不对。” “怎么不对?” “他让阿珩叫他名字。”季韞说,“我跟老四认识二十年,从来没听他主动跟谁说过『叫名字就行』。” “而且那天跑马,他全程跟阿珩並排骑,还主动问项目的事。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但没往这方面想。” 徐清然放下杯子:“所以……他早就在打小虞主意了?” “那肯定的。” 季韞笑了一声,“老四这个人,做事从来都是有预谋的。他要是对一个人没兴趣,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这事儿有点魔幻。 季韞又笑了,摇摇头说:“我到现在都觉得不真实。老四啊,那可是老四。我们几个发小里面,最冷最硬最难搞的一个。” 他说著说著又笑起来:“这事儿要是让陆哥他们知道了,能笑他一年。” 徐清然瞪他一眼:“你还往外说?” “不说,不说。”季韞举起双手,“我嘴严著呢。” 她拿起手机,给小虞发了条消息:【小宝你明天领证???】 那边秒回:【嗯嗯。】 【你怎么就瞒著我?】 【不是瞒著,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就被妈妈抢先了。】 徐清然看著这条消息,笑了一声,又发:【你等著,明天我找你算帐。】 看著徐清虞发了个猫猫抱头求饶的表情包。 徐清然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京城夜色初上,霓虹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她想起妹妹小时候的样子,白白软软的一小团,走哪跟哪,像条小尾巴。 现在长大了,还当妈妈了。 …… 同一时间,祁家四合院。 院子里的老槐树在夜风里沙沙响,细碎的花瓣落了一地,祁砚修和徐清虞下午在老宅吃过晚饭就回去了。 客厅里亮著灯,黄花梨家具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祁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摆著一部老式座机电话。 他刚拨出去一个號码,响了没两声就接了。 “老周头!”祁老爷子的声音中气十足,“吃了没?” 电话那头,周老爷子笑了一声:“吃了,你吃了没?” “我也吃了。”祁老爷子顿了顿,“我跟你说个事啊,我们家砚修,明天要领证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领证?跟谁?” “你不认识,徐家的小闺女,长得可好看了。” 周老爷子愣笑了一声:“你之前不是还催呢吗?这下好了,领证了,你高兴了吧?” “还没完呢。”祁老爷子声音拔高了,“你猜怎么著?双胞胎!”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一秒。 然后周老爷子的声音拔得更高了:“真的假的?” “真的!b超照都看了,双绒毛膜…双羊膜囊双胎!”祁老爷子把下午从祁砚修那儿听来的专业名词一口气说了出来,虽然表达不太標准,但气势很足。 “你那个重孙才一个,我这儿一下子来俩!” 周老爷子沉默了两秒,笑骂了一句:“你个祁老头,你这是跟我炫耀呢?” “炫耀怎么了?你有本事你也让你家空青生个双胞胎啊。” “空青媳妇才生完一年,著什么急?” “我不著急,我就是通知你一声。”祁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到时候满月酒你可得多包点红包,准备两份!” “知道了知道了,少不了你的。” 掛了电话,祁老爷子又拨了一个。 这次是—— “老孙!我跟你说个事……” 一个晚上,他把通讯录里能打的电话全打了一遍。 从老战友到老同事,从牌友到棋友,一个没落。 每通电话的开头都是“我跟你说个事”,结尾都是“双胞胎,两个”。 曾舒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著老爷子眉飞色舞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三四声,接了。 第58章 百分之三股份 “怎么了?”祁景渊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低沉浑厚,带著点沙哑。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下周末。”祁景渊顿了顿,“家里有事?” “砚修明天领证。” “领证?”祁景渊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同谁?” “徐家的闺女,徐其越的小女儿。”曾舒綰压低了声音,“就是做新能源的那个徐家。” “我怎么没听过?” “你没听过正常,砚修今天白天才跟我说的。”曾舒綰深吸一口气,“而且,还怀孕了……” 电话那头停顿了两秒,然后是祁景渊震惊的声音:“双胞胎?” “嗯。” “砚修的?” “你这话说的,不是你儿子的种他能认?” 祁景渊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这小子,动作够快的。” “可不是嘛。” 曾舒綰也笑了,“我今天见了那姑娘,长得真是……” “我这么说吧,饶是我当年在军区文工团见过那么多美人,也没见过长成这样的。” “皮肤白得发光,五官精致得跟画儿似的,身材也好,往那一站就扎眼。” “你儿子眼光毒著呢,一般人他看不上。” 祁景渊笑了一声。 曾舒綰顿了顿,“我今天搜了那姑娘,人家可不只是长得好看。” “怎么?” “人家是坎城影后,国际上拿过奖的。欧洲顶尖舞蹈学院毕业的,还会好几国语言呢。” “你儿子给你找了个顶优秀的儿媳妇,你偷著乐吧。” 祁景渊笑了一声:“行,姑娘不错。” “什么叫不错?那是相当不错。”曾舒綰声音拔高了一点,“我今天把她抖音和微博都关注了,她那个视频,跳舞跳得可好了。” “你还刷抖音?” “我刷什么抖音,我是为了看咱儿媳妇。”曾舒綰说,“你赶紧把时间空出来,这周日两家人见面,你得回来。” “知道了。” “还有聘礼的事,这周咱们家得商量好。”曾舒綰认真起来,“人家姑娘才21,愿意给你儿子生孩子,咱不能亏待人家。” “你那边有多少流动资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90亿。”祁景渊说,“再多了得从公司调。” “那就先拿这么多。”曾舒綰说,“砚修说了,祁氏百分之三的股份也要给。” “百分之三?”祁景渊沉吟了一下,“那可不少。” “那也得给。” 曾舒綰语气篤定,“人家怀的是双胞胎,祁家第三代可是独苗,这一下子添两个,给多少都不为过。” “再说了,你儿子那个脾气,能有人愿意嫁给他就不错了。” 祁景渊笑了一声:“你这话说的,我儿子怎么了?” “你儿子冷得跟冰块似的,谁欠他八百万了一样。” 曾舒綰想起什么抿唇笑了笑,声音温温柔柔的:“我今天可算开了眼。你儿子端茶倒水、夹菜盛汤,殷勤得我都看不下去了。” “那姑娘说什么他都点头,连个『不』字都没有。”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祁砚修在谁面前脾气这么好过?真是一物降一物。” 电话那头,祁景渊笑了好一阵,嗓音低沉浑厚:“行,看来是真上了心。” “可不是嘛。”曾舒綰说著,眼底漾开笑意,“那姑娘我瞧著就喜欢,安安静静的,说话轻声细语,大大方方不造作。” “你周日见了就知道了。” “好。” “还有啊,”曾舒綰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讚许,“那姑娘今天送的见面礼,真是用了心的。” “给老爷子的是一枚清宫旧藏的羊脂白玉扳指,乾隆御题诗文。” “老爷子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刚刚却端详了半晌,最后只说了句『有来头』——他那个脾气,这已经是最高的夸了。” “给我的是一对玻璃种帝王绿翡翠耳坠,不像市面上那些浮艷的货色。” “我戴过不少翡翠,这一对倒是越看越耐看——那孩子年纪轻轻,眼光却老到得很。” 祁景渊笑了一声:“倒是会挑。” “那可不。”曾舒綰说,“一看就是懂行的。” “你赶紧回来,咱们得好好商量聘礼的事。” 曾舒綰又叮嘱了一句,“四合院肯定要给的,还有几套別墅和楼盘,珠宝首饰也得挑好的。” “人家姑娘不图,但咱不能让人家觉得不重视。” “知道了。”祁景渊说,“我这周五就回来。” 曾舒綰掛了电话,又翻了翻刚刚手机里存的徐清虞的照片。 一张是《东方夜曲》的剧照,黑色舞衣,赤脚站在舞台上,皮肤白得发光。 还有一张是她今天在祁家拍的,穿著的浅蓝色连衣裙,笑得又甜又软。 她盯著那张笑脸看了好一会儿,自己也没察觉地弯起了嘴角。 顺手点进姑娘的主页,点了关注,又慢慢刷了几个视频。 越看越满意,眼底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姑娘,长得是真漂亮。”她在心里想,“基因这么好,以后生出来的孩子得多好看啊。” 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几个月后,自己怀里抱著一个粉雕玉琢、白糰子似的小孙女的画面了…… 她忍不住轻轻笑出声。 儿子这眼光,是真的毒。 第59章 持证上岗了 晚上九点,中南海大院。 书房里亮著灯,祁景明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著一份政要文件。 头髮夹白,五官端正,眉宇间带著久居高位的儒雅和沉稳。 他戴著金丝眼镜,正低头看文件,偶尔拿笔標註几个字。 门被轻轻推开,宋清澜走进来。 一身深蓝色的套装,头髮盘起来,举手投足间是多年外交生涯打磨出的从容大气。 “景明,”她走到书桌旁,把一杯热茶放在桌上,“先歇会儿。” 祁景明抬头看了她一眼,摘下眼镜:“怎么啦?” 宋清韵拉了把椅子坐下来,语气不急不慢:“砚修刚才来电话了。” “怎么了?” “他说明天领证。” 祁景明愣了一下:“领证?跟谁?” “徐家的闺女,叫什么徐清虞。”宋清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而且怀孕了,双胞胎。” 祁景明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一声:“那正如老爷子所愿了。” 他这话说得轻,但话里的分量不轻。 祁家这背景红得发紫。 他和景渊两个人,一个从z一个从j,撑起祁家这几十年的根基。 砚修是第三代,把资源接过去、用好了,再稳稳推上去,祁家才能在金字塔尖站得牢。 可说到底,他们这批人没几年就要退了。 如果第四代年龄隔得太远,中间断上十几年,那祁家的资源链就等於裂了个大口子。 到时候下面那些虎视眈眈的,谁不想扑上来咬一口? “这些年,老父亲盼星星盼月亮地等著抱重孙,这下倒好,一来就是俩。” “可不是嘛。”宋清澜也笑了,“砚修打电话的时候,老爷子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我在电话这头都听见了。” 祁景明笑著摇头:“那小子动作倒是快。” 宋清韵顿了顿,忽然看著祁景明,语气认真了几分:“景明,我问你个事。” “嗯。” “咱们结婚三十多年了。”宋清韵的声音放轻了,“不生孩子,你有没有后悔过?” 祁景明看著她,目光柔和下来:“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看见砚修要当爸爸了,有点感慨。” 宋清韵笑了一下,“咱们两个人,你从z,我外交,这些年各忙各的,谁也没耽误谁。” “说实话,我也没觉得缺什么。” “但是有时候看见砚修,那么优秀,意气风发的,我也会遗憾,要是咱们有一个那样的孩子,也挺好的。” 祁景明伸手,握住她的手:“清澜,我跟你说过,从来没有过。” “咱们各自有各自的事业,各自有各自的骄傲。” “咱们不需要孩子来证明什么。” 宋清韵看著他,眼眶泛红:“你真的不后悔?” “从不后悔。”祁景明说,语气郑重,“只是有时候看著砚修,確实会羡慕。” “但那是对后辈的欣赏。” “咱们没生孩子,但砚修是咱们看著长大的,跟亲生的有什么区別?” 宋清韵点了点头,把手抽回去,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她放下杯子,语气恢復了平时的干练:“那说正事,周日两家人见面,你得把时间空出来。” “知道了。” “聘礼的事,老二家那边会准备,咱们这边也要添。” “你看著办就行。”祁景明说,“祁家太子娶媳妇不能亏待了。” “我知道。” 宋清澜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那姑娘长得可好看,砚修眼光真好。” 祁景明笑了一声:“比你还好看?” “比我好看多了。”宋清澜笑著出去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 祁景明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京城夜色浓稠,万家灯火。 他想起三十多年前,他和宋清澜结婚的时候,说好了不生孩子。 这些年,两个人各忙各的,谁也不拖谁的后腿。 谁也没后悔过。 但每次看见祁砚修,那个从小就沉稳、冷硬、决策果断的孩子。 他也会想,要是自己的,该多好。 祁景明收回目光,重新戴上眼镜,拿起了笔。 …… 周一清晨,八点刚过。 西城区民政局还没到上班时间,大门紧闭。 但侧门开著,一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站在门口,看见黑色劳斯莱斯驶过来,立刻迎上去。 车子停稳,祁砚修先下车。 深灰色的薄款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下面是黑色西裤。 迎著晨光走,整个人冷硬又矜贵。 他转身,伸手。 徐清虞从车里出来,手搭在他掌心里。 今天她穿了一件简约的白色雪纺衬衫, 肩膀薄得像纸片人,直角肩线条流畅,皮肤白皙。 下身是一条奶白色的高腰a字裙,裙摆到膝盖下面,脚上踩了双裸粉色平底鞋。 长发散著,发尾微卷,耳朵上是小小的珍珠耳钉,手腕上叠戴了细链和卡地亚love手鐲。 她站在民政局门口,仰头看了一眼那块牌子 祁砚修收回手,牵著她往里走。 工作人员在心里倒吸一口气。这俩人是来领证的?这是来拍电影的吧?她在这儿干了十几年,什么新人都见过,但从没见过这样的—— 男的女的都好看得不像真人,站在一起简直了。 但她很快回过神,想起上级交代的话:“保密,今天的事谁也不能说。” “徐小姐,您本人比镜头上还好看。”她笑著引路,语气真诚。 徐清虞弯起眼睛,声音软糯:“谢谢。” 大厅里人不多,特殊通道这边更安静。走廊不长,但每一步走过去的间隙,徐清虞的心跳都在一点点加速。 她以为自己不紧张,但真到了这会儿,手心还是有点凉。 祁砚修捏了捏她的手:“手凉。” “你手太烫了。” “紧张就说紧张。” “我没紧张。”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拆穿。 工作人员把他们领进一个单独的办公室,桌上摆著两份表格和印泥。 墙上掛著国徽,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张猪肝色的办公桌上。 “两位请坐,先填一下表格。” 徐清虞坐下来,拿起笔。 她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写到“徐清虞”三个字的时候,指尖微微用了点力。 旁边祁砚修已经写完了,靠在椅背上,侧头看她。 “写这么慢?” “我写得仔细。” “名字还能写错?” “你闭嘴。” 他弯了弯嘴角,不说话了。 工作人员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忍不住想笑——这位祁先生,外面瞧著又冷又硬,在徐小姐面前倒是脾气好得很。 填完表,工作人员核对了信息,抬头笑著说:“没问题了。两位接下来需要宣读一下誓词,然后签字按手印。” 誓词不长,几句话。 她拿起笔,在“女方签字”那一栏写下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端端正正。 他签得更快,笔锋刚硬,“祁砚修”三个字落下去,像是把什么东西钉在了纸上。 工作人员把钢印对准照片,机器用力一戳。 “咔嚓”一声。 结婚证递过来,深红色的封皮,烫金的字,沉甸甸的。 徐清虞接过来,翻开看了看。 照片上两个人靠在一起,她微微歪著头,他嘴角弯著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两个人都是极好看的脸,但照片里那种亲密温馨,更加赏心悦目。 “持证人:徐清虞,祁砚修。” “登记日期:二〇二六年七月二十日。” “结婚证字號:京西结第260720001號。” 她看了两遍,合上。 第60章 问禿嚕皮不可 “恭喜二位新人。” 工作人员笑著说,“祝你们百年好合。” 出来的时候,阳光比来时更烈了。 徐清虞走在前面,步子轻快,结婚证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祁砚修跟在后面,走了几步,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祁太太。” 三个字,低哑又繾綣。 徐清虞耳朵一下子红了,伸手捶了他一下:“你別在这儿叫。” “那在哪叫?” “在哪都不行。” “那在家叫?” “也不行!” 祁砚修弯起嘴角,没再逗她。 两个人走出民政局,晨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推开他,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把结婚证塞进包里,动作快得像是在藏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祁砚修上了车,发动引擎,没急著走。 他拿出手机,对著那本结婚证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打开微信,发在家族群里。 没过多久,手机疯狂震动。 祁砚修在开车,示意她解锁,徐清虞看了一眼。 【祁家】群聊里,他已经把结婚证发出去了。 曾舒綰:恭喜砚修,恭喜清虞!@祁砚修@徐清虞,新婚快乐。 祁景渊:恭喜。 宋清澜:恭喜,小徐真漂亮! 祁景明:百年好合。 徐清虞点开微信,找了找,找到【徐家·相亲相爱一家人】群。 群里一共六个人,爸妈、哥哥、姐姐、姐夫。 她点了【添加到通讯录】,然后把手机递给他:“你通过一下。” 祁砚修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拿过手机,点了通过。 徐清虞又把他拉进了群。 群里的消息瞬间炸了。 妈妈:这是? 徐清虞:妈,祁砚修。 妈妈:哦哦哦!欢迎欢迎! 姐姐:!!!这就拉进群了。 哥哥:欢迎。 徐清虞看著群里的消息,弯起嘴角,把结婚证的照片发了出去。 【图片】 两个红本本並排摆在一起,上面烫金的字在光线下亮闪闪的。 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妈妈连发了三条语音,徐清虞没点开,但能猜到內容。 徐清然:?哇唔!小妹你们真领了!! 哥哥:恭喜小妹。 爸爸:好。 徐清虞看著那个“好”字,笑了一声。 爸爸永远是话最少的那个。 季韞:@祁砚修 老四,恭喜。今晚勒索你一顿?喊上清珩。 徐清然:对,请客!最贵的! 祁砚修没看群,稳稳驾驶中。 徐清虞侧头看他:“祁总,你今晚有空没?我姐她们想让你请吃饭,最贵的。” 他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她膝盖上,拇指无意识摩挲了两下:“得先请示祁太太。” 她耳朵一热:“你少来。” “她让不让我去?” “她让你请客。” “请。”他说,“想吃什么吃什么。” 车子开到离剧组隔了两个街道的隱蔽角角落处。 徐清虞解开安全带,准备推门。 祁砚修抓住她的腰身,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吻了过来。 舌尖撬开她的唇齿,缠住她的…吻得又深又凶… 她的手紧攥著他西装前襟,被吻得喘不上气,发出细碎的鼻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退开一点,额头抵著她的,呼吸又急又烫,缓了一会儿。 “晚上来接你。”声音哑了。 “嗯。”她嘴唇微肿,眼睛水润润的。 “不想上班。”他的下巴抵住她的肩上。 “不想。”她闷闷地说,声音软得像撒娇,“但得去。” “为什么?” 她低头指了指自己平坦的小腹,弯起眼睛:“得给你女儿挣奶粉钱。” 祁砚修喉咙紧了一下,手掌覆上她放在肚子上的手,掌心滚烫:“好,对她好一点,拍戏不许太累。” “知道啦。” 她推门下车,走出几步,听见身后车窗摇下来的声音。 “徐清虞。” 她回头。他坐在驾驶座上,手臂搭在车窗沿,看著她。 “我现在是持证上岗了。” 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瞪他一眼,转身走得飞快,耳朵红透了。 身后传来低低的笑声。 车子没立即开走。 她走到门口,余光瞥见那辆黑色劳斯莱斯还停在原处。 指尖捏著包带,结婚证在里面,沉甸甸的 下午,京郊影视基地。 徐清虞拍完最后一场戏,换了身衣服。 墨绿色的斜肩上衣,露出一边肩膀和锁骨,料子是丝质的,垂坠感很好。 墨绿色衬得她又白又嫩,像刚剥了壳的鸡蛋。 下身是一条奶白色的茶歇半身裙,裙摆到膝盖下方,腰间繫著同色系的细皮带,勒出一把细腰。 脚上是双裸色的平底凉拖,露出精致白嫩的脚趾。 她对著镜子照了照,满意地弯起嘴角,拎起包往外走。 保姆车停在门口,於嫣已经在驾驶位等著了。 “老板,直接去椿园?” “嗯。” 车子驶出影视基地,匯入主路。 手机上,姐姐的消息已经刷屏了。 姐姐:你拍完了没有? 姐姐:你什么时候到? 姐姐:你到底瞒了我多久? 姐姐:徐清虞你给我说清楚!!! 徐清虞看著那些消息,笑了一声,打字:【拍完了,在路上了。】 姐姐秒回:【你等著,今晚非把你问禿嚕皮不可。】 【你问唄,反正我不说。】 【你別以为你怀孕我就不敢欺负你。】 【你敢欺负我我就告诉祁砚修。】 姐姐发了一个炸毛的表情包。 徐清虞笑出了声。 第61章 找了个人护著你 六点整,车子停在椿园门口。 这家餐厅藏在巷子深处,里面別有洞天。 庭院是小桥流水的江南风格,包间私密性极好,京城名流聚餐的首选。 徐清虞刚下车,就看见哥哥站在门口。 徐清珩一身深蓝色西装,身形清俊,站在暮霞里像幅画。 “哥哥。”她喊了一声,声音又软又甜。 徐清珩欢喜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了:“小妹气色不错。” “那当然。”徐清虞弯起眼睛,“哥哥等多久了?” “刚到。”徐清珩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包,“走吧,进去说。” 徐清虞挽著哥哥往里走,穿过庭院,拐进包间。 祁砚修已经到了,坐在椅子上,面前摆著一盅茶。 他看见徐清虞进来,站起来,走过去,从徐清珩手里接过她的包:“拍完了?” “嗯。”徐清虞仰起脸看著他,“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 徐清珩看著这一幕,嘴角动了一下。 上次在京郊跑马,祁砚修让他叫名字,他当时就觉得诡异。 现在才知道,原来是打著妹妹的算盘。 “哥哥,坐。”徐清虞拉著徐清珩坐下,自己则坐到祁砚修旁边。 没一会儿,季韞和徐清然到了。 徐清然一进门就盯著妹妹看,眼神又惊又气。 “徐清虞。”她连名带姓地喊。 “干嘛。”徐清虞缩了一下脖子,往祁砚修那边靠了靠。 “你过来。” “不过来。” “你过不过来?” “不过来,你会打我。” 徐清然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祁砚修:“祁砚修,你先出去一下。” 祁砚修看了一眼徐清虞。 徐清虞可怜巴巴地看著他:“你別走。” “我不走。”祁砚修说,但他也没动。 徐清然看著这一幕,气笑了:“行,你厉害,找了个人护著你。” “那当然。”徐清虞弯起眼睛,“姐你別生气了嘛,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你就是故意的。” “我真不是。”徐清虞站起来,走过去挽住姐姐的手臂,“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有什么不好开口的?” “就是不好开口嘛。”徐清虞撒娇似的晃了晃她的手臂,“姐你別生气了,我请你吃饭。” “这顿饭本来就是你的。” “那我给你买包。” “我自己会买。” “那我给你买两个。” 徐清然被她逗笑了,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你呀。” 然后压低声音:“你回去再跟我细说。” “知道啦。” 季漾之从门口跑进来,穿著粉色的小蛋糕裙,头上扎了两个小揪揪,小脸红扑扑的。 “小姨!”她一头扎进徐清虞怀里,“之之又想你啦!” 徐清虞弯腰把小丫头抱起来,在她脸上mua亲了一口:“之之~” “之之好久好久没见到小姨了!” “才一周好不好。” “一周就是好久好久!”季漾之搂著她的脖子不撒手,小脸贴在她脸上,“小姨你今天好漂亮呀。” “之之也非常非常漂亮。” “之之是公主,当然漂亮。” 徐清虞笑出了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祁砚修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季韞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四,恭喜。” “谢谢。” “真没想到,咱们还能成连襟。” 祁砚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他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一点。 几个人坐下来,菜一道道上来。 摆盘精致,每道菜都像艺术品。 金汤花胶燉海参、话梅冰糖烧肋排、清蒸野生东星斑、松茸竹蓀燉花胶、芙蓉燕窝盏、葱烧关东辽参、蟹粉狮子头、上汤豌豆尖。 外加竹笙瑶柱燉菜胆作为一道爽口的清汤,最后以椰汁燉雪燕收尾。 徐清虞看著满桌的菜,眼睛亮了。 祁砚修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她碗里,刺已经挑乾净了。 “先吃点东西垫垫。” “嗯。”她夹起来吃了一口,腮帮子微微鼓著。 徐清然坐在对面,看得直摇头:“你俩能不能別这么腻歪?” “怎么了?”徐清虞抬眸看她,“你和我姐夫不也这样。” “我们没你们这么腻。” 徐清珩在旁边乾笑了一声:“你没她腻?你忘了你当年……” “你闭嘴,你不服气,最好也找一个。”徐清然瞪他一眼。 徐清珩笑著闭嘴了,坐在旁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看著妹妹被祁砚修照顾得妥妥帖帖,心里又酸又暖。 从小捧在手心长大的妹妹,以后就是別人家的了。 不过看这样子,祁砚修对她,是真的好。 那就够了。 徐清虞吃了几口,放下筷子,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之之,这是小姨给你的礼物。” 季漾之接过去,拆开一看,是一条细细的钻石手炼,中间缀著一颗小小的星星。 “哇!好漂亮!” 季漾之眼睛都点亮了,“小姨帮之之戴上!” 徐清虞帮她戴好,小姑娘举著手腕看了半天,美得不行。 “小姨,之之也有礼物要送你。”季漾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叠得皱皱巴巴的。 展开,上面画了两个女生一个小女孩,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来是姐姐、她和小之之三个人。 “这是之之画的!”小丫头仰著小脸,一脸满意。 徐清虞看著那幅画,非常骄傲。 “画得真好。”她低头在之之额头上亲了一口,“小姨特別喜欢。” 第62章 小姨父 季漾之美滋滋地笑了。 徐清然看著这一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开口:“对了,之之,你要当姐姐了。” 季漾之歪著头不解:“什么姐姐?” “你小姨肚子里有两个小宝宝了,再过几个月你就当姐姐了。” 季漾之瞪大了眼睛,看著徐清虞的肚子:“小姨的肚子里面有小宝宝?” “嗯。” “两个?” “嗯。” “哇——”季漾之伸手摸了摸徐清虞的肚子,小脸上写满了惊奇,“宝宝在里面干什么呀?” “在睡觉。”徐清虞笑著说。 “他们什么时候出来呀?” “再过几个月。” “那之之要给他们送礼物!”季漾之认真地说,“之之要把自己的玩具分给他们!” “之之真乖。”徐清虞捏了捏她的小脸。 季韞在旁边笑了一声:“老四,你女儿还没出生就交到朋友了。” 祁砚修弯起嘴角,看了季漾之一眼:“之之想要什么礼物?” 季漾之想了想:“之之想要一个超级大的草莓蛋糕!” “好,明天给你送。” “真的吗?”季漾之眼睛亮了,“小姨父你最好啦!” 这一声“小姨父”喊得猝不及防。 祁砚修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 徐清虞在旁边耳朵都红了,瞪了姐姐一眼:“你教的?” 徐清然一脸无辜:“她自己喊的,我可没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季韞笑著摇头:“之之,你小姨父脸红了。” “哪有!”季漾之凑过去看,“小姨父的脸没红呀,小姨的脸红了!” 徐清虞伸手捂住脸:“別看了。” “小姨害羞了!”季漾之拍著手笑。 满桌人都笑了。 祁砚修拿起手机,给严赫发了条消息:【明天订个草莓蛋糕到季韞家,顺便给小丫头准备份玩具。】 严赫秒回:【好的祁总。】 徐清珩坐在对面,看著祁砚修低头打字的动作,忽然开口:“砚修哥。” 祁砚修抬头看他。 “以后小虞就拜託你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很郑重。 祁砚修看著他,点了点头:“放心。” 两个字,但徐清珩听出了里面的分量。 他端起酒杯,冲祁砚修举了一下。 祁砚修也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再说。 徐清虞坐在旁边,看著哥哥和祁砚修碰杯的画面,鼻子忽然酸了一下。 “怎么了?”祁砚修低头看她。 “没事。”她吸了吸鼻子,“就是觉得……挺好的。” 祁砚修伸手,在桌子下面握住她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的温度有点烫。 她反手扣住他的手指,十指交握。 季漾之还在研究徐清虞的肚子,小胖手轻轻摸著,嘴里嘟囔著:“宝宝快出来呀,之之带你们玩……” 徐清然看著女儿的样子,笑著摇头:“等宝宝出来,她肯定天天围著转。” “那不是挺好的。”季韞说,“从小培养责任感。” “她才两岁半,培养什么责任感。” “两岁半怎么了?两岁半也能当个好姐姐。” 季漾之用力点头:“之之要当最好的姐姐!” 徐清虞低头看著她,笑著摸了摸她的头。 祁砚修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她侧头看他,他正看著她,眼底有光。 她弯起嘴角,把脸转回去,继续美滋滋吃饭。 窗外的天色暗下来了,包间里的灯光暖融融的。 满桌的菜还冒著热气,之之嘰嘰喳喳说个不停,姐姐和姐夫拌嘴,哥哥安静地喝酒。 徐清虞靠在椅背上,左手被祁砚修握著,右手夹了块牛肉送进嘴里。 好吃! … 车子驶入別墅地下车库,祁砚修熄了火,侧头看了副驾一眼。 徐清虞已经歪在座椅里睡著了,脑袋靠著车窗,嘴巴微微张著,呼吸又轻又匀。 冷白皮在墨绿色的衬托下像在发光,若隱若现地透出一侧肩头和锁骨的轮廓。 祁砚修盯著她看了几秒,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解开安全带,伸手过去,指尖碰了碰她的脸颊。 “宝宝,到了。” 徐清虞没动。 他又捏了一下,力道重了点。 “嗯……”她皱著眉哼了一声,眼睛还是闭著的,声音黏糊糊的,“困。” “车上睡了一路还困?” “累嘛。”她慢吞吞睁开眼,眼尾还泛著红,像只被吵醒的猫,委委屈屈地看著他,“你抱我上去。” 祁砚修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推门下车,绕到副驾那边拉开门。 弯腰,一只手从她膝弯穿过去,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直接把人捞了出来。 徐清虞条件反射搂住他的脖子,脸埋进他肩窝里,嘟囔了一句:“你身上好烫。” “你穿这么少,怪我烫?” 祁砚修锁了车,大步往电梯走。 她確实穿得少。薄薄一层,领口开得低,从他这个角度往下看,那道弧线白得晃眼。 他移开视线,盯著电梯门。 门开了,走进去,按了楼层。 祁砚修把徐清虞放到沙发上,转身去玄关换鞋。 徐清虞踢掉脚上的凉拖,光脚踩在地板上,歪在沙发里拿了颗车厘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徐清虞窝进沙发里,拿起ipad钻研剧本。 祁砚修见状去了二楼书房,打开电脑处理公司邮件。 过了大概半小时,书房门被推开了。 徐清虞探进来半个身子,头髮松松綰著,脸上还带著刚才看综艺笑出来的红晕。 “祁砚修。” “嗯。” “我这周要练舞。”她说,“三公我要上台帮唱帮跳,这两天得练一下。” 祁砚修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现在?” “对啊,吃完饭消消食。” “……你怀著孕练舞?” “低强度的,我自己有数。” 她走进来,拽了拽他的袖子,“你就让我练嘛,我好久没跳了,骨头都硬了。” 他看著她,沉默了几秒,把电脑合上:“走,下去陪著你练。” 第63章 我帮帮你 別墅一楼有一间舞蹈室,是之前装修时就留出来的,整面墙的落地镜,木地板,音响设备齐全。 徐清虞换了一身香檳色的练功服,紧身的,布料软薄,贴著身体的曲线往下走。 腰腹那一截还是平的,看不出任何痕跡,两条腿又直又长。 她光著脚踩在地板上,把手机连上音响,选了一首慢节奏的曲子。 祁砚修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看著她。 音乐响起来,她动了。 动作很慢,幅度也不大,主要是拉伸和基础的芭蕾手位。 手臂从胸前缓缓打开,指尖微微颤抖,腰肢隨著音乐轻轻摆动。 她跳到兴头上,转了个圈,落地的时候没站稳,晃了一下。 祁砚修眉头猛地皱起来,脚已经迈出去了。 但她稳住了,回头看他一眼,笑了:“没事,没踩稳而已。” 他站在那儿,盯著她看了两秒,退了回去。 但视线再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她跳舞的时候和平时判若两人,平时又娇又软,像个被捧著长大的瓷娃娃。 可一旦站上地板,整个气质都变了,每一个动作都带著力量和控制,连呼吸都是有节奏的。 长发从松垮的髮髻里散出来几缕,贴在她白皙的脖颈上,汗珠顺著髮丝往下滑,在她锁骨窝里打了个转。 祁砚修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確实专业。每一个角度、每一个停顿都精准得不像真人,偏偏那张脸又美得太不真实。 他忽然有点庆幸,这间舞蹈室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 她跳完一曲,关掉音乐,转过身来,脸上还带著运动后的红晕,呼吸微微有些喘。 “怎么样?没骗你吧,低强度的。” 祁砚修没说话,走过去,弯腰把她脚边的拖鞋拿起来,放在她脚边。 “穿上。” 徐清虞乖乖踩进去,仰头看他:“你是不是看呆了?” 他低头看著她,伸手把她散落的头髮別到耳后,指尖蹭过她耳垂。 “去洗澡,一身汗。” “你还没回答我呢。” “洗完了再说。” 徐清虞撅了噘嘴,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你要不要一起洗?” 祁砚修的眼神暗了一瞬。 “你故意的?” 她弯起眼睛,笑得又甜又坏,快步躲走了。 浴室里水声哗哗响。 祁砚修坐在床边,衬衫领口解了两颗,露出精瘦的锁骨。 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刚才的画面——香檳色的练功服,白得发光的皮肤,还有她转圈时腰间那一小截若隱若现的曲线。 浴室门开了。 徐清虞裹著浴袍走出来,头髮半湿,水珠顺著发尾滴在浴袍上,洇出一小块深色。 脸被热气蒸得粉嫩,嘴唇饱满水润,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她走到他面前,低头看著他。 “祁砚修。” “嗯。” “你是不是很难受?”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脸上,没说话。 她咬了一下嘴唇,耳尖慢慢红了,伸手去解他衬衫的扣子。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算轻,声音哑得不像话:“你干什么?” 祁砚修盯著她看了两秒,手从她腰侧往上滑,指腹蹭过肋骨,停在某一处。 他低头看了一眼,呼吸明显重了。 “……大了。” 徐清虞脸一下子红了,伸手捶了他一下:“你闭嘴。” “实话。”他的声音低得发闷。 手掌覆上去,力道很轻,但指腹压下去的地方陷进柔软里,像攥著一团棉花。 徐清虞整个人都软了,靠在他怀里,脸埋进他肩窝,声音闷闷的:“你別弄了……” “不是你勾的?” 徐清虞手臂收紧,下巴抵在他宽厚的肩上,闭了闭眼。 能感觉到他身体绷得很紧,呼吸又急又烫,胸腔起伏的幅度大得嚇人。 她抬起头,看著他。 他的下頜线绷得像刀子,喉结上下滚动,太阳穴的青筋若隱若现。 忍得很辛苦。 “我帮帮你。”她的声音很小很小,脸已经红透了,像只煮熟的虾子。 他盯著她看了好几秒,指腹摩挲著她腕骨上那块细嫩的皮肤,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 祁砚修鬆开她的手腕,往后靠了靠,目光沉甸甸地落在她脸上。 徐清虞低下头,手指有点抖,解了两颗扣子,露出他精瘦的胸膛和腹肌。 线条分明,皮肤下面是硬邦邦的肌肉,腰腹没有一点赘肉。 她伸手戳了戳,指尖凉凉的,触到滚烫的皮肤,他整个人绷了一下,腹肌猛地收紧。 “別乱摸。”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她抬眼看他,眼尾泛著红,带著点委屈和倔强:“我都没用力。” 祁砚修深吸一口气,没再说话。 良久……他把她捞起来,低头看她。 她嘴唇和手心都有点肿,眼睛水润润的,脸颊泛著潮红,整个人像被揉过的花瓣,又软又娇。 祁砚修盯著她看了好一会儿,指腹蹭了蹭她肿胀的嘴角:“学到了?” 她愣了一下:“什么?” “谁教你的?” “没人教。”她把脸埋回去,不肯看他,“我自己……看的。” “看什么?” “你別问了!” 祁砚修低低笑了一声,胸腔震动,震得她耳朵发麻。 他低头,嘴唇贴著她耳廓,声音轻得像气音:“以后多看看。” 徐清虞耳朵红透了,伸手掐了他一下。 他抓住她的手,十指扣进她指缝里,翻了个身,把她裹进怀里。 “晚安,祁太太。” 灯关了。 黑暗中,他的手臂搭在她腰上,掌心贴著她小腹,动作很轻,像护著什么易碎的东西。 第64章 发喜糖 祁氏集团大厦,八十九层。 祁砚修早上有个会,此刻正坐在办公桌后翻文件。 严赫敲门进来,说祁夫人来了。 “我妈?” “是。” 话音刚落,曾舒綰已经走进来了。 一身香云纱改良旗袍,墨绿底子绣著暗纹,头髮盘起来,耳上一对珍珠耳钉。 整个人温婉又贵气。 “砚修。”曾舒綰在沙发上坐下,语气轻快,“我今个儿是来送喜糖的。” 祁砚修抬眼:“什么喜糖?” “你跟清虞领证了,不得给员工发发糖?”曾舒綰笑著看过来,“我让人订了一万份,每层楼发一批,图个吉利。” 严赫在旁边欲言又止。 祁砚修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曾舒綰:“你高兴就行。” “那当然高兴。”曾舒綰从包里拿出一个红色丝绒袋子,“这是给严赫的,单独一份。” 严赫赶紧接过来,道了谢,退出去。 曾舒綰靠在沙发上,语气隨意又带著几分试探:“对了,聘礼的事,你爸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祁砚修听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还有啊,”曾舒綰话锋一转,声音放低了,“清虞不是怀了嘛,我打算让老宅的张姐过去给她做饭。” “她一个人住在別墅里,拍戏那么累,吃不好怎么行?” “张姐照顾过我怀孕的孕期,比外面请的营养师靠谱。” “你让严赫把地址给我,我中午就带人过去。” 祁砚修看了她一眼:“她今天休息,可能在睡觉,別打扰她。” “我还能不知道?”曾舒綰笑著站起来,“放心吧,我就让张阿姨做饭,不吵她。” 祁砚修靠在椅背上,看著自己母亲兴致勃勃的样子,没再多说。 — 消息传到外面,是从严赫这儿漏出去的。 也不是有意漏的,是有人在电梯里看见祁母亲自送喜糖,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严赫被围著问了半天,只说了句“总裁已婚,没办婚礼”。 別的再不肯多说了。 但就这一句,足够在公司內部炸开锅。 “谁啊?谁家姑娘这么有福气?” “能让祁总结婚的人,那得是什么来头?” 议论声传到了发小群里。 【红墙六少】的群消息炸了一天。 沈詮第一个跳出来:【什么玩意儿?四哥结婚了?】 陆暨:【严赫说的?】 季韞没吭声。 周空青也没说话。 沈詮又发了一条:【不是,跟谁啊?咱们认识吗?】 陆暨直接@了祁砚修:【老四,说句话。】 祁砚修隔了几分钟才回:【嗯。】 一个字,承认了。 沈詮连发三条语音,语气全是难以置信。 “我靠,四哥你什么时候结的婚?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嫂子是谁啊?哪家的?” “你这嘴也太严了吧?” 陆暨又发了一条:【姑娘什么人?】 祁砚修没再回。 沈詮在群里嚷嚷著要组局,说必须让弟妹出来跟发小们见一面,认认人。 陆暨也说该聚聚了。 周空青这时候冒出来了:【你们別瞎打听了,到时候就知道了。】 沈詮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五哥你早就知道了?】 周空青没回。 沈詮又@季韞:【三哥,你知道吗?】 季韞依旧没说话。 群里安静了几秒。 沈詮又发了一条:【我靠,该不会就我不知道吧?】 陆暨笑了一声,在群里发了句语音:“老六,你淡定一点。” 沈詮淡定不了一点了。他转头去翻周空青的私聊,追著问了一通。 周空青被他烦得受不了,回了一句:“你查查徐清虞。” 沈詮听到这个名字,手机差点没拿稳。 这不是 —— 他直接给周空青打了个电话。 “你跟我说她就是四哥的老婆?” “嗯。” “四哥什么时候认识的?” “你管那么多。” 沈詮掛了电话,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怔怔半天没缓过来。 沈书瑜来他办公室送文件的时候,看见他脸色不对。 “怎么了?” “姐,”沈詮犹豫了一下,“你知道四哥结婚了吗?” 沈书瑜的手顿了一下。 “跟谁?” “徐清虞。”沈詮看著她,“就是咱们公司刚签的那个,坎城影后。” 沈书瑜眼眶湿润微红,没说话。 她把文件放在桌上,转身出去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沈詮嘆了口气。 —— 与此同时,群里已经开始八卦徐清虞的长相了。 陆暨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是某次晚宴的抓拍。 照片里的女人一身黑色丝绒长裙,侧脸对著镜头,皮肤白得发光,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 陆暨:【这姑娘长得確实好看。】 沈詮在底下回了一长串感嘆號,然后问:【这照片哪来的?】 陆暨:【上次財经峰会,她是法拉利的特邀嘉宾,我在后台见过一面。】 沈詮急了:【你见过你倒是早说啊!】 陆暨:【我又不知道她是老四的人。】 又过了一会儿,陆暨在群里发了条消息:【老四眼光是真的毒。】 周空青这时候接了一句:【你以为呢?】 群里又热闹了一阵,季韞始终没说话。 第65章 游泳 別墅。 阳光从落地窗倾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曾舒綰带著张阿姨到的时候,徐清虞还在睡。 曾舒綰摆了摆手,示意张阿姨先去厨房准备。 自己则轻手轻脚地在客厅坐下,目光四处看了看。 別墅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 客厅茶几上摊著剧本,旁边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温水,沙发靠垫上搭著一条奶白色的毯子。 玄关的鞋柜上摆著几瓶香水,还有一把车钥匙。 曾舒綰弯了弯嘴角,心想这姑娘倒是挺会过日子的。 没等多久,楼上传来动静。 徐清虞下楼了。 她穿著一件宽大的白色亚麻衬衫,领口敞著两颗扣子,露出精致锁骨和一截白腻的胸口。 下摆塞进一条浅蓝色的牛仔短裤里,裤腿刚好到大腿中段,两条腿又细又直,白得晃眼。 脚上踩著一双裸粉色的凉拖,脚踝处的系带绕了两圈,衬得脚腕纤细玲瓏。 头髮隨意披散著,脸上还带著刚睡醒的红晕,嘴唇饱满水润,睫毛浓密卷翘。 整个人慵懒又娇艷,像一朵刚被雨洗过的花。 曾舒綰看著她从楼梯上走下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姑娘,是真好看到离谱了。 “妈妈来了?”徐清虞声音还带著点没睡醒的沙哑,但语气软糯,眉眼弯起来的时候又甜又乖。 “吵醒你了?”曾舒綰笑著站起来。 “没有,也该起了。”徐清虞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伸手理了理头髮,“您等很久了?” “刚到。”曾舒綰打量著她,越看越满意,“你这皮肤是怎么养的?白得发光。” “涂防晒呀。”徐清虞笑眯眯弯起眼睛,“妈妈今天这身旗袍真好看,墨绿色衬得您特別白。” 曾舒綰被她夸得合不拢嘴:“你这小嘴啊,跟抹了蜜似的。” 两个人聊了几句,曾舒綰说明来意:“张阿姨在厨房给你燉汤,以后让她天天来给你做饭。” “你现在身子金贵,不能凑合。” 徐清虞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但对上曾舒綰的眼神,又把话咽回去了。 “谢谢妈妈。”她小声说,耳尖微微泛红。 曾舒綰看她那副又乖又软的样子,心里软成一团。 “下午没事的话,我带你去逛逛?”曾舒綰说,“天气热,找个地方喝喝茶,游游泳?” 徐清虞眼睛亮了一下:“好呀。” — 傍晚,泳池会所。 这家会所藏在京城cbd的某栋写字楼顶层,不对外营业,只对少数会员开放。 泳池是室內的,恆温,四面落地窗,能看见整个京城的天际线。 夕阳从西边照进来,在水面上铺了一层碎金。 徐清虞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赤著脚,木地板被她踩出一串很轻的响动。 她身上那件黑色比基尼用料少得不像话。 两根细绳子从锁骨绕过脖子后面打了个结,胸前那两块三角形的布勉强兜住她胸口的弧线,撑出来的弧度饱满得近乎放肆。 曾舒綰准备的这套泳衣明明已经算布料多的了。 冷白皮被黑色一衬,像上好的羊脂玉被谁故意摆在这昏黄的光里。 腰窝深得能盛水,胯骨两侧的线条利落地往下收,被那条系在腰间的薄纱半身裙虚虚笼著。 说是裙子,其实就是一圈黑纱,裙摆垂到膝盖上方。 风一吹或者水一沾,什么都遮不住——或者说,什么都欲盖弥彰。 脚趾甲涂著豆沙粉,踩在深色的木地板上,白得晃眼。 曾舒綰坐在岸边的躺椅上,已经换了一身藏蓝色连体泳衣,气质依旧端庄得体。 但看见徐清虞走出来,她还是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你这身材,”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无限宠溺,“真是便宜那臭小子了。” 徐清虞弯起嘴角,耳根热了一下。 她没有接话,径直走到池边蹲下来,把小腿伸进水里探了探,然后顺著池壁滑了下去。 动作轻盈,像一条鱼无声地没入深水。 在水里游了两圈,她靠在池边,头髮湿了半截,贴在脸颊和脖颈上,水珠顺著髮丝往下滑,在锁骨窝里打了个转。 曾舒綰在岸上看了她好一会儿,忍不住拿起手机拍了一张,发给祁砚修。 配文:你看看你老婆,多好看。 祁砚修那边正在开项目復盘会,手机震了一下。 他垂眼扫过去,整个人顿住了。 照片里,徐清虞靠在池边,水刚好没过胸口。 夕阳从侧面打在她脸上,睫毛上掛著水珠,嘴唇微微张著,刚从水里出来还没缓过那口气。 黑色比基尼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轮廓分明得像是用笔描出来的。 那两块布本来就少,湿了之后几乎成了透明的装饰,掛在身上跟没穿也没什么区別了。 他盯著看了两秒,把手机扣在桌上。 “今天先到这儿。”他说,声音哑了一个度。 会议室里的人面面相覷。 他站起来,大步拉开椅子走了出去。 下楼的时候给曾舒綰回了消息:“妈,地址。” 那边秒回了个定位。 他坐进车里,把导航打开,脑海里全是那张照片。 她靠在池边的样子,锁骨窝里那汪水,胸口那条弧线,还有那条该死的薄纱裙摆浮在水面上的样子。 他闭上眼骂了句脏话,鬆了松领口,一脚油门踩下去。 到的时候不到半小时。 深灰色polo衫,连轴转了一天衬衫都没皱。 一米九的个头往泳池门口一站,整个游泳馆的气压都变了。 服务生认出他,腰都弯得比別人低了几分。 他走进来的时候目光直接锁死在水里。 徐清虞正靠在池边闭目养神,两只手臂搭在池沿上,下巴微微仰著。 湿发从额头往后拢过去,露出一整张乾净的脸。 水刚好没过胸口,那两块黑色薄布湿透了贴在皮肤上,胸口的弧线在水面上若隱若现,像某种被水泡开了的花。 她听见脚步声,睁开眼,对上他的视线。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她看见他眼底全是没藏住的欲望。 那种眼神她见过,但每次看见还是觉得腿软。 第66章 谁让你穿成这样的 祁砚修走到池边蹲下来,没有像平常那样克制著跟她说话。 他伸手,拇指直接蹭上她湿漉漉的下唇,来回碾了一下,指腹粗糙的触感跟嘴唇的柔软撞在一起。 “游多久了?”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没多久。” 徐清虞仰著脸看他,睫毛上还掛著水珠,眨了一下眼睛,“你怎么来了?”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拇指从她下唇滑到下巴,捏住了,微微往上抬了抬,像是端详一件自己的东西。 “以后穿成这样,只能在老子面前。” 语气不像商量,像通知。 徐清虞耳朵一下子红透了,却没有躲,反而把下巴更往他掌心里送了一点:“这是你妈妈带我来的。” “我知道。”祁砚修偏头看了远处的曾舒綰一眼,直接说了一句,“妈,您迴避一会儿。” 曾舒綰在旁边正端著果汁看好戏,被他这一句说得秒懂,然后笑著站起来。 “行,我走。”她拿起包,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徐清虞一眼,笑著摇头,“你呀,自己保重。” “妈妈別走——”徐清虞急了,在池子里伸出手。 曾舒綰头也没回地摆摆手,拎著包走到远处的休息区去了。 偌大的泳池边就剩他们两个人。 祁砚修没再忍。 他直接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俯身亲了下去。 吻得又急又重,舌头顶开她的嘴唇,带著一整天的燥和照片里那一眼攒下来的火。 徐清虞被他亲得整个人往后仰,后背撞在池壁上,下意识抓住他的领口,指甲陷进他的肩膀。 水花溅了他一身。 他吻够了才退开一点,额头抵著她的,呼吸重得像刚从工地上回来。 黑色polo衫胸口湿了一大片,贴在他身上,底下是一块一块结实的肌肉轮廓。 两个人身高差了整整二十公分,他蹲在池边她靠在池子里,她仰著脸看他,脖子拉出一条修长漂亮的线条。 他低头看著怀里这张被亲得微微发红的脸、水珠还在往下淌的锁骨、以及水底下那具几乎半裸的身体,嗓子里滚出一声低哑的嘆息。 “你知道我开会开到一半。”他说,拇指又蹭上她的脸,“你那照片一发过来,老子当场就*了。” 徐清虞的睫毛颤了一下,脸从耳朵一路烧到脖子根。 她垂下眼,嘴角却翘起来,手指从他领口慢慢往下滑,在胸口画了个圈,声音不大:“那你倒是下来啊。” 祁砚修盯著她看了两秒,眼睛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他站起来,解开polo衫的扣子,动作乾脆得像撕一样,露出精壮的上身。 肩宽腰窄,腹肌一块一块地码著,人鱼线收进腰带里。 他在池边坐下来脱鞋,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曾舒綰——他妈已经很识趣地把脸转过去了。 然后他跳进水里,水花溅起来的那一瞬,直接把她抵在池壁上。 一手撑在她耳侧的池沿,一手掐著她的腰,十指陷进她腰侧的软肉里,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 他低头,嘴唇贴著她的耳廓,声音带著压抑了一路的闷和狠。 “回去再跟你算帐。” 徐清虞被他困在怀里,后背贴著冰凉的池壁,前胸贴著他滚烫的身体,冷热交加激得她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抬起手摸了摸他湿透的短髮,踮起脚尖,在他喉结上轻轻咬了一口。 “那你先松一点,勒疼我了。” 祁砚修没松,反而收紧了手臂,把她整个人从水里捞起来,让她掛在自己身上。 “谁让你穿成这样的。”他咬著牙说,声音闷在她颈窝里。 语气凶得要命,但埋在她脖子上的嘴唇,吻得很轻。 “你今天不忙?” “忙。”他低头看著她,伸手拨开她脸上的湿发,“但想你了。” 徐清虞的耳朵一下子红了。 “你少来。” “我说真的。” 她垂下眼,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安静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你妈妈对我很好。” “嗯。” 祁砚修看著她,伸手在她后颈上轻轻捏了两下。 “她喜欢你。”他说,语气篤定。 徐清虞弯起嘴角,把脸埋在他膝盖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说:“我饿了。” “张阿姨在家做饭了,回去吃。” “好。” 她从水里站起来,水顺著身体往下淌,薄纱裙摆贴在腿上,透出底下白皙的皮肤。 祁砚修的目光暗了一瞬,站起来,把旁边的浴巾递给她。 徐清虞裹上浴巾,走到曾舒綰那边。 “妈妈,回去吧,张阿姨饭做好了。” 曾舒綰笑著站起来,挽著徐清虞的手臂往外走。 祁砚修跟在后面,看著前面两个女人有说有笑的背影,嘴角慢慢弯起来。 —— 严赫在会所门口等著。 看见祁砚修出来,他迎上去:“爷,明天的行程已经调好了。” “嗯。” 严赫又犹豫了一下,“下午公司里有人在传您结婚的事,要不要处理?” 祁砚修看了他一眼:“传就传了。” 严赫愣了一下,识趣地没再多说。 上车前,祁砚修忽然回头:“明天晚上的会推了,我要接她。” 严赫在心里嘆了口气。 祁总最近翘班的频率,比过去五年加起来都高。 但他嘴上只说了句:“好的。” 黑色劳斯莱斯驶出地库,匯入车流。 京城的夜色初上,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 徐清虞靠在座椅上,头髮还半湿著,身上裹著浴巾,整个人懒洋洋的。 祁砚修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她膝盖上,拇指无意识地在上面画圈。 “困了?”他问。 “嗯。”她往他那边靠了靠,头歪在他肩膀上,“今天游累了。” “回去吃点东西再睡。” “知道。” 她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车子开得很稳,窗外的霓虹灯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祁砚修侧头看了她一眼。 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开车。 夜色浓稠…… 第67章 沈檀檀 七月的京城热得像蒸笼。 《长寧宫词》的片场闷得人发慌,几台大功率空调对著布景猛吹,仍压不住那股燥意。 徐清虞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紧身短背心,领口是u形的。 露出一大片锁骨和肩头,肌肤白得近乎透明。 背心收得极紧,勾勒出胸口的饱满弧度,腰身细得一只手就能掐住。 头髮隨意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落在耳侧。 她在休息椅上坐著,手里拿著小风扇对著脸吹。 “老板,热搜又爆了。” 於嫣捧著手机凑过来,眼睛亮得发直,“你客串那条微博转发破百万了,评论区哭成一片。” 徐清虞接过手机扫了一眼。 热搜第一是#沈檀檀哭了#,后面跟著一个爆字。 她客串的角色叫沈檀檀,《长安曲》第三个单元里的舞姬。 《长安曲》是这个暑假档才上映的电影。 全片就一场戏,没有台词,她靠一支舞和几个眼神,演出了一个女子在乱世里的坚守与风骨。 评论区的书粉哭成一片。 “她就是沈檀檀本人。” “这段舞我看哭了,她把檀檀的骄傲和隱忍都跳出来了。” 徐清虞看完,嘴角弯了弯,把手机还回去。 “清虞姐!” 一道脆生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饰演婉常在的林晚晚小跑过来,圆圆的脸因为热泛著红,笑起来两个酒窝。 “你那支舞我看哭了两遍!” 林晚晚蹲在她面前,语气夸张又真诚,“你怎么做到的?没有台词,就靠眼神和跳舞,把我看得心都碎了。” 徐清虞伸手点了点她额头:“你多琢磨剧本,把人物吃到骨头里,就做得到。” “吃到骨头里?”林晚晚眨巴眼睛。 “就是別把她当角色,把她当自己。” “哦——”林晚晚恍然大悟,又凑近了一点,“清虞,你晚上有空吗?我想和你吃饭!” “晚上啊……”徐清虞歪了歪头。 “晚晚,你们吃饭不叫我?” 身后传来带笑的女声。一个穿淡紫色戏服的女人走过来,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五官明艷,眉眼间带著一股英气。 是演丽嬪的姜雨桐,戏里囂张跋扈,戏外却是出了名的爽快人。 “雨桐姐。”林晚晚微笑喊人。 姜雨桐一屁股坐在徐清虞旁边,上下打量她:“你这身材怎么长的?刚才你走过去,全组男的都看直了。” 徐清虞被她逗笑了:“哪有那么夸张。” “我说真的。”姜雨桐压低声音,“特別是你弯腰拿水的时候,那个领口——” “雨桐姐!”徐清虞捂住胸口,耳尖泛红。 姜雨桐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林芝端著一杯冰美式走过来,穿著便装,卸了戏服看著年轻了好几岁。 “芝姐,雨桐姐欺负我。”徐清虞告状,声音软乎乎的,像在撒娇。 林芝看了姜雨桐一眼:“你別逗她,她脸皮薄。” “芝姐你偏心!”姜雨桐不服气,“我都和你二搭了,你都没护过我!” “你脸皮厚,不用护。”林芝淡定地说。 几个人笑成一团。 旁边又走过来一个人。 穿著一件墨绿色碎花连衣裙,气质温婉,笑起来嘴角弯弯的。 是演庄嬪的顾清辞,二十七岁,话剧演员出身,台词功底极强。 戏里戏外都是安安静静的那一款,但人很好相处。 “清虞,你客串那段我看了。”顾清辞说话轻声细语的,“真的很好。” 徐清虞弯起眼睛:“谢谢清辞姐。” 顾清辞在她旁边坐下,犹豫了一下,开口:“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事?感觉你最近气色特別好,整个人都在发光。” 徐清虞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上不露声色:“有吗?可能是睡得好吧。” “不是睡得好。”姜雨桐凑过来,上下打量她,“是那种……被滋养了的感觉。你们懂不懂?” 林晚晚一脸天真:“什么滋养?” 姜雨桐坏笑:“就是——” “姜雨桐。”林芝淡淡开口。 “好好好,我不说了。”姜雨桐举起双手投降。 徐清虞耳尖红透了,低著头摆弄小风扇。 顾清辞看了她一眼,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没再追问。 “晚上一起吃饭吧。”林芝说,“旁边新开了家粤菜馆,菜式清淡。清虞你也要去,不许推。” “芝姐请客?”姜雨桐眼睛一亮。 “aa。” “那我不去了。” “你爱来不来。” “我来我来!” 林晚晚举手:“我也去!清辞姐你呢?” 顾清辞点头:“好。” 几个人约好了时间,场务来喊人,各自散去。 徐清虞站起来,手机震了一下。 祁砚修的消息:【几点收工?】 她回:【快了,晚上跟剧组同事吃饭,你不用来接了。】 那边秒回:【几点。】 【八点多吧……】 【我去接你。】 【她们不知道你。】 【车停远点。】 徐清虞盯著屏幕,嘴角不自觉弯起来,打了几个字:【你別被人看见。】 【怕我给你丟人?】 【怕她们八卦。】 【你本来就招人。】 徐清虞脸一热,把手机塞给於嫣:“不看了。” 於嫣接过手机,瞥了一眼屏幕,咧嘴笑了一下,识趣地没说话。 下午的戏是淑妃和沈长寧的正面交锋。 林芝的台词功底极好,每一句话都带著压迫感。 徐清虞接得住,不仅接得住,还能还回去。 两个人你来我往,每一场都是一条过。 陈肃坐在监视器后面,难得点了下头。 旁边的编剧小声说:“她跟林芝对戏,完全不输,而且更有灵气。” 陈肃没说话,但嘴角上扬,谁都看出来很满意。 第68章 五个女演员小聚 收工的时候快六点了。 天还没完全暗下来,西边天际线剩一抹橘红色的云,像是谁拿刷子隨便扫了两笔。 徐清虞刚换下戏服。 “清虞,走啦!” 林晚晚在门口喊她,穿著一件粉色的泡泡袖连衣裙,扎著高马尾,整个人青春洋溢。 “来了。”徐清虞拎起包,慢悠悠走过去。 姜雨桐靠在走廊墙上,换了件黑色的吊带背心。 她一米六八的个子,五官明艷带点英气,站那儿像个颯爽的女兵。 “吃个饭你还要化妆?”姜雨桐看了徐清虞一眼。 “没化,就涂了个防晒。”徐清虞弯起眼睛。 姜雨桐盯著她看了两秒,骂了一句脏话,笑著说:“我靠,涂个防晒比我化妆还白。” 徐清虞被她逗笑了,伸手拍了她一下:“你说话能不能优雅点。” “不能。” 林芝和顾清辞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 林芝换了身藏蓝色连衣裙,头髮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气质温婉大方。 顾清辞穿著条白色的棉质吊带长裙,外面搭了件淡紫色的针织开衫,安安静静的,嘴角带著浅浅的笑。 “芝姐,清辞姐。”徐清虞乖乖喊人。 “走吧,车在门口等著了。”林芝笑著说,“今天订的那家粤菜馆,听说黑松露烧鹅特別好吃。” 五个女人走出影视基地,上了一辆黑色的保姆车。 车子驶上主路,窗外的京城夜景在暮色里一盏一盏亮起来。 姜雨桐坐在最后一排,翘著二郎腿,翻著手机,忽然“靠”了一声。 “怎么了?”林晚晚回头。 “宋灵那事你们听说了没?” 姜雨桐声音拔高了,“她这两个月被封杀了,所有资源全部终止,连之前谈好的综艺都换人了。”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林芝坐在副驾,没回头,但语气淡淡的:“听说了。好像是得罪了什么人。” “得罪人?”姜雨桐冷笑了一声,“她那个咖位,得罪一般人能封杀得这么干净?” “从上到下,一个资源不剩,连个短剧都接不到。这得是多大的手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顾清辞轻声说:“她之前在剧组,確实有点……张扬。” “何止张扬。”林晚晚小声接话,“她还在化妆间里说过清虞姐的坏话,说清虞姐是靠脸上位的。” 徐清虞靠在座椅上,手里转著手机,没接话。 姜雨桐从后面探过头来:“清虞,你知不知道是谁干的?” “不知道。”徐清虞弯了弯嘴角,语气软糯,“可能是她自己得罪了什么人吧。” 姜雨桐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林芝从副驾回过头,换了个话题:“晚晚,你是中戏毕业的吧?” “对,中戏20级的。”林晚晚点头,“芝姐你呢?” “我也是中戏的,比你早六年。”林芝笑了,“14级的。” “那清辞姐呢?”林晚晚看向顾清辞。 “我北电的。”顾清辞轻声说,“18级的。” “我是上戏的。”姜雨桐举手,“16级音乐剧专业。” 几个人齐刷刷看向徐清虞。 徐清虞眨了眨眼:“我没上过国內的表演学校。我在英国念的皇家舞蹈学院。” “知道知道,野玫瑰嘛。”姜雨桐摆摆手,“外媒都叫你『东方神顏』,你那张脸,確实不需要上什么表演学校。” “雨桐姐你又来了。” 林芝笑了一声:“清虞是天赋型的,没办法,老天爷追著餵饭吃。” 车厢里笑成一团。 车子停在粤菜馆门口,是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私房菜,不掛招牌,门口只亮著一盏暖黄色的灯。 包间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墙上掛著岭南风格的画,桌上铺著淡青色的桌布。 五个女生坐下来,服务员递上菜单。 林芝接过去翻了翻,快速点了几个菜:黑松露烧鹅、清蒸鱸鱼、白灼菜心、虾饺皇、豉汁蒸排骨、干炒牛河、杨枝甘露,外加一盅花胶燉鸡汤。 “够不够?”林芝抬头看了一圈。 “够了够了,多了吃不完。”顾清辞说。 姜雨桐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忽然嘆了口气:“还有半个月就杀青了,真捨不得你们。” 这话一出,气氛忽然沉了一点。 林晚晚眼眶有点红:“我也是,好不容易跟你们混熟了,就要散了。” “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林芝笑著说,“都在京城,想聚隨时可以聚。” “那不一样嘛。”林晚晚嘟著嘴,“拍戏的时候天天见,杀青了就各忙各的了。” 顾清辞轻声说:“晚晚杀青之后什么安排?” “我还有个综艺要录,录完就没什么事了,可能休息一阵。”林晚晚说,“你们呢?” “我下个月进组,古装戏,在横店拍三个月。”姜雨桐说。 林芝端起茶杯:“我杀青之后直接进下一个组,也是古装,也在横店,跟雨桐可能还能串串门。” 顾清辞说:“我要去排话剧,年底有一个重要的演出。” “那我们一起去线下支持!”眾人不约而同提议。 “好呀好呀,我给你们留票。”顾清辞欣喜。 几个人又看向徐清虞。 徐清虞歪了歪头:“我啊……还没定呢,可能先休息一阵。” “你休息?”姜雨桐瞪大眼睛,“你刚红起来就休息?你经纪人不骂你?” “她不敢。”徐清虞弯起眼睛,语气又娇又理所当然。 几个人被她逗笑了。 菜一道道上来,烧鹅的皮烤得黑红髮亮,咬下去脆得咔哧响,汁水在嘴里爆开。 徐清虞夹了一块,小口小口地啃,腮帮子鼓鼓的。 吃到一半,林晚晚忽然压低声音,吃瓜:“芝姐,我问你个事,你別生气啊。” 林芝抬眸看她:“说。” “你是不是……喜欢陆云崢?” 第69章 林芝和陆云崢 包间里瞬间安静了。 姜雨桐嘴里的虾饺差点喷出来,顾清辞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徐清虞倒是没多大反应,只是抬眸看了林芝一眼。 林芝放下筷子,沉默了几秒,笑了笑:“这么明显?” “臥槽!”姜雨桐声音拔高了,“你真喜欢他?!” “小点声。”林芝瞪她一眼。 “不是,芝姐,你跟陆云崢……你们之前是不是有过什么?” 姜雨桐凑近了,眼睛亮得像八卦探测器。 林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淡淡的:“四年前拍一部戏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我刚分手,状態不好,他在组里挺照顾我的。” “然后呢?”林晚晚眼睛瞪得圆圆的。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林芝笑了,“他比我小四岁,那时候还没红,我……也没想那么多。” “现在勒?”姜雨桐追问。 林芝放下茶杯,看著桌上的菜,安静了几秒:“他现在是三金影帝,我……也配不上他了。” “芝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林晚晚急了,“你哪里配不上他了?你演技好、长得好、人也好,他陆云崢配你刚刚好——” “雨桐。” 林芝打断她,笑了笑,“吃饭。” 徐清虞一直没说话,只是看著林芝。 她忽然开口:“芝姐,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林芝愣了一下:“什么?” “之前围读的时候,他看你的眼神,跟看別人不一样。” 徐清虞声音软糯,但语气篤定,“我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 林芝没说话,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颤,走漏了心里的在意。 姜雨桐拍了一下桌子:“我就说嘛!陆云崢肯定也对芝姐有意思!” “你小点声。”顾清辞拉了她一把。 “我激动嘛。”姜雨桐压低声音,但语气还是很兴奋,“芝姐,你得主动一点啊,你都三十出头了,再不谈恋爱就老了。” 林芝被她气笑了:“你才老。” “我开玩笑的,芝姐永远十八。” 几个人笑成一团。 徐清虞夹了块排骨,咬了一口,汁水染在嘴角,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手机震了。 祁砚修的消息:【吃完了吗?】 她咬著排骨,单手打字:【还没,快了。】 【我来接你。】 【不用,我跟她们一起走。】 【地址发我。】 【你真的不用来——】 【发过来。】 徐清虞盯著那三个字,嘆了口气,把地址发了过去。 姜雨桐眼尖,凑过来:“跟谁聊天呢?表情这么丰富。” “没谁。”徐清虞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男朋友?”姜雨桐挑眉。 “不是。” “骗人。” “你爱信不信。”徐清虞弯起嘴角,又夹了一块排骨。 林晚晚忽然想起什么:“咱们《长宫寧词》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播?” “年底吧,具体时间没定。”徐清虞说。 “我还等这部剧升咖呢,这样就有戏拍了。” 吃到快九点,几个人才从包间出来。 门口停著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窗摇下来一半,露出半张冷硬的脸。 姜雨桐脚步顿了一下,压低声音:“我靠,那谁啊?好他妈帅。” 林晚晚也看见了,小声说:“是不是哪个明星?” 林芝看了一眼,收回目光,没说话。 顾清辞倒是认出来了,但她没点破,只是笑了笑。 徐清虞耳尖泛红,跟几个人道別:“我先走了,你们路上小心。” “那男的谁啊?”姜雨桐拉住她。 “一个……朋友。” “朋友长那样?”姜雨桐不信。 “真是朋友。”徐清虞抽回手,快步走向那辆迈巴赫,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窗摇上去的瞬间,姜雨桐看见那个男人伸手帮徐清虞系安全带,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千遍。 “我靠!!!” 姜雨桐站在门口,宛若一个吃到新瓜的猹。 目送那辆迈巴赫驶出巷子,半天没回过神,“她男朋友也太帅了吧?” 林晚晚用力点头:“而且那车得好几百万吧?” “迈巴赫,至少五百万起步。”林芝轻声说。 车厢里,徐清虞靠在座椅上,侧头看著祁砚修。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短袖t恤,很薄,贴在身上,胸口的肌肉线条若隱若现。 袖口卷到肩膀,露出结实的小臂,手背上青筋分明。 头髮刚洗过,没怎么打理,额前碎发垂下来,少了平日的冷厉,多了几分居家的鬆弛感。 但那张脸,还是冷硬得不像话。 “你怎么来了?”徐清虞声音软软的。 “接你。”祁砚修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她膝盖上,拇指无意识地在上面画圈。 “不是说了不用嘛。” “我想来。” 徐清虞被他噎了一下,没再说话,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车子驶上主路,窗外的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往后退。 祁砚修忽然开口:“明天晚上两家人吃饭,別忘了。” “没忘。” 祁砚修侧头看了她一眼:“紧张?” “不紧张。”她的声音有点发虚。 他弯了弯嘴角,没拆穿她。 车子驶入別墅地下车库,熄了火。 徐清虞解开安全带,准备推门,祁砚修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吻了过来。 吻得很深,舌尖撬开她的唇齿,缠住她的舌,吻到她喘不上气。 她的手攥著他的t恤前襟,指节泛白,发出细碎的鼻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退开一点,额头抵著她的,呼吸又急又烫。 “明天见了我家人,不许紧张。” “……我没紧张。” “嘴硬。” 徐清虞伸手捶了他一下:“你才嘴硬。” 祁砚修低笑了一声,拇指蹭了蹭她被吻得微肿的嘴唇。 “走吧。” “嗯。” 她推门下车,腿有点软,扶著车门站了一会儿才稳住。 祁砚修从另一边下来,走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腰。 第70章 长尾效应 早上。 徐清虞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床头柜上压著一张纸条,男人的字跡凌厉潦草: “祁太太:给咱女儿打工去了,早餐在微波炉里,记得吃。” 她弯起嘴角,把纸条折好,塞进床头柜抽屉里。 今天周六休息日。 她在床上愜意地滚了滚,躺回被子里,把意识沉入脑海。 淡蓝色的光屏亮起来。 【星途璀璨系统】 【今日任务:孕期瑜伽30分钟,灵泉澡20分钟,营养餐打卡】 她点开那个“孕期营养套餐”,里面有一项是“防孕吐特饮”。 【防孕吐特饮:每日一杯,连续七天,可有效缓解或消除孕早期噁心呕吐症状。七天为一疗程。】 她直接一口气喝了七杯。 系统提示:【已饮用7次,防孕吐效果已生效,可持续至孕早期结束。】 舒服了。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调开在二十四度,被子裹成一团,只露出一截白腻的小腿搭在床尾。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好几轮,是林薇连打了三个。 “小祖宗,你总算接了。” 电话那头,经纪人林薇的声音又急又兴奋,像是憋了一肚子话终於找到人说了。 “怎么啦?薇姐。”徐清虞的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沙哑,软得像化开的糖。 “沈檀檀又上热搜了!第二次了!长尾效应你知道吗?” “就是那种——后劲儿大,大家越想越难过,越想越意难平。你自己看看微博,评论区哭成什么样了。” 徐清虞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腾出手来点开微博。 热搜第一:#沈檀檀 意难平# 后面跟著个“爆”字。 她点进去,实时广场上全是真情实感的小作文。 有人写:“沈檀檀最后推开窗看长安城灯火那一眼,我哭得稀里哗啦。她知道那是最后一眼了。” 有人写:“这段没有一句台词,但比任何台词都戳人。” 还有人说:“徐清虞是怎么做到没有台词,光靠眼神和肢体就让人心碎的?” 她隨便翻了几条,弯起嘴角,没说什么。 “你就不激动?”林薇在电话那头问。 “当然激动呀。” 徐清虞换了个姿势,靠在床头,声音还是懒洋洋的,“但我还在放假嘛,只想放空。” “行行行,不聊工作。那你好好休息,明天可没这么轻鬆了。” “知道啦。” 掛了电话,她把手机扔到一边,又赖了十分钟才爬起来。 休息放空了一下午,徐清虞才光著脚踩进衣帽间。 待会儿是祁家徐家两家人坐下来见面吃饭,正式谈婚事,要穿得隆重但又不失亲和。 她在一排排衣架前转了两圈,指尖从布料上滑过去。 最后抽出一条香檳色的真丝阔腿裤,裤线笔直,垂坠感极好,走路的时候会轻轻晃动,像流动的水。 上身拿了件奶白色的短款针织衫,v领,刚好露出锁骨,领口边缘有一圈极细的珍珠镶嵌,低调又精致。 腰间系了一条浅驼色的细皮带,鬆鬆地挽了个结,皮带扣是哑光金的,迷你又可爱。 脚上踩了双裸粉色小羊皮平底鞋,鞋面上只有一条细细的带子,衬得脚踝纤细玲瓏。 头髮盘成低尾髮髻,衬得后脑勺愈发饱满。 脸上只涂了防晒和一层薄薄的气垫,唇色是裸粉,整个人温柔又娇艷。 她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满意地弯起嘴角。 手机震了。 祁砚修:好了没? 徐清虞:好了,你上来吧。 祁砚修:开门。 她愣了一下,走到玄关拉开门。 祁砚修站在门口,黑色polo衫,深灰色西裤。 往那一站,整个走廊的光线都暗了几分。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锁骨处停了一下。 “好看。”他说,语气直接,没半点拐弯抹角。 徐清虞被他看得耳尖泛红,瞪他一眼:“你这话说得太隨意了。” “本来就是。”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带进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走吧,车上再说。” 黑色劳斯莱斯驶出地下车库,匯入主路。 七月初的京城热得像蒸笼,柏油路面被晒得发烫,空气里的热浪一波接一波。 车子拐进东三环,往北边开。 徐清虞侧头看窗外,发现这条路她不认识。 “去哪儿?”她问。 “静澜轩。” “新开没多久,不对外营业。” 徐清虞没听过,但能让祁砚修选中的地方,档次肯定不会低。 车子又开了二十多分钟,拐进一条林荫道。 两边的梧桐树遮天蔽日,树冠在高处交织成一片绿色的穹顶,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落了一地碎金。 路的尽头是一道灰砖围墙,中间一扇深色木门,门楣上没有掛牌子,低调得像某户人家的私宅。 门口站著两个穿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看见车牌,立刻拉开大门。 车子驶进去,里面豁然开朗。 庭院是唐宋风格的,小桥流水,青石板路,几株古松姿態苍劲。 没有多余的装饰,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车子停在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前。 严赫已经等在门口了。 “祁总,老爷子他们已经到了。” 祁砚修点头,牵著徐清虞往里走。 包间在二楼,整层就这一间。 推开门,徐清虞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包间大得离谱,目测有两百多平,层高足有四米,整面墙都是落地窗,窗外是庭院里的景致—— 古松、石灯、一汪清池,池水清澈见底,几尾锦鲤悠閒地游著。 地面铺著深色的实木地板,踩上去微微有弹性。 正中间是一张巨大的红木圆桌,桌面光滑如镜,能照出人影。 桌上的餐具是汝窑的天青釉,温润如玉,每一件都像是古董。 靠窗的位置摆著一套红木沙发,茶几上放著茶具和果盘。 整个包间的装修是中式风格,但处处透著低调的奢华—— 不是那种金碧辉煌的张扬,而是每一件东西都贵得不动声色。 第71章 两家人会晤 祁老爷子已经坐在主位上了。 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腰杆挺得笔直。 身旁是祁景渊,一身军装,肩上的將星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眉眼与祁砚修相似,但线条更硬朗,他坐姿端正,双手搭在膝盖上,目光沉稳。 祁景明则坐在祁景渊旁边,深蓝色西装,金丝眼镜,气质儒雅,举手投足间是久居高位的从容。 宋清澜和曾舒綰两妯娌並肩坐著,都穿著改良旗袍,一个藏蓝,一个月白。 宋清澜头髮盘得利落,耳上一对珍珠耳钉,干练又不失温婉;曾舒綰则更显端庄,正微微侧过身,低头跟她说著什么。 另一边,徐家的人已经到了。 徐其越坐在祁老爷子对面,深灰色西装,头髮梳得整齐,神色平静,眼底却藏著一丝紧张。 身旁的孟青梧一袭墨绿旗袍,指尖泛白地捏著茶杯。 再往侧,徐清然和徐清珩並排而坐——一个妆容精致却绷著脸,一个领带规规矩矩,指节微微用力。 季韞倒是轻鬆,黑色西装,正跟祁景明说著什么。 此时,祁砚修牵著徐清虞走进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 “大伯,伯母,爸。”祁砚修一一点头,声音低沉平稳,“这是清虞。” 徐清虞弯起眼睛,声音软糯:“伯父好,伯母好,爸爸。” 祁老爷子看著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笑了:“好,好,快坐。” 祁景渊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不露声色地打量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浑厚:“坐吧。” 祁景明笑了笑,语气沉稳温和:“不用拘束。” 宋清澜走过来,拉著徐清虞的手细细打量她,含笑说:“真好看,我还从没见过比你更標致的姑娘。” 徐清虞耳尖泛红:“大伯母过奖了。” 宋清澜拉她坐下:“不光长得好,气质也好。” 曾舒綰笑著接话:“大嫂,我说得没错吧?” 徐清然坐在对面,看著妹妹被祁家的长辈们围著夸,嘴角弯了一下,但眼底还是有一丝担忧。 徐清珩坐得端正,目光从祁景渊身上扫到祁景明身上,又扫到宋清澜身上,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在商场上见过无数大场面,但今天这个包间里坐著的—— 东部战区的师长、中央从政要员、外交部高级外交官、祁家的掌门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军政商乃至外交界的顶级人物,全在这里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深呼吸一口气,手微微有些抖。 徐清虞坐下来,祁砚修在她旁边坐下,手在桌子下面握住她的手,捏了捏。 她侧头看他,他正看著祁老爷子,表情平静,但握著她的手没松。 祁老爷子清了清嗓子,开口:“今天两家人聚在一起,主要是为了砚修和清虞的婚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了一圈,“两个孩子已经领证了,得好好商量。” 祁景渊点头,声音沉稳:“聘礼的事,我们家已经准备好了。” 他看了曾舒綰一眼。 曾舒綰从包里拿出一个红色的文件夹,翻开,递到徐其越面前。 “这是聘礼清单,您看看。” 徐清然凑过去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转头看向徐清珩。 徐清珩接过清单,看了一眼,手指顿住了。 第一条:祁氏集团股份百分之三。 按现在的市值,百分之三的祁氏股份,折合人民幣每年將近五十亿的分红。 第二条:京城二环內四合院一套,占地面积一千两百平,有正规產权。 那条巷子里的四合院,有价无市。 第三条:三亚亚龙湾別墅一栋,独栋,带私人沙滩。 第四条:法国波尔多酒庄一座,年產红酒两万瓶,附带古堡。 第五条:瑞士银行帐户,数字他数了一下——九位数,美元。 后面还有珠宝首饰、名表、收藏级別的字画、限量版豪车…… 长长的一页纸,每一项都让人心跳加速。 徐清然深吸一口气,看向曾舒綰,声音有点飘:“伯母,这……太多了。” 曾舒綰笑了:“不多。清虞怀著双胞胎,祁家第四代一下子添两个,给多少都不为过。” 她顿了顿,看了祁砚修一眼,“砚修说了,股份是给清虞个人的,不算是聘礼的一部分。” 徐清然又看了一眼那份清单,脑子有点懵。 这个数字,这个分量,还是超出了她的想像。 孟青梧坐在旁边,眼眶已经红了。 她是觉得这代表了祁家的態度——他们是真的重视清虞。 “祁叔,”孟青梧看向祁老爷子开口,声音有点哽咽,“这些东西,我们家其实不在意。” “我们就是怕……怕清虞嫁过去受委屈。” 她顿了顿,“两家的差距太大了。祁家的门槛,我们徐家……” “亲家母,”祁老爷子打断她,声音洪亮,“什么门槛不门槛的。” “清虞这丫头,我瞧著就喜欢。她嫁进祁家,就是祁家的人。谁敢给她委屈受,我第一个不答应。” 祁景渊点头,声音沉稳:“砚修是祁家的家主,他的妻子,就是祁家的女主人。没有人敢怠慢。” 宋清澜拉著徐清虞的手,笑著说:“你们放心,清虞这孩子,我看著就喜欢。以后常来家里玩,有什么需要儘管说。” 徐清虞弯起眼睛,声音软糯:“谢谢大伯母。” 祁景渊坐在对面,看著徐清虞,目光比刚才柔和了一些:“以后砚修要是欺负你,你跟爸说。” 徐清虞看到两个人都是第一次见面,大家都在帮她说话,非常感动:“谢谢爸爸。” 祁砚修在旁边看了自己父亲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微微提起。 祁景明端著茶杯,笑著说:“你们徐家教出来的孩子,確实不错。不卑不亢,大大方方。” 徐其越坐在对面,听到这话,悬著的心终於放下来一点。 他端起酒杯,站起来:“祁叔,景渊兄,景明兄,这杯我敬你们。” “清虞年纪小,以后有什么不懂的,还请你们多包涵。” 祁老爷子也站起来,端著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什么包涵不包涵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两个人一饮而尽。 徐清然坐在旁边,看著这一幕,眼眶有点湿了。 她转头看向季韞,季韞在桌子下面握住她的手,捏了捏。 “放心了吧?”他压低声音。 徐清然吸了吸鼻子,点头。 第72章 枕边风 静澜轩的包间里,青瓷碗盏碰出轻响,香气漫得满室都是。 徐清虞安安稳稳靠在椅背里,一双长腿交叠,脚踝轻轻晃著。 满桌的菜已经上来了,摆盘精致得不像吃的,倒像艺术品。 她夹了块排骨小口小口地啃,腮帮子微微鼓著,吃得认真又满足。 祁砚修坐在她旁边,没怎么动筷,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身上,见她啃得费劲,伸手把她碗里的骨头挑过来,把自己剔出来的肉放进去。 动作自然、赏心悦目。 对面,徐清然看著这一幕,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用胳膊肘碰了碰季韞,压低声音:“你学学。” 季韞低笑一声,视线落在祁砚修身上:“老四这辈子,也就栽在你妹妹身上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带著几分感慨:“你是没看见,之前陆暨和我大哥(季观仪)为了那个储能项目,请他吃了多少顿饭,他愣是没点头。” 徐清然挑眉:“这不是很正常?” “正常?” 季韞看了一眼坐在斜对面的徐清珩,祁砚修正低声跟他说著什么,语气平和,姿態却透著几分郑重。 “你弟那个新能源项目,老四之前主动开口,说资源全部倾斜。” 他摇摇头,笑了一声:“陆哥求了半年没啃到的骨头,你妹妹被窝里吹句枕边风就搞定了。” “什么叫枕边风?”徐清然瞪他一眼,“你嘴能不能別那么欠。” “我说的是实话。”季韞压著嗓子,语气里全是感嘆,“得,还真是应了那句——从此君王不早朝。” “枕边人吹口气儿,比什么都好使。” 徐清然嘴角一咧,没忍住,看了自家妹妹一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徐清虞一直没吭声,靠在祁砚修旁边的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 季韞那番话她一字不落全听进去了,这会儿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轻轻哼了一声:“说完了?” 季韞一愣。 徐清虞把打火机往桌上一推,声音软绵绵的,带著点娇嗔的小脾气:“姐夫说完了就喝你的茶。嘀咕半天,显摆你话多呀?” 满桌安静了一秒,徐清然第一个没憋住,闷笑出声,祁砚修则是满眼笑意且宠溺。 季韞乾咳两声,认栽似的端起茶杯,嘴里嘟囔了一句:“得,两口子一个德行。” … 另一边,宋清澜和曾舒綰正低声聊著,目光时不时落在徐清虞身上。 “你看小徐那皮肤,白得发光。”宋清澜笑著说,“刚才进门的时候,我都捨不得挪开眼。” 曾舒綰笑著接话:“可不是嘛,清虞的底子好著呢。”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你刚刚发现没?那孩子吃东西腮帮子鼓鼓的,太可爱了。” “砚修在旁边盯著,眼珠子都不带转的!” 宋清澜瞟了祁砚修一眼,笑著直点头,满脸都是“磕cp”的姨母笑:“这叫什么?一被吃得死死的。” 男人们那边,话题已经绕到了商业场。 祁砚修靠在椅背上,端著茶杯,语气隨意但眼底带著认真:“清珩,你那储能项目,进度怎么样?” 徐清珩腰背挺直,回答利索:“技术团队磨合得差不多了,下个月试运行。” “严赫下周跟你对接。”祁砚修的声音不大,眯了眯眼,“祁氏这边的盘子,大胆练手。” 满桌安静了一瞬。 季韞看了徐清然一眼,眼底全是“你看我说什么来著”的意思。 他放下茶杯,看了徐清虞一眼,又收回目光,笑了笑:“老四,你这区別对待,是不是太明显了?” 祁砚修抬眼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有吗?” 满桌人都笑了。 徐清珩坐在对面,端著酒杯,他知道这个项目意味著什么。 祁氏的资源一旦倾斜,徐家的新能源版图至少能往前推三年。 京圈的格局本来就微妙,徐家在二级豪门里算得上站稳了脚跟,可要够到最顶尖那几家的门槛,还差著老大一截。 现在不一样了。 祁砚修这个態度摆出来,等於告诉所有人——徐家,背后是他。 徐清珩端起酒杯,冲祁砚修举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祁砚修也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 与此同时,沈氏大楼顶层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京城繁华夜景,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 沈书瑜坐在真皮办公椅上,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衬得身姿干练。 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节奏缓慢,却透著压抑的不甘。 她面前摊著一份文件,是《长寧宫词》后续的商务资源表。 陈舟站在办公桌旁,一身深色正装,眉眼清俊,姿態恭敬,但眼底藏著旁人不易察觉的温柔。 “沈总,您要的资源调整方案,我已经擬好了。” 他低声匯报,语气沉稳,“徐小姐后续的三个商务合作,我已经以档期衝突为由推掉了两个。” “剩下的那个,品牌方的预算被『意外』砍了一半,对方已经在考虑换人。”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所有流程都走了正规手续,查无可查。” 沈书瑜抬眼,目光锐利:“確定?” “放心。”沈舟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只是……祁总那边,如果查起来——” “查?”沈书瑜轻笑一声,笑意冰冷,“我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只是正常的资源调配。” “华壹传媒旗下这么多艺人,资源倾斜给谁,不倾斜给谁,是我的自由。”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声音轻了几分,像是自言自语:“她凭什么?” 凭什么什么都不用做。 论家世、论能力、论和祁家的交情,她沈书瑜哪一样不比那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强? 她从小跟在祁砚修身后长大,学著和他一样的专业,走和他一样的路,把自己活成了最配得上他的样子。 结果? 祁砚修连一个正眼都没给过她。 陈舟看著她眼底翻涌的情绪,心臟微微发紧,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咽回去了。 他低下头,声音平静:“后续的事,我会处理妥当。” 沈书瑜没再看他。 她拿起桌上那张排期表,指尖在“徐清虞”三个字上狠狠划叉,然后折起来,放进抽屉里。 锁上。 第73章 《惊鸿》 距离三公公演还有五天。 徐清虞从电视台练习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 她的头髮隨意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落在耳侧,脸上带著练舞后的薄红,整个人慵懒又娇艷。 於嫣跟在她后面,手里拎著水杯和外套,小声说:“老板,祁总的车在车库等著了。” “嗯。” 徐清虞走进电梯,揉了揉发酸的小腿。 这周每天晚上都要来电视台练习室排练三公的导师帮唱舞台。 42个练习生分成6组,四位导师各带一组,剩下两组由飞行嘉宾助阵。 她负责是dance组,分到的曲目是中国舞《惊鸿》。 七个练习生里只有两个有古典舞基础,剩下的全是跳街舞出身,光是一个云里前桥就练了两天还没齐。 她不得不每天晚上亲自来盯。 电梯下到b2,门打开。 黑色迈巴赫安安静静停在东边电梯口,车灯没开,车身融在阴影里。 徐清虞走过去,后座车门从里面推开了。 祁砚修坐在里面,黑色短袖t恤贴在他身上,胸口的肌肉线条若隱若现。 露出结实的小臂,手背上青筋分明。 头髮没怎么打理,额前碎发垂下来,但那张脸还是硬朗得不像话。 徐清虞弯腰进去,还没坐稳,他长臂一伸,直接把人捞进怀里。 “热死了。”她嘟囔了一句,没挣开,反而把脸埋进他肩窝。 他身上有冷冽的木质香水味,很清爽。 “一身汗。” 祁砚修低头看她,掌心贴在她后颈,粗糙的指腹蹭过那片细嫩的皮肤,力道不轻不重。 “练舞能不流汗吗。”她把腿搁在他膝头,整个人瘫下去,“腿要断了。” 她今天穿的阔腿裤面料垂坠,往上一滑,露出一截莹白的小腿,皮肤在车厢的暖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脚上那双穆勒拖的细带在脚踝处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祁砚修拇指按在她小腿肚上,力道稳准,从肌肉的起点一路推到跟腱。 她舒服得眯起眼,嘴里含混地哼哼了两声,“往上一点……对,就是那儿……你手劲刚好。” 他没说话,指尖从小腿揉到脚踝,粗糙的指腹蹭过她脚背那道红印,惹得她缩了一下。 “痒。”她娇气地皱眉。 他弯了弯嘴角,把她脚放下来,从旁边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倒进杯盖里。 是一杯红枣桂圆茶,凉丝丝的,甜度刚好。 徐清虞接过来抿了一口,靠在他肩膀上:“今天练得我快散架了,那帮练习生云里前桥做不齐,我一个一个手把手教。” “你怀著孕教人家翻跟头?” “我又没翻,我就是比划了一下。” 她侧头看他,眼尾还带著练舞后的红晕,又娇又软,“我有数的。” 祁砚修盯著她看了两秒,伸手捏住她下巴,拇指蹭了蹭她嘴角:“你要是没数呢?” “那你就提醒我唄。” “提醒你会听吗?” 徐清虞被他噎了一下,瞪他一眼。 他低笑了一声,把她手里的杯盖拿开,低头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动作又快又直接,乾脆利落。 “明天几点练?”他问。 “下午六点收工,七点到电视台。” “我让张阿姨六点把饭送到车上,你吃完再过去。” “知道了。” 车子驶入壹號院地下车库。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32楼到了,徐清虞走出去,回头看他。 祁砚修站在电梯里,按著开门键,看著她。 “不进来?”她歪了歪头。 “待会还有个跨国会议。”他的声音低哑,“你先睡。” 徐清虞抿了抿嘴,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走出两步,又回头:“那你要早点下来” 祁砚修看著她,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没回答,只是弯起嘴角,转身走了。 电梯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 祁砚修靠在电梯壁上,闭了闭眼,脑子里全是她刚才那个笑—— 又娇又憨的小坏蛋,像猫爪子在他心口挠了一下。 他骂了句脏话,拿出手机给严赫发了条消息:“会议缩短,一个小时之內结束。” 严赫秒回:“好的祁总。” … 第二天下午六点,京郊影视基地。 徐清虞刚拍完最后一场戏,脱下戏服。 头髮散著,脸上带著薄薄的妆,唇色是淡淡的豆沙粉。 整个人温柔又清爽,像夏日傍晚吹过的风。 於嫣拎著保温袋小跑过来:“老板,祁总让人送的饭,刚到的,还热著。” 徐清虞接过保温袋,坐在休息椅上打开。 三层食盒,第一层是清炒时蔬和一碗花胶鸡汤,第二层是葱烧辽参和一小碟清蒸鱸鱼,第三层是杂粮饭和鲜果拼盘。 她拿出筷子,慢慢吃起来。 吃到一半,手机震了。 祁砚修:吃了没? 徐清虞咬著筷子打字:在吃。 祁砚修:嗯。晚上练完我来接你。 徐清虞:好。 她放下手机,继续吃饭。 旁边,林芝也刚收工,换了一身藏蓝色的连体裤,干练又大方。 她端著杯咖啡走过来,在徐清虞旁边坐下:“你晚上还要去电视台?” “嗯,练舞。” 徐清虞夹了块鱸鱼,“芝姐你呢?今晚不是也要去?” 林芝点点头:“经纪人帮我接的飞行嘉宾,说是什么帮唱帮跳,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要干什么。” “就是给一组练习生助阵,合唱一首歌。” 徐清虞弯起眼睛,“芝姐你唱歌那么好听,怕什么。” 林芝被她逗笑了:“你少来。” 两个人正说著,陆云崢从化妆间出来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款针织衫,袖口挽到小臂,下面是条深灰色的宽版裤子。 头髮刚洗过,没怎么打理,少了平日的精致,多了几分隨性。 他走过来,目光落在林芝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看向徐清虞:“清虞,今晚去电视台?” “对,崢哥也去?” “嗯。” 陆云崢点头,目光又移回林芝身上,语气隨意,“林老师也去?” 林芝端著咖啡,点了点头:“嗯。” “那一起走?”陆云崢问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徐清虞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林芝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好。” 徐清虞在旁边看著这一幕,两眼发光,低下头继续吃饭,嘴角弯弯笑。 第74章 说中才会破防 晚上,电视台练习室。 这间练习室很大,三面都是落地镜,木地板被灯光照得发亮。 音响设备是最新的,角落里的空调开到最大,但还是压不住那股闷热。 徐清虞到的时候,她那组的七个练习生已经在等了。 她们换了练功服,正在压腿热身,看见她进来齐刷刷鞠躬:“徐老师好!” “你们好!” 徐清虞把包放在角落,走到镜子前,上下打量了她们一眼,“云里前桥练得怎么样了?” 七个练习生面面相覷,没人敢说话。 徐清虞一看就明白了:“还是不行?” 站在最前面的林一晨硬著头皮开口:“徐老师,我们……能是能做了,但是齐不起来。” “做一遍我看看。” 音乐响起,七个人开始做云里前桥。 徐清虞双手抱胸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们的动作。 做完一遍,她深吸一口气。 “林一晨,你起手慢了半拍,没跟进拍;周亦然,你落地的时候膝盖缩了呀……” “剩下的几个我就不点了,你们自己看镜子,自己跟旁边的人比比,差距在哪儿。” 她的语气很温柔,点评內容很犀利。 七个男生低著头,没人吭声。 徐清虞看著她们,嘆了口气:“再来一遍,我跟你们一起做。” 她走到最前面,脱掉脚上的乐福鞋,光脚踩在木地板上。 裤腿往上卷了两道,露出一截白腻的小腿和脚踝。 音乐重新响起。 她做起势动作的时候,整个练习室都安静了。 她的身体像是被音乐激活了一样,每一个关节都流动著韵律。 手臂从胸前缓缓打开,指尖微微颤抖,腰肢隨著节奏轻轻摆动。 她的动作幅度不大,但每一个定格都精准得像量过,力量从指尖蔓延到脚尖,连呼吸都是有节拍的。 几个练习生和场务看惊了。 “愣著干嘛?跟啊!”徐清虞头都没回,声音从前面传过来。 大家纷纷反应过来赶紧跟上。 一遍做完,徐清虞转过身,额角沁出薄汗,但呼吸还是稳的:“看清楚了吗?我不要求你们做到我这个程度,但是节奏和框架必须对齐。再来。” 第二遍,“再来。” 第三遍,“再来。” “again…” 练到第n遍的时候,七个学员的动作终於勉强齐了。 徐清虞喊停,走到旁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靠在镜子上看著她们:“行了,今天先到这儿,回去自己再练练。 “明天我不想再看到有人重复犯今天的老问题。” “谢谢徐老师!”大家齐刷刷鞠躬。 徐清虞摆了摆手,低头揉了揉小腿。 门被敲了两下。 她抬头,看见陆云崢站在门口,手里端著两杯咖啡。 “崢哥?你怎么过来了?” “路过,给你送杯咖啡。” 陆云崢走进来,把其中一杯递给她,目光扫了一眼练习室,“谢谢,你们组的练习生走了?” “刚走。”徐清虞接过咖啡,抿了一口,“芝姐呢?她那边练得怎么样?” 陆云崢顿了顿,语气很淡:“还行。” 徐清虞看著他那个表情,弯起嘴角:“还行是什么意思?崢哥你说话能不能別这么含蓄?” 陆云崢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徐清虞靠回镜子上,歪著头看他:“崢哥,你是不是喜欢芝姐?” 陆云崢端著咖啡的手顿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压低了:“这么明显?” “你每次围读的时候看她的眼神都不对劲。”徐清虞弯起眼睛,“是不是故意给每个老师都送了喝的。” 陆云崢见心思被看穿,低头喝了一口咖啡,没说话。 徐清虞看著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出声:“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说中才会破防…” 陆云崢气短,放下咖啡杯,转身就往外走。 徐清虞在后面喊:“崢哥你別走啊,我还没说完呢——” 陆云崢走得更快了。 徐清虞笑弯了腰,靠在镜子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止住。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给林芝发了条消息:“芝姐,崢哥刚才给你送咖啡了?” 林芝那边回得很快:“嗯,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问问。” “你问这个干嘛?” “好奇。” 林芝发了个无语的表情包。 徐清虞弯起嘴角,把手机塞回包里,拿起地上的乐福鞋穿上,走出练习室。 … 接下来几天,徐清虞白天拍戏,晚上去后台练习生练舞。 陆云崢和林芝也每天这个点儿到,三个人组了个“加班小分队”,在各自的练习室里耗到深夜。 但徐清虞很快就发现了——陆云崢来电视台的频率比他需要的多得多。 他是总製作人,其实不用天天来盯排练,但他每天都到,而且每次都“顺路”路过林芝的练习室。 有时候带著咖啡,有时候带著水果,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是站在门口看两眼。 徐清虞看在眼里,弯在嘴角,什么都没说。 到了第三天晚上,她乾脆主动提出:“崢哥,我今天状態不好,先走了。” “你帮我看一眼我那组唄,我怕他们偷懒。” 陆云崢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什么时候状態不好过”,但嘴上还是说了句:“行。” 徐清虞拎起包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冲他眨了眨眼:“崢哥,你顺便也看看芝姐那边唄,她一个人带组也挺累的。” 陆云崢没说话,但脸色出卖了他。 徐清虞笑著走出电视台,心里美滋滋的。 於嫣在车里等著,看见她出来,愣了一下:“老板,今天怎么这么早?” “早点回去休息。”徐清虞拉开车门坐进去,“明天就三公了,得养足精神。” “也是。”於嫣发动车子,“老板你紧张吗?” “不紧张。”徐清虞靠在座椅上,闭著眼,“我紧张什么,又不是我比赛。” “但是你帮唱啊,你要是跳砸了——” “我跳不砸。” 於嫣被噎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徐清虞嘴角弯著,脸上带著一种篤定的娇气。 第75章 三公公演 周五晚,三公直播正式开始。 舞檯灯光骤亮,观眾的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进来,震得整个演播大厅都在微微颤动。 灯光暗下来,再亮起来的时候,42个练习生已经站好了队形。 陆云崢站在舞台中央,声音沉稳:“欢迎大家来到《星途闪耀》第三次公演直播现场。” “今晚42位练习生將分成6组,四位导师各带一组,另外两组由飞行嘉宾助阵。” “两个帮唱导师先保留悬念。” 他顿了顿,“下面有请第一组——徐清虞导师带领的dance组,《惊鸿》!” 话音落下,灯光骤变,舞台浸入一片月白,古箏与琵琶交织的引子淌出来,悠远又沉静。 徐清虞立在最前,七个练习生在她身后排开三角阵型。 月白色的改良旗袍贴著她,小立领托起修长的脖颈,腰线与裙摆勾勒出流畅的轮廓。 她动了。 起势极慢,手臂缓缓推开,指尖在光下轻颤,每个关节都像被精確丈量过。 身后七人跟著她的节奏,手臂同高,落点同频,整个框架舒展得像是被同一根线牵著。 八人同时旋身,衣摆齐刷刷扬起。 推到副歌时,她顺著拍子利落下腰,脊背弯成一道柔韧的弧,指尖触地,再稳稳起来,呼吸都没乱。 七个练习生跟著完成同样的动作,行云流水,无人掉队。 全场静了一瞬,隨即掌声雷动。 弹幕瞬间刷屏—— 【我靠,这是天仙给我表演吗?】 【徐清虞舞台太绝了吧,专业实锤!】 【这个团舞好齐啊,看著真舒服】 【练习生们配合得好好,被小徐导师带飞了】 一曲终了,徐清虞定在舞台中央,胸口微微起伏,额角沁出薄汗。 片刻后她直起身,带著七个练习生向观眾席浅浅鞠了一躬。 台下尖叫声此起彼伏。 一行人转身下台。 徐清虞气息平了之后回头看向身后的练习生,点点头,语气篤定:“每个人都很棒,这是我们最齐的一次。” 七个练习生脸上这才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后台走廊里,林芝靠在墙上,看著她走过来,竖起大拇指:“成了!” 徐清虞笑了笑,走到林芝面前,压低声音:“芝姐,该你了。崢哥在舞台那边等你呢。” 林芝被她说的耳尖泛红:“你瞎说什么。” “不说了不说了。”徐清虞举起双手,笑著往化妆间走,“芝姐加油。” … 接下来,陆云崢、韩青、youngg带组依次登场。 三位常驻导师的舞台依次铺开。 陆云崢带vocal组唱了首经典情歌,嗓音低低沉沉的,完成度挑不出毛病。 youngg那组炸归炸,但flow塞得太满,练习生跟得气喘吁吁,算是一场合格的秀。 韩青老师上场就是另一个层次了,国家队带著七个练习生,情感和技术都拉到了顶,专业得让人无话可说。 弹幕各自刷了一波,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 第五组上场的是今晚第一位飞行嘉宾——沈淮序! 灯光还没亮,台下已经开始骚动了。 沈淮序,今年25岁,娱乐圈公认的男顶流。 六年前以韩国男团c位出道,单飞后回国专辑销量破纪录,代言拿到手软,粉丝遍布全球,被誉为“行走的荷尔蒙”。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背心,外面套著红色的短款皮衣,下身是条黑色的破洞牛仔裤,脚上一双马丁靴。 背心紧贴著身体,勾勒出结实的胸肌和腹肌线条,手臂上的肌肉匀称有力,青筋从手背延伸到小臂。 音乐响起,舞台被红色灯光吞没。 他表演的曲目是《烈焰》,一支攻击性极强的urban dance。 动作乾脆利落,力量感从指尖炸到脚尖,七个练习生被他带著,整支舞的整齐度和爆发力都拉满了一个档次。 最后一个定格,他单膝跪地,右手握拳砸向地面,红色皮衣在灯光下像一团火。 全场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弹幕疯了—— 【哥哥太帅了!】 【顶流就是顶流,气场全开】 【女友粉报导!】 【淮序娶我!!】 【他那个手臂青筋……我没了】 【谁拍的机位?加鸡腿!】 沈淮序站起来,微微喘著气,额头沁著薄汗,朝观眾席歪嘴笑了一下,又引起一阵尖叫。 他走嚮导师席,路过徐清虞旁边的时候,停下来,微微弯腰,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被她听见:“清虞,《惊鸿》跳得很厉害。” 徐清虞愣了一下,然后弯起眼睛:“谢谢,你们组那个空翻也很优秀。” 沈淮序笑了笑,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好一瞬才移开。 弹幕里眼尖的立刻捕捉到了—— 【沈淮序跟rose说话了!!说的什么!!】 【两个人同框好养眼啊】 【別乱磕】 【哥哥有女友粉呢,別招黑】 第六组上场的是林芝带领的vocal组。 灯光转暖,舞台笼在一片琥珀色的柔光里。 林芝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丝绒长裙,收腰放摆,走起来裙摆轻轻摇曳。 头髮半披,耳边垂下一缕碎发,小小的珍珠耳钉若隱若现。 她选的曲目是《岁月》。 钢琴前奏缓缓流淌,像月光洒在水面上。 林芝开口,第一句就把整个场子定住了。 她的声音有厚度,有温度,像秋天傍晚的风,带著凉意,也裹著温柔。 “千山万水,相聚一刻……” 七个练习生围在她身边,和声被她的声音牵著走,高低错落,乾乾净净。 主唱的那个男生眼眶泛红,声音却没抖,稳稳托住了自己的部分。 每一句的尾音都微微上扬,像在嘆气,又像在笑。 副歌起来,林芝的女高音一层一层往上推,到最高处忽然松下来,声音像被风吹散了,轻飘飘的,却正好落进人心里。 弹幕—— 【林芝的声音好治癒】 【这组好温柔啊,听得想哭】 【芝姐今天美哭了】 观眾意犹未尽…… 陆云崢坐在导师席上,看著林芝的眼神沉沉的,嘴角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徐清虞在化妆间里看著屏幕,弯起嘴角,小声嘟囔了一句:“崢哥那眼神,也太明显了。” 第76章 醋罈子 所有舞台结束,观眾投票通道关闭。 陆云崢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拿著最终结果。 “……” 掌声响起。 “第二名是——沈淮序带领的dance组,《烈焰》。” 沈淮序站起来,礼貌地鞠了一躬,表情淡淡的,但台下他的粉丝早已沸腾。 “第一名是——”陆云崢顿了顿,声音里带著笑意,“徐清虞导师带领的dance组,《惊鸿》!” 全场沸腾。 徐清虞从后台走出来领奖,朝观眾席鞠了一躬,转身看向身后的练习生们,声音篤定:“我说过,我们可以的。” 七个练习生眼眶都红了,齐刷刷弯下腰:“谢谢徐老师!” 弹幕紧跟著刷起来—— 【实至名归!】 【徐清虞的舞台真的值得n刷】 【a班导师带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京城壹號院,顶层。 祁砚修坐在沙发上,面前摆著一杯威士忌,冰块已经化了大半。 电视开著,屏幕上正是《星途闪耀》的直播回放。 他本来只是想知道她今晚的表现怎么样。 画面切到了沈淮序。 那个男人穿著红色皮衣,在舞台上又酷又拽,台下尖叫声一片。 弹幕里全是“哥哥好帅”“女友粉来了”“淮序娶我”之类的话。 祁砚修的眉头沉沉蹙起。 画面又切回导师席,沈淮序走到徐清虞旁边,俯身低头轻声说了句什么。 徐清虞眉眼弯弯,唇角轻轻扬起,笑靨如花——弯弯的眼睛里像是盛了蜜。 她微微侧头,对著沈淮序轻声道了句“谢谢”,语调轻柔绵软。 祁砚修死死盯著屏幕,胸腔醋意翻涌,压抑许久的菸癮瞬间轰然泛滥。 自从徐清虞怀孕,他便掐了烟,半点味道都不敢沾。可此刻心头躁意翻涌,理智彻底压不住癮头。 他伸手摸出床头柜的烟盒,捻出一支烟咬在唇间,指尖利落点燃。 灼热的烟气入喉入肺,浓烈燥烈的滋味压下心底的酸涩戾气,带著一丝失控的纵容。 他指尖夹著烟,放下烟盒,拿起手机,给徐清虞发了条消息:“结束了没?” 那边回得很快:“刚结束,在后台卸妆。” 祁砚修:“那个穿红皮衣的是谁?” 徐清虞发了个问號过来:“沈淮序啊,飞行导师,怎么了?” 祁砚修盯著屏幕,指腹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摩挲两下,指尖香菸裊裊升腾起薄雾,他打了几个字又尽数刪掉,最后发了个:“没事。” 徐清虞:“不舒服?” 祁砚修没回。 徐清虞又发了一条:“祁砚修,你是不是吃醋了?” 祁砚修抬手將烟凑到唇边,深吸一口。 隨后將手机隨意丟在沙发上,任由烟雾缓缓从口鼻溢出,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冷戾气场。 过了几秒,手机轻轻震了震。 他抬手拿起来看,还是徐清虞的消息:“老公,等我回去好好宠幸你。” 祁砚修盯著那行消息静默三秒,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没招了…… 祁砚修抬手快速將这支烟彻底吸尽,摁灭在菸灰缸里,然后起身进浴室,拧开淋浴喷头,冷水热水交织落下。 快速洗了个澡,用力搓洗著指尖、脖颈和袖口,反覆漱了好几次口,连头髮缝都仔细冲净。 他半点菸味都不敢留。 小姑娘怀著双胎,身子娇贵,半点委屈都不能是他带来的。 收拾好,他才鬆了口气,眼底的阴鬱尽数褪去,默默等著他的小坏蛋回来。 … 直播持续到晚上十点半。 六组表演全部结束,42个练习生晋级了28个。 淘汰的练习生都挥挥手拥抱,然后转身收敛情绪离开舞台。 徐清虞坐在导师席上,一直目不转睛地盯著大家,想多看看大家的脸,记住大家。 直播信號切断,她回到化妆间,换了衣服,把头髮散下来,拎起包,走出化妆间。 走廊里,林芝也刚换好衣服,正往外走。 “芝姐,崢哥呢?”徐清虞问。 “不知道。” 林芝的语气很淡,但徐清虞注意到她在看手机,似乎在等消息。 “芝姐,崢哥对你真的不一样。”徐清虞走过去,挽住她的手臂,“你別犹豫纠结啦。” 林芝看了她一眼,笑了:“你什么时候当上红娘了?” “我一直都是。” 徐清虞弯起眼睛,“我就是觉得,崢哥挺好的,你也挺好的,你们俩在一起,肯定特別好。” 林芝被她说的哭笑不得:“行了行了,你別操心了,快走吧,你小助理在等你呢。” 徐清虞看了一眼、没点破,转身走出了电视台大门。 七月底的夜风裹著暑气扑在脸上,徐清虞深吸一口气,心里想著——得回去了,家里还有个醋罈子要哄。 车子驶入壹號院地下车库,徐清虞拎著包上了电梯。 客厅只亮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 祁砚修正坐在沙发上,电视开著,声音调得很低,屏幕上是今晚综艺的回放。 他换了身深灰色的家居裤,空气里有淡淡的沐浴露味道,混著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烟味。 徐清虞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没说什么,把包放在玄关柜上,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生气了?” “嗯。” 他的目光还停在电视上,但指尖已经搭上了她的细腰,在上面画圈。 屏幕上是回放,正切到沈淮序的特写… 弹幕飘过去一串“哥哥好帅”。 徐清虞侧头看他,他的下頜线绷著,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整个人像一口烧到临界温度的锅,表面上还稳著,底下的火已经窜上来了。 她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你笑什么?” “没笑。” “我看见了。” “那就是嘴角有自己的想法。”她歪著头看他,“祁四爷,咱们家是不是有醋罈子打翻了?”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把目光从电视上收回来,落在她脸上。 “他跟你说了什么?” “谁?” “红皮衣那个。” 徐清虞想了想,沈淮序確实俯身跟她说了句话,好像是……“徐老师,今天状態真好”。 她如实说了。 祁砚修听完,沉默了两秒,语气闷闷的:“就这?” “那你笑成那样?” “我那是礼貌。”徐清虞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人家夸我,我总不能板著脸吧?” 祁砚修没接话,伸手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手臂收紧。 “以后別对別人那么笑。” 祁砚修的语气沉下来,但眼底没有真的怒意,更像是一头被惹毛了的大型犬,浑身上下写著“我不高兴,你哄哄我”。 徐清虞看著他的样子,心里软成一团。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蹭过他的颧骨,声音软下来:“好好好,我下次保持距离。” 她安静凑上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够不够?” “不够。” 她又亲了一下,这次久一点。 “不够。” 她乾脆吻上去,舌尖轻轻描过他的唇线。 第77章 商务被卡 落地灯只亮了一盏,昏黄的光从床尾漫过来,把整个臥室浸得又软又稠。 祁砚修靠在床头,黑色衬衫解了两颗扣子,锁骨敞著,胸口的肌肉线条从衣领里一路延下去。 他半躺在那儿,一条腿隨意伸著,整个人懒散又危险,像头饜足的豹。 徐清虞窝在他怀里,身上套著他的黑衬衫,下摆刚够遮住大腿根,稍一动就往上卷。 领口大敞著,锁骨下方那片白腻的皮肤在昏光下刺眼得很—— 衬衫布料被撑出饱满的弧度,胸口的扣子绷得摇摇欲坠,仿佛呼吸重一点就会崩开…… 她仰著脸看他,眼尾泛著潮红,嘴唇被吻得微肿,水光瀲灩的。声音软得发黏,带著刚被亲透了的哑:“祁砚修……你忍得住吗?” 说话的时候,她贴著他蹭了一下,大腿根那片白腻的皮肤擦过他裤子面料,又凉又滑。 他的眼神倏地暗下去,喉结重重一滚,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她的手从衬衫下摆探进去,指尖凉丝丝的,贴著他腰侧的肌肉往下滑。他整个人绷了一下,腹肌猛地收紧,一把抓住她手腕。 “別闹。” “我没闹。”她眨眨眼,睫毛湿漉漉的,又长又翘,一副无辜又娇气的样子,“我帮你。” 祁砚修盯著她看了两秒,眼底的火烧得发暗。 他鬆开手。 徐清虞低下头,指尖解他衬衫扣子,动作慢悠悠的,一颗,两颗,三颗……他胸膛完全露出来,肌肉线条流畅硬朗,皮肤下面是常年锻炼出的力量感。 她低头亲了亲他锁骨,又亲了亲他胸口,嘴唇软得像花瓣,落在他身上却烫得嚇人。 他的呼吸明显重了,手指插进她髮丝里,没有用力,只是搭著。 她一路往下亲,到腹肌的时候停下来,抬眼看他。 那一眼又软又媚,眼底带著点得意的小坏。 “好看吗?”她问。 祁砚修低头看她,声音哑得不像话:“嗯。” 她弯起嘴角,没承认也没否认。 后来她手上的动作越来越熟练,指尖每一次撩拨都太有天赋。 他闭了闭眼,太阳穴青筋若隱若现,手掌扣在她腰上,拇指无意识地在那一小截细白的皮肤上摩挲。 “很会嘛,小坏蛋?”他声音低哑,带著克制的喘。 “没。”她声音闷闷的。 他低笑了一声,又沉又烫。 “进步很大。” 她耳朵红了,指尖发麻,手上的力道重了一下。他闷哼一声,把她整个人捞起来,扣进怀里。 “行了…”缓了好久,他下巴才抵在她发顶,呼吸还没平復。 她窝在他怀里,能感觉到他心跳快得嚇人,身上烫得像烧著了一样。 她乖乖没再动,只是伸手摸了摸自己小腹,声音软乎乎的:“两个宝宝,爸爸好辛苦呀。” 祁砚修被她这句话弄得哭笑不得,低头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你还有脸说。” 她缩了一下脖子,咯咯笑起来,笑声又娇又软,整个人往他怀里钻。 他手臂收紧,把她圈得严严实实,掌心贴著她小腹,动作很轻。 “十周了。”他说。 “嗯。” “身体有不適吗?” “没有的。”她翻了个身,面对他,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宝宝们都很乖,张阿姨做的饭我都吃光光。” “胖了没?” “没有!”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往下移,停在她胸口。衬衫领口敞著,那道弧线白得晃眼,饱满得一只手握不住。 “是胖了。”他说,语气认真,“这儿。” 徐清虞脸一下子红了,伸手捶他:“祁砚修!” 他笑著抓住她手腕,低头吻了吻她指尖。 … 徐清虞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窗帘拉著,只漏进来一丝光。她摸过手机看了一眼——11点。 她懒洋洋翻了个身,被子从肩头滑下去,露出大片白腻的皮肤。 昨晚那些红痕在皮肤上格外显眼,她低头看了一眼,回想起昨晚的画面还是耳根发烫。 张阿姨今天休假,她自己去厨房。 系统【孕期营养餐】的食谱直接同步到料理台,她照著做了几道——彩椒炒牛肉,蒜蓉西兰花,清蒸鱸鱼,番茄玉米排骨汤。 旁边还搁著一杯鲜榨的西柚汁,冰镇过的,入口酸甜清爽,舌尖上那股微微的凉意刚好压住孕期那点若有若无的腻。 她端著碗坐到餐桌前,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又是美滋滋的一天。 已经十周了,两个宝宝能通过系统直接摄入营养,她不用吃太多,但胃口確实好了不少。 吃到一半,手机震了。 林薇的视频通话。 “小祖宗,起床了?”林薇的声音带著点犹豫。 “嗯,在吃饭。”徐清虞夹了块鱼肉,“怎么啦?” “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徐清虞筷子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林薇那边安静了两秒:“你《长寧宫词》这周末杀青,杀青后的商务排期,之前谈好的几个,这两天全没下文了。” “几个品牌活动同时出状况,这也太巧了。” 徐清虞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查到什么原因没?” “我问了一圈,有人说——”林薇压低声音,“是华壹传媒上层有人在卡。” 徐清虞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华壹。 她的国內经纪约签在华壹,所有商务合作必须经过公司审批。 如果有人要卡她的资源,確实做得到。 “谁?”她问。 “不確定。”林薇说,“但能同时卡住这几个顶奢的,在华壹也没几个人。” 徐清虞没说话,指尖轻轻敲著桌面。 “小虞,你想想,你最近有没有跟公司里的人起过衝突?” “没有。”徐清虞语气篤定,“我连公司都很少去。” “那就奇怪了……”林薇嘀咕,“人家卡你资源总得有理由吧?” 徐清虞端起汤喝了一口,汤还热著,鲜得她眯了眯眼。 “薇姐,你先別声张,我找人问问。” “行,你自己小心点。对了,你那个戏杀青之后,暂时没什么新戏约,要不你先休息一阵?” “再说吧。”徐清虞掛了电话,盯著碗里的汤看了几秒。 她拿起手机,点开严赫的对话框。 【严特助,下午有空吗?我去趟祁氏,有事找你。先別告诉祁砚修,別影响他待会儿工作】 那边秒回:【好的,徐小姐。您几点到?我跟前台打好招呼。】 【三点。】 【明白。】 第78章 沈书瑜 下午三点,祁氏集团大厦。 前台正在低头整理访客登记表,余光瞥见有人推门进来,下意识抬头—— 然后她整个人就愣住了。 那是怎样一个人啊。 上身穿著雾霾蓝的掛脖露背上衣,u形领口开得很大,露出一大片白腻到刺眼的肩背,蝴蝶骨精致得像雕出来的。 腰身收得极窄,往下是一条米白色高腰短裤,底下那双腿又白又直,长得不讲道理,比例好得像是漫画里拉过线的。 脚上踩了一双裸粉色的细带凉拖,脚踝处的系带绕了两圈,衬得脚腕纤细玲瓏。 头髮散著,发尾微卷,脸上戴了一副dior的黑色方框墨镜,口罩遮住大半张脸。 就剩那么一小截额头和几缕碎发露在外面,可那股气质根本藏不住。 冷白皮在雾霾蓝的衬托下白得发光,走路的姿態慵懒又矜贵,每一步都像踩在红毯上——不,比红毯上那些明星还要鬆弛自然。 “您好,请问您找谁?”前台站起来,声音不自觉矮了三分。 “找严特助。” 前台正要照例问一句“有预约吗”,话还没出口,电梯门就开了。 严赫快步走出来。 一身深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神情一贯的沉稳冷淡。 可他一走到那女人面前,整个人姿態瞬间低了下去——微微頷首,语气恭敬得不像平时那个连副总都要给几分面子的头號特助:“徐小姐,这边请。” 前台瞳孔猛地一缩。 严特助亲自下来接人?她在这儿三年,从没见过这阵仗。 电梯门合上,直到那位美人露在外面的那双长腿消失在视野里。 前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工装裤,沉默了两秒,又抬头望了一眼空荡荡的电梯方向。 “我的天……”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心跳还没缓过来。 电梯门关上,严赫按了八十九层。 “祁总在开会,跟部队那边的军工项目,可能还要半个小时。” “什么项目?”徐清虞隨口问。 “新型装备的联合研发,保密级別比较高。”严赫没细说。 徐清虞点了点头,没再问。 电梯到了顶层,门打开。 整层都是祁砚修的办公室,落地窗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京城的天际线尽收眼底。 徐清虞走进去,目光扫过那张黑胡桃木办公桌,脚步顿了一下。 上次就是在这里,她被祁砚修按在落地窗前亲了半个多小时,最后还被他抵在办公椅上…… 她耳朵一下子升温。 “徐小姐?”严赫在旁边喊了一声。 “没事。”她收回目光,坐到沙发上,“帮我查个事。” “您说。” “华壹传媒最近针对我的商务审批,谁签的字,谁驳回的,所有记录我都要。” 严赫没有多问,点头:“最快今晚给您结果。” “谢谢。” 严赫出去之后,办公室安静下来。 徐清虞靠在沙发上,刚吃完饭没多久,困意涌上来,眼皮越来越沉。 她打了个哈欠,缩在沙发里,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时候,门开了。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沉稳,不紧不慢。 她没睁眼,声音黏糊糊的:“开完会了?” “嗯。” 祁砚修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白色定製衬衫,袖口隨意卷到小臂,蹲下时肩背绷出利落的线条。 “怎么在这儿睡?”他伸手拨开她脸上的碎发,指腹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廓。 “等你。” “等我?”他嘴角弯了一下,目光从她眉眼滑到唇边,“我还以为你是来找严赫的。” 徐清虞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带著温柔的笑意,距离近得几乎能数清睫毛。 “你怎么知道?” “严赫跟我说的。”他声音低下来,说话时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额头,“你一来,他就告诉我了。” 徐清虞被他看得脸颊发烫,伸手推他胸口,指尖抵住那件白色衬衫的纽扣,却没用力。 “那你问我干嘛。” “想听你说。” “不说。” 他盯著她看了两秒,没追问,拇指蹭了蹭她脸,指腹沿著脸颊缓缓滑到耳垂,轻轻捻了一下。 “走,去休息室睡,这儿窝著不舒服。” “你抱我过去。” 祁砚修看了她一眼,弯腰,一只手从她膝弯穿过去,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直接把人捞了起来。 她条件反射搂住他脖子,脸埋进他肩窝。 他抱著她走了两步,低头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记不记得上次,我们在那把椅子上亲了多少回?” 她整个人一僵,耳朵烧得能滴血,把脸埋进他肩窝不肯抬头。 “我无法直视那把椅子了。” 他低笑一声,语气里带著明晃晃的打趣:“那下次换个地方。” “祁砚修!” 他推开休息室的门,把她放到床上。床品是深灰色的,十分乾净,一看估计是阿姨天天收拾的。 “睡吧。”他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醒了叫我。” “你今天不忙?” “忙。”他说,“但你在这儿,我效率高。” 徐清虞弯起嘴角,把脸埋进被子里,闻到他身上冷冽的松木香水味。 … 她醒来的时候,落地窗外已经黑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严赫的消息:【徐小姐,查到了】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点开。 附件里是华壹传媒近一周的內部审批记录。 她一条一条往下翻。 lululemon推广,驳回;nike活动,搁置。依云洽谈,暂停。还有两个正在谈的综艺,也被叫停了。 所有驳回意见的签字栏,都是同一个名字。 沈书瑜。 徐清虞盯著那三个字看了几秒。 她想起上周在华壹开会,沈书瑜看她的眼神变了——得体、疏离,还有意味深长。 当时她没多想。 现在想想,那大概是……敌意。 但她跟沈书瑜无冤无仇,工作上没有任何衝突,私底下更没有交集。 沈书瑜为什么要针对她? 手机震了,林薇的消息:【小虞,我问到了一点风声,根本不是撞档期,是衝著你个人来的】 徐清虞看著那条消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跟沈书瑜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哪来的矛盾? 正要回復,休息室的门开了。 祁砚修站在门口,手里端著杯水。 “醒了?” “嗯。”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上,“几点了?” “快七点了。”他走过来,把水递给她,“严赫跟我说了。” 徐清虞接水杯的手顿了一下:“说什么?” “商务的事。” 她抬头看他,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看得出他眼底压著一层冷——那是动了怒。 “你別插手。”她认真道。 徐清虞看到他疑惑的表情,喝了口水,“你用你的方式解决,动静太大。” “你打算怎么解决?” 她弯起嘴角,笑容自信又篤定,却没有透露。 祁砚修盯著她看了几秒,伸手揉了揉她发顶:“行,你自己来。搞不定了跟我说。” “好。” 第79章 剧组杀青 杀青这天,京城下了一场雨。 不大,细细密密的,把京郊影视基地的青石板路洗得发亮。 徐清虞的最后一场戏,是沈长寧登太后位后,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宫殿里,弹了一曲《广陵散》。 这场戏是陈肃导演临时加的。 剧本里原本没有,但拍摄接近尾声时,他忽然说:“沈长寧这一辈子,开头是《广陵散》,结尾也得是《广陵散》。” 徐清虞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好”。 此刻她跪坐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一身玄色织金太后常服,髮髻高挽,赤金衔珠步摇垂在耳侧。 面前摆著那把仿唐琴,通体黑色,琴面断纹细密。 陈肃喊了“开始”。 她没有立刻弹。 垂著眼,指尖搭在琴弦上,像是在等什么。 等什么呢? 徐清虞脑子里闪过沈长寧的一生——十二岁入宫,十六岁封贵人,二十六岁封妃,三十岁封贵妃,四十岁封后,四十二岁成为太后。 她斗倒了所有人。 斗倒了皇后,斗倒了贵妃,斗倒了那些曾经踩在她头上的妃嬪。 可她不开心。 一次都没有。 徐清虞的指尖动了。 《广陵散》 起手极轻,像是在试探这个空荡荡的宫殿还有没有人听。 然后渐重,渐急,渐烈。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翻飞,指甲划过丝弦的声音像金石相击。琴音时而低沉如诉,时而激昂如怒,像一个人在跟这个世界做最后的告別。 弹到“刺韩”一段,她整个人的气势突然变了。 是释然。 是终於放下了。 最后一个音落下,琴弦还在微微颤动,整个片场鸦雀无声。 徐清虞跪坐在那里,肩膀微微起伏,睫毛低垂著,泪珠无声无息地滑下来,滴在琴面上。 …… “卡!” 陈肃的声音久久才从监视器后面传出来,带著明显的激动。 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掌声响起来,从场务到灯光,从化妆师到群演,所有人都在鼓掌。 徐清虞撑著地站起来,腿有点麻,跪太久了。 於嫣衝过来扶她,眼眶红红的:“老板,你演得太好了……我在旁边都很代入。” 徐清虞没说话,她还没有从角色出来, 於嫣心疼地拿来纸巾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泪。 陈肃走过来,手里拿著一束白色的洋甘菊。 他站在她面前,看了她两秒,然后把花递过去:“清虞,杀青快乐!” “谢谢导演。” 陈肃摇摇头,声音有点哑,“是我该谢你。” 徐清虞接过花,抱在怀里,声音软糯但认真:“是沈长寧自己爭气。” 陈肃笑了一下,眼眶有点红。 他拍了拍她的肩,语气里带著不加掩饰的欣赏:“清虞,龙潜於渊,终有一日会飞上天。戒骄戒躁。” 徐清虞被他说的鼻尖发酸,抱紧了怀里的花,轻声说:“陈导,您別夸了,再夸我眼泪又要出来了。” “好,加油。”陈肃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转身走了。 走出两步又回头:“对了,我给你写个本子,你演不演?” 徐清虞愣了一瞬:“您写我就演。” 然后千里马和她的伯乐相视一笑。 旁边,编剧和製片人也走过来,一人送了一束花。 编剧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拉著徐清虞的手,眼眶红红的:“长寧,你把我写的人物演活了。谢谢你。” 徐清虞被她说得心里一软,反握住她的手:“是您写得很饱满,我才有得演。”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也笑了。 — 徐清虞的经纪人林薇早就等在旁边了,手里捧著三束花,脖子上还掛著一台相机。 “来来来,合照!” 她招呼全剧组的人聚过来,陈肃被推到最中间,徐清虞站在他旁边,怀里抱著好几束花,笑得眉眼弯弯。 林薇按了几张,又拉著徐清虞单独拍了几张。 拍完低头翻了翻,满意地点头:“行了,我发了啊。” “发吧。” 林薇挑了几张合照和一张徐清虞的单人照——她抱著花站在宫殿门口,身后的红墙绿瓦被雨水洗得发亮,脸上还带著没擦乾的泪痕。 配文打了一行字:《长宫寧词》,沈长寧,杀青大吉。 发出去不到五分钟,评论区就炸了。 【杀青了?!什么时候播?!】 【原著粉表示选角满分,徐清虞就是沈长寧本人】 【陈导能不能搞快点,我等不及了】 【呜呜呜我的长寧,你一定要幸福】 林薇翻著评论,笑得合不拢嘴:“你看看这热度,比刚开始官宣还猛。” 徐清虞凑过来看了一眼,非常开心,满眼笑意。 旁边,林芝换了自己的衣服走出来,一件白色的棉麻连衣裙,头髮散著,气质温婉。 她手里也抱著一束花,走到徐清虞面前:“清虞,杀青快乐。” “谢谢芝姐。”徐清虞接过花,上下打量她,“芝姐你好美啊。” “少来。”林芝被她夸得耳尖泛红。 “真的。”徐清虞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你和崢哥最近进展如何啦?” 林芝瞪她一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 “我一直都……只是你没发现。” 两个人正说著,陆云崢从不远处走过来。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薄款针织衫,手里拿著一大束香檳色玫瑰。 走到林芝面前,把花递过去:“林老师,杀青快乐。” 林芝愣了一下,接过花:“谢谢。”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又迅速错开。 徐清虞站在旁边,嘴角压都压不住。 她看了陆云崢一眼,又看了林芝一眼,什么都没说,打趣味儿十足。 林芝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转身就走:“我先走了,晚上庆功宴见。” “芝姐你跑什么呀。”徐清虞在后面喊。 林芝走得更快了。 陆云崢站在原地,看了徐清虞一眼。 徐清虞歪著头看他,笑眯眯地问:“崢哥,你不跟过去看看嘛?” 陆云崢也迅速转身走了。 徐清虞在后面笑出了声,小声嘀咕:“磕cp还是现场实时磕才爽。” 第80章 叫沈长寧的鱼塘 姜雨桐、林晚晚和顾清辞一起走过来,三个人手里都捧著花。 “清虞!杀青快乐!”林晚晚跑过来,一把抱住她,非常感性,“我好捨不得你。” “又不是见不到了。”徐清虞拍了拍她的背,笑著哄她,“都在京城,想聚隨时可以聚。” 林晚晚反驳,“拍戏的时候天天见,杀青了就各忙各的了。” 姜雨桐走过来,上下打量她:“这三个月你辛苦了,回去好好补补。看你瘦的,杀青宴上得吃双份。” 徐清虞心虚地摸了摸肚子。 她最近胃口反耳好了不少,肚子都有一点小弧度了…… “我没瘦,我还胖了呢。”她小声嘟囔。 “胖哪儿了?” 姜雨桐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她胸口,促狭道,“看出来了。” “雨桐姐!”徐清虞捂住胸口,耳尖泛红,伸手拍了她一下。 两个人你来我往,笑得前仰后合。 顾清辞站在旁边,语气诚恳而温柔:“清虞,你的戏我一场不落全看了。演得真好,每次跟你对戏,我都受益匪浅。” “清辞姐你別这么说。”徐清虞认真地看著她,“你台词功底那么强,跟你对戏我才压力大呢。庄嬪那场哭戏,我现在想想都忍不住想哭。” 顾清辞被她说得不好意思地笑了。 “行了行了,两个演技大佬別商业互捧了。”林晚晚亲昵搂住两个人的肩,“走,晚上杀青宴,咱们坐一桌。” 林芝端著杯茶回来了,看见几个人闹成一团,嘴角带著笑。 “芝姐。”徐清虞甜甜喊人。 “杀青快乐。”林芝跟她碰了碰杯,“以后常联繫,別拍了戏就不认人了。” “芝姐你这话说的,我哪敢不认你。”徐清虞弯起眼睛,“我还等著你带我进下一个组呢。” 林芝笑了,佯装不信,转头扫视一圈,看了不远处的陆云崢一眼。 陆云崢正跟赵驍、周牧之站在一起说话,三个高个子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剧里的男二赵驍——身形偏瘦,站姿笔挺,一看就是话剧舞台练出来的。今年35岁,演了十五年话剧,三年前转的影视,之前还摘过话剧界的最高荣誉。 他在这部戏里演的是太医院院使沈逸之,一个表面温润如玉、內里城府极深的角色。 男三周牧之则站在最边上,长相偏清秀,但眉眼间带著少年气。他是童星出身,后来又正儿八经考了北电,科班演技十分能打,今年25,剧组真正的老戏骨。 戏里他演的是御前侍卫统领萧厉,沈长寧最忠心的暗棋,从头到尾跟了十二年。 三个男人站在一起,顏值高得像一幅画。 姜雨桐顺著林芝的目光看过去,坏笑著压低声音:“芝姐,不去打个招呼?” 林芝收回目光,淡淡道:“不用。” “嘴硬。”姜雨桐学著她之前的语气。 林芝瞪了她一眼。 … 晚上的杀青宴设在影视城旁边的一家星级酒店,包了整整一个宴会厅。 剧组两百多號人,坐了二十桌。 徐清虞她们五个女生坐一桌,陆云崢、赵驍、周牧之坐在隔壁桌。 陈肃喝了不少,脸红红的,端著酒杯站起来,说话都有点大舌头了:“我跟你们说……清虞这孩子……我拍戏二十年,没见过这样……有悟性的!”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有点促狭又可爱,平时哪能见到导演这么活泼的一面啊…… 全桌的人都笑了。 此时菜一道道上,觥筹交错,气氛热闹得像过年。 林晚晚举著手机,忽然叫了一声:“咱们建个群吧!以后方便联繫。” “好啊好啊。”姜雨桐凑过来,“群名想一个。” “叫『长寧宫发来贺电』?”林晚晚提议。 “太正经了。”顾清辞摇头。 “『今晚不宫斗只乾饭』?”姜雨桐说。 几个人笑成一团。 徐清虞歪著头想了想,忽然弯起眼睛:“叫『沈长寧的鱼塘』。” “为什么是鱼塘?”林晚晚懵了。 “因为都是我养的啊。”徐清虞眨眨眼,“皇上、太医、侍卫、嬪妃……不都是沈长寧的鱼吗?” 姜雨桐拍了一下桌子:“绝了!就这个!” 群建好了,林晚晚把陆云崢、赵驍、周牧之也拉了进来。 八个戏份最多的角色,齐了。 赵驍第一个发消息:【这个群名是什么意思?我沈太医什么时候成鱼了?】 周牧之跟了一句:【萧统领也不服,明明我是刀。】 姜雨桐秒回:【刀也是鱼的一种。】 赵驍:【?】 周牧之:【??】 林晚晚笑得差点把手机掉进汤里。 顾清辞发了个捂嘴笑的表情包。 陆云崢一直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发了一条:【沈长寧的鱼塘,那皇上排第几?】 徐清虞看完,笑得眉眼弯弯,打字:【皇上是塘主。】 陆云崢发了个省略號。 赵驍:【笑死,三金影帝沦为塘中一鱼。】 周牧之:【@陆云崢 哥,你也有今天。】 群里笑成一片。 庆功宴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徐清虞站在酒楼门口,跟剧组的人一一道別。 陈肃被助理扶著,还在念叨:“清虞……本子写好了我找你……你不许不接……” “接,肯定接。”徐清虞笑著点头。 黑色迈巴赫停在门口。 徐清虞拉开车门坐进去,祁砚修坐在驾驶座上,看了她一眼。 她今天穿了一件菸灰色的亚麻衬衫,领口微敞,温柔又知性。 脚上是一双裸色的平底芭蕾舞鞋,鞋尖有个小小的蝴蝶结。 头髮盘成丸子头,耳边几缕细发,脸上带著薄薄的妆,唇色是淡淡的粉。 整个人慵懒又温柔。 “开心吗?”他问。 “开心。”她靠在座椅上,侧头看他,“杀青了,终於能放鬆了。” “想吃什么夜宵?” “不吃了,好饱。”她摸了摸肚子,“庆功宴吃了好多。” 祁砚修听完於是发动车子。 修长的手指扣住方向盘,骨节分明,动作沉稳又利落。那张冷硬的脸在仪錶盘微光里明明暗暗,帅得不像真人。 车身无声滑出,匯入夜色,窗外的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往后退。 第81章 逃离京城计划 徐清虞看著窗外,忽然说:“我还挺捨不得的。” “捨不得什么?” “剧组。”她顿了顿,“在那个別墅住了三个月,住习惯了。” “那继续住。” “可是你上班太远了。”她侧头看他,“从这边到祁氏,要五十分钟吧?” “通勤时间长了,”她摇头继续,“太累了。” “不累。” “我说累就累。”她的语气带著点娇气的小霸道。 祁砚修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搬回壹號院?”他问。 “嗯。”她点头,“那边离你公司近,而且离姐姐家也近,想之之了隨时能去。” 红灯亮了,车子稳稳剎停。 祁砚修没忍住,握紧她的手,忽然侧过身,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直接吻了上来。 吻得紧急突然,缠得她喘不上气。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缠、滚烫。等这几十秒里,徐清虞没有一秒被鬆开。 直到绿灯亮起,他才退开一点,拇指蹭了蹭她微肿的下唇,声音低哑:“杀青快乐,徐清虞。” 徐清虞被他吻得脑子发愣、嘴唇微肿,眼睛水润润的,伸手捶了他一下:“你以后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说了就没意思了。” 她瞪他一眼,推门下车。 腿有点软,扶著车门站了一会儿才稳住。 祁砚修从另一边下来,走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腰。 两个人往电梯走去。 身后,黑色迈巴赫安静地停在车位上,车灯熄了,整个车库安静下来。 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一轻一重,交叠在一起。 … 回到別墅,徐清虞踢掉脚上的鞋子,赤脚踩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嘆。 祁砚修跟在后面,认命般弯腰把她的鞋摆正。 “明天我让人过来收拾。”他轻声说,“你先上楼洗澡。” “嗯。” 徐清虞上楼,洗了个澡,换了身舒服的衣服——一件oversized的白色纯棉t恤,领口大得露出半边肩膀,下半身是条浅灰色的家居短裤,裤腿宽大,走路时晃来晃去。 头髮还半湿著,她就窝到了沙发上,把手机拿起来。 一整天没怎么看消息,未读通知堆了几十条。 徐妈妈孟青梧的:【宝贝儿杀青快乐!什么时候回家吃饭?妈给你做好吃的】 祁妈妈曾舒綰的:【清虞,杀青了好好休息,別累著自己哦。】 她弯了弯嘴角,开心地回復了两个妈妈。 然后点开【京城四小天鹅】的群。 未读消息竟然99+。 唐棠的语音连发七八条,她点开最上面一条—— “小虞儿!你今天杀青,我给你订了花!收到了没有!巨好看!我挑了好久!” 往下翻,林姝意发了一张鲜花到货的截图,配文:【我也订了,助理签收了吧?】 泠嫣发了一条语音,声音温柔:“清清,杀青快乐呀,周四周四我们终於能去度假啦!!我都等不及了。” 唐棠又发了一条,语气兴奋得不行:“机票我都看好了!峇里岛半个月!老娘这半年累成狗,这次必须躺平!” 林姝意回她:【我也是,太需要换个环境安逸的地方躺著啦】 泠嫣:【我们几个时间都调好了,就等你啦清清。】 徐清虞往上翻了翻,看见她们发的鲜花照片。 三大束花,摆在一起占了整个化妆檯。 她在群里打字:收到了,谢谢我的好闺闺们,花特別好看! 唐棠秒回:你还知道出现?!我以为你忙到失联了! 徐清虞:確实。忙了一天,刚閒下来。 林姝意:杀青快乐。家人们,我已经特別特別期待周四了。 徐清虞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祁砚修。 他在看手机,处理工作,眉头微微拧著,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祁砚修。” “嗯。”他没抬头。 “周四我要去峇里岛,跟闺蜜们一起,四个人,玩半个月。”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她。 “半个月?” “嗯。” “什么时候的事?” “好久之前了,”她窝进沙发里,把腿缩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我一直忙著拍戏,她们等了我好久。这次杀青了,刚好一起去放鬆一下。” 祁砚修放下手机,看著她。 “你刚结束,不先休息几天?” “去峇里岛就是休息啊。”她理所当然地说,“几个人化妆,唱歌,做spa,躺著什么都不干。” 徐清虞见他不说话,被看得有点心虚:“干嘛?” “半个月。”他说这两个字时声音很轻,尾音往下坠,但眼底分明压著点什么。 “对啊,半个月。” “太久了。” “哪里久了?”她瞪他一眼,“我连拍了三个月戏,都没连续歇过。” 祁砚修没接话。安静了两秒,伸手捏住她后颈,指腹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 “行。去吧。”他说,“但我派几个人保护你,远远的,不影响你们玩。” “坐我的私人飞机。”他语气慵懒专业,“湾流g650er,飞峇里岛刚好。” 她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等——她忘了自己老公是个什么级別的资源库了。 正要点头,忽然又摇了摇头:“不行。” “为什么?” “唐棠她们不知道我结婚了。”她说,“更不知道我怀孕了。要是坐你的飞机去,我怎么解释?” “实话实说。” 她坐直身体:“no!我瞒了她们一个月,现在说,她们能把我吃了。” “那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我也没刻意想瞒。”她理直气壮,说著说著声音又矮下去。 实在是四个人太熟了,估计还没落地她们就能看出来……而且她本来这次旅行也没打算忌口,困了就睡,怎么舒坦怎么来。 祁砚修看著她,“徐清虞,你肚子已经开始有弧度了。” “我知道嘛。”她嘀咕,“我朋友们太八卦了,我先缓两天再被她们拷打。” 祁砚修深吸一口气,没再说什么。 “那你打算怎么去?” “坐民航啊。” “八九个小时?” 她瘪起嘴,没出声。 他看了她两秒,说:“我不忍心让你和女儿吃苦。” 她垂著眼睛,耳根有点热。过了会儿才嘟囔一句:“回来给你带礼物。” “不要礼物。” “那你要什么?” 他没回答。目光落在她脸上,安静地停了片刻。 她的脸慢慢红了,伸手推了他一把:“……別闹了。” 他搂著她没鬆手,下巴抵在她发顶。 “那明天先去医院把孕检做了。”他说,“周空青催了好几次了,nt检查加建档,再不去他要亲自上门了。” 徐清虞愣了一下。 “nt?” “早期排畸。最重要的筛查。”祁砚修说,“你不是一直没时间吗?明天刚好杀青了,白天好好睡觉,晚上我下班回来接你。” 徐清虞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的。” 第82章 灵泉水异样 翌日中午,阳光从落地窗倾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碎金。 徐清虞窝在沙发上,手里拿著ipad,正在看林薇发来的品牌秋冬秀款图。屏幕上一排排高定滑过去,她翻了两页,兴致缺缺地把ipad扣在腿上。 厨房里传来锅铲翻炒的声音,张阿姨正在做午饭。 她起身,光著脚踩在地板上,慢悠悠地晃进厨房。 张阿姨五十多岁,头髮盘得一丝不苟,围著一条藏蓝色的围裙,正把炒好的彩椒牛肉丝装盘。 灶台上还燉著一锅番茄豆腐鱼汤,咕嘟咕嘟冒著泡。 “张阿姨,好了没呀?”徐清虞扒著厨房门框,探进去半个身子,声音软乎乎的。 “五分钟,您先去坐著。” “我不坐,我在这儿等。”她就靠在门框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卷著头髮。 张阿姨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不自觉地就带了笑。 相处这些日子,她也算摸清了这位徐小姐的性子——娇,是真娇气。 长得跟画儿里走出来似的,白白净净,也难怪少爷拿她当眼珠子似的护著。 可偏偏这么个娇滴滴的人,对下人反倒客气得很。她活了这么大岁数,头回见著给司机递伞的主。 这种被家人捧在手心长大的小姐,端得住身份,放得下架子,是真真难得。 鱼汤端上桌,张阿姨又去盛了两碗米饭。 徐清虞拉开餐椅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彩椒牛肉丝、清炒西葫芦、虾仁菜心,番茄豆腐鱼汤和一杯鲜榨的番石榴汁。 是她系统里出的孕早期膳食方案,少油少盐,蛋白质和膳食纤维搭配得刚好。 “张阿姨,您坐下来一起吃。”她拍了拍旁边的椅子。 “不了,我等会儿——” “坐嘛。” 徐清虞抬眼看她,语气带著点撒娇的坚持,“我一个人吃不完,您陪我说说话。” 张阿姨迟疑了一下,拉开椅子坐下来。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几口,徐清虞夹了块鱼肉,慢悠悠地挑刺,忽然问:“张阿姨,您来祁家多久了?” “三十一年了。”张阿姨放下筷子,“祁少爷还没出生我就在了,太太怀他的那年,我专门去考了孕產营养师的证。” “那您家里呢?有孩子吗?” 张阿姨笑了笑:“有个儿子,在澳洲念书,去年刚毕业,留在那边工作了。” “那您不想他呀?” “想啊,但年轻人有自己的路要走。” 她说得眼睛一亮,满是欣慰的笑意,低头拨了拨碗里的饭,“他在那边过得好就行,逢年过节视频看看,也挺好。” 徐清虞咬著筷子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张阿姨在祁家三十多年,见过的场面比谁都多,却从不盘问,也不说教。 徐清虞忽然觉得,这才是真正的聪明——不声不响,把分寸捏得刚刚好。 吃完饭,张阿姨收拾了厨房,把下午茶的食材燉上,又交代了一句“红枣莲子羹在灶上煨著,放凉就能喝”,然后拎著包走了。 徐清虞送她到电梯口,软声道了句“辛苦了张阿姨”。 门关上,房子里安静下来。 她在客厅站了一会儿,看了看时间,才十二点半。 待会儿七点要去医院做nt检查,中间隔蛮久,正好睡一觉。 昨晚没睡好,翻来覆去地紧张今天的孕检。 虽然系统给她兜了底,但毕竟是第一次正式排畸,心里还是悬著。 她走进臥室,拉好窗帘,换上那件奶白色的真丝睡裙,把自己扔进云朵似的鹅绒被里。 床品是前几天刚换的天丝面料,凉丝丝的贴著皮肤,舒服得她嘆了口气。 闭上眼睛,不到五分钟就睡著了。 … 再醒来的时候,手机显示下午三点整。 徐清虞翻了个身,在床上又赖了十分钟,才慢吞吞地坐起来。 脸上还带著睡出来的红印子,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得像只惺忪的猫。 她伸手摸了摸肚子,夹著声音小声哄了句:“妈妈起了~今天你们俩配合一点,咱们顺顺利利好不好?” 然后她把门关上,拉好窗帘。 意识沉下去。 淡蓝色的全息光屏在脑海中展开—— “星途璀璨系统” 孕期模式图標亮著,那颗发光的星星一闪一闪。 她意念一动,点开了【孕期瑜伽·定製塑形课程】。 全息舞蹈室瞬间铺开,这次镜面墙上多了一行淡金色的小字——“孕11周·低强度·安全认证”。 系统导师martha站在她面前,今天依旧是经典的运动背心和紧身裤,头髮扎成高马尾。 “rose,今天我们从骨盆稳定开始。”martha的声音温和但利落,“孕期胎儿发育你的重心会逐渐前移,骨盆和核心的力量是支撑你整个孕期的关键。” 徐清虞跟著她的动作,双脚打开与髖同宽,膝盖微屈,骨盆缓慢地做前后倾的捲动。 动作很慢,但每一次都能感觉到深层肌肉在被唤醒。 “很好,保持呼吸。” 她做了两组骨盆捲动,martha又带著她做了猫牛式、侧臥抬腿,还有改良版的平板支撑——膝盖著地,重心放低,腰腹完全不发力,手臂和背部收紧。 做到第五十分钟的时候,她出了一身薄汗,皮肤泛著粉,额前的碎发湿了,贴在太阳穴上。 martha点了点头:“可以了,今天的强度刚好。记住,不要加量。” 徐清虞停下来,喘了口气,退出了瑜伽课程。 又点开了灵泉浴。 圆形浴缸里已经注满了温热的灵泉水,水面浮著几片淡绿色的叶子,看起来像中草药植物。 她褪去睡裙,抬脚迈进浴缸。 温热的泉水包裹全身,每一寸皮肤都在舒展,毛孔张开,像在贪婪地吸收著什么。 她靠在浴缸边缘,长发散在水面上,闭著眼睛,舒服得几乎要睡著。 泡了大概十分钟,她忽然感觉到皮肤表面有一点点刺痒——不难受,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被往外挤兑。 她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 水面上浮著一层极淡的灰色,像很细的粉尘,在水里慢慢散开。 她愣了一下。 灵泉她泡了都六年了,只有最开始的一个月会排出皮肤的灰黑杂质和毒素,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系统说过,那是初期净化,排出之后皮肤的代谢就会维持在最优状態。 但今天怎么又有了? 她盯著那层淡淡的灰色物质思考了几秒,忽然伸手摸了摸肚子。 “是你们吗?”她小声说,声音软得发糯。 话音刚落,肚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胎动,才十一周,还早著呢,仿佛感觉,像是某种微弱的、来自深处的回应。 第83章 小腹隆起一道小坡 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轻轻响起: “灵泉在帮宿主净化的时候,会顺便把宝宝们体內的杂质也一併剔除。这样以后出生的宝宝,皮肤会更好,顏值会更高,基因也会更优秀。” 她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系统好像总能看穿她没说出口的担心,在她彷徨失措的时候,又把答案轻轻递了过来。 “谢谢你,系统。”她在心底默念,声音没出口,泪却先落了一滴到泉水里。 她又低头看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声音又轻又软,带著笑意,“也谢谢你们挑中了我做你们的妈妈呀。” 肚子当然不会回答她。 但她就是忍不住想跟它们说话。 “爸爸也很帅,你们以后长得像他也不错。”她想了想,又补充道,“但性格要像我,不要像他那么冷。” 说完自己笑了,笑声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明显。 泡了二十分钟,她从浴缸里出来,身体轻盈得像被重新充过电一样。 皮肤比进去之前更透更亮,摸上去滑得不像话,连她自己都觉得这次效果好得过分了。 她裹著浴袍走出浴室,站在衣帽间中间。 今天穿什么? 八月中旬的京城,热浪从早到晚不散,但医院冷气应该开得足。 她在衣帽间转了一圈,一眼就看中了那件香檳色的掛脖上衣,腰身收得极窄。接著又挑挑拣拣,配了条米白色的高腰短裤。 裤腿宽鬆,走动时轻轻晃荡——方便等下做彩超,却也衬得一双大长腿纤细匀直,肌肤莹白细腻,格外撩人。 脚上踩一双dior经典刺绣拖鞋。手腕上戴了一条梵克雅宝的五花手炼,精致又简约。 对著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直頜首。 冷白皮配上香檳色,衬得人又亮了一个度。掛脖设计露出一截肩背,灯光下那片皮肤细得连毛孔都瞧不见,蝴蝶骨的轮廓精致得像雕出来的。 这时手机震了。 祁砚修:下楼。 她拎起包,踩著平底凉拖出了门。 … 电梯下到车库,黑色劳斯莱斯停在门口。 车身泛著冷光,那块京a打头的车牌安静地昭示著主人的身份。 祁砚修靠在驾驶座上,车窗半开,一只手搭在窗外,指尖夹著半截刚掐灭的烟。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薄款衬衫,领口解了两颗扣子,锁骨敞著,整个人懒散又危险。 看见她从大堂走出来,他把烟挥手散开,推门下车。 一米九的身形立在车旁,黑衬衫束进西裤,腰线利落紧致。五官深邃俊朗,骨相优越,整张脸冷艷逼人,帅得极具攻击性。 他看著徐清虞走过来,目光从她脸上往下移,停在她露出的肩背和锁骨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上车吧。”他拉开车门,声音低沉,带著点粗糙的沙哑。 徐清虞走过来,没急著上车,先是仰脸看了他一眼:“你看我今天好看吗?” 祁砚修低头看著她,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映著她精致的脸。 “好看。”他语气直白。 徐清虞弯起眼睛笑了,弯腰坐进副驾。 然后她愣住了。 后座还坐著一个人。 曾舒綰今日穿了件素色真丝衬衫,乌髮松松挽成利落髮髻,鬢边碎发衬得眉眼柔和,脸上只施了一层清浅淡妆,周身自带一股沉淀多年的温婉贵气。 徐清虞抬眼撞见她,一时微微怔住。 曾舒綰见状,唇角弯起一抹温和笑意,语气轻快又妥帖:“清虞,我跟著一块儿去,不碍事吧?” “妈妈?”徐清虞回过神,软著声看向她,眼底藏著几分意外,“您怎么过来了?” “下午去砚修公司找他,听说你今晚要去做孕检,我哪能坐得住。” 曾舒綰目光热切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语气里是掩不住的期待,“早就盼著见见我的小孙孙了。” 徐清虞耳尖倏地染上浅红,指尖无意识蜷了蜷,垂眸轻声应著。 祁砚修抬手发动车子,淡淡扫了眼后座的母亲,带著几分无奈的叮嘱:“妈,別总盯著我老婆,让她放轻鬆些。” “好的。”曾舒綰眼底却满是笑意。 徐清虞被“我老婆”三个字说得脸颊发烫,敛了敛心绪,佯装正常地看向窗外。 后座曾舒綰还在念叨:“你爷爷这几天天天问我,有没有消息,有没有消息,问得我头都大了。今天拿了检查单回去,他也有个念想,老年人嘛,有个盼头身体就好。” 徐清虞听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车子驶上主路,车厢里安静下来。 祁砚修一只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掌心覆在她手背上。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指腹带著薄茧,粗糙的质感贴著她细嫩的皮肤,有一种让人心安的踏实感。 “紧张?”他问,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只对她才有的温柔。 “有一点点。” “怕什么?”他侧头看了她一眼,“我在。” 她没解释,反手握住他的手指,攥了攥。 … 车子驶入周氏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vip专属车位空著,劳斯莱斯稳稳停进去。 祁砚修熄了火,先下车,绕到副驾拉开车门。徐清虞踩上凉拖,手搭在他掌心里,借力站起来。 后座曾舒綰自己推门下来,看了儿子儿媳一眼,笑著摇摇头。 三个人走进专属电梯,曾舒綰站在徐清虞左边,上下打量她,伸手帮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今天这身真好看,香檳色衬你,皮肤白得发亮。” “谢谢妈妈。”徐清虞弯起眼睛。 “就是太瘦了。”曾舒綰又皱了皱眉,“得多吃点,你现在是两个人——” “三个。”祁砚修纠正她。 “对,三个!”曾舒綰笑得合不拢嘴,“反正得多吃点,別怕胖。” 祁砚修站在旁边,手搭在徐清虞腰上。 电梯门打开,vip楼层安静得像图书馆。 走廊里舖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周空青站在走廊尽头,上身是浅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气质温润。 看见三个人走出来,他笑著迎上来:阿姨,老四、弟妹。” 曾舒綰笑著点头:“空青,麻烦你了。” “阿姨您这话说的,应该的。”周空青侧身让开,视线淡淡扫过徐清虞,又不动声色收回,心底暗嘆。 这姑娘生得也太出挑了,两次相见都挪不开眼。 他侧头看向祁砚修,压低声音,语气带著几分酸意:“你可真是好福气。” 祁砚修听得明白,只淡淡瞥他一眼,懒得接话。 诊室敞亮,落地窗映著京城cbd的夜景。中央置著检查床,一旁立著超声仪器。 “躺上来吧。”周空青示意。 徐清虞正要上前,祁砚修已快步跟上,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 “慢些。”他声线低沉。 “我没那么娇弱。”徐清虞回头嗔了他一眼,还是顺著他的力道,轻缓躺上纯白床单。 徐清虞抬手轻轻撩开上衣下摆。 白皙细腻的肌肤露了出来,小腹浅浅隆起一道柔和的小坡,弧度乾净又温顺,是藏不住的孕相。 平日里衣著遮掩,半点看不真切。 祁砚修的目光一瞬凝在那处,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滚,心底翻涌著说不清的柔软与滚烫。 一旁的曾舒綰静静看著,眼底漾开温软的笑意,满心都是安稳与期待。 第84章 两个宝宝都好好的 周空青戴上手套,拿起b超探头,朝护士示意了一下。 护士挤了层耦合剂在探头上,动作极轻。微凉的凝胶触到小腹时,徐清虞还是缩了一下。 祁砚修站在她右手边,掌心贴著她裸露的肩头,滚烫。 曾舒綰守在床尾,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双手攥在身前,紧张得像个等成绩的小学生。 探头落下。 灰白色的图像在屏幕上缓缓铺开——子宫的轮廓,孕囊的阴影,然后是两个小小的、蜷缩著的胎芽。 “找到了。”周空青说。 他微调角度,按下一组数据,“两个宝宝,发育得不错。” 他指指屏幕上那两个模糊的小影子:“头臀长大概4.5厘米,符合11周双胞胎的大小。” 探头又轻轻挪了挪。 屏幕上,两颗小小的心臟正一明一暗地跳动著。 “nt值——”周空青调出测量结果,扫了一眼,“两个宝宝都是1.2毫米左右,正常。小於2.5毫米就是低风险。” 他顿了一下,在电脑上標了几处:“鼻骨可见,静脉导管血流频谱正常,三尖瓣没有明显反流。这些指標都正常,初步评估染色体异常风险很低。” 徐清虞偏过头,盯著屏幕。 两个模糊的小影子里,能分辨出头,身体,还有像嫩芽一样蜷著的手脚。 她心里忽然发痒,痒得发酸。 她的两个宝宝,真真切切地,正在她肚子里一点一点地长大。 曾舒綰眼眶已经红了,声音发颤:“那是我的孙孙们?就那两个小小的?” “对。”周空青指著屏幕,“您看,这是头,这是身体,这是手和脚。虽然很小,但都成形了。” “天吶……”曾舒綰捂住嘴,欣喜惊嘆,“两个都好好的,都健健康康的……” 她看了几秒,忽然转头望向祁砚修,声音又哭又笑:“砚修你看见了吗?你的儿子女儿!” 祁砚修没纠正她。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屏幕,握著徐清虞肩头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力道。 过了片刻,他低下头,声音低哑:“听见了吗?两个都好好的。” “听见了。”她轻声说。 周空青在旁边等著,等这一家三口情绪平復了一点,才开口:“心臟发育得很好,搏动有力,频率在正常范围內。四肢、脊柱、颅脑结构目前看都没有明显异常。” 他顿了顿,做了总结:“整体来说,两个宝宝目前的发育状况非常理想,nt筛查低风险,后续按周期正常產检就行。” 说完,他把探头放到一边。 护士立即递来纸巾,祁砚修接过去,俯下身,一点一点擦掉她小腹上的耦合剂。动作很轻,纸巾从腰侧擦过时,带起一阵细密的痒。 “好了。”他把纸巾扔进垃圾桶,伸手把她从床上扶起来。 徐清虞坐起身,理了理衣裳,忽然想起什么,扭头问周空青:“周医生,什么时候能知道宝宝们的性別呀?” 周空青正在摘手套,闻言抬眼看她:“怎么,著急了?” “就是好奇。”她摸了摸肚子,嘟囔道,“有人天天把给女儿赚奶粉钱掛在嘴边,斗志满满的。我怕到时候一个女儿都没捞著,他该失落了。” 祁砚修站在旁边,低头看她:“女儿肯定有。” “你怎么知道?” “我说有就有。” “那要是两个儿子呢?” 他沉默了两秒,语气认真:“那就再生。” 徐清虞脸一红,气急伸手拍他:“祁砚修!” 曾舒綰在旁边笑得眼睛弯弯的。 周空青也在旁边憋著乐,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接著推了推眼镜,语气倒是一本正经:“理论上,十二周左右生殖器官开始发育。” “但最清楚准確的是十六周做四维的时候,到时候两个宝宝的性別都能看得很清楚。” 他笑了笑,“再等五周,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们。” 祁砚修听他说完,伸手揽住徐清虞的腰:“走了,回家。” “等一下。”周空青叫住他,“nt报告和建档手册还没拿,急什么?” 护士长已经把资料整理好,一个牛皮纸袋,一本淡蓝色的建档手册。 周空青接过来递给曾舒綰:“阿姨,您收著。回去给祁爷爷看看,他准高兴。” 曾舒綰接过纸袋,抱在怀里,像抱著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周空青送三人到电梯口。 趁著曾舒綰低头翻手册,他压低声音凑到祁砚修耳边:“四哥,什么时候攒个局,带弟妹出来见见人?” 祁砚修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徐清虞。 “你想去吗?”声音不大,语气认真。 徐清虞想了想,弯起眼睛:“你的好朋友们,你拿主意。” “那等三个月安全期过了再说。” 周空青笑著点头:“行,到时候我安排。” … 黑色轿车驶出医院。曾舒綰坐在后座,怀里还抱著那个牛皮纸袋和淡蓝色建档手册。 “砚修,前面路口把我放下就行。”她笑著说,声音里还带著没散尽的激动,“你爷爷在家等急了,我赶紧把b超单给他看。” “妈,我送您。” “不用,你跟清虞去忙。”曾舒綰探身往前看了看副驾的徐清虞,声音柔下来,“清虞啊,回去好好休息,想吃什么就让张阿姨做。” 徐清虞回过头,乖乖应了一声:“知道了,谢谢妈妈。” 曾舒綰下车时脚步轻快,走了两步又折回来,隔著车窗冲她比了个心。 徐清虞被逗笑了,眼睛弯起来。 车门关上。祁砚修重新发动车子。 徐清虞靠在副驾上,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嘴角那点笑意还掛著。 车子安静地拐过两条街。她忽然抬头看了眼窗外。 “这不是回壹號院的路吧。” “嗯。” “那去哪儿?” 第85章 我们的婚房 徐清虞等了两秒,他没下文了。 “祁砚修。”她连名带姓喊他。 “嗯。” “你搞什么?” “到了你就知道了。” 她没再追问,靠著椅背,脸转向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挪,树影从脸上滑过去。 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路,两边高墙探出浓密的树荫,路灯昏黄,把整条路衬得像私人的领地。 路尽头是一道深灰色的铁艺大门,门柱上嵌著块铜牌,刻了两个字——“祁宅”。 车牌自动识別,大门无声滑开。 徐清虞眼睛微微睁大了。 灯影里看得不真切,只觉此处庭院非常大,草地齐整,碎石小径蜿蜒向深处隱去。假山叠泉、池边花木都成了朦朧的色块,粉紫的影子落在水面上,静静的。 庭院中间立著一栋三层中式建筑,落地玻璃与浅灰石材线条利落,气派却不言自明。 “这是……”她话音未落,祁砚修熄了火,侧头看她。 “婚房。我们的婚房。” 她心跳漏了一拍:“你什么时候……” “蓄谋已久,”他解开安全带,“好在杀青完,总算赶上了。” “你倒是提前说一声。” “说了还叫惊喜?” 她心头一喜,推门下车。 室內灯火通明。 玄关是水磨石地面嵌著铜线,正对一幅蓝绿色抽象画。 客厅挑高六米,整面落地墙框住庭院的夜色,暖光柔柔地落在绒面沙发上。 徐清虞站在中间欣喜地转了个圈:“这客厅比壹號院整层都大誒。” 祁砚修站在她身后,双手插兜:“以后我们一家四口都住这儿了。” 她被他说的“一家四口”四个字,整颗心泡得又软又满。 祁砚修看见徐清虞怔了怔,伸手揽住她的腰:“不早了,明天在家慢慢熟悉。我们先去看主臥。” 三楼整层都是主臥。 门被轻轻推开,徐清虞站在门口,不由得微微一愣。 房间宽敞而温馨,满眼是温柔的米白色调。正中央摆著一张宽大的床,铺著香檳色的床单,床头是一面软包,嵌著两条暖黄色的灯带,光线柔柔地洒在床屏上。 她转过身,看著他。 他站在走廊的灯下,黑色衬衫贴著胸膛冷硬的线条,可望向她的眼神却烫得灼人。 “祁砚修。” “嗯。” “你是不是很早就在准备这些了?” 他沉默了片刻。 “跟你在一起那天。” 她眼眶忽然有些发酸,声音低下去:“谢谢。” 他怔了一下,嗓音微微发哑:“谢什么?” 她弯起眼睛,把脸埋进他胸口。 他的心跳很快,隔著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撞在她脸颊上,又重又烫。 “祁砚修。” “嗯。” “我很喜欢这儿。” 他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她发顶,繾綣道:“喜欢就好。” 夜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钻进来,撩动窗帘一角。 远处庭院里的水声若有若无。他把她箍得更紧了些,嗓音沉沉的,像是从胸口里蒸出来的: “以后这儿就是我们的家了。” … 翌日,阳光从落地窗倾进来的时候,徐清虞翻了个身。 她眯著眼看了看窗外——天已经大亮了,院子里那棵玉兰树的影子落在窗帘上,晃晃悠悠的。 身边早就空了。 床头柜上压著一张纸条,字跡还是那么豪放:“祁太太,我去公司了,你乖乖吃饭。” 她弯起嘴角,把纸条折好塞进抽屉里,然后整个人缩回被子里,滚了两圈。 这张床大得离谱,她滚了三圈都没碰到边。 昨天到家太晚,她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个家。 她坐起来,头髮散了一肩,睡眼惺忪。 手机震了。 林薇:小祖宗,我到壹號院了,你人呢? 徐清虞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想起来——她昨天忘记告诉薇姐搬家了。 她揉了揉脸,打字:薇姐,我不在壹號院了。你导航“祁宅”,到了给我打电话。 那边秒回:! 四十分钟后,一辆黑色奔驰停在祁宅门口。 林薇坐在驾驶座上,盯著那道深灰色的铁艺大门,嘴巴张著半天没合拢。 这地方她知道。 京城最神秘的別墅群,只有七栋,住的人非富即贵,普通人连大门都进不来。 而她家艺人,住的是这里最大的一栋。 大门无声滑开,她把车开进去,停在那栋三层建筑前。 徐清虞站在门口,灰蓝色的阔腿裤把腿拉得又细又长,奶白色吊带外罩了层同色薄纱,好身材若隱若现。 头髮半扎,耳边垂著几缕碎发,锁骨窝里那粒红宝石在阳光下轻轻一闪。 整个人又白又娇,像刚从杂誌大片里走出来的。 林薇下车,上下打量她,又转头看了看那栋房子,深吸一口气:“你跟我说实话,你没干灰產吧?” 徐清虞被她逗笑了,眉眼弯弯的:“进来再说。” 林薇换了鞋走进去,站在客厅中间转了一圈,整个人都是懵的。 “我的天……”林薇深吸一口气,声音都有点发飘,“小虞,你这是住的什么神仙地方?” 徐清虞没接话,走到中岛台边给她倒了杯水。那块岩板中岛台大得离谱,台面的纹理像流动的墨。 林薇接过水杯,不敢喝,眼睛还在四处看:“你这院子有多大?” “不知道。”徐清虞实话实说,“我还没逛完。” 林薇放下杯子,拉著她就往外走。 院子比徐清虞想像的还大。 草地齐整得像地毯,碎石小径蜿蜒著通向深处。假山叠泉旁边是一棵很大的玉兰树,树荫下掛著个藤编鞦韆,旁边是一套户外沙发和茶几,一看就是能坐著发呆一下午的地方。 远处还有个玻璃花房,里面种满了绣球和月季。 “走吧,进去看看。”林薇拉著她往回走,语气夸张:“我得好好参观参观,不然我今晚睡不著觉。” 一楼除了厨房和客厅,还有一间巨大的衣帽间和一间舞蹈房。 衣帽间比壹號院那间还大,四面通顶的衣柜,中间是玻璃展柜,专门放珠宝首饰。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整个空间明亮得像展厅。 林薇站在中间,看著那一排排按色系分类的衣服,沉默了两秒:“我不想干了!我太想给你当衣帽间管家了。” 徐清虞笑著拍了她一下。 二楼,走廊尽头有两扇门,门对门开著。 林薇先推开了左边那间。 採光极好,两面都是落地窗。墙刷成很浅的奶油色,地上铺著奶白色的绒毯,踩上去软得没有声音。 靠窗的位置摆著一张婴儿床,白色的,旁边是个同色系的五斗柜,柜子上放著一只毛绒兔子。 林薇愣了一下,难以置信:“婴儿床??” 她转过身,看著徐清虞。 徐清虞靠在门框上,低头看著自己的脚尖,声音软软的:“薇姐,我跟你说个事,你別激动。” “你说。” “我怀孕了。”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带著一点不好意思,“双胞胎。” 她刚才被这栋房子震得脑子发空,现在又被“双胞胎”三个字砸得眼冒金星。 “多久了?”林薇睁开眼。 “十一周。” “那你杀青前......”林薇顿了一下,“你怀著孕拍了两个多月?” “前三个月基本没反应。”徐清虞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点心虚,“而且我有分寸。” “你等等。”林薇抬起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你让我缓一下。” 过了好久,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你什么时候结的婚?” “一个多月前。” “跟谁?” 林薇不可思议,忽然想起进门的时候,那道铁艺大门上嵌著两个字—— “祁宅。”她喃喃念出来,然后猛地抬头,“你老公姓祁?” 徐清虞点头。 林薇深吸一口气,声音都有点飘了:“京城姓祁的,能住这种地方的……你老公是祁砚修?!!!” 徐清虞又点头。 林薇靠在墙上,腿有点软。 “难怪。”林薇闭了闭眼,“难怪沈书瑜要卡你资源。” 徐清虞怔了一下:“什么意思?” 第86章 是否默许十年的等待 “小祖宗,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林薇看著她,语气认真起来:“沈书瑜等祁砚修,等了快十年了。” “整个华壹谁不知道?她三十岁了没结婚没恋爱,就是在等那位爷。你现在嫁给他,她能不针对你?” 徐清虞的眉头慢慢皱起来。 她本来以为沈书瑜卡她资源是因为工作上的原因——档期衝突、资源倾斜,或者单纯看她不顺眼。 没想到是衝著她老公来的。 “我今天过来找你,本来就是要说这个事。” 林薇嘆了口气,“你杀青后的那几个商务,全被截了。lululemon给了公司另一个小花,nike那个活动直接搁置了,依云的洽谈也停了。” 她顿了顿,“我以为你在公司得罪了谁,现在看,真相了。” “所以,”徐清虞的声音慢下来,“她不是对我有意见,是对祁砚修身边的人有意见。” “bingo,”林薇打了个响指,“你刚好撞枪口上了。” 徐清虞靠进沙发里,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圈。 她想起那天祁砚修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表情冷冽。她当时没多想,以为他只是在生气有人动他的人。 现在想想,他当然知道沈书瑜为什么这么做。 但他一个字都没跟她解释。 “他肯定知道。”徐清虞的声音闷下来。 “谁?祁砚修?” 林薇挑眉,“他当然知道!而且我还听说,祁氏那边最近对沈家的態度变了。” “什么?” “严赫递出去的消息,几个原本要跟华壹签的合作,祁氏那边全部暂停推进了。” 林薇说起这个就来劲,“据说祁砚修原话是——『先晾著』。” 徐清虞抬眼看她。 “晾著是什么意思?” “就是敲打敲打唄。”林薇端起水杯终於喝了一口,“沈书瑜卡你几个商务,她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祁砚修直接动她公司的饭碗,你说谁打脸?” 徐清虞沉默了几秒。 她应该高兴的。祁砚修在替她出头,手段比她想像的更直接、更狠。 但她高兴不起来,她全程被蒙在鼓里。 她跟沈书瑜无冤无仇,甚至没有任何交集。她所有的麻烦,源头都是因为这个男人。 “我真是......”徐清虞咬著嘴唇,后半句没说出来。 “你怎么了?” “没事。”她站起来,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到落地窗前,看著院子里那棵玉兰树。 阳光把树影拉得很长,落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 她想起那天在车上,祁砚修说“你想怎么处理都行”,语气轻描淡写,好像这件事跟他没什么关係似的。 他明明可以坦荡地解释清楚,但一个字都没提。 “气死我了。”她忽然冒出一句。 林薇嚇了一跳:“谁气你了?” “没谁。”徐清虞转过身。 “薇姐,我跟华壹签的多久?” “三年。这才第一年。” “赔约金多少?” 林薇报了个数字。 徐清虞听完,沉默了几秒。 她现在的身家,赔得起,但捨不得。沈书瑜在华壹经营了这么多年,根基深厚,她现在硬碰硬,討不到便宜。 “先不急著解约。”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声音很平静,“她卡我资源,我就先停一阵。正好我怀孕了,明年生完孩子之前本来也不打算接太多工作。” 林薇皱眉:“那你这一年就这么晾著?” “不是晾著。”徐清虞放下杯子,眼尾微微上挑,带著点狡黠的娇气,“口碑还在,戏还在。《长寧宫词》年底播,播得好,我的价码只会更高。三年后合约到期,我有的是地方去。” “你的意思是......” “你先从华壹离职。”徐清虞看著她,“我出资,我们成立一家自己的经纪公司。你来打理,对外你是老板。” “三年后我跟华壹约满,直接签过来。” 徐清虞的语气很平静,但眼底有一种林薇从没见过的认真,“她要卡就让她卡。我先把孩子生了,口碑稳住,等三年后——” “你等得了?”林薇打断她,“你现在是上升期,热度还没过,三年后谁还记得你?” “所以你提前去培养新人。”徐清虞说,“这三年你帮我盯著,有好苗子就签,慢慢培养。等我回来,咱们一起打翻身仗。” 林薇盯著她看了好几秒。 “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 林薇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 这次是真的心乱如麻坐不住了。 “你知道华壹在业內是什么体量吗?”她的声音有点发抖,“你要跟沈书瑜掰手腕?” “不是我要跟她掰手腕。”徐清虞的声音软下来,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是她先动的手。”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的风吹进来,撩动窗帘一角。远处庭院里那棵玉兰树的叶子沙沙响。 林薇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行。”她说,“我干。” 徐清虞弯起眼睛:“我就知道薇姐最好了。” “少来这套。”林薇瞪她一眼,“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这三年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干。陈肃导演那边不是说要给你写本子吗?我舔著脸去找他,先演两部戏,別让自己消失在观眾视野里。” “我知道。”徐清虞点头,“我打算休息一阵我们再开始下一盘大棋。” “休息多久?” “半个月。” 林薇挑眉:“去哪?” “峇里岛。”徐清虞弯起嘴角,“跟唐棠她们,早就定好了。这几天就走。” “你这肚子——” 徐清虞低头摸了摸小腹,“我会注意的,不累著自己。” 林薇看著她,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行吧。”她站起来,拎起包,“那你好好玩,回来再谈正事。华壹那边我先办离职,后续的事——” “后续的事你找严赫谈。”徐清虞说,“祁砚修的特助,他会帮你处理。” 林薇笑著点头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对了,沈书瑜的事,你不打算跟祁砚修吵一架?” 徐清虞愣了一下:“吵什么?” “他惹的桃花,害你资源被卡,你就不生气?” 徐清虞没说话。 林薇看出点什么,识趣地没再问,推门走了。 大门关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迴荡。 徐清虞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翻到祁砚修的对话框。 上一条消息还是他早上发的“我到公司了。” 她打了几个字,刪掉。又打,又刪掉。 最后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站起来,光著脚走上楼。 衣帽间里,那排新送来的秋装还没来得及拆袋。她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走到最里面,从柜子底下翻出那只最大的行李箱。 拉开拉链,往地上一摊。 然后开始往里面扔衣服。 泳衣、防晒衫、阔腿裤、吊带裙、草帽、墨镜...... 她扔得很用力,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是刚才林薇说的那些话。 等了快十年。没结婚没恋爱。就是在等那位爷。 这些话像碎石子一样硌在心上,不疼,但是堵得慌。 两个人之间到底有过什么,她一概不知。 她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曾经也默许过这种等待。 “祁砚修,你可真行。”她小声嘟囔了一句,把一件奶白色的鉤针比基尼塞进行李箱,拉链差点崩开。 行李箱塞满了,她用力压了压,才勉强拉上。 然后拿起手机,给唐棠发了条消息:“棠棠,我改签了,我今晚先走。” 唐棠秒回:“???不是说周四吗?” “等不及了。” “……” 第87章 火烧火燎的急 峇里岛的夜,来得慢。 徐清虞走出伍拉·赖国际机场的时候,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暗蓝。 湿热的海风裹著咸腥味扑过来,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胸腔里堵著的那口气终於鬆动了。 手机开机。 消息像炸了一样涌进来。 祁砚修的对话框右上角,红色的数字刺眼地掛著——十七个未接来电,三十多条未读消息。 最新一条是五分钟前发的:“徐清虞,你到底去哪了?” 她没点开,直接滑走了。 唐棠也连发六条消息,最后一条语音点开,声音藏不住那股兴奋劲儿:“小虞?你怎么提前跑啦???不管不管,你到了必须给我回消息!!!”群里另外两个闺蜜也跟著@了她好几轮。 徐清虞简短地回了句:“到了,別担心,没事儿,你们按原计划来就行。” 唐棠秒回,语气又急又雀跃:“我跟舞团请假了,死活不肯!她俩也走不开,我们只能周四晚上到,你先自己待两天,等我们来了玩!!” 隔著屏幕都能想像她手舞足蹈的样子。 徐清虞弯了弯嘴角,这回是真有点想笑:“好,我先帮你们探探路。” 她叫了辆车,报上酒店名字。 车子沿著峇里岛蜿蜒的公路开,窗外是大片大片的棕櫚树和稻田,暮色已经沉到底了,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挪。 她摇下车窗,让风灌进来,头髮被吹得乱七八糟,轻鬆愜爽。 而此时,京城,晚上八点。 祁砚修站在空荡荡的主臥门口,手里捏著手机,指骨隱隱泛白。 衣帽间的门敞著,几个衣架歪歪斜斜地掛在横杆上。行李箱不见了,那件她昨天还说“好喜欢”的奶白色鉤针比基尼也不见了。 离家出走了。 他老婆跑了。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早上走的时候,她还在睡。 被子拉到下巴,露出一小截白腻的肩头,呼吸又轻又匀。 他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她没醒,皱著眉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 他没听清。 然后他走了。 她就跑了。 手机亮了。 严赫发来的消息:“祁总,查到了。太太今天中午十一点半的航班,飞峇里岛。同行的乘客名单里没有其他人。” 中午十一点半。 招呼都没打一个。 祁砚修盯著这条消息看了几秒,拨了她的號码。 关机。 又拨。还是关机。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扔在床上,转身走出臥室。 刚走到楼梯口,手机又响了。 严赫的第二条消息:“祁总,还有一件事。太太的经纪人林薇今天上午去了祁宅,待了大概一个小时。从祁宅出来以后,她回华壹递了辞职信。” 祁砚修的脚步顿住了。 林薇辞职。 两件事撞在一起,他不信是巧合。 他站在楼梯中间,脑子里飞快地把所有事情串了一遍。 沈书瑜。 祁砚修闭了闭眼,下頜线绷得很紧。 严赫的第三条消息又来了:“祁总,太太订的酒店是峇里岛的宝格丽度假村,独栋別墅。要不要安排私人飞机?” 他没犹豫:“安排。马上起飞。” 他转身回臥室,动作很快地拿了几件衣服塞进手提包里。 走到门口又折回去,把床头柜上那枚女款婚戒塞进口袋。 严赫已经等在门口了,手里拎著他的西装外套。 “祁总,飞机已经在准备了,后坪停机坪。”严赫跟在他身后,语气有点小心翼翼,“您……要不要先吃点东西?您今天一天都没——” “不用。” 祁砚修拉开舱门坐进去,声音沉得发闷。 严赫站在原地,偷偷看了自家老板一眼。 认识祁砚修这么多年,他从来没见过这位爷这副表情——火烧火燎的……急。 严赫在心里嘆了口气。他磕的这对cp,自家总裁偏偏不长嘴,现在好了,人跑了,追到峇里岛了吧。 他忍不住留言:“祁总,太太那边……您到了好好说。沈总的事,本来就没什么,您解释清楚就行了。” 没有回应。 --- 峇里岛,凌晨四点。 徐清虞被一阵细微的声响吵醒了。 她睡眠本来就浅,以前认床,后来天天跟祁砚修睡一张床,认床变成了认人。 今天一个人睡在这张陌生的大床上,翻来覆去折腾到快两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所以当门锁发出那一声极轻的“咔噠”时,她几乎是瞬间就醒了。 有人进来了! 她心臟猛地一缩,整个人僵在床上,手不动声色地摸向床头柜上的手机。 黑暗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无声地走进来,带进来一阵微凉的风。那个身形轮廓她太熟悉了——宽肩窄腰长腿,走路的姿態,呼吸的频率。 祁砚修。 徐清虞紧绷的身体鬆了一瞬,然后更紧地绷了起来。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进来的? 她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就感觉床垫陷了一块下去。祁砚修连灯都没开,直接掀开被子钻了进来,带著一身刚从飞机上下来的清冽气息,手臂熟门熟路地揽过来,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 动作又轻又快,像做过一千遍一万遍一样自然熟练。 徐清虞被他箍住的那一瞬间,所有白天压在心底的情绪全翻涌上来了。 ——她被蒙在鼓里,傻乎乎地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 她用力推他,声音又哑又急:“你出去。” 祁砚修没动,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了,下巴抵在她发顶,嗓音低哑得不像话:“小虞——” “我说出去!”她猛地挣了一下,这一下用了狠劲儿,连带著把被子都掀开了,“你怎么进来的?谁让你进来的?你凭什么——” “我用了一点手段。”他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前台不给进,我让人联繫了酒店管理方。” 徐清虞气笑了:“祁砚修你要不要脸?” “不要了。”他说。 她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伸手把床头灯拧亮了。 暖黄色的光晕散开,她终於看清了他的样子——黑色衬衫皱巴巴的,领口敞著两颗扣子,眼底一片青黑,下巴上冒出浅浅的胡茬。 他看起来比她还累。 徐清虞心里的火又往上躥了一截:“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 “四点半。”他说。 “那你还来?!” 第88章 我老公看著呢 “我老婆跑了。” 他声音很低,像是在说一件自己都还没消化的事实,“不接电话,不回消息,手机关机。徐清虞,你是想急死我?” 她被他这句话点燃了,更生气了:“你急?你急什么?你在公司不是待得挺好吗?该上班上班,该开会开会,该跟沈书瑜——” “我跟沈书瑜什么都没有。”他打断她,声音沉下来。 徐清虞的音量一下子拔了上去:“你知道她为什么看我不顺眼——你什么都知道,你一个字都没跟我说!” 眼眶红了,但她咬著牙,强撑没让眼泪掉下来。 “祁砚修,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別招笑?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被人针对了,还以为是自己工作没做好。你倒好,就在旁边看著,什么都不说。” “我没有觉得你可笑。”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怕惊动什么,“我只是不想让你烦这些事。” “不想让我烦?”徐清虞猛地抬起头,眼泪终於没绷住,大颗大颗往下砸,“那我现在不难受吗?” 她越说越委屈,声音从拔高变成哽咽,最后成了哭腔:“你知道我有多不甘心吗?我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那么多粉丝等著我——” “我知道。”祁砚修抬手想给她擦眼泪。 她偏头躲开了。 “你不知道!”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跟沈书瑜博弈,你们神仙打架,凭什么殃及我?我招谁惹谁了?” “不是。” “就是!” 她抓起枕头砸过去,“都怪你!你耽误我事业!你说得好听,『你想怎么处理都行』——你倒是让我处理啊?你什么都不跟我说,我能处理什么?” 枕头砸在他肩膀上。他没躲,眼睛都没眨。 “我討厌你。”她哭著说,“我討厌死你了!” 客厅安静了几秒,只有她断断续续的抽噎。 祁砚修看著她满脸泪痕的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抬起手,这次没给她躲的机会,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按进怀里。 她拼命挣扎,拳打脚踢:“你放开我!” 他不放。 她打了好几下,他也不躲。手臂箍得死紧,像是怕一鬆手,她就又会消失。 “我错了。”他的声音从她头顶闷闷地传下来,带著一种笨拙的服软,“不该不跟你说,不该瞒著你。” 她的力气小了下来。 “我就是怕你多想。” 他说,“本来就没什么好说的。我没给过她任何希望,一直都没有。” “那你怎么不早说?”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还带著哭腔。 他沉默了几秒。 “你觉得没必要,”她替他说了,“你觉得你心里没鬼,就不用解释。”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越是不说,旁人的误会就越大?” 他没吭声,只是把她从怀里鬆开一点,低头看她的脸,拇指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 “是我考虑不周。以后不会了。” 她抬起红红的眼睛瞪他,胡搅蛮缠:“以后?还有以后?” “没有以后了。”他改口很快。 她被噎了一下,还是很想哭,最后狠狠在他胸口捶了一拳:“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有多难过?我在薇姐面前说得那么硬气,其实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三年——三年后谁还记得我?热度早没了,粉丝早跑了,我拿什么翻身?” “我给你资源。” 他说,语气认真得不像在哄人,“你想拍什么戏,我注资。想上什么综艺,我亲自去谈。想开公司的话,我吩咐严赫去办。” 她愣了一下,眼泪又掉下来了:“你少来这套。” 祁砚修没再说话,只是把她重新按回怀里。 下巴抵在她发顶,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隔著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撞在她脸颊上。 “先睡觉。”他说,“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我不跟你睡。” “嗯。” “你睡隔壁!” 他低头看她。眼底的情绪很复杂,沉默了几秒,才说:“好。” 她从怀里挣出来,背过身去,拉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听见他站起来,听见脚步声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小虞。” “我还没原谅你!” 门轻轻关上了。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眼泪又流了出来。 …… 第二天早上,徐清虞醒来的时候,快十点了。 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晃得她眯了眯眼。 她翻了个身,看见床头柜上放著一杯温水,旁边是一盘切好的水果,还有一张纸条。 字跡一如既往地豪放:“我去隔壁处理点事,醒了叫我。” 她盯著纸条看了两秒,面无表情地放回去,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温的。 唐棠在群里炸了十几条消息,最后一条是:“小虞儿今天在干嘛??別一个人窝在酒店,去海边走走啊,峇里岛的海滩那么美。” 徐清虞想了想,好像也没有不去的理由。 洗完澡出来,她拉开行李箱翻了一阵。今天要气他,就得穿得好看。 她翻出一件鹅黄色的掛脖比基尼,领口压得很低,薄薄的布料贴著皮肤。套上纯白的纱罩衫,长度刚过大腿根,影子似的、里面若隱若现。 高腰的亚麻短裤掐出腰线,两条腿从裤脚里落下来,笔直的,脚踝上绕著草编凉鞋的细白带子,衬得脚趾圆润。 头髮半扎,碎发垂在耳侧,金色hoop耳环晃著光。 脸上只涂了防晒和唇膏,素净的一张脸,锁骨窝里那粒红宝石倒是亮的。 她对著镜子看了一眼,挺满意的。 然后拿起手机和草帽,推开房门。 客厅里,祁砚修正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著电脑和几份文件,手机夹在耳边,正在用英文说些什么。 看见她出来,他顿了一下。 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脖子,又滑到胸口,再滑到腰,最后落在那两条白得晃眼的腿上。 他对著电话那头说了句“hold on”,然后捂住话筒,环住她,声音有点干:“你要去哪?” “海滩。”徐清虞看都没看他,弯腰拿起茶几上果盘里的一颗葡萄塞进嘴里,转身就走。 “徐清虞!” 她没理他,径直出了门。 酒店的海滩在悬崖下面,要坐一段缆车才能下去。 徐清虞到的时候,沙滩上已经有不少人了。 她找了个躺椅放下草帽和手机,脱掉罩衫搭在椅背上,光著脚踩在温热的沙子上,往海边走。 鹅黄色的比基尼在她身上衬得她整个人白得发光,腰线收得极好,臀部的弧度饱满圆润,两条大长腿笔直修长,每一步都踩得像在走t台。 周围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聚过来。 她不看也知道。 走了没几步,一个金髮碧眼的男人就凑上来了,年纪不大,二十七八的样子,身材很好,小麦色的皮肤,笑起来一口白牙。 “hi.”他用英文打招呼,语气很自然,“一个人?” 徐清虞看了他一眼,笑了笑:“no, my husband is watching.”(不,我老公看著呢。)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he『s a lucky man.” 她弯起嘴角:“i know.” 两个人正说著话,那个男人又问她是哪里人,她说中国,男人就切换到中文了,居然说得还不错:“我在上海待过两年,你的口音很好听,伦敦腔?” 徐清虞挑了挑眉,刚想接话,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 “徐清虞。” 她后背一僵。 那声音她太熟悉了,低沉、冷冽,带著一种不加掩饰的怒意。 第89章 还逃不逃了 她转过头。 祁砚修站在几步之外,穿著黑色背心和深灰色的短裤,露出一截精壮的小臂和结实的小腿。 他脸都黑了,眼睛里的温度低得嚇人,正直直地盯著她身边的金髮男人。 那个金髮男人看看他又看看她,识趣地退了两步:“well... nice to meet you.” 祁砚修没理他,大步走过来,扣住徐清虞的手腕。 她皱眉:“你干嘛?” 他一愣,眼底闪过歉意。 他接著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一只手稳稳揽住她的背,把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神情虽带著严肃,还是小心翼翼避开了她的腹部。 “祁砚修!你放我下来。”徐清虞在他怀里拼命挣扎,拳头捶他的胸口,身体不安地扭动。 他稳住她的身子,怕她挣脱摔下去。 旁边的几个外国游客都看呆了,金髮男人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张著半天没合拢。 祁砚修抱著她走出几步,忽然停下来,侧头看向那个金髮男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she『s my wife. and you——”他顿了顿,嘴角勾了一下,带著点不屑,“need to grow .” 金髮男人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耸了耸肩,笑著回了句俚语。 祁砚修的脸彻底黑了。 他抱著徐清虞大步走回別墅,穿过客厅,直接走到后院。 徐清虞看见那个泳池的时候,瞳孔猛地一缩:“祁砚修你敢——” 话没说完。 她以为下一秒就是失重和水花劈头盖脸砸下来。 但祁砚修圈在她腰间的手根本没有鬆开,另一只手稳稳护住她的后脑,像拎一只不听话的猫,半抱半揽著把她放进了水里。 水很浅,才到她腰。 放下的时候他甚至连溅起的水花都压到了最小,清凌凌的水波只是温柔地漫上来,打湿了她的裙摆和小腿。 徐清虞愣了一瞬。 泳池边,祁砚修脱了背心。 阳光打在他身上,宽肩窄腰,胸肌饱满结实,腹肌线条分明,人鱼线一路延伸进裤腰里。 水珠顺著他的锁骨往下淌,滑过胸口的肌肉纹理,消失在腰腹处。 徐清虞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黏在他身上,咽了咽口水。 祁砚修没给她反应的时间,直接跳进泳池,水花溅了她一脸。 然后他一把扣住她的腰,把她抵在泳池边缘,没等她反应过来。 就直接靠近她的唇,带著一种近乎惩罚的力道,磕在她的下唇上,舌尖撬开她的齿,缠著舌头不放。 徐清虞推他,推不动。 他整个人的重量压过来,把她牢牢地固定在泳池壁和他的身体之间,她连动都动不了。 他的手从她腰上往上移,剥掉那件湿透的鹅黄色比基尼,动作冷冽。 布料被扯开的那一瞬间,她胸口的皮肤暴露在空气里一瞬。 紧接著他的吻雨点般密集落下来了。 从她的嘴唇移到下頜,从下頜移到耳垂,从耳垂移到锁骨。 继续往下,含住她胸前的起伏,舌尖打著圈舔舐,抬头仰视她、又重又涩。 另一只手也没閒著,握住另一侧,指腹碾过顶端,惹得她整个人都发颤发抖。 “祁砚修……”她的声音软得不像自己的。 他抬起头,眼底一片暗沉,嗓音沙哑得不像话:“还逃不逃了?” 她咬著嘴唇没回答。 …… 徐清虞感受到舌尖被咬了一口。 然后接著用力地被吮吸,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吃进去一样。 徐清虞仰起头,喉咙下意识溢出一声压抑的喘息。 “……” 她羞赧地別过脸去,却被他滚烫的掌心轻轻掰了回来。 她感觉到胸口那一小块皮肤被他亲得发烫,像要被亲破了一样。 他的嘴唇又烫又用力,从胸口一路向下,带著近乎虔诚的急切。 然后嘴唇贴著腰间那颗痣,停住了、没有离开。 呼吸一下一下地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呼吸滚烫。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她,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等这半个月旅行过了,满三个月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徐清虞被他这句话烫得整个人都在发软,但还是嘴硬:“你敢。” 祁砚修笑了一下,冷冽又危险。 他们没到最后一步。 但徐清虞全身上下还是被蹂躪了个遍。 泳池的水温被阳光晒得温温的,她被抵在池壁上一次又一次地承受他的吻和抚摸,从抗拒到挣扎再到软成一摊水,整个过程漫长又磨人。 最后她被他抱上岸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软的,手臂酸得抬不起来。 “累。”她闭著眼睛嘟囔了一句,声音又娇又软。 祁砚修用浴巾轻轻把她裹住,温柔抱进屋里。 … 下午,徐清虞睡醒之后,又生了一计。 她从手机壳后面抽出那张黑卡,对著阳光看了看,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换上一条吊带碎花裙出门。 祁砚修跟在后面,双手插兜,像个体贴的保鏢。 峇里岛最贵的商场在努沙杜瓦,徐清虞一进去就直奔顶奢品牌。 爱马仕、香奈儿、lv、dior,如同鬼子进村般一家一家狠狠扫荡过去。 “这个,这个,这个。”她指著橱窗里的几只包,对导购说,“都包起来。” “这个顏色有现货吗?有?那我要了。” “这条裙子,我的码,对,还有那条,一起。” 她买东西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不用试,看一眼就知道合不合適。 刷起卡来眼睛都不眨一下,那张黑卡在pos机上刷了一次又一次。 祁砚修跟在后面,手里拎著的袋子越来越多,手机震动得也越来越频繁。 每震动一次,就是一笔消费提醒。 到第五家店的时候,徐清虞余光瞥见他在看手机,嘴角居然微微翘了一下。 她顿住了,猛地转过头。 祁砚修正盯著手机屏幕,眼底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那表情绝对不是心疼钱,而是—— 她花钱,他居然在爽。 第90章 日落大道 徐清虞气得脸都红了:“祁砚修你是不是有病?!” 他抬起头,表情无辜得很:“怎么了?” “你——”她指著他的手机,“你喜欢看我花你的钱?” 他想了想,很诚实地说:“嗯。” 徐清虞气结。 她把黑卡摔在他身上:“不买了!” 祁砚修弯腰捡起卡,不紧不慢地说:“不买就不买,回去休息。” 徐清虞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回到酒店,已经是傍晚了。 夕阳把整片海面染成金橙色,泳池的水泛著粼粼的光。 徐清虞换了衣服,坐在泳池边的躺椅上,抱著膝盖,看著远处的海平面。 祁砚修端了杯果汁出来,放在她手边,然后在她旁边的躺椅上坐下。 两个人沉默了很长时间。 “沈书瑜的事,”祁砚修先开口了,声音很平,“我跟她之间什么都没有。她等我是她的事,我没给过她任何机会。” 徐清虞没说话,眼睛还是看著海。 “我跟她认识十几年了,”他说,“沈家和祁家有生意往来,两家大人走得近,她自然就……觉得有希望。” “我从一开始就拒绝了,”他顿了顿,“不止一次。但她不听,后来她接手华壹,做得很不错,我以为她早就放下了。” 他的声音低下去,“也没想到她会针对你。” 徐清虞在思量他说的话。 “我那天在公司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祁砚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怎么处理。我让人停了跟华壹的合作,想给她一个教训。但我没第一时间跟你解释,是我不对。” 他转过头看著她。 “我以为我能处理好,”他说,“不想让你烦。但你今天说那些话的时候我才知道,我自以为是了。” 徐清虞的眼眶红了。 “对不起,小宝。”他说,“以后什么事都跟你说。”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当真?” “真的。” “那你以后不许瞒著我。” “好。” 祁砚修看著她,眼底的情绪在翻涌。 他伸手,把她从躺椅上圈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面对面地注视她。 “清虞,”他说,“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这些话。” “但我心里从来只装进你一个。” “没有別人。” “祁砚修,你烦死啦。”她气乎乎,一拳捶在他胸口上,“那你早说不就完了吗?你非要气走我才说?”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隔著薄薄的衣料,他的心跳很快,又重又烫。 “我爱你。”振聋发聵,他抱著她说。 徐清虞愣了一下,眼泪掉了。 “你別以为说一句爱我我就会原谅你。” “嗯。” “你得好好表现。” “好。” “表现不好我还是会跑。” “不会让你跑的。” 她哭著哭著又笑了,把脸埋进他脖子里,声音闷闷的:“祁砚修。”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 翌日。 祁砚修难得没有办公。 他把一整个白天都空出来了,带著徐清虞沿著號称峇里岛最美的海岸公路自驾。 车子是提前租好的,一辆白色的敞篷越野,顶棚打开,阳光和海风一起灌进来。 祁砚修穿了一件花里胡哨的短袖衬衫和大裤衩,戴著墨镜,整个人看起来跟京城那个西装革履的祁总判若两人。 徐清虞上车的时候看见他这身打扮,愣了两秒,然后笑了:“你这是什么造型?” “海边度假风。”他一本正经的说。 她笑得弯了腰。 车子发动,沿著海岸线开。 左边是蔚蓝的大海,右边是翠绿的丘陵,公路蜿蜒曲折,每一个转弯都是一个新风景。 祁砚修打开中控,连了蓝牙。 音乐响起来的前奏很长,吉他的和弦像海浪一样一层一层涌上来。 徐清虞听出来了,是梁博的《日落大道》。 她转过头看他,有点意外:“你也听这个?” “偶然听到的,”他说,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著节拍,“觉得你会喜欢。” 歌声响起来的时候,徐清虞跟著轻轻哼了几句。 “每当黄昏阳光把所有都渲染, 你看那金黄,多耀眼。” 祁砚修听著她哼歌,嘴角弯了一下。 到副歌的时候,他也参与进来,声音轻快,带著很少见的鬆弛感。 “我们奔跑著在这条路的中间, 我们哭泣著在这条路的两端。” 徐清虞看著他,阳光打在他侧脸上,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鼻樑高挺,下頜线利落。 他长得真的很好看,好看到她时常会恍惚。 “祁砚修。” “嗯?” “你很好看。” 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有笑意:“好看?” “平时也好看,”她补充,“今天是痞帅痞帅的。”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车子继续往前开,音乐还在放。 “也许每个人都会在某一天, 在某一天终於发现, 我们奔赴的沙滩, 从来不是港湾。” 徐清虞靠进椅背里,海风把她的头髮吹得乱七八糟,她也懒得打理。 她侧头看著祁砚修,他正专注地看著前方的路,一只手握著方向盘,一只手握著她。 她想,这个人啊,平时那么冷那么硬,做事非常果断,但有的时候又笨得要命,没长嘴一样,连句关心都说不明白。 好在他愿意衝动追过来。 “祁砚修。” “嗯。” “我爱你。” 他顿了一下,转过头看她,眼底的情绪浓得像要溢出来,嘴巴动了好几次,最后只说了一句:“我知道。” 徐清虞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夕阳把整片海面染成了金色,公路在前方无限延伸,他们的车子越开越远,越开越远,最后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点,消失在暮色里。 … 那天晚上,祁砚修要走了。 私人飞机停在酒店后面,严赫已经在等了。 徐清虞站在別墅门口,看著他换回那身黑色衬衫和西装裤,整个人又从度假模式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的祁总。 “到了给我发消息。”她说。 “嗯。” 两个人问答互换。 “不许不接电话。”他特別强调 “好的。” 她看著他,眼睛有点红:“你快走吧,再不走我就要哭了。” 祁砚修看著她,忽然低头吻了下来。 吻的很轻,温柔繾綣。贴了几秒,然后鬆开。 “等我半个月后来接你。”他说。 然后转身走了。 徐清虞站在门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风吹过来,撩动她的头髮。 她摸了摸嘴唇,上面还留著他的温度。 第91章 名利场博弈 沈家老宅,客厅里的气氛比外面的暑气还闷。 沈书瑜站在茶几前,脸上五个指头印清清楚楚。她攥著手里的包带,指节泛白,嘴角抿成一条线,一句话没说。 沈父坐在沙发上,面前摊著那几份终止合作的通知函,纸张被捏得皱巴巴的。 “你说你干了什么好事?” 沈父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脸涨得通红,“祁氏那边一口气停了六个项目!六个!你知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沈书瑜没吭声。 “问你话呢!”沈父一巴掌拍在茶几上,茶杯都跳了起来,“你又在祁砚修身上动什么心思?”他顿了顿,眼神凌厉,“你偏要去招惹那个阎王干啥?” 沈书瑜咬紧嘴唇,那份屈辱像针一样扎在心尖上,她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沈母在旁边坐著,攥著纸巾,嘴唇哆嗦了半天,终於开口:“书瑜,你倒是说句话啊。你爸都急成这样了——” “我说什么?”沈书瑜终於出声,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你们已经定了我的罪,我说什么有用?” “你这是什么態度!”沈父猛地站起来,抬手又要打。 沈詮从楼梯上衝下来,一把拦住:“爸!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她干了什么好事你问问她!”沈父甩开他的手,喘著粗气,指著沈书瑜的鼻子,“这些合作,哪一项不是你爷爷当年战场上拿命换来的?现在倒好,你一个操作不当,全给你毁了!” 沈书瑜的眼泪掉下来,但她咬著牙,愣是没出声。 沈詮拦在中间,看看父亲又看看姐姐,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咽回去了。 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大姐动了祁砚修心尖上的人,那位爷能忍到现在才出手,已经是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了。 可这些话,他没法跟父亲说。 “行了行了,”沈母见状站起来,拉住沈父的胳膊,“別打了,打坏了也解决不了问题。” “解决?怎么解决?” 沈父一屁股坐回沙发,脸色铁青,“那几个军方项目,当初是靠祁家才拿下来的。现在人家不续了,你去跟谁谈?你跟军方说得上话吗?” 沈书瑜的嘴唇在发抖。 沈父还在说,越说越难听。沈詮站在旁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他想起爷爷还在的时候,沈家多风光。老爷子一句话,军方那边通通开绿灯,官方的项目排著队往华壹送。 可老爷子一走,局面就变了。 父亲是个靠不住的——一辈子没干成过什么事,年轻时就吃喝玩乐,小情人一个接一个地换。 要不是这几年实在折腾不动了,又得靠著儿女的脸面活著,怕是还得在外面花天酒地。 母亲呢?温柔,没脾气,管不了任何人。 整个沈家,明面上还是京圈一级豪门,实际上根基早就空了。 那些军方的、官方的资源,全靠著祁氏的关係才能续得上。 老爷子当年的人脉,这些年消耗得差不多了,要不是祁砚修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处处给沈家留著脸面,华壹哪还有今天的体面? 沈詮想到这里,胸口堵得慌。 他看了一眼沈书瑜——大姐红著眼眶站在那里,脸上还掛著泪。 她从小到大都是最爭气的那个,接管华壹这些年,把公司经营得风生水起,人人都说沈家后继有人。 可所有人都忘了,那些资源的源头,从来都不是沈家自己。 沈詮闭上眼,脑子里浮现出祁砚修那张冷硬的脸。 四哥,这次是真动怒了。 … 一周前,祁氏大厦顶层。 祁砚修靠在办公椅里,黑衬衫领口敞著,落地窗外,京城灰蓝色的天空下高楼林立,车流如织。 他刚从峇里岛回来,皮肤上还残留著热带阳光的痕跡,桌上摊著几份待签的文件,手机搁在一旁。 “严赫。” 门被推开,严赫走进来,手里又抱来厚厚一摞文件。 “爷。” “最近祁氏跟沈书瑜那边,都有什么项目在合作?” 严赫翻开文件,一页一页报:“军方那块,n个项目——军事题材影视剧、特效道具宣传片,还有军转民用的传媒信息化模块等。” “官方传媒那边六个,今年的国庆献礼片,沈氏是联合出品方。还有两个大型晚会的承办,央视那档主旋律综艺。” 他顿了顿,抬头看了祁砚修一眼:“这些都是按年续约的,今年的刚续完不久。” 祁砚修听完,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沈老爷子还在的时候,逢年过节都会亲自给他打电话,声音沙哑地说“砚修啊,有空来家里坐坐”。 回忆起小时候在沈家院子里,沈母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递过来,满眼温柔。 沈詮、沈书侑三个,从小到大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四哥”。 这些年,他给沈氏的,不只是一份份合同。是和沈家三代人积攒下来的那些情分,在他手里,换成了实打实的资源和真金白银。 “官方那六个项目,”祁砚修开口,“明年不续了。官方的那些,能停的停,不能停的慢慢缩减。” 严赫愣了一下,但很快点头:“明白。那其他的——” “先这样。”祁砚修打断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另外,你去办件事。从今天开始,搜集官方传媒和娱乐圈的资源。央视、卫视、主流影视製作公司、发行渠道,能接触的全都接触。” 严赫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祁氏要开发传媒板块?”他试探著问。 祁砚修没直接回答,抬头看著他。 严赫就什么都懂了。 “是,我马上去办。”他转身走到门口,又听见身后传来一句—— “要快。” 严赫回头,瞥见自家总裁正满脸笑意地低头翻著手机,屏幕上是太太的对话框。 他默默磕著这对cp,嘴角也跟著翘了起来。 “別再让她因为这种事受委屈。” 严赫点点头,轻轻带上了门。 第92章 给媳妇铺路 晚上,红墙六少的群消息就炸了。 陆暨:【老四,你们祁氏什么时候开始搞传媒了?】 季韞:【我也想问,严赫这两天在圈子里到处递话,动静不小】 季观仪:【老四,这是要进军娱乐圈?】 沈詮盯著屏幕,一个字都没打。 他坐在自家客厅里,看著群里一条一条消息往上跳,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半天没落下去。 陆暨又发了一条:【老四?】 祁砚修回得很慢,就两个字:【备著。】 周空青在群里冒了个泡:【四哥这是要给媳妇铺路?】 没人接话。 群里安静了几秒。 陆暨打了个哈哈:【行吧,反正你祁四爷想干什么,谁也拦不住】 沈詮把手机扣在沙发上,仰头看著天花板。 今天早上,沈父在客厅里又摔了三个杯子。沈母在旁边哭,沈书瑜站在那儿一句话没说。 整个沈家上下,最近气压低得像要塌了。 父亲骂大姐的时候,他在旁边听著,一句嘴都插不上。 因为他也知道,这件事,確实是沈书瑜先动的手。 动了四哥的人,四哥没把整个华壹端了,已经是看在几十年的交情上了。 手机又震了。 陆暨在群里@了他:【老六,晚上出来坐坐?观仪、韞、空青都来】 沈詮盯著那条消息看了几秒,回了个:【行。】 … 晚上九点,澜会所。 包间里烟雾繚绕,陆暨靠在沙发上,手里转著打火机。季观仪坐在他对面,端著杯茶慢慢喝。季韞和周空青坐一边,聊著什么。 沈詮推门进来的时候,几个人同时看了他一眼。 “来了。”陆暨抬了抬下巴。 沈詮坐下,自己倒了杯酒,一口气闷了半杯。 陆暨看了他一眼,没急著说正事,先聊了几句閒天:“雪蘅下周又要走,去南美,说有个什么纪录片要拍。嗐,这一年又见不著几回面。” 季观仪也苦笑了一声:“函清的舞团最近地方匯演,一个月跑了六个城市,我打电话她都没空接。” “哥,”季韞插嘴,“你那是想嫂子了?” 季观仪没否认,喝了口茶:“想有什么用?她那个人你也知道,跳舞排第一,我排最末。” 几个人都笑了。 气氛鬆了一点。陆暨趁势把话头一转,看向沈詮:“说正事。老四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沈詮放下酒杯,沉默了几秒。 “我姐这次做得不对,”他声音有点涩,“但她就是……你知道的,她等四哥等了那么多年。现在老四突然娶了別人,她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陆暨没接这话,反问道:“那你打算怎么收场?” 沈詮抬眸无助般望向他。 “过几天老四生日,”陆暨慢慢说,“你让你姐去道个歉,服个软。跟老四媳妇也赔个不是。大家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別把关係搞僵了。老四那个人,你跟他来硬的没用,但你服软,他不会不给你脸。” 季韞在旁边点头:“暨哥说得对。老四这次是动真格的了,你要是还端著,以后华壹的日子更难过。” 周空青没怎么说话,端著杯子坐在一旁,脑子里转的是另一件事——四哥那天在医院说的话,“等三个月过了带她出来见人”。 算算日子,快了。 “老六,”周空青开口,“四哥那个人你也知道,他要是真狠起来,不会等到今天。他现在只是停了合作,没动华壹的根本,已经是给面子了。” 沈詮深吸一口气:“我知道。” “那你去办,”陆暨拍板,“该道歉道歉,该服软服软。” 季观仪笑著说:“那天老四生日,你让你姐去道个歉,顺便也让我们见见四弟妹。老四自从结了婚,咱们喊他喝酒,十回有九回不出来。” “不是不出来,”季韞纠正,“是出来待不了半小时就要走,说『家里有人等著』。” 周空青在旁边点头:“以后会多聚的。四哥说等过阵子,带嫂子出来见人。” 他没说原因,语气篤定。 季观仪放下茶杯,补了一句:“那就等老四生日那天,咱们都到齐,把这事了了。” 沈詮点点头,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杯底映出天花板的灯光,晃得他眼睛发酸。 … 峇里岛。 唐棠仰面躺在度假村的无边泳池边,手里举著手机,举了没两秒就放下了——“不行,手酸,你们谁帮我拍一张,我要发朋友圈证明我还活著。” “证明你还活著?那你今天先动一下。”林姝意靠在旁边的躺椅上,宽檐草帽盖住半张脸,声音懒洋洋的。 她们疯玩了七天。 情人崖、金巴兰、乌布、佩尼达岛,能去的都去了,能玩的也差不多都玩了。 唐棠第一天还精神抖擞地喊“我要把所有项目体验一遍”,到第三天就变成了“我再也不坐船了”,第五天直接躺平宣布“我的人生只需要泳池和果汁”。 泠嫣坐在泳池边,腿泡在水里,翻著手机里这几天的照片,嘴角一直翘著。 几百张照片,有一半是唐棠的夸张造型,另一半是风景和美食,还有不少是抓拍的徐清虞。 “清虞这张好好看。”她把手机递过去。 照片里,光影先扑过来——峇里岛下午三四点的太阳斜切过乌布市场的巷口。 徐清虞站在那儿,香芋紫吊带薄薄的,锁骨窝里一点红宝石的光。 米白纺纱裙垂到脚踝,风一撩,露出草编凉拖和脚趾,皮肤白得让人想起没开封的瓷器。 唐棠凑过来瞥了一眼,脑袋又砸回枕头上:“我以后出门真不带衣服了,就抄小虞儿的。” “抄衣服有什么用。”林姝意的声音从另一头飘过来,不轻不重,“你抄得了她的腰吗?” 唐棠噎了一下,翻了个白眼:“林姝意你嘴能不能別这么毒?” “我说的是实话。” 第93章 峇里岛日常 徐清虞从泳池边的遮阳伞下走过来,手里端著杯椰子水。 忍不住停下脚步,笑著看她们打闹。 今天穿的是一套裸粉色的棉质衬衫裙,腰线松松的,风一吹就往身上贴一下。 她低头看了眼,觉得还行。 唐棠眼尖,从水里抬起头来,浑身湿漉漉的,眯著眼打量她:“小虞儿,你最近怎么这么爱穿宽鬆的?” 徐清虞没答,走到躺椅边坐下,把椰子水搁在扶手上,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懒洋洋地:“热。” “以前你不是最喜欢紧身的?”唐棠还在看,歪著头,“多显身材啊。” “以前哪有。”徐清虞反驳。 泠嫣在旁边笑了笑,目光从徐清虞腰上滑过去,停了不到一秒,又收回去了。 这七天,大家的朋友圈就没消停过。 唐棠跟住在岛上似的,一天发八回九宫格,底下的评论从“好好玩”一路变成“求你別刷了”。 林姝意发了两条——金巴兰的日落,配文“美”;佩尼达的精灵沙滩,配文“太美了”,唐棠说她是词汇量匱乏的典范。 泠嫣则是只发了条四宫格,是四个人的合照,配了句“好久不见”,底下全是“四个好朋友合体了”这种话。 徐清虞基本没怎么发。 但“徐徐图之”那个官方后援会的微博这几天跟过年一样,每天都有新图。 有的是路人拍的,有的是於嫣从唐棠朋友圈扒的,还有不知道哪儿流出来的生图。 粉丝的评论从“姐姐好美”逐渐进化成了—— 【rose这套香芋紫是哪个牌子的?求连结!!】 【她怎么做到每套穿搭我都被种草了的?】 【那个白色短裙也太显腿长了吧,但我穿就是灾难】 【我这就去买】 【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她最近都穿平底鞋吗?以前可是高跟鞋不离脚的】 【好像是哦,最近几套都是平底】 【是不是拍戏太累了脚不舒服?】 於嫣把截图发过来的时候,徐清虞在吃早餐,叼著吐司划了两下,盯著那条“平底鞋”看了一会儿,手指顿了半秒,然后划走了。 “怎么了?”泠嫣坐在对面。 “没事。”她咬了口吐司,腮帮子鼓鼓的,“粉丝太热情了。” 每天晚上,徐清虞都会收到祁砚修的消息。 不是那种甜的腻的,是很直接的,跟他这个人一样,糙,但每句都让她心口发烫。 祁砚修:“住的什么房间?” 徐清虞发了张照片过去,是房间的落地窗,外面是峇里岛的夜景,泳池的水在灯光下泛著蓝光。 祁砚修看了几秒,回了条语音,声音低沉,带著点不太高兴的语气:“床太大。” 徐清虞愣了下,打字:“大不好吗?” 祁砚修:“我一个人睡。” 她盯著这条消息看了好几秒,耳朵慢慢红了,把手机扣在桌上。 唐棠刚从浴室出来,看见她红著脸坐在床边,眯起眼睛:“你又跟谁聊天?” “没有。” “你脸红了。” “洗完澡热的。” “你一天热八回?” 徐清虞瞪她一眼,把被子拉过头顶,声音闷闷的:“唐棠你不许说了。” 第三天晚上,祁砚修发了张照片过来——办公桌上的文件堆了一摞,旁边是一杯喝了一半的黑咖啡,电脑屏幕还亮著。 配文:“加班。” 徐清虞看了会儿那张照片,打字:“你又喝咖啡,不是说了少喝吗?” 那边秒回:“提神。” “那你早点睡。” “你先分享你今天干什么了。” 徐清虞想了想,回了句:“去了乌布,逛了一上午,热死了。” “穿什么了?” “你管我穿什么。” “我是你老公。” “老公就能管我穿什么了?”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压得很低,带著点咬牙切齿的味道:“徐清虞,你回来再说。” 嗓音哑得厉害,像憋著火又发不出来。 她听完,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脸烫得厉害。 第五天晚上,祁砚修冷不丁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她正躺在床上刷手机,唐棠和林姝意在隔壁房间敷面膜,泠嫣坐在窗边看书。 手机突然震起来,她看了眼来电显示,心跳漏了一拍,接起来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干嘛?” “想你了。”那边声音低沉,直接得不像话。 徐清虞耳朵一下子红了,侧过身背对著泠嫣,把听筒贴在耳朵上,声音闷闷的:“你说话能不能別这么直接?” “不能。” “祁砚修——” “什么时候回来?” “还要好几天呢。” “太久了。” “你不是说半个月吗?” “那是之前说的。”他的声音有点哑,“现在觉得太久了。” 徐清虞咬著嘴唇,没忍住笑了,声音又软又娇:“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哪样?” “说话不算话。” 那边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从胸腔里碾出来,隔著听筒都震得她耳朵发麻。 “对你,偶尔可以不讲信用。” 她掛掉电话的时候,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泠嫣从窗边看过来,目光温柔又带著点探究:“清虞,你是不是——” “不是。”徐清虞心虚地把被子拉过头顶,“我要睡觉了,晚安。” 泠嫣笑了笑,没再追问。 … 这一天晚上,四个人坐別墅露台上吃夜宵。海风从栏杆外面灌进来,带著咸味,把桌布吹得轻轻翻动。 唐棠盘腿坐在椅子上,手里攥著两根串,啃得满嘴油。林姝意端著红酒杯慢慢喝,半靠在椅背上,草帽盖著脸。 泠嫣安安静静剥虾,剥好一只就往徐清虞碗里搁一只。 徐清虞弯起眼睛笑:“嫣嫣子最好了。”虾仁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唐棠翻白眼:“我也给你留了串,你怎么不说我好?” “你那串咬过了。” “我咬的是签子!肉又没碰到!” “那也是咬过了。” 林姝意笑著摇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那口气嘆得有点长,不太像她平时那个又毒又直的劲儿。 露台上安静了一瞬。 唐棠嚼著肉含糊不清地问:“怎么了?” 林姝意放下酒杯,沉默了几秒,声音低下来:“我爸又催我结婚了。” 露台上安静了一瞬。 “这次是谁?”徐清虞问。 “周家的旁支,三十岁,离过婚。”林姝意语气平静,但眼底有点涩,“我没看上,我爸说我眼光太高。” 她顿了顿,学著她爸的语气,声音拔高了半调——学得太像了,那种不耐烦,那种理所当然,都从声音里透出来: “二级豪门你嫌不够,一级豪门人家看不上你,你想怎么样?再不嫁就嫁不出去了。” 泠嫣皱了皱眉:“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 第94章 他把女儿当工具养 唐棠直接把签子一撂:“你爸是不是有病?你才二十三,急什么?” “不是急。”林姝意把纸巾团成一团,扔在桌上,“是觉得我有用。林家的生意这两年不好做,我爸想找个靠山。他又没有儿子,只能指望我。” 徐清虞侧头看她,没说话。 林姝意看著远处的海平面,声音低下来:“我爸从小就那样。我上什么学校、交什么朋友、穿什么裙子,全是他定的。” “有一年我自己买了条白裙子,他说不够端庄,拿去退了。你说,一条裙子能有多不端庄?” 唐棠听了,嘴里的肉都不嚼了,咽下去之后说了句国粹。 “他把女儿当工具养,” 林姝意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像是自嘲又像是厌烦,“什么优雅得体、名媛气质,全是为了卖个好价钱。我就是个工具。” 唐棠听见心疼,一屁股坐过去,脑袋靠在她肩膀上:“你別想了,我们都在呢。” 泠嫣也走过来,在另一侧坐下,伸手握住林姝意的手,没说话,只是握著。 林姝意眼眶红了一下,很快眨眨眼,把那点湿意压下去了。 她伸手推了推唐棠的脑袋:“你身上全是烧烤味,把我衣服熏了。” “你的衣服又不是我的衣服,熏就熏了唄。”唐棠赖著不动。 徐清虞从躺椅上坐起来,看了林姝意两秒,忽然伸手,轻轻拨开她耳边被海风吹乱的头髮。 动作很慢、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 林姝意偏头看她,徐清虞才开口,声音温柔、坚定:“姝意姐,你要是真不想结,我们帮你拖。你爸总不能把你绑去民政局。” 说完她也没退开,就那么侧著身子,安安静静地陪在旁边。 唐棠在旁边猛点头:“就是,拖著!他总不能替你上花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泠嫣轻声说:“搬出来住吧。工作室不是忙吗?就说要安静创作,搬出来也说得过去。” 林姝意想了想,点了点头:“再说吧。” 唐棠最受不了气氛闷著,坐了没一会儿就开始扭来扭去,把躺椅晃得咯吱响。 “不行,我听得都来气了。走,別想了,去海边做个泰式按摩,我请客。把那破事儿翻篇。” “你请客?”林姝意斜眼看她。 “我请就我请,多大点事。”唐棠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烧烤碎屑,“走走走,按完回来继续吃。” 泠嫣笑了,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行,那走吧。” 徐清虞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衬衫裙往上提了一截,露出一截白腻的小腿。 “走走走,正好肩膀酸。” 四个女生把烧烤摊子留给服务员收拾,说说笑笑地往別墅外面走。 海风把她们的头髮吹起来,影子在路灯底下拉得老长。 … 第二天上午,几个人在露台上吃早餐。 唐棠啃著一片吐司,嘴角沾著果酱,嘟嘟囔囔地说:“今天去哪儿?我昨天看攻略,说附近有个海岛特別美,可以浮潜。” “不去。”徐清虞摇头,“海水咸,我不想下水。” “你以前不是挺喜欢游泳的吗?”唐棠歪著头看她。 “现在没有兴趣了。”徐清虞端起椰子水喝了一口,面不改色,“你们去吧,我在岸上帮你们看东西。” 泠嫣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林姝意翻了翻手机:“那去乌布吧,逛逛市场,拍拍照,也不累。” “行。”唐棠点头,“刚好我新买了一条裙子,今天穿出去炸街。” 几个人正说著,一道声音从隔壁露台传过来。 “徐老师?” 徐清虞转头。 隔壁別墅的露台上站著一个人,白色t恤,灰色休閒短裤,头髮没怎么打理,但那张脸清俊好看,笑起来嘴角微微上扬。 江屿。 唐棠手里的吐司差点掉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江、江屿?!” 江屿冲她笑了笑,目光转向徐清虞:“好巧,没想到在这儿能碰到。” 徐清虞弯了弯嘴角:“是好巧,你也来度假?” “嗯,刚好杀青了,出来放鬆一下。”江屿说,语气自然,“昨天晚上到的,没想到隔壁住的是你。” 唐棠在旁边已经激动得不行了,手在桌子底下疯狂掐泠嫣的大腿。 泠嫣被她掐得齜牙咧嘴,伸手拍开她的爪子。 “那个,江屿,我特別喜欢你的舞台!”唐棠声音都在抖,“我是你粉丝!上一季《星途闪耀》我每一期都追了!” 江屿笑得有点不好意思:“谢谢。” “你一个人来的?”徐清虞问。 “嗯,一个人。”江屿点头,“团队给放了假,就出来走走。”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不外乎是最近的工作、拍了什么戏、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唐棠在旁边听得眼睛发亮,恨不得拿个小本本记下来。 江屿的目光一直落在徐清虞身上,不刻意,但也不躲闪。 每次她说话的时候,他都微微侧著头,嘴角带著笑,听得格外认真。 唐棠看在眼里,在心里尖叫了一百遍。 等人走了,她一把抓住徐清虞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激动:“小虞儿!江屿是不是对你有意思?他刚才看你的眼神,我的天,恨不得把你吃了!” “你想多了。” 徐清虞把胳膊抽出来,“人家就是客气。” “客气个屁!”唐棠一激动声音都拔高了,“我关注他那么久,从来没有见过他有这种眼神。” 林姝意端著咖啡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棠棠,你激动什么?就算有意思,跟你有什么关係?” “怎么没关係?”唐棠理直气壮,“他是我偶像!我偶像要是追到我闺蜜,那我就是偶像闺蜜的闺蜜!” “你这逻辑。”泠嫣笑著摇头,没接话。 徐清虞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接下来的三四天,几个人在峇里岛各处玩,总能碰到江屿。 不是刻意,就是“凑巧”。 在乌布市场的时候碰到他,说也是来逛逛。在金巴兰看日落的时候又碰到他,说听说这里的日落很美。在酒店餐厅吃早饭的时候也碰到他,说刚好也这个点来吃。 唐棠每次都很激动,拉著江屿合影,江屿也不拒绝,笑著配合。 徐清虞倒是没多想,只觉得这人挺有礼貌的,不招人烦。 第95章 小虞儿失踪 这天下午,四个人报了酒店配套的浮潜项目。 徐清虞提前諮询过周空青,对方说浅水区孕妇浮潜没问题,注意別累著就行。 她这才放心报了名。 徐清虞换好浮潜装备出来时,唐棠正蹲在沙滩上系脚蹼,抬头看了一眼,嘴就合不上了。 徐清虞穿著一件藕粉色连体泳衣,外面套了件的亚麻罩衫,松松垮垮掛在肩上,慵懒休閒。 “你往那一站,镜头自动对焦你!”唐棠气得跺脚。 泠嫣在旁边笑,林姝意扶了扶潜水镜,面无表情地补刀:“认命吧,你跟她的肤色差距,现在是比峇里岛到京城还远。” 唐棠:“……” 到了浮潜点,教练说浅水区在礁石围起来的那片,水深只到胸口,適合初学者。 徐清虞下水试了试,確实很稳,脚能踩到底,心里踏实了不少。 唐棠、泠嫣和林姝意被教练带到稍深一点的地方看珊瑚去了。 徐清虞嫌远,懒得游,就一个人留在浅水区,趴在水面上看脚底下的小鱼。 水很清,阳光从头顶打下来,把她的身体轮廓映在沙子上。 她正看得入神,身后突然有动静。 没等她转头,一只手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嘴。 那股力气大得不像话,直接把她整个人往水里按。她本能地挣扎,手去抓对方的手臂,指甲陷进皮肉里,但那人纹丝不动。 水灌进鼻腔,呛得她眼泪瞬间涌出来。 肚子——她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护住肚子。 她拼命蹬腿,脚趾抠进沙子里,想借力翻过身来。 但对方显然有备而来,另一只手卡住她的腰,把她往礁石后面拖。 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她听见远处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是唐棠的声音。 但声音越来越远。 唐棠是第一个发现不对的。 她从一个珊瑚礁区浮上来,抹了把脸,习惯性地往浅水区那边看了一眼——没人。 “小虞儿呢?”她摘掉呼吸管,声音拔高了。 泠嫣从水里冒出来,环顾一圈,脸色慢慢变了:“她刚才不是在那边的吗?” “我上来就没看见她。”唐棠已经开始往浅水区游了,速度很快,水花溅得老高,“清虞!徐清虞!” 没人应。 林姝意也跟了上来,三个人站在浅水区那片,水清得能看见底,沙子上的纹路都一清二楚——没有人。 “她会不会上岸了?” 泠嫣说著就往岸边看,岸上只有几个晒日光浴的老外,没有徐清虞的影子。 “她的鞋还在这儿。”林姝意指了指礁石上那双香奈儿凉拖,声音沉下来。 唐棠脑子嗡的一声。 几乎是连滚带爬上了岸,一把抓住附近工作人员就开始喊,英文说得顛三倒四、语无伦次。 泠嫣紧隨其后跟过来,勉强稳住情绪替她把事情讲清楚。 三个人在岸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唐棠更是眼眶通红。 然后她看见了江屿。 他就站在不远处的椰林小道边上,穿著白色t恤和卡其色短裤,手里拿著一瓶矿泉水,正往这边看,显然注意到这边的混乱了。 唐棠想都没想,直接冲了过去。 “江屿!江屿你帮帮忙,清虞不见了!” 江屿手里的矿泉水瓶差点没拿稳,眉头瞬间拧紧了:“不见了?什么意思?” “我们在浮潜,她一个人在浅水区,我们转个身她就不见了!鞋还在岸上,手机关机了!”唐棠语无伦次,眼泪已经开始掉了,“她不会——她会不会,但是——” 江屿没等她说完,已经把矿泉水往地上一扔,大步往海边走,边走边问:“最后看见她在哪片区域?” “那边,礁石围起来的那片浅水区。”林姝意追上来,手指著海面,“水很清,能见度很高,但就是没人。” 江屿的眼神变了,嘴角那点笑意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神情。 他把t恤脱了扔在沙滩上。 “你们报警,联繫酒店调监控。”他语速很快,声音很稳,“我下水去找。” 说完直接衝进了海里。 唐棠站在岸上,看著他飞快地扎进海里。 泠嫣已经开始拨打当地报警求救电话了,林姝意站在原地,两只手攥在一起,指甲掐得掌心生疼。 海面上,江屿已经潜下去一次了,浮上来换了口气,又扎了下去。 浅水区不大,他来回搜了好几遍,连礁石缝里都看了。水太清了,清到如果有个人,不可能看不见。 但她就是不在。 他浮在水面上,胸膛起伏得厉害,水珠顺著下頜线往下淌。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不是溺水! 如果溺水,身体会浮上来或者沉在底部,但这里什么都没有。 那就是被人带走了。 那她现在在哪? 他深吸一口气,又潜了下去。 这一次他把范围扩大了,往浅水区外围的礁石群那边游。 那边的水稍微深一点,但能见度还行。 游到第三块礁石的时候,他看见了一样东西。 一缕藕粉色的布料,掛在礁石尖上,被水流扯得歪歪扭扭。 他伸手拽下来——是徐清虞身上那件罩衫的碎片,边缘有撕裂的痕跡,不是刮破的,是被人扯断的。 江屿攥著那块布,指节握得发白。 他浮上水面,深吸一口气,然后把布塞进裤兜里,转身游上岸。 …… 半个小时前。 沙滩附近,几个保鏢分散在礁石周围,目光时不时扫过海面。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直到——其中一个保鏢发现,浅水区那片,没人了。 他揉了揉眼睛,海面上空空荡荡,只有波纹在阳光下闪著碎光。 “太太呢?” “刚才还在那边!” “下水搜!” 几个人衝进海里,把浅水区翻了个底朝天。水清得能看见每一粒沙子,但就是没有人。 岸上,徐清虞的拖鞋还整齐地放在礁石上,手机用防水袋装著,搁在拖鞋旁边。 其中一个保鏢脸色煞白,手抖著拨出一个號码。 第96章 立刻搜救 京城,祁氏大厦顶层。 祁砚修正低头签一份军工合同,笔尖落在纸上,手机忽然震了。 来电是一串海外號码——他派去峇里岛的保鏢队长,巴颂。 “说。” “爷,太太失踪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在发抖,“我们在岸上盯著,她在浅水区浮潜,就转个身的功夫,人不见了。鞋和手机都在岸上,下水搜了,那片区域全翻遍了,没有。” 笔尖顿住。 “多久了?” “二、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祁砚修的声音陡然收紧,像刀划过玻璃。 电话那头,呼吸声明显一滯。 “属下失职!我们已经扩大了搜索范围,在礁石区外围发现了一艘快艇的痕跡——有人把太太带走了。” 祁砚修没再说话。 掛断,拨了另一个號码。 “爸,清虞在峇里岛出事了,被人带走的。我需要支援,就近,能立刻行动的。” 祁景渊:“我马上安排。” 第二通电话拨出去的时候,祁砚修已经站起身,走向落地窗。 国际长途,响了四声才接。 “hades.”那头的声音慵懒又冷,像刚从什么好梦里被拽出来,带著刺。 “是我。” 那边顿了一下。再开口时,语气变了:“boss?” “shadowfall,全部出动。”祁砚修说,“峇里岛南部海域,礁石区,找一个人。” 他停了一拍。 “我妻子。”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隨即那个慵懒的声音乾净利落地回了一个字:“好。” 祁砚修掛了电话。 手机攥在手心里,指节泛白。 掛断电话,他拿起车钥匙往外走。严赫在门口拦住他:“爷,马上——” “取消。” 他走出电梯,脑子里飞速转著。 … 徐清虞清醒过来的时候,头疼得厉害。 她睁开眼,看见的是简陋的木头顶棚,缝隙里透著光。 空气里有一股腥咸的海味混著霉味,身下躺的是一张硬板床,铺著薄薄的毯子,硌得她后背不舒服。 她撑著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藕粉色连体泳衣还在,但亚麻罩衫没了。胳膊上颳了好几道红痕,格外扎眼。 脚腕上勒出一道道红印,小腿上沾了沙子和草屑。 她环顾四周。 木屋,破旧,像是渔民临时搭的棚户区。 墙角堆著渔网和塑料桶,地上有几双沾满沙子的拖鞋,窗外能看见海。 隔壁传来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语调很快,不是英语,像当地土话。 还有小孩子在哭闹。 …… 徐清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一个男人走进来。 皮肤晒得黝黑,个子不高,一米七出头,穿著当地常见的花衬衫和短裤,脚上是一双沾满沙子的拖鞋。 三十岁左右,笑起来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 他手里端著一个椰子,献宝似的递过来,用蹩脚的英语说:“rose,你醒了?喝水,甜的,很好喝。” 徐清虞没接。 她靠在床头,垂著眼看他,声音有点哑:“你是谁?” “我叫ketut。” 男人把椰子放在床边,搓了搓手,眼睛亮得有点瘮人,“我是你的粉丝,从你第一部电影就开始看了。你所有的採访、所有的红毯、所有的杂誌,我都收藏了。” 他说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给她看——是一面墙,贴满了她的海报,密密麻麻,像某种祭坛。 “你看,这是我的房间。我每天晚上都对著你说话。” 这些话落在耳边,没有激起半分欢喜。 徐清虞只觉一滴冷汗顺著后颈滑进衣领,胃里翻搅得难受。 “你把我带到这里来,想干什么?” ketut挠了挠头,笑得有点害羞:“我想让你当我老婆。” 他说得很认真,像在陈述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 “你在电视里太美了,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美的女人。你来了峇里岛,我就知道,这是神给我的机会。我不会伤害你的。你留在这里,我会照顾你,我会对你好。” 徐清虞盯著他看了两秒,慢慢开口:“我有丈夫。” ketut愣了一会儿,反而笑了:“没关係。你在这里住久了,就会忘了他的。” 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说著当地话,语气有点急促。 ketut回头应了一句,然后一个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典型的东南亚长相,皮肤黝黑,颧骨高,瘦削的脸上带著疲惫。 她穿著褪色的花裙子,手里抱著一个一岁多的孩子,身后还跟著两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怯生生地躲在门框后面看。 ketut用当地话跟女人说了几句,女人看了徐清虞一眼,目光复杂——有好奇,有紧张,说不清道不明。 然后她看著眼前好看的不像话的徐清虞笑了笑,露出同样不整齐的牙,用生硬的英语说:“欢迎。” 徐清虞弯了弯嘴角,没说话。 她注意到门外还有一个男人在晒太阳,长得跟ketut有几分像,应该是他兄弟。院子里有几个小孩在追鸡,光著脚,衣服脏兮兮的。 这是一个大家庭,兄弟姐妹好几个,挤在几间破木屋里。 徐清虞想起以前看过的一篇报导——峇里岛有些偏远小岛,法治意识薄弱,当地政府管不过来。 有些男的娶不上媳妇,就把目光投向外国女游客。掳回去关在家里,时间久了,人就认命了。 她心里一阵恶寒。 “你饿了吧?”ketut殷勤地说,“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你等著,很快。”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笑容殷勤得让人发毛:“你別想著跑,这里四面都是海,没有船你出不去。” 门关上了。 徐清虞听见外面传来上锁的声音。 她闭上眼,睫毛颤抖。 第97章 我来晚了 距离徐清虞失踪已经过去四个小时。 峇里岛的天色开始变暗,海面上的金光一寸一寸收拢,像有人慢慢拧暗了一盏盏灯。 祁砚修坐在直升机里,耳机里不断传来各小组的匯报——没有发现,没有发现,还是没有发现。 天色越晚,他心里那根弦就绷得越紧。以徐清虞的长相,夜里的变数太多了。 他的手指搭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那双眼睛扫过海面的每一道波纹时,已经在心里把整片海域拆成了坐標、航速和潮汐。 巴颂说礁石区外围发现了快艇的痕跡。 快艇,说明不是预谋已久的跨国犯罪,是临时起意,或者最多是本地人踩了点。 能开快艇,对这片海域熟悉。把人带走而不是当场下手,图的是人。 带走了,就需要一个地方关起来。 峇里岛南部海域,小岛密布。能住人的、有淡水来源的、不被游客注意的,不会太多。 他闭上眼,把之前在指挥部看过的卫星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礁石区往外辐射,快艇时速按三十节算,二十分钟的航程半径大约十海里。这个范围內,有聚居点標识的岛屿—— 三座。 其中两座有小型度假村,游客往来,藏不住一个被绑架的人。 剩下那座,没有旅游开发標註,但有淡水標记,卫星图上有建筑轮廓,规模不大,十几户的样子。 那种地方,法治触角伸不进去,岛上的人自成一体。外人来了,没人会多管閒事,甚至整个岛都帮著遮掩。 他睁开眼,按下通讯键。 “南纬八度四十三分,东经一百一十五度二十分。那座岛,先去。” 耳机里安静了一瞬。 副队的声音传来:“boss,那座岛不在我们原定的搜索序列里——” “它现在在。”祁砚修打断他,声音没有起伏,“快艇的燃油续航、作案者的心理安全距离、潮汐方向,都指向那里。去。” 又顿了一下。 “我赌她会平安。” 通讯频道里没人再质疑。 shadowfall的队员跟了他多年,知道这位boss的脑子比任何定位系统都好用。 他能在五分钟內从一片混乱的情报里筛出关键信息,能从对手三次交易记录里推算出整个资金炼——这是他们愿意把命交给他的原因之一。 直升机群转向,朝那座无名小岛压过去。 副队在另一架飞机上,跟身边的人吐槽了一句:“老大这脑子,我真想撬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旁边的人没接话,低头检查了一遍枪械。 … 八公里,十分钟。 祁砚修的直升机第一个降落。 螺旋桨还没完全停稳,他已经赶著跳了下来。 沙漠靴踩进湿软的沙地里,他大步往前走,身后六个队员无声跟上,呈扇形散开。 岛很小。 从这头走到那头,也不过十分钟。 聚居点在岛中央,十几间木屋歪歪扭扭挤在一起,椰子树的阴影落在铁皮屋顶上,空气里有一股咸鱼和腐烂椰子混在一起的臭味。 几个当地小孩蹲在沙地上玩,看见这群人,先是一愣,然后尖叫著跑开了。 祁砚修没看他们。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间木屋——有的门敞著,能看见里面堆著的渔网和塑料桶;有的关著,门缝里透不出光。 他抬了抬下巴。 队员们无声散开。 他走向最里面那间。 那间木屋比其他几间都小,门却关得最严实,门口没有晾晒的衣服,没有堆放的杂物,乾乾净净,像是刻意清理过的。 门是从外面锁上的。 一把铁锁,新的,锁扣上的漆面还没磨花。 祁砚修盯著那把锁看了半秒,抬脚。 木门整个砸倒在地。 灰尘扬起又落下。 然后他看见了—— 角落里,缩著一个人。 藕粉色的连体泳衣上全是沙子和草屑,手腕上缠著粗糙的棕色绳子,嘴上贴著黄色的胶带。 膝盖蹭破了一块皮,血丝顺著小腿往下淌,在脏兮兮的地面上留下浅浅的一道痕跡。 她抬起头,那双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掛著没干的泪。 看见他的瞬间,那双眼睛亮了一下,然后眼泪就滚下来了。 “唔——” 祁砚修觉得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狠狠被撞碎了。 三步並作两步跨过去,蹲下。 一手撕掉胶带,动作很轻,另一只手去解绳子。 绳子打的是死结,勒得太紧,手腕上一圈青紫。 他的身体在抖。 后怕。 “疼不疼?”声音哑得他自己都没认出来。 徐清虞没回答,整个人扑进他怀里,脸埋进他胸口。 她的身体在发抖,抖得很厉害,像一片被雨打湿的叶子。 “你怎么才来。”声音闷在他衣服里,委委屈屈,带著哭腔。 祁砚修把她箍进怀里,一只手扣在她后脑勺上,下巴抵著她的头顶。 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心臟终於恢復跳动了。 从接到电话到现在,四个小时,他的心臟像被人攥在手里,一刻都没有鬆开过。 此刻她在他怀里,软的,有体温,会埋怨,那个攥著他心臟的手才终於鬆开了。 他把脸埋进她的头髮里,声音很低:“对不起,我来晚了。” 怀里的人还在发抖。 他直起身,捧著她的脸看了一圈—— 脸没事,没有伤,没有肿,就是哭得厉害,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身上有没有哪里疼?” 他的手往下移,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检查那圈勒痕,又看了一眼膝盖上的破皮,“膝盖怎么弄的?” “被拖走的时候磕的。”徐清虞吸了吸鼻子,“不疼,就是破了点皮。” “我待会儿就给你上药。” 祁砚修的目光落在她肚子上。 他的手覆上去,动作很轻,掌心贴著她柔软的腹部,停了片刻。 “肚子呢?肚子难受不难受?” 徐清虞摇了摇头,声音小小的:“没有,我护著的。” 他看著她的眼睛,確认她不是在逞强,才点了点头。 什么都没说,但那只手又在她肚子上停了两秒才收回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 副队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屋里的情形,识趣地没进来,只在门外低声说了一句:“boss,人找到了,在隔壁。” 第98章 失而復得 木屋隔壁,ketut被按在地上,脸埋在粗糙的沙子里,还在挣扎。 祁砚修把徐清虞放在一处乾净的木墩上,转身走过去。 沙漠靴踩在沙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一下,像倒计时。 ketut侧过脸,沙子蹭进眼眶,他眯著眼往前看——那个男人正逆光走过来。 一米九的个子把光线挡了个乾净,整张脸沉在阴影里,只觉出一股压下来的冷。 他从没见过这个人。但身体先於脑子开始抖了,死命往后缩,脚后跟蹬出两道浅沟,嘴里嘰里咕嚕往外蹦英语:“她是我弄来的……我先看见她的……你不能——” 话没说完。 祁砚修的靴子踹在他胸口。 那一脚没留情。 ketut整个人往后翻了个跟头,砸在沙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他蜷成一团,捂著胸口,嘴张著却发不出声音,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 “送进去。” 祁砚修说,“別让他死了。” 副队点头,示意队员把人拖走。 ketut被架起来的时候终於找回了声音,开始哭喊,当地话混著蹩脚的英语,断断续续地说“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没人理他。声音越来越远,最后被海风吹散了。 祁砚修走回来,在徐清虞面前蹲下,伸手把她脚上那只快掉的凉拖重新穿好,指尖碰到她脚踝的时候顿了一下——那里有几圈红痕,是绳子勒的。 他拇指在那圈红痕上轻轻蹭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把她打横抱起来。 “还有別的人。”徐清虞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声音小小的,“里面还有。” “在救了。”他说。 她偏头看过去。 队员们正从其他木屋里把人带出来。 三个金髮女人,一个比一个瘦,身上的衣服破得看不出原来的顏色。 她们缩在一起,有人捂著脸,有人木然地站著,眼睛没有焦距。 还有一个小女孩,五六岁的样子,头髮乱糟糟地结在一起,紧紧拽著其中一个女人的衣角,光著的脚上全是沙子和伤痕。 徐清虞看著那个小女孩,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刚刚在那间黑漆漆的屋子里醒过来的时候——恐惧与茫然。 祁砚修感觉到她身体绷紧了,低头看她。 “那个小孩……”她说。 “看到了。”他说,“一起带走。” 她点了点头,把脸埋进他肩窝,没再看。 直升机升空的时候,暮色已经沉到底了。 海面上只剩最后一线暗蓝,远处几艘印尼海警的船正朝那座岛驶去,船头的灯在暮色里亮著,像有人提著灯往黑暗里走。 机舱里不算安静,螺旋桨的声音很大,但徐清虞靠在祁砚修怀里,觉得那些声音都隔得很远。 祁砚修把她放在座椅上,转身从急救箱里拿出碘伏、棉签和纱布。 他蹲在她面前,把她的脚搁在自己膝盖上,开始清理膝盖上的擦伤。 碘伏碰到伤口的时候有一点刺痛,她缩了一下。 他的动作更轻了,棉签从伤口中心向外画圈,每一个动作都非常熟练。 可是他在抖。 徐清虞感觉到了,他的手指在触到她皮肤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几乎察觉不出的颤。 她低下头看他。 他垂著眼睛,长长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阴影,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神情很凝重。 “祁砚修。” “嗯。” “你手在抖。” 他没回答,继续给她缠纱布,胶带固定好,指尖把那截多余的纱布折进去,动作仔细得不像他。 过了几秒,他抬起头看著她,眼底很复杂——是失而復得的庆幸。 他认真道,“我担心天黑之前找不到你。” 机舱里安静了一瞬。 后排坐著的几个队员同时把头转向窗外,假装在看海景。 副队低头检查枪械,手指在一个已经检查过三遍的零件上反覆摩挲。 他们跟了祁砚修这么多年,没见过他这副表情。 副队偷偷看了自家boss一眼,想起几年前在敘利亚那次任务,祁砚修中了一枪,自己拿刀把子弹挖出来,全程一声没吭,包扎完了继续指挥行动。 现在他给一个姑娘包膝盖,手指竟然在发抖。 副队在心里嘆了口气,跟旁边的队友交换了一个眼神。 祁砚修把纱布卷收好,重新把徐清虞揽进怀里。 她听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 “我当时在那间屋子里,”她说,声音很轻,“听到直升机的声音,我以为我做梦了。” 祁砚修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不是做梦。”他说。 “我知道不是。”她把脸往他胸口贴了贴,“但是这里很偏僻,我怕没有人会找到。” “找得到。” 机舱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螺旋桨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徐清虞从他怀里抬起头,看著窗外越来越小的海岛。 “那几个小孩怎么办?”她问。 “联繫当地政府,该遣返的遣返,该安置的安置。” “她们连学都没得上。”她的声音闷闷的,“那个地方太偏了,没有路,没有信號,什么都没有。” “小孩长大了也不认识外面的世界,就会变成那样的人。” 祁砚修低头看她。 “你想怎么做?”他问。 “我不知道。”她想了想,“但如果有学校,有老师,有人告诉她们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以后就不会了。” 祁砚修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回去让人做。”他说,“那边的教育系统,公益基金会去对接。” 徐清虞点了点头,没说话了,她知道他说到就会做到。 后来的事,祁砚修的人动作很快。 半个月不到,那个偏僻小岛上的窝点被连根拔了。 不光那几个小孩,还有十几个被关在那里的女人,最小的才十七岁。 她们被铁链锁在暗无天日的屋子里,有些已经被关了好几年。 祁砚修手底下的人跟当地政府对接,把她们一个个安置好,该治病的治病,该联繫家人的联繫家人。 徐清虞后来也去了一趟医院,有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拉著她的手,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睛红红地说:“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徐清虞没忍住掉了眼泪,走之前让祁砚修把她们后续的安置费都包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 直升机降落在度假村停机坪的时候,暮色已经很浓了。 螺旋桨捲起的风把草坪吹得东倒西歪,急救车的红灯在暮色里转著,光落在停机坪上,一明一暗。 唐棠、泠嫣和林姝意站在警戒线外面,三个人挤在一起。 大家找了一下午。 唐棠鞋子跑丟了一只,头髮散了,眼眶红著,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泠嫣站在她右边,林姝意站在她左边,三个人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握在了一起,指节发白。 舱门打开。 祁砚修先跳下来,然后转身,把徐清虞从机舱里接出来,没让她踩地,直接打横抱了起来。 徐清虞搂著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身上裹著一件明显不属於她的黑色外套,衣摆垂到大腿,整个人缩成一团。 急救车的红灯落在他们身上。 男人的身形高大冷峻,暮色把他的轮廓切割成明暗分明的几块。 怀里的女人小小的,脸藏在他颈侧,只露出一小截苍白的下頜。 唐棠的嘴张成了o型,愣在原地。 她看著祁砚修抱著徐清虞从直升机上走下来,男人低著头跟怀里的人说了句什么,怀里的人轻轻点了点头。 “我的天……”唐棠的声音在抖,“那是……那是……” 祁砚修。 祁家的那位。 第99章 妈妈酱,我出息了 她见过祁砚修。 在京城的慈善晚宴上,远远见过一面。 那时候他站在最前面,所有人都在等他入座。 有人上去敬酒,他点了一下头,那人就像得了什么了不得的赏赐一样,端著酒杯退开了。 那时候唐棠觉得,这个人离她的世界太远了,远到这辈子都不会有任何交集。 可现在,这个男人怀里正抱著的是小虞儿! 徐清虞被放在轮床上,膝盖包著纱布,手腕上也有,身上脏兮兮的。 唐棠终於跑过去了。 她蹲在轮床前面,哭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泠嫣和林姝意也走过来,一人紧张地握住徐清虞的一只手。 “你是不是要嚇死我们……”唐棠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了多久……” 徐清虞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髮安抚。“我没事了,不哭了。”她说。 唐棠哭得更凶了。 祁砚修站在旁边,没有催促。 暮色从海面上漫过来,他的脸半明半暗,五官深邃冷硬,表情很淡,目光一直落在徐清虞身上。 等四人倾诉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先去医院。” 唐棠抬头看了他一眼,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乖乖让开了。 救护车开走的时候,祁砚修跟上来,在车门边停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了唐棠、泠嫣和林姝意一眼。 点了一下头——表示感谢。 唐棠被他那一眼看得忘了情绪。 车开走之后,她慢慢转过头,看著泠嫣:“我刚才,是不是被祁砚修点头了?” 泠嫣看著救护车远去的方向,声音还有点飘:“嗯。” “我这辈子,是不是就到这儿了?” 林姝意终於笑了。 眼眶还红著,但嘴角扬起来了:“你的人生巔峰。” 不远处的椰林小道边上,江屿站在那里。 他衣服上全是沙子和水渍,从海里反覆上来就没干透,又湿又黏地贴在身上。 手里还攥著一瓶矿泉水,他从直升机降落的那一刻起就没动过。 他看著那个男人从舱门跳下来,看著他把徐清虞抱出来,看著急救车的红灯在那个男人脸庞明明灭灭。 他不认识那个人。 但从那架直升机、那些训练有素的队员、从那个男人说话时別人低头听命的姿態,他能猜到——这不是他能够到的人物。 他站了很久。 久到暮色把整个海滩都吞没了。 然后他把手里捏扁的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转身走了。 没有人注意到他来过。 … 私立医院,vip楼层。 走廊里很安静,空调的风声比脚步声还大。唐棠、泠嫣、林姝意三个人挤在休息区的沙发上,谁也不说话。 唐棠的手指一直在抠沙发扶手,泠嫣低头看手机,屏幕亮著,但她什么都没看进去。林姝意端著几杯水,大家一口都没喝。 病房的门开了一条缝,护士探出头来。 “家属?孕妇的家属?” 祁砚修和三个女生同时站了起来。 护士侧身让开:“进来吧,医生说检查结果跟你们说一下。” 病房里的灯调得很暗。 徐清虞靠在床头,被子拉到胸口,脸色比刚才好了一点,但嘴唇还是有点干。 医生站在床尾,手里拿著检查单,看看进来的三个女人,又看了看已经上前给病人餵水的男人。 “病人的身体没有大碍,外伤都是皮肉伤,已经处理过了。”医生说,顿了顿,“但是——” 祁砚修的心提起来了。 “胎像不太稳。”医生说,“受了惊嚇,有点胎惊的跡象。需要臥床休息,至少一周。不能劳累,不能剧烈运动,情绪也不能有大的波动。” 走廊里的空调风声忽然变得很响。 三个女人的脑子同时嗡了一下。 她们听见医生说“好好养著,问题不大”,听见医生说“心跳有力,发育指標正常”。 三道目光直勾勾落在徐清虞的被子上。 被子底下,小腹的位置,有一道类似山包一样的隆起。 这些天所有的细节都吻上来了——宽鬆的衣服、平底鞋、不喝酒、每天早早就困了。 “徐清虞。”唐棠醍醐灌顶,“你是不是怀孕了?”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徐清虞看著她,又看了看门口那两个,深吸一口气,把枕头往上拉了拉。 “……嗯。”声音很小,“双胞胎。” 唐棠的眼眶一下子红了。是震惊也是气的。 “你瞒著我们?”她的声音又气又抖,“你肚子都大了你瞒著我们?你先瞒著我怀孕,再被人绑走,你是想让我得心臟病吗?” “不是故意瞒的……”徐清虞的声音越来越小,整个人往被子里缩,“本来想这次旅行完胎稳了再跟你们说的……结果……” “结果你先被人绑走了!”唐棠说,眼泪掉下来了,自己都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不见了我们当时多愧疚?你知不知道我——” “她知道的。” 一道低沉的声音插进来。 唐棠愣了一下,看向祁砚修。 他坐在那里,语气很认真:“她知道你们担心她。直升机上她说了一路,说你们肯定嚇坏了。” 唐棠张了张嘴,眼泪憋著。 徐清虞伸手拉她,把人牵到床边,拿纸巾给她擦眼泪:“对不起棠棠,你別哭了,我真的没事了。” “你当然没事!有事的是我!”唐棠哭著说,声音闷闷的,带著鼻音,“我心臟受不了你知道吗?!” 泠嫣走过来,在床的另一边坐下,轻轻握住徐清虞的手。 “几周了?” “十三周。” 林姝意站在床尾,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那孩子爸爸是谁?” 唐棠和泠嫣同时看向祁砚修,又同时看向徐清虞,答案真是很难猜呢。 徐清虞摸了摸鼻子,指了指祁砚修。 “那个……”她的声音闷闷的愧疚的,“我和他结婚了。” 病房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徐清虞!”唐棠的声音又差点把屋顶掀了。 祁砚修站起来。 他个子太高,一站起来整个病房的视线都被他拉过去了。 白炽灯的光落在他肩头,衬衫皱巴巴的,领口敞著两颗扣子,下巴上冒著青色的胡茬。但他站在那里的姿態,还是那个让整个京圈低头的太子爷。 “你们好。”他说,“我是祁砚修,清虞的丈夫。” 唐棠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真的是祁砚修!京城最不能惹的那个人。她在心里把这些信息过了一遍,然后慢慢转头看向徐清虞。 “你们什么时候结的婚?” “一个多月前。” “你瞒了我们一个多月?!” 徐清虞把枕头拉过头顶,声音闷闷地从里面传出来:“我怕你们说我。” “求求你们不要生气。” 林姝意站在床尾,目光在祁砚修身上停了两秒。 她想起林家的生意,想起父亲催她结婚时挖苦的那些话。 可眼前这个金字塔尖尖的男人正弯著腰,把徐清虞蒙在头上的枕头拉下来,动作很温柔。 这不是联姻。 唐棠消化了好一会儿,终於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线头理顺了。 她看著徐清虞的肚子,忽然意识到:“那孩子以后管我叫什么?” 徐清虞听到这句话才安下心来:“乾妈呀!” 唐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不然呢?”徐清虞弯起眼睛,满脸笑容,“你不是早就说要当我孩子的乾妈吗?” 唐棠听完又激动了。 泠嫣在旁边轻声说:“那我也要。” 林姝意看了她们一眼,急著:“加我一个。” 徐清虞看著她们三个,眼眶有点热。 祁砚修站在旁边,等她们说完了,才开口。 他看著唐棠、泠嫣和林姝意,语气郑重,一字一句:“这些年感谢你们照顾清虞,辛苦了。以后有什么事,隨时找我。” 就这一句话。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但唐棠听出了这句话的分量。 她偷偷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妈妈酱,我出息了。我认识京圈最有权势的人了。 ——不,最有权势的人是我闺蜜的老公。 那四捨五入,我也是有点人脉的。 第100章 这个闺蜜夫,我认了 第二天。 徐清虞在酒店睡了一整晚,早上醒来的时候,脸色已经好多了。 唐棠一大早跑来敲门,手里端著早餐托盘,上面摆著粥、小菜、果汁和一杯温水。 “你怎么起这么早?”徐清虞靠在床头,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睡不著。”唐棠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拉过椅子坐下,“昨晚翻来覆去地想,越想越后怕。” 徐清虞看著她,伸手拿过那杯温水,喝了一口。 “我真的没事。”她说。 “我知道你没事。”唐棠说,“但我不行。我昨晚梦见你不见了,我在海里找了很久,怎么也找不到。” 她的声音有点哑。 徐清虞放下水杯,握住她的手。 “对不起。”她说,“让你们担心了。” 唐棠吸了吸鼻子:“你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好。” “不管什么事都要跟我们说,”她意有所指。 徐清虞心虚地摸了摸肚子:“这个……已经瞒了。” “所以没有下次了。” “好。” 泠嫣和林姝意也来了,四个人在房间里吃了早餐。 祁砚修没在,一大早就在阳台上打电话,处理昨天那件事的后续—— 那些被救出来的女人怎么安置,那几个小孩怎么遣返,那座岛上的犯罪网络怎么连根拔起。 他打电话的声音很低,低沉得像深夜的大提琴。英语流利,標准的伦敦腔、语速不紧不慢,偶尔蹦出几个专有名词。 唐棠隔著玻璃门偷看了一眼,转头小声对徐清虞说:“你老公打电话的样子好帅。” 徐清虞咬著包子,腮帮子鼓鼓的:“那当然。” “你还真不谦虚。” “实话为什么要谦虚?” 唐棠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 下午,严赫安排的私人飞机降落在峇里岛机场。 唐棠站在停机坪上,看著眼前这架湾流g650er,嘴就没合上过。 “徐清虞。”她说,“我们来的时候坐的是民航经济舱。” “嗯。” “八个小时。” “嗯。” “你说你坐不惯。” “是坐不惯啊。”徐清虞理直气壮,“我腰不舒服。” “你腰不舒服是因为你怀孕了!”唐棠的声音拔高了,“你为什么不早说?你早说我们就坐你老公的飞机了!” “我那不是怕你们发现嘛。” “你怕我们发现你就让我们坐八个小时经济舱?!徐清虞你没有心!” 泠嫣在旁边笑出了声。 林姝意拎著包走上舷梯,站在唐棠身边打趣:“行了,回去的时候咱们好好享受。” 飞机內部比唐棠想像的还要夸张。 机舱里没有金碧辉煌的堆砌。 而是每一处细节都透著“贵”字——真皮座椅宽大到能整个人蜷进去,中间是一张实木桌子,桌面光滑如镜。 吧檯上摆著水晶杯和几瓶没开封的酒。再往后是一间独立的臥室,有一张真正的床,铺著雪白的床品。 唐棠站在过道里,缓缓转头看向徐清虞:“你跟我说实话,你平时出门都坐这个?” “我也是第一次坐。”徐清虞想了想,实话实说。 唐棠愣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坐进离她最近的那张座椅里,系好安全带,闭上眼:“別跟我说话了,我想静静。” 飞行平稳之后,几个人把桌子支起来开始打麻將。 徐清虞本来不想打,被唐棠硬拉上桌:“你贏的钱算你的,输的钱算你老公的。” “那我不会打,不是输定了?” “你老公那么有钱,你怕什么?” 徐清虞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 祁砚修坐在她旁边,手里端著杯咖啡,看她打。 第一局,徐清虞输得很惨。 唐棠笑得前仰后合:“你这也太菜了吧!” 徐清虞第一次打麻將,不服气,转头看祁砚修:“你帮我看看。” 祁砚修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手指点了点她手里的牌。 “打这个。” 徐清虞照做了。 下一轮,他又点了一张。 再下一轮,他沉默了两秒,说:“等自摸。” 徐清虞等了四轮,真的自摸了。 唐棠瞪大眼睛:“你老公会算牌?” 徐清虞弯起眼睛:“他做什么都很厉害。” 唐棠看著祁砚修那张冷硬的脸,又看了看他面前那杯没怎么动过的咖啡,忽然觉得这人也没那么可怕—— 至少在他教小虞儿打麻將的时候。 第二局,徐清虞已经开始自己看牌了。 她的脑子本来就灵光,祁砚修在旁边点拨了几次,她就摸到了规律。 后面打了好几个小时,她贏三家。 唐棠把牌一推:“不打了!你们两口子合伙欺负人!” 泠嫣笑著数筹码:“清虞今天贏了不少。” 林姝意慢悠悠地整理手边的牌:“以后跟她打麻將得签合同,禁止携带家属。” 徐清虞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转头看祁砚修。他正看著她,嘴角弯著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眼底有光。 她伸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他的手,他反扣住她的手指,十指交握。 唐棠眼尖看见了,“嗷”了一声:“你们能不能別虐狗?” “你不是狗。”徐清虞说,“你是单身贵族。” “那行吧。” 飞机落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 舷梯下面,一辆黑色商务车等著。 唐棠拖著行李箱下来,正要跟徐清虞道別,严赫从车里走出来,手里拿著三个袋子。 “唐小姐、泠小姐、林小姐。”他把袋子分別递给三个人,“这是祁总为三位准备的,一点心意。” 唐棠打开看了一眼,手抖了一下。 爱马仕的橙色盒子。 她没拆,但那个大小,那个形状——她当然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这……”她看向徐清虞。 徐清虞站在舷梯上,祁砚修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揽著她的腰。 “拿著吧。”徐清虞弯起眼睛,“他有钱。” 唐棠深吸一口气,把袋子抱在怀里。 “徐清虞。”她说,声音激动,“你这个闺蜜夫,我认了。” 泠嫣打开自己的袋子看了一眼,是一套宝格丽的珠宝。 她合上盖子,抬头看向祁砚修。 “谢谢。”她说,声音很轻。 祁砚修礼貌回应,点了一下头。 大家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一眼。 祁砚修正弯腰小心翼翼把徐清虞从舷梯上抱下来,像是在对待一件极珍视的宝贝儿。 徐清虞被他抱著往车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忽然回头,朝她们挥了挥手。 “回去发消息!”她喊。 唐棠使劲挥手,“好”,车子开出去很远,她才把那个橙色盒子拆开。 一只喜马拉雅铂金包,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唐棠盯著那只包看了好久好久,然后缓缓把它放回盒子里,合上盖子,抱在怀里。 “嫣嫣。”她说。 “嗯。” “你说我现在是不是也算有点人脉了?” 泠嫣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你岂止是有点人脉。你是祁砚修老婆的闺蜜。四捨五入,你就是京城最有面子的单身贵族。” 唐棠抱著那个橙色盒子,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林姝意坐在副驾,从后视镜里看著后座那两个人闹成一团,终於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袋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拆开了。 也拆得很小心。 袋子里的东西她其实已经猜到了。但真正看到的那一刻,她还是抿了抿嘴唇—— 大几百万的爱马仕,限量款,她们平时逛skp的时候路过专柜会多看两眼,但谁也不会真的开口说想要。 她合上盖子,把袋子放在膝盖上,手指搭在上面,轻轻拍了拍。 车子驶入京城的主路,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往后退。 第101章 祁家人担心 车子匯入京城主路,霓虹灯的光影在车窗上拉成流动的彩带。 徐清虞窝在祁砚修怀里,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觉这几日飘忽不定的担忧,终於落回了实处。 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 严赫专注地开著车,像一尊沉默的雕塑,连后视镜都不敢瞟一眼。 “你昨晚,”祁砚修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打算说她们的事。” 徐清虞“嗯”了一声,懒懒地在他胸口蹭了蹭,找到个更舒服的位置。 “还想听嘛?” “隨便说说。” 她想了想,嘴角先於话语弯了起来。 “她们三个都是我在英国舞蹈学院的同学。” “唐棠,嗓门最大那个。国家芭蕾舞团的首席,別看她平时大大咧咧的,脚趾甲跳断过三回,每次都打著石膏继续练,愣是没掉过一次眼泪。” “林姝意,林家你知道的,在京城做高端酒店那个。她看著最冷,说话也毒,当年在英国,有回我被同组的英国舞者排挤,她二话没说,直接在排练厅把那人懟哭了,完了转头跟我说,『以后这种事告诉我,骂人我在行』。” 怀里的人语气轻快,像是想起好几个搞笑的故事。 “还有泠嫣,她是杭州人,中央歌舞剧团的首席,是我们几个里最像姐姐的。她也是最细腻最敏感的女生,总是能关注到別人的情绪起伏。” 车內陷入短暂的安静。 祁砚修低头,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声音沉沉地落下来:“都是很好的人。” “那当然。”徐清虞抬起头,那双因为哭过还微微泛红的眼睛认真地看著他,“所以以后见了她们,不许冷著脸。你要是把她们嚇跑了,我跟你没完。” 她说著,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祁砚修低头看著那根白嫩的手指,伸手握住,没说话,但嘴角那个几不可见的弧度,算是应了。 … 车子驶入祁宅大门,庭院里的灯光漫出来,洒在碎石小径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祁砚修先下车,转身直接把徐清虞从车里捞了出来。 “我自己能……”她话说到一半,被他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別动。” 她乖乖搂住他的脖子,脸埋进他肩窝。他身上有股很淡的雪松香水味,混著夜晚微凉的风,好闻得让人安心。 玄关的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 曾舒綰站在门口,一改往日优雅从容的模样,眼眶红红的,看见祁砚修怀里的人,声音都哽了:“回来了?没事吧?” “妈,没事。”徐清虞从祁砚修怀里探出头,声音软软的,“让您担心了。” 客厅里,祁老爷子端坐在沙发上,腰杆挺得笔直,但脸色不太好,旁边的祁景渊也是一身便装,眉头微拧。 两人看见祁砚修抱著人进来,同时站了起来。 “清虞丫头!”祁老爷子的声音还是那么洪亮,但仔细听,尾音紧颤,“伤著没有?让爷爷看看!” “爷爷,我真没事。”徐清虞被祁砚修小心翼翼地放到沙发上,坐稳了才不好意思地笑笑,“就是破了点皮。” 祁景渊站在一旁,目光锐利地上下扫了她一遍,確认没大碍,才沉沉地点了点头,目光转向祁砚修:“人呢?” “关著呢,等当地政府处理。” 祁景渊没再问,但身上释放的寒意,让客厅的温度都仿佛降了两度。 曾舒綰已经拉著徐清虞的手,左看右看,眼眶又红了:“你说你这孩子……肚子里还揣著两个呢,往后可不能再这么嚇妈了。” 徐清虞心里一暖,正要安慰,门口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徐清珩大步走进来,西装都没来得及换,领带松松垮垮地掛在领口,头髮也有些乱了,哪里还有半分平时清冷矜贵的模样。 “哥哥?”徐清虞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徐清径直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一言不发地將她从头髮丝打量到脚趾尖。 目光扫过她手腕上还没完全消退的勒痕时,瞳孔几不可见地缩了一下。 他看了好几秒,確认那些都是皮外伤,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像是把悬了两天的石头终於放了下来。 “电话打不通,消息不回,”他声音有点哑,“我差点以为……” 他没说下去。 徐清虞小时候被家里的狗嚇哭,他也是这样,不会说好听的话,就蹲在一旁陪著,一陪就是一整天。 “我手机没电了……”她小声解释,心虚得不行。 徐清珩看著她那副样子,想骂又捨不得,最后只是伸手,像小时候那样,重重地揉了揉她的头髮:“以后不许这样了。” “知道了。”她乖乖应了。 徐清珩站起来,转头看向祁砚修,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但两个男人目光相撞的那一瞬,什么都懂了——这是无声的感谢。 曾舒綰则拉著徐清虞的手往餐厅走:“行了行了,人回来就好。饿了吧?我让厨房燉了汤,先喝点暖暖胃。老宅那边听说你出事,老爷子坐不住,你爸也是连夜就赶回京城了。” 餐桌上,摆了满满一桌。 番茄燉牛腩、清蒸多宝鱼、枸杞天麻鸡汤、清炒菜心苗、醋溜排骨、山药蒸肉饼,白灼秋葵段 ,全是清淡软烂好消化的。 曾舒綰亲自盛的汤,放在徐清虞面前,汤麵上飘著几颗红枸杞。 又给祁老爷子布了菜,才坐下。 祁老爷子喝了一口汤,放下勺子,看著徐清虞,语气比刚才在客厅里更郑重了几分:“清虞丫头,往后出门,让砚修陪著。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爷爷,他也有事……” “有什么事?”祁老爷子瞪了孙子一眼,“公司少去一天又不会倒。你老婆肚子里是祁家的重孙,金贵著呢!” 徐清虞弯起眼睛笑了,乖乖应下:“好的爷爷,我记住了。” 曾舒綰笑著摇头,夹了一块挑好刺的鱼肉放进徐清虞碗里,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砚修,下周三就是你生日了,三十岁,整寿。今年还像往年一样在季家大酒店办吗?” 徐清虞筷子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祁砚修。 祁砚修也正好看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暖黄的灯光下撞在一起。 “你生日?”她小声问,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心虚,“什么时候?” “下周三。” 徐清虞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结婚这么久,她从来没问过他生日是什么时候。 他也没提过,她也就忘了问。 “我没问过你……”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筷子无意识地在碗里戳著米饭。 “我没说过。”他语气很淡,像是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