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觉醒,你这空间系阴的没边》 第 一 章 小小短短的也很可爱 “这给我干哪来?这还是地球吗?” 路鸣站在马路中央,手里的薯条还在往下滴番茄酱。 他的大脑正在经歷一场信息海啸——人际关係没变,但记忆却乱了套,世界各地突然出现空间裂缝,无数异兽入侵人间,而人类也觉醒了能够应对异兽的手段——异能。 “所以?”路鸣往嘴里塞了根薯条,喃喃自语:“我这是……穿越了?” 他只用了一秒便得出了这个结论,隨之而来的便是止不住的狂喜。 哪个少年没做过这样的梦?飞檐走壁,掌控元素,一挥手冰封千里,弹指间雷霆万钧! 然而笑容刚咧到一半,记忆里另一段信息,像盆冰水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在这个世界,每个人高中入学都要进行觉醒仪式,而他,在觉醒仪式时,把手按在觉醒石上——石头毫无反应。 官方认定:无天赋,普通公民。建议从事文职、服务或基础生產行业。 路鸣的肩膀垮了下来,手里的薯条突然就不香了。 “不是吧阿sir。”他对著空无一人的街道哀嚎。 “穿越者的金手指呢?废柴流开局也得配个老爷爷或者系统吧?系统爸爸!宠幸我一下啊!我要求很低的!” “嗶——!” 话音刚落,一道急促的声音撕裂夜空,刺眼的光芒照在他的身上。 路鸣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统子来了?果然!这个世界是爱我的!” 他满怀期待地转身,迎接他的命运。 然后就被能把人闪瞎的远光灯糊了一脸。 “吱嘎!!!” 剎车片的惨叫刺得人耳膜生疼,路鸣最后看到的,是一辆大运带著无可匹敌的气势,將他的视野完全填满。 再然后…… “砰!!!” 路鸣感觉自己像被全速前进的高铁迎面懟上,身体飞起,在空中完成了一个他自己绝对做不出来的转体三周半,然后啪嘰一声,摔在十几米外的路面上。 世界安静了。 重卡拖著长长的剎车痕,终於在几十米外停住,车门被推开,司机连滚带爬地下来,腿都是软的。 “我……我草……” 刘大壮看著远处路面上一动不动的黑影,心臟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大晚上,哪来的神经病站马路中间啊!” “真他妈晦气!” 犹豫了半天,刘大壮还是一咬牙,挪著发软的双腿凑了过去。得看看人还有没有气儿。 月光下,那人瘫在地上,姿势彆扭,身下一滩暗红色在蔓延。 刘大壮咽了口唾沫,蹲下身,抖著手想去探鼻息。 就在他的手指快要碰到对方时—— “嘿嘿嘿嘿嘿……” 一阵带著诡异颤音的笑声,毫无徵兆地响了起来。 在这死寂的半夜,空旷的马路,刚撞了人的背景下,这笑声直接钻进了刘大壮的骨头缝里。 “妈呀!!!”刘大壮头皮发麻,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手脚並用地往后蹭。 地上那尸体,动了。 只见一只沾满了红色番茄酱的手,一把抓住了刘大壮的脚踝。 感受著脚踝上冰凉,粘腻的触感,刘大壮浑身僵直,血液都快冻住了。 然后,那尸体一点点地把头转了过来。 月光照亮了一张被番茄酱糊满的脸,头髮凌乱沾著尘土,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公了还是私了……” 刘大壮眼睛一翻,乾净利落地晕了过去。 路鸣:“……” 他鬆开手,撑著地面,齜牙咧嘴地坐了起来,除了衣服脏了、擦破点皮、好像……没啥大事? “靠。” 路鸣啐了一口,抹了把脸上的血,发现是番茄酱,更气了。 “有没有搞错!大哥!是我被你撞飞了!你晕什么?碰瓷啊!” 他扶著老腰站起来,回想起与百吨王贴贴的时候,脑海中毫无徵兆地响起的声音。 【嗶——负面情绪系统已绑定】 路鸣意念一动,眼前便浮现出一个犹如游戏一般的界面。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转盘,上面划分著无数细小的格子,转盘上方,一行字写著:【点击抽取】 转盘右侧,是一个简洁的【仓库】,目前空空如也。 转盘左侧,一个灰色的【商店】按钮,显示尚未解锁。 左上角,情绪点余额显示为:【800】 一小行提示文字飘过:【来自刘大壮的的情绪点+800】 下面还有几行小字说明: 【情绪点可通过影响他人情绪获得,负面情绪越强烈,点数越多。】 【当前卡池等级:1】 【单抽消耗:160情绪点】 【保底机制:每90抽必得一件金色品质奖品】 【当前保底计数:0/90】 路鸣盯著那个90抽保底,还有160这个微妙的数字,越看越觉得一股来自异世界的既视感扑面而来。 “……草。” 他喃喃道:“米池害人不浅,都跨次元了还能追过来?” 但下一秒,巨大的喜悦就淹没了他。 “系统!真的是系统!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路鸣果然是天道眷顾的天命之子!主角模板虽迟但到!” “800点,正好五发!” 路鸣搓著手,两眼放光:“新手福利!万一直接出金!开局sss级异能,拳打裂缝,脚踢魔兽!” 他屏住呼吸,郑重地点下了【点击抽取】。 转盘飞速旋转起来,数秒后,画面定格。 没有炫酷的音效,没有耀眼的金光,只有一道朴实无华的白光闪过。 【叮!恭喜宿主获得:百吨王的油门踏板(品质:普通)】 路鸣:“???” 他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突然一沉,多了一个黑乎乎的、带著磨损痕跡的金属踏板。 “我……我要这玩意儿有什么用?!”路鸣差点把这破踏板摔出去。 他强忍鬱闷,把油门踏板扔进系统仓库,再次点击抽取。 白光。 【叮!恭喜宿主获得:李老太的拐杖(品质:普通)】 白光。 【叮!恭喜宿主获得:何晨光的玩具水枪(品质:普通)】 白光。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缕新鲜的空气(品质:普通)】 白光。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缕不新鲜的空气(品质:普通)】 路鸣:“……” 他决定放弃思考空气为什么还能分新鲜不新鲜,以及这玩意儿到底怎么算奖品。 五抽结束,余额归零,收穫:一堆意义不明的废品。 路鸣看著仓库里那几样东西,只觉得前途无亮,悲从中来。 “冷静。” 他深呼吸:“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清空卡池……呸!必先苦其心志!” 他的目光,缓缓移到了地上依然昏迷的刘大壮身上。 “这位大哥……”路鸣露出一个瘮人的微笑:“一看就是情绪充沛之人,乐於助人之辈。” 他走到刘大壮身边,蹲下,就著脸上的番茄酱和尘土,又精心涂抹了一番,然后,伸出拇指,对准刘大壮的人中,用力按了下去! “呃……咳咳咳!” 刘大壮猛地吸了一口气,剧烈咳嗽起来,迷茫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聚焦。 一张距离他不到十厘米、混合著乾涸血渍、污垢、苍白肤色和诡异笑容的脸,正死死盯著他。 “啊啊啊啊啊啊鬼啊——!!!” 尖叫划破夜空,刘大壮眼白一翻,脑袋一歪,再次乾脆利落地晕了过去,甚至比上次晕得还要安详。 【来自刘大壮的情绪点+888】 “好人啊!”路鸣感动了:“这才是可持续发展!” 他顾不上感嘆,立刻回到抽卡大业。 然后,白光x4 …… 路鸣的脸,已经黑得跟锅底一样了。他算是明白了,这系统就是个废物利用回收站! “穿越前是非酋,穿越后还是?老子就不该相信什么抽卡……” 看著最后160情绪点,他悲愤交加,带著爱出不出的决绝,重重地点下了最后一次抽取。 转盘转动。 这一次,指针没有立刻停下,反而绽放出一阵柔和的……金色光芒? 光芒散去。 【叮!恭喜宿主获得:觉醒果实mini版,品质:黄金。】 一颗只有葡萄大小、通体晶莹如紫水晶、內部仿佛有星云流转的果实,出现在路鸣手中。虽然写著“mini”,但卖相极佳,清香扑鼻。 “哈哈哈哈,出金了!穿越前抽卡非了一辈子,米池必定大保底,timi必定361抽出水晶,现在总算让我欧一次了!” 路鸣的眼睛死死盯著那颗小果子。 记忆里,这个世界的道具等级分为青铜,白银,黄金,铂金,钻石,黑曜,神级。而觉醒果实是钻石品质的珍贵物品,能让无异能者后天觉醒,或者让已觉醒者异能进阶!有价无市。 虽然这个是不明所以的mini版,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是不得了的东西了!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mini就mini,浓缩才是精华!” 没有犹豫,路鸣一口就把小果子扔进了嘴里。 果实入口即化,变成一道温和而磅礴的暖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路鸣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泉里,每一个细胞都在欢欣雀跃,发出满足的呻吟。 “哦~”路鸣忍不住发出一声悠长的、极其舒坦的嘆息。 暖流最终匯聚向他的大脑深处某个未知的区域,仿佛打开了一把生锈的锁。 【叮,恭喜宿主觉醒异能!】 【异能类型:空间系】 【异能名称:门(f级)】 【宿主当前等级:青铜一级】 【能力描述:可在一米范围內开启一道直径1cm的微型空间门。备註:小小短短的也很可爱哦~】 路鸣脸上的陶醉瞬间凝固。 “哥们一柱擎天好吧,你这是正经系统吗?” 他一脸黑线,尝试发动能力,意念一动后,只见身前空气中,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小小的、圆形的口子,另一端开在了前方一米处。 他伸出食指,想从门里塞过去。 塞不动,门太小,手指比它粗,顶多塞一根薯条。 路鸣:“……” “这么小,距离还这么短,有什么用……” 路鸣欲哭无泪:“我的开局sss异能呢?系统你出来我们聊聊人生!” 他瘫坐在路边,望著星空,开始进行深刻的自我安慰:“好歹……是有异能了,对吧?总比没有强,小小的、短短的也不是不行……万一还能升级呢……” 这时,旁边挺尸的刘大壮再次悠悠醒来,他睁眼,警惕地四下张望,看到路鸣坐在旁边,虽然脸上嚇人了点,但好歹是个喘著气的活人,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点,但恐惧依旧。 “兄……兄弟,”刘大壮声音发颤,“你……你是不是人啊?” “呸,你才不是人。”路鸣没好气道。 “那……那啥,我们私了……”刘大壮想起之前的画面,心有余悸。 “你看我这样,”路鸣指了指自己一身狼藉:“虽然没死,但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衣服清洗费、薯条损失费……” 他伸出五根手指:“怎么也得这个数吧?” “我给!我给!”刘大壮不想再跟这个中气十足的受害者多待一秒,迅速掏出手机,“扫码!我扫你!” “支付宝到帐:五万元。” 路鸣一愣,他只想讹五千来著…… 刘大壮付完钱,像躲瘟神一样迅速冲回自己的卡车驾驶室,“砰”地关上门,牢牢锁死。 路鸣看著手机余额,心情稍微明媚了一点,第一次靠出卖肉体赚钱,真刺激。 他拍拍屁股,准备回家,好好研究一下这个坑爹系统和更坑爹的f级异能。 刚走出没多远,忽然—— 【来自刘大壮的情绪点+233】 路鸣脚步一顿,疑惑地回头看向远处那辆重卡。 驾驶室里,刘大壮正疯狂地踩著脚下的什么东西,却迟迟没有那熟悉的触感。 很快,撕心裂肺的咆哮声顺著夜风传来: “我油门呢?!!” “我那么大一个油门踏板哪去了?!” 路鸣:“……” 他想了想方才从系统抽到的油门踏板,默默转过头,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不关我事嗷……是系统乾的……” “这大叔人还怪好的嘞,送財童子。” 第 二 章 好勒,叔 深夜。 路鸣站在自家单元楼下,抬头看向自家——窗户黑著。 “很好,母上大人应该已经睡了。” 他躡手躡脚地爬上楼,像做贼一样悄悄潜伏进自己家里,没发出一点声音。 谁料,待他一转身,就和一张惨白如纸的脸贴了个正著。 “妈呀!鬼啊——!!!” 路鸣魂飞天外,整个人弹起来。 【来自叶凝的情绪点+111】 “鬼你个头!”那张鬼脸说话了,声音熟悉得让人想哭:“老娘是你妈!” 路鸣捂著狂跳的心臟,这才看清眼前这位穿著白色睡衣、顶著面膜的鬼,正是他的母亲叶凝。 “妈……”他惊魂未定:“您这大晚上的,还cos上贞子了。” “少贫嘴!”叶凝叉著腰:“看看几点了……嗯?” 她忽然眯起眼,凑近了仔细打量了起来。 路鸣心里咯噔一下。 “你这脸……”叶凝的声音陡然拔高,“怎么全是血?!你没事吧?谁欺负你了?” “没有!这是番茄酱!”路鸣赶紧摆手,下意识抹了把脸上的番茄酱:“我就是出去和大运比力气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 【来自叶凝的情绪点+444】 叶凝盯著他,眼神里写满了“你当我der?” “我看你啊,”叶凝缓缓转身,从鞋柜旁抄起那根陪伴路鸣整个童年的鸡毛掸子,在手里掂了掂:“就是皮痒了。” 路鸣头皮发麻:“妈!冷静!我可以解释!我其实是……” “解释什么?”叶凝掸子一挥,划破空气:“自己撅起来!” “饶命啊母后!” “嗷——!” 杀猪般的惨叫在客厅里迴荡。 就在这场家庭交响乐进行到高潮时,书房门开了。 路彬,路鸣他爹,端著保温杯,慢悠悠地晃了出来,靠在门框上,品了口枸杞茶,发出满足的嘆息。 “老婆。”他看了眼墙上的掛历:“这还没到腊月呢,怎么就开始杀年猪了?是不是早了点?” 路鸣艰难扭头,悲愤交加:“爸!我是你亲生的吗?!” “嗷——!” 在他们父慈子孝之时,叶凝也没停下手中的鸡毛掸子。 十分钟后。 饭桌前,叶凝没好气地把重新热好的饭菜摆到路鸣面前:“吃!吃完赶紧洗漱睡觉!” 路鸣揉著被鸡毛掸子亲切问候的屁股,端起碗,却有些食不知味。 他过去读的是普通班,一生与异能无缘。而如今,他觉醒了,虽然只是个f级,虽然那门小得可怜,但……那是异能啊!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普通班?高考?那些曾经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字眼,此刻却显得有点……遥远和不甘。 他扒了几口饭,偷偷瞄了一眼正在看新闻的父亲,又看了看去厨房收拾的母亲,清了清嗓子。 “爸,妈,”他放下筷子,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想转到异能班去,我觉醒了。” 路彬眼睛没离开电视:“我看你不是觉醒,是没睡醒,梦里什么都有。” 路鸣:“……” 如果系统能统计宿主自己的情绪值,路鸣觉得此刻自己脑门上的“+999”可能已经刷屏了。 “爹。”他深吸一口气,“如果我其实是您领养的,请务必告诉我真相,我承受得住。” 路彬终於把目光从电视上移开,看向儿子,露出一个慈祥的微笑:“呵呵,你是放养的。” 路鸣:“……” 他忍住掀桌的衝动,眼神无比认真:“爸,我没开玩笑。我觉醒了,真的。” 说完,不等父母反应,他心念微动。 路彬正要开口,忽然感觉额头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 只见他的面前,空气中无声无息地裂开一个极其微小的圆孔,一根筷子从里面伸了出来。 路彬脸上的戏謔和调侃像潮水般退去。他坐直身体,重新打量著自己的儿子。 “空间系?不过怎么那么弱。” 路鸣:“……” “不用专门强调弱吧?” 不过,路彬脸上罕见的多了一丝认真:“正常孩子已经觉醒一年半了。天赋好的,可能已经白银级了。你会很吃力,可能被远远甩开,可能付出很多却收穫寥寥。” 路鸣迎上父亲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我確定。” 路彬看了他几秒钟,忽然嘴角一勾,眼神里多了些认可。 “那就去读吧。”他轻描淡写地说,重新端起保温杯:“明天上学跟你们班主任说一声,办手续就行。这种小事,其实都不用跟我匯报。” 路鸣:“???” 这……这就同意了?顺利得让他有点发懵,甚至產生了一种不真实感。 “不是,爸。”他眨巴著眼:“异能班想读就能读吗?我……该不会是隱藏的富二代吧?” 路彬慢悠悠地喝了口枸杞茶,一脸平静:“我年轻那会儿,也经常做这种不切实际的梦。” 路鸣:“……” 路彬:“只要確认觉醒了异能,按规定都可以接收进异能班,给予基础培养。这是教育局规定的。” 路鸣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所以,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路彬挑眉:“你还指望我老泪纵横抱著你说儿子你终於出息了,然后变卖家產支持你修炼?或者低头哈腰求別人让你入学?那是小说里才有的剧情好吧。” 路鸣蔫了,小声嘀咕:“这坑爹系统给我真是暴殄天物了……给您老人家才能发挥出它气死人不偿命的终极价值啊……” “你搁这儿嘀嘀咕咕什么呢?”路彬耳朵挺尖。 “没啥!”路鸣立刻坐直,“我就是说,爸您懂得真多!” “少拍马屁。”路彬哼了一声,“提醒你一句,一个月后就是期末考了吧?转到异能班,考试內容可天差地別了,甚至还会考核实战。你现在进去,就是纯纯的裸考。到时候要是考试掛红灯,可別管我叫爹,我丟不起这个脸。” 路鸣眼睛一转,脱口而出:“好嘞,叔!” 路彬端杯子的手一顿。 【来自路彬的情绪点+444】 路鸣心里一乐:扳回一城! 然而这喜悦还没持续半秒,他就看见父亲的手,正不动声色地抽出了腰间那条油光水亮的七匹狼皮带。 皮革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格外惊心动魄。 路鸣汗毛倒竖:“臥槽!爹!亲爹!” “嘖,为了活命,连爹都喊出来了。”路彬把皮带在手里对摺,拉直,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来,让叔看看你的实力。” “嗷嗷嗷——!妈!救命啊!家暴啦!!” 路鸣的惨叫再次响彻小区。 第 三 章 社会你路哥,人狠骚话多 次日清晨,蓉城四中。 班主任陈立新,一个笑眯眯的小老头拍了拍讲桌:“今天班里来了一位新同学,来,过来跟大家认识一下。” 路鸣心里一乐——来了来了,期待已久的自我介绍环节。 “咳咳,各位同学,大家好,我是……”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脸,確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语速陡然加快,如同报菜名般流畅地吐出: “诺贝尔文学奖读者,亿万彩票项目的长期参与者,感动华夏十大人物被感动者,前爱奇艺月度会员,现网易云音乐黑胶年费vip,2006年灯塔国《时代周刊》年度风云人物获奖者,联合国2019年度蓝星卫士奖得主——路、鸣!” 说完,他还煞有介事地微微鞠躬。 整个教室陷入了长达五秒的寂静,隨即炸开了锅。 “臥槽?他说啥?我光听见一堆头衔,脑子没跟上……” “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又是诺贝尔又是联合国?” “扯淡呢吧!我刚刚听到他说什么爱奇艺会员?我还尊贵的b站年度大会员呢我说什么了吗?” “等会儿,那个『年度风云人物』和『蓝星卫士奖』听著挺唬人啊!” “放屁呢!我刚查了!2006年《时代周刊》年度风云人物是『you』,指全体网民!联合国那个蓝星卫士奖也是颁给所有为环保做出努力的网民的!这特么不是全人类吗?!”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333】 【来自陈大力的情绪点+181】 【来自萧武的情绪点+250】 …… 系统提示音在路鸣脑海里如同过年放鞭炮般响起,情绪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蹭蹭上涨。就这么一小会儿,竟然入帐了一万多点!足够来一次小保底了! 路鸣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却依旧维持著那副淡然表情,甚至还想再来一段:“另外,我还是……” “咳咳!差不多得了……” 陈立新老师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额角青筋隱隱跳动。他教了这么多年书,像路鸣这种奇葩也是头一回见到。 他赶紧打断路鸣意犹未尽的表演。 “路鸣同学,是十分罕见的空间系异能觉醒者,所以儘管天赋只有f级,仍被破格录入我们a班。” 他顿了顿,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后排一个空位上。 “路鸣,你先坐那里。” 路鸣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朝座位走去,一路还低声感慨:“哎,后排靠窗,王的故乡。果然,主角的席位总是为我预留的。” 声音不大,但在突然安静下来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44】 【来自陈大力的情绪点+33】 【来自萧武的情绪点+55】 …… 又是一小波情绪点到帐。路鸣心满意足,迈著轻快的步伐走向他的“王座”。 陈立新看著他的背影,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平静的教学生涯可能要迎来一场风暴了。 “好了,安静。”他敲了敲黑板,“今天进行实战测试。检验一下大家这段时间的修炼成果。路鸣,你也参加。” 路鸣刚把书包塞进抽屉,闻言一愣:“我也要上?” “当然,”陈老师点头,“既然进了异能班,实战就是必修课,正好让老师了解一下你的能力。” —— 操场上,阳光明媚。 “两人一组,自由组合,进行对战练习。”陈老师宣布规则:“注意控制力道,开始分组吧。” 话音刚落,同学们立刻行动起来,熟门熟路地找到自己的固定搭档,很快三三两两站好。显然,他们早就形成了固定的训练组合。 只有路鸣,杵在原地,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没有一个组缺人,也没人主动来找他,没人想和这个好像有点子大病的傢伙比试。 空气中瀰漫著一丝淡淡的尷尬。 路鸣摸了摸下巴,忽然长嘆一声。 “哎,高处不胜寒啊。高手,总是寂寞的。我理解,同学们不必因为不敢向我挑战而感到羞耻。”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444】 【来自萧武的情绪点+233】 【来自陈大力的情绪点+166】 …… 眼看路鸣几句话就要把自己变成全班公敌,陈立新老师赶紧开口灭火:“路鸣!你消停一点!” 他目光在人群中扫视,最后落在两个明显气场不太一样的男生身上。 一个是长相有些清秀、一袭蓝发、眉宇间带著些许傲气的男生。另一个则是个身材匀称,有军人般的气质的男生。 “唐淼,萧武。”陈老师点名。“路鸣,你去他们那一组,和萧武搭档,对战唐淼。” 被点名的唐淼眉头一皱,看向萧武和路鸣,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就算加上这个莫名其妙的傢伙,胜者依然是我。” 他的目光在路鸣身上扫过,带著明显的轻视。 萧武像是对唐淼的性格习以为常一样,平静开口:“不试试怎么知道。” 唐淼语气平淡道:“我已经突破到白银级了。”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同学们看向唐淼的目光顿时变了。 “白银级?!真的假的?这才高三上学期啊!” “人家是ss级『蓝垠海』天赋,修炼快不是很正常?” “高考时如果能到达白银级,就稳上重点异能大学啊!唐淼这提前了大半年……” 议论声嗡嗡作响。在这个世界,异能者等级从低到高分为:青铜、白银、黄金、铂金、钻石、黑曜、战神,每个大等级又细分为一至九级。绝大多数高中生毕业时能达到青铜七阶就不错了,能在高考前突破到白银级就算得上天才了。 面对唐淼的炫耀和隱隱的挑衅,萧武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神更加专注。他没有反驳唐淼,而是转过头,认真地看向自己新鲜出炉的队友——路鸣。 “你有什么能力?”萧武问得直接。既然是队友,哪怕是临时的,也需要了解彼此的底牌。 路鸣摸著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下自己那又小又短的门…… “嗯……”他一脸诚恳地看著萧武,“我嘴挺毒的,擅长搞对手心態。” 萧武:“……” “???” “我看你是先搞我心態了。” 【来自萧武的情绪点+250】 萧武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额角的血管在突突跳。他努力维持平静:“我是问你,你的异能,具体有什么效果?攻击?防御?辅助?控制?” “哦,那个啊,”路鸣摆摆手:“目前只能开个小洞,没啥大用。主要还是得靠你。” 萧武彻底无语了,他感觉自己不是多了个队友,而是多了个需要保护的拖油瓶掛件。 “你……待会儿儘量保护好自己,躲远点。”萧武最后只能这么嘱咐,语气充满了无奈。 路鸣捏了捏下巴,思考起来,当个混子可不是他的追求。 他在脑海里查看起系统界面,看著接近15000的巨额情绪点,下定决心。 “萧武啊,你等我两分钟,我去开个掛。” 说完,不等萧武有任何反应,路鸣朝厕所飞奔而去。 萧武:“……” 他抬起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微微张开,脑子里缓缓冒出一个巨大的问號。 厕所隔间內。 路鸣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脑海。那个熟悉又坑爹的系统界面再次浮现,左上角,情绪点余额赫然显示著:【14789】。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对著空无一人的前方(系统界面),虔诚地拜了三拜。 “系统大大,请狠狠的对我出金吧,我承受的住。” 然而,就在他目光聚焦时,忽然发现【点击抽取】按钮的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更华丽的图標,上面写著三个字:【十连抽】。 路鸣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好傢伙……”他低声吐槽:“连十连的ui都一模一样是吧?你这系统,果然骨子里流淌著姓米的血液! 他毫不犹豫的点下了十连。 数秒后,转盘停止。 一道白光闪过。 又一道白光闪过。 第三道…… 第四道…… 路鸣脸上的期待,隨著一道接一道朴素白光,逐渐凝固。 整整十道白光!如同十记无声的耳光,啪啪地打在他虔诚祈祷的脸上。 【叮!恭喜宿主获得:乾净的厕纸x1(品质:普通)】 【叮!恭喜宿主获得:骯脏的厕纸x1(品质:普通)】 【叮!恭喜宿主获得:乾净的厕纸x1(品质:普通)】 …… 十连抽,十张厕纸,整整齐齐。 路鸣:“演都不演了是吧???” “我还不信了。” 他毫不犹豫的继续开始了自己的抽卡大业。 不久后,他看著自己仓库界面多出的80张厕纸,陷入沉思。 “系统你tm……” 他平復了一下心情,带著心如死灰的表情,点下了最后一次十连。 “行,大保底了,非就非吧,我也不指望什么了……” 但这次,幸运终於再次光顾了他,除却七道平平无奇的白光外,这次居然有一道紫光和两道金光! “臥槽?双金?!” “臥槽?原来这个破卡池还有紫光?” 【叮!恭喜宿主获得:乾净的厕纸(品质:普通)】 …… 【叮!恭喜宿主获得:初阶灵力药剂(品质:白银)】 【叮!恭喜宿主获得:觉醒果实minix2(品质:黄金)】 路鸣脸色一喜,拋开可以提升天赋的觉醒果实不谈,这初阶灵力药剂也一听就是个好东西啊! 他再也按捺不住,也顾不上现在身处何地,当即从系统仓库里取出了那瓶灵力药剂,“咕嘟咕嘟”几口就把整瓶药剂灌了下去! 液体入喉的瞬间,路鸣就知道自己大意了。 与觉醒果实那种温和舒適的暖流不同,灵力药剂像是吞了一大口芥末,刺痛感顺著喉咙一路烧下去。 更要命的是那味道…… “呕——!” 他扶著隔板,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住胃里的翻腾和嘴里那股怪味。 就在这时,旁边隔间突然传来一个难以置信的男声:“臥槽兄弟,你?” 路鸣脸色一黑:“我在喝药!正经药!你想什么呢?!我没有!!!” 他懒得跟隔壁这个老八直播间看多了的傢伙解释,萧武还在操场等著呢,时间紧迫,他接著把一颗觉醒果实吞入腹中。 “哦~” 熟悉的暖流在他身体里流淌,让他不由自主的发出声音。 这声音在安静的厕所里,显得格外清晰,格外……意味深长。 果然,隔壁隔间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了声音:“咦~~~兄弟你这……” 路鸣额头冒出黑线。他现在没空跟这个满脑子废料的傢伙斗嘴,赶紧查看系统界面。 个人面板上,异能信息已经更新: 【异能名称:门(f级)】 【当前进化进度:50%】 “50%!一颗mini果实能提供50%进度!”路鸣心中一喜:“再吃一颗,天赋等级就能提升了!” 没有任何犹豫,他立刻將第二颗觉醒果实吞下。 暖流再现,与体內的灵力彻底水乳交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脑海深处,那个代表著“门”的异能本源,正在发生某种质变! 片刻后,进化完成! 个人面板焕然一新: 【宿主:路鸣】 【当前等级:青铜二级】 【异能名称:门(e级)】 【当前进化进度:0%】 【能力描述:可在自身半径两米范围內,开启一道直径最大为10cm的微型空间门,开启与维持消耗微量灵力。备註:大小和距离都提升了呢,但还是很短哦,要继续努力呀】 “?” “你个狗系统……” 不过,这次的提升还是让他很满意了,不仅等级在灵力药剂的作用下提升到了青铜二级,连天赋等级都提升了!直径10cm,已经足够让他伸进去一只手了! “这下发挥的空间就大多了。” 他满意的走出厕所隔间,刚走出来,就听见隔壁隔间又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隔壁再次犯贱般说道:“不是哥们?这就完事了?这才三分钟啊。” 路鸣:“?” “我真要给你点顏色瞧瞧了……” 正当他想利用刚升级的天赋给这个隔壁的兄弟一点顏色瞧瞧时,却听见隔壁的哀嚎声响起:“不对,我纸呢?我进来的时候明明看到还有小半卷的啊!” 【来自毕云韜的情绪点+555】 路鸣脚步一顿,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他瞥了一眼自己一仓库的乾净的厕纸…… “咳咳,和我没关係哦,系统乾的……” 然后,他吹著口哨,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朝著操场的方向离去。 第 四 章 GG爆 操场上,一组组同学开始对战,刚回到操场的路鸣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点评两句: “新修的马路就是平哈,一点石粒都没有。” “荷塘十朵莲花就剩一朵了,采九朵莲啊老弟。” “50块的水瓶我45就买到了,九折水瓶啊。” “这战斗力,和100度的开水一样,都是沸物。” 【来自xxx的情绪点+xx】的提示时不时冒出来,虽然频率不高,但架不住单次伤害高,又是一笔可观收入。 终於,轮到他们这一组了。 隨著陈老师叫到名字,唐淼、萧武、路鸣三人走上了操场中央划出的方形对战区域。周围的同学立刻围拢过来,兴致勃勃地准备观战。 “你们觉得这场哪边能贏?” “废话,当然是唐淼啊!ss级天赋,还是白银级强者呢!” “萧武的s级『古武者』天赋也不弱啊,何况还有一个神秘的空间系新同学助阵。” “那个新同学?我看他有点不靠谱的样子……” 在眾人的议论声中,陈老师一声令下:“对战开始!” 几乎在声音落下的瞬间,唐淼和萧武的气势同时一变! 唐淼眼神锐利,周身水汽瀰漫,空气都变得湿润起来。他右手向前平伸,掌心对著萧武和路鸣的方向,冷喝一声:“蓝垠水枪!” “嗤——!” 一道手臂粗细、凝实无比的高压水枪从他掌心骤然喷出,撕裂空气,直奔二人而去! 面对这凶悍的一击,萧武不退反进,摆出一个沉稳的架势,双手化作一片模糊的残影,在身前划出圆润的轨跡。 “咏春!” “啪啪啪啪!” 密集如雨点般的击打声响起,萧武的双手精准而快速地击打在袭来的激流水枪上,那狂暴的水枪竟被他以一双肉掌生生“拨”开,化作无数分散的水流从身体两侧掠过,打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湿痕。 “臥槽,流批!”一旁纯粹作为观眾的路鸣忍不住讚嘆出声,还鼓了两下掌,这可比看电影特效带劲多了! 唐淼脸色微变,收回水流,眼神中多了几分凝重:“没想到,你也突破了。” 萧武缓缓收势,气息平稳:“我自然不会落后於你。” “有意思。”唐淼嘴角勾起一抹战意,“就让你尝尝我的新招吧——蓝垠囚笼!” 他双掌猛地向地面一按! “轰!” 萧武和路鸣脚下的地面骤然破裂,数道由压缩水流构成的水柱冲天而起,瞬间交织成一个半球形的水牢,將两人困在其中! 萧武被困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他深吸一口气,古武异能全力运转,肌肉微微膨胀。 “八极崩。” 萧武低吼一声,双手如重锤般击出,拳头带著凌厉的风声打在水牢上,试图破开水牢。 水牢剧烈震盪,涟漪疯狂扩散,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最终……还是没有破裂。只是光芒略微暗淡了一丝。 唐淼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缓步走到水牢前,隔著水壁看著里面的两人。 “你又输了,萧武,我的『蓝垠囚笼』,不是你能破开的。” 就在这时,一直作为战地记者的路鸣,眼睛忽然一亮。 哪怕天赋升级了,他对於这些已经修炼到白银级的天才依然很是弱小,贸然上前,还没等他靠近敌人两米距离,就被打成筛子了,所以,他一直在等一个时机。 而唐淼此刻,已经走到了距离他不到两米的位置!正好在他的“门”的有效范围之內! 他不动声色,意念微动,一道难以察觉的空间之门精准地开在了唐淼身前,裤子正中央…… 社会没有参天树,路哥专打下三路。 在唐淼觉得胜券在握的这一刻,路鸣狠狠地对准眼前的空间门就是一拳。 而另一端,一只罪恶的拳头凭空出现,对唐淼进行了致命打ji。 “嗷嗷嗷嗷嗷嗷——!!!!” 一声悽厉到变调的哀嚎,猛地从唐淼口中爆发出来!他脸上的得意瞬间扭曲瓦解,变成了人类能感知到的最极致的痛苦。 他整个人像煮熟的大虾一样蜷缩了起来,脸色迅速变红,双手条件反射地死死捂住了身前,额头上冷汗直下。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899!】 水牢因为施术者突如其来的剧痛,瞬间崩解,化作一摊普通积水。 萧武愣愣地看著突然惨叫跪地失去战斗能力的唐淼,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无辜的路鸣,大脑一时宕机。 发生了什么? 唐淼怎么了? 路鸣做了什么? 刚才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一闪而过? 陈立新老师也目瞪口呆地扶住了自己的额头,感觉太阳穴又在突突跳了。他教实战课这么多年,见过各种千奇百怪的胜利方式,但这种下三滥的招式还是头一回见。 “根据科学研究,那里被击打的痛感是分娩的160倍。” 路鸣脸上带著一丝人畜无害的笑容,看著跪在地上疼得说不出话的唐淼,慢悠悠地开口:“不知道唐小姐,你现在还好吗?”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555!】 萧武:“……” 陈老师:“……” 围观同学:“……” 整个操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男生同时感受到一股身临其境般的幻痛。 几秒后,不知是谁先“噗”了一声,紧接著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蔓延开来。 “咳咳,大家安静。” 还是陈老师最先反应过来,维持了秩序。 “本、本场比试……” 陈立新老师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努力让语气保持严肃,但嘴角的抽搐出卖了他:“萧武和路鸣一方获胜。” 很快,闻讯赶来的校医务室老师带著担架,小心翼翼地將化身捂襠派传人的唐淼抬走了。临走前,唐淼用尽最后力气,死死瞪了路鸣一眼。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101】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89】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77】 …… 系统提示还在陆陆续续刷屏,可见唐淼同学內心活动之剧烈,情绪波动之持久。 他摸了摸下巴,望著唐淼远去的方向,幽幽地嘆了口气。 “嘖,强者总是遭人妒忌的。” 萧武在一旁听的青筋暴起。 “哥们你要点脸吧……” 【来自萧武的情绪点+66】 从此,校园里流传起异能a班来了一位不讲武德的唧唧爆转班生的传说。 第 五 章 月考 自从昨天惊世骇俗的实战测试后,路鸣在蓉城四中,都成了传说级的人物。 “喂,看那边……是不是就是他?” “对对对!就是那个!那个『gg爆』!” “臥槽真人!看著挺帅啊,和读者姥爷们一样英俊,怎么下手那么阴?” “嘘!小声点!小心他给你也来一下!” 江湖上,关於“gg爆”的传说早已蔓延。 路鸣对此表示:传言嘛,大家开心就好。情绪点到帐的美妙声响,才是真实的快乐。 然而,路鸣心里其实藏著几分焦虑。 起步太晚了。 班里最弱的同学,经过一年半系统的修炼,等级也稳稳在青铜六级之上。像萧武、唐淼这种天才,更是已经突破白银,开始向更高层次迈进。 而他,路鸣,才刚刚起步。 常规修炼?就算他一天24小时不睡觉修炼,想追上別人的进度,也无疑是痴人说梦。 不谈七个月后决定命运的高考,光是两个月后的期末考核,就够他喝一壶了。 这时,班主任陈立新老师抱著一沓厚厚的资料,走上了讲台。 “咳,同学们,安静一下。”陈老师清了清嗓子,整个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路鸣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跟大家说个事,”陈老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全班,“明天,我们將进行理论学科月考。大家要重视起来啊。” “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又来!” “老师我肚子疼明天可能来不了……”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片哀鸿遍野。 陈老师笑容不变,等抱怨声小了点,才慢悠悠地补充道:“我知道大家一心扑在修炼上,觉得理论课枯燥。但是,同学们,理论知识同样重要!了解异兽的习性,才能在战斗中占据先机;熟悉空间裂缝的分布和歷史,才能更好地守护我们的世界;掌握异能运行的原理,才能更高效地修炼和运用!” 他顿了顿,目光在几个明显面露苦色的学生脸上停留片刻,然后拋出了重磅炸弹: “而且,按照学校规定,理论考试如果不及格,是要降班处理的哦。从a班降到b班,甚至c班,都是有可能的。” “不~!” 对於路鸣来说……这不是天塌了,这是天直接砸脸上了! 异能班的理论考试,和他以前在普通班学的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路鸣感觉自己的脑袋已经开始隱隱作痛了,才穿越过来两天半,他连教材都没翻过几次。 就在全班笼罩在一片愁云惨澹的气氛中时,一个带著明显优越感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切,不过是一次理论考试,至於唉声嘆气的吗?” 路鸣不用回头,光听这仿佛在座各位都是垃圾语调,就知道是唐三水同学伤好归来了。 唐淼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背脊挺得笔直,眼神平静地扫过那些唉声嘆气的同学,嘴角掛著一丝属於学霸的自傲。 路鸣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哟?唐小姐还是个学霸?”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55】 唐淼脸上的肌肉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维持著表面上的云淡风轻,嘴角还扯出一抹傲然的弧度: “区区理论考试,满分不在话下。” 语气平淡,却装逼於无形。 这时路鸣眼睛里闪烁著光芒,怎么看都像是一只发现了肥美猎物的狐狸。 —— 月考当天。 考场肃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陈老师背著手在教室里慢慢踱步,目光锐利:“都认真答题,不准交头接耳,左顾右盼。” 路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摊开著散发著油墨香的试卷。 他拿起笔,深吸一口气,看向试卷,陷入沉思。 “……” 路鸣默默放下了笔。 “这全是中文啊!怎么连在一起,就看不懂了呢?” 不过,他自有妙计,以后他自会加强理论学习,但眼下为解燃眉之急,只得用点卑鄙手段了。 路鸣竖起耳朵,等到隔壁唐淼传来翻卷子的声音时,他意念微动。 在他的笔袋內侧,一个直径刚好10厘米、边缘泛著几乎看不见的微光的圆形空间门,悄无声息地开启了。 而门的另一端,悄然开在了唐淼课桌下方,让路鸣可以直接看到唐淼的试卷反面。 “完美。”路鸣心中给自己点了个赞。 一时间,路鸣运笔如飞,试卷上空白处迅速被填满。那效率,那自信,仿佛刚才那个对著试捲髮呆的人不是他。 唐淼写著写著,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一种仿佛被什么东西窥视著的感觉隱隱传来,让他心里有点毛毛的。 “奇怪……”唐淼嘀咕了一句:“怎么有种……被鬼缠上了的感觉?” 他甩甩头,把这莫名其妙的错觉拋到脑后,继续答题。一定是最近修炼太累,或者被路鸣那个混蛋气出幻觉了! 另一边,路鸣已经完成了试卷正面的借鑑工作,然后等待唐淼翻面后再次借阅。 等到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路鸣放下笔,看著写得满满当当的试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大功告成!”他心中窃喜。 不过,路鸣摸著下巴思考了一下。 “直接抄个满分,好像有点太假了?改两道选择题吧。” 他满意地点点头,交上了试卷。 —— 成绩出得飞快,效率高得让人心慌。 第二天一大早,陈立新老师就抱著一沓批改好的试卷,春风满面地走进了教室。 “同学们,这次理论月考的成绩出来了。” 陈老师站在讲台上,脸上笑容和煦,“总体而言,大家发挥得都很不错!我非常欣慰地告诉大家——本次考试,全班同学,全部及格!没有人需要担心降班的问题!” “耶——!!” “太好了!” “陈老师万岁!” “呼……嚇死我了……” 教室里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庆幸声,紧张了一天的气氛一扫而空,连萧武都明显鬆了口气,紧抿的嘴角放鬆下来。 路鸣也拍了拍胸口,长舒了一口气。 “下面,我念一下大家的分数,叫到名字的同学上来领试卷。”陈老师翻开成绩册。 “陈大力,227分。” “萧武,180分。” 萧武面不改色地上去拿了试卷,及格万岁,多一分浪费,毕竟他的精力大部分都放在实战修炼上。 …… 分数一个个念下去,有人欢喜有人愁,但总体都在合格线以上。 “唐淼,298分。” “嘖。”唐淼听到分数,忍不住轻嘖了一声,眉头微皱。 298分,离满分只差2分,这次考试,那种如影隨形的被窥视感让他始终无法完全集中精神,最后检查时也心神不寧,果然还是出了点小紕漏。 他站起身,脸上恢復了那副高傲天才的表情,缓步走向讲台,嘴里还低声自语:“这次没发挥好。” 台下同学:“……”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眼神里写满了“你丫还能再装一点吗?” 唐淼享受著眾人羡慕嫉妒的目光,拿回了自己的试卷。 “最后,”陈老师合上成绩册,推了推眼镜。 “路鸣。” 全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路鸣。大家都很好奇,这个一战成名的转班生,文化课到底能考多少?会不会是班级垫底? 陈老师深吸一口气,用清晰无比的声音念道: “路鸣——300分。” “……” 死寂。 唐淼脸上那刻意维持的淡然,瞬间冻结,然后寸寸碎裂。他猛地扭过头,死死盯住路鸣,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路鸣自己也懵了。 他坐在座位上,大脑飞速运转: “300分?不会吧?正好把唐淼答错的题改对了?这什么逆天运气?!用在抽卡上多好啊啊啊!” 短暂的懵逼后,路鸣迅速理清了现状——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在老爹路彬多年言传身教下,路鸣早已练就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厚脸皮。 他站起身,从容地朝著讲台走去。 经过呆若木鸡的唐淼身边时,路鸣脚步微微一顿。 他微微侧头,模仿著唐淼刚才那副装逼的语调和神態,沉声说道: “咳咳,这次没发挥好。”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777!!!】 唐淼如遭雷击,死死攥著试卷,指关节捏得发白,他只觉得路鸣绝对是上天派来克他的灾星!八字犯冲!五行相剋!遇到他就没好事! 路鸣则无视了唐淼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神,心情愉悦地领取了自己那份满分的试卷。 回来的时候,路鸣也並没有选择最短路径直接回座位。 而是拿著那张满分的试卷,故意绕了一个大圈。 他沿著教室过道,慢悠悠地踱步,確保每一个同学都能清晰地看到试卷上那刺眼的“300”。 “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无敌是多么~~多么空虚~~” 回到唐淼身旁后,他嘆了口气,用一种凡尔赛的语气说道: “哎,我考300分,不是因为我的实力只有300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唐淼那快要冒烟的头顶,微微一笑: “而是因为,满分,只有300分。”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444】 【来自萧武的情绪点+111】 【来自陈大力的情绪点+66】 …… 系统提示音如同最美妙的乐章,在路鸣脑海中欢快地奏响。 “咳咳,为了情绪点,我可真是煞费苦心,我可不是那么贱的人,系统误我。” 如果系统有感情,此刻必然会充满鄙夷的对著路鸣来一声: “呸。” 第 六 章 nice to meet you 转眼,两周过去。 这两周里,路鸣的生活节奏异常规律。 白天,苦学文化课,以及去“关心问候”一下亲爱的同学们,尤其是唐淼同学,从而收穫稳定且持续的情绪。 晚上和周末,则沉浸在修炼和抽卡这两项伟大的事业中。 说到抽卡,路鸣的心情就颇为复杂,堪称薛丁格的非酋。 在过去的两周多时间里,他凭藉著孜孜不倦地骚扰唐淼等人,再次积累了相当可观的情绪点,又陆陆续续进行了超过三百次的抽奖! 他足足收穫了十二份初阶灵力药剂,出紫概率大大提高。但相对的,他只收穫了四颗觉醒果实mini版,次次都是90发大保底。 不过,这些资源,放在外面,足以让一个普通青铜级异能者眼红到发狂。根据路鸣打听来的市场行情,一瓶初阶灵力药剂,价格保底在50万元以上! 像路鸣这样,几乎能把初阶灵力药剂当水喝,接近一天一瓶的奢侈行为,別说普通家庭,就算是一些富二代都得掂量一番。 靠著这十二份灵力药剂和四颗觉醒果实,路鸣的实力迎来了一个飞跃期。 他打开了自己的个人面板: 【宿主:路鸣】 【当前等级:青铜五级】 【异能名称:门(e级)】 【当前进化进度:80%】 【能力描述:可在自身半径五米范围內,开启一道直径最大为10cm的微型空间门。开启与维持消耗微量灵力。备註:还是短短的哦,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呢~( ̄▽ ̄~)】 “呼……” 路鸣直接无视了系统的嘲讽,感受著体內明显壮大了许多的灵力流。 等级从青铜二级一口气衝到青铜五级! 异能的施法范围从两米扩展到了五米!虽然直径还是10厘米没变,但五米的范围,已经能让他在战斗中拥有更多的战术选择了。 儘管他依然是a班里等级最低的那个,但差距已经越来越小了。 不过,新的烦恼接踵而至。隨著等级提升到青铜五级,路鸣明显感觉到,初阶灵力药剂的效果开始大幅度衰减了。 最初喝一瓶,便从青铜一级提升到了二级,而现在…… “按照现在的程度,想突破到青铜六级,恐怕还得再喝个七八瓶才行……” 路鸣盘算著,眉头皱了起来。 七八瓶初阶灵力药剂,意味著至少还需要上万的情绪点,或者直接准备四五百万的巨款去市场上收购。 前者看脸,后者要命。 就在路鸣为接下来的升级大业惆悵时,清脆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达到青铜五级,达成阶段性目標。】 【系统商店功能已开启!】 “商店?!” 路鸣精神猛地一振,眼睛瞬间亮了! 商店!这可是游戏里的经典功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明码標价,童叟无欺!再也不用忍受那虚无縹緲的抽卡概率了! “系统!你终於干了件人事!不,统事!” 路鸣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迫不及待地將意识沉入系统界面。 他怀著朝圣般的心情,点开解锁后的商店图標。 然后,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商店(等级:1级)】 【非常闪的闪光蛋】——1000情绪点 【初阶灵力药剂配方(图纸)】——10000情绪点 【初阶恢復药剂配方(图纸)】 ——10000情绪点 【初阶治癒药剂配方(图纸)】——10000情绪点 【初阶药剂师基础知识(技能书)】——100000情绪点 【sss级天赋体验卡(1分钟)】——1000000情绪点 路鸣看著那些贵到令人髮指的商品,又看了看自己仅剩的 1400点 情绪点余额,感觉一口老血堵在了喉咙里。 除了那个看起来就很不靠谱非常闪的闪光蛋,他什么都买不起! “靠!黑店!这是黑店吧!”路鸣忍不住在脑海里咆哮,“一百万情绪点?我把全校师生当樱花人整也攒不够啊!” 这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上路大礼包一份!已发放至仓库】 路鸣:“……?” 前一秒还在愤怒控诉,下一秒听到大礼包三个字,路鸣的表情瞬间眉开眼笑,堪比川剧变脸。 “系统爸爸!我刚才声音大了点,我错了!” 路鸣语气真挚,充满懺悔:“您果然是诸天万界第一良心系统!慷慨大方!义薄云天!我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他一边毫无心理负担地拍著马屁,一边手速飞快地点开系统仓库。 果然,角落里多了一个礼盒图標。 点击,打开! 【叮!恭喜宿主打开上路大礼包,获得以下物品:】 【非常闪的闪光蛋】x5 【初阶灵力药剂配方(图纸)】x1 【初阶药剂师基础知识(技能书)】x1 【sss级天赋体验卡(1分钟)】x1 路鸣看著仓库里瞬间多出来的这几样东西,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我……我去……”他口水差点不爭气地流下来。 无他,系统这次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总价值超过一百万情绪点!他穿越过来这半个多月,辛辛苦苦,无恶不作,总共积累的情绪点也还不到五万! 这一波大礼包,直接让他少奋斗一年! 路鸣感动得热泪盈眶,立刻把刚才对系统黑店的指控拋到了九霄云外。 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路鸣首先將目光投向了那本初阶药剂师基础知识技能书上,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使用。 剎那间,关於各种基础灵植的辨识、药性分析、处理手法等药剂师知识涌入脑海內,短短几秒钟,路鸣的大脑里被塞进了一个初阶药剂师的完整知识库!虽然还没有实操过,但理论层面,他已经入门了! “牛啊!”路鸣晃了晃脑袋,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理论有了,配方也有了!” 他立刻看向那份初阶灵力药剂配方。 “主材料:青铜级兽核一颗,凝魂草一株,寒泉水100ml。” 路鸣忍不住咋舌,这成本相比於成品可太低了! 凝魂草,市场价大约1000-1500块一株。 寒泉水,100ml成本几十块。 唯一的大头是青铜级兽核,击杀青铜级异兽有极低概率掉落。 “不过这玩意……市场价5万左右。”路鸣心里盘算了起来起来:“利润率接近十倍!!!” 路鸣的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仿佛看到了金山银山在向他招手。 “老爹不给力,当不上富二代……但我可以自己当富一代啊!”路鸣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用灵力药剂泡澡的奢靡场景,“路氏药业集团,从今天开始起步!先定个小目標,赚他一个亿!” 他兴奋地规划著名未来,仿佛美好的明天就在眼前。 “阿嚏!” 隔壁房间,正在看报纸的路彬,毫无徵兆地打了个大喷嚏,报纸都抖了抖。 “奇怪……”他揉了揉鼻子,嘀咕道,“这天气也不冷啊,怎么突然打喷嚏?难道是那混小子又在背后嘟囔我什么坏话?” —— 美好的梦想,总是容易被现实敲打。 第二天,周末。 看著空空如也的钱包,创业的热情被一盆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创业未半,中道花光预算……”路鸣仰天长嘆:“第一桶金,果然是最难的。” 至於指望老爹?不久前对话还歷歷在目: “亲爱的父亲大人,其实孩儿有一事相求。实不相瞒,您儿子我,乃是秦始皇转世,如今龙体欠安,需要5万块钱恢復修为,待朕重掌天下,必定封您为並肩王,享尽荣华富贵!” 路彬头都没抬,继续看著他的报纸,慢悠悠喝了口茶:“乖,你找错人了,我是你叔。” 路鸣:“……” 得,此路不通。 “看来,只能靠自己的双手去赚取这第一桶金了。”路鸣攥紧了拳头,目光变得坚定。 他把目標放在了冒险家协会。 这是一个官方组织,负责发布和管理各种与异能者、异兽、空间裂缝相关的任务,是许多异能者赚取外快、获取修炼资源的重要渠道。 说干就干!路鸣按照导航,来到了蓉城冒险家协会。 一栋颇具现代感的建筑矗立在眼前,门口悬掛著冒险家协会的標誌。 深吸一口气,路鸣推开厚重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先生您好,很高兴为您服务!”一位工作人员小姐姐立刻迎了上来。 路鸣看著对方,秉承著不浪费任何赚取情绪点的时机,开口道: “nice to meet you.” 工作人员小姐姐一愣,现在这年头,还有外国人跨国来冒险家协会吗? 不过,多年来敬业的服务態度,让她瞬间反应了过来:“nice to meet you too.may i help you?” 路鸣摇了摇头:“抱歉,我听不懂英文。” 【来自李雯雯的情绪点+188】 不懂英文你刚刚在说尼玛呢?!李雯雯只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精神病,不过他很快调整好心態,重新微笑道:“很高兴为您服务……” 路鸣再次犯贱道:“有多高兴?” 【来自李雯雯的情绪点+168】 李雯雯脸上的完美笑容瞬间僵住,准备好的標准话术被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她反应也算快,努力维持著职业微笑:“我……我非常高兴。” 路鸣追著杀:“那你高兴得太早了。” 【来自李雯雯的情绪点+255】 李雯雯嘴角的笑容开始微微抽搐,藏在背后的手悄悄握成了拳头,不断在心里默念“顾客是上帝,骂人扣工资”。 “先……生。”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但脸上依然保持著僵硬的微笑:“请问您有什么具体需求吗?” 路鸣见好就收,感觉再逗下去,这位小姐姐可能就要暴起伤人了。 他收起玩笑的表情,正色道:“我想註册成为冒险家,然后看看有什么適合我的任务。” 李雯雯如蒙大赦,语速飞快地介绍起来:“请您扫描屏幕上的二维码,下载『冒险家助手』app,然后按照提示完成实名认证、註册成为初级冒险家。註册完成后,就可以在app的任务大厅瀏览和接取符合您等级权限的任务了。” 路鸣一边扫码下载,一边嘀咕:“这流程……怎么感觉和外卖骑手一样?” 註册过程很顺利,路鸣晃了晃手机:“好了,我现在可以接任务了吧?” “是的,先生。”李雯雯点头,同时补充了重要提醒:“不过请注意,接取大部分任务都需要预付一定的任务押金。这是为了防止恶意接取任务不完成。任务成功后,押金会全额退还並发放任务报酬。如果任务失败或者超时未完成,押金全部扣除。具体金额在任务详情里有说明。” 路鸣咂咂嘴:“嘖,生活不易,赚钱真难啊。” 他一边感嘆,一边打开了app的任务大厅界面。 琳琅满目的任务列表刷新出来,按难度从高到低排列,路鸣直接筛选出青铜级难度。 【任务名称】:猎杀黑尾狐(青铜级) 【任务要求】:获取完整黑尾狐尸体,尸体不能有较大面积损毁。 【任务报酬】:10000元+ 20冒险积分 【任务押金】:1000元 路鸣摇了摇头,青铜级的异兽,防御力通常不低,路鸣如今缺乏攻击手段,只靠隔著空间之门捅刀子的话估计刀断了也破不了防。 继续往下翻。 【任务名称】:狩猎青翼鸟(青铜级) 【任务名称】:採摘折耳木(青铜级) 【任务名称】:清理荆棘豪猪巢穴(青铜级) 【任务名称】:收集铁甲犀牛角x3(青铜级) 大部分都是战斗或与战斗强相关的任务。对於缺乏攻击手段的路鸣来说,这些任务的性价比和成功率都太低。 就在他聚精会神地筛选任务时,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从他侧后方传来: “路鸣?” 路鸣正沉浸在第一桶金难赚的鬱闷中,闻言头也没抬,下意识地用上了平时在班里和唐淼等人交流的语气,顺口回道: “何方大胆刁民,胆敢直呼本男神的大名?” 【来自萧武的情绪点+123】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66】 路鸣说完才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抬起头一看。 只见萧武正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一只手抬起来似乎想打招呼,此刻却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相当精彩,而在他旁边,赫然是唐淼。 萧武沉默了两秒,纠结著是该把手放下,还是一巴掌打在路鸣脸上。 唐淼则在一旁,眼神幽怨的看著路鸣: “你能平安无事地活到现在,真是世界奇蹟。” 第 七 章 群臣吏民能面刺寡人之过者受上赏 “人至贱则无敌。” 唐淼最终给出了精闢的总结。 “你能平安无事地活到现在,真是世界奇蹟。” 路鸣闻言,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摸著下巴,沉思了起来。 几秒钟后,他下定决心。摸出了一块钱,似乎又觉得不对,把钱塞了回去,又掏出了一张五元纸幣,然后在萧武和唐淼困惑的目光注视下,將这张五元纸幣,轻轻塞进了唐淼手中。 唐淼:“???” “你……你干嘛?” 唐淼看看手里的五块钱,满脑子问號。 路鸣拍了拍唐淼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群臣吏民,能面刺寡人之过者,受上赏。”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666!】 唐淼:“……” 唐淼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突破歷史新高。他张了张嘴,无数优美的华夏话在喉咙里酝酿—— “你妈……” “誒!不讲不讲。” 路鸣仿佛预判了他的反应,立刻出声打断了他的施法前摇,同时身体灵活地一挤,硬生生插进了唐淼和萧武中间,一手搭一个,脸上露出了那种贱兮兮的笑容。 “说起来,你们两个周末一起在这干嘛,约会吗?”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444!】 【来自萧武的情绪点+444!】 唐淼感觉自己维持了多年的高傲天才人设,在这一刻彻底绷不住了。 “约你*,我**是直的!!!” 他吼完,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 路鸣却露出怀疑的小眼神在唐淼和萧武之间来回扫视:“这里可是蓉城誒,天腐之国。” 唐淼、萧武:“……” 空气仿佛凝固了。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288】 【来自萧武的情绪点+288】 唐淼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萧武也忍不住扶额,深知不能被路鸣牵著鼻子走,不然迟早气出心肌梗塞。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把话题拉回正轨,打断了这走向越来越失控的对话: “我们是来接任务的。” “任务?” 路鸣耳朵瞬间竖了起来,迅速捕捉到关键词。 “什么任务,带我一个唄。” “不可能!”唐淼想都没想,斩钉截铁地拒绝。 “我和你八字不合,和你一起出任务不得给我气急眼?异兽和你同时站我面前,我真说不好先打哪个。” 倒是萧武若有所思起来:“老唐,你也先別急,说实在的,他的空间系天赋其实很適合我们这次的任务不是吗?” 唐淼撇了撇嘴,没有出言反驳,他虽然看路鸣哪哪不顺眼,但倒也听得进去话。 萧武和唐淼认识多年,自然清楚他这番模样是表示默认了。他转向路鸣,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调出一个任务页面,展示给路鸣看。 【任务名称】:打地鼠(青铜级) 【任务要求】:龙泉裂缝区外围试验田区域闯入了一批钻地鼠,请儘量进行捕捉,控制其数量。 【任务报酬】:每只钻地鼠奖励500元+ 1点冒险积分。 【任务押金】:10联盟幣/人 “抓一只就有五百块?!”路鸣快速心算了一下,眼睛顿时变成了金钱的形状:“那要是抓个一百只,不就是五万块?!” 路鸣心里一盘算,买兽核的钱这不就来了?路氏集团的启动资金这不就有了? 唐淼在一旁听著,忍不住用嘲讽的语气说道:“哼,天真,要是这任务那么容易赚,协会门口早就排起长队了,还能轮得到我们?” “钻地鼠虽然只是青铜一级,战斗力约等於零,但它们体型小,而且速度快得惊人,这片试验田底下早就被它们挖得跟迷宫一样,难以抓捕。很多接了这任务的队伍,忙活一天能抓到十几只就算效率高了。” 萧武点点头:“唐淼说得对,这个任务其实是我爸帮我挑的,主要目的不是赚钱,而是锻炼我们的反应速度、观察力、预判能力。钻地鼠速度快、目標小,正好是绝佳的移动靶,赏金只是顺带的。” 路鸣听完,看了看手机上的高额单价,沉默了半晌,最后幽幽地嘆了口气: “和你们这些不懂民间疾苦的富贵人家说不清楚。” —— 半个多小时后,三人穿过隔离墙,来到龙泉裂缝区外围试验田。 这里已经被建设成了相对安全的缓衝地带,身后,高大的能量隔离墙將城市与裂缝区隔开。 萧武拿出几个特製的透明玻璃笼子,递给路鸣一个:“抓到的钻地鼠,直接放进去就行,笼子有简单的禁制,它们跑不出来。” 路鸣接过笼子,好奇地掂量了一下,隨即看向面前这片一望无际的试验田。 几乎是同时,在他们前方几米处,一个小土包隆起,一只灰褐色、只有成人手掌长短的小东西从土里钻了出来。 紧接著,左边两只钻地鼠几乎同时冒头。 右边,“噗噗噗”,三只。 侧后方…… 短短几秒內,他们周围,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了至少二三十个快速移动的灰褐色身影! 路鸣看著这堪称鼠满为患的场面,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喃喃道: “这钻地鼠的种群密度……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萧武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其实吧……可能不是钻地鼠群闯入了试验田。” 他顿了顿,看向脚下这片肥沃的土地:“而是这片试验田,当初选址的时候,正好选在了钻地鼠族群棲息地的正上方。” 唐淼接过话头:“钻地鼠在地下活动的过程,相当於犁了一遍地。而且它们的排泄物也能肥沃土壤。所以,当初才把试验田设在了这里。” 路鸣:“所以,你们在別人家楼上种地,还要赶別人走?爱鼠人士表示强烈谴责。” 萧武:“……” 唐淼:“……” 就在,周围那二三十只原本只是围观和警惕的钻地鼠,忽然齐刷刷地动了! 它们像是意识到三人来者不善一样,一起將屁股对准了三人所在的方向。 然后,在三人茫然且带著不祥预感的注视下…… “噗~~~~~” 几十道带著某种奇特气息的气流,匯成一股不容忽视的芬芳,精准地朝著他们喷涌而来! 路鸣、唐淼、萧武:“???” 三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路鸣瞬间把刚刚爱鼠人士的说辞拋在脑后,摩拳擦掌了起来。 萧武的脸色也有些发黑,他二话不说,瞬间摆出了咏春的起手式,锁定了离他最近的几只钻地鼠。 “喝!” 他低喝一声,双手化作一片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带著凌厉的劲风,朝著那几只钻地鼠笼罩而去! “吱吱吱——!” 然而,钻地鼠的反应和速度超出了他的预料。就在萧武的手掌即將触及它们的瞬间,这几只小东西瞬间化作了数道灰影分散窜开!萧武势在必得的一击,竟然全部落空。 “蓝垠水枪!” 几乎在萧武动手的同时,唐淼也出手了。他掌心蓝光一闪,水枪激射而出,射向试图逃窜的钻地鼠。 “哗啦!” 水花四溅,湿润了一片泥土和作物叶片。 然而,水花消散后,地面上除了几个湿漉漉的小坑,哪里还有钻地鼠的影子? “嘖,这群老鼠,跑得是真快。” 唐淼收回手,脸色不太好看。 萧武也走了回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眉头微皱:“確实棘手,它们太滑溜了,一击不中,立刻钻地,根本不给第二次机会。” 唐淼和萧武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认真和一丝挑战欲,看来,得拿出点真本事了。 就在这时,在距离三人不到三米远的一处田埂上,一只钻地鼠,大摇大摆地钻了出来。 它没有立刻逃跑,反而就站在洞口边缘,然后,撅起它的屁股,对著三人扭了起来。 “吱吱吱~!” 虽然听不懂鼠语,但路鸣觉得它应该骂得很难听,词汇量可能还挺丰富。 唐淼和萧武:“……” 两人脸上的表情瞬间精彩纷呈。 “草(一种植物)。” 连一向沉稳的萧武都忍不住低声爆了句粗口。 唐淼更是额头青筋直跳,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这品种……贱得怎么跟路鸣那混蛋似的?是近亲吗?” 在一旁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路鸣不乐意了:“哎哎哎?什么话这是?唐小姐你怎么能污人清白?” 他嘴上反驳著,眼睛却紧紧盯著那只囂张钻地鼠,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可惜了,小东西,你遇上天敌了” 他心念微,在那只囂张钻地鼠的地洞下方位置,开启了空间之门。 那只钻地鼠还在得意吱吱叫著,似乎很享受这种在危险边缘疯狂试探的刺激感。 下一秒。 “吱——?!” 它只感觉脚下一空,身体瞬间失重!熟悉的泥土和洞穴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悬空感,以及……一只骤然在眼前放大的、属於人类的手掌! “啪!” 路鸣稳稳地一把抓住了这只钻地鼠。小傢伙在他手里疯狂挣扎,吱吱乱叫。 路鸣捏著这只小东西,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隨后转过身,特意將手里的战利品举到唐淼面前,亲切的说道: “哎呀,唐小姐,你看,我隨手就抓到了一只,你该不会要空军吧?”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444!】 唐淼:“???” 他看著路鸣手里那只活蹦乱跳的钻地鼠,一股气的一下衝上头顶。 “妈的!”唐淼终於彻底破防,放弃了所有风度管理:“钻地鼠已经够贱了!怎么还有个人比它们更贱!” “有本事我们比一比!看等下谁抓的钻地鼠多!!!” 路鸣没有回话,只是用一种挑衅的目光看向唐淼,眼里写满了“就你?” 怒火攻心之下,唐淼双手猛地向地面一拍,周身异能剧烈波动! “蓝垠囚笼!” 唐淼也不愧为天才之名,固有的技能被他更精妙的操纵了起来,没有大范围凝结水牢,而是將灵力更精准地灌入脚下土地,操控地下水分! “轰!轰!轰!” 数道粗壮的水柱,如同喷泉般从他指定的几个位置猛然破土而出!水柱之中,赫然裹挟著七八只被水流冲得晕头转向的钻地鼠! 水柱衝起两三米高,將这几只老鼠带离了地面。 唐淼脸上刚刚露出一丝总算扳回一城的得意,准备上前收取战利品。 然而,他的笑容很快僵在了脸上。 因为他看见,就在那几道水柱旁边,空无一物的空气中,突然毫无徵兆地伸出了一只罪恶的小手? 那只手动作快如闪电,精准而稳定。 “咻!”小手从第一个水柱里捞走一只晕乎乎的钻地鼠。 “咻!”从第二个水柱里抓走两只。 “咻咻!”第三、第四个水柱也没能倖免。 那只手如同鬼魅,每次出现都只在剎那间,捞走老鼠后就立刻缩回空气中消失不见,只留下空荡荡的水柱。 等到唐淼的技能时间结束,水柱哗啦一声散落成普通水流,浇湿了一片田地。 地面上,除了水流和泥土,只剩下一只翻著肚皮微微抽搐的钻地鼠。 唐淼看向路鸣那边,他手里的特製玻璃笼子中,已经多了八只湿漉漉的钻地鼠,正在笼子里惊慌地挤作一团。 路鸣拎起笼子,对著脸色铁青、仿佛下一秒就要原地爆炸的唐淼,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真诚地说道: “谢谢嗷!”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250!】 唐淼站在原地,看著路鸣那张笑脸,又看看地上那只唯一的战利品,再感受著体內因为释放技能而消耗了不少的灵力……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我若气死谁如意? 况且伤神又费力…… 不行!还是好气啊!!!这个路鸣!!! “草!” 另一边,萧武刚抓住两只钻地鼠塞进笼子里,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扶额。 “行了,各抓各的吧,路鸣你也是的,气死唐淼对你有好处吗?” 路鸣一愣:“你怎么知道?” 萧武:“???” 第 八 章 臥槽,谁扔的闪 夕阳渐沉,天色渐暗。 光线变暗,那些钻地鼠变得更加难以捕捉,往往一闪便消失无踪。 “行了,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萧武喘了口气,对著远处的唐淼和路鸣喊道,他的脚下放著的玻璃笼子里,大约有四十只钻地鼠。一天的追逐战,即使对於白银级的他来说,体力和灵力的消耗也不小。 路鸣闻言,停下脚步,看了眼手里沉甸甸笼子,里面灰褐色的身影足足有一百一十多只! 路鸣直接在鼠洞內部开门捞鼠,效率高得令人髮指。 他拎著笼子,晃悠到唐淼身边,故意让笼子里的鼠鼠发出惊慌的“吱吱”声: “哎呀,我才抓了一百一十三只,这次没发挥好。” 唐淼正追一只格外滑溜的钻地鼠追得火大,闻言身体一僵。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个只装了六十多只的笼子,再听听路鸣的声音,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萧武的招呼声再次传来:“老唐,路鸣,天黑了不安全,先撤吧!” 唐淼咬了咬牙,装作没听见,目光死死锁定前方那只钻地鼠,脚下发力,又追了上去。 萧武看著唐淼架势,无奈地扶了扶额。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发小了,天赋高,心气更高。 “算了,再等他一会儿吧。”萧武摇摇头,正准备找个地方坐下调息,恢復一下灵力。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巨响传来!紧接著,眾人脚下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怎么回事?”萧武脸色一变,立刻站起身,看向震动传来的方向。 只见距离唐淼不远的一处田埂,泥土猛的向上炸开! 尘土飞扬中,一道身影浮现——那是一只放大版的钻地鼠!体型足足是普通钻地鼠的数十倍,站立起来几乎有两米高!眼睛闪烁著猩红的光芒,四肢粗壮,前端的爪子更是泛著金属般的寒光,锋利无比! “是钻地鼠王!白银级异兽!” 萧武惊呼道!他没想到这片试验田下,居然会藏著这种级別的大傢伙!看这体型和气势,至少是白银五级以上! 那钻地鼠王显然被路鸣三人大规模的捕鼠行动激怒了。它猩红的眼睛瞬间锁定了离它最近的唐淼,扬起那带著锋利鉤爪的前肢,朝著唐淼当头拍下! 唐淼只觉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但他毕竟是ss级天才,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调动起体內所剩无几的灵力,掌心蓝光一闪—— “蓝垠水枪!” 但是,一整天的消耗终究太大,一道细小暗淡的水枪仓促射出,正面撞向拍落的巨爪。 “噗!” 水枪打在巨爪上,只是让那势大力沉的一击微微偏转了一丝方向,巨爪衝破水浪,依旧朝著唐淼狠狠落下! 唐淼脸色瞬间惨白,灵力接近乾涸的他,已经无法做出有效的防御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距离唐淼身后几米外的路鸣,在鼠王出现的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危险,他根本来不及多想,意念疯狂催动! 在唐淼身侧,空间之门瞬间打开!路鸣的手从门的另一端猛地探出,用尽全力,狠狠推在唐淼身上! 唐淼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推,整个人踉蹌著向侧面扑倒,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的一爪! “轰!” 鼠王的巨爪擦著唐淼的衣角落下,重重拍在地面上,泥土四溅,直接將地面砸出一个脸盆大的深坑! 唐淼摔倒在地,滚了一身泥土,惊魂未定,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一击落空,钻地鼠王更加暴怒,猩红的眼睛再次看向唐淼。唐淼此刻瘫在地上,显然无力再战,若再来一击,就完蛋了。 “怎么办?” 这时,路鸣的目光扫过自己系统仓库角落里,那几颗非常闪的闪光蛋。 昨晚在家里,刚得到闪光蛋的他,自然也试验了一番此物的威力。 不过,即使早有防备,他提前带上了墨镜,他还是低估了这个闪光弹的效果。 闪光蛋爆开时,那如同千百个太阳同时升起、仿佛要將整个世界都净化成纯白色的光辉…… 然后……他用了整整半个小时,才勉强恢復视力。 路鸣心一横,將手里装满钻地鼠的笼子高高举起,对著那庞大的钻地鼠王怒吼: “喂!死肥鼠!看这里!你的鼠子鼠孙鼠媳妇!全都在老子这儿呢!你个无能的鼠王!” 【来自钻地鼠王杰瑞的情绪点+345!】 路鸣脑子里闪过一瞬间的疑惑:“杰瑞?系统连异兽的情绪都能收割?” 但现在显然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因为钻地鼠王那双猩红的眼睛,已经死死地、如同烙铁般锁定了路鸣!那目光中的暴怒和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吼——!!!” 鼠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放弃了地上的唐淼,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与体型不符的敏捷,猛地转向路鸣衝去。 萧武已经在全力朝这边衝刺,但他距离太远,眼看著钻地鼠王离路鸣越来越近。 唐淼也挣扎著想爬起来,眼中充满了焦急和愧疚,如果不是他非要逞强,路鸣或许不会陷入这种绝境? 然而,路鸣却一点都不慌,他从仓库取出一个墨镜戴上,再缓缓从仓库里取出一颗闪光蛋。 “见证白昼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 在钻地鼠王那张开的血盆大口前,距离它眼睛不到半米的地方,一个空间门悄无声息地打开! 一只从门內闪电般伸出!手中,赫然握著一颗球状物。 那手没有丝毫犹豫,五指猛地一合!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一声奇特的嗡鸣。 然后…… 天,亮了。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停滯了。 距离最近的钻地鼠王首当其衝。 它那双猩红的眼睛,被这毫无徵兆极致强光正麵糊脸! “吱嗷——————!!!” 它只觉得眼前一片无边无际、永恆的炽白,它彻底失去了方向感和平衡感,像一头髮疯的巨兽,开始对周围的一切进行无差別的攻击!巨爪挥舞,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泥土飞溅。 【来自钻地鼠王杰瑞的情绪点+888!】 稍远一些的唐淼,虽然因为角度和距离,没有遭受正面衝击,但眼睛的余光,以及那充斥了整个天地的白光,也让他瞬间升华了。 他呆呆地坐在地上,刚刚挣扎著抬起的头僵在那里,嘴巴微微张开,瞳孔涣散。 “这是天堂吗?”唐淼喃喃自语,声音飘忽。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666!】 就连距离更远、正在全力衝刺的萧武,也未能倖免。 他只看到前方骤然亮起一团无法直视的光,紧接著,他的视野变便只剩下了极致的白。 “臥……槽,谁丟的闪!” 萧武只感觉眼前一白,然后啥也看不见了。 【来自萧武的情绪点+555!】 路鸣早在闪光灯炸开前,便背过身闭上眼,此时,他成了在场唯一一个视力正常的人。 没有丝毫犹豫,趁著鼠王陷入混乱之时,他一个箭步衝上前,像扛麻袋一样,把还处於灵魂出窍状態的唐淼扛在了肩上,然后撒丫子朝著远离鼠王的方向狂奔。 此时,试验田边缘的能量隔离墙上。 “啥玩意?天亮了!” 一名守军士兵揉著眼睛,不敢置信地指著试验田方向。 旁边的小队长一巴掌拍在他头盔上:“天亮个锤子!赶紧跟我过去看看!快!” 很快,一队城墙守军迅速赶到现场,並对眼前的一幕有些摸不著头脑。 一只双眼流血、在原地胡乱攻击的白银级钻地鼠王;一个神情恍惚,双目失神的少年;以及身边,一个扛著个人、正朝他们用力挥手的身影,至於那让天地变色的白光已经消散了。 “是钻地鼠王!它好像瞎了?”士兵们经验丰富,立刻判断出情况。 “解决它!別让它伤到那三个孩子!” 失去了视觉的钻地鼠王,在训练有素的守军面前,根本构不成威胁。一轮精准而强力的攻击之下,这只倒霉的鼠王很快就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轰然倒地,失去了生机。 临死前,它那残存的意识里,似乎还迴荡著那该死的光明…… 【来自钻地鼠王杰瑞的情绪点+999】 危机解除。 路鸣放下一脸茫然的唐淼,萧武也在守军的搀扶下走了过来,三人除了有些狼狈,倒都没什么重伤,守军小队长了解了一下情况,並对三人表示了感谢。 —— 冒险家协会,灯火通明。 李雯雯小姐姐看著再次出现在柜檯前的路鸣,脸上的职业笑容比上次真诚了不少。 “路鸣先生,您的任务报酬已经结算完毕。” 李雯雯声音甜美:“您总共抓捕了钻地鼠113只,每只500联盟幣,共56500联盟幣,冒险积分113点。” 路鸣点点头,这个在他预料之中。 “另外。”李雯雯顿了顿,脸上笑容更盛:“由於您协助军方消除了钻地鼠王,保护了试验田安全和附近区域稳定,军方特別批示,给予您一笔额外的奖励金。” 她將屏幕转向路鸣,上面显示著一个数字。 路鸣定睛一看,眼睛瞬间瞪大,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 “夺……夺少?!”他声音都变了调,差点破音,“十万?!” 李雯雯点点头:“已经连同您的任务报酬,一起打到您绑定的帐户了,请注意查收哦。” 泪水,不爭气地从路鸣的嘴角流了下来。 十五万六千五百!巨款!天降横財! 他仿佛已经看到初阶灵力药剂在向他招手,看到路氏药业的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离开协会前,路鸣第一时间跑去附近的材料店,豪气地买下了三颗品质不错的青铜级兽核,刚到手的钱一扫而空,心疼得路鸣直抽抽,但想到即將到来的回报,又立刻眉开眼笑。 就在他准备回家开始製药时,一个有些彆扭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路鸣……等等。” 路鸣脚步一顿,回过头,是唐淼。他脸上的高傲褪去了不少。 萧武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对著路鸣笑了笑,挥挥手,示意自己先走一步。 路鸣看向唐淼:“咋了唐小姐?比不过我来认输的?” 唐淼没接他的烂话,他回想起几个小时前,试验田里那惊险万分的一幕。 “你当时……” 唐淼的声音有些微微发颤:“为什么要救我?你明明可以自己先跑的……”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在当时那种情况下,路鸣的选择,几乎是把自己置於死地,而他们认识不过两周多,大部分时间还处於敌对的状態。 路鸣听完,脸上的贱意收敛了一些。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路鸣耸耸肩,语气隨意:“我当时就看到那大耗子要拍你,你丫又一副肾虚样动不了,不救你一把你不就完了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是被我气得才深入抓老鼠的,我总不能真看著你被我连累出事吧?” 说完,他摆摆手,转身准备离开:“行了,別矫情了。” 唐淼站在原地,看著路鸣的背影。他嘴唇微微颤了几下,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谢……谢。” 然而,他话音刚落,已经走出几步的路鸣,却像是背后长了耳朵一样,猛地一个转身,那张带著贱笑的脸瞬间凑到了唐淼面前。 “你刚刚说什么?” 路鸣眼睛一亮:“你和我说谢谢了是不是?” 唐淼被他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怎么可能!我什么都没说!” “哦?真的吗?” 路鸣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他慢悠悠地从裤兜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然后,將音量调到最大,下一刻…… “谢……谢。” 正是唐淼刚才那句含糊的嘟囔! 唐淼:“???” 他猛地转过头,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 这混蛋!他什么时候开的录音?!他早就预判到我会道谢?! 路鸣满意地欣赏著唐淼脸上那精彩纷呈,用一种老父亲般慈祥的语气说道: “乖,不用谢。” 说完,他哈哈大笑著,转身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离去。 唐淼站在原地,夜风吹过他凌乱的头和石化般的身躯。 “草(一种植物)你妈!”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666】 第 九 章 午夜凶铃 深夜,万籟俱寂,路鸣家的厨房,却亮著微弱的光芒。 路鸣神情严肃,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糟了……” 路鸣一拍脑门,脸上露出懊恼的神情:“炼製药剂还需要专门的炼药炉!那玩意儿好像能精確控温、均匀受热。” 他有些不自信的看著眼前的电磁炉。 “电磁炉……应该……大概……也许……也是一个效果吧?” 他看著电磁炉那个平时用来煮泡麵的小锅,锅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墨绿色液体,犹如中世纪炼製毒药的女巫。 路鸣紧张地盯著锅里心里七上八下,这可是价值五万多的材料!要是失败了他得心疼死! “药液温度达到沸点时,投入处理后的兽核最佳时机……” 路鸣嘴里念念有词,眼睛死死盯著锅里的气泡和顏色变化:“就是现在!”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將那颗已经用特殊手法激活的青铜兽核,缓缓放入了沸腾的药液之中。 “滋啦——” 兽核入水的瞬间,锅里的液体顏色猛地一变!从墨绿色迅速向深褐色过渡,一股比之前强烈数倍的能量波动从锅中散发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厨房里只剩下液体翻滚的“咕嘟”声,以及路鸣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十分钟后,锅中的液体终於渐渐平復下来。 “成了吗?” 路鸣屏住呼吸,缓缓揭开了锅盖。 一股难以形容的怪异臭味,猛地从锅里冲了出来,直衝天灵盖! “呕——!”路鸣猝不及防,被熏得乾呕了一声,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味道……太冲了!太熟悉了! “对!就是这个味!” 路鸣捏著鼻子,眼睛却亮了起来:“和系统抽出来的初阶灵力药剂一模一样!不过……这味道也太劝退了吧?” 路鸣捏著下巴思考著,突然灵机一动:“要不……” 他目光扫过厨房的调料架,忽然灵机一动! 路鸣用勺子挖了满满一大勺蜂蜜,全部倒进了还在微微冒热气的药液里。 “完美!”他看著锅里顏色似乎没啥变化的液体,满意地点点头:“出锅!” 他將锅里的液体小心翼翼地倒进试管里,然而倒到一半,路鸣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液体的流动性……好像变差了?怎么黏糊糊的?像印度產的咖喱汁一样? 原本应该是晶莹流动的液体,此刻呈现出一种粘稠胶质感,在试管里流动缓慢,掛壁现象严重。 路鸣心里咯噔一下,直犯嘀咕:“该不会是……失败了吧?” 他捏著这管黏糊糊如同印度咖喱般的药剂,陷入了深深的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喝下去。 就在他举棋不定,內心天人交战之际—— “咚咚咚!” 厨房门被敲响了。 紧接著,路彬那带著一丝疑惑的声音隔著门板传来:“儿子?大半夜不睡觉,在厨房鼓捣什么呢?什么味道这么……你搁这儿煮屎呢?” 路鸣嚇得一个激灵,手一抖,差点把试管摔了! “完蛋!被老爹发现了!” 电光火石之间,路鸣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毁灭证据! 他眼一闭,心一横,捏住鼻子,將手里那管粘稠的药剂直接对嘴灌了下去! “咕嘟……好像味道还行?” 就在这时,咔噠一声,厨房门被推开了。 路彬站在门口,眉头紧皱,目光先看像路鸣嘴角还掛著一丝未来得及擦乾净的深褐色痕跡,再结合著空气中的古怪味道。 路彬的表情带著深深的、夹杂著一丝痛心和理解的复杂情绪,最后,长长地、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唉……” 路彬的声音带著一种过来人的宽容,他走上前,拍了拍路鸣的肩,语气沉重,“儿子啊……” 他欲言又止,目光复杂地又看了看那个锅和路鸣的嘴角,摇了摇头。 “算了,爸理解。年轻人……压力大,有时候……是会有点特殊的……嗜好。” 他顿了顿,似乎下了很大决心,用更加温柔的语气说道:“明天爸给你做点好吃的,以后……別再这样了,別糟蹋自己。” 说完,他默默转身,带上了厨房的门。 路鸣站在原地,整个人如同被雷劈过的石雕。 “爸!”路鸣猛地拉开门,对著路彬已经走回臥室的背影发出悲愤的吶喊,“你听我解释啊!这不是那啥!这是药啊!正经药!!!”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路彬臥室门咔噠一声关上的轻响,以及门后传来的一声更沉重的嘆息。 路鸣:“……” 他站在走廊里,夜风吹过他凌乱的头髮,感觉整个世界都充满了误会。他严重怀疑,老爹路彬绝对是故意的!他肯定猜到了些大概,但偏偏要往那个方向想,就是为了看自己出糗!这个恶趣味的老爹! 闹剧过后,路鸣开始仔细感受体內的能量。 “嗯……灵力確实有增长。” 路鸣微微皱眉,“但是……感觉效果好像比系统抽出来的初阶灵力药剂,差了那么一点?大概只有八成左右的效果?” 是因为电磁炉受热不均匀?还是蜂蜜影响了药性?或者兽核处理得不够完美? 他想了一会儿,很快就释然了。 “算了,都用电磁炉炼药了,还要啥自行车?八成效果也是效果!”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路鸣如法炮製,用剩下两颗兽核和材料,炼製出了两管初阶灵力药剂。 路鸣小心翼翼地將手中两管质地粘稠、气味独特的药剂收进了系统仓库。 “发家致富第一步!”路鸣握紧拳头,眼中燃烧著熊熊的斗志:“把这两瓶药成功卖出去,回笼资金,购买更多材料,炼製更多药剂……先挣他一个小目標!”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快给了他一记重拳。 他根本没有售卖初阶灵力药剂的资格!要知道,华夏有严格的药物管制,需要通过正规药剂师考核,获取执业资格后方可合法售卖药剂。 “靠!没有渠道!”路鸣瘫在椅子上,像只泄了气的皮球:“难道我这伟大的商业帝国將要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吗?” “等等……”他忽然坐直身体,眼睛一亮,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 “那个富二代……说不定知道点什么门路?” 说干就干!路鸣立刻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一阵翻找,最后锁定了一个备註名为“提款机1號”的联繫人。 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拨號键。 深夜,凌晨四点。 城市另一端的豪华別墅区,某间布置简洁的臥室里。 “如果在噩梦中睁眼,直面著残忍的世界~” 电话铃声相当应景。 床上,唐淼正睡香,被这突如其来的午夜凶铃嚇得浑身一哆嗦,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444!】 唐淼拿起手机,看著来电人姓名,感觉到自己太阳穴的血管在疯狂跳动,他咬著后槽牙:“姓路的!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路鸣看了一眼时间,谴责道:“凌晨四点啊!唐淼同学,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著觉的?你见过凌晨四点的蓉城吗?” 唐淼:“……” 他强忍著立刻掛断电话然后拉黑这个號码的衝动,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最、好、有、要、紧、事!” 路鸣仿佛没听出那浓浓的威胁,嘿嘿一笑:“是这样的……” 他不再卖关子,把有两瓶初阶灵力药剂想要出售但苦无门路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跟唐淼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唐淼的怒火似乎被这个信息冲淡了一些:“卖初阶灵力药剂?路鸣,现在正是衝刺高考的关键时期,你如今等级也不高,这提升修为的药剂,你不自己留著,卖掉干嘛?” 路鸣在电话这头小声嘀咕了一句:“我还多……” 声音不大,但足够电话那头的唐淼听清。 唐淼:“???” 还多?!这玩意可大概五十万一瓶,到底谁tm才是真正的富二代啊?! 一股淡淡的心塞涌上唐淼心头,不过他也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机缘,他懒得深究。 “行吧。” 唐淼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努力让大脑开机:“既然你执意要卖……明天早上……不对,是今天早上,九点,我们在冒险家协会门口集合,我帮你想办法。” 掛了电话,路鸣长长舒了一口气,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他並不担心唐淼会黑下这两瓶药剂。 首先,唐淼看起来就不像缺这百八十万的人,更重要的是,过去半个月的交锋中,虽然唐淼被他气得七窍生烟,连情绪点都贡献了上万有余,但唐淼从来没有给他使过绊子,永远是堂堂正正的和自己比试。 说到底,唐淼只是个有些骄傲,但十分有底线的学生罢了,何况经过昨天的共患难,他们也算的上是生死之交了。 “搞定!”路鸣心情大好,准备上床补个觉。 就在这时,他想到刚刚情绪点到帐的声音,懊恼拍了一下大腿! “对啊!我怎么早没想到这茬?!这么大好的赚情绪点的方式!” 说干就干!路鸣立刻再次拿起手机,看著那名为“提款机1號”的名字,又一次按下了拨號键!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444!】 电话几乎是秒被接通,然后传来唐淼那如同火山爆发前的声音:“又tm有什么事?!我刚刚都已经睡著了啊!!!” 路鸣用最真诚的语气说道:“这不是怕你睡不著,提醒你吃安眠药。” 电话那头是长达五秒钟的死寂。 然后,传来唐淼从牙缝里挤出的一个字:“滚……” “好嘞!” 路鸣爽快地答应,然后果断掛了电话。 听著脑海里悦耳的情绪点到帐提示,路鸣摸著下巴,陷入了思考:“羊毛也不能总盯著一只羊薅啊,得可持续发展……” 他立刻在通讯录里找到了名为“提款机2號的人”,再次拨通。 “如果在噩梦中睁眼,直面著残忍的世界~” 同样的铃声在萧武家中响起。 【来自萧武的情绪点+323!】 几声响铃后,电话被接通,传来萧武那明显带著疲惫和不解的声音:“餵……路鸣?什么事……?” 路鸣清了清嗓子,用无比真诚的语气说道:“没啥,就是和你联络一下感情。” “……” 电话那头,萧武似乎沉默了很久。 “嘟嘟嘟……” 隨即,电话被无情地掛断了。 路鸣撇撇嘴,对著手机嘀咕:“嘖,萧武这傢伙,定力还是比唐淼强点……不过,这两人居然用同款电话铃声?”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路鸣家的臥室里,电话拨號声和情绪点到帐的提示音此起彼伏。 他把自己通讯录里能想到的人,挨个问候了一遍,就连已经头髮花白的陈老师都没放过。 “餵?陈老师吗?我是路鸣啊!您睡了吗?” 陈老师疲惫的声音响起:“废话……” 老师话出口又有些后悔,万一路同学真的有事呢?他揉了揉太阳穴,正准备询问,却听到路鸣贱贱的声音响起:“啊?睡了啊,那好,您接著睡。” 【来自陈立新的情绪点+199】 “餵?陈大力啊!我是秦始皇,朕其实没有死,一直在沉睡,现在朕復活了,只要將朕的十万兵马俑復活就可以统治世界,所以朕现在需要一笔钱,只要你v我50,助朕復国成功,就给你记一个大功,占领世界后封一个省的地给你做王爷郡主。” 陈大力:“???” 【来自陈大力的情绪点+166】 路鸣:“餵?是李雯雯吗?” 李雯雯毫无生气的声音响起:“嗯……什么事?” 路鸣:“对不起,我打错了。” 【来自李雯雯的情绪点+144】 一夜未眠。 …… 当第一缕晨光真正照进窗户时,路鸣才心满意足地放下发烫的手机,看著系统界面里又上涨了一大截的情绪点余额,脸上露出了丰收的喜悦。 “啊,真是充实而美好的一天。” 第 十 章 唐家三少 天空泛白。 冒险家协会门口,唐淼正拿著手机,手指用力到几乎要把屏幕捏碎,脸色黑得如同锅底。 “路、鸣!” 他对著手机,一字一顿地低吼道:“十分钟前打电话,不是说要到了吗?!” 电话那头,路鸣家。 路鸣一只脚踩著鞋跟,正在努力把脚往鞋里塞,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声音相当真诚: “那啥……唐淼同学,稍安勿躁,我已经正在路上嘛!真的快了!就是……就是路上有点堵车!” 就在这时,叶凝的声音响起:“儿子,不吃了早餐再走吗?” 唐淼:“……”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216!】 “你tm还没出门是吧?”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又在飆升,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把手机砸了的衝动:“我给你最后十分钟。”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掛断。 路鸣听著忙音,缩了缩脖子,赶紧加快了步伐,路鸣一边狂奔一边嘀咕:“昨晚被情绪点迷晕了头,实在是系统给的提示音太悦耳了……” 十分钟后。 冒险家协会门口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了。 唐淼靠在一根柱子旁,双手抱胸,目光冰冷,紧紧锁定著街道尽头。 终於,一个气喘吁吁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並且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冲了过来。 唐淼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那眼神里想刀人的想法,几乎已经凝成实质。 路鸣被看得心里发毛,乾笑了两声,连忙转移话题:“咳咳……那啥,我们……我们说正事吧!对,正事要紧!” 他掏出了那支质地粘稠液体的路鸣特製初阶灵力药剂递给唐淼。 唐淼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路鸣,用一种极其怀疑的语气开口道: “路鸣……你老实告诉我。” “你这药……保熟吗?” 路鸣:“……” 他挠了挠头,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心虚。毕竟是他第一次製药,虽然第一瓶自己喝了有效果,但他可不敢保证出品率。 要知道,其它初级药剂师炼製初阶灵力药剂的成功率只有三成左右。 “应……应该吧?” 路鸣底气不足地说道。 唐淼看著路鸣那副模样,忍不住抬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感觉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 他嘆了口气,似乎下了某种决心。 “算了。”唐淼的语气带著一种认命般的无奈:“看在你昨天……咳,算了。这样,我买下一瓶。”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边操作一边说:“就当我替你试药了,如果没用或者有副作用……” 他抬眼,冷冷地扫了路鸣一眼,眼里的杀意都快化作实质了。 说完,他拧开了其中一支试管的塞子。 隨即,一股难以形容气息,猛地从试管口冲了出来! 唐淼:“!!!” 他猛地抬头,声音惊恐: “路鸣! 这什么玩意……你是想毒死我吗?”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338!】 路鸣被喷得缩了缩脖子,赶紧摆手解释:“別激动!你听我狡辩……不是,听我解释!这药吧,它闻著臭,喝著香!” 唐淼看著路鸣那张心虚的脸,又低头看了看手里这管散发著不祥气息的粘稠液体,脸上的表情挣扎万分。 理智告诉他,这玩意看起来、闻起来都极度不靠谱。但……路鸣似乎也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骗自己。最重要的是,唐淼能隱隱感觉到,这液体中確实蕴含著不弱的、相对稳定的灵力波动。 “……妈的,拼了。” 唐淼咬了咬牙,脸上露出一种壮士断腕般的悲壮神情。 他不再犹豫,捏住鼻子,闭上眼睛,將药剂一口气灌进了嘴里! “咕嚕……嗯?好像没毒?还有点甜……” 然而,就在这极度的不適感还未完全消退时—— 一股庞大的灵力,猛地在他体內炸开!然后化作汹涌的热流,迅速冲向四肢百骸,冲刷著他的经脉,滋养著他的异能本源! 这灵力的质量,竟然比他从正规渠道购买的初阶灵力药剂还要高出那么一些! 唐淼缓缓直起身,睁开了眼睛。 “这……”唐淼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这效果……居然比我以前喝过的灵力药剂还要好上一些?!你这是哪来的?” 路鸣也是一愣,他自己喝的时候,感觉效果只有系统出品药剂的八成左右,怎么到了唐淼这里,反而效果更好了?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嘿嘿,独家秘方,不可外传。” 路鸣打了个哈哈,含糊过去,然后搓著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唐淼:“那么唐少爷,这药……您还满意吗?这钱……” 唐淼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我还能欠你不成?” 他利落地掏出手机,给路鸣转了50万联盟幣。 “支付宝到帐,五十万元。” 到帐提示音响起,路鸣看著手机里暴涨的余额,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成本五万多,卖五十万!这利润率!路氏药业,未来可期! “接下来,我带你去蓉城的黑市。” 唐淼收起手机,恢復了那副淡然的模样:“在那里,只要东西没问题,来歷、资质他们基本不问。” —— 抚琴街。 唐淼带著路鸣七拐八绕,来到一处看似普通的院落后门,门口蹲著一个穿著保安制服的中年大叔,正聚精会神地看著手机屏幕,手机里传出清晰的电子麻將音效:“三筒!碰!” 路鸣看著这景象,又看看眼前这扇普通的铁门,以及门后隱约传来的、如同菜市场般的嘈杂人声,一脸懵逼地转向唐淼: “黑市?就这?” 这和他想像中那种隱藏在阴暗角落、人人戴著面具、交易神秘、气氛紧张刺激的黑市,完全不一样啊! 唐淼耸了耸肩:“你以为呢?电影看多了吧,黑市又不是什么黑恶势力。” “並且,真正的黑市,至少是官方默许的,甚至直接由官方建立的,与其让那些来路不明的东西完全在地下无序流通,不如建立一个相对规范的的交易场所。” 他一边说,一边带著路鸣往里走:“不过,就算这样,黑市也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话音刚落,两人已经走到了入口处。 就在这时,原本还在全神贯注打手机麻將的保安大叔,几乎是瞬间就抬起了头!目光带著审视和淡淡的威压,落在了路鸣身上。 然而,当保安大叔的目光扫到路鸣身边的唐淼时,那锐利的眼神瞬间软化,脸上的表情也从严肃切换成了带著恭敬的諂笑。 他立刻站起身,微微躬身: “三少爷!您来了?” 唐淼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嗯,带我朋友过来看看。” “哎,好嘞!”保安大叔立刻侧身让出通道,弯腰伸手。 路鸣:“???” 路鸣跟在唐淼身后,有些僵硬地走进了这所谓的黑市,走了几步,路鸣实在忍不住,凑到唐淼耳边:“臥槽?刚才那保安喊你三少爷?这夜市你家开的啊?” 他本来只是隨口一说,没想到唐淼竟然微微点了点头! 路鸣:“!!!” 他眼睛瞬间瞪大,脚步都顿住了,看著唐淼,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唐淼看到路鸣这副震惊的模样,嘴角终於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终於能在他面前装逼了! “惊讶什么?” 唐淼语气依旧平淡,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我之前不是说了吗,这种地方大都有官方背景。我父亲是蓉城议会的议员之一,我爷爷更是黑曜级强者。我们唐家,是蓉城三大家族之一。我在这一代里排行老三,所以,他们叫我三少爷,有问题吗?” 路鸣:“……” 他沉默了足足五秒钟,才消化完这信息量爆炸的几句话。 议员父亲?黑曜级爷爷?三大家族? 他一直知道唐淼是富二代,但没想到这么富。 “所以……”路鸣咽了口唾沫:“你就是唐家三少?”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333】 莫名其妙的,唐淼感觉自己被他骂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半个巴掌大小、上面刻著一个“g8”字样的令牌,隨手丟给路鸣。 “喏,这个给你,这是夜市摊位的临时许可证,不过……” 唐淼话锋一转:“因为你没有正规的药剂师资格证明,价格会比正规渠道低一些。我建议你定价40万左右比较合適。” 路鸣手忙脚乱地接住令牌,再看看唐淼那副淡然表情,心情复杂。 靠!原来大腿就在身边! —— 路鸣在唐淼的指点下,找到了属於g8编號的一个空摊位。 看著周围琳琅满目的摊位和来来往往的人群,路鸣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了剩下的那瓶初阶灵力药剂,找了块硬纸板,用记號笔歪歪扭扭地写上几个大字:初阶灵力药剂,然后把纸板立在药剂旁边。 准备工作完成。 路鸣清了清嗓子:“瞧一瞧看一看了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独家秘制初阶灵力药剂!一瓶更比六瓶强!一瓶提神醒脑!两瓶永不疲劳!三瓶长生不老!唐家三少喝了都说好!亲自认证,品质保证!” “不要五十万!也不要四十万!只要三十九万八!三十九万八你买不了吃亏!三十九万八你买不了上当!真正的物有所值!” 【来自王建霖的情绪点+247】 路鸣隔壁的摊位,老板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王建霖。他的摊位上,整齐地摆放著五六支液体清澈、色泽纯正的初阶灵力药剂。 他微微睁开眼,瞥了旁边摊位那个看起来就不太靠谱的年轻人一眼,冷哼了一声。 路鸣这一通吆喝,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许多路人好奇地看过来,但当看到摊主是个面生的年轻人,摊位上只有孤零零一瓶看起来质地奇怪的药剂,大部分人都摇了摇头,然后转身走向了隔壁摊位。 路鸣喊得口乾舌燥,见状也有些急了。 “靠,不会把我当骗子了吧?”他挠挠头:“这样下去打不开销路啊。” 隔壁王老板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嘀咕,慢悠悠地开口:“小伙子,大家买药剂是为了提升实力,不是拿来开玩笑的。都是卖40万,別人凭什么相信你这个生面孔,而不相信我这家开了十年老店呢?” 这话看似好心提醒,实则带著明显的嘲讽和排挤意味。 路鸣咬了咬牙,知道对方说的有道理。 “妈的,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路鸣心一横,再次运足中气,用比刚才更响亮声音喊道: “清仓大甩卖啦!跳楼价!吐血价!” “最后一瓶!赔本买卖!只要三十万!只要三十万!初阶灵力药剂带回家!” 三十万!比市场价整整低了十万!这个价格瞬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夜市里,並非所有人都是挥金如土的土豪。很多低阶异能者、或者家境普通的修炼者,对於能提升修为的药剂渴求已久,但高昂的价格常常让他们望而却步。三十万,虽然依然是一笔巨款,但比起四十万,门槛一下子降低了不少! 【来自王建霖的情绪点+250!】 隔壁王老板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眼睛瞪向路鸣。 “草!三十万?你不赚钱啊?!”他心里暗骂。按照正常药剂师的成功率和成本,卖三十万基本就只赚个人工费!这小子是来搅乱市场的吗? 很快,几个原本在老王摊位前犹豫的年轻人,就被路鸣这边的跳楼价吸引了过来。 其中一个看起来和路鸣一般大的年轻人,率先走到了路鸣的摊位前。 他看了看那瓶质地粘稠的药剂,又看了看路鸣,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谨慎。 “老板。” 年轻人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路鸣听著却觉得有点耳熟:“三十万?不会是假货吧?这质地……看著就不太对啊。” 路鸣眼睛一亮,知道潜在客户上门了!他立刻换上最热情的笑容: “哥们!放心!童叟无欺!假一赔十!支持现场验货!我听你声音挺耳熟的,当交个朋友,我给你一张五元钱优惠券!” 那年轻人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 【来自毕云韜的情绪点+132】 毕云韜?这名字提示音一响,路鸣一下想起来了! 这不是上次在厕所隔间,被他用系统偷光了厕纸,然后哀嚎“我纸呢”的那位仁兄吗?!世界真小啊!居然在黑市碰上了! 路鸣脸上的笑容更甚:“是你啊!你上次在厕所没纸怎么解决的啊?” 毕云韜:“???” 他的脸色,顿时变得精彩起来。 “你怎么知道?!臥槽!原来是你!” 【来自毕云韜的情绪点+482】 第 十一 章 缘粪 毕云韜的脸,在听到那句“厕所兄弟”的瞬间就黑了下去。 儘管没有確凿证据,但他內心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咆哮:就是他!绝对是这个混蛋!那个偷了我厕纸的缺德玩意儿! 毕云韜的眼睛都红了,指著路鸣,声音因为激动和悲愤而有些发颤: “是你乾的对不对?!那天晚上在厕所!我的纸!是不是你偷的?!” 他往前逼近一步,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路鸣脸上:“你知道我那天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我在那个隔间里等了整整半个小时!你知道那半小时里我內心的挣扎和绝望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最后……我不得不……不得不捨弃了陪伴我整整两年半的內裤啊!用它来替代厕纸完成了那艰巨的任务!你知道那条內裤对我意味著什么吗?它陪我度过了多少个日夜!” 毕云韜痛心疾首,捶胸顿足:“你知道一条陪伴了两年半、已经有了感情的內裤,最终却不得不被用来擦拭那……那骯脏的东西,然后再被无情丟弃在马桶里的痛苦吗?!那种感觉,就像亲手埋葬了自己的青春和战友!” 路鸣:“……” 他默默地后退了半步:“这人是个傻子吧?” “还有,为什么要把这种事情在大庭广眾之下说出来啊喂!旁边人都看过来了啊!” 路鸣强行將话题拉回正轨,语气儘量平静:“冷静,兄弟,我们现在聊正事,你……还买不买?” 毕云韜汹涌澎湃的悲愤情绪稍微平復了一点,他看了一眼桌上那瓶看起来就很可疑的褐色粘稠液体,又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內那只差临门一脚就能突破到白银级的境界…… 对实力的渴望,最终压过了对內裤的缅怀。 他咬了咬牙,终於下定了决心: “买!”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我距离突破白银级,就差这最后一步了!赌了!” 他恶狠狠地盯著路鸣,仿佛要將他的样子刻进灵魂里:“不过,要是你卖假药……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路鸣嘴角抽了抽:“……倒也不必如此。” 交易达成,毕云韜拿出手机,脸上写满了心疼,开始转帐。 “支付宝到帐,二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五元。” 路鸣:“……” 他缓缓转过头,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向毕云韜:“五块钱的优惠券……你还真用啊?” 毕云韜收起手机,理所当然道:“不然呢?五块钱不是钱啊?你知道五块钱能买什么吗?能买两个包子加一杯豆浆!能坐五次公交车!” 说完,他脸上又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心疼之色,他全部身家就31万出头,这药剂一买,他瞬间又一贫如洗了。 要不是实在急著突破,又囊中羞涩,他也不会选择路鸣这个看起来极不靠谱的摊位。 他拿起那瓶药剂,拧开瓶塞。 那股极具衝击力的气味瀰漫开来,让周围几个好奇围观的人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后退了小半步。 毕云韜:“……” 【来自毕云韜的情绪点+245】 “你这……真的不是假药?” 路鸣一脸真诚:“如假包换。” 毕云韜心一狠,捏住鼻子,把药剂灌进嘴里。 “嗯?” 液体下肚,毕云韜的脸色瞬间变了。 围观的群眾见状,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他不会中毒了吧?” “快,谁去叫市场负责人?別真闹出人命了!” 就在一片质疑和同情的目光中,毕云韜身体突然猛地一僵!紧接著,一股沛然莫御的精纯灵力,从他体內狂涌而出! “嗡——!” 肉眼可见的灵力光芒,以毕云韜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他周身气息节节攀升,瓶颈在这股狂暴而精纯的灵力衝击下,发出了咔嚓一声! 阻碍,消失了! 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澎湃地冲入了新的境界! “我……我突破了?” 毕云韜猛地睁开眼睛,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哈哈哈哈!我突破了!我终於突破到白银级了!” 路鸣看到这一幕,脸上也乐开了花! 当眾突破! 还有比这更直观、更有说服力的gg吗?! 果然,周围的议论声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臥槽?!真的突破了?!” “尊嘟假嘟?该不会是请来的托吧?演戏演全套?” “我也是药剂师,虽然那药看著噁心,但刚才瓶子打开时,我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灵力非常活跃和精纯,不是假药!” “我的天!三十万的初阶灵力药剂,效果这么好?!老板,你还有货吗?!给我来一瓶!” 人群瞬间沸腾了!原本冷清的g8摊位,眨眼间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来自王建霖的情绪点+555!】 隔壁摊位的王老板,看著自己这边瞬间变得门可罗雀,而路鸣那边人声鼎沸,气得脸都绿了,胸口剧烈起伏,感觉心都在滴血。 路鸣看著眼前这突如其来的火爆场面,却有点头大如斗。 “坏了……”他心里咯噔一下:“宣传效果是达到了,可我这……没库存了啊!” 他总共就带了两瓶,一瓶被唐淼试药买走了,一瓶刚刚卖给了毕云韜。 面对热情的顾客们,路鸣脑瓜子飞速运转,隨后信誓旦旦道:“今天下午,价格不变,还是三十万!先到先得,售完即止!请各位下午再来!” 说完,他灵活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一溜烟跑没影了,留下身后一片遗憾和期待的议论声,以及隔壁王老板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神。 —— 路鸣找到正在夜市管理处喝的唐淼。 “嘿嘿,唐三少~在忙呢?” 路鸣搓著手,“跟你商量个事儿唄?” 唐淼抬了抬眼皮,看到路鸣这副模样,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干嘛?” 路鸣笑嘻嘻地说:“这黑市……不是你家开的吗?那我作为你的朋友,在这里买东西,能不能打点折啊?” 唐淼面无表情地看著他,缓缓吐出几个字:“给你打骨折,信不信?” 路鸣脖子一缩:“別啊!唐三少,我是认真的!我要採购原材料,很急,现在就要!” “你要买什么?”唐淼这才稍微正色。 路鸣掏出手机,看著帐户上那八十多万的余额,一股暴发户般的快感油然而生。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青铜级兽核,给我来十颗!凝魂草,给我来一车!寒泉水,给我来一吨!” 唐淼:“……” 他端著茶杯的手顿了顿,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路鸣:“你……这是赚了点钱,准备报復性消费?” 路鸣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兴奋过头了,乾笑两声:“咳咳,夸张了夸张了。那个……兽核十颗,凝魂草和寒泉水按比例,十瓶药剂的量就行!” 唐淼效率极高,一个电话下去,不到二十分钟,路鸣要的材料就准备好了,並且直接送到了夜市管理处的一个小仓库里。 当然,钱也扣掉了——十颗品质不错的青铜兽核就花了快60万,凝魂草和寒泉水则算唐淼送路鸣的。 路鸣看著手机上瞬间缩水的余额,心疼得直抽抽。但一想到这些材料即將变成十瓶价值三十万的药剂,他的心又瞬间火热起来。 “嘿嘿,十瓶就是三百万……发家致富,指日可待!” 路鸣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躺在药剂堆上数钱的场景。 材料到手,下一个问题来了——去哪炼药? 他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视著,忽然,定在了夜市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建筑上——公共厕所。 路鸣的眼睛,缓缓亮了起来。 “对啊!厕所!独立隔间,私密性好,有水有电,还没人打扰! 简直是完美的临时炼药工坊啊!” …… 公厕,最后一个隔间。 路鸣反锁好门,將兽核、凝魂草、寒泉水放在马桶盖上,然后开始了他的炼药大业。 —— “咕嚕咕嚕……” 隔间里,锅里的液体开始沸腾。空气中,开始瀰漫开那种难以言喻的气息,並且与厕所本身的气息完美融合。 【来自毕云韜的情绪点+151!】 “臥槽!兄弟!你中午吃的啥玩意儿啊?!拉这么臭?!” 隔间外,突然传来一个充满嫌弃的声音:“这味儿……yue!” 路鸣手上的动作一顿,不会吧? 他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门缝,往外瞄了一眼。 只见洗手台前,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弯著腰,对著水池乾呕,正是毕云韜! 路鸣:“……” 缘粪,真是妙不可言,怎么又是他? 毕云韜乾呕了几下,抬起头,恰好也看到了表情微妙的路鸣。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固了。 毕云韜的目光,从路鸣脸上,缓缓移到他手里还拿著的那支刚刚装满暗褐色粘稠液体的试管,再感受著空气中那浓郁到化不开的气息……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你……你的药剂……难道……” 【来自毕云韜的情绪点+777】 “呕——!!!” 一想到自己上午喝下的药剂是这个,毕云韜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扒著洗手台,撕心裂肺地呕吐起来,仿佛要把胃里的所有东西,连同上午喝下去的药,一起吐出来。 路鸣:“……” 他赶紧走出隔间,试图解释:“哥们!你听我狡辩……不是,听我解释!这药剂只是质感和气味有点像那个,但它乾净又卫生嗷。” 然而,他的解释在毕云韜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呕!別……別说了!” 毕云韜一边吐一边摆手:“赔钱……你必须赔我药剂钱……还要有精神损失费!不然……不然我一定去曝光你!” 路鸣心里咯噔一下,食品安全问题,这可是大忌!要是真被毕云韜这么一闹,他这刚刚起步的药剂事业恐怕就要胎死腹中了。 路鸣:“那个……兄弟,咱们有话好好说。” “没得商量!”毕云韜眼神坚定:“要么赔钱,要么曝光!二选一!” 赔钱是不可能赔钱的,要钱比要了路鸣的命还难受。 路鸣看著毕云韜那油盐不进的样子,眼珠子转了转,硬的不行,那就来……损的? 既然误会已经造成,那不如…… 他缓缓靠近毕云韜,压低声音,用一种充满蛊惑力的语气说道: “毕兄,你想想看……” “难道,你就情愿只有你一个人,承受了知道真相后的这份痛苦吗?” “你就不想看到,其他人满怀期待地喝下这药剂,狂喜之后,再和你现在一样,得知了真相后脸上的表情吗?” “独乐乐不如眾乐乐啊,毕兄!” 毕云韜:“……” 他那张原本坚定的脸,在路鸣的话语中,开始剧烈地动摇起来,內心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激烈交战: 天使毕云韜:“不行!这是欺骗!是不道德的!” 魔鬼毕云韜:“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承受这种心理阴影?” 天使与魔鬼交战了足足0.1秒钟,魔鬼毕云韜便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以压倒性的优势战胜了天使毕云韜。 毕云韜脸上的挣扎渐渐平息,他抬起头,看向路鸣,眼里反而多了一丝同流合污的期待? “也……行。” 路鸣心中一喜:计划通! 搞定了毕云韜这个潜在危机,路鸣下午的售药过程异常顺利。 他带著新鲜出炉的十瓶药剂回到g8摊位时,那里已经有不少人在翘首以盼了。在毕云韜高效gg的助攻下,十瓶药剂在短短半小时內就被抢购一空!甚至有人为了抢购差点打起来。 路鸣再次入帐三百万!他没有犹豫,立刻又找到唐淼,再次下单採购了二十颗青铜兽核以及相应的辅材,花去一百多万。 如今,路鸣手握百万现金,仓库里躺著二十颗即將变成滚滚財源的兽核,系统里还有再次过万的情绪点。 “离期末考试还有一个多月……” 路鸣望向远方学校的方向,眼神明亮而坚定:“有了这些资源,我的修炼进度,总算能真正追上来了。” 第 十二 章 林间溜鸟 时间如同指间流沙,悄无声息地溜走。 这一个多月来,路鸣的生活进入了一种高效的固定循环: 白天沉浸在蓉城四中a班的课堂,文化课依旧让他头大,但也开始勉强能跟得上了。 晚上则开始了炼药与抽卡大业。如今他的手法越发熟练,只是药剂的粘稠质地和诡异气息依旧顽固,至於抽卡……一想到这,路鸣就咬牙切齿: “狗系统你害人不浅!老子已经十次一直到85抽以后才出金了!” 等到了周末,黑市药贩子就光荣上线。路鸣的钱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仓库里的兽核和现金堆积如山,离一个小目標越来越近。 就在这样忙碌的节奏中,期末考试,如期而至。 —— 期末考试当天,清晨。 四中最大的演武场上,气氛中透著难以抑制的紧张和兴奋。 陈老师站在a班队伍前方,表情比平时更加严肃。他推了推眼镜,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孔,声音沉稳而有力: “同学们,今天,我们將迎来高考前的最后一次,也是最重要的一次期末考试——全蓉城联合期末考试。” 话音一落,队伍中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全城联考!这意味著他们將与蓉城其他重点高中的天才们同台竞技! “我们最大的竞爭对手,蓉城七中和九中,他们的顶尖学生,实力不容小覷。” 陈老师继续道,语气加重:“你们是蓉城四中a班的学生,是学校倾注心血培养的精英,是学校的脸面!这次考试,不仅关乎你们个人的前程,更关乎学校的荣誉!我希望大家都能拿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努力,发挥出最好的水平,不要给学校丟脸!” 他顿了顿,看到学生们脸上燃起的斗志,拋出了更具诱惑力的信息: “本次联考,最终排名靠前的学生,將会获得蓉城教育部提供的丰厚奖励!”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宣布: “全城总排名第5到第10名: 奖励自选白银级装备一件!” 白银级装备!对於大多数平民学生来说,这已经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宝物了!能极大增强战斗力! “全城总排名第4和第5名: 奖励自选白银级装备三件!” 三件!这足以武装到牙齿了!队伍中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全城总排名第2和第3名: 奖励进入学校地脉修炼三日的机会!” “地脉修炼室?!” 这次,连一直保持高冷的唐淼都忍不住微微动容,萧武的眼神也变得格外专注。 地脉!那可是匯聚天地灵气的节点!地脉修炼室內的灵气浓度,据说是外界的十倍以上!在里面修炼一日,抵得上外界苦修一月!而且传说,在地脉修炼有概率能引动地脉深处的古老传承,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大机缘! 陈老师最后,用最郑重的语气宣布: “而全城总排名……第1名,將获得,在地脉核心区域,修炼整整一周的资格!” “嘶——!” 全场响起一片整齐的倒吸冷气声!地脉核心修炼一周!这奖励的份量,重得超乎想像!足以让任何学生为之疯狂! 路鸣站在队伍中后排,听著这些奖励,心臟也不爭气地加快了跳动。地脉修炼?他现在最缺的就是快速提升等级的手段!初阶灵力药剂隨著等级提升,效果越来越弱,地脉修炼无疑是更好的选择! “再定个小目標,衝击前三!”路鸣暗自下定决心。 陈老师看著学生们被彻底点燃的斗志,满意地点点头,开始讲解考试规则: “期末考试的形式,我再强调一遍:” “拿好你们手中的令牌,考试开始后,你们將被传送幻境空间——试验之森。” “在试验之森中,你们需要儘可能多地击杀森林中刷新出来的异兽幻影。不同等级、种类的异兽幻影,对应不同的积分。最终排名,以八小时考试结束时,你们令牌中累积的积分多少为准。” “需要注意的是……” 陈老师的表情严肃了些:“虽然是幻境,但受到的伤害是真实反馈的。如果你们在幻境中死亡,那就是真的死了。各位请量力而行,若遇到危机时刻,可以捏碎手中的令牌传送出去。” “同时,期末考试鼓励同学之间的良性竞爭和相互爭斗。击败对手,夺取对方的令牌,你可以將对方当前积分的一半,划归到自己名下。” “明白!”学生们齐声回答,声音洪亮。 陈老师的叮嘱刚刚结束不久,掛在演武场高处的巨大时钟,指针精准地指向了上午八点整。 “叮——!!!” 清脆而悠长的考试开始铃声,响彻整个校园。剎那间,路鸣只觉得手中那块令牌猛然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他顿时感到眼前天旋地转! 几秒钟后,失重感和眩晕感骤然消失,视觉重新恢復清晰。 路鸣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植被异常茂密的原始森林之中,周围异常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身边的同学全都消失了。 “这里就是试验之森了吧?” 路鸣环顾四周,警惕地感知著环境。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体內充盈的灵力——青铜八级!这是今天早上,他咬牙连灌三瓶自製药剂,才堪堪突破的境界。如今在御兽a班,他也总算摆脱了长期垫底的命运,迈入了中等偏上水平。 他意念沉入脑海,调出系统界面,查看自己当前的数据: 【宿主:路鸣】 【当前等级:青铜八级】 【异能名称:门(d级)】 【当前进化进度:70%】 【能力描述:可在自身八米范围內,开启一道直径最大为20cm的微型空间门,开启与维持消耗微量灵力。备註:越来越大了呢,亲~系统很看好你哦,继续努力变大变强吧!(??????)??】 看著等级,他也有些无奈,为了追上进度,他大量服用初阶灵力药剂,但隨著等级提升,药剂的效果越来越弱。从青铜七级到八级,他足足喝了快二十瓶!总成本接近一千万联盟幣! 异能等级上,靠著又吃了几颗觉醒果实mini,成功提升到了d级。但现在每颗果实只能提供10%的进度了,估计等升到c级,这mini版的觉醒果实就要彻底退出歷史舞台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先把眼前的考试搞定。”路鸣甩甩头,將杂念拋开。 就在他准备动身时,膀胱处突然传来一阵紧迫的感觉。 “嘶……” 路鸣脸色微微一变:“早上为了突破到八级,连喝了三瓶药,这会儿后劲上来了……” 强烈的尿意如同潮水般涌来,他迅速找到一棵粗壮的大树,走到树后,確认四周无人,然后…… “哗啦啦啦……” 伴隨著水流声,路鸣长舒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 突然,路鸣想到了系统那不正经的话,脸上带著点小得意的笑容,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 “嘖,我果然……地大物博好吧?” 然而,路鸣不知道的是…… —— 场外,中央监控大厅。 一个巨大的环形屏幕,悬掛在大厅正前方,屏幕前此刻坐满了人。 除了四中的校领导、各班班主任外,七中、九中等其他参与联考的学校校长等重量级人物,也赫然在列。 大厅里气氛庄重,各位领导密切关注著屏幕上各个考生的动向。 四中校长张摆渡,一位看起来儒雅隨和的中年人,正对著旁边七中校长任丘呵呵笑道: “任校长,今年你们七中可是人才济济啊!我听说,除了乐家的千金乐沐仙,又有一位同学成功突破到了白银级?真是后生可畏啊!” 他的目光瞟向大屏幕上属於七中学生的两个画面。其中一个画面里,一位气质出眾的少女正身姿轻盈地在林间穿梭。另一个画面里,一位穿著朴素的男生,正在林间寻觅著异兽幻影的踪跡,如果路鸣在这,一定能认出这位就是和他破有缘粪的毕云韜。 七中校长任丘捋了捋不存在的鬍鬚,笑眯眯地回敬:“张校长过奖了。你们四中不也是藏龙臥虎吗?唐家和萧家的小子,不也都突破白银了?我看今年这榜首之爭,恐怕就在我们两校之间了。” 他说话间,目光也扫向面前的监控画面,正是唐淼和萧武,二人也都各自迅速展开行动,势必在本次联考中拿下好名次。 两位校长表面谈笑风生,实则言语之间暗藏机锋,互不相让。 坐在旁边的九中校长何建闻言,无奈地嘆了口气,苦笑道:“二位就別互相吹捧了。我们九中今年运气不佳,確实没有学生在高考前突破到白银级。这次联考,恐怕只能陪跑了。” 他这话倒是实情,九中今年顶尖学生的实力確实稍逊一筹。 任丘哈哈一笑:“何校长不必妄自菲薄,青铜级一样有能大放异彩的苗子。你看四中,不就有一位比较独特的同学吗?听说连唐家那小子都在他手上吃过亏?” 他说著,目光在大屏幕上搜索起来,显然对路鸣的事跡也有所耳闻。 屏幕切换,画面中,出现了一个少年的背影,正是路鸣。 他正鬼鬼祟祟地站在一棵参天大树后面,紧接著,一阵淅淅沥沥的水流声传入了在场每一位领导的耳朵里! “???” 在所有人都才进入森林,没有什么动作时,这些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领导都不约而同地被这不合时宜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这块屏幕。 然后,他们就看到那个少年似乎解决完毕,然后自言自语道: “嘖,我果然……地大物博好吧?” ……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笼罩了整个庄严肃穆的中央监控大厅。 所有领导,无论来自四中、七中还是九中,无论职位高低,年龄大小,此刻脸上的表情都出奇地一致——懵逼,以及一种世界观受到轻微衝击的茫然。 画面只持续了不到两秒,就被反应过来的操作人员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唰”地一下切走了!换成了另一个正在努力与藤蔓幻影搏斗的学生的画面。 但……已经晚了。 那句话,那个场景,已经如同用烙铁一般深深地印刻在了在场每一位领导的脑海里,尤其是那句鏗鏘有力的“地大物博好吧?”。 【来自任丘的情绪点+267】 【来自何建的情绪点+285】 【来自张摆渡的情绪点+371!】 【来自陈立新的情绪点+444!!!】 陈老师捂住了脸,一头黑线,他只觉晚节不保,教育生涯末期居然教出了路鸣这样的学生。 …… 一连串密集的系统提示音在路鸣脑海里响起,突然暴涨的情绪点让他有些莫名其妙:“嗯?考试才开始,谁这么想我?还一次来这么多?难道我在厕所製药的事情暴露了?” 大厅里,足足沉默了十秒钟。 任丘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缓解一下这诡异到极点的气氛,但最终,他只是艰难地转过头,看向旁边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张摆渡,用儘可能平静的语气说了一句: “张校长……你们四中的孩子……还真是……挺有趣的哈?个性……很鲜明。” 九中校长何建也眼神飘忽,不知道看哪里好,只能附和著乾笑了两声:“呵……呵呵……年轻人,理解,理解……” “啪!” 张摆渡此时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都说家丑不外扬,但这丟人都丟到全蓉城去了。 他面无表情的看向陈立新,眼里充斥著一种说不出的平静:“呵呵,陈老师,学生的教育还是需要更全面一点哦……” 陈立新羞愧难当,额角青筋跳动:“路鸣!!! 这个混帐小子!!!谁家好人一进考场第一件事是先撒泡尿啊?!还……还自我点评?!地大物博?!我……我#¥%……&*!!!” 第 十三 章 蛋宰派对 试验之森里,路鸣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已经转悠了快两个小时。 长达两个小时的时间里,他努力找到异兽幻影的踪跡,然而,一无所获。 路鸣停下脚步,靠在一棵树上,脸上写满了鬱闷。 【当前积分排名】 【乐沐仙:110】 【唐淼:91】 【萧武:69】 【毕云韜:62】 …… 【路鸣:0】 大大的“0”字,像一只嘲讽的眼睛,盯著路鸣。 路鸣仰天长嘆,感觉心好累:“两个小时了!我连根异兽毛都没看见,点儿怎么就这么背啊?!” 他看著榜首乐沐仙那110分,第二唐淼91分,这差距…… “再这样下去,分差越拉越大,別说前三了,前十都够呛!”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摩擦声,从他身后的灌木丛中传来。 “沙沙……沙沙……” 路鸣耳朵一动,身体瞬间绷紧,但脸上却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狂喜! 他立刻屏住呼吸,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依旧背对著声音传来的方向,但全身的感官和灵力都已经调动到了极致。 —— 场外,中央监控大厅。 张摆渡一直分出了一部分心神,关注著那个不拘小节的学生——路鸣的监控画面。 看到路鸣两个小时了还在森林里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积分还是个大零蛋,张摆渡的脸都黑了。 就在这时,监控画面中路鸣身后的灌木丛出现了异动。 张摆渡精神一振,立刻坐直了身体,目光紧紧锁定屏幕:“总算有动静了。陈老师,你觉得他会怎么应对?” 陈立新也鬆了口气,总算要开张了:“据我所知,这个孩子没有什么强有力的攻击手段,也许会尝试一些取巧的办法……” 陈立新想起路鸣人送外號gg爆的传说,不由得有点心虚。 其他一些注意到这边动静的领导,也將目光投了过来,他们对这个地大物博哥也颇有些好奇。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见监控画面中,路鸣依然背对著灌木丛,似乎毫无防备。而在茂密的枝叶掩映下,一道修长的黑影正无声无息地匍匐前进——那是一只青铜八级的暗影猫妖幻影! 它通体漆黑,只有双眼泛著幽绿的萤光,动作轻盈得如同没有重量,它显然將路鸣当成了完美的猎物,正在悄然接近,准备发动致命的偷袭。 “是暗影猫妖,青铜八级,速度和隱匿能力很强,攻击带有暗影腐蚀效果。” 然而,下一秒,所有看著这个画面的领导,包括张摆渡和陈立新,都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因为他们清晰地看到,在暗影猫妖的身后,一道空间之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门的另一端,显然开在路鸣的正面某个角度。 也就是说,路鸣虽然背对著猫妖,但他却通过这个开在猫妖身后的门,將猫妖的一举一动,都看得一清二楚! 画面中路鸣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蔫坏的弧度:“是只小公猫啊,看我给你做个绝育……吃我一记蛋宰派对!” 然后,在所有领导骤然瞪大的眼睛和下意识夹紧双腿的注视下—— 那个开在暗影猫妖身后、距离某个不可描述部位只有几厘米的空间之门里,一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匕首,如同毒蛇出洞般,精准地刺了出去,目標直指暗影猫妖的魔丸! “嗤喇!” 紧接著—— “喵嗷——!!!!” 一声痛苦到灵魂都在震颤的尖锐惨嚎,猛然从屏幕中爆发出来! 暗影猫妖整个身体猛地向上弹起,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它想不明白!这个人类,是怎么从自己身后发起攻击的?!而且攻击的部位……为什么如此阴险毒辣?! 然而,它的痛苦和思考,到此为止了。 就在它因为剧痛而本能地张大嘴巴、发出惨嚎的瞬间,另一个空间门瞬间开启在它面前! 那把匕首从门內再次闪电般刺出,精准无比地捅进了它的喉咙深处,然后猛地向上一搅! 惨嚎声戛然而止。 暗影猫妖的身体僵在半空,眼睛迅速失去神采,然后整个幻影身躯如同破碎的泡沫般,化作点点流光,缓缓消散在空气中。地上,只留下一枚代表积分的光点,飞入路鸣的令牌。 【路鸣:8】 路鸣从始至终甚至从未转身,他从系统仓库里掏出一块抹布,擦拭著匕首上並不存在的血跡,连看都没看身后一眼。 监控大厅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男性领导,都在那一瞬间感同身受,感觉某个部位隱隱发凉,有意无意地调整了一下坐姿。 张摆渡校长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他刚才……確实也感同身受了一下。 几秒钟后,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打破了沉默,语气复杂地评价道: “手段……是阴险了点,但……很有效。” “思路清晰,下手果决,有伤风化。” 听著这三个词,陈立新一时不知道校长是在夸路鸣还是在骂路鸣。 张摆渡毕竟是校长,眼光毒辣,很快就看出了门道:“对於他这个缺乏直接攻击技能的空间系来说,即使猫妖不擅长防御,它那身皮毛和肌肉也不是一把普通匕首能轻易刺穿的。” “但他准確地找到了猫妖身上唯一没有皮毛和肌肉高强度覆盖的防御薄弱点,一击奏效。然后趁其因剧痛张嘴嘶吼的瞬间,进行二次致命攻击。” 旁边的陈立新老师也暗自鬆了口气:“看起来……教资应该是保住了。” 就在这时,试验之森里,刚实现积分从零突破到八的路鸣,还没来得及高兴几秒钟,就感受到一股强烈到让他汗毛倒竖的危机感。 他猛地抬起头!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一棵古树阴影下,一只体型比刚才那只大了整整一圈、周身散发著明显白银级能量波动的暗影猫妖,缓缓走了出来。 它那双冰冷的猫眼,死死地锁定著路鸣,目光中充满了暴怒与杀意。 路鸣:“……” “那啥……大哥?刚刚那个……是您儿子?长得挺俊的哈,隨您……” 白银猫妖没有理会路鸣,它身体压低,肌肉绷紧,进入了最標准的捕猎姿態,死死盯著路鸣。 路鸣心里叫苦不迭:“我靠!点儿背到家了!” 以他青铜八级的实力,正面硬刚白银级的暗影猫妖,基本是送菜。速度、力量、防御全面被碾压! “不能等它先动手!”路鸣一咬牙,“先下手为强!看我的绝招——蛋宰派对!” 他意念急转,白银猫妖身下,一个空间门瞬间开启!锋利的匕首再次刺出,目標依旧! “鐺——!!!” 一声仿佛金属撞击的巨响传来!匕首竟然无法寸进! 路鸣只觉得手腕一震,虎口发麻,差点握不住匕首! “不是吧?!白银级连那里都有这么高的防御吗?!铁蛋阿童木啊?!” 这声惊呼通过收声器,也传到了监控大厅。 眾领导:“……” 白银猫妖显然被路鸣的攻击彻底激怒了! “吼——!”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不再有任何犹豫,后腿猛地蹬地,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朝著路鸣飞扑而来! 然而,路鸣非但没有试图逃跑或防御,反而……猛地转过了身,用后背对著扑来的白银猫妖! “找死吗?!”张摆渡忍不住站了起来。 突然,在白银猫妖扑击路径的正前方,一个空间门瞬间打开! 然后,一个小球缓缓从里面拋出。 猫科动物的本能,让白银猫妖的注意力瞬间被被这颗小球吸引。 然后…… 在它的牙齿接触到小球的瞬间—— “嗡——!!!” 一声仿佛来自虚空深处的嗡鸣响彻,仿佛太阳被人从天上拽了下来,並且按在了这只白银猫妖的脸上。 一道让天地为之变色的炽白色光柱,以那颗被捏碎的小球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一瞬间,监控大厅里所有正在观看这个画面的屏幕,全部被一片无边的、吞噬一切的炽白所淹没! “臥槽!什么玩意儿?!” 大厅里顿时响起一片惊叫和痛呼!包括张摆渡、任丘、何建在內,所有紧盯著屏幕的领导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极致强光闪了个结结实实!眼前瞬间只剩下白茫茫一片,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来自张摆渡的情绪点+480!】 【来自任丘的情绪点+299!】 【来自何建的情绪点+372!】 【来自陈立新的情绪点+355!】 …… 远处,正在追击一只异兽的唐淼,忽然若有所感,猛地抬头看向森林某个方向。 只见一道耀眼的炽白色光柱冲天而起,即使隔著茂密的林冠和遥远的距离,也清晰可见! 唐淼脸上的淡然瞬间消失,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不好的回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这绝对是路鸣那个混蛋搞出来的吧?!” 森林另一处,萧武刚刚用一记刚猛的八极拳轰碎了一头青铜九级的铁甲犀牛幻影,也突然一脸懵逼的看见了那道白色光柱。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无奈地抬手扶住了额头,嘆了口气: “这简直就是个……信號弹啊。这下好了,恐怕整个试验之森里有点实力的考生都要被吸引过去了。” 森林深处,乐沐仙正轻描淡写地消灭了一只藤蔓幻影,突然,光柱升腾,她也被那显眼的光柱吸引,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这是……什么?”她轻声自语,声音空灵悦耳。 她略作思索,轻盈地朝著光源的方向飘然而去。 “不知道是什么,不过……” 她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弄出这么大动静,会很热闹吧?” 而就在路鸣所在位置不到三十米外,毕云韜正极速朝这赶来。 突然!毫无徵兆地,炽白的光芒瞬间吞噬了他全部的视野! “臥槽?!” 毕云韜整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贴脸闪光弹震的魂都在发颤,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哪来的闪?!” 【来自毕云韜的情绪点+666!】 试验之森中,强光渐渐消散。 路鸣揉了揉眼睛,看著系统界面里突然刷屏般暴涨的情绪点提示,有点懵: “嗯?哪来的这么多情绪点?还有……毕云韜这倒霉孩子怎么也有份?” 不过他很快就把疑惑拋到脑后,因为眼前还有正事要处理。 只见那只白银级的暗影猫妖,此刻正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它疯狂地挥舞著利爪,对著周围进行无差別的胡乱攻击,显然已经完全失去了视觉和方向感,陷入了狂乱之中。 “好机会!”路鸣眼睛一亮。 他意念再动,两个空间门悄然开启。 一个门开在还在胡乱挥舞爪子的白银猫妖身前半米处。 另一个门,开在白银猫妖身下某个要害部位。 正在疯狂抓挠空气的猫妖,前爪挥向了身前那个空间门。 然后,那只锋利的前爪,就这么……毫无阻碍地,穿过了身前的空间门。 而从它身下那个空间门里,猫爪带著它全身的力量和白银级的锋锐捅了出来! “嗤啦——!” “喵嗷嗷嗷嗷——!!!” 一声比刚才青铜猫妖更悽厉的惨嚎直衝云霄! 白银猫妖整个身体如同煮熟的大虾般猛地弓起,剧烈的疼痛让它瞬间失去了所有行动能力,只剩下本能的抽搐和微弱的哀鸣。 路鸣缓缓走到它面前,看著它那因为极致痛苦而涣散的瞳孔,默默举起了手中的匕首。 “说蛋宰派对就蛋宰派对,你的蛋仔绝对不能留。” 路鸣低声自语道:“听说流浪猫不绝育,对社会危害很大。” 手起,匕落。 白银猫妖最后的哀鸣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化作比青铜猫妖浓郁得多的一片流光,涌入路鸣的令牌。 【路鸣:118】 一瞬间,路鸣的排名如同坐了火箭般飆升!直接衝到了第二名,仅次於刚刚达到119分的乐沐仙! “不错,不枉我用了一颗非常闪的闪光蛋。” 路鸣满意地点点头,这波血赚。 隨后,他將目光投向了不远处,那个还目光呆滯,失去神智的毕云韜。 路鸣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了思考的神色。 “怎么处理这个有缘粪的倒霉孩子呢?” 第 十四 章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毕云韜 缘粪,妙不可言。 从毕云韜饱含血泪的控诉中,路鸣拼凑出真相:原来,考试开始后隨机传送的出生点,毕云韜的坐標就在路鸣附近不到一公里的地方,而且两人在森林中无意识地探索方向,居然也出奇地一致! 这也导致了路鸣在头两个小时里,像被诅咒了一样连根异兽毛都看不见——全都被走在前面的毕云韜给解决了! 凭著白银级的实力,毕云韜一路砍瓜切菜,积分稳步上涨,却让路鸣完美错过了所有积分。 就在不久前,毕云韜也发现了那只潜伏的青铜级暗影猫妖。他正准备悄悄摸上去,来个漂亮的偷袭。可还没等他动手,那只白银级的猫妖就先一步偷袭了他! 白银级暗影猫妖的偷袭可不是闹著玩的。毕云韜虽然反应迅速,避开了要害,但肩膀上还是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直流。 “风紧,扯呼!” 毕云韜当机立断,捂著伤口,掉头就跑,將速度提升到极致。 那白银猫妖显然不肯放过他,紧追不捨,幽影般的速度让毕云韜险象环生。 然而,就在毕云韜盘算著要不要捏碎令牌弃权保命时,身后那令人窒息的追击压力,突然消失了。 他惊魂未定地回头一看,只见那白银猫妖非但没有继续追他,反而以比追击时更快的速度,掉头朝著来时的方向狂奔而去,喉咙里还发出急促而愤怒的低吼。 毕云韜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肯定是又有別的考生,对那只青铜猫妖下手了! “机会!” 毕云韜眼睛一亮,也顾不上肩膀的伤了,心中盘算起来:“两败俱伤?或者一方惨胜?那我岂不是能……捡个漏?要是能趁机拿下那只白银猫妖……积分直接起飞啊!” 贪念一起,理智就靠边站了。他忍著疼痛,小心翼翼地折返,远远地吊在白银猫妖后面,准备当个得利的渔翁。 结果…… 渔翁没当成,自己成了被捆在树上的战利品之一。 “哥,路哥,鸣哥!我都交代清楚了!真的!我就是路过,想看看有没有便宜可捡,绝对没想对您不利啊!” 毕云韜被用一种极其专业的龟甲缚捆得结结实实,像个等待烹飪的大闸蟹,只能徒劳地扭动,空有白银级的灵力却无法挣脱。 他脸上写满了悔恨和求生欲。早知如此,当时就应该头也不回地跑路! 路鸣蹲在他面前,若有所思:“话说你一个蓉城七中的,那天跑我们蓉城四中的去干嘛?” 毕云韜此时哪敢隱瞒,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那不是……听说四中的唐淼和萧武快突破到白银了,想提前来探探底,好为期末考试做准备嘛……谁知道你们四中除了那两位,还有你这瘟神……呃,深藏不露的大神啊!” 【来自毕云韜的情绪点+178】 路鸣挑了挑眉:“嗯?还敢有情绪?” “反正你这傢伙刚才也没安好心,想著鷸蚌相爭,渔翁得利是吧?” 路鸣理直气壮地想:“那我这叫正当防卫!嗯,心安理得!” 他先拿起毕云韜的令牌,毫不客气地划走了上面一半的积分——62分直接变成31分归入自己名下。 【路鸣:149】 “嚯,抢分果然比刷怪快多了!”路鸣看著令牌上暴涨的数字,心花怒放。 然后,他把毕云韜那还剩31分的令牌,光明正大地放在了地上,就在被绑的毕云韜脚边不远处,非常显眼。 接著,他找来一块破布,揉成一团,塞进了毕云韜还在求饶的嘴里。 “唔?!唔唔唔!”毕云韜瞪大了眼睛,惊恐地挣扎。 最后,路鸣像扛麻袋一样,把捆好的毕云韜扛到旁边一棵粗壮的大树下,把他牢牢绑在了树干上。 他想了想,最后在毕云韜头顶上方的树干上,刻下了几行歪歪扭扭的大字: 行善积德,劫富济贫,积分自取。 ——热心市民路先生留 【来自毕云韜的情绪点+250!】 路鸣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地安慰道:“別激动,你忍一忍,很快就好。” 说完,他不再理会毕云韜那杀人的目光,凭藉上辈子在刺激战场当伏地魔的经验,他迅速锁定了旁边一片密不透光的灌木丛。 他小心翼翼地趴下,又扯过一些旁边的藤蔓和落叶盖在自己身上,確保从外面看,这里就是一片普通的草丛。 然后,他意念微动。 在距离他藏身处几米外的绝佳观察角度,一个直径只有一厘米微型空间门悄然开启。 门的另一端,就在路鸣的眼前。 这样一来,他就能舒舒服服地趴在草丛里,通过这个监控摄像头,360度无死角地观察外面的情况,等待兔儿上鉤。 “刚才那颗闪光蛋太显眼了,跟烽火台似的。” 路鸣美滋滋地想著:“等下肯定会有不少傢伙被吸引过来查看,我就在这儿……守猪待兔!” 他看了看被五花大绑的毕云韜,嗯,就是这个猪。 —— 很快,这里就迎来了第一个被烽火吸引来的兔子。 张伟,青铜九级,在九中也顶级战力了。他看到那道冲天而起,即便在白天也清晰无比的炽白光柱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张伟內心既有些担忧,又被强烈的好奇心驱使。 最终,好奇心占了上风,他小心翼翼地收敛气息,朝著光柱消散的方向摸去。 然而,当他抵达这片区域时,看到的景象却让他完全摸不著头脑。 一棵大树下,绑著一个被以十分羞耻的造型捆住的人,地上,还明晃晃地放著一块令牌? “这……什么情况?” 张伟警惕地停下脚步,躲在一棵树后,仔细地观察四周。寂静,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陷阱?肯定有诈!” 张伟心里警铃大作。但……那令牌就在地上,看起来唾手可得,被绑的傢伙似乎也没有一丝反抗能力。 他观察了足足五分钟,周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也许……真是某个实力超强的大佬劫富济贫?”一个荒唐但又似乎说得通的念头冒了出来。 贪念,逐渐压倒了警惕。 “富贵险中求!万一是真的呢?拿了这积分,我就能衝进前二十了!” 张伟咬了咬牙,终於从树后走了出来。 他依旧非常小心,一步三回头,慢慢靠近那块令牌。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令牌冰凉的表面的那一剎那—— 在他身后半步的空气里,一个直径20厘米的空间门无声开启。 一只手从门內闪电般伸出,手指併拢,做出了一个准备弹响指的动作,並且精准地对准了张伟的qq……。 然后,那拇指和中指猛地一搓! “咔嚓!” 清脆声响,在林间迴荡。 “啊——!” 【来自张伟的情绪点+456!】 张伟只觉得一股人类无法忍受之痛传来,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 路鸣从草丛里钻出来,动作麻利地將昏迷的张伟也用同样的手法捆好,嘴里塞上布团,然后把他拖到毕云韜旁边,绑在了同一棵树上。 毕云韜看著又多了一个难兄难弟,眼神更加绝望。 不多时,树上绑著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 “咦?这不是毕云韜吗?” 第二个被吸引来的,是蓉城七中学生刘志阳,他自然认识本校唯二的白银级高手。 看到已经突破到白银的毕云韜,却以如此羞耻的姿势被绑在树上,刘志阳先是惊讶,隨即警惕地环顾四周。 “有古怪……”刘志阳没有立刻上前,而是仔细地探查周围。眼睛扫过每一片草丛,每一棵树的阴影。几分钟后,他依旧一无所获。 “难道……是有人击败了他们,抢了积分,然后恶作剧把他们绑在这里?” 刘志阳猜测,“那个人可能已经走了?” 他看著毕云韜那焦急的的样子,以及地上那块诱人的令牌…… “套子哥,別怕!我这就救你下来!” 集体的荣誉击败了贪恋,刘志阳最终还是决定出手救下毕云韜。 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没去管令牌,而是准备先给毕云韜鬆绑。 “唔唔唔唔!(快跑啊!別管我!)” 毕云韜急得都快哭了,疯狂摇头晃脑,想用眼神和声音阻止这个正义的伙伴。 然而,他的激烈反应在刘志阳看来,却成了被困许久终於见到救星的激动和催促。 【来自毕云韜的情绪点+555!】 “不要怕,我马上就救你。” 刘志阳安慰道,伸手去解毕云韜身上的绳索,就在他的手指碰到绳索结扣的瞬间—— 在他后方,同样一个空间门悄然开启。 同样的手,同样的动作,同样的目標。 “咔嚓!” 清脆的声音响起,刘志阳的qq险些被被一键卸载! “啊!” 刘志阳惨叫一声,毫无悬念地被同样的手法放倒。 【来自刘志阳的情绪点+427!】 路鸣再次现身,如法炮製,捆好,塞嘴,绑上树。 不多时,树上绑著的人,从两个变成了三个。 毕云韜看著身边又多了一个小伙伴,眼神已经麻木了,只剩下无尽的悲哀…… …… 监控室里,任丘脸色不善的看向张摆渡。 “你这学生……有什么副业吗?为什么捆绑的流程如此熟练……” 张摆渡:“……” “不讲不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那道烽火的吸引力是巨大的。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內,陆陆续续又有七八个考生被吸引到了这片区域。 有些人比较谨慎,只是远远地观察一下,看到树上绑著的人形装饰和诡异的气氛,觉得不对劲,扭头就走,逃过一劫。 但总有那么一些,或是贪图积分,或是试图施以援手的,被那神出鬼没的手卸载qq,然后光荣地加入捆绑行为艺术。 当树上掛著第五个战利品的时候,路鸣看著自己令牌上已经暴涨到189分的积分,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如今,他稳稳地位居积分榜第一!远超第二唐淼的131分!而先前位居第一的乐沐仙,不知为何没有刷分,积分仍旧停留在119分,落到了第三。 “嘿嘿,果然还是抢別人的分来得快,无本万利!” 路鸣美滋滋地想著:“照这个趋势,第一名稳了!地脉核心修炼一周,我来了!” 就在他志得意满,准备继续蹲守,看能不能把积分突破200大关时—— 通过空间门的监控画面,他突然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子,一袭简单的月白色长裙,肌肤胜雪,容顏秀美,宛若天仙。 只是惊鸿一瞥,路鸣就感觉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心动,是心颤! 因为就在他通过空间门看到她的瞬间,那女子的目光,似乎若有若无地朝著空间门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 路鸣甚至產生了一种错觉——她看到了!透过门,看到了藏在草丛里、自以为隱蔽的他! 一股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这个人……很危险!” 路鸣的直觉疯狂报警。这种压迫感,比之前那只白银猫妖,甚至比钻地鼠王杰瑞还要强! “而且……” 路鸣回想起刚刚惊鸿一瞥,下意识道:“下面少了二两肉,我的成名绝技不管用……算了,好男不跟女斗,放她一马,让她过去得了……” 路鸣瞬间从心了,立刻关闭了那个监视用的空间门,然后把脑袋死死埋在草丛里,屏住呼吸,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然而,事与愿违。 “唰——!” 一道清冽如月光的剑气,精准地掠过路鸣藏身的那片茂密草丛上空。 “咔嚓……哗啦……” 路鸣精心挑选的灌木丛,齐刷刷地被拦腰斩断! 温暖的阳光瞬间毫无遮挡地洒落下来,照在路鸣撅著的屁股和僵硬的脊背上。 路鸣:“臥槽?!” 他嚇得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 只见那位仙子,不知何时已经飘到了他身前不到三米的地方,脚下仿佛踩著无形的阶梯,离地三寸,纤尘不染。 “你是谁?” 路鸣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子,恐怕是他觉醒以来,遇到的最危险的存在!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镇定: “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蓉城七中,毕云韜是也!” 【来自乐沐仙的情绪点+99!】 【来自毕云韜的情绪点+233!】 乐沐仙听完,脸上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睛微微转动了一下。 她的目光缓缓移向了旁边那棵大树上。五个被龟甲缚绑得结结实实的人形装饰品正在微微晃动。其中最高处的那个,正用一种混合了绝望和社死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这边。 乐沐仙的目光,在那个毕云韜本韜脸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她的目光重新落迴路鸣身上。 她伸出纤纤玉指,先指了指树上那个真正的毕云韜,然后又指了指趴在地上、自称毕云韜的路鸣。 红唇轻启,声音依旧空灵,但这次带上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你是毕云韜?” “那旁边树上绑著的那个……倒霉孩子,又是谁?” 路鸣:“……” 他顺著乐沐仙的手指,看了一眼树上正对自己怒目而视的毕云韜…… 气氛,一度十分尷尬。 第 十五 章 大姐头 路鸣趴在草丛里,被乐沐仙那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 “呃……那个……” 路鸣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认识毕云韜啊?” 乐沐仙的眸子里清晰地闪过一丝看傻子的眼神。 路鸣额头冒汗,硬著头皮继续胡诌:“好吧,看来瞒不过你了,其实,我乃蓉城三大世家,唐家三少!唐淼! ” 然而,乐沐仙的反应再次让他心沉谷底。 她没有说话,只是握著剑柄的纤纤玉指,微微动了一下,隨即,她手中长剑直指路鸣。 “唐淼?” “小唐……我也认识。” 路鸣:“……”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编不下去了。 不过,拖延时间的计划也完成了。 在乐沐仙视线的一个微小死角,路鸣的手中悄悄掏出非常闪的闪光蛋! 没有丝毫犹豫,在乐沐仙的剑意即將攀升到顶点、似乎下一刻就要出剑的剎那—— 路鸣將闪光蛋握在掌心,五指猛地用力一捏!同时身体向后急仰! “嗡——!!!” 熟悉的嗡鸣!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炽烈到极致的白光,再次以路鸣为中心,轰然爆发!这一次,距离乐沐仙几乎是零距离贴脸输出! 乐沐仙那惊人的战斗直觉和对危机的敏锐感知,在这一刻救了她。 在能量波动出现异常苗头的瞬间,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几乎是在白光爆发的同一时间,她左手如电般抬起,衣袖迅速地遮在了自己眼前! 不过,非常闪的闪光蛋,其威力不是区区衣袖能够完全阻挡的。 乐沐仙只觉得眼前先是猛地一亮,紧接著是无边的炽白和隨之而来的短暂黑暗与强烈眩晕! 强烈的光线刺激让她忍不住微微蹙眉,闭紧了眼睛。 【来自乐沐仙的情绪点+99】 路鸣趁此机会,空间之门开在乐沐仙脖颈后,然而,他的手刀刚伸出空间之门一瞬,一股寒意让他瞬间把手收回。 一柄长剑居然顺著空间之门,险些命中门后的路鸣! 路鸣看著与自己擦肩而过的长剑,冷汗直流:“臥槽,看不见都能瞬间反应过来?太夸张了吧!” “这娘们惹不起……跑路!” 至於旁边树上被绑著的毕云韜等五位难兄难弟,那就更惨了! 他们被龟甲缚牢牢绑在树上,双手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毁灭性的白光在自己面前炸开! “唔——!!!” 五个人同时发出了痛苦的闷哼!他们拼命地想要闭上眼睛,但区区眼皮,更无法阻挡强光一丝一毫。 炽白的光芒如同烧红的铁钎,狠狠刺入他们的瞳孔!瞬间的剧痛和失明感,让他们感觉自己的眼球都要被烧穿了! 【来自毕云韜的情绪点+402!】 【来自张伟的情绪点+355!】 【来自刘志阳的情绪点+321!】 …… 当乐沐仙强忍著不適睁开眼时,路鸣早已连滚带爬地窜了出去,朝著茂密森林的深处亡命狂奔! 乐沐仙没有立刻追击,她站在原地,轻轻眨了眨眼,適应著恢復中的视觉,目光追隨著那个在越来越远的背影。 “唔唔唔!唔唔唔唔!(大姐头!乐姐!救救孩子吧!)” 就在这时,旁边树上那五个还在徒劳挣扎的人形粽子,发出了含混不清的哀鸣。 乐沐仙微微偏头,清冷的目光扫过树上那五个眼泪汪汪的傢伙,又看了看路鸣快要消失在林间的背影,轻骂了一声。 “麻烦。” 话音落下,她手中长剑隨意一挥。 “唰!唰!唰!唰!唰!” 五道细微却精准无比的淡蓝色剑气,轻盈地掠过捆绑五人的绳索,绳索在剑气面前瞬间应声而断! 五个人猝不及防,绳子一断,立刻狼狈地摔倒在地,大口喘著气。 毕云韜最先缓过劲来,指著路鸣消失的方向,悲愤地控诉:“呜呜……乐姐!您可要为我做主啊!那小子……那小子太邪门了!下手那叫一个阴险!” 乐沐仙对毕云韜的哭诉似乎没什么兴趣,她的注意力显然更多地放在了逃跑的路鸣身上。 她再次將目光投向森林深处,语气平静地问道: “他是谁?” “蓉城的年轻一辈里,我没听说过还有这號人物。” 毕云韜赶紧回答:“他叫路鸣!是四中这学期新冒出来的鬼才!空间系异能,等级不高,但手段歹毒,当初连唐淼都在他手上栽过跟头!” “路鸣?”乐沐仙嘴角微微翘起。 “虽然你比较废,但这样欺负我的校友,我倒要看看他几斤几两。” 她不再理会地上五个傢伙,身形一晃,朝著路鸣逃跑的方向,飘然而去。 直到乐沐仙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地上瘫著的张伟才敢大口喘气,心有余悸地小声对旁边的毕云韜嘀咕:“兄弟……我、我本来以为乐大佬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怎么感觉……有点嚇人啊?” 毕云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嘘!小声点!什么仙女?她可是我们七中的大姐头!当初她刚突破白银级没多久,为了检验自己实力,一个人单挑了我们全年级!把所有人揍得鼻青脸肿……” 张伟等人闻言,齐齐打了个寒颤,看向乐沐仙消失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 试验之森的另一端。 路鸣撒丫子狂奔,心臟砰砰直跳。他不知跑了多久,直到感觉双腿发软,才敢停下来,靠著一棵大树,弯著腰大口喘气。 “哈……哈……应、应该……没追过来吧?” 他一边喘一边警惕地回头张望,森林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喘匀时,天边,一道淡蓝色剑光划破林间,以快得惊人的速度,正朝著他所在的方位疾掠而来! 路鸣:“……”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从庆幸变成了绝望。 “真是见鬼了!”路鸣欲哭无泪。 没有丝毫犹豫,路鸣再次爆发出惊人的求生欲,迈开已经有些发软的双腿,继续夺路狂奔! 然而,乐沐仙的速度,明显比他快了不止一点,两人的距离,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拉近! 就在路鸣绝望之际,前方森林的拐角处,突然出现了一个他无比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穿著四中校服、面容英俊,周身隱隱有水汽环绕的少年——唐淼! —— 不久前,唐淼也看到了那道冲天的闪光弹,基於对路鸣这个灾星的深刻了解,他果断选择了反向操作——远离光源,珍爱生命,远离路鸣! “路鸣那混蛋就是个灾星,我和他八字不合,打死也不能和他凑到一块去!”唐淼当时是这么想的,並且坚决地执行了。 然而,天不遂人愿。 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安全地远离了是非之地,找了片安静地方刷分时,他看见了一个正朝著自己这个方向疯狂逃窜的身影。 唐淼:“……”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211!】 路鸣看见了唐淼,顿时眼睛一亮,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三少~!!!救命啊!!!江湖救急啊!!!” 声音悽厉,情真意切。 唐淼看著越来越近的路鸣,暗自嘆气。 路鸣当初在钻地鼠王爪下確实救过自己一命,就帮他一次好了,反正这片森林,只要不遇见那个女人,也没什么能让自己顾虑的。 唐淼眼神一凛,掌心蓝光骤亮,浓郁的水元素迅速匯聚。 然后…… 路鸣如同一阵风般从他身边嗖地一下窜了过去!连停都没停! 唐淼:“???” 隨后,他也看清了在追逐路鸣的那道身影…… “草,怎么是她?遇见路鸣果然没有好事!” 毫不犹豫地,唐淼也转身加入了逃跑的行列! 而且跑得比路鸣还快!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未来我必与她一战高下!”唐淼强行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姓唐的你怎么也跑过来了?!” 路鸣回头看见唐淼居然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跑,人都傻了。 “需要我的时候喊我三少,不需要我时喊我姓唐的,我看透你了!”唐淼一边跑一边怒骂:“打你个头!那可是乐魔头!我从小被她揍到大!这辈子就没贏过她一次!” 提起伤心往事,唐淼不禁打了个寒颤:“这叫战略性转移!你懂不懂?!” 路鸣喘著粗气吐槽:“你不是最要强的吗?上去揍她啊!捍卫你天才的尊严!” 唐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我突破黄金级……不,铂金级!再来和她一决高下!” 路鸣:“bb那么多,就是现在打不过唄?”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247!】 唐淼:“就你话多!不会说话就闭上,没人当你是哑巴。” 话音刚落,身后一道清冽的淡蓝色剑光从两人中间的空隙精准穿过,击在前方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大树瞬间穿了一个洞! 路鸣和唐淼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这要是偏一点点……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惊恐。 “跑啊!!!” 异口同声的吶喊!两人再次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玩命向前冲! —— 场外,监控大厅。 七中校长任丘看著屏幕里被乐沐仙追得鸡飞狗跳的路鸣和唐淼,乐呵呵道:“小乐这孩子,还是那么强势啊。” 四中校长张摆渡则是满脸无奈。唐淼这小子他太了解了,心高气傲,目空一切,在同龄人中罕逢敌手。但唯独对乐沐仙……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畏惧!没办法,从小被揍出心理阴影了。 当年乐沐仙选择去七中,唐淼和萧武这两个小子,为了逃脱魔爪,硬是哭著喊著来了四中。没想到,在考场上还是躲不过。 九中校长何建一直没怎么说话,此时却突然眉头紧皱,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慢著!你们看他们的行进路线!他们……就快接近试验之森新手区的边界了!” 试验之森幻境划分了不同区域,新手区是给青铜级和大部分白银初阶考生准备的。 而新手区之外,则是针对大学生的试验秘境,里面的异兽幻影更强、更密集,甚至存在黄金级甚至更高级別的幻影! 任丘闻言,却並不太担心:“何校长不必紧张,边界处有空间壁存在,他们最多撞个包,过不去的。” 张摆渡也点了点头,认同这个说法。空间壁的强度,他们作为校长再清楚不过。 监控屏幕中,跑在最前面的路鸣,一头撞在了一片看似空无一物的空气中! “臥槽!哪来的墙?!”路鸣被撞得眼冒金星,捂著额头骂骂咧咧。 紧隨其后的唐淼也停了下来,看著眼前这堵无形的墙壁,又回头看了看已经越来越近的乐沐仙,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完了……这是空间壁,试验之森新手区的边界……” 唐淼声音乾涩:“我们……无路可退了。” 前有坚不可摧的空间壁,后有恐怖如斯的乐魔头……简直是绝境! 就在唐淼万念俱灰时,他看见站在空间壁前的路鸣忽然伸出了手。 一道直觉告诉路鸣,这道墙挡不住他。 然后,唐淼就震惊地看到,在那连黄金级攻击都无法撼动的空间壁上,居然浮现出一道小门! “咔嚓……” 如同玻璃碎裂的清脆响声,骤然响起! 以那道小门的位置为中心,坚固无比的空间壁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裂痕急速蔓延,眨眼间就覆盖了周围十几米的范围! 紧接著—— “哗啦——!!!” 一整片区域的空间壁,如同被打碎的镜子,彻底崩解!露出了后面更加幽深和危险的森林! 一个通往危险区的不规则缺口,赫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路鸣也被这声势嚇了一跳,但反应极快,回头衝著还在发呆的唐淼喊了一嗓子: “还愣著干嘛?!跑啊!” 他第一个从那缺口钻了出去,头也不回地继续朝著更危险的森林深处撒腿狂奔! 唐淼看著眼前这超出他理解范畴的一幕,又看看身后越来越近的乐沐仙…… “妈的!拼了!外面再危险,也比落在乐魔头手里强!” 刻在dna里的对乐沐仙的畏惧,压倒了对未知危险的恐惧。唐淼一咬牙,也紧跟著路鸣,从那破碎的空间壁缺口逃了出去! 两人身影迅速消失在更加茂密和阴暗的林木之中。 空间壁缺口处。 乐沐仙静静地飘在那里,没有立刻追击。 她仔细地审视著边缘还残留著紊乱空间波动的缺口,隨后一步踏出,穿过了那个不稳定的缺口,也朝著新手区外飘然而去。 监控大厅里一片死寂。 短暂的沉默后。 何建校长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著屏幕,声音都变了调: “不是哥们,他怎么可能打碎的了空间壁?就算他是空间系也不可能啊?” 任丘校长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那只可能……他的空间系,接近空间规则。” 三位校长对视一眼,都抑制不住眼里的震惊,然后不约而同的选择了不再提这件事。 第 十六 章 这叫智取 试验之森,新手区之外。 前一秒还在上演你追我逃,插翅难飞紧张大戏的三人,此刻却齐刷刷的陷入困境,如同巨蟒般的藤蔓,將三人牢牢捆缚在天上。 路鸣被捆成了直立的木乃伊,只露出个脑袋。唐淼则是被横著吊在在藤蔓上,像待烤的乳猪。乐沐仙也被藤蔓缠绕住手腕和脚踝,脸上难得露出一丝错愕。 就在几分钟前,三人还在进行著激烈的追逐战 路鸣冲在最前面,一边跑一边还不忘嘴贱:“我靠!咱们商量一下行不行?別追了!都跑出新手村了!咱们和平发育不好吗?” 不过,回应他的只有乐沐仙凛冽的剑光。 跑著跑著,路鸣忽然感觉周围环境有点不对劲。光线变得更加昏暗,空气中也瀰漫著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 路鸣放缓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 唐淼也停了下来:“新手区外的异兽幻影强大的多,我们要不还是回去吧……” 乐沐仙落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目光扫过周围看似平静的森林地面和那些粗壮的、爬满地面的藤蔓,眉头微蹙。 然而,已经晚了。 路鸣话音落下的瞬间—— “唰!唰!唰!” 他们脚下那些看似普通的藤蔓如同毒蛇般骤然暴起!以惊人的速度和力量,瞬间缠绕上三人! 这些藤蔓不仅坚韧异常,而且似乎带有某种麻痹和抑制灵力的效果!被缠住的瞬间,路鸣就感觉身体一僵,体內的灵力运转变得迟滯起来。唐淼和乐沐仙也是如此,猝不及防之下,竟被这些偷袭的藤蔓得手,迅速被拖拽到空中! 唐淼脸色大变:“动不了了,这藤蔓好像附带麻痹毒素!” “这是白银级的鬼藤!”乐沐仙最先认出袭击者的来歷,清冷的声音带著一丝凝重。“最阴险的植物系捕猎者之一,极其擅长偽装和潜伏,大意了。” 路鸣尝试挣扎了一下,发现这藤蔓捆得贼紧,而且越挣扎似乎缠得越牢,那些粗糙的表面摩擦著皮肤,火辣辣地疼。 “哎……人固有一死,我说……咱们要不別挣扎了,直接捏碎令牌传送出去吧?” 唐淼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虽然也被捆得难受,但嘴上不饶人:“要捏你先捏! 你现在积分最高,我们三个同时弃权还不是你占便宜!” 乐沐仙对於这两个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吵闹起来的傢伙有些无语:“你们两个,能不能先看看清楚局势?” 两人闻言一愣,这才注意到,捆缚他们的藤蔓上,开始缓缓长出无数尖刺!这些刺轻易地刺破了他们的衣物和皮肤,扎进血肉之中! “靠!”唐淼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它……它在通过这些刺汲取我们的灵力!还有血气!再不想办法脱困,我们真要被吸成人干了!” 他奋力挣扎,但藤蔓的束缚太强了,他连动动手指都困难,连取出令牌逃命都成了奢望。 乐沐仙刚才被偷袭时,手中的长剑脱手飞出,此刻正插在几米外的地面上,没有长剑,乐沐仙一身天赋也无从施展。 路鸣看著那柄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长剑,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冷静!路鸣!那两傢伙是指望不上了!你能做什么?” 千钧一髮之际! 路鸣目光死死锁定那柄插在地上的长剑,意念前所未有的集中! 在那长剑正下方的地面上,一个直径20厘米的圆形空间门悄无声息地开启!门的內侧,朝向天空。 与此同时,在距离地面约三米高的空中,正对著下方空间门的垂直上方,另一个完全相同的空间门同步开启!门的內侧,朝向地面。 两个空间门,一上一下,完美垂直对齐。 下一刻,插在地上的长剑,而是直接掉进了下方那个紧贴地面的空间门里! 紧接著,从上方那个离地三米的空间门中,长剑剑尖朝下,笔直地坠落了出来! 然后,再次掉进下方地面的空间门,再从上方空间门坠落…… 循环! 在两个垂直对齐的空间门之间,这柄长剑开始依靠重力,进行一场无限循环的自由落体加速运动! “咻——!” “咻——!!” “咻——!!!” 短短十数秒內,在两个空间门之间不过三米的垂直距离內,这柄长剑在无数次加速下坠中,速度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唐淼和乐沐仙都被这操作惊呆了!他们瞬间明白了路鸣想做什么,眼睛同时一亮! “就是现在!”路鸣额角青筋暴起,他意念猛地一转!在灵力被鬼藤麻痹的情况下,只是做到这些都让他难以支撑了。 空间之门的出口精准地移动到了捆缚乐沐仙的藤蔓处。 那柄已经加速到拥有足够威力的长剑,从紧贴藤蔓的那个空间门中,带著恐怖动能悍然射出! “噗嗤——!!!” 在一声乾脆利落到极致的切割声下,那根坚韧无比鬼藤藤蔓应声而断! 束缚一松,乐沐仙眼中精光一闪!她娇叱一声,体內被压制的灵力轰然爆发! 月白色的身影轻盈如羽,从束缚中脱身,稳稳落地。 她没有任何停顿,脚尖一点,身形已掠至自己的长剑旁,长剑入手! “唰!唰!” 两道淡蓝色剑气掠过,捆缚路鸣和唐淼的藤蔓也应声而断! “噗通!”唐淼猝不及防,摔了个结结实实。 而路鸣,在身体下坠的瞬间,却感觉腰身一紧,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托住了他。 是乐沐仙。 她在斩断藤蔓后顺势伸手,稳稳地接住了脱困后有些腿软的路鸣,將他轻轻放在地上。 路鸣站稳,还有些懵,鼻尖縈绕著一缕极淡的幽香。 唐淼从地上爬起来,揉著摔疼的屁股,看著被乐沐仙美女救狗熊般接住的路鸣,再对比自己摔得七荤八素的狼狈样,顿时不干了: “……不是! 乐姐!区別对待啊!” 乐沐仙鬆开扶著路鸣的手,眼神凶狠的瞪了唐淼一眼:“他救的我们。” 若非路鸣急中生智,他们三人恐怕真要栽在这鬼藤手里,甚至连捏碎令牌都做不到。 唐淼一噎,但还是不服气,转向路鸣:“路鸣你也是!为什么先帮她脱困不先帮我?!是不是见色忘友?!” 路鸣此刻也缓过劲来了,听到唐淼的质问,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你那滋水枪异能,先救你出来干嘛?给这鬼藤浇水,让它长得更茂盛吗?”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333!】 唐淼被懟得哑口无言,气得直瞪眼。自从认识路鸣,自己吵架就没贏过! 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乐沐仙手中那柄一看长剑上,声音里带著丝酸意: “这剑……这不是你们乐家祖传的那柄黑曜级装备吗?你们家……不过日子了?!这种级別的装备,就这么给你一个高中生带著到处跑?!” 乐沐仙闻言,目光扫了唐淼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聒噪的傻子: “我是独生女,家里的东西迟早都是我的。” 她顿了顿,在唐淼的伤口上又补了一刀:“三,少。” 唐淼:“……”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乐沐仙再次补刀:“还有,你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碎了?” 唐淼:“……” 他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了旁边的路鸣。 还能因为谁?!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路鸣者嘴贱! 乐沐仙的目光已经不再理会內心戏丰富的唐淼,转而投向了前方。 那株偷袭他们的白银级鬼藤,在猎物脱困后,似乎被激怒了,剩余的藤蔓如同群蛇乱舞,疯狂地扭动著。 “接下来。”乐沐仙手中长剑挽了个剑花,剑锋指向鬼藤:“该清算了。” —— 片刻之后。 路鸣和唐淼並肩站著,看著前方那片只留下些许断裂藤蔓的林地,表情都有些微妙。 那株白银三级的鬼藤,在她手下没撑过一分钟。剑光如水银泻地,斩断了所有袭来的藤蔓,最后一剑更是直接洞穿了深藏地下的鬼藤核心,彻底终结了这株阴险的捕猎者。 路鸣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唐淼:“都是白银级,你?哎……” 他摇了摇头,一切尽在不言中,但那眼神里的同情几乎要溢出来。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321】 唐淼被戳到痛处,咬牙切齿地反驳道:“你懂什么!我的天赋潜力还没完全开发出来!等我完成了我们唐家的海神传承,实力绝对会突飞猛进!到时候绝对不会比乐沐仙弱!” 路鸣闻言,转过头,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双写满了不信任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唐淼。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344】 这时,轻鬆解决鬼藤的乐沐仙,积分暴涨至第一,白银三级的鬼藤给了她足足130分! 她飘然回到二人身前,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身那股迫人的剑意已经收敛。 直到这时,路鸣和唐淼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位大佬好像是来追击他们的啊! 气氛瞬间又有点微妙起来。 唐淼下意识地往路鸣身后缩了缩:“得罪你的是路鸣这小子……我先撤了……” 路鸣:“???” 他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唐淼:“你的天才傲气呢?!” 唐淼眼神飘忽,假装没听见。傲气?阿弥陀佛,死道友不死贫道! 乐沐仙没有理会唐淼那点小动作,她的目光,落在了路鸣身上。 看著路鸣手里再次悄悄握住的闪光蛋,乐沐仙眸子里,似乎有涟漪盪开般,隨后轻轻弯起了唇角。 她的声音柔和了些许:“好歹刚才也算是共患难了,不会再为难你们了。” 【来自乐沐仙的情绪点+???】 路鸣:“!!!” 路鸣心中警铃瞬间拉响到最高级別!肾上腺素飆升! 不对劲!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这娘们!表面上笑得这么温柔和善,说话这么好听,结果负面情绪系统居然涨成了问號? 事出反常必有妖!笑里藏刀!口蜜腹剑!这绝对是暴风雨前的寧静!乐沐仙肯定在憋什么大招!说不定下一秒就要拔剑砍过来了! 不能坐以待毙! 路鸣的大脑再次进入超频模式!他努力维持著一个僵硬的微笑,回应道:“呃……我叫路鸣……” 暗地里,他的意念已经如同最灵巧的贼,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而旁边目睹了乐沐仙那罕见笑容的唐淼,此刻已经彻底懵逼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乐沐仙脸上那从未见过的温和,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唐淼脱口而出:“不管你是谁,快从我乐姐身上下来!” 乐沐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唐淼: “说话会不会看场合?” 她的声音突然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看来要让你回忆一下小时候的感觉了。” 唐淼浑身一颤,瞬间脸都白了。完了!怎么突然就嘴贱了!他恨恨地瞪了一眼旁边的罪魁祸首路鸣——都是被他传染的! 就在唐淼觉得自己今天难逃一劫时,几道强大的气息疾驰而来,瞬间降临在他们周围! 光芒散去,露出了几位面色严肃、气息深沉的中年人,正是任丘、张摆渡与何建。 任丘校长看著平安无事的三人,明显鬆了口气:“总算是找到你们了!平安无事就好!” 张摆渡校长则是黑著脸,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路鸣,没好气地说道:“你们三个,立刻跟我们回去!期末考试提前结束了!” 路鸣一愣,下意识问道:“啊?不是还有好几个小时吗?怎么就结束了?” 张摆渡闻言,一头黑线:“什么原因你心里没点数吗?试验之森的空间壁都被你捅了个窟窿!整个幻境都得抢修,回头再跟你小子算帐!” 路鸣脖子一缩,不敢吱声了。 唐淼急忙问道:“校长!那我们的积分排名怎么算?!” 何建接口道:“就按此刻你们令牌中记录的积分,作为最终成绩定榜。” 唐淼闻言,脸上顿时露出遗憾的神色。因为他现在的积分是131分,只排在第三名。第一……肯定是刚刚击杀了鬼藤、积分再次暴涨的乐沐仙…… 他下意识地看向乐沐仙,又看了看积分实时榜单。 然后,他愣住了。 【路鸣:313】 【唐淼:131】 【乐沐仙:125】 【萧武:122】 【毕云韜:101】 …… “嗯?” 唐淼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乐沐仙的积分……怎么变少了?!刚才杀鬼藤后应该远超自己才对!怎么反而掉到第三了?!路鸣的积分怎么变成313了?!比之前多了將近100多分?!他什么时候刷的分?! 乐沐仙也看到了排名,清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错愕,她迅速低头看向自己腰间—— 那里,原本悬掛的令牌,此刻空空如也。 她的令牌……不见了? 她猛地抬头,看向旁边的路鸣。 只见路鸣那只自然垂在身侧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块令牌…… 乐沐仙:“……” 路鸣虚心的扭过头:“这叫智取……靚女。” 第 十七 章 故人之子 “路鸣。” 乐沐仙眸子牢牢锁定著路鸣:“我记住你了。” 说完这句话,她便不再看路鸣,转身跟著任丘校长走向七中队伍的方向。 路鸣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那眼神……分明写满了一种这事儿没完的篤定! 直到被自家校长张摆渡拎著后脖颈子带走,路鸣都感觉后背凉颼颼的,仿佛有一双清冷的眼睛在背后盯著他,让他如芒在背。 然而,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嘭!” 校长办公室的门被关上,隔音效果极佳,將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 张摆渡坐在办公椅上,目光锐利如鹰,牢牢锁定路鸣: “路鸣。” 张摆渡声音严肃道:“你知不知道,你们跑过去的那个地方,是试验之森新手区之外?”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路鸣內心不停吐槽,但表面上仍装作一副认真聆听教诲的乖巧模样。 张摆渡见路鸣不吭声,以为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你知道外面有多危险吗? 你们遇到的那株鬼藤在外面不过是食物链底端的存在!稍微深入一点就是成群结队的白银异兽幻影,甚至可能有黄金级的大傢伙!以你们三个小傢伙的实力,一旦被盯上,连捏碎令牌的机会都可能没有!” 张摆渡说得口乾舌燥,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大口,然后继续他的长篇大论。 路鸣则继续保持乖巧姿態,脑袋一点一点的,仿佛在认真记下校长的每一句金玉良言。 张摆渡见路鸣虚心受教,不断点头,脸上的严厉之色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欣慰。 “……所以,年轻人有衝劲是好事,但一定要分清冒险和冒失的区別。要懂得敬畏,下不为例!知道了吗?” 他看著路鸣那诚恳的模样,心中甚慰。不错不错,虽然这小子平时不著调,但还是能听进去道理的。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啊! 就在这时—— 一阵均匀的呼吸声,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朵。 “呼……呼……zzzz……” 张摆渡端茶杯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欣慰表情瞬间凝固。 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向办公桌对面。 只见路鸣依旧保持著那个认真聆听的坐姿,脑袋还微微点著,但眼睛已经紧紧闭上,嘴角似乎还有一丝晶莹悬掛——他居然睡著了! 【来自张摆渡的情绪点+123!】 “路、鸣!!!” “啊?!”路鸣被这突如其来的狮子吼嚇得一个激灵,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茫然四顾,“地、地震了?!” 然后他才看清对面校长那张黑得如同锅底、额角青筋乱跳的脸。 “校长?”路鸣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问:“您……讲完了? 那我可以回去了吗?” 张摆渡:“……” 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挑战人生新高。 他不断在心里默念:“他是学生,他是孩子,他刚考了第一,他是功臣,不能打……” 好不容易把那股想把这小子吊起来抽一顿的衝动压下去,张摆渡无力地挥了挥手。 “算了……”他有气无力地说:“跟你小子说这些,等於对牛弹琴,我们说正事吧。” 他从办公桌抽屉里取出了一个东西,那是一个通体晶莹剔透的紫色水晶球。 路鸣的目光一接触到这颗水晶球,记忆的闸门瞬间被打开。 两年半前,高一刚入学不久的那个下午,全校统一觉醒仪式。他就是將手放在这样一颗的水晶球上,然后……水晶球毫无反应。 此后,他便被打上了未觉醒天赋的標籤,成为了普通班的一名学生。 张摆渡的声音將路鸣从回忆中拉回,“我记得,你最早在入学检测时无异能,后来是以f级空间系异能转入的a班,没错吧?” 路鸣点点头:“是的,校长。” “你在试验之森中破开空间壁的行为,非常……特殊。” 张摆渡直勾勾的看著路鸣:“这甚至已经超过了s级空间系异能者在青铜级应有的表现。所以,我希望你再测试一次你的天赋等级和具体信息。” 路鸣看著那颗熟悉又陌生的水晶球,心中並无多少波澜。今时不同往日,他伸出手,平静地將手掌覆盖在水晶球表面。 与两年半前那种什么都感受不到的茫然截然不同。 手掌接触的瞬间,路鸣就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丹田深处,一缕代表著异能本源的力量受到水晶球的牵引。 水晶球光芒微微亮起,几个清晰的光字,在水晶球內部浮现。 【异能属性:空间系】 【异能名称:门】 【当前天赋等级:d级】 【潜力评估:???】 张摆渡紧紧盯著那些字,尤其是最后那行“???”。 “d级?”张摆渡喃喃自语,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路鸣。 他目光灼灼:“路鸣,你老实告诉我,你的异能等级,为什么会提升?” 来了!果然问到这个了!路鸣心中警铃大作,系统是绝对不能暴露的最大秘密! 他的大脑在千分之一秒內进入了超频运转状態!无数藉口和理由如同走马灯般闪过,隨即,路鸣的表情带著一丝歷经沧桑的唏嘘。 他微微仰头,四十五度角望向天花板,缓缓开口: “校长,事到如今,我也不瞒您了。” “其实,我乃千年前,执掌空间法则,超脱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的空帝转世!” “只因为前世力量太过强大,我的本源异能一直被天道封印著!如今转世重修,这封印会隨著宿命的指引逐渐解开!现在的d级,不过是封印鬆动的表象罢了!待我完全觉醒,重掌空间权柄,指日可待!” 他忽然话锋一转,眼神真挚:“校长,我看您骨骼清奇,定是与我空帝有缘之人!如今我转世重修,资源短缺,正是需要贵人相助之时!您赞助我五千万元,助我购买修炼资源,加速解开封印!待我日后重登帝位,恢復巔峰,必定厚待於您!” 【来自张摆渡的情绪点+214!】 张摆渡听完这通鬼扯,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感觉自己几十年的人生阅歷和智商都受到了侮辱。”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將那句滚出去咽回肚子里。 他自动过滤掉了路鸣话里那些明显离谱到没边儿的部分,但封印这个词,却让他心中微微一动。 他沉吟片刻,居然认真地点了点头,语气平缓地说:“原来如此……是封印吗?” 这下轮到路鸣懵逼了。 啥?校长……真信了?!不可能吧?!他自己都不信啊!这明显是胡诌的啊!难道校长老年痴呆了?还是被自己气糊涂了? 张摆渡看著路鸣那副震惊表情,心中瞭然,知道这小子八成是在瞎扯,但他有自己的判断。 “其实,唐家那个小子的ss级天赋,目前也处於一种未解封的状態。” 张摆渡缓缓说道,拋出了一个让路鸣意外的信息:“所以他现在表现出来的能力,徒有ss之形,却无ss之本。需要等到他完成家族的特殊传承仪式,才能真正解封,爆发出全部潜力。” 路鸣一愣,唐淼的天赋未解封?难怪那傢伙说自己完成传承后如何如何……原来不完全是吹牛? “所以。”张摆渡的目光重新回到路鸣身上:“你的理由虽然扯淡,但这个可能性……並非完全不存在。至少,你的异能表现,確实远远超出了当前等级的范畴。” 他摆了摆手:“具体是什么原因,或许你有难言之隱。我不深究。” “你可以在我面前完整地展示一下你的异能,让我看看它的具体效果吗?” 路鸣见校长不再追问,也是鬆了口气。 他念头一动,目光扫过张摆渡一撮翘起的呆毛,一道空间之门,悄无声息地在张摆渡后脑勺正后方。 路鸣伸出手,目標明確——那几根翘起的头髮。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刚刚穿过空间门、出现在张摆渡后脑勺后的那一剎那—— “啪!” 一声轻响! 一只稳健有力的手,精准地一把抓住了路鸣那只刚从空间门里伸出来的手腕! 路鸣嚇了一跳,想抽回手,却发现手腕被牢牢箍住。他抬头,对上了张摆渡写满了震惊的脸! 张摆渡抓著路鸣的手腕,目光死死盯著身后的空间门,声音带著明显的诧异: “在你手伸出来之前……” “我居然没有感知到你空间之门打开的丝毫能量波动?!” 路鸣也愣住了。他知道自己的天赋开启时波动极其微弱,很难被对手察觉,这也是他屡次偷袭成功的关键。但他从未想过,连张摆渡这种铂金级的强者也能完全瞒过?! 要知道,张摆渡曾是在尸山血海中廝杀过的铁血军人,虽然因伤退居二线当了校长,但实力和经验摆在那里!可刚才,直到路鸣的手都伸出来了,他才凭藉战斗本能察觉到身后的异常! 再联想到试验之森里,路鸣那能瞒过白银级暗影猫妖的隱蔽性,以及强行破开空间壁的诡异能力…… 张摆渡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鬆开了路鸣的手腕,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路鸣也不敢打扰,安静地站在一旁,心里也有些打鼓。这系统为自己觉醒的异能,好像確实有点特殊了?连校长都这么吃惊? 良久,张摆渡才抬起头,看向路鸣。 “我明白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语气有些飘忽,不知道是说给路鸣听,还是自言自语。 “无论如何,你的异能很特殊,但是。”他加重了语气:“你的起步毕竟比其他人晚了太多,地脉核心修炼的机会,对你来说至关重要。” 他看了看桌上的日历:“地脉將在三天后正式开放,那时会是地脉能量周期性波动中最温和稳定的时期,希望你好好把握住这一周的时间,儘可能提升自己。” “好了,你回去吧。今天的事情,不要对外多说。”张摆渡挥挥手,示意路鸣可以离开了。 路鸣如蒙大赦,赶紧鞠躬:“谢谢校长!我一定努力!” 他瞬间转身,溜得比兔子还快。 办公室门关上,重新恢復了安静。 张摆渡却没有立刻开始处理其他公务,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眉头紧锁。 他犹豫再三,在宽敞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步伐有些沉重。 “空间系……”他低声自语。 “姓路……” “还有这不著调的性格……” 几个关键词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碰撞。 最终,他停下了脚步,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走回办公桌前,目光落在桌面上摊开的一份学生花名册上。视线缓缓滑过路鸣那一栏,在监护人信息处停留了片刻。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缓缓按下了號码。 “嘟……嘟……” 忙音响了几声后,电话被接通了。 对面没有立刻说话,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张摆渡张了张嘴,感觉喉咙有些乾涩: “路队……是你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一个听起来有些懒洋洋的男声,透过听筒传了过来: “不是,你打错了,我乃中天紫微北极大帝,执掌星辰,统御万神,凡人,何事叨扰本帝清修?” 张摆渡:“……” 他脸上的紧张和期待瞬间僵住,然后化为一片无语,额角的青筋又开始跳动。 他磨了磨后槽牙,没好气地对著话筒说:“果然是你。 这么多年了,你这张嘴还是一点没变。”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佻的嗤笑,没接话。 张摆渡也懒得再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所以,那个叫路鸣的小子……真是你的孩子?”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 然后,那个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 张摆渡一愣:“不是?” “我是他叔。” 张摆渡:“……”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又在蠢蠢欲动。和这位说话,每次都能让他感受莫名其妙。 “行了!”张摆渡打断对方可能继续的胡扯:“我就是確认一下自己的猜想。” 电话两头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听筒里只有细微的电流声。 过了一会儿,张摆渡的声音低沉了些,带著一丝感慨:“你……还好吗?” 对方迟迟没有回应。 张摆渡等了几秒,有些疑惑:“餵?” 他拿下电话,放到眼前一看—— 听筒里只有“嘟嘟嘟”的忙音。 对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乾脆利落地把电话掛断了。 张摆渡拿著话筒,保持著接听的姿势,僵在原地。 “他奶奶的……” 他把话筒重重地扣回座机上,坐回椅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果然,还是那个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一点没变。 不过…… 张摆渡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既然是他的孩子……那么,路鸣身上所表现出的种种不合常理,似乎……也就说得过去了。 张摆渡咬牙切齿:“还有那副贱样。” 第 十八 章 shi到淋头 期末考试尘埃落定,寒假生活正式开启。 距离地脉修炼还有三天时间,路鸣决定充分利用这段空档期,好好充实一下自己的库存和实力。 他首先將目光投向了系统商店,看著那依然昂贵得让人心碎的价目表,以及自己这段时间坑蒙拐骗积攒下来的情绪点——正好23000点。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投资自己,才是王道!”路鸣一咬牙,做出了决定。 他先是忍痛兑换了早就眼馋的初阶恢復药剂配方和初阶治癒药剂配方,这两种配方各花费10000情绪点,瞬间就让他的余额缩水一大截。 接著,他又补充了三颗非常闪的闪光蛋,这玩意儿可是保命和创造机会的神器,得多备点。 一通操作下来,刚刚还颇为丰厚的情绪点余额,瞬间变成蓉城土特產——0。 路鸣看著那个零蛋,感觉心都在滴血,空虚感席捲全身。 “被系统榨乾了……真是一滴都没有了……” 路鸣瘫在椅子上,望著天花板,发出了灵魂嘆息。 不过,看著系统仓库里静静躺著的两张新配方,以及那三颗圆滚滚的闪光蛋,路鸣的心情又稍微平復了一些。 这两种新药剂,顾名思义,一个回蓝一个回血,实乃外出任务、与人爭斗、居家旅行之必备良药! 他立刻学习了两种配方,信息流涌入脑海。 【初阶恢復药剂配方】:主材料——白露花、人参、当归、甘草…… 【初阶治癒药剂配方】:主材料——回春草、鹿茸、枸杞、红枣…… 路鸣看著这两份配方,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拋开作为核心的白露花和回春草,后面那些……人参、当归、甘草、鹿茸、枸杞、红枣? 路鸣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这確定不是我爹保温杯里泡的十全大补养生茶吗?” 吐槽归吐槽,但这两种药剂还是相当良心的,相比於初阶灵力药剂的高昂价格,这两种药剂的原材料大概只要5000元左右! 不过,问题很快来了。 “白露花和回春草……都是管制药剂啊,普通药材店根本买不到。” 这个难题,路鸣只用了0.1秒就完成了思考。 遇事不决,就找三少! 他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找到那个备註为提款机的联繫人,拨了过去。 “如果在噩梦中睁眼,直面著残忍的世界~” 熟悉的铃声响起。 然而,这次电话接通后,传来的是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 “喂,您好,三少正在为即將到来的地脉修炼做准备,暂时无法接听电话。我是唐家的管家,请问找三少有什么事吗?” 路鸣一听,心里顿时有点小遗憾。 不是唐淼本人接的!又少赚一笔情绪点!亏了亏了! 他调整了一下语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经可靠:“您好,我是唐淼的……朋友,路鸣。我想採购白露花和回春草各20株,想问问唐家这边有没有渠道。” 管家语气恭敬道:“路少爷,您好。三少吩咐过,如果是您的事情,可以酌情给予方便。您可以直接到黑市管理处找当值管事领取,我已经打好招呼了,费用会记在三少的帐上,您无需操心。” “记唐淼帐上?”路鸣眼睛一亮,还有这种好事?下次对唐淼好点吧。 —— 黑市入口。 经过这段时间每周固定来摆摊卖药,路鸣和门口这位看起来整天不务正业的保安大叔已经混得相当熟络了。 路鸣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保安大叔正眉头紧锁,盯著屏幕上的麻將牌局。 路鸣凑过去瞥了一眼他的牌,忍不住指点道:“听我的,打四筒。” 於大刚疑惑道:“我手里有两张四筒啊?” 路鸣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你看啊,打完四筒后,你剩三、四筒各一张,可以听二、五筒,比只留两张四筒可以听的牌多啊!” 於大刚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有道理啊!不愧是三少的朋友!见识就是不一样!”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点了四筒,打了出去。 然后,下一秒。 “胡牌!” 系统提示音响起,於大刚的屏幕一黑,结算界面弹出,他这把点了个不小的炮。 於大刚:“……” 【来自於大刚的情绪点+349】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路鸣。 路鸣乾咳两声,抬头望向乌云密布的天:“咳咳……那个……今天天气真不错!” 说完,他不敢再看於大刚那幽怨的眼神,脚底抹油,溜进了黑市大门。 按照福管家的指示,路鸣很顺利地在管理处拿到了包装好的药材。他顺便又把自己炼製的初阶灵力药剂,用跳楼价甩卖了几瓶。 【来自王建霖的情绪点加444】 路鸣已经习惯了王建霖的负面情绪,毕竟自己的性价比远胜於他,严重影响了他的生意。 没有理会,路鸣拎著药材,轻车熟路地朝著那个他无比熟悉的公共厕所。 他没注意到的是,隔壁摊位,店主王建霖正用一双充满嫉妒的眼睛,死死盯著他的背影。 他悄咪咪地招了招手,一个一直蹲在店铺阴影里的黑衣男子如同鬼魅般凑了过来。 王建霖压低声音,指著路鸣消失的方向:“就是那个小子!找机会教训教训他!別弄出人命,让他躺几个月就行!事成之后,钱少不了你的!” 黑衣人微微点了点头,兜帽下传来一个沙哑而冰冷的声音:“一个毛头小子而已……知道了。” 说完,黑衣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店铺,朝著路鸣离开的方向尾隨而去。 —— 公共厕所,最里面的隔间。 路鸣对此一无所知,他反锁好门,將装有药材的袋子放在马桶盖上,熟练地掏出电磁炉,准备开始他的新药剂炼製大业。 “回春草……鹿茸……枸杞……”路鸣一边念叨,一边按照配方比例和处理方法,將药材依次处理好。 相比於炼製灵力药剂,治癒药剂的炼製要容易的多。路鸣把处理好的材料,像燉粥一样一股脑倒进了加入锅里。 插电,开中火,慢慢熬煮。 隨著温度升高,锅里的液体开始翻滚,空气中,开始瀰漫开一股浓郁而醇厚的药香。 “咕嘟咕嘟……” 看著锅里香气扑鼻的药液,路鸣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这才是正经药剂该有的样子嘛!” 他陶醉地吸了一口气,跟之前那如同生化武器般的初阶灵力药剂一比,这治癒药剂简直就是完美的药剂模板! 然而,隨著药液香气越来越浓郁,路鸣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这药香……好像补得有点过头了? 他只觉得莫名其妙地升起一股燥热,血液循环似乎都加快了不少,他下意识地低头一看,一顶帐篷已然佇立! 路鸣:“!!!”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这……这特么到底是治癒药剂……还是伟哥啊?!” 就在路鸣对著那锅不正经的药剂陷入深深自我怀疑时—— 【来自李寧的情绪点+671!】 【来自李寧的情绪点+612!】 【来自李寧的情绪点+652!】 一连串密集且数值极高的情绪点提示,突然在他脑海里炸响! 路鸣猛地一惊! 李寧?谁?不认识!但这情绪点的数值和频率……怨气极深!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他立刻提高了十二万分的警惕,身体微微绷紧。 与此同时,就在路鸣隔壁的隔间里。 黑衣人跟踪路鸣来到厕所,本著“来都来了”的心情,他开始开闸放水。 然而,就在隔壁路鸣揭开锅盖,浓郁药香瀰漫开来的瞬间—— 李寧只觉得一股灼热的气流顺著呼吸直衝小腹!他低头一看,瞬间懵逼了。 只见自己那原本再起不能的二弟,此刻却意气风发。 “草!”李寧低声咒骂了一句,脸都绿了。这特么什么情况?!这不合时宜的“升旗仪式”是怎么回事?! “压不住枪了!”他心中哀嚎一声。 下一刻—— “噗嗤……哗啦啦……” 原本平缓是水流声突然凌乱了起来,在寂静的隔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李寧没法完全对准,水花四溅,不少都溅湿了他的裤脚和鞋面。 他立刻反应过来——是隔壁飘来的那股诡异药香搞的鬼!哪个天杀的王八蛋在公共厕所里炼春药啊?!还有没有公德心了?! “轰——!” 愤怒瞬间衝垮了李寧的理智!他现在只想把隔壁那个炼春药的混蛋揪出来碎尸万段! “谁家大好人隔厕所炼春药啊?!你是正经人吗?!给老子滚出来!!!” 李寧发出一声暴怒到极致的咆哮,再也顾不得隱藏,黄金级的灵力轰然爆发! 他抬起拳头,没有任何花哨,裹挟著狂暴的灵力,一拳就轰在了与路鸣隔间之间的木质隔板上! “砰!” 脆弱的木质隔板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轰得粉碎!木屑纷飞! 路鸣在隔壁早就听到了不对劲,在李寧打穿隔板的瞬间,他就猛地拉开门栓,朝著厕所外面夺路狂奔! “小畜生!你找死!” 李寧看到路鸣逃跑,更是怒不可遏!他一步跨过破碎的隔板残骸,也衝出了隔间,看到路鸣已经跑到厕所门口,想都没想,脚下猛的一用力,整个人如同出膛炮弹一样飞速朝路鸣靠近。 路鸣只感觉背后一股死亡的寒意瞬间笼罩!他意念疯狂催动!两个空间门瞬间开启! 一个门开在厕所骯脏的下水道深处,另一个门,开在了正暴怒衝来的李寧面前。 “尝尝这招——shi到淋头!” (前车之鑑,我就不描述了) “呕——!!!”李寧的怒吼瞬间变成了悽厉的乾呕!那无法形容的触感,让他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厥过去!他感觉自己的五官和灵魂都被玷污了! 【来自李寧的情绪点+777!】 “小畜生!我杀了你!!!” 李寧彻底疯了!他再也顾不得什么任务要求,现在他满脑子只有杀意!要將这个混蛋轰杀至残渣! 黄金级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全面爆发!狂暴的金属能量如同风暴般以他为中心席捲开来! “轰隆——!!!” 整座公共厕所,在这股恐怖的能量衝击下,轰然倒塌,烟尘瀰漫! 路鸣虽然已经跑出了一段距离,但依旧被爆炸的余波狠狠击中,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被轰飞出去,重重摔在十几米外的地面上,他感觉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般疼痛,五臟六腑都在翻腾。 “臥槽!什么玩意儿?!” “爆炸了?!厕所炸了?!” “快看!那不是那个厕所药贩子吗?他……他製药把厕所给炼炸了?!” “你der啊!没看见那个满头大粪的黑衣人吗?明显是他动的手!” 突如其来的巨响和倒塌,瞬间吸引了黑市里所有人的目光!人们惊恐地远离,议论纷纷。 不远处的王建霖,此刻已经彻底看傻了,张大了嘴巴,脸色惨白。 他……他只是想让黑衣人给路鸣一点教训啊!没让他搞出这么大动静啊!这性质完全变了!黑市管理者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完了……全完了……”王建霖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而废墟边缘,勉强挣扎著爬起来的路鸣,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味。黄金级的威力,差距实在太大了!仅仅是余波,就让他重伤! 他看著然满头污秽,但杀意更甚的李寧,心中一片冰凉。 丧失理智的李寧,目光死死锁定路鸣,再次举起了拳头,黄金色的灵力疯狂匯聚,显然要发动致命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路鸣身前,將他牢牢护在身后! 来人伸大手,隨意地一抓,竟然轻鬆无比地接下了李寧的拳头!狂暴的金属性能量在他掌心炸开,却连他的手掌皮都没蹭破! “嗯?” 李寧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穿著松松垮垮保安制服的中年大叔。 保安他掏了掏耳朵,语气中带著被打扰了打麻將的不爽: “哟呵?这年头,还有不长眼的敢在我於大刚的眼皮子底下闹事?” “是不给我於大刚面子啊?” 话音落下,他眼神骤然一冷!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如同拍苍蝇一般,狠狠朝著李寧的脑袋按了下去! 李寧感觉一股无可抵御的恐怖力量瞬间笼罩了自己全身!他想躲,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於大刚的手掌,结结实实地按在了李寧的脑袋上,然后…… “轰——!” 李寧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於大刚硬生生地按进了地面里!只留下半个身子在外面徒劳地抽搐,地面以他脑袋为中心裂开了一个大坑! 整个黑市,瞬间鸦雀无声。 於大刚这才嫌弃地甩了甩手,但那股难以言喻的气味和触感似乎还残留著。他看著自己手上那点可疑的污渍,眉头一皱: “这嘛玩意儿……” 他刚才来得急,没看清具体是啥。 被他护在身后的路鸣,此时也缓过一口气,一本正经道: “这……大概就是五穀轮迴的最终结局,农作物最仁慈的营养,大肠的硕果,人类赐予庄稼的回礼……” 於大刚脑子转了好大一圈,才把这些文縐縐的词和他手上的触感、气味联繫起来。 几秒钟后。 “呕——!” 於大刚脸色骤变,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这他妈不就是屎吗?!” 他发出一声悲愤的咆哮,看著自己那只不乾净了的手,整个人都不好了! 【来自於大刚的情绪点+457!】 第 十九 章 以shi相逼 足足在旁边的水龙头下冲洗了数十遍,於大刚才勉强停下了搓洗的动作。他把手凑到鼻子前,皱著眉使劲嗅了嗅。 “还是感觉有点味儿……” 於大刚嘀嘀咕咕:“真特么晦气!这傻缺玩意儿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打架就打架,把脑壳往屎里凑是几个意思?妈的,这得是多想不开……” 路鸣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更不敢接话。他生怕自己一开口,於大刚发现罪魁祸首其实就是自己…… 於大刚发泄完对手上“残留气息”的怨念,这才將注意力重新放迴路鸣身上。 路鸣此刻脸色还有些苍白,身上衣服也破破烂烂,沾满灰尘和血跡。 “麻烦……”於大刚有些惆悵地揉了揉太阳穴:“三少要是知道,在他家地盘上,还是在我於大刚值班期间,他的朋友受了这么重的伤……以那小子的性子,肯定又要去老爷子那里告状,扣我绩效奖金是跑不了的了,说不定还得写检討……妈的,亏大了!” 想到即將缩水的钱包,於大刚看向地上那个脑袋还嵌在坑里的李寧,眼神更加不善了。 就在这时,於大刚眼角余光瞥见,旁边的路鸣掏出了一个小玻璃瓶。 只见路鸣拧开瓶盖,然后一仰头,“咕嚕咕嚕”就把整瓶液体灌了下去! 下一刻,让於大刚和围观群眾们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路鸣喝下那瓶药剂后,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红润起来! 而他身上那些破损衣物下露出的伤口,也开始快速止血、收敛、结痂! 更离谱的是…… 於大刚和几个眼尖的围观者,不约而同地视线缓缓下移…… 只见路鸣的某个部位,在喝下药剂后,竟然也如同被注入了活力,精神抖擞地重新昂首挺胸起来,將宽鬆的运动裤顶出了一个不容忽视的弧度! 路鸣自己也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但很快被狂喜取代! “成了!真的成了!效果拔群啊!”他忍不住低声欢呼,虽然有那么点小小的副作用,但治疗伤势的效果是实打实的! 完全不在乎某个部位还在敬礼,路鸣一个箭步衝到稍微开阔点的地方,高高举起手里那个已经空了的玻璃瓶,运足中气大声嚷嚷了起来: “瞧一瞧看一看了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本人亲测!最新研发!祖传秘方改良! 初阶治癒药剂!效果肉眼可见!立竿见影!” 他拍了拍自己只剩下淡淡红痕和结痂的胳膊:“刚才我被黄金级高手打得吐血三升、奄奄一息,喝了这瓶药,伤势缓解,气血充盈,焕发第二春!连……咳咳,连精神状態都倍儿棒!” “如此神药,不要九九八,不要八八八! 一瓶只要三万块!三万块你买不了吃亏,三万块你买不了上当!” “这么近,那么美,周末买药水!认准g8摊位,每周末我们不见不散哦~” 围观群眾:“……” 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路鸣这波操作惊呆了。 几秒钟后,才有人喃喃出声: “臥槽……自己给自己当托,自己给自己打gg?” “我严重怀疑,刚才那个黄金级的杀手是你小子雇来的演员!就为了演这齣戏,推销你的新药!” “g8摊主是吧?我现在就要预定! 给我来五瓶!” “等等……这词儿怎么听著耳熟? 河北文旅律师函警告啊兄弟!侵权了!” 於大刚站在一旁,整个人已经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从未见过如此画风清奇、脑迴路异於常人的傢伙!这心理素质,这商业头脑,这不要脸的程度……简直了! 就在这时,那个被於大刚按进地里的李寧,似乎终於从眩晕和窒息中缓过一点劲来。他艰难地用双手撑著坑边缘,试图把自己的脑袋从坑里拔出来。 他脑子还算清醒,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趁著那个恐怖的保安注意力被那个可恶的小子吸引,他得赶紧溜! 然而,一只穿著老旧保安皮鞋的大脚,再次踩在了他的后背上,把他重新踩回了坑里。 “想去哪啊?” 於大刚的声音冷冷传来,脸上带著一丝脚踩著都觉得脏的嫌弃表情,“说,为什么在黑市行凶?” 路鸣也好奇地凑了过来,蹲在坑边:“对啊,咱俩以前没见过吧?无冤无仇的。” 李寧眼神凶狠地瞪向路鸣和於大刚,声音沙哑而充满怨毒: “呸!拿钱办事,天经地义!老子是有职业操守的!僱主的信息,打死我也不会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不远处,正试图趁著混乱、贴著墙根悄悄溜走的王建霖,听到李寧这句话,脚步骤然一顿,脸上惊慌之色更甚,心里破口大骂: “这个傻缺!白痴!猪队友!你他妈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还有职业操守,这不就是明摆著告诉別人你是受人指使的吗?!现在好了,全完了!” 王建霖恨不得衝过去把李寧的嘴缝上!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回去收拾行李跑路! 於大刚听到李寧的回答,不怒反笑。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和手腕,发出“咔吧”的关节声响,脸上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哦?不说是吧?既然如此,那我可要好好看看,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了。” 说著,他抬起那只踩在李寧背上的脚,准备再次无情践踏下去。 李寧紧紧闭上双眼,摆出一副视死如归、寧死不屈的架势。 “刚子叔,等一下!” 就在这时,路鸣突然开口,拦住了於大刚。 路鸣的脸上露出一抹让於大刚都有些心里发毛的邪笑: 他搓了搓手,眼神亮晶晶地看著坑里的李寧,仿佛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让我来试试。” 於大刚脸上疑惑更甚:“你个毛头小子,还会审讯?” 路鸣嘿嘿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笑容写满了“纯良”:“有些东西……是天生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於大刚,重新蹲回坑边,低头看著依旧紧闭双眼的李寧: “喂,李寧是吧?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哦。” “你確定……真的不告诉我,是谁指使你的吗?” 李寧眼皮都没动一下,態度坚决:“我是有职业操守的!” 路鸣闻言,不仅没生气,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灿烂了,甚至带著点跃跃欲试。 “好!有骨气!我就欣赏你这样有原则的人!”路鸣赞了一句。 然后,在於大刚和周围吃瓜群眾的注视下,路鸣伸出一根手指,意念微动。 一个直径20厘米的空间门,悄无声息地在李寧头顶正上方约半米处开启,门的方向,垂直向下。 而空间的另一端…… 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隱隱约约从门的另一端飘散出来一丝丝……正是通往公共厕所下方那集万家精华於一体的主下水道! 李寧虽然闭著眼,但黄金级的感知还在。他清晰地闻到了那不久前才给他留下毕生心理阴影的气息! 他惊恐地看向头顶那个仿佛恶魔之口的空间门!想起了刚才的惨剧!那冰冷粘稠的触感!那直衝灵魂的恶臭!那灌满口腔的绝望! “臥槽!你……你等等!”李寧瞬间破功,刚才的硬汉形象荡然无存,声音都嚇得变了调:“我说!我什么都……” 可惜,已经晚了。 路鸣根本就没打算等他幡然醒悟,他就存心想看李寧受刑。 “咕嚕咕嚕咕嚕……” “呕——!!!咳咳咳!呕——!” 【来自李寧的情绪点+888!】 路鸣十分骚包地吟起了诗,声音抑扬顿挫:“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来自於大刚的情绪点+183】 【来自王建霖的情绪点+233】 【来自陆仁贾的情绪点+132】 【来自刘瓜的情绪点+144】 …… 周围所有还留在现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紧皱眉头,用一种混合了同情和畏惧的复杂眼神,看著眼前这一幕。 “臥槽?”终於有人忍不住爆了粗口,“你这tm是什么阴间审讯?!太狠了吧?!比严刑拷打还嚇人啊!” “心理阴影面积直接拉满!我要是他,別说招供了,让我把祖宗十八代干过的坏事都说出来都行!” “求求你別念诗了!李白的棺材板要压不住了!” 李寧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了!什么职业操守,什么行规道义,全都被这无尽的污秽和噁心衝进了下水道! 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和清醒,指向了围观人群边缘,那个正试图溜走的王建霖! “他……!呕——!”李寧一边乾呕,一边用尽力气嘶吼:“是……是他雇的我!g7摊位……王建霖!呕——!” 王建霖:“!!!” 说好的职业操守呢?!说好的打死也不说呢?! 看著一脸邪恶笑容走来的路鸣,王建霖感觉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我错了!”王建霖声音带著哭腔:“我就是……就是一时糊涂!看你摊位生意太好,抢了我不少客人,心里不平衡……才……才想给你点教训!” 他指著地上还在乾呕的李寧,急忙甩锅:“我真的只是让他教训一下你,我没让他杀人!也没让他搞这么大动静!都是他!是他擅作主张!把事情闹这么大!不关我的事啊!” 【来自王建霖的情绪点+555!】 他语无伦次,把责任推得一乾二净。 路鸣和於大刚冷眼看著他表演,事情缘由,基本清楚了。就是同行恶性竞爭,雇凶伤人,结果杀手太虎,把事情搞砸了。 路鸣甩了甩手,对於大刚说:“刚子叔,事情清楚了。人证物证俱在,你们黑市按规矩处理吧。” 於大刚点了点头,看向王建霖的眼神冰冷无比。黑市有黑市的规矩,维持基本的秩序和安全是底线,王建霖这种行为,已经严重触犯了规矩。 “王建霖,”於大刚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雇凶在黑市伤人,破坏黑市规矩,扰乱市场秩序,性质恶劣。” “罚你一根手指,以儆效尤,g7摊位,你没资格再用了,收拾你的东西,立刻滚出黑市。” 说完,他不再废话,抬起脚,对著王建霖刚才指认李寧的那只手,狠狠地踩了下去!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啊——!!!”王建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悽厉惨叫,整只手以诡异的角度扭曲变形,一根手指更是软塌塌地贴在了手背上,显然彻底废了。 於大刚动作麻利地从痛苦蜷缩的王建霖腰间,扯下了那块代表g7摊位资格的令牌,隨手揣进兜里。 “至於这个傢伙……” 於大刚又嫌弃地瞥了一眼地上精神恍惚的李寧:“已经挺惨了,再折腾估计要出人命,送到蓉城治安处,进牢里蹬缝纫机吧。” 他挥了挥手,对周围还没散尽的人群喊道:“行了!热闹结束了!该干嘛干嘛去!” 围观群眾见事情处理完毕,也没什么更刺激的看了,这才意犹未尽地纷纷散去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於大刚才看向路鸣,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这样处理,你觉得如何?” 路鸣眼珠子转了转,脸上露出一副受尽委屈的表情: “刚子叔,话不能这么说啊。” “我可是在你们的地盘里,光天化日之下,受到了致命袭击啊!” “你看看我这伤!”他指了指都快癒合了的伤口:“刚才可是吐血三升,五臟移位,命悬一线啊!差一点,你们黑市就要出人命了!” 路鸣捂住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而且我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伤害!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於大刚听著路鸣这一套一套的,眼神变得紧张起来,他心中警铃大作,三少的朋友,在自家地盘上遇袭,这本来就不是小事。 就在他心臟提到嗓子眼时,只见路鸣话锋一转,脸上的悲愤瞬间收起: “得加钱。” 於大刚:“……” 【来自於大刚的情绪点+110!】 搞了半天,铺垫了那么多,最后就为了多讹点?! 於大刚感觉自己的心情像坐了一趟过山车,此刻只剩下无语和哭笑不得?这小子,真是个人才! 路鸣看到於大刚那副表情,嘿嘿一笑,拍了拍於大刚的肩膀: “放心啦,刚子叔,逗你的!” “咱俩谁跟谁啊!都是老朋友了!我路鸣是那种斤斤计较、得理不饶人的人吗?” “黑市安全靠大家维护,偶尔出点小意外,理解,理解!” 於大刚闻言,顿时鬆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还好,这小子还算上道,知道分寸,没真打算狮子大开口,看来刚才真是开玩笑…… 他这口气还没松完—— 又听见路鸣那贱兮兮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是吧……” “我受了这么大惊嚇,还浪费了一瓶珍贵的初阶治癒药剂,多少还是赔点吧?意思意思就行,我不挑,比如……把王建霖那个g7摊位,暂时借我用用?” 於大刚脸上的笑容再次僵住。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路鸣那张写满了奸商的笑脸。 【来自於大刚的情绪点+210!】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好像又要上来了。 第 二十 章 和我的未成年保护法说去吧 地脉开启之日,清晨。 路鸣还在床上做著美梦,梦里自己在地脉核心里泡著灵气澡,乐沐仙在一旁给他递水果,唐淼则在旁边一脸怨念地擦地板…… 突然,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吵醒了他的美梦。 “谁啊……大早上的……”路鸣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干练的男声:“路先生你好,这里是蓉城治安处。关於之前在你协助下抓捕的造事者李寧,经过我们治安处的身份核查,確认为一名在逃的c级通缉犯,赏金一百万。” “这笔奖金將由你和主要协助者於大刚先生平分,五十万已经打到你的个人帐户上了,请注意查收。” “五十万?!”路鸣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睡意全无! “是的,五十万整。”对方確认道,“感谢你为维护蓉城治安做出的贡献。” 路鸣笑得合不拢嘴,人在家中坐,財从天上来! 狂喜过后,路鸣瞬间正经了起来,眼睛里充满了正气凛然:“协助警方,打击犯罪,维护社会治安,是每一个守法公民应尽的义务!所以……”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真诚:“请问……还有其他的通缉犯名单吗?” 对方:“……” “?” 【来自高建国的情绪点+80】 路鸣赶紧补充:“您別误会!我绝对不是为了那点赏金!真的!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想惩奸除恶,为我们伟大祖国的安寧与和谐贡献一份力量!”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最后居然意外的真发给了路鸣一份文档。 “名单可以发你一份,都是最近在蓉城活动过的通缉犯。” 对方语气严肃道:“但是,不要主动寻找这些穷凶极恶的逃犯! 像李寧那种傻子是少数!名单上这些人大多数是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你一个学生,遇到他们,唯一要做的就是立刻远离,然后第一时间报警!抓捕逃犯是我们警方的职责。” 路鸣语气乖巧:“明白!警察叔叔您放心!我可珍惜我这条小命了!” 掛断电话后,路鸣把视线放在治安处发来的文档上,眼睛在图文中不断扫视著。 “蓉城治安还挺好的嘛,居然就一个a级的通缉犯,其它都是些小嘍囉。” 他的目光停在一个带著面罩,只漏出双眼的男子上,姓名黑无常,等级为铂金级,曾在山城掳走了一名重要的裂缝研究人员,现逃亡至蓉城,赏金五千万! “嘖,五千万,算了,还是不做梦了,这种级別的通缉犯我要是遇到了连全尸都留不了。” 一大早就收穫一笔天降横財,路鸣心情大好,看看时间,早上八点。今天是地脉开启的日子,上午十点前往蓉城七中集合。 “十点集合,我这会就出门,这次必不可能迟到!” 路鸣信心满满。吸取了上次约唐淼的教训,他决定提前出发,留出充足的时间。 —— 前往蓉城七中的路上。 “誒呦~~~” 一个苍老的呻吟声,突然从前方巷子拐角处传来。 路鸣脚步一顿,看了看时间,才八点半。 思索了片刻,路鸣决定发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他循著声音走进小巷,只见一个穿著老头子正瘫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地“誒呦誒呦”呻吟著。 看到路鸣出现,老头子的眼睛瞬间一亮,连忙朝著路鸣伸出手,声音更加悽惨了: “誒呦……” 【来自马脉丕的情绪点+244!】 一个清晰的情绪点提示,在路鸣脑海里弹出。 路鸣心中冷笑一声,果然!这个糟老头子坏的很。 “碰瓷的!” 他心中有了底,悄悄打开了手机录像,脸上却不动声色,甚至露出一丝关切的表情。然后径直朝马脉丕走去。 马脉丕心中一喜,鱼儿上鉤了,他赶忙伸出手。:“谢谢你哟小伙子……” 然后,他的手尷尬的停在了空中,脸上的痛苦表情都僵硬了一瞬——路鸣双手插兜,丝毫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 【来自马脉丕的情绪点+344】 这小伙子怎么回事?!剧本不是这样的啊! 马脉丕心中暗骂,但戏还得演下去:“小伙子……你……你怎么不动啊?” 路鸣这才慢悠悠地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脸上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不好意思,我刚刚走神了。” 他一边说,一边缓缓上前一步,伸出手,作势要去拉马脉丕。 马脉丕心中一喜,暗骂道:总算上鉤了! 他赶紧也伸出手,准备等路鸣碰到他的瞬间,就赖著不放。 然而,就在路鸣的手即將触碰到马脉丕的前一瞬间—— 路鸣的手,突然又闪电般地缩了回去! 马脉丕:“……” 他伸出去的手再次僵住,脸上的表情已经有些绷不住了。 【来自马脉丕的情绪点+444!】 他感觉自己被戏耍了!瞬间恼羞成怒,这臭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马脉丕也懒得再装了,气急败坏了起来:“你玩我老头子呢?!不能救滚一边去!” 路鸣见老头破防了,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灿烂了。他这次不再犹豫,上前一步,实实在在地一把抓住了马脉丕伸出的手臂。 “大爷您別生气,我这就拉您起来。” 马脉丕心中冷笑,在路鸣抓住他的瞬间,他熟练的抱住了路鸣的腰,同时鬼哭狼嚎了起来: “誒呦!光天化日之下,大小伙子撞倒了老头子还想跑啊!” 然而,路鸣却一点不慌,语气平静: “大爷,现在到处都是监控,碰瓷可是犯法的。” 马脉丕闻言,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监控?你当我老头子傻啊?这条巷子,根本就没有监控!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今天你不赔个二十万別想走!” 路鸣听完,不仅没害怕,反而眉头一挑,脸上露出一个极其古怪的笑容,慢条斯理地从仓库取出一双手套戴好。 马脉丕被这操作搞懵了:“你……你干嘛?” 路鸣戴好手套,活动了一下手指,对著马脉丕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今年十七岁。” 马脉丕一愣:“啥意思?” 路鸣的笑容瞬间变得核善起来: “没监控你还那么囂张?和我的未成年人保护法说去吧!” “砰!” 沙包大的拳头瞬间落在马脉丕身上。 第 二十一 章 黑大帅 “没监控你还那么囂张?和我的未成年人保护法说去吧!” 话音刚落,路鸣那戴著塑料手套的拳头便朝马脉丕身上招呼过去! “誒呦!!!” 马脉丕再次发出“誒呦”的惨叫,只不过这次是情真意切的。 路鸣下手极有分寸,每一拳都拳拳到肉,但力量控制得恰到好处,全都是皮外伤,连个轻微伤的標准都够不上!顶多就是大片淤青,疼上十天半个月。 “叫你碰瓷!叫你讹人!为老不尊!社会渣滓!” 【来自马脉丕的情绪点+666!】 路鸣活动了大概三分钟筋骨,感觉神清气爽,他这才停下手,掏出手机,乾脆利落地把后半段自己教育老人的部分刪掉了,只保留了从马脉丕碰瓷的部分发给了治安处。 “警察叔叔,这个人碰瓷,证据確凿!” 做完这一切,路鸣心满意足,他看了一眼地上蜷缩成一团的马脉丕,摇了摇头,转身就走。 不过,他並没有立刻离开巷子,时间还早,他走到巷子口一个大垃圾桶后面,蹲了下来。 一方面,等警察叔叔来,把马脉丕这个老骗子带走。 另一方面,他刚才可不是无缘无故去找那个老头犯贱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辛勤耕耘,他之前已经抽了八十抽了!只差一次十连就又凑够保底,有了马脉丕贡献的情绪点,他就又能见到心心念念的觉醒果实mini了。 “天时地利人和!就是现在!”路鸣搓了搓手,怀著一点小激动和小期待,意识沉入系统,点下了十连抽! “哗啦啦——” 转盘飞旋,光芒闪烁。 路鸣屏住呼吸。 白光……白光……又是白光…… 就在第八道光芒亮起时,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猛然爆发!照亮了整个意识空间! “虽然是大保底,但好歹出货了。”路鸣嘆气一声。 然而,惊喜还在继续! 第九道光芒紧隨其后,同样是金色! 紧接著,在已经抽完九次之后,竟然又亮起了金光?! “臥槽?!”路鸣忍不住低呼出声,眼睛瞪得老大:“三……三金?! 这破系统终於欧了一次?!” 他赶紧查看收穫: 【叮!恭喜宿主获得:垃圾桶里的香蕉皮(品质:普通)】 …… 【叮!恭喜宿主获得:黑大帅的面罩(品质:普通)】 …… 【叮!恭喜宿主获得:觉醒果实mini(品质:黄金)x3】 路鸣看著仓库里那三颗紫莹莹的小果子,心臟砰砰直跳!这运气,逆天了! 没有任何犹豫,路鸣立刻將三颗觉醒果实mini取出来,一口气全吞了下去! 熟悉的暖流再次涌现,三颗果实的能量在体內匯聚、奔流,最终冲向他的异能核心!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异能本源变得更加凝实、清晰,掌控的范围和细节也在飞速提升! 【异能进化中……】 【进化完成!】 【当前异能等级:c级!】 【能力描述:可在自身半径八米范围內,开启一道直径最大为50cm的圆形空间门。备註:恭喜突破c级!门越来越大,能塞进去的东西也更多了呢~想想就有点小激动呢!(??????)??】 “终於c级了!” 路鸣熟练的无视了系统的不正经言论,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和更加得心应手的空间掌控感,心中狂喜! 现如今,他路鸣已经是青铜八级,c级空间系天赋!实力比起期末考试时,又上了一个大台阶! 就在路鸣沉浸在实力提升的喜悦中时,小巷里,一个全身上下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冰冷眼眸的高瘦身影,正悄无声息地从巷子深处走过。 然而,就在他即將走过马脉丕身边时,他忽然身体一僵! 他猛地停下脚步,抬手摸向自己的面部。 触手所及,一片空旷! 他脸上的面罩竟然凭空消失了!露出了他下半张略显苍白的脸! 他瞳孔骤缩,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他的面罩……什么时候没的?!他居然毫无察觉?! 【来自黑大帅的情绪点+333!】 就在这时,地上的马脉丕被脚步声惊动,迷迷糊糊地睁开肿痛的眼睛,恰好看到了黑衣人。 作为一个资深碰瓷专家,马脉丕瞬间抓住了机会,讹人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死死抱住了黑衣人的大腿,同时悽厉的哀嚎了起来: “誒呦!光天化日之下,大小伙子殴打了我老头子还想跑?!不赔钱別想走!” 黑衣人缓缓低下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眸,如同看死人一样,看向还在聒噪的马脉丕。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而乾涩: “你……看见我的脸了?” 马脉丕一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突然不听使唤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住了! 在黑衣人身侧的地面上,被昏暗光线拉长的影子,诡异地延伸,如同活过来的黑色毒蛇,悄无声息地缠绕上了马脉丕! 马脉丕感觉自己的双手,不受控制地抬起,然后狠狠地掐向了自己的脖子! “呃……嗬嗬……” 马脉丕眼睛暴凸,脸上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他拼命想反抗,但身体完全不听大脑指挥,力量大得惊人! 不过几秒钟,马脉丕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软软地瘫倒在地,已然没了气息。 黑大帅冷漠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不再停留,抬脚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从巷子口那个大垃圾桶后面,一个少年正巧站了起来。 四目相对。 巷子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隱约传来的城市喧囂。 【来自黑大帅的情绪点+111】 黑大帅:“……” 路鸣:“……” 黑大帅心头怒骂了一声,刚刚面罩悄无声息的消失让他过於惊慌,连巷角藏了人都没注意到。 路鸣更是人都麻了,儘管名字对不上,但这双眼睛赫然在路鸣不久前看过的通缉犯名单上,那份榜单中唯一的a级通缉犯——黑无常。 第 二十二 章 死里逃生 路鸣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跑?对方可是铂金级,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差距面前,逃跑的成功率无限接近於零。 至於打?呵呵…… 无可奈何之下,路鸣做出了一个十分睿智的决定。 “万一对方是个傻子呢……” 他身体僵硬地抬起手,戴上从仓库中取出的墨镜。 接著,他又掏出了得到系统第一天抽到的那根李老太的拐杖,握在手里,像模像样地点了几下。 他努力装作双目无神的表情,然后若无其事地朝著与黑衣人相反的方向缓步走去。 “我是瞎子……我什么都看不见……” 【来自黑大帅的情绪点+144】 黑大帅站在原地,兜帽阴影下的嘴角,忍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瞎子? 黑大帅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他面无表情,一步踏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路鸣的身后,把手搭在了路鸣僵硬的肩膀上。 “你……当我是傻子吗?” 路鸣:“……” 被那只手搭上的瞬间,路鸣只觉得全身的汗毛全部倒竖起来!如同彼得一激灵一般感受到极致的危险预警。 几乎是在黑大帅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路鸣脚下的地面上,一个直径足足50厘米的圆形空间门猛然开启! 直径半米!这是他目前能开启的最大尺寸,已经足够他整个人通过了! 没有任何犹豫,路鸣精准地钻进了那个刚刚开启的空间门! 黑大帅只觉得手下一空,那个装瞎的小子竟然如同泥鰍般滑脱了!他眼神一凝,看向地面上那个正在迅速闭合的空间门,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 “空间系? 有点意思。”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小巷另一端——距离他约八米外的空气突然扭曲,路鸣的身影狼狈地从中滚了出来! 路鸣一落地,就立刻继续狂奔,然而,等级的差距如同天堑,他甚至连一步都没能迈出。 只见黑大帅甚至没有移动,只是站在原处,对著路鸣逃跑的方向,隨意地挥了挥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他脚下那片影子,如同活过来的黑色毒蛇猛然窜出,瞬息间延伸出数米,精准地触及到了路鸣的影子! 路鸣只感觉突然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整个人再也无法挪动分毫。 “完了……”路鸣心中一片冰凉,这就是铂金级强者的实力吗? “怎么办?还有什么办法?”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接近,但路鸣反而冷静下来了。 全身上下被阴影完全控制,甚至连异能都无法使用,还有什么可以动的。 路鸣的大脑前所未有的飞速运转了起来:“思想!还能思考!那就能作业系统!” 路鸣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就在这时,路鸣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朝著他自己的脖子掐去! “呃……” 路鸣的双手如同铁钳,死死箍住了自己的咽喉!巨大的力量让他瞬间呼吸困难,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在意识因为缺氧而开始模糊的最后一剎那,路鸣的意念疯狂地沉入系统仓库! 一颗白色球体,凭空出现在路鸣身前。 黑大帅缓步走来,冷漠地看著路鸣逐渐窒息的样子,如同在欣赏一只濒死昆虫最后的抽搐,他注意到了那颗突然出现的白色小球,但他並没有理会。 没人会认为,一只被捏在手里的螻蚁,还有能力伤害到人类,黑大帅也不例外。 白色小球坠向地面的一瞬间…… “嗡————!!!” 纯粹到极致的炽白色光芒轰然爆发!瞬间吞噬了整条小巷。 黑暗被驱逐!阴影被净化!整个世界只剩下一片无边无际、永恆的炽白! 【来自黑大帅的情绪点+619!】 黑大帅的大脑也隨著视线一起变成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这什么玩意儿?! 强烈的光芒如同烧红的铁钎,狠狠刺入他的双眼!即便他下意识地闭眼,但那光芒仿佛具有某种穿透性,依旧让他瞬间陷入了失明。 更关键的是,光,是阴影的天敌。 控制住路鸣的阴影,也在光芒的衝击下消散! “咳咳!呕——!” 路鸣只觉得脖子上的钳制骤然一松,儘管戴著墨镜,眼睛也依然被强光闪得刺痛流泪,但他丝毫顾不上这些,他意念疯狂催动下,一个空间门在他下分开启。 几番传送过后,路鸣终於出现在巷子外的阳光下,但他依然不敢有丝毫停顿! 他不知道黑大帅多久能恢復,不知道那闪光弹能拖延多少时间。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如同天籟传入路鸣耳中。 “同志!不要慌张!” 两个治安处警察將路鸣扶住,正是接到路鸣报案来处理碰瓷老头的警察。 “发生什么事了?”一名年长些的警察沉声问道:“刚才那边传来的强光是怎么回事?” 路鸣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全靠警察架著:“巷子里……a级通缉犯……黑大……黑无常!” “黑无常?!” 两名警察脸色同时剧变,显然对这个名字如雷贯耳,那可是a级重犯! 年长警察立刻按住耳边的通讯器,压低声音急促匯报:“呼叫总台!疑似发现黑无常踪跡!请求立刻支援!” 他对年轻警察打了个手势,两人配合默契,一人留在巷口外高度戒备;另一人则谨慎地慢慢探进了巷子里。 巷子里,强光已经消散,地面上,唯有马脉丕的尸体以扭曲的姿势躺在中央,年轻警察迅速扫视四周,寻找可能的威胁和线索。 然而,巷子里空无一人,黑无常早已没了踪影。 年轻警察不敢大意,仔细排查了每一个角落,確认没有埋伏和危险后,才敢上前初步检查尸体。 “死因……颈部受到巨力挤压,颈椎错位,死於被自己双手掐死。” 年轻警察眉头紧锁:“是黑无常標誌性的作案手法,操控影子控制受害者自杀。” 隨即,他又有些不解道:“死者生前似乎还遭受过不少轻伤?奇怪……” 这时,警力支援已经来到,年长警察也扶著惊魂稍定的路鸣走了进来。 路鸣听到警察的疑问,他脸上露出一丝心虚:“那啥,轻伤是我打的……” 路鸣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做了详细的现场笔录,又根据记忆配合警方画出了黑无常的样貌。 年轻警察有些激动道:“同志,你这次立了大功了。” 路鸣有些心虚的看著被抬走的马脉丕:“那教育老头的事……” “咳咳。” 年长警察突然轻声咳嗽了两声:“高中生路遇通缉犯虐待老人,挺身而出,逼退歹徒,可惜未能救下老人。” 路鸣脸上露出一丝震惊,还能这么操作的吗?! 年长警察拍了拍路鸣的肩膀:“黑无常睚眥必报,兴许会报復於你,你是去蓉城七中是吧?我们送你一程。” 在他们坐上警车驶离后,远处,一栋老式居民楼的楼顶。 一双充满杀意的眸子,死死地盯著警车远去的方向。 “样貌暴露了。” 黑大帅低声自语:“该死的小子……还有那诡异的闪光和空间能力……” 他没想到会暴露自己的脸,这对於一个习惯隱藏在阴影中的通缉犯来说是致命的威胁!警方一旦有了他的清晰画像,他今后的行动將受到极大限制! “看来……计划得提前了。” 黑大帅的眼神变得更加幽深,隨即融入楼顶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 第 二十三 章 大排档 十一点整,蓉城七中校门口。 张摆渡、任丘、何建三位校长,以及唐淼、乐沐仙两位获得地脉修炼资格的学生,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不过……眾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约定好的十点集合,现在都十一点了!路鸣那小子连影子都没见到! “这混帐小子!这么重要的日子也敢迟到?!还有没有点时间观念?!” 张摆渡气得吹鬍子瞪眼,感觉在另外两位校长面前丟尽了脸。 唐淼也是扶额,一脸无奈加嫌弃:“我早该想到的……跟他约时间,能准时才有鬼了。” 就在眾人等得焦躁不安时,一辆治安处警车,稳稳地停在了校门口。 车门打开,两名表情严肃的警察先下车,然后扶著一个衣衫有些凌乱的少年走了下来。 眾人:“???” 唐淼眼睛瞪得老大:“路鸣?!你……你让警察给逮过来的?!你犯啥事了?” 路鸣看到眾人,尤其是张摆渡那黑如锅底的脸色,赶紧挣脱警察的搀扶:“什么叫逮过来!我这次可是去协助警方,抓捕穷凶极恶的逃犯去了!是见义勇为!” “没错,路小兄弟这次可提供了重要线索。” 警察也在一旁帮忙解释,简单说明了情况。 眾人听完,表情都变了,从刚才的不满变成了震惊。 a级通缉犯黑无常?那可是凶名在外的铂金级杀手!路鸣居然从他手下逃生了?还提供了关键线索? 张摆渡眉头紧锁,看著路鸣,语气严肃:“那可是个心狠手辣、睚眥必报的傢伙。你看到了他的脸,还从他手下逃脱……他恐怕会记恨上你,这些时日,务必多加小心。” 路鸣回想起巷子里那窒息的一幕,也是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校长。” 任丘校长则拍了拍手,打破了有些沉重的气氛:“好了,既然人齐了,虚惊一场,而且路鸣同学也算有功。我们快出发吧,地脉修炼在12点准时开启,莫要错过了最佳时辰。” 他话音刚落,天空传来一声悠长而威严的龙吟! 眾人抬头望去,只见一条身披青色鳞甲,翼展超过十米的飞龙缓缓从云端降落。龙背上,站著一位身穿古朴灰色长袍的老者。 巨龙落地,带起一阵狂风,吹得眾人衣袂猎猎作响,它温顺地低下头,任由老者轻抚其脖颈。 老者目光扫过眾人:“人齐了?” 任丘校长连忙上前,恭敬地微微躬身:“是的,地脉守护者大人,让您久等了。” 老者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只是淡淡道:“上来吧。” 路鸣看著眼前这头只有在教科书里才能见到过的飞龙,瞬间兴奋激动起来,刚才的惊嚇和后怕瞬间被拋到九霄云外,只剩下满满的新奇和兴奋! “臥槽! 我在骑龙啊! 太帅了!”路鸣第一个手脚並用地爬上龙背,小心翼翼地摸著那冰冷坚硬、泛著金属光泽的龙鳞。 任丘校长看著路鸣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旁边的唐淼和乐沐仙,对路鸣说道: “你就感谢他们两个吧,本来地脉守护者大人已经到了,我们可以准时出发,但他们两个,坚持要等你。” 路鸣闻言,顿时愣住了,他有些意外地看向唐淼和乐沐仙。 唐淼这个冤家,平时互相懟得厉害,关键时刻居然愿意等他?还有乐沐仙……路鸣自认二人不算熟悉,甚至还有点恩怨,她居然也愿意等他? 他挠了挠头,对著两人,难得正经地说了句:“那个……多谢了。” 唐淼闻言,脸上立刻摆出一副老子才不是特意等你的高傲表情,哼了一声:“就这?没点实际的表示?” 路鸣脸上露出一丝肉疼的表情,仿佛下了很大决心,试探性地说道:“那……改天请你们吃大排档。” 唐淼:“???”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101】 他差点被气笑了:“我堂堂唐家三少,稀罕你的大排档?” 路鸣和唐淼勾肩搭背了起来:“我们之间的情意,难道要用金钱来衡量吗?!” 唐淼故作噁心道:“滚滚滚,別膈应我。” 路鸣转向乐沐仙:“也多谢你了。” 乐沐仙无所谓的摇了摇头:“你比唐淼强,只是等级太低了,我只希望有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 路鸣一时语塞,这姑娘……看著不食人间烟火,没想到是个纯战斗爽。 飞龙的速度极快,翱翔於云层之上。不出十分钟,眾人便感觉飞龙开始降低高度,穿过云层。 下方,一片巍峨起伏的山脉映入眼帘,主峰蜿蜒如龙,两侧山脉如同张开的龙翼,整体看去,竟真的宛若一条匍匐在大地上的远古神龙! “此处乃皇龙山。” 地脉守护者的声音响起,他指著下方山脉中一处隱约有七彩霞光透出的山谷:“地脉入口,就在下方山谷之中。” “等时机一到,午时正刻,阳气最盛,也是地脉能量最为温和稳定之时,诸位便可进入其中,开始修行。” 飞龙开始盘旋下降,朝著那霞光绽放的山谷缓缓落去。 路鸣探出头,兴奋地看著下方那如画般的景色,不由得想起了今早梦里自己在地脉里泡著灵气澡,乐沐仙在一旁给他递水果,唐淼则在旁边一脸怨念地擦地板的画面。 “嘿嘿……” 第 二十四 章 这不上嘴? “午时已到,诸位请进。” 地脉守护者袖袍一挥,只见眼前的山谷瞬间变得虚浮,地脉区域映入眼帘。 “前进。” 路鸣三人一踏入地脉区域,一股沁人心脾的温润气息扑面而来。 与想像的地脉不同,这里居然是一处泛著乳白色光晕的水池。 不过,还来不及多想,他便感受到一股飘飘欲仙的滋味。 空气中的灵力浓度高到可怕,隨意一次呼吸那浓稠的的灵气便顺著鼻腔疯狂涌入,至於地面上的水池,那根本就是灵气过於浓稠凝结成的灵力湖! 路鸣感觉自己像是一只掉进米缸的老鼠,体內灵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奔腾壮大,青铜八级的瓶颈都有了一丝鬆动。 他看见唐淼和乐沐仙已然找好位置,闭上双目,迅速进入了深度修炼状態。 “不能落后!”路鸣收敛心神,浓稠的灵液如同百川归海匯入体內,冲刷著经脉,最后匯入丹田气海。 --- 时间在地脉灵穴中失去了確切的意义,转瞬过了三日。 路鸣体內的灵力早已充盈澎湃,瓶颈在如此高强度的灵气冲刷下,早已薄如蝉翼。 “就是现在!” 路鸣心念一动,引导著体內浩荡的灵力,朝著那最后的关隘发起衝击,一切水到渠成。 “嗡——” 体內传来一声轻微的震颤,瓶颈被打破,青铜九级,达成! “这就青铜九级了?”路鸣握了握拳头,感受著体內前所未有的力量感,有些难以置信:“这速度……不比我每天嗑药慢啊,恐怖如斯!” 自信心隨著等级的提升而急速膨胀。他瞟了一眼远处依旧在修炼的唐淼和乐沐仙,早上的美梦再次延续: “按这个进度,拳打唐淼,脚踢萧武,镇压乐沐仙,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嘿嘿嘿……” 就在路鸣沉浸在意淫的快乐中,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时,在这地脉灵池的最深处,正有一群特殊的观眾,正对著他们评头论足。 “咦?怎么有个连白银级都没到的小子?”一道浑厚如钟的声音响起。 “何止等级低,你们仔细感应,他的异能波动只是c级。”另一道声音清脆的女性质疑道。 “先不管那小子了。”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另一个小子,身上有我唐家血脉共鸣。” 就在这时,唐淼所在区域的灵液骤然剧烈波动起来,周身气息猛地拔高。 唐淼顺利突破白银二级! “他也突破了?” 路鸣暗自感嘆道:“看来差距还是不小啊……” 然而,更让他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唐淼突破后並未立刻继续修炼,而是缓缓站起身,朝著灵池核心方向的虚空,无比恭敬地行了一个古礼。 下一刻,一道与唐淼眉宇间有几分相似、却更加威严的蓝色虚幻身影,凭空浮现在唐淼身前。 唐淼似乎早有预料,丝毫不显惊讶,躬身道:“唐家后人唐淼,拜见先祖。” 蓝色虚影微微頷首,声音如同海潮起伏,迴荡在灵池空间:“唐淼,可愿接受老夫传承?” “晚辈愿意!”唐淼毫不犹豫。 “好。”蓝色虚影抬手,一指虚点向唐淼眉心:“传承之力浩大,一次承受恐伤及本源。老夫为你设下九重封印,对应你异能深处的九道枷锁,每通过一考,便可解开一重封印,获得部分传承与力量。” 言毕,蓝色虚影化作无数细碎的蓝色光点涌入唐淼眉心,唐淼身体微微一震,眉心处浮现出一个浪花印记。。 紧接著,异象陡生! 以唐淼为中心,方圆数丈內的灵池瞬间沸腾起来!灵力疯狂地涌向唐淼,形成一个巨大的乳白色旋涡,將他整个人包裹在內。才突破的境界再次开始迅猛攀升! 路鸣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下巴差点掉进灵池里。 “臥槽?!开掛了吧!走后门啊!” 路鸣在內心疯狂吐槽,感觉自己的系统在人家这种祖传外掛麵前,顿时显得有点寒酸。 当唐淼再次睁开双眼时,他的等级赫然已经达到了白银三级!不仅如此,他原本黑色的头髮,竟变成了如同深海般的湛蓝色,瞳孔也化作了深邃的蓝色。 路鸣小声嘀咕:“这传承还带美顏+染髮功能的?嘖,这下都快赶上各位彭于晏吴彦祖一半的帅度了。” 唐淼他感受了一下体內澎湃的力量和脑海中多出的部分传承信息,知道短时间內连续突破需要时间沉淀稳固。 不再留恋,对著核心方向再次一礼,然后转身,缓缓离开了灵气最浓郁的核心区域,朝著出口方向而去。 几乎就在唐淼离开的同时,灵池另一侧,一直静坐的乐沐仙,周身气息也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她身前的灵液无声地分开,仿佛有无形剑气掠过。 白银三级!乐沐仙也突破了。 地脉核心处,刚刚送走自家后人的唐老怪虚影还没来得及回味,就被乐沐仙这边的动静吸引,紧接著,其他虚影也躁动起来。 “这个女娃娃!好精纯的剑意!不错不错。” “此女天赋,更在唐家那小子之上!” “此女有大帝之资啊!理当接受我的传承。” “老贼休想!让我先来!” 一群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的老怪物虚影,此刻吵得不可开交。 就在几个虚影几乎要擼袖子干架的时候,地脉核心更深处,一道持剑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剑老头?你怎么出来了?” 持剑虚影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出核心区,来到灵池上方,静静地看著下方正在巩固修为的乐沐仙。 良久,持剑虚影那仿佛金属摩擦般冰冷淡漠的声音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一个虚影,也似乎穿透了空间,落入乐沐仙耳中: “此女,当受我的传承。” 说完,他一步踏出,身影出现在乐沐仙身前。 眾虚影:“!!!” “剑老头居然主动出来宣传人?” “但是他的传承过於霸道,更无法像老唐那样封印起来,这女娃娃能承受的住吗?” “完了完了,这么好一颗苗子,怕是要被剑老头的剑意给毁了啊……” 灵池中,路鸣也看到了那道突然出现在乐沐仙身前的持剑虚影,即便隔著一段距离,他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皮肤刺痛的锋锐之意。 紧接著,他看到那虚影抬起手,並指如剑,指向乐沐仙。 乐沐仙此刻也睁开了双眼,面对那仿佛能刺穿灵魂的剑指,出人意料地,她竟缓缓抬起了自己手中的长剑,剑尖平举,直指虚影! “有趣。” 持剑虚影眸中闪过一丝欣赏,下一,刻便化作漫天银白色的星光,瞬间没入乐沐仙的眉心! “轰——!” 灵力池瞬间炸开一圈汹涌的波浪!乐沐仙瞬间双眸紧闭,眉头紧锁,仿佛在承受著难以想像的痛苦。 “噗——” 乐沐仙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將那乳白色的灵池染红了一小片,这仿佛只是一个开始,她周身的毛孔开始渗出血珠,很快,血液染红了一片灵气池。 乐沐仙仿佛被无数无形的利剑穿透,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但她依旧紧咬著牙关,没有发出哪怕一丝痛哼。只有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和越来越急促的呼吸,显示她正游走在崩溃的边缘。 地脉核心处,虚影们看得揪心不已:“剑老头!你疯了吗?!那么好个苗子非要去嚯嚯!” 持剑虚影沉默了片刻,传来一道平静的意念波动:“言老头说的,今日有一女,可承受住我的传承。” “言老的卦……”其他虚影闻言,顿时沉默了,那位可谓是勘破天机的言老头,其卦象之准,他们是知晓的,既然他早有预言…… 看著乐沐仙那浑身浴血的模样,连剑老头显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他比谁都清楚自己传承的凶险。 不过,言老的语言无误,不多时,乐沐仙居然真的承受住了这份传承!但乐沐仙的身体也终於支撑到了极限,意识开始涣散,紧握长剑的手无力地鬆开,整个人缓缓向前倾倒。 然而,就在她即將跌入灵池,被那染血的灵液淹没时,一个直径半米的空间之门出现在她身前下方。 紧接著,一只手从门户里猛地伸出,揽住了乐沐仙即將栽倒的上半身,將她整个人从那道门里拖了过去。 门户对面,正是路鸣所在之处,路鸣手忙脚乱地接住已经彻底昏迷过去的乐沐仙。 “臥槽!伤得这么重?!”路鸣嚇了一跳,乐沐仙此刻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感应不到,身上的血跡触目惊心。 他赶紧从自己系统仓库掏出一瓶初阶治癒药剂。 “喝下去应该能稳住伤势!” 路鸣拔掉瓶塞,一手小心翼翼地將乐沐仙的脑袋扶起,另一只手拿著药剂瓶就往她嘴边送。 可问题是,乐沐仙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牙关紧咬,嘴唇抿成一条线。药液顺著她的唇角流下,根本灌不进去。 “喂!张嘴啊大姐!这是救命的药!”路鸣有些急了,轻轻摇晃她,试图让她有点反应,但毫无作用。 地脉核心处,原本因为乐沐仙濒危而气氛凝重的虚影们,此刻注意力也被路鸣给吸引了过去。 “嗯?等等!这小子……刚才是不是用了空间力量?” “这怎么可能?地脉灵穴自成空间,法则稳固,怎么可能穿梭空间!” 所有虚影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路鸣身上,这一次,带上了真正的审视和探究。 “除非,他异能蕴含的空间法则层次极高?高到足以无视地脉的空间压制?” 眾虚影都意识到了这个可能性,面面相覷,一时间竟有些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带著点玩世不恭意味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语气变得八卦起来:“咳,我说……传承的事先放一放,我倒是有点好奇,这小子现在打算怎么给那个昏迷的女娃娃餵药?这可是英雄救美、发展剧情的关键时刻啊!” 另一个同样透著促狭的声音响起:“嘿嘿,依老夫当年游歷红尘的经验,这种时候,当然是嘴对嘴渡药啊!既能救人性命,又能一亲芳泽,岂不美哉?” “有道理!我看这小子看著就不是正经人!” 就在一群老不正经的虚影兴致勃勃地看戏时,灵池中的路鸣,在经过短暂的思考后,做出了他的选择。 只见路鸣脸上露出这可是为了救人的坚定表情,深吸一口气,然后—— 他大拇指和食指精准地捏住了乐沐仙那苍白却显得有些悽美的脸颊两侧,猛的一用力,嘴也因此被捏开了一条缝隙。 路鸣眼睛一亮,抓住机会,另一只手拿著药剂瓶,迅速粗暴地將瓶口对准乐沐仙微微张开的嘴,毫不犹豫地往里一塞。 隨即,他扶著乐沐仙的头,毫不犹豫地朝上一掰。 “咕嘟……” 药液顺利地被吞咽了下去,乐沐仙的伤势也被这温和的生命能量稍稍抚平了一丝,稳住了那不断下滑的生命气息。 餵完药,路鸣鬆开手,看著乐沐仙脸颊上被自己捏出的两个淡淡红印,鬆了口气,顺手把空药瓶收回仓库,嘀咕道:“这初阶治癒药剂效果好像还行?应该死不了了吧?” 地脉核心处,一片死寂。 所有等著看看戏的虚影,光影都仿佛僵住了。 “……他就这么餵了?” “捏脸……硬灌?” “不然呢?” “……这小子。”之前那个玩世不恭的声音憋了半天,终於吐出几个字:“是块木头吧?还是钢筋做的?” 眾虚影:“……” 【来自唐三的情绪点+341】 【来自剑尘心的情绪点+235】 【来自陆仁义的情绪点+311】 路鸣一愣,这些都是谁啊,自己多久招惹过那么多不认识的人了? 不过,眼下更重要的是乐沐仙,他低头,有些心虚的看著呼吸逐渐平稳的乐沐仙: “那个……乐同学,我这也是为了救你啊,你应该不会介意吧?醒了別拿剑砍我就行……” 第 二十五 章 这不上她? 就在路鸣接下来思考怎么跟醒来的乐沐仙解释脸颊红印的问题时,异变突生。 乐沐仙的脸颊上忽然晕染开两抹极不正常的红润,沾著水珠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她的眸子里此刻如同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眼神涣散。 乐沐仙微微偏头,视线落在了近在咫尺的路鸣脸上。 “唔……” 一声极其轻微的的呻吟从她的口中飘出,酥软入骨:“好……热……” 她的手下意识地扯了扯自己浸湿后紧紧贴在身上的衣服,领口被无意识地拉开些许,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抹白皙的肌肤。湿漉漉的髮丝黏在脖颈上,水珠沿著脖颈滑落,没入衣领深处。 路鸣只觉得大脑“轰”的一声,cpu温度瞬间烧了,他只觉得鼻孔一热,赶紧仰头,生怕有什么液体不爭气地流出来。 “臥槽槽槽槽槽!!!”路鸣內心狂吼,如同被一万头草泥马踩踏而过,“系统!系统爸爸!你给我的那瓶治癒药剂配方真是春药吗??!能不能靠谱点啊!” 眼前的景象杀伤力堪比核弹,尤其是此刻眼前这位尤物还神志不清,毫无反抗能力,甚至格外主动。 “姐!乐姐!沐仙姐姐!你冷静一点啊!” 路鸣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一边手忙脚乱地想往后退,一边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嘶——!” 剧痛让他齜牙咧嘴,但也成功地將即將脱韁的理智拽回了一丝。不能趁人之危!这要是真干了什么,等乐沐仙清醒过来,怕是要直接把他物理阉割! 地脉核心处,围观群眾的反应比路鸣还激烈。 “臥槽!!这么刺激?!这小子看著憨憨的,居然还隨身备著这种好东西?有备而来啊!” “嘿嘿嘿,天赐良机,这都不上?还是不是男人?” 一道女性声音响起:“滚滚滚!一群老不羞的!” 似乎觉得此刻的画面有些非礼勿视,她抬起手,一片隔绝感知效果的迷雾迅速瀰漫开来,將灵池中路鸣和乐沐仙所在的那片区域笼罩起来,隔绝了所有窥探的视线。 “哼,这才像话。” 然而,女性虚影的光影似乎微微闪烁了一下。她看了一眼被迷雾笼罩的区域,又听了一下旁边那些老傢伙遗憾的嘖嘖声。 “咳咳……”她仿佛轻咳了一声,自言自语道:“那个……这两个孩子都还年轻,万一真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局面……嗯,我得盯著点,以防万一,对,以防万一。” 话音落下,她眼前的迷雾,悄无声息地淡去了薄薄的一层……刚好够她能够目视的程度。 迷雾外,情况正在急速恶化。 乐沐仙的速度远比路鸣快,眼见二人逐渐逼近,她伸出了双臂,眼看就要环上路鸣的脖子。 绝美容顏近在咫尺,迷离的眼神仿佛能把人的魂魄吸进去,路鸣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的体香。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红粉骷髏,白骨皮肉!” 他闭著眼,强行让自己保持镇定。 “传送!给我走!” “噗!” 一道空间门户在他身后瞬间打开,路鸣看都不敢再看乐沐仙一眼,手脚並用地扑进了空间之门里。! 光影一闪,路鸣从大约七八米外的另一个门户里滚了出来,扑通一声摔进灵液里。 他大口喘著气,惊魂未定地拍著胸口:“嚇死爹了……等她清醒过来,知道我对她下药,还更进一步的话……怕是要给我剁成臊子。” 他刚稍微放鬆紧绷的神经,脑海里就“叮”了一声。 【来自乐沐仙的情绪点+444】 “嗯?”路鸣一愣,挠挠头,有点搞不懂这系统的情绪判定机制了。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见刚才他传送离开的位置,乐沐仙茫然地站在原地,但下一秒,她竟然精准地锁定了七八米外的路鸣,然后径直朝著路鸣扑了过来。 “臥槽!!姐你怎么还能追过来?!这不科学!” 路鸣完全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乐沐仙的娇躯结结实实地扑中! “噗通!” 两人一起重重地摔进灵池,溅起更大的水花。乐沐仙就如同八爪鱼一样,死死地抱住了他,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和胸膛,双腿也缠了上来,整个人紧紧贴在了路鸣身上。 “完了……” 路鸣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在无限循环。 柔软的、带著惊人弹性的触感紧密地贴合著他的胸膛,灼热的脸颊埋在他的颈窝,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 更要命的是,由於两人现在是零距离紧密贴合状態,自己就算想再用空间门逃跑,也只会把两人一起传送走,根本无济於事! 而且,某位不爭气的小兄弟,在如此强烈的感官衝击下,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表达敬意了…… “姐!乐姐!祖宗!姑奶奶,你醒醒啊!”路鸣带著哭腔喊道,徒劳地试图唤醒对方的神智。 然而乐沐仙只是抱得更紧了,嘴里发出含糊的囈语:“嗯……” 核心处,女性虚影透过那层变淡的迷雾,看得津津有味,她摩挲著下巴:“再这么下去,真要出事了。” 眼看剧情朝著不能播的方向滑去,女性虚影终於决定出手了。她身形一晃,如同瞬移般出现在灵池上方。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下方灵液中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尤其是路鸣那副生无可恋的悲壮表情,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她伸出玉指隔空一点,一道清凉的灵力精准地没入了乐沐仙的眉心。 灵力入体,乐沐仙神智瞬间清醒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但转瞬变成了惊愕。 “嗯……?” 乐沐仙眨了眨眼,首先感觉到的是体內那股正在消退的燥热难当的异样感,然后……是紧密的、温热的触感。 视线下移。 她看到了自己正紧紧环抱著一个男生的脖子和胸膛,看到了自己紧贴在对方身上的衣衫。 “!!!” 乐沐仙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瞬间弹开,手忙脚乱地整理著自己凌乱不堪的衣物,试图遮挡那些不小心暴露的春光。 “你……”她抬起长剑,剑尖直指路鸣。 “给老娘死!” 路鸣此双手高举,欲哭无泪:“姑奶奶!天地良心!日月可鑑!我是清白的啊!” 乐沐仙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內心正在进行激烈的天人交战。理智告诉自己,路鸣说的可能是真的,但是,老娘现在没有理智。 眼看气氛僵持,悬浮在半空的女性虚影终於再次开口: “好了,小丫头,收剑吧,此事確实不能全怪这小子。” 乐沐仙这才注意到旁边站著一位女性虚影,连忙恭敬地行礼:“晚辈乐沐仙,方才……多谢前辈相助。” “嗯。”女性虚影微微頷首,语气平静地解释道:“你之前接受剑道传承,险些被霸道的剑意衝垮识海,是这小子见你濒危,用了一瓶治癒药剂救你,只不过……” 她顿了顿,似乎也有些无奈:“他那瓶药的配方可能有些……邪门?” 听到这番解释,乐沐仙紧绷的身体微微放鬆了一些,紧握剑柄的手指也鬆开了力道,她已经大致相信了这番说辞。 但相信归相信,刚才的一幕幕画面不断在脑海里回放,让她依旧无法坦然面对路鸣,她缓缓垂下剑尖,別过脸去。 路鸣见状,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去一半,感觉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这特么比被黑无常追杀还要刺激一百倍!” 乐沐仙深吸了几口气,再次对女性虚影躬身:“晚辈明白了,多谢前辈,也……多谢你,路鸣,方才多有得罪……” 说完,她似乎一刻也不想再在此地多待,朝著虚影匆匆一礼:“晚辈在此次地脉修炼目的已成,收穫颇丰,需儘快出去巩固修为,先行告退了。” 话音未落,她便头也不回地朝著出口的方向快速离去。 目送乐沐仙的身影消失,路鸣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灵液里。 “妈呀……总算走了……”他仰面看著穹顶,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说起来,这人还怪好的嘞?都这样了她居然没给我再提供一点负面情绪点?” 这时,悬浮在半空的女性虚影打量著瘫成一条咸鱼的路鸣,脸上似乎带著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路鸣赶紧爬起来,对著虚影恭敬行礼:“多谢前辈刚才出手解围!” 女性虚影摆摆手,语气隨意:“举手之劳。不过,你小子那药……不管是治癒效果还是其它功效,都有点好的过分了。” 路鸣老脸一红,心里已经把那个不靠谱的系统骂了一万遍:“是是是,我以后一定慎用。” 隨即,路鸣搓著手道:“那个……前辈啊,您看,別人都有传承,晚辈我天赋异稟,心性纯良,是不是也该有点什么机缘?嘿嘿。” 女性虚影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是需要前辈认可后辈的天赋、心性、潜力,彼此道路契合,才可能授予的馈赠。天赋异稟之辈,方有可能得到我们的青睞。” 路鸣一听,立刻厚著脸皮道:“前辈!我觉得我就很天赋异稟啊!” 女性虚影被他这理直气壮的自夸弄得一愣,刚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想起了他在地脉压制下仍旧能隨意施展空间传送的能力。 “……可能……算有点特別?” 她迟疑了一下,语气不那么確定了。 看到前辈似乎有点鬆动,路鸣赶紧趁热打铁:“对吧对吧!前辈您要不仔细看看?说不定我就是万中无一的奇才!” 女性虚影带著几分好奇,便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了路鸣的额头。 一股温和的意念,缓缓渗入路鸣的识海和身体,仔细感知著他的异能本源……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分钟。 她缓缓收回了手指,沉默了片刻,才幽幽地嘆了口气, “小子,”她的声音有些飘忽,“你的情况……確实有些特殊,但我们的这些传承,没有一个是真正適合你的。” “啊?” 路鸣傻眼了:“前辈您再仔细看看?我很好养的!不挑食!什么传承都能试试!” 女性虚影摇摇头:“你的路,或许需要你自己去走。” 说完,她似乎不想再多言,身形一晃,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浓郁的灵雾之中,只留下路鸣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路鸣:“???” “前辈!留下点东西再走啊!” 然而,只有灵池水波轻轻荡漾,回应著他的呼喊。 地脉核心处,女性虚影回归,脸色依旧有些复杂。 一群老不正经的虚影立刻围了上来:“你个老太婆,不让我们看,居然自己去偷看!” “他们已经结束了,女孩已经出去了。”女性虚影没好气地一挥手,把凑过来的几个光影推开。 “不是,那么快?那小子行不行啊?” 女性虚影:“……” “你个糟老头子脑壳里能不能装点正常东西?” —— 时间继续流逝。 接下来的四天,路鸣全身心投入到修炼之中。虽然没有传承,但这地脉灵池的灵气是实打实的。 待一周修炼之期结束时,他感觉到离突破白银级只差一步之遥了,但就是这最后一层膜,无论他怎么衝击,都纹丝不动,坚挺得令人绝望。 “唉,看来这临门一脚,没那么容易啊。” 路鸣停止了无谓的尝试,感受著体內澎湃了数倍的力量,还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没有传承,但这一周的收穫,已经远超预期了,距离白银只差一线……” 他不再留恋,按照进来时得到的指引,朝著出口走去。 地脉最深处。 一位一直闭目盘坐的虚影,缓缓睁开了眼睛。 “有趣……” 感应到他的甦醒,一旁的剑老头沉声问道:“言老,您方才所言有趣,是指那个仅有青铜级的小子吗?” 言老虚影缓缓摇头:“命星隱现,轨跡交织,牵动甚广……此子身上,变数太多。” 话音落下,他重新闭上了眼睛。 剑老头虚影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路鸣离开的方向,也默然不语,身形缓缓消散。 第 二十六 章 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路鸣一步踏出地脉的出口,眼前景象瞬间切换成了皇龙山连绵的山脉。地脉修炼,七日之期,至此结束。 山坳里空空荡荡,唐淼、乐沐仙显然也已先行离去。 只有一道略显单薄的身影还在等待。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正是蓉城四中的校长,张摆渡。 看到路鸣出来,张摆渡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出来了?嗯,不错,气息凝实了不少,青铜九级……唔,已经触摸到白银级的瓶颈了?好!不愧是路……路见不平一声吼的、咱们四中未来的希望、祖国的花朵啊!” 路鸣:“……?” 他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地脉里泡太久,听力出了什么问题。 “校长,”路鸣一脸困惑:“您要不要听听您刚才在说什么?路见不平一声吼?这跟我的修为有什么关係?” 张摆渡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乾咳两声,试图掩饰刚才那番过於生硬的嘴瓢:“咳咳,这个……意思是夸你进步快,潜力大,见义勇为!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路鸣狐疑地看了自家校长一眼,总觉得他刚才好像差点脱口而出別的什么词,但被硬生生拗过来了,不过他现在有更关心的问题。 “对了校长,我正想请教您呢。” 路鸣挠了挠头,露出一丝苦恼的表情:“我確实感觉到白银级的瓶颈了,但怪就怪在,不管我怎么努力衝击,它愣是纹丝不动,我是不是练岔了?” 谈到正经的修炼问题,张摆渡也收起了那点不自然,脸色正色了许多: “这是很常见的情况,尤其是在从青铜到白银这个大阶位的突破上。” “青铜级主要是积累灵力、拓宽经脉、打熬身体基础。而白银级,则涉及到更深层次的能量质变,以及对自身异能本源的更深入理解和掌控。” “那该怎么办?”路鸣急切地问。 “一般来说,可以尝试藉助一些外力来助推一把。” 张摆渡解释道:“比如,服用蕴含精纯灵力的药剂,吸收高纯度的能量结晶,或者在压力巨大的实战中寻求顿悟,都有机会帮助衝破关隘。” 外力?路鸣心中一动,立刻想起了那个叫毕云韜的傢伙。那小子就是靠著一瓶自己炼製的初阶灵力药剂突破到白银级的。 “初阶灵力药剂……这玩意能行吗?”路鸣心里有些打鼓。为了儘快提升实力,追赶那些天才的步伐,他之前可没少嗑药。他现在感觉自己对初阶灵力药剂的抗药性已经高得离谱,喝下去就跟喝糖水差不多,撑死了打个嗝。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总得试试!”在张校长带他返回城里不久,他便告別了校长,匆匆返回家中。 —— 深夜,路鸣臥室里。 “啪嗒。” 一个空了的玻璃药剂瓶被精准地扔进了墙角的垃圾桶,这已经是今晚第五个了。 路鸣呈大字形瘫在床上,双目无神地望著天花板。肚子撑撑的,那是五瓶初阶灵力药剂的作用,但除此之外毫无动静,那层白银屏障连晃都没晃一下。 “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个悠长的嗝从喉咙里涌出,路鸣生无可恋地抹了把嘴。 “果然没用……这玩意现在对我来说,最大的功效可能就是当水喝了……还特么臭。” 路鸣无奈地嘆了口气:“等级基本都是靠这些药剂堆上来的,现在报应来了……耐药性拉满,突破无望,咋办呢……” 大脑还在为突破的事情发愁,一只罪恶的手却已经极其熟练地摸向了床头柜上的手机,仿佛某种刻在dna里的本能。 指纹解锁,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標註为“提款机”的號码,拨通。 “如果在噩梦中睁眼,直面著残忍的世界……”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135】 电话很快被接通,对面传来唐淼平静到甚至有点麻木的语调: “有事说,没事滚。” 看来同样的骚扰电话接多了,连愤怒都懒得愤怒了,直接进入了省电模式。 路鸣遗憾地看著脑海里只跳了一百多点的情绪值,撇撇嘴:“嘖,看来老法子用多了效果会打折啊……得开发点新业务了。” “咳咳。”路鸣清了清嗓子,换上一种虚心求教的语气:“三少,我这次打电话是正经事!请问,您是怎么从青铜突破到白银的?” 唐淼那依旧没什么波澜的声音响起:“没什么特別的,家里给了一颗极品蓝晶,吸收完里面精纯的水属性能量,顺理成章就突破了。” 蓝晶?能量结晶! 路鸣的眼睛亮了!对啊!药剂会有耐药性,但高纯度能量结晶自己没吸收过啊。 “蓝晶!好东西啊!”路鸣的声音瞬间充满了热情:“多少钱一颗?哪儿有卖?给我也整一个!不,整俩!备用!” 唐淼的回答平静无波,却字字如刀:“市场价,两千万。” 路鸣:“……” 电话两头陷入了长达十秒钟的沉默。路鸣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臟碎裂的声音,以及钱包发出的绝望哀嚎。 “那个……唐少。” 路鸣的声音变得无比諂媚:“看在我们同生共死、並肩作战、情深似海的交情上,您看……能不能接济兄弟一颗?不多,就一颗!我路鸣以后就是您的人了!鞍前马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唐淼:“……我唐家的极品蓝晶,只供应直系子弟辅助修炼或突破之用。你姓唐吗?” 路鸣急中生智,脱口而出:“唐少!您要不回家问问叔叔,当年有没有什么苦衷,比如……不小心流落在外的血脉?您仔细想想我,那眉眼,那气质,说不定我就是您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啊!”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311】 电话那头传来明显的吸气声,似乎是被路鸣这厚顏无耻的脑迴路给震惊到了。 “路、鸣!”唐淼的声音终於带上了一丝牙痒痒的意味:“你能不能滚!” 隔著电话,路鸣都能想像出唐淼此刻黑著脸的表情。 又是几秒钟的沉默,他稍微冷静了些许,似乎觉得毕竟同学一场,还是开口道: “如果你真的急需突破,又搞不到高品质资源……可以去裂缝区周边碰碰运气。” “裂缝区?”路鸣心里一紧:“就我这小身板,去裂缝区?给那些异兽塞牙缝都不够吧?直接被当小兵给补了。” 唐淼耐心解释道:“只是裂缝区外围,空间相对稳定,异兽等级普遍不高,而且,由於空间裂隙偶尔会泄露异世界的能量和物质,那里经常会出现一些奇特的植物、矿物,有些就具备辅助突破的效果。虽然品质和概率都无法保证,但总比你乾瞪眼强。” 路鸣听得有些心动,但又有些发怵。裂缝区啊,那可是新闻里经常报导有觉醒者伤亡的地方。 唐淼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们几个世家……一周后正好有个探索龙泉裂缝外围区域的需求,主要是採集几种特定材料,顺便让年轻一辈歷练一下,如果你……” “我去!”路鸣不等他说完,立刻大声打断,语气斩钉截铁:“请务必带上我!唐少!队长!大哥!带我一个!” 唐淼似乎被他这急切的態度弄得有些无语,沉默了两秒才道:“……行吧。不过事先说好,裂缝区不是游乐场,虽然有长辈暗中照看,但危险依旧存在。你自己考虑清楚。” “清楚!非常清楚!”路鸣拍著胸脯保证。 “一周后,早上八点,来唐家门口集合。別迟到。” “得令!” 像是想到了什么,唐淼咬牙切齿道:“別再迟到了……” 路鸣有些心虚:“那当……然?” 唐淼:“?” 掛了电话,路鸣总算觉得突破的事情有了一线希望。。 —— 平平无奇的一周过去了,路鸣尝试了各种方法尝试突破,毫无意外,全部失败,白银级的屏障依然坚挺。 “唉,看来真的只能去裂缝区搏一搏了。”路鸣认命地嘆了口气。 为了防止再次迟到,第七日一早,他便打了个滴滴,前往唐家。 当他按照导航来到目的地,看著眼前景象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滴滴司机把他放在了一条静謐的林荫大道入口,大道两侧是高耸的的树木,鬱鬱葱葱,一眼望不到头。透过树木间隙,能看到里面似乎有湖泊的反光,以及风格古朴典雅的建筑屋顶。 “师傅,您是不是送错地方了?”路鸣疑惑地看向司机:“我朋友家在这附近,但这不是个公园吗?” 司机师傅看了一眼导航,很肯定地说:“小伙子,导航没错,就是这里。” 路鸣:“……” 他下了车,站在那气派的大门前,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小小的衝击。 就在这时,大门打开,唐淼走了出来,蓝色的短髮在晨光下微微反光。他身后还跟著一位面带標准微笑的中年管家。 “来了?”唐淼对路鸣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路鸣指了指眼前这看不到边的公园,声音有点发飘:“唐淼……你跟我说这是你家?” 唐淼微微蹙眉,似乎觉得路鸣这个问题有点多余,但还是回答道:“是的。” 路鸣吞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地问:“你是说……这一大片森林,都是……你家?” 唐淼看了他一眼,缓缓摇头。 路鸣刚鬆了口气,然而唐淼接下来的话,让他这口气直接噎在了喉咙里: “准確来说。”唐淼语气平淡:“你看到的这一片森林,加上森林对面那个人工天鹅湖,还有湖后面那一片中式园林建筑群,以及后面山丘上的训练场和別院……都属於唐家庄园的范围,这里是我家的一部分,主要是居住和接待区域。” 路鸣:“……” 他感觉自己的贫穷,在这一刻具象化了,並且狠狠给了自己一拳。 “和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路鸣內心发出无声的咆哮:“说好的共同富裕呢?说好的先富带动后富呢?富是富了,带动呢?!这差距比我和白银级的瓶颈还大啊!” 唐淼似乎看穿了路鸣脸上那悲愤的表情,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平静,淡淡道:“同志,注意你的思想动態,很危险啊。” 路鸣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感觉受到的打击比瓶颈还沉重:“算了,人比人气死人……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你这次居然没迟到。”唐淼看了看时间:“等人齐了就走。” “还有谁?萧武那傢伙肯定跑不了吧?”路鸣想起那个战斗狂人。 唐淼点了点头:“嗯,萧武会来。另外还有……” 他的话还没说完,两辆风格迥异的车几乎同时驶入了林荫大道,停在了庄园门口。 先下来的是一辆线条硬朗、充满肌肉感的黑色越野车。车门打开,首先跳下来的是萧武,他一下车,目光就扫了过来,在路鸣身上略微停顿,隨后礼貌的点了点头。 紧跟著萧武下车的,是另一个年轻人。他穿著一身白色的休閒西装,头髮明显打上了髮胶。 他眉眼间带著一股毫不掩饰的骄矜之气,看人的眼神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他一下车就漫不经心地看向唐淼和路鸣这边,尤其在看到路鸣时,毫不掩饰地露出一丝轻蔑。 路鸣瞟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这哥们一股子骚包味,咋看咋像故事里的二世祖小反派……” 另一边,停下的是一辆低调的轿车。后车门打开,乐沐仙的身影出现在晨光中。 她下车后,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在场眾人,当视线落在路鸣身上时,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不期而遇。 …… 时间仿佛静止了半秒。 路鸣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脖子像是生了锈的机器,极其僵硬地转向旁边的唐淼: “唐……唐淼……我现在后悔了回家还来得及吗?” 第 二十七 章 和太阳肩並肩 唐淼一脸莫名其妙地看著路鸣瞬间僵硬的表情和压得极低的声音,眉头微皱:“你在搞什么名堂?人刚到齐,准备出发了,你现在想撤了?” 路鸣没回答,目光不由自主地又瞟向乐沐仙那边。对方已经移开了视线,一脸平静,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对视从未发生。她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眼神也古井无波,让人完全猜不透她此刻的心思。 但是…… 【来自乐沐仙的情绪点+520】 脑海里系统清脆的提示音,如同惊雷般在他意识中炸响!整整五百二十点!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之前唐淼被他气到血压飆升时也才三四百点,这520点……乐沐仙表面平静,內心对自己的怨念已经强烈到这种地步了吗?! 路鸣心里狠狠一颤,后背瞬间冒出一层毛汗。完了完了,看来地脉里那档事,这位女神同学是记在心里了,而且印象极其深刻!这要是跟她一起进裂缝区,万一她哪天拔剑给他来个物理阉割怎么办? 路鸣乾巴巴地解释:“那啥……是我家猫三胎了,我要回去接生……”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333】 唐淼:“???” 他看向路鸣的眼神,从疑惑变成了看傻子一样的关爱:“咋的?你让它怀上的?” “行了,別鬼扯了。”唐淼觉得这傢伙今天格外不对劲:“人都到了,车也安排好了,现在说不去?你觉得可能吗?有什么事等从裂缝区回来再说。” 就在路鸣绞尽脑汁想著怎么继续找藉口时,那位和萧武一同下车的骚包男,似乎注意到了路鸣和乐沐仙之间的对视。他眉头一挑,脸上闪过一丝不悦,隨即目標明確地朝这边走来。 他先是恶狠狠地瞪了路鸣一眼,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和轻蔑。然后,他极其自然且刻意地移动脚步,不偏不倚,正好挡在了路鸣和乐沐仙中间,用自己略显高大的身躯,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他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温文尔雅的表情,转向乐沐仙,绅士的伸出手:“乐小姐,许久未见,风采更胜往昔,萧某甚是想念。” 路鸣被他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操作弄得一愣,隨即心里乐开了花:“誒我去!错怪他了!这骚包兄台是个大好人啊!主动上来当人肉屏障,隔绝尷尬视线!虽然动机可能不纯,但结果喜人!感谢老铁送来的人形掩体!” 然而,乐沐仙的反应却让骚包男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她仿佛完全没有看到那只伸到面前的手,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萧喆的手尷尬地悬在半空,伸也不是,收也不是,脸上的笑容有点掛不住了。 但他不愧是世家子弟,脸皮厚度和应变能力都是经过训练的。他顺势將手收回,顺势理了理自己一丝不苟的西装袖口,乾笑两声,自嘲道:“哈哈,看来真是许久未见,乐小姐有些见生了。无妨,无妨,此行我们有的是时间交流。” 路鸣在旁边看得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肩膀可疑地抖动了两下。他凑近唐淼,小声问道:“小唐唐,这穿得跟要去走红毯似的骚包是谁啊?看著挺……別致。”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298】 唐淼额角青筋一跳,咬牙低声道:“你tm乱叫什么呢?谁是小唐唐?!” 路鸣从善如流,立刻改口:“不喜欢?那……小淼淼?这个怎么样?听起来更亲切!”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444】 路鸣眼睛一亮!有戏!喊小淼淼情绪点加得更多!看来唐淼对这个称呼“触动”更深!好,以后就决定是这个了!可持续发展薅羊毛专用称呼! 唐淼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把路鸣当场掐死的衝动,免得自己真被气出內伤。他缓了几秒,才用儘量平静的语气介绍道:“他叫萧喆,萧家子弟,比我们大一届,现在是天府大学的学生。” “天府大?” 路鸣挑了挑眉,这个学校他当然知道,虽然比不上京大和魔大那种顶尖学府,但在西南地区也是首屈一指的觉醒者高校,能考进去的都不是庸才。“这个萧吉吉……还挺不简单啊。” 唐淼一愣,没反应过来:“小什么?” 路鸣脸上露出一个贱兮兮的“滑稽.jpg”表情包式笑容,眉毛上下挑动,眼神意有所指地往萧喆下半身瞟了瞟。 唐淼先是疑惑,接著瞬间明白了萧吉吉的深刻含义,纵使他平时矜持稳重,此刻也差点没绷住,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最终还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刚走过来的萧武正好听到唐淼的笑声,一脸憨直地问道:“唐淼,你们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玩的事吗?” “咳咳!”唐淼和路鸣同时乾咳起来。 唐淼正色道:“没什么,想起一个笑话。” 路鸣接茬,一脸神秘:“天机不可泄露,知道太多对你不好。” 萧武:“???” 他挠了挠寸头,满脸问號,总觉得这两个傢伙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唐淼赶紧转移话题,看了一眼已经到齐的几人,拍了拍手:“好了,人都到齐了,別耽搁时间,我们准备出发吧。” —— 由於相距不远,眾人步行前往龙泉裂缝区。路上,萧喆几次试图跟乐沐仙搭话,然而乐沐仙的回应始终只有简短的“嗯”、“哦”、“是吗”,或者乾脆沉默以对,眼神都没多给他一个,仿佛他是一团无色无味的空气。 热脸贴了冷屁股,萧喆心里本就憋著一股火。再想到刚才路鸣和乐沐仙的对视,一股无名邪火冒了上来。 他觉得是时候展现一下自己作为前辈的威严,顺便敲打一下那个不知所谓、混进队伍里的小子了。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视线高高在上地落在路鸣身上,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仿佛多看一秒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 “唐淼。”萧喆开口,声音带著刻意的傲慢,直接无视了路鸣,仿佛他根本不存在,“这人是谁啊?看著面生得很,不是我们圈子里的人吧?什么阿猫阿狗也能隨便混进我们队伍了?” 唐淼眉头立刻紧紧皱起,脸色沉了下来。萧喆这话不仅是在羞辱路鸣,更是在质疑他唐淼。他正要开口为路鸣反驳,却意外地发现,当事人路鸣居然毫无反应? 路鸣站在那里,眼神微微放空,嘴角甚至还带著一丝神游天外般的微笑,仿佛根本没听到萧喆那充满侮辱性的话语。 唐淼心中微微一动,隨即涌起一股敬佩之情:“没想到路鸣平日看起来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心態居然如此强大!面对如此直白的羞辱和挑衅,都能做到面不改色,心静如水!这份养气功夫,连我都自愧不如!看来我之前还是小看他了。” 他哪里知道,此刻的路鸣,虽然机械般的迈著步子跟隨,但灵魂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具体来说,是飘进了他的系统抽卡界面。 就在萧喆开始逼逼赖赖的时候,路鸣正盯著脑海里那个金光闪闪的转盘,进行著今日份的抽卡大爷。 “靠!系统你是不是又暗改概率了?三发十连了!三十抽!连个带顏色的光都没见过!全是白光!我攒这么久的情绪点容易吗我!”路鸣在意识里对著系统疯狂吐槽。 “最后一次十连!老头保佑!玉皇大帝保佑!系统爸爸开开眼!给我出个货吧!求求了!” 他怀著虔诚的心情,意念重重地点下了【十连抽】。 转盘疯狂转动,光影令人眼花繚乱。 然后…… 【叮,恭喜宿主获得路边的野草(品质:普通)】。 【叮!恭喜宿主获得路边的野花(品质:普通)】。 …… 【叮!恭喜宿主获得:萧喆的8cm增高鞋垫(左)(品质:普通)】 路鸣:“……” 他看著仓库里新出现的增高鞋垫,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这系统……是越来越抽象了。抽到別人的增高鞋垫是什么鬼?而且为什么只有左脚的?! 他鬱闷地退出了抽卡界面,感觉情绪点又打了水漂,突破瓶颈的希望依旧渺茫。 就在他意识回归现实的这一剎那—— 外界,萧喆因为路鸣长达十几秒的无视,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他堂堂萧家子弟,天府大学高材生,主动开口指点,对方居然敢装聋作哑? 怒火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他不再维持那虚偽的绅士风度,趾高气昂地朝著路鸣大步走来,手指几乎要戳到路鸣的鼻尖,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带著毫不掩饰的恶意: “喂!小子!我跟你说话呢!你tm是聋了还是哑了?听不懂人话是不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什么档次,也配和我混一个队伍?识相的现在自己滚蛋,別等进了裂缝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因为情绪激动,脚下不自觉地用力一跺! 然后…… 意外发生了。 或许是路鸣刚才那发十连抽,冥冥中触动了某种因果律。大概是萧喆今天出门匆忙没看黄历,遇上了路鸣这个灾星。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 不是跺脚声,更像是……膝盖磕地的声音? 正准备抬头直面萧喆挑衅的路鸣,意识刚回归,视线聚焦,就看到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萧喆,此刻正以五体投地的姿势,跪在了自己身前!他脸上的愤怒表情还没完全褪去,转而就被尷尬填满。 萧喆自己也是懵的,他只感觉左脚脚底突然一空,仿佛踩进了什么坑里,重心瞬间不稳,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左腿膝盖结结实实地磕在了坚硬的水泥路面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路鸣眨了眨眼,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萧喆,又拿起手机看了看日历,脸上露出了极度困惑的表情: “嘛情况?萧……兄台?离过年还有好几个月呢,不用行此大礼吧?这多不好意思啊!就算要拜年,我也没准备红包啊。” 【来自萧喆的情绪点+471】 “草……什么鬼情况!”萧喆又疼又羞又怒,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手忙脚乱地想站起来,但膝盖的疼痛和突如其来的尷尬让他动作有些变形。 路鸣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挣扎著站起身,过程中,路鸣的视线自然而然地往下移动,然后定格在了萧喆的头顶。 嗯?好像……有哪里不对? 刚才萧喆走过来的时候,明明感觉他比自己高小半个头,气势汹汹,颇有点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怎么现在他站直了,自己平视过去,视线好像……微微有点向下?萧喆的头顶发旋,似乎……离自己更近了些? 路鸣下意识地又看了看萧喆的脚,他联想到刚刚抽到的那只“萧喆的8cm增高鞋垫(左)”,又看了看萧喆此刻略显彆扭的站姿,尤其是左脚似乎有点不敢完全受力…… 路鸣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一个促狭的笑容慢慢在他脸上绽开。他微微低头,用充满关爱的眼神看著比自己矮了一小截的萧喆,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噗——哈哈哈!萧兄,您这可真是太敬业了!时时刻刻不忘『高空作业』啊?” 路鸣笑得肩膀直抖,声音里充满了戏謔:“您这增高鞋垫,质量是真不错!郭敬明穿了能直接出道,小baby穿了都得买全票!再做高点,匀我一双唄?我穿著上天,没准能和我太奶奶嘮会儿嗑,你咋不飞上天和太阳肩並肩呢。” 他这话如同连珠炮,字字诛心,句句戳在萧喆最敏感的痛处上! 萧喆:“……”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涌上更深的羞愤的潮红。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怒骂,但路鸣的话太损,太直接,把他精心偽装的身高问题赤裸裸地扒了出来,还放在大庭广眾之下嘲讽! 巨大的羞辱感和暴怒,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里爆发! 【来自萧喆的情绪点+589】 “你……找死!!!” 萧喆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有些扭曲变形。他周身的气息猛地变得不稳定起来,一股属於白银级巔峰的能量波动开始升腾,眼中闪烁著骇人的凶光,死死盯住路鸣,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將他撕碎!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剑拔弩张! 第 二十八 章 臥槽,袁华 “白银九级!” 感受到萧喆身上骤然爆发出的威压,路鸣瞳孔微微一缩。这傢伙虽然人品欠费,但实力確实是实打实的,距离黄金级也只有一步之遥,远非现在的自己能正面抗衡。 不过,路鸣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嘴角勾起一抹蔫坏蔫坏的弧度。恼?为什么要恼?面对疯狗狂吠,难道要学它一样叫回去吗?不,真正的猎手,往往选择更……直接有效的方式。 就在萧喆怒喝,气息攀升至顶点的瞬间,路鸣的意念如同最精密的工具机,瞬间完成了操作。 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间之门,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位置——萧喆胯下不到十厘米处,悄无声息地打开。门户另一端,则开在了路鸣身侧。 路鸣的右手,早已蓄势待发,他没有使用任何武器,只是五指併拢,手掌侧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猛地朝著空间之门一击! 下一秒—— “不闻击柱声,惟闻女嘆息。” 一声极其沉闷的、又混合了某种蛋壳破裂的“噗”声。以及,一声蕴藏著无尽痛苦的抽气声——“嘶!” 至於为何是女声?別问,问就是某位囂张跋扈的萧某,在那一剎那,体验到了生命不可承受之痛,如同被卸载了qq。 罪恶的黑手,出击,命中,收回!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嘶……哈……啊……” 萧喆的身体瞬间弓成了虾米,刚才还挺直的腰杆,此刻弯得几乎对摺。他双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襠部,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冷汗唰地一下就浸湿了后背。 他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再次跪倒,只能勉强用彆扭的姿势支撑著。 【来自萧喆的情绪点+555】 “唔……不得不说。” 路鸣看著系统提示,暗自点评道:“白银九级的身体素质挺不错啊!连那里都具备了一定的防御力。萧吉吉居然还能站著,只是cos起麦可·杰克逊的经典捂襠。” 一旁的唐淼,看到这熟悉的一幕,不堪回首的往事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感同身受般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双腿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夹紧。 “嘶……”唐淼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看向路鸣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味道,这傢伙,果然还是那个手段阴……哦不,是战术灵活的路鸣! 萧武看到自己堂哥这副惨状,也忍不住扶额,感觉有点没眼看。 他赶紧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疼得直抽冷气的萧喆,沉声道:“萧喆,別衝动!这位路鸣同学,是我的同班同学,也是我们学校这次期末实战考核的第一名。他实力不弱,不会拖后腿的。” 萧武顿了顿,看了一眼还在强忍痛苦的堂哥,补充道:“实力……你刚才,应该也深刻体会到了。” 萧喆疼得眼前发黑,耳朵嗡嗡作响,肺都快气炸了,只想不管不顾地爆发异能,把眼前这个阴险卑鄙的小子轰杀至渣!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直仿佛置身事外的乐沐仙,此刻似乎也將目光投向了这边! 不能让乐小姐看到自己更丟脸的样子! 这个念头如同冰水浇头,让他强行冷静了一瞬。他咬著后槽牙,用尽全身力气,试图在乐沐仙面前维持住自己风度翩翩的形象。 “这……这样啊……”萧喆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因为疼痛而断断续续,还带著颤音:“是……是有点……实力,能和我……过上一招……” 他猛地抬起头,凶狠的眼神死死看向路鸣,齜牙咧嘴道:“接下来的行程,还请多多关照啊……” 【来自萧喆的情绪点+611】 这话说得,每个字都像是从地狱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刻骨的怨毒和威胁。 路鸣却仿佛没听出其中的杀意,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的手掌,脑海里復盘著刚才的爆丸流程:“嘖,以我现在的攻击力,哪怕直击要害,也没法直接让白银巔峰的萧喆失去战斗力……果然,力量才是根本,突破白银级真的是迫在眉睫了。不然以后遇到更硬的核桃,可就敲不开了。” 就在他专心总结时,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一声极其轻微的轻笑声? “我幻听了?”路鸣疑惑地眨了眨眼,下意识地朝乐沐仙的方向看去。只见她依旧安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然而,唐淼的耳朵显然比路鸣更灵光。他脸上也露出了惊疑不定的表情,直接上前两步,试探著问道:“乐姐?你刚刚笑啥?” 乐沐仙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唐淼挠了挠头,又自顾自地嘀咕道:“说起来,感觉你今天怪怪的呢?都不怎么理人,是不是心情不好?” 他话还没说完,乐沐仙猛地转过头,眸子瞬间锁定唐淼,让唐淼瞬间如坠冰窟,后面的话全都噎在了喉咙里。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唐淼浑身一激灵,立刻怂了,连连摆手后退:“我错了我错了!我应该是幻听了……” 他飞快地退迴路鸣身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压低声音对路鸣嘀咕道:“我的妈呀……乐姐今天吃炸药了啊?怎么一点就炸?” 路鸣抬头望天,一副“今天的云彩真白啊”的表情,心不在焉地附和道:“啊?是吗?啊哈哈……是啊,天气不错,哈哈……” ——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一处戒备森严的关卡前,大门缓缓打开,露出了后面一片与城市截然不同的景象。 空气变得更加清新,植被变得更加茂盛和原始,远处山峦起伏,空气中仿佛瀰漫起危险的气息。 唐淼色变得严肃起来,他环视眾人,沉声道:“从现在起,我们正式进入裂缝区外围警戒区。这里虽然经过军方和觉醒者协会的定期清理,相对安全,但依然是危险地带。异兽遍布,白银级异兽不在少数,如果运气不好,甚至可能遇到从更深处游荡出来的黄金级、乃至铂金级异兽!” 他顿了顿,目光重点在路鸣和萧喆之间扫过,语气加重:“我不希望因为任何私人恩怨,影响到整个团队的安全。希望大家能暂时放下个人成见,好好合作,互相照应,明白吗?” 这话的指向性再明显不过。 路鸣立刻举手:“当然明白!三少放心,我路鸣向来以大局为重,绝不主动惹事!” 萧喆此刻已经勉强恢復了常態,不过看向路鸣的眼神深处仍旧藏著毒蛇般的冷光。他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极其虚偽的假笑:“自然,我知道分寸。大局为重嘛。” 唐淼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他当然看出这两个傢伙根本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是嘴上答应得好听。但话已至此,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这次裂缝区之行,主要目的是歷练。” 唐淼继续说明规则,“战利品,原则上按需分配,或者大家协商,没问题吧?” “自然没问题。” 萧喆再次虚偽地笑著接口,看起来十分大度。 然而…… 【来自萧喆的情绪点+444】 路鸣眉毛一挑。好傢伙,嘴上说著没问题,情绪点却诚实地飆升到了444!这小骚包,坏得很吶!典型的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口是心非的典范!路鸣暗自留了个心眼,打定主意要提防这傢伙使绊子。 进入裂缝区外围后,环境果然大不相同。 茂密的植被间,时而能看到巨大的爪印,空气中飘散著若有若无的异兽气息。但同时也確实能感受到,这里游离的天地灵气比城市里活跃得多。 萧武主动走在前面探路,他拨开一片异常茂盛的藤蔓丛,眼睛突然一亮,压低声音兴奋道:“你们看!前面那岩石下面!” 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十几米处,一块风化岩石的阴影下,静静地生长著一株约半尺高的植物。它通体碧绿,茎秆笔直,顶端盛开著一朵顏色鲜艷的奇特花朵。 “大力花!”萧武难掩兴奋:“直接服用可以短时间內显著提升肉体力量,效果持续大约半小时,副作用是事后会有点虚弱。如果交给药剂师炼製成大力药水,效果更温和持久,市场价至少在十万以上。” “十万!”路鸣的眼睛瞬间变成了“¥¥”的形状!虽然他现在也算是个小暴发户,但钱这东西,谁会嫌多呢?尤其是这种几乎白捡的钱!他下意识地就想上前採摘。 “等等!”唐淼一把拉住了他,眉头紧锁,警惕地扫视著四周:“不对劲,就算是裂缝区,资源也不会这么容易获得。按照常理,这种价值较高的灵植周围,往往会有相应的异兽守护,这里太安静了。” 萧喆嗤笑一声,斜睨了路鸣一眼,嘲讽道:“土包子,真是一点野外经验都没有。看见点好东西就恨不得扑上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路鸣这次却没恼,他的心思全在那朵象徵著十万块的小花花上了。钱!那是钱在向他招手! “既然如此……”路鸣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跟异兽或者未知风险硬拼?那多不划算!作为空间系觉醒者,当然要用最高效、最安全的方式! 他集中精神,意念锁定那株大力花下方的泥土。一道空间门开在了大力花正前方。 轻而易举的,大力花便被路鸣摘取。 就在这时—— 【来自王老五的情绪点+311】 【来自刘伟的情绪点+341】 【来自张大鹏的情绪点+319】 一连串陌生的名字和情绪点提示,让路鸣动作一顿。 几乎是同时,大力花原先所在位置旁边的茂密草丛里,猛地传来几声气急败坏的咒骂和窸窸窣窣的响动! “靠!老子的花呢?!” “怎么回事?花怎么没了?!” “妈的!见鬼了?!” 哗啦一声,距离最近的那片长著锯齿叶的藤蔓被粗暴地掀开,一个顶著鋥亮光头,身上披著吉利服的大汉猛地钻了出来,他一脸愤怒地瞪著空空如也的岩石下方。 紧接著,旁边和侧后方又钻出两个人。一个瘦高个,眼神阴鷙,另一个是个矮壮汉子,满脸横肉,三人身上都带著煞气,一看就不是善茬。 光头大汉很快將目光锁定在了路鸣一行人身上。他眼中凶光一闪,砍刀指向眾人,恶狠狠地吼道:“一群小鬼!居然不上套!敢动老子们钓鱼的饵!那就別怪爷爷我们不客气了!” 瘦高个阴惻惻地接口:“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要钱,还是要命?自己选!” 显然,这株大力花,根本就是个诱饵!专门用来钓他们这种缺乏经验的探索者菜鸟的!只是被路鸣隔空取走了,让三人的埋伏落了个空。 萧武见状,非但不害怕,反而兴奋地摩拳擦掌起来,身上战意升腾:“原来是钓鱼抢劫的啊?正好,刚才手痒了!” 乐沐仙没有说话,只是右手轻轻搭在了剑上。 路鸣则迅速將那株大力花塞进仓库,然后目光在三个劫匪的下半身要害处来回扫视,手中不知何时攥住一把匕首,隨时准备斩草除“”根”。 唐淼无奈地嘆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没想到,进入裂缝区遇上的第一批敌人,居然不是异兽,而是人类啊……” 说著,他手一翻,一把覆盖著一层斑驳锈跡的三叉戟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路鸣的注意力瞬间被这把武器吸引了过去,他盯著那把锈跡斑斑的三叉戟,又看了看唐淼那一头秀髮,一个熟悉又遥远的经典形象猛然闯入脑海。 他脱口而出: “臥槽?袁华?”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213】 唐淼握著三叉戟的手一抖,差点没把武器扔出去,额头青筋再次跳动,咬牙低吼道:“……谁tm是袁华!老子这不是鱼叉!这是海神三叉戟!” 第 二十九 章 感谢诸位爱卿前来救驾 唐淼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握著那柄三叉戟的手都在微微发抖:“老子这是海神三叉戟!祖传的!神器!你懂不懂什么叫神器?!有点歷史留下的痕跡怎么了?!这叫岁月的沉淀!力量的象徵!” 路鸣歪著头,仔细打量著那根斑驳的叉子:“神器?就这?长的和小鱼人的叉子似的……” “你……”唐淼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感觉自己的神器和先祖的尊严都受到了严重的侮辱。 就在这时,旁边的萧武实在看不下去了,无奈地插嘴道:“喂,你们两个別闹了行不行?看看前面!乐姐都衝上去开打了,再不跟上,她一个人都快把那三个傢伙收拾完了!” 路鸣和唐淼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前方战场。 只见乐沐仙的身影如同穿花蝴蝶,在三个劫匪之间灵动地穿梭。 她手中的长剑並未出鞘,连带著剑鞘挥舞,带起一道道剑气,即便如此,那三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劫匪也已经左支右絀,狼狈不堪。 “嘶……”唐淼看得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有些发抖,“乐姐今天……真的有点凶啊……她到底咋回事?谁惹她了?” 路鸣心虚地移开目光,抬头望天,试图转移话题:“咳咳,那个……就你话多!赶紧帮忙啊!没看乐同学一个人打三个很辛苦吗?” 唐淼:“???” “你哪只眼睛看见她辛苦了?” 路鸣目光锁定那个挥舞狼牙棒、试图从侧面偷袭乐沐仙的矮壮汉子张大鹏。 一道直径约半米的空间之门瞬间开在张大鹏奋力抡起的狼牙棒轨跡前方,门户的另一端,开在了光头王老五正准备劈下的砍刀正前方! “嘿呀!”张大鹏全力一击。 “给老子死!”王老五同时猛劈。 然后…… “哐当!!!” 狼牙棒和砍刀隔著空间门相撞,巨大的反震力顺著武器传来,震得两人虎口发麻,手臂酸软,同时发出一声痛呼,武器都差点脱手。 战斗很快呈现出一边倒的態势,三个拦路打劫的壮汉,在几位世家天才和某个阴险的傢伙面前,显得毫无还手之力。 瘦高个刘伟最先撑不住,被萧武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轰在胸口,倒飞出去,撞断一棵小树,咳著血半天爬不起来,光头王老五也被唐淼的三叉戟逼得连连后退。 矮壮汉子张大鹏见势不妙,眼珠子一转,脸上露出狠色,居然突然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撒丫子就跑。 “拜拜了您嘞!老五,阿伟!兄弟对不住了。” 张大鹏丝毫不顾被留住的队友,头也不回的往反方向跑去。 光头王老五和躺在地上的刘伟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张大鹏!我艹你大爷!!” 眼看张大鹏就要衝进茂密的灌木丛,利用地形逃脱时,路鸣眉头一挑,意念集中。 一道直径足有50厘米的空间之门,精准地出现在了狂奔的张大鹏即將落下的脚底!门户的另一端,赫然开在了眾人刚刚战斗的包围圈中央。 “臥槽——!!!” 他只感觉脚下一空,仿佛踩进了无底洞,整个人失去平衡,惊呼著直直地掉了下去! 光影一闪。 “噗通!” 张大鹏以一个標准的屁股朝天的姿势,结结实实地摔倒了眾人身前,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他茫然地抬起头,看到了脸色不善的眾人。 张大鹏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湿透衣背。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颤抖:“那、那啥……大哥大姐们……误会!都是误会!小弟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各位……誒呦臥槽!!”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乐沐仙手腕微微一抖。 “嗤——!” 一声轻响,长剑如同毒蛇吐信,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向前递出了一寸! 剑尖,精准无比地、堪堪擦著张大鹏的裤襠布料,深深插在他两腿之间的泥土里!剑锋距离他某个至关重要的部位,只有毫釐之差!他甚至能感觉到剑身上传来的刺骨的寒意,透过薄薄的布料,刺激得他那个部位猛地一缩! “!!!” 一瞬间,在场的所有男性全都感到下体一阵刺骨的凉意,仿佛有一阵来自西伯利亚的寒风,精准地吹过了他们的要害部位。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双腿,倒吸一口凉气。 唐淼脸色发白,声音带著颤音,小声嘀咕:“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川渝暴龙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太、太哈人了……” 路鸣也是心有戚戚焉,深有同感地点头,低声接茬:“老话说得好啊……娶川渝婆娘,享背时人生……古人诚不我欺……” 然而,两人显然没有控制好悄悄话的音量,乐沐仙那冰冷得能冻死人的目光,精准地看向了正在交头接耳的路鸣和唐淼。 “!!!” 路鸣和唐淼瞬间感觉仿佛有两道实质的剑气划过胯下,刚刚平復下去的凉意再次涌上!两人同时一个激灵,立刻站直身体,做出一副“我刚才什么都没说”的严肃表情。 乐沐仙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没再说什么,手腕一翻,拔出了插在张大鹏襠前的长剑。 张大鹏劫后余生,瘫在地上大口喘气,身下的地面隱隱有些湿润,不知是冷汗还是別的什么…… —— 处理完三个不长眼的劫匪 收缴了他们身上值钱的东西和武器,然后绑在树上,通知治安处来领人后,队伍继续在裂缝区外围探索。 然而,隨著天色渐渐暗下来,路鸣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懵逼,又从懵逼变成了深深的疑惑。 “不是……这对吗?剧本不对啊!” 路鸣挠著头,看著周围除了树就是草:“这一整天了!除了早上那三个主动送人头的倒霉孩子,怎么什么都没遇见,说好的遍地是宝呢?说好的异兽横行呢?连根异兽毛都没看见!这真是裂缝区?” 唐淼也停下了脚步,眉头紧锁:“確实……太不正常了,就算是外围的区域,也不该安静成这样。”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地面和周围的植被:“难道有远超普通异兽等级的强大存在不久前经过这片区域,其残留的气息和威压,驱赶走了大部分中低阶异兽?” 萧武挠了挠他的寸头,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或者……是军方刚刚对这片区域进行过清扫?但没听到这方面的消息啊。” 就连一直没什么表情的乐沐仙,此刻也微微蹙起了眉头。 急於在乐沐仙面前表现自己的萧喆,此刻终於找到了机会。他抱著胳膊,脸上重新掛起了那种居高临下的不屑冷笑: “哼,一群经验不足的小鬼,这就看不懂了?” 萧喆的语气充满了优越感:“要我说,这种情况,在裂缝区並不少见。大多数时候,都意味著更深的区域,出现了某种足以吸引方圆数十里所有异兽的天材地宝!它们都被吸引过去了,外围自然就空了。” 他顿了顿,继续用那种指点江山的口吻说道:“所以,我们也不要再拘泥於这毛都没有的外围了,朝更深处探索吧!机缘往往与风险並存!继续待在这里,除了浪费时间,什么都得不到。” 唐淼闻言,毫不犹豫地出声制止:“不行!深处不是我们现在能涉足的区域!別忘了我们这次的目的只是歷练,熟悉环境,不是拼命!安全第一!” 萧喆嗤笑一声,嘲讽道:“就在这连根异兽毛都看不见的外圈,你能歷练什么?唐淼,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胆子这么小?怂包,你好娘啊。” 唐淼握著三叉戟的手青筋暴起,但他被路鸣锻炼过的心態终究比常人坚韧,心里不断默念:“安全为主,不跟傻逼一般见识。” 然而,路鸣可没这么好的教养,他见唐淼被懟,小嘴立刻如同淬了毒的连弩,叭叭叭就开始输出了: “你好儿子,我是你爹,不是你娘。” 萧喆:“……?” 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路鸣在占他便宜,顿时火冒三丈:“你妈……” 【来自萧喆的情绪点+444】 路鸣根本不给他输出的机会:“真是王八踩高蹺——显著你了!有这冒险精神,你退队唄!单刷裂缝区深处去啊!去给异兽大哥们改善改善伙食,也算你为生態平衡做贡献了。” 萧喆怒火中烧,几乎要失去理智:“老子tm的在和唐淼讲话!关你屁事!你在这里狗叫什么?!” 路鸣对萧喆的言语攻击完全免疫:“狗?难怪我看见你这坨屎有点兴奋。” 在言语攻击这项技能上,从小在世家规训下长大,缺乏市井撕逼经验的萧喆,和路鸣这种在祖安资深玩家,脸皮厚如城墙的身经百战之士相比,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他很快就被路鸣连珠炮似的话语懟得哑口无言,只剩下纯粹的恼羞成怒。 他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嘎嘣作响,灵力不受控制地开始匯聚:“老子给你脸了是不是?!”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路鸣一边暗自准备著空间门隨时开溜,一边嘴巴依然没停:“不用了,谢谢。您那脸別给我,我嫌丑,您还是自己好好留著吧。” 【来自萧喆的情绪点+777】 “我宰了你!!!”萧喆再也忍无可忍,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他怒吼一声,凝聚著狂暴灵力的一拳悍然朝著路鸣的面门轰去!这一拳含怒而发,威力惊人,显然是真起了杀心! 然而,就在萧喆的拳头即將击中路鸣的剎那,三道不同的气息同时爆发! 一道璀璨的剑光,一只同样覆盖灵力的拳头,还有一桿縈绕著蓝色水波的三叉戟,横向拦在了路鸣身前! “砰!轰!鐺——!!!” 剧烈的能量碰撞声炸响!气浪翻滚,將周围的草木吹得东倒西歪,烟尘瀰漫。 烟尘缓缓散去。 只见乐沐仙持剑而立,剑尖斜指,眼神冰冷。 萧武保持著出拳的姿势,寸头上沾了些许尘土,眼神锐利。 唐淼横戟在前,三叉戟上在刚才的灵力激盪下微微发亮,他脸色严肃。 三人,呈三角之势,將路鸣牢牢护在身后,共同挡住了萧喆那含怒一击。 萧喆被反震之力逼得后退了半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难看至极。他死死盯著同时出手的三人,尤其是乐沐仙,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嫉恨。 唐淼收回三叉戟,眼神锐利地看向萧喆:“萧喆!出发前定下的规矩,你都忘了?” 萧喆胸膛剧烈起伏,拳头捏了又松,鬆了又捏,他知道自己再闹下去,绝对討不了好。 他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很好……你们很好……” 他怨毒的目光扫过路鸣,然后落在唐淼身上:“那就等明日!” 唐淼看著他,无奈地嘆了口气,他也知道继续待在外围確实意义不大:“就算要去更深处探索,也等明天天亮再说!夜晚的裂缝区太过危险,我们先在这里扎营休整一晚,养精蓄锐。” 危机暂时解除。 路鸣看著同时出手护住自己的三人,心中还是涌起一股暖流。 不过,感动归感动,他嘴巴犯贱的劲头还没完全缓过来,脱口而出的话就变了味: “咳咳,诸位爱卿,关键时刻肯来救驾,护朕周全,朕心甚慰啊!待回宫之后,定有重赏!” 空气,突然安静了。 唐淼:“?” 萧武:“?” 乐沐仙:“?” 一瞬间,三个巨大的、几乎具象化的问號,仿佛悬浮在了三人头顶。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211】 【来自萧武的情绪点+142】 【来自乐沐仙的情绪点+99】 唐淼额角青筋再次暴起,他咬牙切齿地看著路鸣,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tm……能不能再贱一点?!” 萧武也是扶额无语,一脸这傢伙没救了的表情。 就连乐沐仙,也眼神不善的看向路鸣。 路鸣赶紧乾咳两声,试图补救:“咳咳咳!口误!纯属口误!刚才懟萧喆懟得太投入,语言系统还没更新回来……” 看著三人不善的眼神,路鸣赶紧认怂:“抱歉抱歉!我的意思是,非常感谢三位仗义出手!感激不尽!真的!” 第 三十 章 突破瓶颈 被三人一顿爱的教育(训)之后,路鸣总算暂时消停了一点,那张抹了砒霜的嘴暂时进入了冷却状態。 唐淼看著路鸣,没好气道:“我看你小子就是精力太旺盛,给你个任务,今天晚上你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 路鸣一听,脸上写满了抗拒:“不干!我还是个孩子!正处在生长发育的关键时期,需要充足的睡眠来分泌生长激素!青少年每天必须保证至少八小时高质量睡眠,否则会影响身高、智力发育,甚至可能导致脱髮、肾虚、內分泌失调!” 唐淼面无表情地看著他表演,等他说完了,才慢悠悠地吐出四个字:“给你打钱。” 路鸣义正辞严的表情瞬间凝固,隨即一脸正气凛然道:“唐淼同学!请你严肃一点!我是那种为了区区金钱就出卖自己的人吗?你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 唐淼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拉了几下。 几乎同时,路鸣放在口袋里的手机,传出了一个悦耳的提示音: “支付宝到帐,五万元。” 路鸣:“……” 空气安静了两秒。 路鸣脸上那副“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的坚定表情,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融化。 “嘿嘿,唐少看人真准!” 唐淼嘴角抽了抽,懒得理会这货的变脸绝活:“行了,別贫了。保持警惕,有情况立刻叫醒我们。” 不远处,萧喆的帐篷帘子悄悄掀开了一条缝隙,一双眼睛死死盯著路鸣和唐淼刚才交谈的方向。 看到路鸣被安排守夜,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冰冷的弧度。 “守夜是吧……哼,敢惹我,你也別想好过……” —— 夜深,万籟俱寂。 路鸣裹紧外套,坐在营地外,无聊地抬头数星星,夜风带来凉意,吹得他鼻涕都快出来了。 “这鬼地方,晚上还真冷……” 他嘟囔著,扫视著周围被黑暗笼罩的丛林,但除了风声,再无其他动静。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路鸣吐掉草茎,眉头紧锁,“太安静了……別说异兽了,连只虫子都没见著,外围异兽也不在少数才对。” 他眼神不由得投向裂缝区更深处,心里泛起嘀咕:“深处……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考虑要不要偷偷用系统抽两发奖打发时间时—— 【来自萧喆的情绪点+777】 脑海里突然响起的系统提示音,让路鸣猛地一愣。 “萧喆?” 路鸣下意识地看向萧喆帐篷的方向:“这龟儿子又在搞什么么蛾子?大半夜不睡觉,给我提供这么丰厚的情绪点?” 根据他以往丰富的经验,这么大额的情绪点,要么是对方被他气死,要么就是对方对他產生了极其强烈的杀意,恨不得將他杀死。 联想到萧喆白天那怨毒的眼神,路鸣瞬间警惕了起来,睡意全无! “想阴我?” 路鸣站起身,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感官放大到极致。 然而,视野所及,依旧是一片平静的黑暗。风吹过草丛,发出沙沙的轻响,没有任何异兽接近的跡象,也没有发现萧喆离开帐篷的动静。 “系统的提示音不会有错啊……” 路鸣有些摸不著头脑:“总不能是萧喆做梦都在记恨我,梦里给我贡献情绪点吧?那他也太良心了……” 心中忐忑不安下,路鸣琢磨了起来:“要不要趁他现在睡觉,给他小喆来一刀?” 就在这时,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他背后猛地窜起,瞬间蔓延全身! “!!!” 路鸣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剎那全部倒竖起来!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在本能的驱使下,已经做出了反应! “传送!” 一个直径半米的空间门在他脚下瞬间打开,他整个人瞬间掉进了门里。 光影一闪。 路鸣惊魂未定地从身后数米外的另一个空间门里滚了出来,他第一时间看向自己刚才所坐的位置—— 空空如也。 野草隨风轻摆,地面上甚至连个脚印都没有,仿佛刚才那致命的寒意,只是他过度紧张產生的幻觉。 “怎么回事?” 路鸣瞳孔收缩,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如同附骨之蛆再次出现!他確信这感觉绝对真实!那是对死亡最直接的预警! “又来?!” 路鸣头皮发麻,再次发动传送,狼狈地闪到九米开外。 依然什么都没有!没有攻击痕跡,没有敌人身影,除了那如影隨形的致命寒意。 “臥槽?!见鬼了?!” 路鸣有点慌了,他不知道敌人在哪里,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出手,只能被动地感受那隨时可能降临的死亡威胁! “遇事不决喊队友!” 路鸣当机立断,一边再次传送拉开距离,一边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小淼淼!小武武!小……乐同学!救驾啊!敌袭!” 他一边喊,一边用意念锁定唐淼的帐篷。 “传送!” 路鸣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下一刻,出现在了唐淼的帐篷里。 唐淼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感觉身上一沉,仿佛被什么重物砸中,他茫然地睁开眼,就看到路鸣正一屁股坐在自己的肚子上!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333】 唐淼瞬间从半梦半醒的状態被强制开机,彻底清醒了! “你妈……” 一股邪火夹杂著起床气直衝唐淼天灵盖,他下意识就要爆粗口,然而,他骂人的话还没出口,异变突生! “嗤啦——!” 他帐篷的拉链,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外面猛地划开了!帐篷门帘被粗暴地掀开! 明明帐篷外空无一物,但二人依然瞬间感知到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 唐淼脸色骤变,战斗本能瞬间激活!他右手虚握,三叉戟瞬间出现在手中,隨后將三叉戟狠狠地插进了地面! “蓝垠囚笼,全覆盖!” 水属性能量如同喷泉般从地底汹涌而出!迅速形成一个半球形的水盾,將他和路鸣,严严实实地包裹保护了起来。 然而…… “嗤——!” 一声仿佛利刃划过薄纸的声音响起。 在唐淼和路鸣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看似坚韧的蔚蓝水盾,被轻而易举地划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唐淼也懵逼了,握著三叉戟的手都有点抖:“见、见鬼了?!这什么玩意?!” 路鸣一边手忙脚乱地再次开启传送门,一边还不忘吐槽:“你行不行啊小淼淼?你这水盾是套吗?怎么比超薄还薄?一捅就破?”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233】 “少废话!快跑!” 二人传送来到帐篷外,紧张地环顾四周的黑暗,却依旧感应不到任何敌人的存在,只有那令人窒息的杀意,如同毒蛇般在黑暗中游荡,隨时可能发动致命一击。 未知,才是最恐怖的。 这时,萧武和乐沐仙也被路鸣那杀猪般的喊叫惊醒,迅速从各自的帐篷里冲了出来。 萧武看到如临大敌的两人,连忙大喊:“什么情况?!” 路鸣一边紧张地感知著杀意的动向,一边用最简洁的语言大喊:“敌袭!会隱身!攻击力超高!” 他话音刚落,一直沉默的乐沐仙动了。 她猛地地跃至半空,手中长剑出鞘,对准路鸣和唐淼所在的区域凌空挥出! “臥槽!” 路鸣和唐淼同时发出惊恐的惊呼,下意识就想躲闪。 然而,那些凌厉的剑气,並非直接斩向他们,而是斩在了他们两人周边的草地上! “嗤嗤嗤——!” 剑气掠过,草叶纷飞,泥土翻卷。 “鐺——!!” 一声响亮脆响,在路鸣和唐淼身后不到一米的位置炸响! 一道模糊的虚幻身影,极其短暂地显露了一下!那身影轮廓似人非人,手持一柄同样虚幻的利刃,正与乐沐仙的剑气碰撞在一起!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萧武还是精准的捕捉到了它的身影。 “是幽灵刺客!黄金级异兽!” 萧武脸色大变,惊呼出声,显然认出了这东西:“它有隱形的能力!在隱身状態下,物理攻击对他完全无效!只有攻击或者被攻击的瞬间,才会显形!” 路鸣一边准备隨时跑路,一边焦急地大喊:“说重点!怎么对付它?!弱点是什么?!” 萧武被问得一噎,用了一个路鸣可能更容易理解的比喻:“你就把它当成……隱身时免疫物理攻击的兰陵王!” 路鸣眼睛一亮:“这个比喻好!简洁明了!兰陵王我熟啊!” 他隨即又垮下了脸,知道机制有什么用?他现在是那个被兰陵王盯上的脆皮小乔!巨大的等级和属性差距,不是知道个机制就能弥补的。 “草!这鬼东西怎么只追著我砍啊?!” 路鸣看著和自己分开一段距离便没有受到攻击的唐淼,脸色黑如锅底。 他猛地將目光投向那个从始至终都毫无动静的萧喆帐篷。 “肯定是这个龟儿子搞的鬼!”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路鸣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你想让我死?那就看看谁先死! “传送!” 路鸣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路鸣出现在了萧喆的帐篷里。萧喆果然没睡,正侧耳听著外面的动静,脸上带著一丝阴谋得逞的阴笑。看到路鸣突然出现在自己帐篷里,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来自萧喆的情绪点+411】 “你……” 他话还没说出口,路鸣已经如同八爪鱼一样扑了上来! “情比金坚七天锁!” 路鸣手脚並用,死死地缠在了萧喆身上,像一块牛皮糖,死死的黏上萧喆! 萧喆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搞得措手不及:“草!你给我下来!你疯了?!” 他试图运转灵力震开路鸣,就在这时—— “嗤啦!” 萧喆的帐篷也被那股无形的力量划开!冰冷刺骨的杀意瞬间涌入! 萧喆眼中立刻露出了惊慌之色!他虽然能吸引幽灵刺客攻击特定目標,但他並没有控制这头黄金级异兽的能力!他同样也会被幽灵刺客伤害。 眼看帐篷被破开,萧喆眼中凶光一闪! “这是你自找的!” 他怒吼一声,身体猛地一转,將缠在自己身上的路鸣硬生生转了个方向,让路鸣的后背,完全暴露在帐篷破口的方向! 他想让路鸣当肉盾,抵挡幽灵刺客的第一击! 路鸣的后背瞬间感受到了那几乎要冻结骨髓的刺寒!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妈的!拼了!” 生死关头,路鸣的脑子反而异常清醒!他攻击到隱身的幽灵刺客,但是…… “空间门!开!” 一道空间门,以极限速度在他后背瞬间展开!门户另一端,被他开在幽灵刺客那看不见的头颅位置! 他试图让幽灵刺客的攻击,穿过空间门攻击它自己。 然而,预想中的幽灵刺客自伤並没有发生!利刃穿过它那看不见的头颅,却没有丝毫停顿。 “草!隱身状態连自己的攻击都免疫?!” 路鸣心中一片冰凉。 而就在这时,萧喆也抓住了机会,体內白银九级的灵力轰然爆发,终於路鸣狠狠摔在地上! 萧喆脱身后,看著地上狼狈的路鸣,眼神充满凶狠而快意:“老老实实去死不好吗?死的只会是你!” 就在那无形的利刃即將刺中路鸣身体的剎那,生死关头,一直死死卡的白银级瓶颈,在这极致的死亡威胁下,终於破开! 一股精纯强大的力量从路鸣丹田深处汹涌而出,瞬间衝垮了那层顽固的屏障! 白银一级!突破! 虽然只是初入白银,力量提升有限,但那种生命层次的跃迁感,以及突破白银的新能力,让路鸣的精神为之一振! 而几乎是同时,那无形的致命攻击降临。 “嗤——!” 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清晰地在帐篷里响起。 然而…… 萧喆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缓缓低下头,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胸口。 一截闪烁著幽冷寒光的、半透明的刀刃,从他胸前穿刺而出! 剧痛的感觉和生命的快速流逝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怎……怎么会……” 萧喆瞪大了眼睛,看向地上的路鸣,又看向自己胸前的刀刃,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帐篷外,乐沐仙、唐淼、萧武三人已经赶到,施展了攻击的幽灵刺客,因为刀刃刺入实体,身形被迫显现出来! 那是一个雾状的人形生物,看不清五官,只有两个闪烁著幽绿火焰的眼眶。手中一柄利刃正穿过空间之门,深深刺在萧喆的胸口。似乎也有些意外於刺错了目標,它正试图將刀刃从萧喆体內抽回。 “就是现在!攻击!” 唐淼大喝! “关门!” 路鸣也反应了过来,幽灵手臂处的空间之门猛的收缩。 【来自幽茅丙的情绪点+319】 空间门精准地卡住了幽灵刺客的手腕位置,锁住了它抽回的动作!儘管撑不了太久,但就是这短暂的停滯,已经足够了! 唐淼的三叉戟泛著耀眼蓝光轰然插向幽灵刺客的头颅!萧武的拳头也如大锤般猛地砸向其胸口!乐沐仙长剑挥出,锋利的剑刃直接斩向它的脖颈! 三道来自白银级天才的全力攻击,几乎同时落在了显形的幽灵刺客身上! “轰——!!!” 【来自幽茅丙的情绪点+999】 剧烈的能量爆炸將整个帐篷彻底撕碎,而那头黄金级的幽灵刺客,身形也彻底溃散,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颗通体金黄的奇异晶核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第 三十一 章 鸡冻 “黄金级兽核?!” 路鸣的注意力瞬间被地上那颗散发著诱人金光的晶核吸引了,製药无数的他,对这玩意儿可不陌生。 要知道,异兽浑身是宝不假,但最核心就是这兽核。它凝聚了异兽的大部分能量精华,是炼製丹药、锻造武器的珍贵材料。但兽核的掉落率极其感人,通常击杀一百只异兽也不见得能掉落一颗。 最普通的青铜级兽核,市场价也要五万。至於黄金级…… 路鸣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眼睛里仿佛映出了无数个“0”。 “起码……五百万起步!” 路鸣喃喃自语,眼睛彻底变成了金钱的符號,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把那颗金灿灿的宝贝抱在怀里。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从营地外闪现而来,瞬间出现在眾人面前,脸上带著一丝有些做作的焦急和关切。 唐淼看到此人,原本因为击败强敌而稍缓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老李,”唐淼的声音冰冷,带著明显的质问:“刚才幽灵刺客袭击营地的时候,你去哪了?如果不是我们反应快,现在躺在这里的可能就不止一个了,你这……可不太称职啊。” 被称为李叔的中年男子脸色微微一变,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慌乱和尷尬。他正是此次试炼安排的暗中护卫。 然而,就在入夜前,萧喆私下找到了他,递上了一张数额不小的支票,以及一个要求——希望他在今晚守夜时,无论发生什么小意外,都不要出手干预。 萧喆开出的价码实在诱人,他只需装作被远处异常吸引,离开片刻即可,於是鬼迷心窍之下,他答应了。 谁能想到,剧情完全没按剧本走!青铜级的小子没死,白银九级的萧喆却把自己玩进去了,等他察觉不对赶回来时,战斗已经结束,幽灵刺客被反杀,萧喆奄奄一息…… 面对唐淼的质问,李叔额头冒出冷汗,连忙转移话题,指著地上胸口还在微弱起伏的萧喆,语气急促:“唐少爷息怒!是我一时疏忽……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萧喆少爷伤势很重,但还有一口气!我们必须立刻抢救他!不能耽搁了!” 眾人的目光,这才再次聚焦到地上那个被忽略的始作俑者身上。 萧喆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胸口的阴影利刃已经隨著幽灵刺客的消亡而缓缓消散,留下一个狰狞的的伤口。他脸色灰败,眼神涣散,但確实还吊著最后一口气。 眾人看向萧喆的目光都冷了下来,没有丝毫同情。大家都是聪明人,结合之前萧喆的异常表现,事情的真相已经昭然若揭。 唐淼深吸一口气,压下对李叔失职的愤怒,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他转头看向路鸣,作为这次事件的直接受害者,唐淼觉得应该由他来决定如何处理萧喆。 “路鸣。”唐淼沉声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置?” 路鸣此刻也陷入了纠结,看著地上只剩一口气的萧喆,他心中没有丝毫怜悯。这傢伙是真的想置他於死地,如果不是自己临阵突破,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了。 但是……杀了萧喆? 萧喆毕竟是萧家子弟,杀了他,不免会和萧家这个庞然大物结下仇。自己一个毫无背景的普通人,能承受得住世家的怒火吗? 可如果留他一命……以萧喆这睚眥必报的性格,一旦他缓过气来,绝对会变本加厉地报復!到时候麻烦只会更多。 路鸣眉头紧锁,內心天人交战。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萧武,默默地转过身,背对著眾人:“我什么都没看见,我正在睡觉。” 乐沐仙眸子里闪过一丝决然,她似乎没有耐心等待路鸣那漫长的內心挣扎,也没有兴趣权衡什么世家利弊,缓缓抬起了手中的长剑。 “已经得罪透了,”乐沐仙十分果断道:“就不要留后患。” 地上的萧喆,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涣散的眼神中猛地爆发出极致的恐惧。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乐沐仙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坑杀队友?还打扰我睡觉,本来心情就不好,老娘给你脸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她手腕微动,几道迅剑光,瞬间掠过萧喆的脖颈要害! 剑光敛去。 萧喆眼中的恐惧、哀求、不甘,彻底凝固,然后迅速黯淡下去,身体微微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路鸣都看呆了,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没合拢,他没想到乐沐仙行事风格如此……彪悍,杀伐果断到令人心惊! “这……”路鸣感觉自己的cpu又有点不够用了。 更让路鸣有点不安的是,乐沐仙在收剑之后,似乎若有若无地瞥了他一眼。 路鸣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感觉脖子后面凉颼颼的。这要是哪天她心情不好,会不会也给自己来上这么几剑?物理阉割可能都是轻的! 唐淼也被乐沐仙这突然的出手惊了一下,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脸色一肃,目光转向那位已经面如土色的老李。 “老李。”唐淼的声音带著一丝威严:“萧喆不幸在龙泉裂缝区遭遇异兽围攻,我等虽奋力救援,但他仍不幸牺牲。你,明白了吗?” 老李连连点头,声音乾涩:“明、明白了!萧喆少爷战死!我等救援不及,深感痛惜!” “很好。”唐淼点了点头,不再看他。世家之间的齷齪和潜规则,他比路鸣懂得多。萧家子嗣眾多,死一个天赋算不上出眾的,只要处理得当,不会引起太大的波澜。反倒是如果让萧喆活著,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萧武这时才转过身,看著路鸣似乎还有些心有余悸的模样,便走上前拍了拍路鸣的肩膀,低声安慰道: “別多想,萧家那边有我作证,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別有心理负担。” 路鸣回过神来,小声嘀咕道:“没有心理负担……我只是……有点意外。”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本来以为乐沐仙同学,是个不爱言辞的高冷女神……没想到……这么彪悍……” 【来自乐沐仙的情绪点+200】 萧武闻言,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明智地选择了闭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这话茬他可不敢接。 然而,旁边的唐淼却没这份觉悟。他听到路鸣的嘀咕,下意识地就接了话茬:“你哪来的那种错觉?乐姐她可是……” 话刚说到一半,唐淼突然感觉背后传来一股刺骨的寒意,比方才的幽灵刺客还要冰冷。他僵硬地地回过头,对上了乐沐仙那双面露凶色眸子! 唐淼瞬间冷汗就下来了,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拐了个弯,用无比真诚的语气飞快地补充道:“乐姐她可是蓉城第一温柔,世界上最好的乐姐……” 路鸣的视线被唐淼身躯挡著,没看到乐沐仙那瞬间的表情变化。当他好奇地探出头,越过唐淼的肩膀看向乐沐仙时,乐沐仙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復寻常,仿佛刚才那杀神般的眼神从未出现过。 “……” “是不是有哪不对……” 路鸣小声自语。 —— 接下来,眾人迅速处理了现场。 给萧喆的尸体找了个相对隱蔽的地方,草草挖了个坑埋了,连个墓碑都没立,黄金级兽核则暂时由路鸣保管。 做完这一切,也到了该换班守夜的时间,原本是唐淼守下半夜,但出了这档子事,大家都没了睡意。 路鸣回到自己那顶还算完好的帐篷,躺在睡袋里,却毫无睡意。 他索性不睡了,盘膝坐起,开始仔细感受白银级带来的变化。 “白银级的新技能……——关门。” 路鸣意念微动,在他面前空气中,一道空间之门瞬间打开,然后又迅速闭合。並非像以前那样让门户直接消散於无形,而是以一种略带力度的方式,瞬间合拢! 这个过程,会產生一种空间挤压的效果! 路鸣回想起刚才战斗中,用空间门卡住幽灵刺客手臂的场景:“如果……我把关门的力度和速度提升,是不是能形成空间斩的效果?” 他目光落在帐篷角落里一根顽强生长出来的小草上。 心念一动。 一道细长的空间门在小草茎秆中间位置瞬间开启,然后——关门! “咔嚓。” 那根小草的茎秆瞬间断成了两截! 路鸣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成了!真的有攻击效果!而且我的空间之门存在感极低,用来斩草除『根』,嘿嘿……” 他赶紧狠狠摇了摇头,把这阴间的想法甩出脑海。 “咳咳,我路鸣可是正气凛然的社会主义大好青年!怎么能有这种阴间的想法?肯定是被某个不靠谱的系统给带坏了!” 如果系统有自我意识,此刻大概会在他脑海里打出一个巨大的问號:“?” 欣喜过后,路鸣开始了更详细的测试。他尝试用空间斩攻击其它物体。 结果让他喜忧参半。 喜的是,这招確实有效,而且隨著他注入更多精神力和灵力,关门的力度和速度可以提升,斩击威力也会相应增加,攻击方式非常隱蔽,难以防备。 忧的是……目前的威力,实在有点感人。对付稍微粗点的树枝就有点吃力,需要多次斩击。攻击石块?只能在表面留下浅浅的白痕。综合评估,其切割威力,大概接近一把指甲钳? 路鸣嘴角抽了抽,但很快又自我安慰道:“好歹是攻击手段了!从无到有就是质的飞跃!威力嘛……肯定会隨著等级提升和熟练度增加而变强的!” 路鸣又將注意力放回系统。突破到白银级,系统似乎也该有点变化吧? 他意念沉入脑海,点开那个熟悉的系统界面。 【宿主:路鸣】 【当前等级:白银一级】 【异能名称:门(c级)】 【当前进化进度:0%】 【能力描述:可在自身二十米范围內,开启一道直径最大为50cm的微型空间门,开启与维持消耗微量灵力。备註:长度大小进步很大哦,但是有点软绵无力呢,要继续加油呀!(??????)??】 路鸣面部肌肉一阵抽搐:“你他妈……” 就在这时,系统界面上方,一行小字突然滚动浮现: 【检测到宿主等级已达到白银级,系统满足升级条件,是否开始升级?】 【注意:升级过程將消耗一定能量。】 路鸣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只见系统界面又闪烁了一下,另一行提示飞快跳出: 【检测到系统仓库內存放有高纯度能量源,符合升级能量需求,系统自动开始升级程序。】 【能量源锁定:黄金级兽核】 【系统升级中……请稍候……】 路鸣瞬间瞪大了眼睛:“!!!” 仓库存放大量能量源?高纯度能量源?黄金级兽核?! “等等!系统!你等等!那是我的五百万!!!” 路鸣在意识里发出悽厉的哀嚎,试图阻止,但为时已晚。 他眼睁睁看著系统仓库里,那颗还没捂热乎的黄金级兽核迅速消融,化作一股精纯的能量流,被系统界面中央那个转盘一口吞了进去! 整个过程快得让他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抽卡转盘升级成功!】 路鸣瘫在帐篷里,双目无神,感觉身体被掏空。 “狗系统……你还我兽核……你还我五百万……” 他欲哭无泪,感觉心都在滴血。 木已成舟,兽核没了,系统升级了。路鸣只能强忍著悲痛,看向更新后的系统界面。 【当前卡池等级:2】 【单次抽取消耗:500情绪点】 【保底机制:每进行90次抽取,必定获得一件金色品质奖品。原金色品质道具觉醒果实mini版已从卡池中移除,並新增三项金色品质道具。】 【当前保底计数:0/90】 路鸣盯著这几行字,头上的问號一个接一个地冒了出来。 “什么玩意儿?!” 他差点从睡袋里跳起来:“我之前无恶不作……呸,辛辛苦苦攒下的四十多抽呢?!你更新个卡池就给我清零了?!吞我保底进度?!” “还有!单抽从160点涨到500点?!你这溢价也太离谱了吧?!你这是抢劫!赤裸裸的抢劫!把我的五百万还回来!” 路鸣感觉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他黑著脸,气呼呼地看向自己的情绪点余额,只有八千多点。 “我倒要看看,你这优化后的二级卡池,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 “抽卡!先来一发十连试试水!” 意念狠狠点下【十连抽】。 转盘再次疯狂转动起来,隨即九道白光夹杂著一道金光,依次闪过。 路鸣看著那一道金光,心中的怨气顿时平息了。 抽奖结果迅速弹出: 【叮!恭喜宿主获得:裂缝区的半根杂草(品质:普通)】 【叮!恭喜宿主获得:裂缝区的一根杂草(品质:普通)】 【叮!恭喜宿主获得:萧喆遗落的增高鞋垫(右)(品质:普通)】 …… 【叮!恭喜宿主获得:唐淼的裤腰带(品质:青铜)】 【叮!恭喜宿主获得:黄金修为体验卡(1分钟)(品质:黄金)】 路鸣:“???” 他愣了两秒,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什么玩意?唐淼的裤腰带?还特么是青铜级装备?那么奢侈……不对,系统你正经吗?” 不过,隨即而来的黄金修为体验卡让路鸣的眼睛瞬间亮了! “系统!我刚刚说话太重了!” 路鸣变脸比翻书还快,脸上瞬间堆满笑容:“你是我的神!” 就在这时,帐篷外,唐淼的裤子滑落,刺骨的寒风吹过,让他有点鸡冻。 “见鬼了……老子裤腰带呢……”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666】 路鸣:“……” 他低头,看了看系统仓库里那条裤腰带。 “这玩意儿……我该怎么处理?” 第 三十二 章 你过来啊 天明时分,眾人陆续走出帐篷,然后,他们就看到了站姿格外彆扭的唐淼,他的手时不时提一下裤腰,脸色有些发青。 作为始作俑者,路鸣没有半点心虚,一脸关切地问道: “哟,三少,您这姿势……挺別致啊?咋滴,宫寒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唐淼缓缓转过头,看向路鸣那张写满了无辜的脸,额角的青筋又开始了跳动。 “……”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245】 “路、鸣!” 唐淼从牙缝里挤出他的名字:“是不是你小子搞的鬼?!我裤腰带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消失?!有本事来单挑啊!” 路鸣看著气急败坏的唐淼,摸了摸下巴,认真思索起来。 单挑?倒不是不行。刚突破白银一级,他也確实需要实战来熟悉新力量,检验一下自己的成果。 萧武和唐淼都是老熟人了,彼此知根知底,实战虽然也有收穫,但少了点新鲜感和挑战性。至於乐沐仙……之前差距太大,一直被碾压。现在自己也是白银级了,是不是…… 路鸣眼里可不管你男的女的,都是他路某人眼里的情绪点提款机,之前是打不过,现在实力大增,他必定要让乐沐仙也活在自己的阴影下! 想到这里,路鸣的眼神变得跃跃欲试。他看向唐淼,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欠揍的表情:“你?算了吧,你不行。”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333】 唐淼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脸都憋红了:“我不行?!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路鸣接下来的举动彻底惊得噎了回去。 只见路鸣径直转过头,目光投向了旁边的乐沐仙。 路鸣抬起手,伸出食指,对著乐沐仙勾了勾,下巴微扬: “你,过来啊。” 萧武:“!!!” 他瞳孔瞬间放大,嘴巴微微张开,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他这么勇的吗?!” 萧武喃喃自语。 唐淼也被路鸣这突如其来的作死行为惊得暂时忘记了裤腰带之仇:“很明显,这小子突破到白银级,就觉得自己行了,翅膀硬了,觉得可以跟乐姐碰一碰了,简称——飘了。” 萧武听完唐淼的解释,恍然大悟,隨即看向路鸣的眼神里充满了深切的同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乐沐仙的眉毛微微挑起,她缓缓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然后认真的看向路鸣: “好。” 不知怎的,路鸣感觉这个“好”字里,似乎蕴含著一丝期待?或者说,一种终於等到你主动送上门的爽感? “我是不是……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路鸣心里有点打鼓,后背莫名发凉。 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自己选的路,跪著也要走完!何况,他路鸣突破白银,可不是白突破的!他心里已经盘算好了一套对付乐沐仙的战术! 唐淼和萧武这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傢伙,立刻自觉地退到安全距离,並迅速进入了角色。 唐淼清了清嗓子:“双方选手请就位!比赛即將开始!” “三!”唐淼高举右手。 “二!” “一!” “比赛——开始!” 开始二字刚出口,乐沐仙的身影便动了。 没有花哨的起手式。她只是站在原地,抬起长剑,朝著路鸣所在的方向凌空一挥! “嗤——!” 一道凝练无比的剑气撕裂空气,瞬间便飆射至路鸣面前!剑气所过之处,地上的草叶瞬间斩断! 路鸣也不慌张,精神力涌向脚下! “传送门!开!” 一个直径半米的空间门在他脚底瞬间成型,他直直地掉了下去,避开了剑气。剑气擦著他头顶掠过,轰在了他身后十几米外的一棵碗口粗的树上。 “轰!” 树干直接被剑气斩断,上半截树冠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 路鸣从五米外的另一个空间门里滚出来,看著那棵树的惨状:“臥槽!开什么玩笑!这种威力的攻击,你当平a用的?!” 然而,乐沐仙根本不会给他喘息和吐槽的机会。 “嗤!嗤!嗤!” 又是连续三道剑气,封死了路鸣左右和前方的闪避空间,迅疾如电般袭来! “还来?!”路鸣头皮发麻,只能再次发动传送,在几个传送门间来回跳跃,避开了剑气的绞杀,地面上又多了几道深深的沟壑。 “不能一直被动挨打!得掌握主动权!”路鸣一边躲闪,脑子一边飞速运转。乐沐仙的攻击距离远,威力大,自己跟她对轰纯属找死。 他看准乐沐仙发出剑气后一个极其短暂的后摇,意念锁定乐沐仙身后半米的位置! 一道门户悄无声息地在乐沐仙背后打开,路鸣手中多了一把战绩显赫的小匕首。他手臂猛地从自己面前的门户伸出,匕首的尖端,从乐沐仙背后的门户里悄然探出。 然而,就在匕首尖端即將触及乐沐仙衣服的剎那—— 乐沐仙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只是手腕一翻,手中的长剑向后一撩! “鐺!”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 匕首的偷袭,被剑身精准地格挡住了,甚至传来的反震力让路鸣手臂一麻,差点握不住匕首。 路鸣瞬间收回手臂和匕首,脸上写满了问號:“当初我就想问了,她到底怎么发现的?开掛了吧!” 场边的战地解说员唐淼立刻给出了专业的解答: “路鸣选手使用了经典的背后捅刀子战术!可惜,他显然不了解乐姐白银级觉醒的技能——剑心通明!” 唐淼的声音充满了解说激情:“剑心通明,不仅能大幅度提升对剑道的领悟和施展威力,更能形成一种近乎领域的感知场!在这个范围內,一切杀意甚至视线都难以逃过乐姐的感知!” 路鸣:“……” 好吧,原来真的有掛。 但他嘴上可不服输,一边再次开启传送门躲避紧隨而来的剑气,一边对著唐淼的方向回懟:“起码对付你这种脑子不通明的,我这招够用了!”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344】 唐淼被噎了一下,悻悻地哼了一声:“死鸭子嘴硬!看乐姐怎么收拾你!” 路鸣却不再理会场外干扰:“既然偷袭不成,那就打控制!” 他再次锁定乐沐仙,这一次,目標是她手中的长剑! “空间之门,关门!” 一道细长的空间门,瞬间在乐沐仙长剑剑身中段的位置打开,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狠狠关上! “鐺——!!” 一声比之前格挡时更加清脆的撞击声响起!只见乐沐仙手中那柄寒光凛冽的长剑中段,空气剧烈扭曲,空间能量如同实质的钳子,死死咬住了剑身! 乐沐仙眉头微蹙,尝试抽回长剑,却发现剑身被一股强大的空间束缚力禁錮住了!虽然以她的力量,並非无法挣脱,但需要时间。 “成功了!”路鸣心中一喜。他早就知道乐沐仙剑法高超,只要能暂时废掉她的剑,自己就有机会! 他不再犹豫,趁著乐沐仙长剑被控,身形猛地朝她冲了过去! “没了剑,我看你还能怎么办?”路鸣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场边的唐淼看到这一幕,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露出一个极其古怪的表情,最后欲言又止。 而乐沐仙,看著持匕衝来的路鸣,脸上没有一丝惊慌,她鬆开了剑柄,然后同样迎著路鸣,猛地踏前一步! 紧接著,在路鸣惊愕的目光中,乐沐仙提腿一记侧踹,结结实实地踹在了路鸣的胸口! “砰——!!!” 路鸣只感觉被一辆百吨王正面撞上,向后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不怎么优美的弧线。 “呃……臥槽……”路鸣捂著剧痛的胸口,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感觉自己上一次受到如此纯粹的力量衝击,还得追溯到觉醒系统那天,被那辆百吨王亲密接触的时候…… 乐沐仙看著地上蜷缩成一团的路鸣,清冷的声音响起: “你觉得,我没有剑,就对付不了你了?” 唐淼这时候才悠悠地开口,用他那充满同情的语气对地上的路鸣说道:“路鸣啊路鸣,你到底哪来的错觉?乐姐的天赋是高中才觉醒的,但她压迫……啊呸,教育我们,那可是从小到大的事……就身体素质来说,你一个法师拿什么打战士?你为什么觉得没拿剑的乐姐,你就打得过了?” 路鸣捂著胸口,一阵鬱闷:“这娘们……是人形异兽吗?力气怎么这么大?” 【来自乐沐仙的情绪点+345】 乐沐仙的眉头再次挑了挑:“我终於明白,唐淼的嘴是怎么越来越贱的了。” 路鸣一听,立刻装糊涂了起来:“对啊!乐同学你明鑑!都是唐淼!他天生嘴贱,我这是近墨者黑,被他传染了!”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233】 唐淼:“???” 人在场边站,锅从天上来? “喂!你俩打归打,闹归闹,別拿我的人身攻击开玩笑啊!我嘴哪有你贱!” 乐沐仙看著这两个活宝,轻轻嘆了口气:“看来,是我贏了。” 然而,地上的路鸣却突然抬起了头: “那可……未必……” 话音未落,只见路鸣突然整个人蜷缩了起来,双手抱膝,將头埋下。 紧接著,异变陡生! 以蜷缩的路鸣为中心,空气中骤然亮起数十个空间之门的光点! 这些门户严丝合缝地组合在一起,上方、下方、前后左右……整整六个面,形成了一个將路鸣完全包裹在內的立方体! 虽然看不见立方体內部路鸣的脸,但他那贱兮兮的声音,却清晰地从这空间龟壳的缝隙中传了出来: “你——过——来——啊——?” 拉长的语调,充满了有本事你就打死我的欠揍感。 乐沐仙:“……?” 她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错愕和不解,这是什么操作? 她试探性地走上前,抬起手,一拳砸在正面的一个空间门上。 拳头接触的瞬间,感觉像是打在空气中,紧接著,拳头前方的空间门微微扭曲,她的拳头竟然从龟壳侧面的另一个空间门里穿出。 乐沐仙收回拳头,眉头微蹙,她又尝试了几次,结果不出所料,所有的攻击在接触到空间龟壳表面时,都会从其他位置的门户漏出去,根本无法作用到路鸣身上。 【来自乐沐仙的情绪点+319】 “还能……这样?”乐沐仙清冷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这种赖皮打法,她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路鸣那得意的声音再次从龟壳里飘出,带著浓浓的嘲讽:“菜,就多练。输不起,就別玩。” 【来自乐沐仙的情绪点+345】 乐沐仙:“???” 她感觉自己的血压有点升高。这傢伙,躲在里面还敢这么囂张? “你就像那三生三世桃花。”路鸣的声音再次响起,没头没脑。 乐沐仙一愣,下意识反问:“什么?” 路鸣:“没十里呀~” 【来自乐沐仙的情绪点+444】 乐沐仙:“……” 她握紧拳头,这混蛋,不仅打法赖皮,嘴还这么贱! 唐淼和萧武也好奇地凑了上来,围著这个空间立方体转悠,嘖嘖称奇。 萧武摸著下巴,一脸惊嘆:“这也太赖了吧?这怎么打?根本碰不到他啊!岂不是立於不败之地了?” 唐淼则摸著下巴,分析道:“空间屏障也是有承受极限的。以他现在的水平,构建的这个龟壳的空间稳固性肯定没那么强。乐姐,用剑砍他丫的!” 乐沐仙闻言,立刻转头看向自己那柄还被空间门卡在半空中的长剑。 然而,就在她目光投过去的同时,那柄长剑嗖地一下,消失了! 紧接著,路鸣那欠揍的声音从龟壳里传来:“嘿嘿,找剑呢?在我这儿呢!气不气?” 显然,路鸣早就防著这一手,用另一道空间门把乐沐仙的剑也收进了自己的龟壳內部。 乐沐仙听著里面不断传来的各种花式嘲讽,感觉一阵前所未有的头大,打又打不破,对方还在里面疯狂输出垃圾话…… 乐沐仙咬了咬银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好……贱……啊……” 【来自乐沐仙的情绪点+441】 她终於深刻体会到了唐淼和萧喆面对路鸣时的那种无力感和血压飆升的感觉。 —— 裂缝区最深处。 一道十数米高、边缘不断扭曲闪烁裂缝,如同大地的伤疤,横亘在那里。 裂缝前,站著两个人。 其中一人,身穿一袭黑衣,面容冷漠阴鷙,正是之前在蓉城追杀路鸣未果的a级通缉犯——黑无常! 他看著前方那道空间裂缝,低声感嘆: “真是神跡啊,连接两个世界的力量。”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惋惜:“可惜了,这道裂缝太小,还无法承受太强的个体通过……”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旁边另一个人的身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子,穿著一身白色研究服,他正是之前被黑无常掳走的裂缝研究专家。 黑无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林博士,作为国內的天才研究员……你能做到吧?” 林博士朝黑无常啐了一口唾沫:“呸!你別想!你死了这条心吧!” “哦?是吗?”黑无常脸上没有丝毫动怒:“那可由不得你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脚下那原本的影子如同活过来一般,开始剧烈地蠕动,眨眼间缠绕到了林博士的脚下! “呃啊——!!” 林博士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感觉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他一步一步地走向旁边一台古怪的机器前,开始操作了起来。 “不……不要……”林博士眼神绝望,试图反抗,但身体依然不受自己的控制。 隨著机器的嗡鸣声响起,一道道能量波纹投射到了前方那道空间裂缝之上! “嗡——!!!” 仿佛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空间裂缝骤然波动起来,暗红色的光芒疯狂交织,裂缝也开始扩大了起来。 黑无常看著眼前这骇人的景象,脸上露出了满意而残忍的笑容。 “对……就是这样……迎接我主!” 第 三十三 章 你耳朵聋吗? “什么情况?!” 剧烈的空间震盪,如同无形却狂暴的潮汐,从裂缝区最深处汹涌而来,瞬间席捲了路鸣他们所在的外围区域。 大地仿佛在轻微颤抖,空气中的灵力瞬间狂暴起来,更有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哪怕他们还没有真正深入危险地带,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变,也足以让所有人瞬间色变。 路鸣也第一时间解除了空间龟壳,喃喃自语道:“好强烈的空间波动……” 身为空间系觉醒者,对空间的异常变化感知更为敏锐。 “深处……到底发生什么了?” 就在他惊疑不定时,系统提示音突然在他脑海里炸响! 【叮!主线任务已触发!请宿主立即前往龙泉裂缝区深处!】 【叮!主线任务已触发!请宿主立即前往龙泉裂缝区深处!】 【叮!主线任务已触发!请宿主立即前往龙泉裂缝区深处!】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路鸣整个人都愣住了:“主……主线任务?” 他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刚才空间震荡產生了幻听。得到这个坑爹的情绪系统以来,一直都是他主动去搞事赚情绪点,这还是头一回遇到系统发主线任务。 路鸣一时间有些茫然:“系统……你到底是个什么?” 他下意识地在意识里追问,但系统一如既往地沉默著,只有那三条鲜红的任务提示。 去?还是不去? 路鸣內心剧烈挣扎起来,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此刻的裂缝区深处绝对是龙潭虎穴,他一个刚刚侥倖突破到白银一级的小卡拉米,跑过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別?好奇心害死猫,他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似乎是感受到了宿主的退缩,沉寂了一会的系统,再次发出了提示音。 【叮!完成主线任务,可获得奖励:超神器——任意门的碎片x1。】 路鸣:“!!!”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臟不爭气地狠狠跳动了一下。 “超……超神器碎片?!” 路鸣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这狗系统勾引我啊!” 在这个世界已知的装备等级体系中,从神器,已经是传说中至高无上的存在。而超神器更是闻所未闻,但听名字就知道还在神器之上!哪怕只是一块碎片,其价值也绝对无法估量! “我……我是这种见钱眼开、为了宝贝连命都不要的人吗?!” 路鸣在內心激烈地批判著自己,唾弃著这种被物质诱惑的卑劣行径。 然后,下一秒:“好吧,我是!” 没办法,系统给的实在太多了!那可是超神器碎片啊!错过了这次,以后还有机会吗?而且,任意门……听著就和自己的异能十分契合啊! 巨大的利益面前,一点点风险……呃,是巨大的风险,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富贵险中求!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赌一把,別墅靠大海!” 路鸣给自己打气:“反正任务要求只是前往龙泉裂缝区深处,又没说必须干嘛,我就偷偷摸过去,远远地看上一眼,確认情况,拿到碎片奖励,然后立马开溜!” 他一边盘算著如何安全地完成任务,一边看向正在激烈討论的唐淼三人。 萧武的脸上充斥著不安:“裂缝区深处好像出大事了!动静太大了!连我们这儿都能感觉到……我们要不要先撤出去,向军方匯报?” 乐沐仙却似乎对深处发生的巨变產生了浓厚的兴趣:“一探究竟,龙泉裂缝並非最高等级的裂缝,最强存在也只有铂金级,我们自保没那么难。” 唐淼的脸色则非常严肃:“不行!乐姐,这次的情况明显不正常!异兽大规模消失,突然爆发如此恐怖的空间波动和威压……我们不能冒险,必须立刻撤离,將情况上报!” 三人意见產生了分歧。 就在这时,下定了决心的路鸣走了过来,语气带著歉意:“抱歉,各位。你们可以先行离开,我……必须去裂缝区深处看一眼。” 三人闻言,同时將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唐淼眉头紧锁,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路鸣?!你疯了?!就算寻常时候,裂缝深处也充满了白银高阶甚至黄金级的异兽!现在这种诡异情况,你去不是找死吗?!” 路鸣摇了摇头:“我保证,不会深入冒险,真的只是看一眼,確认一下情况,立刻就会撤回来!” 乐沐仙看了看路鸣,又看了看裂缝深处,突然开口道:“既然意见不统一,那就兵分两路。唐淼,你和萧武陪著李叔,立刻撤出去,向军方匯报这里的情况。我和路鸣……稍微深入探索一下,获取第一手情报。” 唐淼一听,头更大了,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乐姐!你也別胡闹啊。” 唐淼看著眼前这两个油盐不进的犟种,感觉头都大了。他纠结了片刻,最终狠狠一跺脚,脸上露出了豁出去的表情: “行了行了!怕了你们了!要去就一起去!好歹有个照应!萧武,你觉得呢?” 萧武无所谓道:“我听你的。” 意见终於统一。至於那位失职的护卫老李,在几人冰冷的目光注视下,也只能硬著头皮表示会紧隨其后,尽力护卫。 —— 一行人开始朝著裂缝区深处快速前进,一路上,诡异的气氛愈发浓厚。 太安静了。 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別说异兽了,连鸟叫虫鸣都彻底消失。空气中瀰漫著那股沉甸甸的威压。 “果然有问题……”唐淼脸色越来越难看,握紧了手中的三叉戟:“怎么可能一只异兽都没有?” 答案,很快就在他们接近核心区域时揭晓了。 走在最前面的萧武,突然猛地停下脚步,身体瞬间僵住。 他瞪大了眼睛,瞳孔收缩,死死地盯著前方山谷的入口处:“你……你们快看前面……那……那是什么……” 眾人顺著他手指的方向,小心探头向下望去,隨即,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下方广阔的山谷盆地之中,密密麻麻挤满了各种各样的异兽,其中不乏天敌和领地意识极强的种类。 但此刻,这些平日里互相廝杀的异兽,却全都安安静静地匍匐在地上!它们低著头,姿態无比恭顺,仿佛在朝拜著什么。 而它们朝拜的方向,正是山谷中央那道此刻已经扩张到令人瞠目结舌的空间裂缝! 唐淼看著那道裂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声音都有些发颤:“我记得,龙泉裂缝的主裂缝只有十几米……可现在……这起码有八十米以上了吧?而且还在扩张?!” 那道裂缝,此刻如同大地上一个狰狞的伤口,裂缝剧烈扭曲,闪烁著黑紫色光芒,仿佛有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正试图从裂缝的另一端,强行挤入这个世界! 就在眾人被这骇人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时,路鸣的脑海里,再次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已抵达龙泉裂缝核心区域。主线任务前往龙泉裂缝区深处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任务奖励:超神器碎片——任意门(碎片)x1。】 【任意门(碎片)】:传说中可连接任意地点之门的碎片,蕴含至高空间法则。集齐所有碎片,可重现神话伟力,当前碎片数量:1/?。 一个闪烁著淡淡七彩光芒的碎片虚影,出现在路鸣的系统仓库中。 任务完成了?路鸣心中一松,但隨即又被更深的忧虑取代。奖励到手了,可眼前的危机却更加迫在眉睫!这道裂缝,还有这些朝拜的异兽,怎么看都像是在迎接某个不得了的存在降临! “我们……快回去吧!”路鸣当机立断,压低声音,语气急促:“把这里的情况,原原本本地告诉军方和协会!这裂缝……还有这些异兽……要变天了!” 必须立刻撤离!把情报送出去!至於超神器碎片,等安全了再研究!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乐沐仙的警示声骤然响起。 “小心!” 路鸣对危险的直觉早已在一次次生死边缘被磨礪得异常敏锐,几乎在乐沐仙开口的同时,他就发动了传送! “噗!” 他原本站立的位置,数条漆黑如墨、如同毒蛇出洞般的影子,猛地从地面阴影中窜出,扑了个空! 但唐淼和萧武就没那么好运了。他们虽然也及时做出了反应,但那影子的速度太快,黑色的影子如同附骨之疽,瞬间缠绕上了他们的脚踝。 两人只觉得身体的控制权迅速消失,他们惊怒交加地试图挣扎,但毫无作用。 “该死!”唐淼低吼,三叉戟上蓝光爆闪,试图震碎影索,但效果甚微。 “动……动不了!”萧武浑身灵力涌动,却如同陷入最粘稠的泥沼,寸步难行! “居然是你这个小兔崽子……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哈哈哈哈!” 一个充满怨毒的笑声,从山谷一侧的阴影中传来。 路鸣传送落地,循声望去,当看清那个缓缓从阴影中走出的黑衣身影时,心里瞬间如同有一万头羊驼狂奔而过,忍不住破口大骂: “草!黑无常?!怎么又是你!” 此刻的黑无常,脸上带著残忍而兴奋的笑容: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黑无常狞笑著,脚下阴影再次翻涌,更多的漆黑影子如同潮水般朝著路鸣和乐沐仙扑去! “避开他的影子!千万別被缠上!” 路鸣一边大声提醒乐沐仙,一边再次发动传送,险之又险地躲开两条影索的扑击。乐沐仙也身法全开,斩向了几条靠近的影子,但影索仿佛无穷无尽,而且被斩断后很快又能从阴影中重生! 就在他们艰难躲避黑无常影索攻击的同时,山谷中央那道裂缝,突然传来了一声蕴含著无上威严的低吼声! “吼——!!!” 路鸣和乐沐仙只感觉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双腿不受控制地一软,双双跪倒在地! 连远处正在操控影索的黑无常,也是身体猛地一震,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和敬畏,同样跪在地上,但他的眼神却更加狂热! “这……这是什么……”路鸣艰难地抬起头,看向裂缝。 只见那已经扩张到近百米的恐怖裂缝之中,一只巨大到难以想像的漆黑龙爪,正缓缓地从能量乱流中探出!仅仅是这只爪子的一小部分,就有数十米长! 仅仅是看到这只爪子,路鸣就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这绝不是铂金级能拥有的气息!甚至可能超越了钻石、黑曜…… 黑无常虽然也跪在地上,承受著威压,但此刻却忍不住仰天大笑,声音充满了狂热和崇拜: “恭迎我主降临!!” 路鸣心中一片冰凉,如同坠入了无底深渊。 “黑无常称之为主……能让一个铂金级通缉犯如此敬畏,到底是什么级別的存在?神级吗?!” 这个念头让路鸣感到一阵绝望。如果真是神级异兽降临,別说他们几个,整个蓉城,乃至整个西南地区,恐怕都將面临灭顶之灾! 黑无常的影索趁机再次汹涌扑来,这一次,被威压压制的路鸣和乐沐仙,再也无法有效闪避,数条冰冷的影索瞬间缠绕上了他们。 但此刻的黑无常,显然没心思立刻处理这几个小虫子。他狂热地看著裂缝中那只越来越清晰的巨爪,大笑道: “哈哈哈哈!林博士果然是个天才!居然真的能把裂缝扩张並稳定到如此地步!再给他几十年时间研究,说不定真能找到彻底关闭裂缝的办法……可惜啊,他没机会了!” “现在,是我主降临的时代了!旧的世界秩序將被打破,新的纪元,將由我主主宰!” 路鸣心底强烈的求生欲疯狂燃烧:“怎么办……难道真要死在这里?系统莫名其妙发布主线任务总不至於让我来送死吧?” 他挣扎著將意念沉入系统仓库,看向那块刚刚得到的任意门碎片。这玩意现在能有什么用? 然而,就在他意念接触到碎片的瞬间—— 异变,再次发生! 系统提示音毫无徵兆地响起,这一次,並非任务或奖励提示: 【检测到宿主面临超越当前应对极限的致命危机。】 【特殊道具sss级天赋体验卡已自动激活】 还没等路鸣搞清楚状况,系统仓库中,那块任意门碎片仿佛受到了某种至高召唤,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七彩神光! 在路鸣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块碎片在七彩神光中迅速扩展,最终化作了一扇完整的门! “吱呀——” 一声轻响,那扇门,无人触碰,却自行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 世界之外,歷史长河前,一道门户被缓缓推开。 —— 路鸣缓缓睁开了眼睛,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还挺怀念的。” 正准备欣赏主人降临的黑无常,脸上狂热的表情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 就在刚才那一剎那,他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被他视为螻蚁的小鬼,身上的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是他无法直视的恐怖气息!甚至比他侍奉的主人,还要更加深不可测。 “这……这不可能!!!” 黑无常失声尖叫,他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惊骇之下,他反应极快,眼中凶光爆闪!不管这是什么,必须立刻扼杀! “装神弄鬼!给老子死!” 他疯狂催动控影异能,操控著路鸣的手,朝著路鸣自己的咽喉狠狠掐去!他要让这小子自己掐死自己! 然而,路鸣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嗤——!” 一道淡到几乎看不见的银色细线,在空中一闪而逝。 紧接著,黑无常感觉自己和那些影索之间的联繫,瞬间被斩断! “空间斩?!这是什么级別的空间掌控力?!”黑无常瞳孔骤缩,心中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而路鸣,这时才缓缓转过头,轻描淡写道:“別闹,我还有正事要干。” 黑无常浑身汗毛倒竖,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他!他再也不敢有丝毫侥倖,將所有影子收回,在身前形成厚厚的漆黑盾墙,同时身形暴退,试图拉开距离。 但路鸣只是伸出了一只手,五指微微张开,对著黑无常所在的方向,轻轻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影效果。 黑无常只感觉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了!他仿佛被冻结在了琥珀之中,连思维都变得迟滯,紧接著,一股来自於他身体內部的恐怖力量爆发开来! 他惊恐地看向路鸣,此时,路鸣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的鲜红心臟! 路鸣看著手中那颗鲜活的心臟,脸上露出一丝讶异: “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畜生,心会是黑色的呢,原来,也还是红的。” 话音刚落,路鸣五指轻轻一合。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 那颗鲜红的心臟,在他掌心被捏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碎末。 【来自黑大帅的情绪点+999】 黑无常的瞳孔彻底失去了焦距,脸上残留著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路鸣他隨手甩掉手上的血渍,目光转向了旁边完全陷入呆滯状態的乐沐仙、唐淼、萧武三人。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熟悉的贱笑:“哟,幼年小淼淼、小武武和小乐乐……抱歉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还有我刚才的样子,对现在的你们来说,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所以……对不住了,我需要暂时封印你们这段记忆哦。” 乐沐仙第一个反应过来:“你……” “嘘——” 路鸣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不等三人有任何反应,他们只觉得自己的意识缓缓沉睡,大脑深处传来如同门户关闭的声响! 三人的记忆时间线里,见到过“这个路鸣”的前后,两扇门紧紧闭上。 三人身体一软,同时失去了意识,瘫倒在地。 “搞定。” 路鸣拍了拍手,他看了一眼手机,从任意门打开到现在,才过去了40秒。 “不愧是我,效率真高。” 他点了点头,隨即转身,將目光重新投向了山谷中央那道已经扩大到数百米,巨龙的部分身躯已经挣扎著挤出来的恐怖裂缝。 “关门,谢客。” 路鸣对著裂缝的方向,再次伸出手,五指併拢。 下一刻,整个山谷都仿佛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那道原本正在艰难扩张巨型空间裂缝开始闭合。 【来自龙主的情绪点+555】 “吼——!!!” 裂缝中,龙主发出了一声充满愤怒的咆哮!它庞大的身躯,被强行向后挤压!刚刚钻出来的部分躯体,瞬间被压回了裂缝內部! 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缩小!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来自龙主的情绪点+666】 眼看裂缝就要被彻底关闭。 “搞定。” 路鸣满意地点了点头,然而,就在裂缝眼看就要完全弥合的一剎那—— “吼!!!” 更加疯狂的咆哮从即將关闭的裂缝深处传来! 紧接著,两只缠绕著漆黑毁灭能量的龙爪,猛地从仅剩的裂缝缝隙中狠狠刺出!死死扒住了裂缝的两侧边缘,试图再次將裂缝撕开! 路鸣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凝,隨即眉头微蹙。 “那么不给我面子?我说,谢客。” 他很不满道:“你耳朵聋吗?!”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併拢的五指,猛地向中间一收! “咔嚓——!!!” 隨著一声骨骼断裂的脆响,那死死扒住裂缝边缘恐怖龙爪,齐根而断,裂缝也彻底闭合。 断掉的龙爪,则无力地向下坠落。 路鸣隨手一招,那两只断爪便化作黑光,没入了他的系统仓库之中。 【来自龙主的情绪点+888】 “浪费我的时间。” 做完这一切,路鸣再次看了看手机。 “嘖,还说能多玩一会儿呢……可惜了。” 他的身体晃了晃,眼前一黑,意识如同断电般,瞬间陷入了深沉的黑暗,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第 三十四 章 这也是门? 一周后,蓉城军区总医院,高级监护病房。 路鸣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映入眼帘的,是白得有些刺眼的天花板。 他眨了眨眼,意识还有些混沌,记忆片段在脑海里杂乱地闪现:巨大到令人绝望的裂缝,遮天蔽日的恐怖龙爪,七彩光芒的门户碎片…… “这给我干哪来了?” 他努力回忆,只记得在裂缝前,系统仓库里那块任意门碎片突然光芒大放,然后似乎变成了一扇完整的门……再之后,他的记忆就十分模糊了。 但潜意识里,他隱隱约约感觉到,在那段失去意识的空白时间里,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不对劲……很不对劲。” 路鸣心中警铃大作。他猛地將意念沉入脑海,对著那个熟悉的系统界面,语气不善地质问道:“系统!是不是你搞的鬼?!你不会对我使用了一种传承毕生修为和记忆的小仙法吧?” “你馋我身子?你下贱!” 仿佛是被他烦得不行,系统界面中央,突然极其人性化地冒出了一行省略號: “……” 路鸣:“!!!” 他瞬间瞪大了眼睛,仿佛见了鬼一样,差点从病床上弹起来。 “臥槽?你真有意识?还是和戒指老爷爷一样,我用修为给你餵活了?” 那行省略號慢慢消失,又缓缓浮现出一个简洁的符號: “?” 路鸣若有所思了起来:“那我算不算你的衣食父母?叫声爹听听?” 系统界面沉默了更长时间。然后…… “**” 路鸣盯著那串星號,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嘴角抽搐:“总感觉……你骂得很脏啊。” 虽然被骂了,但路鸣心里反而鬆了口气,从它这人性化的反应来看,夺舍什么的可能真是自己想多了。 “看来不是夺舍……那难道是你开掛代打了?” 路鸣换了个思路,试探著问:“在裂缝那儿,是不是你接管了我的身体,用了什么超级牛逼的力量,把黑无常干掉了,还把裂缝给关了?” 这次系统反应很快: “?” 路鸣有些激动:“统哥!不,统爹!你是我的神!太牛逼了!在神级面前都能活下来!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系统界面毫无波澜,浮现出一个?。 路鸣顺著系统的箭头,看向系统仓库。 【任意门碎片(能量耗尽):传说中可连接任意地点之门的碎片,蕴含至高空间法则,能量耗尽,目前无法使用。】 “能量耗尽了?”路鸣挠了挠头,“小统统,你之前开掛,和这个任意门碎片有关……臥槽,这啥!” 路鸣看到仓库里那一对散发著不祥气息的爪子,整个人都懵逼了,这不是记忆里那遮天蔽日的恐怖龙爪吗? 【龙主的双爪:神级】 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却让路鸣更加確定了这爪子的来歷。 路鸣颤颤巍巍道:“这是我被顶號时砍下来的?” 系统:“?” 路鸣琢磨著:“居然能把那神级生物的爪子给砍了……这种神级开掛利器,用一次就直接给我ban了?怎么给他充能啊?” 他刚冒出这个念头,就发现【任意门碎片】的物品描述下方,多了一行新的小字: 【充能所需:1000000000情绪点】 路鸣:“……” “???” 他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眼花了。个,十,百,千,万……十亿?! 他仔细数了三遍,確认自己没有看错。 整整十个亿的情绪点!!! 他特么在蓉城都没有见过那么多的0! 路鸣感觉自己刚刚恢復一点血色的脸,瞬间又白了。 “十……十亿?!”他声音都变了调,“系统你是在逗我吗?!这得攒到猴年马月去?!我把唐淼祖宗十八代都薅禿了也凑不出来啊!” 系统界面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浮现出一个很人性化的表情: “( ? - ? )” 路鸣:“???” “你还挺智能嗷……” 隨即,系统似乎懒得再理会这个没志气的宿主,界面恢復了平静,不再有任何回应。 路鸣骚扰了系统多时也没有回应,索性不再纠结,转而查看起自己的个人面板。 意念集中,一个简洁的半透明面板在他意识中展开: 【宿主:路鸣】 【当前等级:白银一级】 【异能名称:门(???级)】 【当前进化进度:???%】 【能力描述:可在自身二十米范围內,隨意开启直径50cm的门户】 路鸣盯著面板,愣住了。 “???级?” 他揉了揉眼睛,“这是什么评级?系统bug了?” “异能的描述也变了……我的异能发生什么变化了吗?什么叫隨意开启门户,不是空间之门吗?” 路鸣摸著下巴,若有所思,这三个问號虽然看著蛋疼,但说不定是好事?意味著潜力未知?上限极高? 就在他对著面板胡思乱想时,病房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著几分担忧。 他看到路鸣睁著眼睛,脸上瞬间被惊喜取代,快步走到床边,声音有些激动:“儿子!你醒了?!” 还处在系统界面的路鸣没注意到来人,听到儿子的称呼时,嘴比脑子快,条件反射般地脱口而出: “你才儿子呢,老子是老子。” 话一出口,路鸣就意识到不对了。 【来自路彬的情绪点+281】 系统面板瞬间浮现起情绪点的提示,路鸣看著路彬的名字,瞬间傻眼:“……嘶,坏了,嘴瓢了,这是真爹……” 他眼神飘忽,支支吾吾了起来:“那啥……叔你好啊?” 【来自路彬的情绪点+345】 路彬:“???” 路彬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极其熟练地做出了抽出七匹狼的动作:“我看你小子好的差不多了?挺精神啊?” 路鸣下意识动用异能,试图阻碍一下路彬,然而,轻微的能量消耗后,没有任何预兆的,路彬裤子处的拉链莫名被打开了。 路鸣顿时一愣:“啊?这也算门?可以开任意门户是这个意思?” 还没等他想明白,看到路彬缓缓靠近试图揍他的身影,他瞬间求饶起来:“爸!爹!亲爹!我错了!我刚醒,脑子还不清醒!胡言乱语!您別跟我一般见识!” 路彬似乎没发现自己敞开的大门,只是轻哼了一声,放下虚抬的手:“还有不舒服吗?医生说你是精神力和体力严重透支,身体倒是没大碍。” 路彬又嘆了口气:“你说你,放个假,跑去裂缝区那么危险的地方干什么?就算要去歷练,也得跟家里说一声啊!我和你妈这一周都快急死了。” 路鸣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我知道了,爸,以后不会让你们这么担心了。” 路彬轻轻抚了抚路鸣的头髮:“虽然你爸我没啥修为,但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跟家里说,天塌下来,也有我和你妈给你顶著。” 路鸣感觉鼻子有点酸,重重地点了点头:“嗯!谢谢爸。” 就在这时,病房门又被敲响了,张摆渡走了进来。他听著刚才父子俩后半段的对话,脸上带著一丝古怪的笑意。 路鸣看向张摆渡嘴角可疑的抽动:“咦?张校长,你在笑吗?有什么好事?” 张摆渡连忙板起脸,一本正经地否认:“没……没有!我就是……突然想到些开心的事情。噗……” 路彬不善的目光立刻扫了过去。 张摆渡赶紧捂住嘴,做了几个深呼吸,强行把笑意压下去。 路彬这才收回目光,看向张摆渡,语气不算太热情:“你来干嘛?” 张摆渡清了清嗓子:“路鸣同学,我听说你醒了,特意过来看看。顺便来通知你一声,关於这次龙泉裂缝区的事件,军方非常重视。等你身体再好一些,他们会派人来医院,向你询问一些当时的情况。把记得的事情,如实告诉他们就好,不用担心。” 路彬叮嘱道:“听到校长说的了吗?好好配合,但也要注意身体,別勉强。医生说你还得住院观察一周才能出院。” 路鸣算了算:“一周?那刚好赶得上过年……” 路彬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今天就是大年三十!你已经昏睡一周了,跟猪似的,真能睡,我之前说你是年猪还真没说错。” 路鸣瞪大双眼:“……一周?!我睡了一周?!” 他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昏迷了多久,隨即他又抗议道:“还有!哪有你这么说自己儿子的!我是年猪,那你也是猪老汉。” 【来自路彬的情绪点+421】 路彬作势又要抬手:“別贫嘴了,你刚醒来,多休息。我去接你妈过来,她肯定高兴坏了。” “知道了爸,您快去吧,路上小心。”路鸣乖乖答应。 路彬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张摆渡,两人一起转身朝病房外走去。 路鸣目送著两人的背影,目光顺其自然的落在了两人身后的……某处。 一个极其诡异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里猛地蹦了出来: “那玩意儿……也算是一种门……对吧?” 这个念头一出现,路鸣自己都嚇了一跳,赶紧疯狂摇头,试图把这个脏东西从脑子里甩出去。 “罪过罪过!我路鸣是一身正气的社会主义新青年!怎么能有这么齷齪的想法?!” 他深吸几口气,努力將注意力转移到別处。 “不行不行……这种这种有悖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能力,我绝对不会使用……嗯,儘量不去使用……咳咳,儘量少用。” 思路一旦有了,就一发不可收拾。 “下次先找唐淼练练……他老蓉城本地人,应该没那么不能接受吧……” —— 病房外,走廊上。 路彬和张摆渡齐齐打了个寒颤! 两人莫名其妙的感觉自己被脏东西盯上了。 张摆渡嘀咕道:“奇怪,医院暖气挺足的啊,怎么突然觉得后背凉颼颼的……” 路彬也皱了皱眉:“可能是错觉吧。医院这种地方,阴气重。” 张摆渡点了点头,暂时压下心中的异样:“路队,刚才在病房里,你真亏你好意思说自己没修为?儿子都骗,要不要脸了。” 路彬摆了摆手:“老张,別提了,我的事你也知道。” 张摆渡闻言,脸上也露出了惋惜,不知说些什么。 两人一时无言,默默沿著走廊向前走。 就在这时,对面拐角处,一个年轻的护士小姐姐,脚步轻快地走了过来。 当她与路彬擦肩而过时,目光无意中扫过路彬的下半身。 下一秒,护士小姐姐猛地加快逃走:“变態啊!” 路彬:“???” 他一脸茫然,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顺著刚才护士小姐姐视线的方向,疑惑地低下了头。 一阵穿堂风吹过,路彬感觉胯下一凉。 路彬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我……我tm!!!” 他赶紧把拉链拉上:“这……这怎么回事?!我出门肯定拉好了的啊……是不是你乾的!” 路彬眼神凶狠的看向张摆渡,想刀人的心情溢於言表。 张摆渡嘴角已经快翘到天上去了:“我可没这本事……要我说,这么缺德的本领,应该是你路家的传统美德……” 路彬听闻此言,猛地转过头,目光看向身后路鸣所在的病房门! “我儿子?他的异能……不是空间类的门吗?裤子拉链这特么算什么门……邪门也是门的吗?!” 【来自路彬的情绪点+333】 旁边的张摆渡,看著路彬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脸上的笑意再也忍不了一点了。 “噗嗤——” 一声压抑不住的笑声,终於还是从张摆渡紧捂的嘴巴里漏了出来。 路彬杀人般的目光立刻锁定了张摆渡。 张摆渡赶紧鬆开手,强行板起脸,挺直腰板,做出一副严肃正经、受过专业训练的模样:“路队!你放心!我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无论多好笑,我都不会笑!”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那抑制不住的笑意。 “噗……除非忍不住……哈哈哈哈哈哈!!!” 第 三十五 章 开门大吉 “路鸣,你醒了?” 路彬和张摆渡前脚刚走没多久,病房门再次被推开,唐淼、萧武和乐沐仙三人走了进来。 唐淼脸上露出担忧:“感觉怎么样?对了,刚才在你病房外面,我们碰到一个猥琐的变態大叔!裤子拉链都没拉好,大喇喇地敞著,在医院走廊里乱晃!嘖嘖,世风日下啊!你可小心点,別被他骚扰了。” 路鸣:“……”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咳咳……那个……可能,大概,也许……是我爹……” “……” 唐淼沉默了,识趣地闭上了嘴,目光飘向天花板,假装研究起医院病房天花板的材质和花纹。 人总是这样,遇到难回答的时候就不说话了。 一旁的萧武赶紧打圆场,岔开话题:“路鸣,你身体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怎么睡了那么久?足足躺了一周。” 路鸣也顺势接话:“我没事,就是感觉有点虚,得补补,你们呢?” 乐沐仙点了点头:“我们当天下午就陆续清醒了,身体基本无碍。醒来后,军方的人已经等在病房外,对我们进行了初步询问。” 她顿了顿,眼睛直视路鸣,“但是……很奇怪,关於在裂缝深处,从看到那道巨大裂缝和黑无常出现之后,一直到我们昏迷之前的记忆……我们三个人,全都是一片空白,仿佛那段时间被人生生剪掉了一样。” 她看著路鸣,眼神带著一丝疑惑:“你昏迷得最久,情况比较特殊,军方后续可能会对你进行更详细的询问。你知道……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吗?裂缝怎么样了?黑无常……又是怎么死的?” 唐淼和萧武也收敛了表情,目光聚焦在路鸣身上。 这件事太过诡异离奇,一个铂金级通缉犯离奇死亡,一道扩张到骇人地步的裂缝莫名消失,他们几人集体失忆…… 路鸣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慎重“哎……此事,我本不欲多言,牵扯甚广,涉及天机。但看在我们乃是同生共死的挚友份上……” 他嘆了口气:“罢了,告诉你们也无妨。但你们万万不可与外人道也,否则恐有天谴临身。” 唐淼、萧武、乐沐仙三人闻言,表情更加凝重,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洗耳恭听。 只见路鸣深吸一口气:“其实……我乃高天上圣大慈仁者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转世。我为保人间平安,护佑黎民苍生,不得已,动用了一缕前世之力解决了裂缝一事,然此身凡胎俗骨,难以承受伟力反噬,故而昏睡至今。”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唐淼:“……” 萧武:“……” 乐沐仙:“……”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312】 【来自萧武的情绪点+301】 【来自乐沐仙的情绪点+295】 唐淼最先反应过来,他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看向路鸣,眼神里充满了对自己智商的怀疑和深深的无力感: “我真是……我真是个大傻缺!” 唐淼咬牙切齿,“我居然会期待从你这张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亏我还认真听了!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路鸣一脸欣慰地看著唐淼,语重心长地说:“不错不错,小淼淼,你终於意识到了自己是个傻缺,还敢於直面並承认这一点。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很欣慰。”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434】 唐淼:“???” 他感觉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差点忍不住扑上去给这货来一套组合拳。 他深吸了几口气,在心里不断默念: “大过年的,不和傻子置气……”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好气地白了路鸣一眼:“看来我们白担心你那么久了,看你这精神头,压根没事!” 路鸣难得地没有再继续气唐淼:“谢谢你们的关心。” 这突如其来的正经和道谢,反而让唐淼有点不適应,彆扭地別过头去。 乐沐仙也收回了看向路鸣那宛如看智障的眼神,说起了正事:“关於这次事件,那个姓李的护卫,已经证实私下收取萧喆贿赂,並在危险时刻临阵脱逃。唐、萧、乐三家共同施压,加上军方的意见,已经將他发配到前线最危险的侦查队了,多半是十死无生了,也算是罪有应得。” 萧武补充道:“至於军方,应该今天就会派人过来询问你。毕竟你是最后醒的,可能知道些什么……你也许有秘密,但也可以相信国家。” 他顿了顿,用极其严肃的语气叮嘱道:“路鸣,听好了,军方的人,可不是唐淼。別像平时懟唐淼那样,把人家给懟顺口了!” 路鸣一听,立刻换上一脸正气凛然的模样:“萧武同学!你这话说的!我是那样不分场合胡言乱语的人吗?” 唐淼、萧武、乐沐仙三人对视一眼,然后整齐划一地点了点头。 路鸣:“……” —— 送走了唐淼三人,病房里再次恢復了安静。路鸣百无聊赖地躺著,脑子里还在思考著等会儿军方来人该怎么应对。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病房门再次被推开了。 一个眼神阴鷙的中年男子闪身进入病房,反手轻轻关上了门。 他走到路鸣床边,没有任何寒暄和自我介绍,直接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路鸣: “路鸣是吧?我问你几个问题。你最好老实回答。” 【来自萧季博的情绪点+111】 路鸣心里咯噔一下。这就来了?军方的人效率这么高?不过……这人怎么还带著情绪来的? 他心里暗自警惕,脸上却露出一副人畜无害:“您是军方派来询问情况的吗?真是辛苦了,这除夕你们都不放假的吗?还得来加班工作。” 【来自萧季博的情绪点+456】 萧季博眉头狠狠一皱,脸上闪过一丝不耐和恼怒。 他声音更冷了几分:“別废话!我问,你答!听懂了吗?” 路鸣仿佛没感受到对方的怒气,自顾自道:“除夕怎么不回家团圆,是不想家吗?” 【来自萧季博的情绪点+516】 萧季博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他是萧喆的父亲,儿子不明不白地死在裂缝区,他本就悲痛且疑心重重。根据零星的线索来看,他怀疑儿子的死和眼前这个叫路鸣的小子脱不了干係! 本来他就憋著一肚子火和恨意,此刻又被路鸣的废话搅得心烦意乱,怒火噌噌往上冒! 情绪已经接近临界点!他强忍著动手的衝动:“你给我……” 路鸣却像是没看到他那几乎要杀人的眼神,又补上了致命的一刀:“还是你没家人啊?” 【来自萧季博的情绪点+555】 “你妈……!” 萧季博终於彻底破防了! 他猛地向前一步,恶狠狠道:“少给我东拉西扯!说!萧喆到底是怎么死的?!” 果然!路鸣心中凛然。不是军方,是萧家的人,而且来者不善。 面对对方的滔天怒火和逼问,路鸣展现出阿斯卡小金人级別的演技:“当时,萧喆被异兽偷袭,不幸牺牲,我们尽力了……” “放屁!” 萧季博根本不信:“萧喆白银九级的修为!是你们几个人里最高的!连你这种刚突破白银的废物都能活下来,他怎么可能死?!” 路鸣嘆了口气:“可能是因为我平时行善积德,经常骑老奶奶过马路,所以人品比较好。” 【来自萧季博的情绪点+211】 “什么玩意骑老奶奶?” 萧季博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看著路鸣那副贱样,他最后一丝理智也崩断了。 “小杂种!看来不给你点顏色看看,你是不会说实话了!” 萧季博眼神一狠,不再废话,右手如同鹰爪般朝路鸣的肩膀抓来! “跟我走一趟吧!” 路鸣早就对他抱有十二万分的警惕,在他抬手的剎那,精神力瞬间集中! 一道直径50cm的空间之门在他身下瞬间打开!他整个人蜷缩了起来,打算传送到病房外的走廊上。 然而,他低估了铂金级觉醒者的速度,尤其是萧家还以古武闻名。 就在他半个身子已经进入空间门的瞬间,萧季博的手爪竟然快如鬼魅,一把抓住了路鸣还没来得及缩进去的脚踝! “小小白银一级,也妄图从我手上逃走?痴心妄……” 萧季博脸上露出残忍而得意的笑容,正想將路鸣从空间门里强行拖出来时—— 异变突生! 路鸣在被抓住的瞬间,就知道硬拼绝无胜算,危急关头,他脑中灵光一闪。 黄金修为体验卡瞬间激活,同时,他的意念精准锁定了萧季博的后门。 “开门!” 他在心中低吼! 一股奇异而微妙的波动,以路鸣为中心散发开来。 下一秒—— 正准备发力將路鸣拖出的萧季博,脸上的狞笑骤然凝固,一种奇妙的感觉刺激著他的大脑。 “草……哦——!!!” 萧季博抓住路鸣脚踝的手瞬间鬆开,整个人猛地向后弹跳开去!他双腿紧紧夹著,腰背弓起,双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后门! 他的脸色瞬间涨红,额头上汗水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什么……什么妖术?!你对我做了什么?!” 萧季博声音颤抖,他只感觉神秘的后花园大门强行撬开了一条缝。 虽然凭藉铂金级强悍的肉身,他没有真的开门迎宾,但那种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失守的恐怖感觉仍然让他很不是滋味。 路鸣心中也是惊涛骇浪:“臥槽!真能这样啊,效果拔群啊!” 他看到萧季博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恶向胆边生,决定趁他病,要他命! “我的门……可是能开到50厘米啊!” “开门——大吉!” 他全力催动异能! “啊啊啊啊——!!!” 萧季博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他感觉那股无形的力量再次加强了! 铂金级强者的身体强度確实非同凡响,就算是那里,肉体强度也远超常人,路鸣的空间之门不至於真的打开50cm。 但是……那里的防御力终究比较薄弱,他像个第一次初尝人事的少女,无助地蜷缩著身体。 萧季博强忍著剧痛,一边与那股无形之力抗爭,一边恶狠狠的盯著路鸣:“小混蛋……找死,等我適应下来,一定把你千刀万……” 就在这时,一个白衣男子,瞬移般出现在了病房內,站在了萧季博身旁。 他出现的瞬间,路鸣就感觉到,病房里重力仿佛瞬间增加了数倍!空气变得粘稠沉重,连呼吸都有些不畅! 瘫在地上的萧季博更是闷哼一声,直接被这股无形的重力场压得趴在了地上。 白衣男子微微蹙眉,似乎对眼前的景象有些意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好奇? “嗯?怎么感觉这个铂金级还是落入下风的?” 白衣男子低声自语,他刚才在附近察觉到能量波动才瞬间赶来。却没想到,看到的却是铂金级的袭击者痛苦难堪,而病床上那个白银级的少年,却毫髮无损。 路鸣此刻也激动万分,心臟怦怦直跳:“臥槽!这歪门邪道……呸!这是神技啊!” 就在这时,病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个穿著军装的人也赶到了门口,看到屋內的情景,特別是看到白衣男子时,都是一愣,隨即立刻挺直身体,恭敬地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首……” 白衣男子隨意地摆了摆手:“好了,这里没事了,先把地上这个行凶未遂的傢伙带下去。” “是!” 几名军人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地將眼神呆滯的萧季博架了起来,拖出了病房。萧季博仿佛已经失去了灵魂,没有任何反抗,任由摆布。 很快,病房里只剩下路鸣和那位神秘的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走到床边,目光温和地看著路鸣。 “不要紧张,我是军方此次前来向你询问龙泉裂缝区事宜的人。” 路鸣看著对方,不知怎的,淬了毒的小嘴又跃跃欲试了起来。 “大佬好,我一定知无不言……” “话说您大过年的也不放假吗?您不想家吗?” 话音落下,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来自顾宴寧的情绪点+110】 第 三十六 章 父子 顾宴寧被路鸣这猝不及防的关心问得一愣,脑子都有点卡壳,准备好的询问节奏被打乱。 “你这小子……” 顾宴寧轻轻抚额:“倒是和我一位故人挺像的。” 路鸣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脸上露出期待的表情:“哦?是吗?他也像我一样关心他人疾苦吗?” 顾宴寧嘴角微微抽搐,回想起那位插科打諢的模样,下意识脱口而出:“不,他也那么……贱……呸,咳咳!” 他及时剎住了车,乾咳两声掩饰尷尬。 不过,他倒没有像之前的萧季博那样破防。 “军人没有假期。” 顾宴寧调整了一下表情,语气平静而认真:“国家,亦是我的家。” 路鸣闻言一怔,他对於这种大爱的精神,其实还没有那么深刻的体会。他更多是想著自己过得好一点,但对於顾宴寧这样的人,他还是不由得涌起一股由衷的敬意。 “我明白了。”路鸣收敛了脸上的玩笑之色:“您想问些什么?我一定配合。” 顾宴寧语气缓和:“不必紧张,只是简单问点东西,关於这次龙泉裂缝深处的事件,从你们遭遇黑无常开始,到最后昏迷,你个人还记得些什么?” 尊敬归尊敬,谎还是要撒的…… 路鸣早已打好腹稿:“我不造啊,被黑无常控制了之后,我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意识,等再醒来,就已经在医院里了。” 顾宴寧眼神深邃,静静地看著路鸣,他继续问道:“你的另外三位同伴,在当天下午就陆续清醒,唯独你,昏迷了整整一周之久。对於这一点,你自己有什么猜测吗?” 路鸣心中一凛。果然,这个问题还是躲不过,他早料到军方会对此產生疑问。 他迟疑著开口:“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是因为我是空间系异能者,对裂缝异变的空间波动更敏感,所以精神衝击更大吧。” 顾宴寧听完,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是信还是不信,只是平静地说:“好,我知道了。” 路鸣心里微微鬆了口气,觉得这一关似乎过去了。 然而,就在他精神稍微放鬆的剎那,顾宴寧仿佛只是閒聊家常般隨口提了一句: “你的空间系居然能直接作用於人体內,挺了不起的。” 路鸣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怎么可能,我哪有那本事……” 话说了一半,他自己猛地愣住了! 是啊!以前的自己,是绝对做不到这一点的!就像顾宴寧说的,所有觉醒者体內都有自动运转的灵力形成的基础防护,实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足以阻隔外部能量的侵入。 但他现在……好像真的可以? 路鸣心中暗想:“臥槽,还能这么玩?那我不是能直接对別人掏心掏肺了……” 顾宴寧將路鸣的反应尽收眼底,缓缓开口:“黑无常的身上没有任何明显的外伤,但唯独……心臟不见了,被人强硬地扯了出来,可他的胸口完全没有伤痕。”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路鸣脸上:“我能想到的,只有空间之力,隔空取心,而你,是现场唯一的空间系觉醒者。” 路鸣的心臟怦怦直跳,但他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我一个小小白银一级,哪有那本事给他掏心掏肺啊!” 顾宴寧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钟,隨后没有再追问关於黑无常死因的细节,而是站起身。 “好。感谢你的配合,路鸣同学。你的回答,我都记下了。” 顾宴寧语气恢復了最初的温和:“好好休息,早日康復。如果想起什么新的细节,可以隨时联繫军方。” 说完,他微微頷首,便转身走出了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路鸣看著关上的房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有些湿了。 “他到底信了没有?我確实看起来不像有那本事的人吧……”路鸣心里没底,只能自我安慰。 —— 病房外,走廊上。 顾宴寧走出病房后,脸上的温和笑意渐渐收敛,被一抹淡淡的烦忧取代,他不由得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这次龙泉裂缝事件,疑点太多了。那道消失的裂缝还会再出现吗?还有黑无常离奇的死法,四个孩子的集体失忆……” “这个叫路鸣的小傢伙,肯定隱瞒了什么关键信息。他昏迷一周,绝不是简单的精神受创那么简单。但有一点他说的没错,以他表面上的白银一级实力,確实不可能做到这些……” “到底……当时发生了什么?是谁出手解决了危机?又为何抹去了几个孩子的记忆?目的何在?” 就在顾宴寧感到理不出头绪时,他一抬头,看到了迎面走来的一个熟悉身影——正是路彬。 顾宴寧原本有些烦忧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眼神在路彬身上上下扫视,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两人走近。 顾宴寧:“……” 他沉默了两秒,才用一种试探性的、带著点难以置信的语气低声问道:“我大概明白了,你还能出手?” 路彬闻言,先是一愣,隨即一脸黑线:“你谁啊,不熟。” 顾宴寧却摇了摇头,眼神锐利:“我想没有误会,我想不出其他更合理的解释了。毕竟,你是路彬。” 他最后念出名字时,语气加重,带著一种特殊的意味。 路彬嘆了口气,他也没有再解释:“那你就当是我做的吧,其它的你就別问了,反正事情结束了,龙泉裂缝也彻底消失了。” 顾宴寧深深地看了路彬一眼,知道从他这里得不到更多信息了,他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也罢,马上就是除夕了。” 路彬看了看医院走廊窗外的夜色:“这么多年没见,要不一起过个年?” 顾宴寧摇了摇头:“不了,职责在身,我该回到岗位上了。” 路彬咂咂嘴,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嫌弃地挥挥手:“嘖,我就多余问。大过年的还要加班,你不想家吗?” 顾宴寧:“……” 他感觉这句话今天听到的频率有点高。他无奈地看著路彬:“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你儿子刚才也这么问我,你们爷俩,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路彬一听,眼睛一亮:“哦?你刚刚去见我儿子了?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和我年轻时候一样,英俊瀟洒、风流倜儻?” 顾宴寧面无表情地吐出三个字:“一样贱。” 路彬:“???” 他眼睛一瞪,作势要拍顾宴寧头:“嘿!怎么跟前辈说话呢!没大没小!” 顾宴寧轻轻一侧身,躲开了路彬的手,淡淡道:“你就比我早进部队一天。” 路彬理直气壮:“早一天也是前辈!这是规矩!” 顾宴寧:“……” 他无语地摇了摇头,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看了看时间,確实该走了。 “行了,不跟你贫了,除夕快乐。”顾宴寧正了正神色,说道。 路彬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点点头:“你也一样,注意安全,快滚吧,別耽误我接老婆看儿子。” 顾宴寧嘴角微扬,转身,身影如同融入空气般,几个闪烁便消失在走廊尽头。 路彬目送他离开,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目光转向路鸣病房的方向,眼神变得复杂而深沉,静静地站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一个温柔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思绪:“老路?你杵在这儿干嘛呢?发什么呆?不进去看儿子?” 路彬瞬间切换了表情,转过身,笑吟吟地看著妻子叶凝,连忙上前接过饭盒,笑道:“没有没有,刚碰见个老熟人,聊了两句。走走走,进去看儿子!今天咱们一家三口就在医院跨年了!也挺特別!” —— 病房內,很快充满了温馨的烟火气。 叶凝带来了丰盛的年夜饭,路彬不知搞来一个小平板,一家三口挤在病床周围,兴高采烈地打开了春晚。 然而,半个小时后…… 路鸣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这春晚越来越无聊了……要不,打会儿麻將?” 路彬眼睛一亮,但隨即垮下脸:“麻將?就咱们仨啊,三缺一,怎么打?” 叶凝想了想,提议道:“要不……斗地主?三个人刚好。” 路鸣和路彬对视一眼,同时点头:“有道理!来来来!斗地主!” 於是,病房里响起了洗牌的声音和一家三口的欢声笑语。斗地主间隙,他们的目光还是会时不时瞟向电视上正在播放的春晚节目。 路彬偶然瞟向电视,皱了皱眉:“我怎么感觉这几个小伙子都长得差不多呢?分不清谁是谁。” 叶凝正在思考出牌,闻言瞟了一眼,隨口道:“这个穿红衣服的小伙子挺帅的啊,我记得好像叫丁……丁乘新?” 路彬立刻反驳:“你个假粉丝!这明明就是宋亚宣!” 路鸣也扭头看了一眼屏幕,这tm不是马假期吗? 然而,趁著路鸣扭头分神看电视的功夫,路彬眼中精光一闪,將手中几张又费牌,悄无声息地塞入了桌面上已经打出的牌堆里。 “一个三!报双了!” 路鸣猛地回过头,头顶瞬间冒出巨大的问號。 “爸!你等等!” 路鸣指著路彬,一脸难以置信:“你刚刚手里不是还有一大把牌吗?!怎么打了个三就报双了?!我要验牌!” 路彬面不改色心不跳:“连你爸都不信?!快点打別墨跡” 路鸣气得牙痒痒,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快速地將自己手上几张费牌翻面,然后和明面上的一张4一起扔到了牌堆上,动作行云流水,深得路彬真传。 “一张四!报单了!”。 路彬感受著脸上那明显不止一张牌能带起的微风,脸色一黑。 【来自路彬的情绪点+123】 “臭小子!” 路彬指著牌堆:“你和我说这是一张牌刮出来的风?!” 路鸣梗著脖子,模仿路彬刚才的语气:“连你儿子都不信?快点打別磨嘰。” 叶凝看著这爷俩互相出千还理直气壮的模样,终於忍不住了:“劳资蜀道山!这牌能不能打了?” —— 时间在充满心机的牌局中悄然流逝,十二点的钟声,悠扬地敲响。 新年,到了。 路鸣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条祝福信息。 唐淼:“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別再那么贱了。” 路鸣看了一眼,手指飞快打字,回復了一个言简意賅的字:“乐。”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123】 唐淼几乎是秒回:“那么敷衍?大过年的,能不能走点心?!” 路鸣嘴角勾起坏笑,上网复製了一段长得令人髮指的祝福语: “那好,祝你和气致祥百花齐放,鸞凤和鸣福星高照,喜气盈门恭贺新春,招財进宝福享新春,福星高照迎春接福,福禄寿禧春光駘荡,荣华富贵国步龙腾,大展鸿图门凝瑞靄,家庭幸福户发春光,前途无量风光胜旧,前程似锦岁序更新,五福临门天翔紫燕,地暖春风九州国泰,四季平安六合同春,万事如意新春快乐……”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233】 手机那头的唐淼,看著屏幕上瞬间被刷屏的祝福语,沉默了足足十秒钟,才发来一条充满无语和抓狂的消息: “……你tm从哪复製来的这么长的玩意儿?!” —— 萧武的信息也来了,朴实无华:“路鸣,新年快乐。” 路鸣眼珠子一转,回復道:“为什么只祝新年快乐?不祝我快乐?” 【来自萧武的情绪点+111】 —— 最后,是乐沐仙的信息:“新年快乐。” 路鸣看著这条信息,这还是他们加了好友后的第一次对话: “哟,稀客,一跨年,连年兽跑出来了。” 【来自乐沐仙的情绪点+188】 “?” 路鸣看著系统里不断到帐的情绪点,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 “不错,又有十连了,抽个卡。” 不出意料的十道白光闪过。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张扑克牌(品质:普通)】。 【叮!恭喜宿主获得李甘马的氧气管(品质:普通)】。 …… 【叮!恭喜宿主获得:李甘马的氧气瓶(品质:普通)】 路鸣一愣:“李甘马是谁?” 路彬隨口道:“李大爷?好像是你隔壁病房的。” 路鸣看著仓库里多出的两个道具,这才反应过来:“臥槽,救人,隔壁大爷要没气了!” 【来自李甘马的情绪点+666】 第 三十七 章 三英战路鸣 一周的时间,飞快溜走。 出院当天,唐淼亲自迎接他出院,並带来了一个噩耗。 路鸣绝望地看著唐淼:“你是说……明天就开学了?!今天就要去学校报到了?!我才刚出院啊!身体还没养好呢!精神还很脆弱!我的假期……我连一天都没享受到!” 唐淼抱著胳膊,面无表情地看著他表演:“废话,你都高三了,还想放几天?我们四中已经是蓉城最良心的几所学校了,七中那边初七就开学了!” 路鸣痛心疾首:“一寸光阴一寸金,假期没了我伤心……” 唐淼懒得跟他废话,一把拖著他往学校方向走:“行了行了,別搁这儿演了!医生都说你活蹦乱跳比牛犊子还壮实!” 路鸣象徵性地挣扎了两下,也就放弃了。 唐淼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压低声音说:“对了,提醒你一下,做好心理准备,今天上学有惊喜。” 路鸣闻言,立刻挺直腰板道: “呵,惊喜?我堂堂高天上圣大慈仁者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转世,没有什么事能扰乱我的心境。”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145】 唐淼:“???” 他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著路鸣:“你这破嘴不会用能不能扔了?” —— 踏入阔別大半个月的蓉城四中校门,路鸣就感觉浑身不自在。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莫名的沉重气息,连阳光都黯淡了几分。 “我的假期……我那本应充满薯片、肥宅快乐水、熬夜打游戏、睡到自然醒的美好假期……我连一天都没有享受到!怎么就开学了呢?” 路鸣仰天长嘆,声音充满了悲愤:“如果再听一千遍反方向的钟,能不能带我回到假期第一天……我一定好好珍惜……” “你在说什么?”一个带著几分凉意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路鸣浑身一僵,猛地转过身。只见班主任陈立新,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目光锐利地审视著他。 “陈、陈老师!”路鸣瞬间换上乖巧的表情:“啊!我是说,回到假期第一天,我一定加倍努力,刻苦修炼,实现弯道超车。” 陈立新狐疑地看著他,眼神里写满了我信你个鬼:“行了,赶紧回教室吧,新学期,收收心。” “是!老师!”路鸣如蒙大赦,一溜烟跑向教学楼。 —— 陈立新老师走上讲台,敲了敲桌面,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同学们,假期结束了。” 陈老师声音严肃道:“这是你们高中阶段的最后一个学期,也是最为关键的一个学期。高考在即,希望大家儘快收心,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修炼中来!” 陈立新顿了顿,目光看向教室门外:“此外,在新学期开始之际,我们班又迎来了一位转校生。” 转校生?高三下学期还转学?同学们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纷纷伸长脖子看向门口。 陈立新朝门外点了点头,示意对方进来。 一道高挑的身影,走进了教室,站到了讲台旁边。 “大家好,我是乐沐仙。” “哗——!”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臥槽!美女!超级大美女!” “这……这好像是上学期全市期末联考第二名!七中的那个乐沐仙?!” “她不是七中的王牌吗?怎么跑到我们四中来了?” 同学们议论纷纷,而坐在后排的路鸣,在看到乐沐仙走进来的瞬间,眼睛就瞪得溜圆,嘴巴张大的都快要脱臼了。 “乐沐仙?!她怎么跑四中来了?!” 路鸣心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追著来杀我的?不会是过年的时候在手机上懟了她几句,她就一直记仇到现在吧?还是说是地脉时候的事情……” 他猛地转头,看向旁边一脸戏謔的唐淼:“这就是你说的惊喜?!” 唐淼终於忍不住,嘿嘿低笑起来:“怎么样?高天上圣大慈仁者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转世阁下,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路鸣:“……” 他看著唐淼那张欠揍的脸,咬牙切齿:“这哪是惊喜,这是惊嚇吧?” 唐淼耸耸肩,幸灾乐祸地说:“乐姐的原话是,七中太弱了,除了毕云韜能多挨两下打,她觉得不过癮,所以……就转来咱们四中了。” 路鸣眼前一黑:“所以……她是转过来打我们的?” 唐淼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我和萧武反正习惯了,你要学会適应啊!” 路鸣:“我谢谢你啊!” 讲台上,陈立新老师拍了拍手,压下教室里的喧闹。 “好了,大家安静,乐沐仙,你去那边空位坐吧。” 陈老师说著,目光在教室里扫视。 “为了检验一下大家假期的修炼成果,老规矩——” 陈立新推了推眼镜:“第一节课,操场集合,实战测试!”期第一课实战测试,是四中高三的传统。 路鸣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感觉不妙。 以前班里的实战测试,因为人数问题,他、唐淼、萧武三个通常被单独拎出来互相切磋,或者二打一,可现在…… 操场上,陈立新的目光在路鸣几人身上扫过。 只见陈老师手指点了点路鸣,然后……指向了乐沐仙。 “路鸣,你就和乐沐仙对战吧。” 路鸣扶额,果不其然,不过嘛…… 路鸣心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念头,隨即对著陈立新摇了摇头。 旁边的唐淼立刻幸灾乐祸了起来:“哟!路鸣,怎么回事?怎么怂了!” 路鸣没有吱声,他回想起这个假期,突破白银级,异能变异,实力大增,是时候装个大的……呸,检验一下自己的实力了! 有逼不装,如锦衣夜行! 他嘴角缓缓上扬:“不,我不是不敢和乐沐仙同学对战。” 他顿了顿,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抬起手,先是指了指乐沐仙,然后划过唐淼,最后落在萧武身上。 “我的意思是——我不和乐沐仙一个人对战。” 他目光扫过三人,下巴微扬: “你们三个一起上!”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来自乐沐仙的情绪点+331】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398】 【来自萧武的情绪点+314】 三人几乎同时被这狂妄到没边的话给震住了,情绪点疯狂到帐! 乐沐仙眸子里充满了错愕:“真够囂张的。” 唐淼直接被气笑了:“路鸣!你丫飘了吧?!上次跟乐姐单挑,还只敢缩在乌龟壳里不敢出来!这才过了多久?睡了一周把脑子睡膨胀了?敢让我们三个一起上?” 萧武也是一脸震惊:“你哪来的勇气一挑三?!梁静茹给你的吗?!” 路鸣对他们的反应非常满意,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的意思是——”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目光缓缓扫过整个操场。 “在场的各位都是辣鸡!” 这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重磅炸弹! 【来自陈立新的情绪点+131】 【来自乐沐仙的情绪点+291】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444】 【来自萧武的情绪点+233】 …… 一连串密集的情绪点提示音在路鸣脑海里疯狂刷屏,他感觉自己的系统帐户正在飞速膨胀!脸都快笑烂了! 装逼果然爽!一直装逼一直爽! 然而,他光顾著享受情绪点到帐的快感,浑然没有注意到,自己那句在场的各位……好像把站在一旁陈立新老师也给包括进去了…… 陈立新此刻嘴角抽搐,他执教这么多年,见过囂张的学生,没见过这么囂张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把路鸣拎过来揍一顿的衝动,没好气道:“差不多得了!既然你如此自信,那就依你所言!” 他看向乐沐仙、唐淼、萧武三人:“你们三个,一起上!好好检验一下路鸣同学假期的修炼成果!” “是!老师!”唐淼第一个响应,摩拳擦掌,眼中闪烁著大仇得报的光芒。 唐淼深知路鸣这傢伙虽然嘴贱,但绝不会找死,多半有阴招。 “且慢!”唐淼突然举手,打断了即將开始的对战。 眾人疑惑地看向他。 只见唐淼摸索了几下,然后掏出了一铁製的……內裤? 路鸣定睛一看,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小淼淼,你掏个尿不湿出来干嘛?怕被我打出屎来吗?” 唐淼:“……” “?”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444】 他脸色一黑,差点把手里的东西砸路鸣脸上:“你丫闭嘴!这特么是护襠!专防你这种盯咚鸡的小人!” 萧武在旁边看得面色一僵,脸上露出了一丝挣扎:“那个……唐淼,还有多余的吗?我觉得……我觉得我可能也需要一个……” 唐淼一边把护襠往自己裤腰里塞,一边头也不抬地说:“没了!就一个!你先用灵力护著点吧!下次一定给你带!” 萧武:“……” 他默默地將更多的灵力凝聚在下半身,尤其是重点区域,格外扎眼。 “小淼淼,准备很充分嘛。不过……” 路鸣脸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你以为,这样就有用了吗?” 陈立新懒得看他们继续扯皮,走到场地中央:“双方准备!” “三!”陈立新开始倒数。 “二!” “一!” “比赛——开始!” 开始二字刚落,乐沐仙三人便如同早已商量好一般,瞬间展开了凌厉的攻势! 乐沐仙手腕一抖,手中长剑仿佛化作数十道虚实难辨的凌厉剑影,如同疾风骤雨般,朝著路鸣周身要害笼罩而去! “剑意,骤雨!” 萧武一声低喝,脚下马步扎得稳如磐石,双拳收於腰间,灵力疯狂匯聚。 “八极崩!反转术式!崩极……” 唐淼更是直接,手持三叉戟,戟尖縈绕著旋转的水流,悍然冲向路鸣! “吃我一戟吧!” 三人联手,攻势瞬间封死了路鸣所有闪避空间! 然而,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联手攻击,路鸣却依旧双手插兜,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他只是嘴唇微动,轻轻吐出两个字: “开门。”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著某种奇特的魔力。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那漫天笼罩而来的凌厉剑影,骤然消散!乐沐仙身形猛地一顿,脸上出现了精彩纷呈的表情,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竭力抵抗著什么。 另一边,正蓄力的萧武,只感觉到一股神秘的开拓之力!蓄势待发的灵力瞬间溃散,双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而气势汹汹的唐淼,在冲向路鸣的路上,瞬间感受到一股奇妙的滋味。 “哦~!” 唐淼发出了一声悽厉的痛呼!那坚硬的金属护襠形同虚设!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但惯性还在。他双腿发软,再也无法支撑身体,整个人顺著前冲的力道,一路滑跪到了路鸣的脚边! 路鸣居高临下地看著滑跪到自己身前的唐淼: “小淼淼,都过完年了,不必再行此大礼。” 唐淼浑身颤抖,一半是疼的,一半是气的。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试图发动最后的反击,喉咙里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你……哦……” 他试图调动灵力,周遭水元素灵力再次匯聚。 路鸣眉头一挑,笑容更加灿烂:“还敢挣扎?看来教训得还不够深刻啊,那接下来……” “我家大门常打开~开怀容纳天地~” 唐淼再也支撑不住,彻底瘫软在地,蜷缩成一团,身体剧烈颤抖,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哦哦哦!!!”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899】 他眼神涣散,嘴里发出微弱而悲愤的呻吟:“阴的……没边了……” 在他身后不远处,萧武还坐在地上,脸色发白,根本站不起来,更別说攻击了。 乐沐仙的情况稍好一些,她等级略高一些,身体强度也更强,可以勉强与开拓之力抗衡一二,但感觉稍微一动,就可能会失守。 操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围观的同学都懵了,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完全看不懂发生了什么。 “臥……臥槽?!什么情况?!” “打假赛吧?!怎么还没碰到路鸣,唐淼就滑跪了?萧武坐地上了?乐沐仙也动不了了?!” “他们三个表情都好奇怪……好像很痛苦,又好像很……憋屈?” 陈立新老师也愣在了原地,就连他也没察觉到路鸣是怎么做到的! 路鸣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同样一脸懵逼的陈立新老师,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陈老师,可以宣布我获胜了吧?” 陈立新:“……” 陈立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古怪,用有些乾涩的声音宣布: “没……没问题。本次比试……路鸣胜。” “臥槽,一挑三——!” “唧唧爆牛逼!” “虽然没看懂怎么回事,不过好厉害的样子。” 路鸣此时的嘴角比ak都难压,新学期第一课,一挑三,完胜。 “哥们果然是主角啊!” “这根本就是神技!” 第 三十八 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两眼泪汪汪 蓉城肛肠医院,vip病房区。 “嘖……现在的年轻人,爱好真是……越来越广泛,越来越深入了啊。” 一位圆脸络腮鬍的中年医生不住的摇头感嘆,他在唐淼和萧武的病床之间来回踱步。 唐淼和萧武並排躺在两张病床上,两人的脸色都有些苍白,眼神空洞,灵魂仿佛已经消散了,只剩下两具承载著痛苦和耻辱的躯壳。 医生走到唐淼床边,看了看监测仪器上的数据:“两位放宽心哈!你们这情况,问题不大!就是局部软组织挫伤,轻微撕裂,咱们蓉城肛肠医院,那可是全世界都有名滴!专治各种疑难杂症,特別是你们这种运动损伤!口碑保障,童叟无欺!” 唐淼闻言,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没说话,目光呆滯的看著天花板。 旁边的萧武,此时脸上写满了哀愁。两行清泪从他眼角滑落。 他声音带著哽咽,喃喃自语:“我……我感觉……我不乾净了……我的身体……我的心灵……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创伤……” 医生又走到萧武床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像你们这样的小年轻,我见过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不足为奇,以后注意安全,选择……呃,选择更健康的运动方式嘛!” 唐淼听到这些话,也沉浸在悲伤里,二人情到深处,同时落下泪水,作为此刻少数能共鸣之人,他们也不顾某处的伤口,爬下病床,相拥而泣。 “三少啊!” “小武啊!” “呜呜呜……” 但他们显然低估了,开门的威力,此刻牵一髮而动全身,伤处的疼痛瞬间传开,两个天之骄子此刻尽显狼狈。 医生无奈摇头,朝房间外走去:“我去给你们拿药,你们不要乱动,免得扯到伤口。” 待医生走后,唐淼幽幽地嘆了口气: “我……我一路滑跪……滑跪到他面前啊……当著全班同学的面……我的脸面,和我的清白……全都没了……全都被那个阴险卑鄙无耻下流骯脏齷齪的混蛋给……”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 萧武侧过脑袋,泪眼朦朧地看向唐淼,感同身受地补充了一句:“乐姐……乐姐更惨……她还是女生呢……” “对哦!乐姐还是女的啊!” 唐淼愣了一下,眨了眨眼,仿佛才意识到这个问题:“路鸣那个王八蛋!他居然连女生都不放过?!出生啊!” 萧武用力点头,附和道:“禽兽!” 唐淼:“败类!” 两人同仇敌愾,躺在病床上开始了对路鸣的口诛笔伐,仿佛这样能减轻一点身体的疼痛和心理的创伤。 “砰!” 隔壁病房的墙壁,突然被重重地砸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著,一个压抑著怒火的女声,隔著墙壁清晰地传了过来: “你们两个能不能闭嘴?!” “隔著墙都听到你们在那里嚷嚷!丟不丟人?!” 唐淼和萧武瞬间噤声,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唐淼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朝著墙壁方向试探性的声音问道:“乐……乐姐?是你吗?你……你还好吗?” 萧武也侧耳倾听,眼神里充满了关切。 隔壁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乐沐仙带著一丝颤抖的声音:“……你说呢?” 唐淼和萧武对视一眼,都能想像出隔壁乐沐仙此刻那杀人般的眼神。 唐淼嘆了口气,对著墙壁方向道:“乐姐,你別太难过……我们下次一定贏回来!找回场子!” 然而,萧武听了这话,却一脸后怕:“別別別!你要打你自己打去……我……我不凑合了……这种战斗,已经不是切磋了,是精神污染!是人身攻击!是反人类!我不玩了……” 唐淼一愣,瞪向萧武:“萧武!你怎么能怂?!就这么屈服於那个阴险小人的淫威之下?你的武者之心呢?你的变强意志呢?你怎么能被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嚇倒?!” 萧武侧过脑袋,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唐淼:“要去你自己去。” 唐淼正要继续劝说,隔壁乐沐仙那幽幽的声音传来: “我……我也不凑合了。” 唐淼:“!!!” 他震惊地看向墙壁:“连……连乐姐你也?!你怕了路鸣那个贱人?!” 乐沐仙咬牙切齿道:“我不是怕!我是……我想要的是势均力敌、堂堂正正的对手,不是这种……” “和他对战,贏了也伤身,输了还伤神!” 唐淼听完,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仔细一想,好像是这么个理。 跟路鸣打,就算侥倖贏了也得门户大伤。输了……那就更惨了,身体和精神上被双重打击,人生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 唐淼那天才的傲骨,悄然开始动摇、崩塌…… 他沉默了半晌,最终也幽幽地嘆了口气:“有道理……好像……是这么回事……” 萧武一听,立刻抓住机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怎么能怂?!就这么屈服於阴险势力?你的天才傲骨呢?唐家三少的脸面呢?” 唐淼:“???” 他瞪向萧武,一脸难以置信:“你……你变了!萧武!你以前明明是个很正直、满脑子只有修炼和变强、心思单纯的武痴!你怎么也学会懟人了?!” 萧武憨厚地眨了眨眼:“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跟你混久了,难免耳濡目染。” 唐淼急眼道:“关我什么事!我不也是被传染的!” 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轻微的滴滴声。 他们不约而同地,在心底冒出了同一句古语: 近墨者黑。 而那颗被大黑墨,无疑就是路鸣那个贱人! “哎……” 唐淼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气。 “上学期时,他虽凭藉下流手段取胜,但实力远不如我……” “如今,他已经变强到我不敢升起挑战之心了吗?” “他家还是个普通家庭,没有资源为他兜底……却能做到如此地步。” “我也不能落后啊。” 萧武也点了点头:“没座,我也会加油的。” 唐淼沉默了:“……” “你哪学的这些烂梗,武啊,你真墮落了。” —— 蓉城四中,高三a班教室。 路鸣正沉浸在脑海里那连绵不绝的系统提示音中。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66】 【来自萧武的情绪点+111】 【来自乐沐仙的情绪点+99】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55】 【来自萧武的情绪点+88】 【来自乐沐仙的情绪点+77】 …… 虽然单次点数不高,但胜在持续不断。 路鸣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心里乐开了花:“嘖嘖,怨念这么深的吗?这都下午了,还在刷屏?看来上午那一下,给他们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啊!” “果然,像我这样有魅力的人类高质量男性,就是会让人念念不忘。 他的小声嘀咕虽然压低了声音,但陈立新听力何其敏锐?哪怕路鸣的座位在教室后排,那充满自恋的只言片语还是清晰地飘进了他的耳朵。 陈立新正在黑板上书写的手微微一顿,额角不易察觉地跳了跳,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把粉笔头精准投掷到某个自恋狂后脑勺的衝动。 【来自陈立新的情绪点+144】 “行了!都安静点!” 陈立新放下粉笔,转过身,目光在路鸣身上停留:“上午的实战测试就到这里。新学期,文化课同样不能落下!下午剩下的时间,我们进行开学摸底考试——文化综合卷!” “啊——?!”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片哀嚎。 对於很多觉醒者学生来说,文化课简直是比异兽还可怕的噩梦!尤其是假期之后的这种开学突击考试! 路鸣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晴天霹雳。 “完了完了完了……” 他心里瞬间凉了半截:“开学考?!怎么没人提前说啊?!唐淼被打进医院了……班里其他同学的成绩,我抄著不放心啊!” 穿越过来的这一个学期,他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修炼异能上。文化课?那是什么?他的文化课成绩,大致可以和一只经过训练的成年边牧相提並论…… 咳咳,客观来说,大概和萧武属於同一水平线,都是在及格边缘疯狂试探的水平。 看著陈立新老师已经开始分发试卷,路鸣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系统!系统大大!救命啊!” 路鸣在脑海里疯狂呼唤:“有没有那种能让人领悟知识的神奇道具?” 系统界面静静地悬浮著,毫无反应。 路鸣继续哀求:“统哥!统爹!我知道你最有本事了!你看我这么英俊瀟洒、天资卓越的宿主,要是文化课不及格,那多丟你的脸啊!帮帮忙嘛!” …… 系统依旧沉默。 路鸣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心里一凉:“系统你是不是做不到?真没用!” “?” 系统终於有回应了,一个大大的问號摆在路鸣眼前,而路鸣也彻底绝望了。 路鸣摆烂了,系统靠不住,唐淼也不在,他只能等其它同学写完后再集百家之长了。 他看了看自己系统界面角落里,那因为上午的大丰收而再次攒够的5000多点情绪点。 “趁他们还在写,要不先抽个卡……” 路鸣意念狠狠点下了【十连抽】! 转盘疯狂转动,带起令人眼花繚乱的光影。 然后…… 十道朴实无华的白光闪过! 路鸣:“……” 他感觉自己的心拔凉拔凉的。 “系统!!!” 路鸣在意识里发出无声的咆哮,悲愤欲绝:“你果然在报復我!连续两次十连全白了?!你是不是嫉妒我,剋扣我的抽卡资源了!” “?” 当系统打出问號时,不是系统有问题不懂,而是系统觉得你有问题。 路鸣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但也无可奈何。然而,就在他目光扫过系统仓库,准备看看这十连白又给了什么破烂时,他愣住了。 【叮!恭喜宿主获得:陈立新的开学考试答案(品质:普通)】 路鸣:“……???” 他赶紧在意识里换上一副諂媚到极点的嘴脸: “系统大大!统哥!统爹!刚刚……刚刚都是我胡言乱语!童言无忌!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別跟我一般见识!” “我就知道!您是天底下最神通广大的宇宙第一超级无敌好系统!爵士好统!是我路鸣此生最大的福气!” 系统:“o(′^`)o” 路鸣眉头一挑:“哟,这系统还是个傲娇?” 他抬起头,看向讲台上正在监督考试、脸色严肃的陈立新老师,又看了看刚刚发到自己手中的试卷…… 路鸣的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熟悉的贱兮兮的笑容。 “这波稳了。” 路鸣悄咪咪的把答案纸从仓库取出,隨即塞进书包,一道空间之门隱秘的开在书包里。 “完美。” 他拿起笔,深吸一口气,开始进行文字的临摹,文化的搬运,知识的转移。 陈立新在讲台上踱步,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台下。当他看到后排的路鸣居然没有趴著不动,反而低著头奋笔疾书时,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讶异。 要知道,以往路鸣因为要先等唐淼作答,才能开始自己的抄袭大计,故而考试前半段时间,他大都都是故作装逼的趴著睡觉,而此次,路鸣居然直接开始作答了?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路鸣身边,假装巡视,目光瞥向路鸣的试卷。 陈立新的瞳孔微微一缩。 全对! 不仅答案正確,解题步骤也清晰合理,甚至有些思路,和他的思路一模一样!连標点符號都没有一点不同! 陈立新有些摸不著头脑:“嘶,难道这孩子装逼只为了在唐淼面前?唐淼不在了他连逼都不愿意装了?” “嘖,这些年轻人啊……” 路鸣自然不知道老师的小心思,他感觉到陈老师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心里有点打鼓,但手上动作不停,他相信自己空间之门的隱蔽性,就算是老师也发现不了! “系统,我爱你!”路鸣在心底欢呼。 第 三十九 章 临门一脚 “没有唐淼的一周~感觉情绪点都涨得慢了好多啊……” 路鸣趴在课桌上,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他是真没想到,唐淼、萧武、乐沐仙这三个优质提款机被自己给玩坏了。 儘管身体上的创伤不到一天就恢復了,但医院那边传来消息说,三人还有一丝心理创伤,不建议他们短时间再次看到罪魁祸首,以免加重心理阴影。 於是,三位受害者就被强制留在医院进行心理疏导和静养了。 这一周,对路鸣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 “效率太慢了!” 路鸣痛心疾首,“以前一天隨隨便便就能气……呸,是友好互动出好几千点,现在倒好,一周都快过去了,攒一次十连抽都费劲!” 他环视四周。教室里同学们都在各自忙碌,但每当他的目光扫过去,对方总会下意识地避开视线,甚至有人在他靠近时,会不自觉地夹紧双腿,露出警惕的神色。 路鸣摸了摸自己的脸,嘆了口气:“哎,高处不胜寒,强者总是孤独的~这就是王者的宿命吗?真是……寂寞如雪啊。” 就在这时,教室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 “a班的兄弟们!操场上有人砸场子!扬言要打遍我们蓉城四中。”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臥槽?!这么囂张?!蓉城联考前四,算上转过来的乐女神,我们学校可全占了!” “呃,虽然现在有三个在医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那不是还有联考第一吗?” “出动爆丸小子?是不是……有点不利於友谊了?” “屁的友谊!人家都骑脸输出了,还友谊?干他丫的!” 大家都是一群热血的青少年,遇到这种事情,就算是忍者神龟都忍不了了。顿时,无数身影呼啦啦地朝著楼下操场衝去。 原本还有些蔫蔫的路鸣,听到外面的动静,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乐子!送上门的大乐子!” 等路鸣隨著人流赶到操场上时,那里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学生,中间空出了一片场地。 场中,站著一个皮肤黝黑髮亮的黑人青年,此刻正抱著胳膊,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黑人青年的手臂上遍布著黑色的鳞片,手指前端延伸出尖锐的利爪。 在他对面几步远的地方,一个四中的学生正捂著胸口,脸色苍白,嘴角还掛著一丝血跡,显然刚刚吃了亏。 黑人用极其蹩脚的中文,对著四周围观的学生大声嘲笑道: “败菊一腚!泥们就介点睡平?” 他面前那个受伤的学生,虽然脸色难看,但还是强撑著反驳:“你別囂张!我们学校a班的高手还没来呢!等他们来了,一定让你好看!” 黑人青年不屑道:“赖一哥,臥打一哥!宰座德哥微,统统都系辣鸡!” 这狂妄到极点的话,瞬间激起了周围学生更大的愤怒,但看著黑人青年那明显到达了白银级的气息,一时间也没人敢轻易上前。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拨开人群,大步走到了黑人青年面前。 陈大力脸色沉静,目光直视黑人青年,沉声道:“我来和你打!” 黑人青年上下打量了陈大力一番,脸上露出更加不屑的神情: “连白银鸡抖妹到,就步药治琦琦乳了!” 陈大力脸色微微一红,露出一丝难堪。和班里绝大多数人一样,他也卡在从青铜突破到白银的瓶颈上很久了,却始终找不到那临门一脚的感觉。 黑人青年看著陈大力那窘迫的样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 “东、亚、病、夫。” 这四个字一出,如同往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 “轰——!” 整个操场瞬间炸了! “臥槽!你tm说什么?!” “乾死这个黑哥!哪来的野狗乱吠!” “叫尼玛呢?!滚回你的部落去!” “可是……我们学校的高手,唐淼、萧武、乐沐仙好像都在医院躺著呢……” “不是还有路鸣吗?唧唧爆,爆他唧唧!” 群情激愤,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了正站在人群外围看戏的路鸣身上。 然而,此时的路鸣,注意力却完全没有放在那个囂张跋扈的黑哥身上。 他的目光,正若有所思地落在场中因为愤怒而身体微微颤抖的陈大力身上。 路鸣敏锐地察觉到,情绪波动下,陈大力原本只差临门一脚的境界,似乎……鬆动了一丝?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白银级的瓶颈终究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那临门一脚始终还是差了一点意思。 “瓶颈……算是一种门吗?临门一脚说到底也是门吧?” 一个极其大胆的念头划过路鸣的脑海。 如果能打开这道门…… 说干就干!路鸣从来不是犹豫的人。他目光锁定场中正全力衝击瓶颈却始终无法成功的陈大力,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张,意念高度集中。 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触摸”到了陈大力体內那层顽固的门! “吱呀——!” 一声像是破旧木门被缓缓推开的声响传来,紧接著,一股明显白银级的灵力波动,以陈大力为中心,猛然爆发开来! 困扰陈大力已久的白银级瓶颈……破了! 陈大力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中闪烁著难以置信的狂喜和震撼!他清晰地感觉到,就在刚才那一剎那,仿佛有一股推力,助力他破开了顽固的瓶颈。 他第一时间转过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路鸣身上。作为当事人,他无比確定,那股帮助他突破瓶颈的外力,正是来源於路鸣! 不过,路鸣此刻的状態却不太好,他感觉身体瞬间被掏空!刚才那一下开门,消耗的灵力远超他的想像!体內的灵力瞬间见底,脸色都有些发白,脚下微微发虚。 “咳咳……臥槽……” 路鸣扶著双膝,喘著粗气,心中同样震惊无比:“我真牛逼……居然真的能开这种门?!” 不过,身体被掏空的路鸣此刻显然不適合教训小黑鬼了,他对著场中还在发愣的陈大力挥了挥手,声音有些虚弱: “上吧,陈大力!这个小黑鬼就交给你了!让他好好见识一下中国男人的雄风!我先缓缓,有点虚……” 【来自陈大力的情绪点+233】 “什么叫上吧陈大力……怎么感觉你把我当召唤兽了一样呢……” 陈大力小声嘀咕了一句,但隨即,他的眼神就变得无比坚定,目光如同利剑般射向对面的黑人青年,浑身白银一级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不过……我会让他见识我的厉害的!” 对面的黑哥看到陈大力居然真的突破到白银级,脸上也露出一丝讶异。 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白银鸡了?布错……布过,泥还差滴眼呢!” 陈大力也怒目而视,没有裁判,没有规则,在双方气势攀升到顶点的瞬间,两人不约而同地朝对方猛衝过去! “暗夜之痕!” 黑哥低吼一声,漆黑的龙爪瞬间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朝著陈大力的面门狠狠抓去! 陈大力眼神凝重,不敢怠慢,灵力疯狂涌向右臂! “麒麟臂!” 隨著他一声大喝,他的右臂肌肉瞬间膨胀起来!手臂几乎有他半个身子那么大! “砰——!!!” 龙爪与麒麟臂结结实实地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吹得附近围观学生的头髮猎猎作响! 可惜,第一波硬碰硬,高下立判! 陈大力闷哼一声,脚下连退三步,麒麟臂上,也赫然出现了数道深深的血痕。 反观黑哥,只是身体微微晃了晃,脚下纹丝不动。他甩了甩手,脸上露出更加不屑的嘲讽笑容: “泥,不行啊。” 陈大力咬牙忍住手臂传来的剧痛,心中凛然。刚才的交手,他已经清晰感觉到,对方的实力在他之上,哪怕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力量,都要逊色於这个黑哥。 一击占优,黑哥乘胜追击,脚下发力,再次挥动龙爪扑来。 陈大力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想起了路鸣……想起了那种虽然不雅观、但效果拔群战术! “拼了!” 陈大力不退反进,不做任何格挡,而是……一把抓住了黑哥挥来的龙爪! “嗤啦!” 龙爪上的黑色能量瞬间將他的手掌灼伤,剧痛钻心!但陈大力咬紧牙关,五指如同铁钳,死死扣住对方,任由龙爪在他手臂上又添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也绝不鬆手! 他要限制对方的移动和攻击! 黑哥显然没料到陈大力会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抓住自己,微微一愣。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的迟滯! 陈大力右腿如 瞬间弹射而出!全身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在这一脚之中,目標直指尼伯龙根。 “断子绝孙脚!!” 这一脚,快!准!狠!带著风雷之势,角度刁钻无比! “轰——!!” “fuck——!!!嗷呜——!!!” 黑哥发出了一声悽厉到变调,原本囂张跋扈、充满蔑视的脸,瞬间扭曲成了一团!整个人身体猛地弓成了虾米! 就在刚刚,千钧一髮之际,黑哥的左爪在最后一刻,险之又险地向下格挡了一下!陈大力那势大力沉的一脚,大部分力量被龙爪挡住。 但即便如此,仍有一部分无法完全抵消的衝击力直衝目標。 “嘶——!!!” 黑哥瞬间发黑,双腿紧紧夹在一起,膝盖內扣,姿势彆扭的向后暴退! 整个操场,在死寂了片刻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和喝彩声! “牛逼!陈大力!干得漂亮!” “哈哈哈哈!断子绝孙脚!名不虚传!” “看到没!黑哥脸都黑了!” “你der啊?他是黑哥,连本来就是黑的……” “唧唧爆的招式就是牛逼啊!鸣神威武!” 学生们兴奋得手舞足蹈,仿佛是自己踹出了那一脚,扬眉吐气! 路鸣也欣慰地点了点头,轻声感慨:“孺子可教也……吾道,確实不孤啊。” 场中,吃了个大亏的黑哥,疼得齜牙咧嘴,额头上冷汗涔涔,看向陈大力的眼神,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只剩下”了及难以言喻的愤怒! “嘶……哦……泥惹奴臥了……” 黑哥从牙缝里挤出含糊不清的中文,声音因为疼痛而颤抖。他强行站直身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一阵阵让他灵魂都在抽搐的剧痛。 他知道,不能再给这个阴险的对手任何近身的机会了! 他猛地张开嘴,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咆哮!一股散发著恐怖高温的能量,在他口中迅速匯聚! “黑狱龙息!!” 他怒吼一声,猛地朝著试图正乘胜追击的陈大力,喷吐出了一道凝练无比的漆黑火焰吐息! 吐息所过之处,空气剧烈扭曲,发出噼啪的爆鸣声!这龙息的速度太快,覆盖范围也太广!陈大力根本来不及闪避,只能將双臂交叉护在身前,试图硬抗! “轰——!!!” 漆黑的龙息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陈大力的双臂之上! “呃啊——!!” 陈大力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被这股狂暴的力量轰得向后倒飞出去七八米,重重地摔在地上 只见他交叉防御的双臂,此刻一片焦黑,血肉模糊,手臂软软地垂在身侧,连抬都抬不起来了。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直冒,显然受伤极重。 黑哥擦了擦嘴角残留的黑烟,看著倒地不起的陈大力,脸上重新露出了那种欠揍的狞笑。 “泥,鼠了。” 他宣布道,声音嘶哑。 围观的学生们瞬间安静下来,看著重伤倒地的陈大力,又看看虽然姿势古怪但显然还有余力的黑哥,心都沉了下去。 陈大力……输了,拼尽全力,甚至用出了鸣神传承的断子绝孙脚,还是输了。双方实力上的差距,確实太大了。 路鸣也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看著那个虽然疼得直抽冷气、但依旧还能施展如此威力的龙息的黑哥,忍不住低声吐槽: “臥槽?这尼伯龙根……这么抗造?……有点东西啊!” 第 四十章 黑龙也是龙? 黑鬼艰难地直起腰——虽然依旧姿势彆扭,但总算恢復了几分高人一等的派头。 他环视四周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四中学生,嘴角咧开,用他那蹩脚的中文喊到: “宰座的哥微——都,屎,辣、鸡!” 这地图炮开得极其囂张,偏偏此刻场上唯一能打的陈大力已经躺下了,其余同学最高也不过青铜九级,面对这个白银级的黑鬼,確实没人敢贸然上前。 路鸣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失策了,刚才一时兴起给陈大力开门,助其突破,哪知道开这瓶颈之门,比给萧季博这样的铂金级强者开后门的消耗还要大!他现在体內空空荡荡,灵力见底,別说打架,跑两步都喘。 “学校就剩我一个白银级了,结果还是个蓝零亡……” 但看著黑鬼那副欠揍的模样,他幽幽嘆了口气……要是让这黑鬼完整的走出蓉城四中,他路鸣的面子往哪搁?! 路鸣咬了咬牙,意念沉入系统仓库,在角落里翻出一瓶落灰已久的道具。 初阶恢復药剂。 路鸣盯著药剂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脑海中浮现出初阶治癒药剂在地脉里给乐沐仙造成的热情似火的画面。 路鸣心里直打鼓:“按理说这个药剂是回蓝的,和治癒药剂不是同一个配方……但真的没问题吗……系统的药方就没有正常的……” 然而,现实不容他犹豫,黑鬼又在场中央开始新一轮的群嘲,唾沫星子横飞,急的在场的学生们想不顾国际友谊,群起而攻之。 路鸣一狠心,一闭眼,拔出瓶塞,仰头將药剂一饮而尽。 “吨吨吨——”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没有奇怪的味道,反而带著一丝清冽的薄荷感。 然后,一股清凉的能量,从胃部缓缓升起,浸润过他乾涸的经脉,流向空空如也的丹田。 灵力,开始缓缓恢復。 但更让路鸣震惊的是,伴隨著灵力恢復的,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心静。 他感觉自己的思维前所未有地清晰,情绪前所未有地平稳,甚至……有点无欲无求的佛系?仿佛进入了圣人模式。 路鸣抚了抚额头,表情复杂。 “所以……这初阶恢復药剂,副作用是戒色……呸,冷静?让使用者瞬间进入贤者时间?” 他不由得回忆起地脉里的画面,后知后觉地產生了一丝遗憾。 “靠!早知道这蓝药有清心寡欲的功效,当时就该再给乐沐仙也灌一瓶的……” 调整好状態,路鸣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向操场中央,直面那个囂张的黑鬼。 台下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来了来了!是爆丸小子!” “唧唧爆!路鸣!爆他唧唧!为国爭光!” “打爆他的龙珠!让他知道华夏男人的厉害!” 黑鬼看著这个瘦削的中国少年走上场,非但不紧张,反而咧嘴笑得更加灿烂,露出一口亮的发光的白牙。 他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著路鸣:“他闷好像很看重泥,泥的名气很达?” 路鸣站定,双手插兜,目光平静地看著对方,他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突然没头没脑地发问: “你知道,你身上哪个地方最白吗?” 基普子涵一愣,完全没料到开场会是这种问题。他那被路鸣跳脱思路带跑的脑子,努力转动了几秒,然后试探性地回答: “鸭……鸭翅?(牙齿)” 路鸣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微笑: “是主人。” 【来自基普子涵的情绪点+555】 路鸣一愣,被这系统提示的名字震惊了,这什么混搭风破名字。 基普子涵脸更黑了,他意识到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中国少年,实则句句都是恶毒的言语。 但他还没来得及反击,路鸣的第二刀已经接踵而至,语气依然平静: “你知道你和自行车有什么区別吗?” 基普子涵这回警惕了,没有立刻回答,但还是好奇问道:“森……么?” 路鸣:“自行车需要铁链才能行动。” 他顿了顿,眼神真诚而怜悯。 “你也是。” 【来自基普子涵的情绪点+555】 “噗——哈哈哈哈哈哈!!!” “白人农场主已点讚。” “鸣神杀疯了!刀刀暴击!” 基普子涵那黝黑的脸更加黑了,他终於確定,眼前这个中国少年就是上来嘲讽自己的。 他气急败坏,憋了半天,用尽了中自己文储备,挤出一句自以为杀伤力极强的回击: “你……你跟我奶奶做的苹果派一样糟糕!” 这句话一出,路鸣愣了。 他眨了眨眼,看著基普子涵那张好像感慨自己终於骂了回去的骄傲脸,大脑cpu短暂地卡了一下。 “……哈?” 这是什么骂人方式?这攻击力……路鸣幼儿园的时候都会问候对方太奶了,但这个黑鬼的水平可能还处在受精卵。 路鸣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这种清纯的骂街,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什么玩意,哥们直接给你奶奶做成苹果派。” 【来自基普子涵的情绪点+666】 “草泥马——!!!” 基普子涵终於破防了,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彪出了中国国粹! 路鸣眉头一挑,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哎,这不是会骂人吗?你別说,你个黑鬼,其它话彆扭的很,国粹倒是说得挺標准。” 基普子涵胸口剧烈起伏,浑身都在颤抖:“臥……臥可是中非混血!” 路鸣:“……” 他上下打量了基普子涵一眼,看著他那黝黑得发亮的皮肤…… “难怪会有这么独特的名字,还基普子涵……他妈也真是,华夏人居然能接受黑鬼……” 路鸣摇了摇头,表示不能理解。 基普子涵不想再跟路鸣比拼嘴皮子了,他感觉再说下去自己会脑溢血。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把话题拉回自己擅长的领域——武力碾压。 他扬起下巴,居高临下道:“嗶嗶来来什摸呢?你们华夏的本土人,真是羸弱!”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臥先前去了蓉城七中,那个所谓的最强,在臥手下也没支撑过十分钟!” 路鸣眉头一挑。 蓉城七中?最强? 乐沐仙转来四中了,那七中目前的最强是谁…… 路鸣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倒霉孩子的身影,不由得嘴角抽搐。 毕云韜,又是你。 这可怜孩子,在七中被乐沐仙揍,去考试被自己揍,这学期又被黑鬼揍了,怎么什么挨打的事都轮到他? 明明作为白银级,整个蓉城的年轻一代比他强的也就那么几个,他咋全遇上了…… 基普子涵没注意到路鸣那微妙的同情表情,继续慷慨激昂:“亏华夏还自称龙的传人!臥这次回国,就是要让你们康康——什么叫真正的龙!” 路鸣实在忍不住了,吐了口唾沫:“你可別噁心人了,觉醒了条爬虫天赋,鳞都没长齐,也好意思自称龙?” 基普子涵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陡然拔高:“臥拥有1/2华夏血统!黑龙也是龙!” 空气凝固了半秒,隨即,操场被一片激昂的骂声淹没。 “刚刚还骂我们东亚病夫,现在又舔著个b脸说自己是中国人了?你这种族认领得挺灵活啊?” “神特么黑龙?!末影龙是吧?!” “末影龙被黑得最惨的一集!” “串串!这就是串串!” 围观群眾彻底炸了。 路鸣额头的青筋也暴了起来,就连刚刚服用初阶恢復药剂 他可以容忍对方囂张,可以容忍对方踢馆,甚至容忍对方那幼儿园水准的骂街,但他不能容忍这种—— “在中国,你这种玩意儿叫串串,叫杂种。” 路鸣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全场的喧闹:“龙你妈了个蛋,我看你这小黑鬼是想cos十年魂环了,给自己脸上贴金呢?” 他顿了顿,懒得再多费口舌。 “算了,黑哥们的语言是不通的,跟你多说无益。” 路鸣抬起手,五指微张,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而平静。 “开门。” 啊啊啊“——!!!” 没有任何徵兆,没有任何先兆。 基普子涵那刚刚直起不久的身体,瞬间如同被雷击中! “臥槽嗷嗷嗷嗷嗷——!!!” 他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双腿猛地併拢,膝盖內扣,整个人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噗通一声跪在了路鸣面前! 【来自基普子涵的情绪点+666】 吉普子涵黝黑的脸上青筋暴起,眼眶泛红,豆大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他双手颤抖著捂住了身后,再也不复方才的雄风。 全场,死寂了一秒。 然后—— “我操!!!” “又是这招!又是这招!” “鸣神的神技!” “黑鬼跪了!他真的跪了!” 路鸣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面前的基普子涵,语气平淡: “坦克是没有后视镜的,枪炮……啊呸,黑鬼是不长眼的,但你鸣哥我心善,见不得你有眼无珠——” 他顿了顿,嘴角缓缓上扬。 “所以,哥们来给你开开眼了。不用感谢我。” 他收回手,插回裤兜,补上最后一句: “我不装了,我摊牌了,我就是种族骑士,我看不惯黑鬼。” 台下,欢呼声震耳欲聋! “鸣神牛逼!!!我摊牌了,我也种族歧视!” “哈哈哈哈哈哈!真的是给黑哥开了眼了!” “太损了!太阴了!但是太爽了!” “这就是蓉城四中的待客之道,喜欢吗黑哥?” 基普子涵跪在地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那股蛮横的开拓之力,让他整个灵魂都在战慄!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路鸣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披著人皮的恶魔。 “泥……是……恶魔……呜……” 他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黝黑的脸庞上,竟然隱约可见泪痕。 路鸣正准备再接再厉,乘胜追击,让这黑鬼彻底失去战斗意志,结果就看见这黑鬼居然被打哭了? “真的假的?你死黑鬼心理防线那么脆弱?” 然而,就在他懵逼的瞬间,异变突生! “吼——!!!” 跪在地上的基普子涵,喉咙深处突然发出了一声充满野性的咆哮!一片片漆黑的龙鳞,从他体表迅速浮现,瞬间覆盖了他的全身。 基普子涵整个人都包裹在了一层龙鳞战甲之中!他原本就魁梧的身形,此刻更是暴涨了一圈,肌肉虬结。 他死死盯著路鸣,眼里充满了恨意和杀意! 他猛地张开布满獠牙的嘴,漆黑的火焰能量疯狂匯聚!那股比方才瞬间重创陈大力的龙息更恐怖的力量不断压缩。 基普子涵居然强忍著刚烈之痛,硬撑著发动了偷袭。 “黑狱龙……啊啊啊啊!” 可惜,他的计谋没有得逞,龙息还在基普子涵的口中没有喷出,路鸣的下一招便接至而来。 “关门,大吉。” 路鸣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他没有看基普子涵那张开的血盆大口,意念精准地锁定了基普子涵的身前。 一道微不可察的的空间门,悄然开在了尼伯龙根前端。 然后——瞬间闭合! 双手还在拼尽全力保护身后的基普子涵,根本腾不出手来保护身前…… “唰。” 极其轻微的声音响起,甚至被基普子涵自己喉咙里的火焰轰鸣声盖过,微不可查,然而,造成的效果却十分卓越。 “嗷嗷嗷嗷——!!!” 即將喷发的龙息,在半路硬生生地卡住了! 基普子涵发出了一声比刚才更加惨绝人寰的嚎叫!他双手再也顾不上捂后面,而是以一种扭曲到极致的姿態猛地捂向了身前! 他感觉整个人已经痛到麻木了,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来自尼伯龙根那钻心的疼痛。 基普子涵再次跪倒在地,整个人蜷缩成球状,身体剧烈抽搐,两行浊泪从眼睛滑落,悲惨的好像刚参加完蛋宰派对的小猫咪。 路鸣低头,看了看基普子涵龙鳞缝隙中渗出几行鲜血,略带遗憾地摇了摇头。 “嘖……空间斩的威力还是不太行啊,全力一击,居然只是给你做了个微创包皮环切手术……” 他顿了顿,语气真诚地惋惜: “我本来是想直接给他你做变性手术的。” 【来自基普子涵的情绪点+777】 第 四十一 章 超凡生育 台下,陷入了诡异的死寂,仿佛是开启了某种神秘的痛觉共享,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微妙的沉默。 这死寂並非因为紧张,也不是因为恐惧,它是一种更难以言喻的共鸣。 所有围观的学生,此刻都不约而同地感到下身一凉,仿佛有一阵寒风,拂过了每个人的要害部位,那是一种跨越性別的感同身受。 “嘶——” 一个男生倒吸著凉气:“我、我感觉我也有点……感同身受……” “別说了……” 另一个男生面色发白,声音带著哭腔:“我今晚肯定要做噩梦了,梦到鸣神对我开门大吉……” 一个女生小心翼翼地看著场中眼角含泪的基普子涵:“但说到底也是这黑哥……哦不,现在该叫黑妹?也是她自作自受啊……谁让他那么囂张,还骂我们是东亚病夫……” 不过很快,一道尖锐的女声就打破这诡异的气氛。 “子涵——!!!” 一个穿著珠光宝气的中年妇女,从人群外围连滚带爬地挤了进来! 她连滚带爬地衝到场中央,扑通一声跪在了蜷缩抽搐的基普子涵身边,隨即抱住眼角含泪的基普子涵,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子涵!你怎么啦!我的儿啊!你没事吧!谁欺负你了!妈给你报仇!” 【来自姬惠妃的情绪点+777】 路鸣看著这个突然杀出的华夏女子,眉头紧皱。 “这大妈谁啊?” 他小声嘀咕,“怎么对这黑鬼这么上心……还子涵叫得这么亲热……” 他看了看基普子涵那黑得发亮的皮肤,又想了想这黑鬼说的他是混血的言论…… “嘖……”路鸣嫌弃地咂了咂嘴:“原来这小黑鬼没骗人啊,居然是真杂种。” 他重新打量了一下这位中年妇女,满面油光,煞白的粉底糊在脸上,穿著贵气,但给人一种暴发户的感觉,身体横向发展,往猪圈里一扔,可能一时半会儿都分不清。 路鸣实在是没忍住,发自內心地感慨了一句:“嘖,她家那老黑鬼……也挺不挑食的,真是条汉子。”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来自姬惠妃的情绪点+888】 姬惠妃猛地转过头,脸上写满了愤怒:“你……你这个小杂种!是你伤的我儿子?我要你死!!” 她怒吼著,那肥胖得如同藕节般一层一层的手臂猛地挥出! 下一秒,那白花花的肥肉上浮现出苍白鳞片,利爪直直朝路鸣挥去。 路鸣眉头一挑,心头微惊。 “这肥猪……居然还是黄金级?!” 但他没有丝毫畏惧。 开玩笑,铂金级的萧季博都差点被他整的心理崩溃,区区一个黄金级的暴怒大妈,他怕个毛线? 他都已经做好了给这位肥龙也开开眼的准备,然而,就在他抬手的前一刻—— 一道身影瞬间插入了路鸣和姬惠妃之间! “砰——!” 来人正是张摆渡,他轻描淡写地抬起手,稳稳接住了姬惠妃那势大力沉的一爪! 紧接著,他只是手掌一翻,便將姬惠妃震的连退数步! “姬女士,在我的学校,动我的学生?你好大的胆子啊。” 姬惠妃稳住身形,看了看来人,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隨即被更浓烈的怒火取代! 她用尖锐到刺耳的声音喊道:“张摆渡,连我你也敢拦?!你算什么东西!” 张摆渡语气依旧平淡,充满了浓浓的装逼气息:“不过是姬家一个连族谱都上不了的外门旁系。”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我就算当场在这里宰了你,姬家也未必会为你多眨一下眼。” 路鸣在张摆渡身后,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发出了由衷的感慨: “哟——张校长,你还挺能装的嘛?没看出来啊~” 【来自张摆渡的情绪点+123】 张摆渡的额头肉眼可见地跳动了一下。 他维持著那副高手风范的表情没有变,但心里已经开始骂娘了……这小子到底会不会看气氛?!没看我在给你撑场子吗?! 但他没空回头收拾路鸣,因为姬惠妃已经被刺激得彻底破防了。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姬惠妃怒吼著:“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被姬家扫地出门的弃女吗?!我出国这些年早已今非昔比了!!” 然而,就在她话音刚落的一瞬间—— “出去找黑……找金龟婿了唄。” 路鸣那幽幽的声音,再次从张摆渡身后飘出:“还顺便生了个小黑虫,这今非昔比,原来是给非洲比啊?” 【来自姬惠妃的情绪点+333】 姬惠妃的情绪控制能力显然不咋样,她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你……你这小孩怎么说话呢!!!” 她尖叫著,抬起那布满苍白龙鳞的爪子,再次朝路鸣扑去! “我要撕烂你这张臭嘴!” 然而,她刚迈出一步。 “嗡——!” 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压从张摆渡身上轰然释放,全部倾泻在姬惠妃身上! 姬惠妃那刚刚浮现的的苍白龙鳞,在这股威压的衝击下,瞬间缩回了肥肉之下,她前冲的身形猛地一顿,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张摆渡推了推眼镜,依旧是那副温和的表情,声音依旧平静:“姬女士,我再强调一遍——在我的学校,你敢动我的学生?” 他顿了顿,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姬惠妃:“你,好大的胆子啊。” 路鸣再次小声bb了起来:“张校长这波装的还挺帅嗷……” 【来自张摆渡的情绪点+199】 姬惠妃被这股威压压得抬不起头,只能趴在地上,但嘴里依然不饶人: “张摆渡!你敢这样对我!你知道我丈夫是谁吗?!” 张摆渡直起身,语气平淡:“你知道我背后是谁吗?” 姬惠妃被彻底激怒了:“我丈夫可是基普乔治!” “还基普乔治。” 路鸣的声音再次幽幽飘来:“我还以为你丈夫是基普佩奇呢。小猪佩奇身上纹,掌声送给社会人。” 【来自姬惠妃的情绪点+444】 但张摆渡原本冷峻的脸色,在听到基普佩奇的瞬间,嘴角难以察觉地抽搐了一下,他赶紧绷紧表情,维持住校长的威严。 不过,基普乔治这个名字,確实让他眉头微微皱起。 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那个国际种马?” 路鸣耳朵一竖,满脸好奇:“国际种马?这外號……听起来很牛逼啊?张校长展开说说?” 张摆渡回头瞥了他一眼,眼神复杂,但还是解释道:“基普乔治……在国际上確实挺有名的。他本人的实力是钻石级,放在哪里都算的上是一方强者,但他闻名於世的,並不是战斗力,而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是他的……繁衍能力。” 路鸣:“???” “哈???” 张摆渡推了推眼镜,语气儘量保持客观学术:“他觉醒的异能叫基因编辑,但大家更习惯叫它——” 他深吸一口气。 “超凡生育。” 路鸣:“……”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大脑cpu明显过载了: “啊?” 张摆渡继续科普了起来:“他的天赋,可以让自己的子嗣有极大概率继承並强化母亲的异能特性,所以他这一生最大的爱好,就是满世界地……” 他停顿了一下,找了个相对文雅的词: “收集那些拥有强大或者特殊异能的女性。” 路鸣的cpu终於开始重新运转,他指向旁边被趴在地上的姬惠妃: “所以……他娶了那个……那个……” 他指了指跪在地上、还在努力维持骄傲表情的姬惠妃。 张摆渡点了点头:“姬惠妃虽然天赋平庸,但她体內確实流淌著京都第一世家——姬家的血脉,而姬家的异能传承是五爪金龙。” 他看了眼旁边失魂落魄的基普子涵:“基普乔治看中的,不是姬惠妃本人,而是她体內那丝稀薄的五爪金龙血脉。” 路鸣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的目光缓缓移向姬惠妃那层层叠叠的下巴,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容顏,和那横向发展的身躯。 他的表情逐渐升起一丝敬意。 “嘖。” “为了子嗣的强大,那么不挑食……这基普乔治……確实是条汉子。” 【来自姬惠妃的情绪点+777】 张摆渡扶了扶额:“据不完全统计,基普乔治有一千多个儿子,他最强的第九十一子甚至是战神级强者……他本人还极度护短,所以这上千个子嗣还挺团结的……” 姬惠妃听气得浑身发抖,但她被张摆渡的威压压著,根本站不起来,只能趴在地上,用那尖利的声音叫囂: “你知道就好!还不快把我放了!” 不过,张摆渡依旧只是平静地看著她:“鸡会飞,你应该知道,姬家对血脉……有多重视。” 姬惠妃色厉內荏的嘶吼道:“就算姬家又如何!他们也不敢轻易招惹乔治!子涵可是乔治的第一千二百三十四子!数字吉利!他可受宠了!”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再次拔高:“我这次回国,就是要找姬家那个贱人復仇!” 她的眼中闪烁著偏执的的光芒,死死盯著张摆渡,仿佛在说:你敢拦我,你就是与整个基普家族为敌! 张摆渡沉默地看著她。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略带怜悯的嘆息。 路鸣此刻眼神阴沉,不得不说,他是个標准的种族骑士,他无法忍耐一个黑皮肤的人,名正言顺的拿著华夏的身份证,张口闭口自己是华夏人。 “死肥猪……” 【来自姬惠妃的情绪点+555】 姬惠妃猛地扭头,用那充血的眼睛死死瞪著路鸣,仿佛要把这个嘴贱到极点的少年生吞活剥。 但她此刻被张摆渡的威压压得死死的,別说动手,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而她的宝贝儿子基普子涵,此刻正蜷缩在她脚边,双手交替捂著身前身后,那模样,哪还有半点来踢馆时的囂张气焰? 张摆渡有些头疼,如果是基普子涵,那確实不太好招惹,他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放他们回去,等著日后被报復?但就算就地解决了他们,梁子也已经结下了,基普乔治的报復迟早会来。 路鸣也沉默了,他看这个肥婆好不顺眼,心中对血脉纯洁度的洁癖达到了顶点。 “开门……” 路鸣缓缓抬起手,眼神凶狠。 张摆渡看到路鸣这副模样,刚想伸手阻止,但又缓缓放下。 “按你想做的来做,学校永远是你的后盾。” “別看校长我这样,我其实很有背景的哦。” 路鸣轻轻点头,眼里多了一些感慨,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为自己频繁贡献情绪点的校长居然有如此一面:“多谢校长了。” “先前,就有人教过我一个道理。” “既然已经得罪透了了,就別想著放虎归山。” “不过,这两人留著也翻不起风浪,一个无能的小黑,一个媚黑的肥猪……” “有时候活著也会很痛苦的。” 他朝著姬惠妃张开了手,完成了方才没完成的技能。 “开门!” 姬惠妃的身体里,空间之门缓缓浮现。 姬惠妃脸上写满了惊恐,拼命地挣扎,但在张摆渡的威压下依然难以动弹:“你要干什么?!” 路鸣从系统仓库掏出一把匕首,声音冰冷道:“为了避免你再次污染华夏血脉……” 他举起匕首,砍向了基普子涵的生產车间。 “给你做一个子宫切除手术吧……” “啊——!!!” 姬惠妃瞬间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 路鸣没有理会姬惠妃的惨叫,从仓库掏出一张乾净的厕纸,擦了擦染血的匕首,眼角余光瞟向了基普子涵:“差点忘了,还有这个小黑哥。” “你也陪你的生產厂商一起吧。” “像你这样乱吠的狗,做次绝育就老实了。” 空间之门开在来基普子涵的身前。 隨即,手起,刀落。 路鸣斩向了基普子涵未来子嗣的原件供应商。 鸡飞蛋打,他慢慢不再是一个男孩。 第 四十二 章 无稽之谈 【来自基普子涵的情绪点+998】 路鸣看著系统面板上跳出的这串数字,心里默默点了个赞。 998,黑哥此刻的情绪,已经逼近人类情绪的极限了,除了直接击杀造成的恐惧,这已经到达了人类情绪的顶点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基普子涵从此失去了先机——字面意义上的。 没有任何撕心裂肺的嘶吼,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惨叫。在路鸣那记精准的关门大吉之后,基普子涵只是瞪大了双眼,然后眼睛一翻,彻底痛到休克,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只剩身体还在无意识地轻微抽搐。 张摆渡站在一旁,看著地上那条曾经趾高气昂的黑龙,此刻如同一条死蚯蚓般蜷缩著,不由得嘖嘖称奇。 “嘖。”他咋了咂舌,语气复杂:“真狠啊,直接斩草除根……” 姬惠妃此刻也顾不上自己的疼痛了,她跪在儿子身边,看著那触目惊心的血色,听著儿子那微弱的呼吸,整个人都在颤抖。 她声音沙哑而尖利: “你们……你们好狠!你们会后悔的!等著吧!我丈夫不会放过你们的!基普家族不会放过你们的!” 张摆渡看著她,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是你儿子先来我校挑衅,並出手重伤我校学子的。”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冰冷:“你儿子落败之后,也是你不顾身份,出手欺负晚辈。”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道:“自作自受。” 姬惠妃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死死瞪著张摆渡,眼里的怨毒溢於言表。 张摆渡却不再看她,而是转向路鸣。 “放心好了,我会为你兜底的。一个非联的黑人,可没资格在华夏的地盘上为非作歹,这里是华夏,不是他可以撒野的地方。” 路鸣微微一怔。 他看著张摆渡那双平静却坚定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被保护的感觉。 不过,心里感动,路鸣嘴上却毫不留情:“嘖,张校长老来春,想找对象了?今天怎么帅的和开屏的孔雀似的。” 【来自张摆渡的情绪点+333】 张摆渡小小的脑袋上顶著大大的问號,路鸣这个傢伙……真是隨爹啊。 路鸣收回那短暂的感动,脸上又掛上了那副欠揍的笑容,摆了摆手: “张校长,多谢了,不过我还真不怎么怕这两个傢伙的报復。” 他看向地上已经不动弹了的基普子涵,又看向那个不敢动弹丝毫的姬惠妃,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再说了,这个小黑要是真是受宠的孩子,为什么还要回华夏发展前途?总不能是因为热爱华夏文化吧?” 他嘖了一声,语气更加不屑: “就他们今天的所作所为,那满口的东亚病夫,得了吧。” 姬惠妃脸上露出一丝被戳破的尷尬。 因为路鸣说得没错。 基普子涵在基普乔治那上千个子嗣中,確实算不上多受宠。数字再吉利,也只是个数字,真正受宠的,是那些天赋异稟的孩子,子涵虽然也不错,但还远远不够。 基普子涵之所以来华夏,不过是因为爭不过自己的兄弟姐妹们,所以试图靠华夏的资源另寻出路。 姬惠妃当然知道这些,但她不愿意承认。 她看著鸡血成河的儿子,还有自己体內那不堪忍受的伤。她知道,再在这里待下去,除了自取其辱,什么也得不到。 她咬著牙,强撑著站起来,把儿子背到背上。 “你们等著!” 她踉蹌著往外走,还不忘回头放狠话:“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我发誓!” 路鸣双手插兜,站在原地,目送她艰难地挪动。 “慢走啊,不送!” 他声音里充满了真诚的关怀:“蓉城这边虽然肛肠科很发达,但和你们这状况……专业不对口啊!你儿子那是正面问题,后面……好吧,也有问题。” 他顿了顿,用更加真诚的语气建议道: “这里建议你们再出一次国,去暹罗,那儿专业对口,包你满意!” 【来自姬惠妃的情绪点+589】 姬惠妃身体猛地一晃,差点连儿子带自己一起摔在地上。她感觉胸口气血翻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身体上的疼痛还没消退,心理上的打击又接踵而至。 她不敢再回头,不敢再停留,生怕自己再多听一个字,真的会当场气死在这蓉城四中的操场上。她狠狠一咬牙,跌跌撞撞地朝校门口衝去。 就在她即將走远的瞬间,路鸣轻轻抬手,意念一动。 一道空间之门悄无声息地打开,空间之门的另一头,精准地开在了姬惠妃身前。 “噗。” 一块血淋淋的东西,穿过空间之门,稳稳地落在了姬惠妃身前。 “喂!”路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儿子落东西了!” 【来自姬惠妃的情绪点+888】 姬惠妃猛地停下脚步,低头看著地上那块触目惊心的血肉。 那是……那是她儿子身上……曾经属於他的一部分。 捡?还是不捡? 捡吧,这玩意……实在是太膈应人了。而且,以现在的医疗技术,这玩意儿……还能接回去吗? 不捡吧……这又確实是自己儿子的东西,是她儿子身体的一部分…… 她犹豫了。 就这短短几秒的犹豫,路鸣那幽幽的声音再次飘来: “嘖——” “看来你也没有多爱你儿子啊。” 路鸣字字珠璣:“连这么点膈应都没法接受,那可是你儿子的血肉啊!动作快点,说不定还能接回去呢?”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失望: “说到底,你只是把他当成了你的工具罢了,用来向姬家復仇的工具,用来討好那个黑鬼老公的工具,用来证明自己价值的工具。” 他摇了摇头,双手比起中指,指向姬惠妃: “我鄙视你。” 【来自姬惠妃的情绪点+777】 姬惠妃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但却无法反驳,因为路鸣说的……好像是真的。 她不敢再犹豫了,猛地迈步,绕过地上那块血肉,头也不回地衝出了操场大门。 那块曾经属於基普子涵的先机,就那么孤零零地躺在塑胶跑道上,无人认领。 …… 直到姬惠妃彻底消失在视野里,雷鸣般的欢呼声瞬间淹没了整个操场! “社会你路哥!人狠骚话多!!!” “干得漂亮啊唧唧爆!!!” “鸣神牛逼!鸣神万岁!!!” 张摆渡站在一旁,看著这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又看了看身边那个平时不靠谱,但关键时刻还是很可靠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看来,你算是真正顺了民心了。” 路鸣微微侧头。 张摆渡继续道: “你虽然取得了上学期期末联考第一,但说实话,同学们心里其实並不太认可你。在他们看来,你那第一……是靠阴险手段拿下的。” “一周前,你虽然一挑三大败唐淼三人,但同学们还是觉得你手段……咳咳,比较下流。” 他看著那些还在欢呼的学生,语气变得温和:“说到底,因为你的性格比较跳脱,嘴比较欠,並不是一个传统强者的性格。” 张摆渡拍了拍路鸣的肩膀:“但今天,面对外敌的囂张气焰,你站出来了。你把那个趾高气昂的黑鬼打趴下了,你把那个仗势欺人的泼妇懟跑了,你维护了四中的尊严。” “大家这下彻底认可你了。” 路鸣听著这番话,脸上的欠揍笑容,缓缓收敛了几分。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转向那些还在欢呼的学生们,微微抬起双手,做了个向下压的手势。 操场上的欢呼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期待地看著他,等著他发表什么胜利感言。 路鸣清了清嗓子:“眾爱卿免礼,此乃朕应做之本分,不必多谢。” 操场上,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来自张摆渡的情绪点+188】 【来自陈大力的情绪点+125】 【来自陆仁义的情绪点+154】 …… 然后—— “去你的吧!!!” “夸你一句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我就不该对唧唧爆的狗嘴抱有任何期待!!!” “滚下来!別在那装逼了!!!” 各种笑骂的声音,瞬间淹没了操场,刚才那激昂的气氛,被路鸣一句话毁得乾乾净净。 张摆渡站在一旁,看著这闹哄哄的场面,感觉太阳穴又在隱隱作痛。 他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额头,感觉这几天扶额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头髮都快被摸禿了。 “你这孩子……” 他看著路鸣,语气复杂:“到底是隨了谁呢……” 路鸣没听见张摆渡的嘀咕,他正沉浸在系统那连绵不绝的情绪点到帐提示中,脸上都快笑烂了。 什么认可不认可,都是虚的! 只有情绪点,是货真价实的! 他看著满操场的同学,如同君王俯瞰自己的子民! “都是朕的情绪点供应商啊!” …… 与此同时,蓉城肛肠医院。 唐淼、萧武、乐沐仙三人终於办完了出院手续,缓缓走出病房区,来到了医院大厅。 唐淼深吸一口气,感慨道:“终於出院了……这一周,落下的进度可不少啊。” 萧武站在他旁边,表情却有些复杂:“嘶……说真的,我倒是有点……厌学了。” 唐淼斜眼看他,一脸鄙夷:“怂逼。” 萧武不服气,反问道:“你不怂?” 唐淼立刻挺起胸膛,一脸正气凛然: “当然不怂!路鸣那小子,那可是我的至爱亲朋,手足兄弟,生死之交!”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正气凛然: “我唐淼,这辈子,不会再与他为敌了。” 萧武看著他,沉默了两秒。 “怂逼。” 唐淼:“???” 就在两人要开始新一轮斗嘴时,一直安静走在前面的乐沐仙,突然抬起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她微微侧头,目光投向医院大厅前台的方向。 “你俩別吵了。”她声音清冷,却带著一丝奇怪的意味:“看看那边,安静吃瓜。” 两人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只见医院大厅门口,一道肥胖的身影,踉踉蹌蹌地冲了进来。她背上背著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那年轻人一动不动,裤子上一片暗红。 正是姬惠妃和基普子涵。 姬惠妃衝到前台,一把抓住值班护士的手: “医生!快救救我孩子!!” 值班护士嚇了一跳,赶紧按铃呼叫医生,很快,一个留著络腮鬍的男医生快步走了出来。 他一眼看到基普子涵那触目惊心的下半身,脸色瞬间严肃起来: “下身大出血……后庭伤口感染严重……这情况……快!立刻送抢救室!准备手术!” 他一边指挥护士,一边隨口问姬惠妃: “你女儿这伤是怎么来的?怎么伤成这样?” 姬惠妃一愣:“你瞎啊,这是我儿子!” 医生闻言,也是一愣:“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他看向姬惠妃,语气篤定: “我干医生这一行三十年了!是男是女,我一摸就能摸出来!刚才初步检查,这孩子……分明是个女孩!” 姬惠妃:“……”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但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別废话了!女儿就女儿,快救人啊!!” 她体內本就受伤惨重,此刻气急攻心一口老血顿时喷了出来。 医生看著她这副模样,也是一愣,隨即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要不……你也去治治?隔壁兽医现在倒也有空……” …… 远处,大厅角落的三人组正津津有味的吃著瓜。 萧武看著手机:“最新消息,这两人是来四中找事情的黑……国际友人,刚刚和路鸣友好交流了一番。” 唐淼眉头一挑:“哟,路鸣都敢招惹吗……这医生也是人才,我嘞个无稽之谈……” 萧武努力绷著脸,但嘴角也在疯狂上扬:“感觉我的笑点和道德在打架……” 唐淼好不容易止住笑,感慨道: “不过……说真的,看到別人被路鸣整得这么惨,我突然感觉……心理平衡了好多。” 萧武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没座。” 乐沐仙也轻轻吐出几个字:“俺……我也一样。” 话音刚落,空气突然凝固了。 唐淼和萧武猛地转过头,四只眼睛如同探照灯般,死死锁在乐沐仙脸上。 他们刚才听到了什么?乐沐仙是不是接梗了。 乐沐仙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间,但唐淼和萧武都確定——他们没听错! 乐沐仙:“……” “就……近墨者黑嘛……” 唐淼和萧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路鸣是什么病原体吗?怎么就连乐沐仙也被路鸣那个贱人污染了吗? 第 四十三 章 情人节特別篇 “失算了……这情绪点是越来越难挣了。” 路鸣趴在课桌上,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懊恼地揉著太阳穴,感觉自己的人生陷入了瓶颈。 自从他那天在操场上解决了基普子涵母子之后,情况就变了。 同学们看他的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样带著这贱人又来了的警惕和离他远点的戒备,而是变成了一丝认可?还有一点点崇拜? 这特么就离谱! 负面情绪的量,因此断崖式下跌!以前隨隨便便一句话,就能从同学身上薅个三五百点,现在倒好,每天零零碎碎几十几十地到帐,还不够塞牙缝的! “就差一次十连就能保底了……” 路鸣看著系统面板上余额,欲哭无泪:“现在这些情绪点太小了,根本满足不了我,我要更大的!” 更让他烦躁的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酸臭味。 这时,后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路鸣耳朵一动,假装低头看书,实则开启了偷听模式。 “大力……” 一个女生有些支支吾吾的声音响起,带著明显的紧张和羞涩:“那个……等一会,你在器材仓库等我一下,我……我有话和你说。” 路鸣的眼皮跳了跳。 这声音,是班上的钱月,文文静静的,平时不怎么说话,存在感不高。 陈大力听到钱月的话,也支支吾吾了起来:“好……好的,小月……我、我等你。” 路鸣的眉头瞬间挑高! 仓库?单独见面?有话要说?!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 难道……难道钱月发现了陈大力的什么秘密?要找他麻烦? 路鸣的脑內小剧场里,钱月反差的拽著大力的衣领:“大力,你也不想你的秘密被別人知道吧?” “不行!”路鸣在心中握拳:“我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他暗暗下定决心:“我得跟上去,暗中保护大力的安危!” 正义感爆棚的路鸣,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逻辑有什么问题。 就在这时—— 一道细微的声音传来:“路鸣。” 路鸣抬头。 乐沐仙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他课桌旁边,她再次开口: “晚上有空吗?我们一起吃个饭吧。你之前说过的那家大排档,拖了挺久了。” 路鸣眨了眨眼。 大排档?对哦,好像確实欠她一顿。上次在地脉前答应请她和唐淼吃大排档来著,后来一直没机会兑现。 他正打算推脱时, 唐淼那欠揍的声音,瞬间从旁边凑了过来:“就是就是!这都拖了多久了!我也要去!上次就说好一起的,怎么能落下我?” 他话还没说完,一只大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捂住了他的嘴,然后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肩膀,用力往后拖。 来人正是萧武。 萧武一边拖著唐淼往后退,一边对著乐沐仙和路鸣露出一个尷尬的笑容,歉声道: “不好意思啊,唐淼和我有约了,今天你们俩去吃就好!不用管我们!我们很忙!非常忙!” 说完,他拖著呜呜挣扎的唐淼,瞬间消失在教室门口。 路鸣:“???” 唐淼被拖到走廊拐角,好不容易挣脱萧武的手,一脸懵逼: “萧武!你干嘛?!我也想去吃大排档!路鸣那小子请客,不吃白不吃!” 萧武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他,嘆了口气: “你能不能看看气氛?” 唐淼:“什么气氛?” 萧武:“今天什么日子?” 唐淼想了想:“二月十四號?怎么了?” 萧武无语望天,感觉跟这人说话太累了,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今天是情人节!情人节!乐姐主动约路鸣吃饭,你凑什么热闹?” 唐淼愣了愣,脸上的表情依然茫然:“那咋啦?” 萧武拍了拍唐淼的肩膀,眼里露出一丝看傻子的无奈。 “算了,咱俩去吃吧。” …… 而教室里,路鸣的注意力,此刻完全没在乐沐仙身上,他脑子里还在想著陈大力和钱月的事。 “仓库……有话要说……放学后……” 他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不行,我得赶紧跟上去看看情况,晚了就来不及了!” 他抬起头,看到乐沐仙还站在旁边,似乎在等一个答覆。 路鸣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大排档什么时候都能吃,但陈大力可能被找麻烦,那可是十万火急!” 於是,他朝乐沐仙敷衍地摆了摆手: “下次下次!今天有事了!改天再说!” 说完,他便衝出教室,朝学校后门仓库跑去。 【来自乐沐仙的情绪点+444】 …… 学校后门仓库。 陈大力忐忑不安地推开虚掩的铁门,走了进去,一道窈窕的身影,已经站在仓库中央,背对著门口。 正是钱月。 她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紧绷。听到开门声,她转过身,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红。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颤抖:“大力……你来啦。” 陈大力看到这幅画面,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脸庞此刻也如同火烧一般,红到了耳根。 “我……我来了。” 他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小月,你这是……” 钱月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勇气,开口道: “大力,其实……从高一刚入学的时候,我就在关注你了。” 陈大力愣住了。 钱月继续说,声音微微颤抖: “你正直,勇敢,热心,前些天的操场上,你明明知道自己打不过那个黑人,还是第一个站了出来……那一刻,我真的……彻底心动了。” 她从背后缓缓拿出一样东西——是一束花。 “大力,我喜欢你。” 四个字轻轻落下,却在陈大力心中炸响。 陈大力用颤抖,却充满了激动和喜悦的声音说道:“小月……我、我其实……也早就喜欢上你了!只是……只是一直不敢说……” 见心上人都已经率先坦露心意了,陈大力终於战胜了少年的羞涩。 他猛地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著钱月,用尽全身的力气: “小月,做我女朋友吧!” 钱月低下头,脸蛋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轻轻地点了点头。 “嗯……好……” 那一瞬间,仓库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甜腻起来。 两人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空气中瀰漫著恋爱的酸臭味。 钱月微微仰起脸,闭上了眼睛。 陈大力低下头,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將触碰的瞬间—— “咳咳!” 一声刻意的、极其突兀的咳嗽声,从旁边的器材堆后传来! 那声音,在安静的仓库里,如同晴天霹雳! “谁在那儿!!!” 陈大力被嚇了一跳,瞬间弹开两米远,整个人差点坐在了地上! 【来自陈大力的情绪点+555】 钱月也猛地睁开眼睛,脸上的红晕瞬间被惊嚇取代,下意识地后退了好几步。 【来自钱月的情绪点+555】 路鸣慢悠悠地从门后走出来,脸上掛著真诚无辜的笑容。 “哎呀,真巧啊。” 他左看看右看看,仿佛刚发现这里有人:“你们也来这儿散步吗?” 陈大力的脸,从通红变成了铁青。 “散……散步?!”他的声音都在颤抖,“路鸣,这里是仓库!和校门是反方向!你告诉我你在这儿散步?!” 【来自陈大力的情绪点+555】 钱月也终於反应过来,又羞又气,但更多的是尷尬。她不敢看路鸣,只能低著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路鸣完全无视了陈大力的质问,他痛心疾首地看著陈大力,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误入歧途的失足青年: “大力!你怎么能背叛组织呢!咱们说好一起单身到毕业,一起衝击高考,一起变强的!你居然……居然偷偷谈恋爱!” 陈大力欲哭无泪,感觉自己的血压在疯狂飆升。 “哥!路哥!亲哥!”他双手合十,就差给路鸣跪下了:“今天放过我吧!今天可是情人节啊!你能不能行行好……” 路鸣一愣。 情人节?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日期。 2月14日。 还真是。 “哦——”他拖长了语调,恍然大悟。 陈大力以为他终於明白了,要撤退了,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然而,路鸣只是嘆了口气,遗憾地摇了摇头: “好吧,看来你选择了女人,放弃了兄弟,祝你们幸福。” 他说著,转身往外走。 陈大力和钱月对视一眼,都鬆了一口气。 然而,刚走到门口,路鸣突然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脸上带著若有所思的表情,目光在陈大力和钱月的嘴唇上扫过。 那目光,让两人同时感到一阵不祥的预感。 “对了。” 路鸣开口,语气真诚:“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们说,按人体的生理构造,嘴巴连著食道,再接到消化系统……那亲嘴的时候,是不是就相当於在吸一个另一头是xiang的吸管?” 他眨了眨眼,眼神纯洁无瑕。 陈大力:“……” 钱月:“……” 【来自陈大力的情绪点+666】 【来自钱月的情绪点+666】 仓库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空气凝固了三秒。 钱月脸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她缓缓转过头,看向陈大力的嘴。 明明是心爱之人的吻,但此刻她怎么看都有些不得劲,她满脑子都是路鸣那句话。 钱月的脸上写满了复杂。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用颤抖的声音对陈大力说: “对、对不起……大力……我……我现在有点……不太能接受这个画面……我们……我们还是……不要亲嘴了吧……” 说完,她把花往陈大力手里一塞,捂著脸,飞快地跑出了仓库。 陈大力:“……!!!” 他拿著那束花,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钱月消失的背影,內心如同有一万头羊驼狂奔而过。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门口那个一脸无辜的傢伙。 那傢伙甚至还朝他挥了挥手,露出一个祝你们幸福的微笑。 陈大力的眼角,有泪光闪过。 “天杀的路鸣啊!!!”他悲愤交加,仰天长啸:“要不是打不过他……呜呜呜……” 【来自陈大力的情绪点+666】 …… 路鸣吹著口哨,双手插兜,慢悠悠地离开仓库区域。 夕阳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微风吹拂著他的头髮,他感觉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啊~”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的酸臭味都没有了,真清爽。” 拯救了一个误入歧途的少年,维护了高考前的纯洁友谊,还收穫了满满的情绪点——今天真是功德无量的一天! 他美滋滋地盘算著系统里的余额,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咦?今天是情人节? 那刚才乐沐仙约我吃饭的时候…… 路鸣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他挠了挠头,陷入了短暂的思索。 乐沐仙,约他,吃饭,在情人节。 “所以……她是想和我吃饭是为啥嘞?” 他思索了三秒…… “算了,想不明白,不想了。” 然后,他又想起了另一件事——唐淼和萧武,说要单独吃饭。 在情人节。 单独。 路鸣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眼中闪过八卦的光芒:“唐淼和萧武……居然要单独吃饭?!我就知道他们有问题!平时就看他们走得很近,训练也在一起,吃饭也在一起,身份叶门当户对……” 他脑海中浮现出唐淼和萧武平日里的画面,又浮现出刚才萧武拖著唐淼离开时的模样。 “不愧是蓉城啊。” 路鸣感慨地点点头,眼中充满了对这座城市的包容与理解:“真开放,真包容。” 而另一边,唐淼和萧武正坐在一家火锅店里,大快朵颐。 唐淼夹起一片毛肚,在红油里涮了涮,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你说乐姐为啥想和路鸣吃饭啊?难道是想下泻药报復回来?” 萧武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你就別管了,好好吃你的。” 他想著路鸣的情商,也不免嘆了口气:“也不知道路鸣那边能成吗?他那情商……和唐淼也差不多了吧……” …… 路鸣在学校门口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嘀咕道:“谁在念叨我?肯定是陈大力那小子,还记仇呢。” 他抬头看了看天边的晚霞,心情格外舒畅。 虽然错过了一顿饭,虽然伤害了一对情侣—— 但情绪点到手了呀! 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吗?没有! 不会有人情人节不陪对象,还在看小说吧?(狗头保命) 【来自读者的情绪点+555】 第 四十四章 扩展业务 折腾完陈大力和钱月这对小情侣,情绪点也攒够了,路鸣心满意足地踏上了回家的路。 回到家,路鸣迫不及待地打开系统。 看著那刚好凑够5000点的余额,他激动地搓了搓手,脸上露出虔诚的表情。 “天灵灵地灵灵,系统老爷显显灵……” 他深吸一口气,意念狠狠地按下了【十连抽】按钮! 转盘疯狂旋转,九道白光夹杂著一道金光,在他期待的目光中依次闪过。 “吃满保底了,让我看看金色吧……” 路鸣喃喃自语:“卡池更新以来,除了上次那张黄金修为体验卡,还没见过第二个金呢……这次总该给我来点好东西了吧?” 他满怀期待地看向,抽卡详情—— 【叮!恭喜宿主获得:垃圾桶里的花(品质:普通)】 【叮!恭喜宿主获得:使用过的蓝精灵(品质:普通)】 …… 路鸣看著这九条提示,心中有一句麻卖批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蓝精灵?这不是小雨伞嘛!不愧是情人节。 然后,他看向最后一条——那道金光。 根据概率学来说,90抽保底出金,而第89抽还不出金的概率…… 路鸣默默算了算,然后脸一黑。 “……九百零四万分之一?我特么怎么不去买彩票?”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点开了最后一条提示。 【叮!恭喜宿主获得:十全大补丹(品质:铂金)】 路鸣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確认自己没看错。 “铂金?!” 他记得突破白银级后,系统升级到2.0,金色卡池里更新了三个新道具。上次出金,抽到的是黄金品质的【黄金修为体验卡】。 可这一次,居然是铂金?! “金色道具亦有差距?”路鸣挠了挠头,“还是说……” 他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性,脸瞬间黑了。 “该不会……这狗系统把米池小保底和大保底那一套也搬过来了吧?先前的黄金修为体验卡,是歪掉的小保底?这次的才是没歪的大保底?” 他颤颤巍巍地在意识里问了一句:“系统……是这个意思吗?” 系统界面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浮现出一个勾: “?” 路鸣:“……”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被狠狠地扎了一刀。 两次!连续两次吃满保底!还特么歪了一次!系统你做个人吧!!!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用了足足三分钟才平復下想要和系统拼命的衝动。 然后,他重新坐起来,查看这枚来之不易的大保底——十全大补丹。 【十全大补丹(品质:铂金)】 描述:一颗提神醒脑,两颗永不疲劳,三颗长生不老,铂金级以下,服用后可直接提升当前境界一级,若配合龙血与凤羽一同炼化,可额外提升异能等级一级。 路鸣的眼睛瞬间瞪大:“臥槽!!!” 直接提升一级境界! 要知道,自从突破白银级以后,初阶灵力药剂对他的作用已经趋近於零了。突破白银级到现在已经一个月了,他天天修炼,等级却纹丝不动,还差一丝才能突破到白银二级。白银级的修炼难度,可见一斑! 而这一颗丹药,直接让他省去一个月的苦修! 更离谱的是——如果能搞到龙血和凤羽,还能额外提升异能等级一级! 异能等级啊!那是比境界更根本的东西!他现在的异能等级已经是???了,这异能等级提升……还有效果吗?或者说,这???到底该怎么提升? 还有,龙血和凤羽,这种一听就是天材地宝级別的玩意儿,上哪儿弄去? 他正苦恼著,突然一愣。 仓库里…… 他意念探入系统仓库,看向角落里那几团散发著恐怖能量波动的物品—— 【龙主的双爪】 路鸣他看向系统界面,眼神意味深长: “系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有龙血,所以才给的这个丹药?” 系统界面沉默。 “……” 路鸣嘿嘿一笑,也不管系统承不承认,反正他现在是龙血在手,万事俱备,只欠凤羽。 “凤羽……从哪儿搞呢……”路鸣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了床头柜上的手机,现在是晚上十二点。 路鸣很是遗憾:“嘖,真可惜,这个点唐淼应该还没睡,应该赚不到情绪点了?” 他拿起手机,熟练地翻到那个熟悉的號码,拨了过去。 唐淼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意外: “哟?你居然会在阳间的时间打电话?我还以为你只会在凌晨四点给我打电话呢。” 路鸣:“什么话!在你眼里我就是那样的人吗?” 唐淼沉默了片刻:“何必问这样自取其辱的话。” 路鸣:“……” 哎,在他的调教下,唐淼现在的心理素质是越来越好了,还会主动懟人了,以前那个被他隨便一句话就气得跳脚、一撩就炸毛的小淼淼一去不復返了。 路鸣心中涌起一丝丝怀念。 “哎——” 他嘆了口气,语气沧桑:“我还是喜欢以前那个任人宰割、一逗就炸的小淼淼啊~”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111】 唐淼在电话那头撇了撇嘴,懒得跟他计较: “有屁快放,又有什么事?” 路鸣收起感慨,正色道:“你家……卖凤凰吗?” 唐淼:“???”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传来唐淼难以置信的声音: “你在开什么玩笑?!凤凰?只要和凤沾了个边的混血种,那也是钻石级別的物种!真正的凤凰,那是黑曜级以上,甚至可能是神级的恐怖存在!” 路鸣缩了缩脖子,訕訕道: “那……就要根羽毛呢?” 唐淼无奈的声音传来:“那也没有,我家又不是开动物园的。” 路鸣正要失望,唐淼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混血种的鸞凤之羽,我家倒是有。” 路鸣的眼睛唰地亮了! 鸞凤!虽然是杂种,但好歹也是凤凰的远亲,总比没有强吧? “有就好,有就好!” 路鸣现在也算是个暴发户,一学期的黑市商人生涯让他的小金库也来到了恐怖的八千万!他激动得声音都高了八度:“先给我来两根!” 唐淼沉默了一秒,然后慢悠悠地吐出一个数字: “两亿。” 路鸣:“……夺少?”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唐淼:“两亿。一根一亿,两根两亿。童叟无欺,谢绝还价。” 路鸣感觉天都塌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是暴发户了,已经可以横著走了,已经可以隨意挥霍了,结果连一根杂毛都买不起?! “黑商!”路鸣悲愤交加:“唐淼!你这不会是在漫天要价吧!” 唐淼慢条斯理地解释:“这可是黑曜级別的鸞凤,有价无市,我这一亿的报价,绝对是良心价了。你去拍卖行看看,一根鸞凤羽,起拍价就至少一亿,最后成交价可能飆到两亿以上。” 路鸣沉默了,他知道唐淼说的是真的。 黑曜级,相当於人类觉醒者中的顶尖强者!一根羽毛卖一亿,確实不算离谱。 但是—— “根本买不起啊!”路鸣欲哭无泪。 路鸣小心翼翼道:“能先付八千万首付,剩下两千万分期付款行不行?” 唐淼:“……滚。” 路鸣:“好嘞。” 掛了电话,路鸣躺在床上,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怎么赚到一个小目標。 突然,他想到当时给陈大力突破的时候,心里突然有了灵感…… 第二日,课间。 路鸣找到了陈大力和钱月。 两人正坐在教室角落,手牵著手,小声说著什么。看到路鸣走过来,两人的表情瞬间从甜蜜变成了警惕。 陈大力下意识地把钱月往身后护了护,眼神戒备地看著路鸣: “路鸣,你干嘛?” 路鸣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別那么紧张嘛,我又不是什么魔鬼。” 陈大力:“……” “你比魔鬼可怕多了。” 路鸣挠了挠头:“你看,这不还是抱得美人归了嘛?结局是好的呀!” 陈大力的脸瞬间黑了:“但是小月对亲嘴都有心理阴影了!” 他悲愤交加:“昨天回去后,她做了半宿的噩梦,梦里全是吸管!” 【来自陈大力的情绪点+333】 【来自钱月的情绪点+333】 路鸣:“……” 他乾咳两声,赶紧转移话题:“咳咳……往事不要再提,这一次,我是真的来给家人们送福利的。” 陈大力用怀疑的眼神看著他:“什么福利?” 路鸣正色道:“你还记得,那天操场上,我是怎么帮你突破白银级的吗?” 陈大力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一些,他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和好奇: “当然记得,路鸣,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路鸣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眼神:“天机不可泄露。” 陈大力:“……” 钱月:“……” 路鸣收回那副欠揍的表情,正色道: “不过嘛,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可以批量帮人突破白银级。” 陈大力的眼睛微微睁大。 路鸣看向一旁依然警惕地看著自己的钱月,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 “我记得,你也卡在青铜九级有一会儿了吧?” 钱月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她確实是青铜九级,而且卡了挺久了,各种药剂也试过,苦修也试过,瓶颈却纹丝不动。 路鸣继续说,语速飞快,充满了蛊惑力:“这可是最后一个学期了!高考就在眼前!破开瓶颈的机会,可遇不可求!而白银级,可是考入重点学府的基础要求!” 钱月的眼神,也开始动摇。 路鸣见状,双手比划出一个数字: “不要两百万!也不要一百万!只要九十九万八!九十九万八,白银带回家!你买的不是一个小小的白银级,而是考入重点学府的门票!是你人生的转折点!是你未来的无限可能!” 【来自陈大力的情绪点+233】 【来自钱月的情绪点+233】 陈大力一脸无语地看著路鸣,明明是来帮忙的好事,为什么路鸣能整出一副传销头目的既视感? 但他还是看向钱月,眼神里带著鼓励和一丝担忧,他小声对钱月说: “路鸣说的……应该是真的,他虽然有点贱,有点阴,有点不靠谱……” 他每说一个词,路鸣脸上的黑线就多一条。 “……但是偶尔,在正事上,他还是……算是可靠的吧?” 路鸣:“???”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个形象吗?! 钱月看了看陈大力,又看了看路鸣,眼神里依然带著犹豫。 陈大力看懂了她的犹豫,咬了咬牙,坚定地说: “小月,如果缺钱的话……我可以帮你付三十万。这是我攒了好久的,本来打算去黑市买一瓶那个很出名的初阶灵力药剂,听说有机会突破白银级。不过现在……” 他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我已经不需要了,能帮到你最好。” 钱月愣了一下,隨即脸上浮现出一抹感动。 她摇了摇头,握住陈大力的手: “大力,谢谢你,不用啦。” 她抬起头,看向路鸣,眼神里带著一丝决然: “钱等下就转你。你要怎么帮我突破?需要准备什么?” 话音未落。 她只看见路鸣抬起手,对准了她的眉心。 “开——门。” 路鸣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 下一秒。 “嗡——!!!” 钱月只感觉自己的意识深处,传来一声无比清晰的开门声。 紧接著,一股积压已久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白银一级! 突破了?! 钱月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感受著体內的变化。那困扰她数月的瓶颈,就在路鸣这轻轻一抬手之间便碎了?! 然后,不待钱月消化自己震惊的情绪,路鸣有点虚但又贱兮兮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怎么样客官,效果还满意嘛?微信还是支付宝?现金也可以哟~” 【来自钱月的情绪点+333】 钱月无语的看向路鸣,这么厉害一个人……怎么就那么不著调呢? —— 伴隨著“支付宝到帐——九十九万八”的悦耳声音响起,路鸣肾虚到苍白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笑意。 他咕嚕咕嚕灌下一瓶初阶恢復药剂,盘算了起来。 “一瓶蓝药成本价不到一万,就可以给一个客户突破,赚一百万……” 他抬起头,看向走廊上熙熙攘攘的同学们,眼神里闪烁著割韭菜的光芒。 第 四十五 章 感觉身体被掏空 “路鸣,你还好吗?” 课堂上,陈立新老师一脸疑惑地看著教室后排那个位置。 只见座位上,路鸣眼神呆滯,目光涣散,皮肤苍白得几乎透明,整个人仿佛刚从地里刨出来的乾尸。 他瘫坐在座位上,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活脱脱一副重度肾虚患者的模样。 “啊?我没事啊?” 路鸣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向讲台方向,但焦距明显没对准陈立新。 他下意识地伸手,从仓库摸出一瓶初阶灵力恢復药剂,仰头灌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微弱的清凉感。 他隨手把瓶子往桌上一放。 “咚——” 瓶底撞击桌面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脆。 路鸣猛地转过头,看向教室门的方向,脸上露出茫然的神情: “啊?有人敲门吗?我去开一下……” 说著,他晃晃悠悠地就要站起身。 陈立新:“……” 【来自陈立新的情绪点+211】 陈立新的太阳穴狠狠地跳了两下,深吸一口气,用尽毕生的涵养,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要死別死我课上嗷。” 路鸣眨了眨眼,似乎终於清醒了那么一瞬间,然后哦了一声,又瘫回了座位上。 路鸣之所以虚成这样,是有原因的。 就在今天上午短短四个小时的时间里,他给八位同学开了门,帮助他们突破了卡了数月的白银级瓶颈。 八位。 四个小时。 八次。 每帮一个人突破,他就要消耗掉几乎全部的灵力。虽然有初阶恢復药剂顶著,但那玩意儿又不是仙丹,喝多了也会有抗药性,而且连续不断地掏空、恢復、再掏空、再恢復……他的身体和精神都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一日八次郎,大概就是他现在的状態,精神恍惚,身体虚弱,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陈立新看著路鸣那副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小子,又在搞什么么蛾子?” “算了,不管他了……” 陈立新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敲了敲讲台,提高声音:“同学们,安静一下,我宣布个事——” 话音未落,他就瞥见教室后排那个刚刚瘫下去的身影,又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朝著教室门的方向迈步。 “……” 【来自陈立新的情绪点+233】 陈立新几乎是咆哮著喊出来的:“给我回去坐到起!!!” 路鸣被这一嗓子吼得彻底清醒过来,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哦了一声,乖乖坐了回去。 陈立新深呼吸,再深呼吸,平復了一下翻涌的气血,然后一脸黑线地继续说: “我宣布个事。” “下个月一號,也就是两周后,由国家举办的全国天才爭霸赛將要正式展开。届时,全国最优秀的高中生都会参加,可以说是年轻一代的巔峰盛会。” “赛制规则和上学期的期末联考类似,属於大逃杀的类型——所有人进入一个特定的比赛场地,自由战斗,互相淘汰。越坚持到最后,积分越高,奖励越丰厚。” “最终排名靠前的选手,不仅能获得大量修炼资源,还能得到国家重点大学的保送资格。” 教室里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陈立新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继续道: “不过很遗憾,这是属於天才的乐园。参赛资格有硬性要求——必须达到白银级。没到白银级的,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 他扫视了一圈教室,语气带著一丝无奈: “咱们学校,按照上学期期末的统计,也就只有五个人拥有参赛资格。路鸣、唐淼、萧武、乐沐仙、还有陈大力。” 他正要继续说下去,突然,一只手缓缓举了起来,正是钱月。 陈立新看向她:“钱月同学,有什么事?” 钱月缓缓开口:“陈老师,我也白银级了。” 陈立新一愣,隨即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不错不错!真是优秀的孩子!那就是六人了——” 他话音未落。 又一只手举了起来。 又一个。 再一个。 如同雨后春笋般,教室里刷刷刷地举起了一片手臂! “老师,我也是!” “我也白银级了!” “俺也一样!” “还有我!” 陈立新:“…………” 他呆呆地看著教室里那些举起的手臂,大脑陷入了短暂的宕机状態。 他记得很清楚,就在几天前,这个班白银级的只有路鸣、唐淼、萧武还有乐沐仙四人,哪怕后面又多了一个陈大力,白银级也屈指可数,怎么今天—— 他粗略数了数,举手的至少有十个人! 陈立新的目光,缓缓移向教室后排那个一脸肾虚、眼神涣散的身影。 虽然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用皮燕子想都知道——这事绝对和路鸣有关。 “啊,总之……” 陈立新努力平復了一下心情,清了清嗓子:“白银级的同学,都可以报名参加。具体流程,稍后我会发到班级群里。” 他说完,目光再次落在路鸣身上,眼神复杂。 那小子……到底干了什么? 路鸣没注意到陈立新的目光,他正趴在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听著陈立新说话。 大逃杀?就是刺激战场唄?落地成盒的那种? 路鸣一愣,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在如今这个时间节点,正常修炼达到白银级的高中生,其实並不多,绝大多数人都卡在青铜九级无法突破。 如果不算自己开掛帮助突破的这几个,整个蓉城可能也就十个人左右。就算有人为了这次比赛专门找机缘突破,最终白银级的数量,保守估计也不会超过二十个。 蓉城都如此了,那全国呢? 全国所有的高中,加起来,最终参赛的白银级,应该也不到一千人。 而自己呢? 今天上午,四个小时,批量製造了八个。 一天就是將近二十个。 比赛还有两周才开始…… 那就是…… 路鸣默默地算了算,然后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三百个。 两周时间,他能製造出將近三百个白银级!三百鸣家军出征!管他什么京都天骄,什么魔都怪才,什么猥琐伏地魔,什么苟命老阴比——通通拿下! 他猛地坐直身体,目光灼灼地看向讲台上的陈立新。 陈立新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路鸣摸了摸自己隱隱作痛的肾,眼神坚定无比。他缓缓站起身,一道空间之门在他脚下打开,下一秒,他已经瞬移到了讲台上,就站在陈立新旁边。 陈立新被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 路鸣没有理会他,而是从系统仓库里掏出了一个小喇叭。 “不要两百万!也不要一百万!只要九十九万八!九十九万八,白银带回家!” “大品牌,质量有保障!有陈大力、钱月等多位成功案例!助你完成白银梦!圆你重点大学梦!” “名额有限,先到先得!前二十名报名,还可享受九折优惠!组团报名,三人成团再减五万!”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你还在等什么?快拿起电话——啊不是,快举起你的手,报名吧!” 【来自陈立新的情绪点+233】 【来自陈大力的情绪点+233】 【来自钱月的情绪点+233】 …… 教室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同学都呆呆地看著讲台上那个举著喇叭的身影,大脑集体宕机。 陈立新最先回过神来,他虽然被路鸣这一通操作搞得有点懵,但脑子还是转得很快。他一把抓住路鸣的肩膀,眼神灼灼地盯著他: “你是说——你可以帮助別人突破白银级?!” 路鸣点了点头,指了指教室后排的陈大力: “没座~大力可以作证。他是第一个,钱月他们是第二批。” 陈立新顺著他的手指看向陈大力。 陈大力无奈地站起来,点了点头,憨厚的声音响起: “是的老师,我的白银级確实是路鸣帮我突破的。还有钱月他们,也是今天上午刚突破的。” 陈立新的眼睛,瞬间亮得如同灯泡! 他一把鬆开路鸣的肩膀,掏出手机,飞快地翻出一个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 陈立新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 “餵?张校长啊!你在学校吗?好!你马上来我教室一趟!有大事!” 电话那头传来张摆渡疑惑的声音:“什么事这么急?” 陈立新压低声音,但那股兴奋劲儿根本藏不住: “你想干票大的吗?” 张摆渡:“啊?” …… 事情很快就定了下来。 在陈立新和张摆渡的全力支持下,一个名为蓉城四中白银衝刺计划的项目,迅速启动。 由路鸣负责给所有卡在青铜九级的同学开门助其突破,由学校出面,联繫了蓉城七中、九中等兄弟学校,邀请他们输送待突破的学生过来,而要求便是本次比赛互帮互助,优先淘汰其它选手。 收费標准:九十九万八一位,童叟无欺,家庭困难的学生,可以申请先用后付助学贷款,由学校出资垫付,等以后有了再还。 消息一出,整个蓉城的高中圈都炸了! 那些卡在青铜九级的学生们,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蜂拥而至! 两周时间,转瞬即逝。 —— 两周后,学校医务室。 路鸣面色憔悴地躺在病床上,目光呆滯地看著天花板。他的眼窝深陷,皮肤苍白,整个人瘦了一圈,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精气神。 路鸣张了张嘴,发出一个微弱的声音:“这……是最后一个了吧?” 张摆渡站在床边,一脸喜滋滋地看著手里的名单,声音里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没错,辛苦你了。一共二百八十二个,已经全部突破完毕!” 两周时间,二百八十二个,平均每天二十次掏空身体,路鸣感觉自己的肾,已经彻底不属於自己了。 他虚弱地抬起手,在空中无力地挥了挥,声音沙哑: “两周……二百八十二个……我不行了……真的……一滴也没有了……” 张摆渡看著路鸣那副身体被掏空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他走上前,用力拍了拍路鸣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欣慰和期待: “没事!好好休息!明天的全国天才爭霸赛,全国的天才们,都会见识到我们蓉城大军的恐怖的!”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精致的木盒。 张摆渡缓缓打开盒盖。 一股浓郁的灵力波动,瞬间瀰漫了整个房间,盒中,一根约莫二十厘米长的羽毛,正静静地躺在红布之上。 正是黑曜级鸞凤的羽毛。 路鸣呆滯的目光,在看到这根羽毛的瞬间,猛地亮了起来! “这……这是……” 张摆渡微微一笑,把木盒轻轻放在路鸣枕头边:“除了你帮助突破赚到的近三亿元,还有这鸞凤之羽。” 路鸣愣住了。 他看向张摆渡,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 张摆渡眨了眨眼:“唐淼说的。” 路鸣一愣。 张摆渡冲路鸣眨了眨眼:“他说,他知道你拼命赚钱是为了买鸞凤羽,他本来早就帮你垫付了的,但他为人你知道的,死傲娇,不好意思,所以借学校的名义给你了。” 路鸣嘿嘿一笑:“这傢伙,真的是,没事,哥现在也是个身揣三个小目標的有钱人了,你直接从我帐上扣了还他吧。” 张摆渡点了点头:“唐淼三人身材世家子弟这个大染缸里,还能有如此纯良的心性,属实不易,不过最近他好像变得有些贱了……” “他说,他也想看看,三百大军出征,让京都魔都天才落荒而逃的画面。” 路鸣的嘴角,慢慢上扬:“不关我事哦……那小子天性如此,我只是为他打开了犯贱这条路的大门而已。” 张校长离开后,路鸣躺在病床上,嘴角比ak还难压。 明天,就是全国天才爭霸赛了。 脑海中,一个画面缓缓浮现——三百个白银级的蓉城学生,浩浩荡荡地涌入比赛场地,如同蝗虫过境般,横扫一切对手。 路鸣想到这里,忍不住笑出声来。 全国天才们,好好夹起屁股做人吧! 第 四十六 章 猫老师 深夜,家中。 路鸣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悬浮著三样东西。 左边,是那根赤金色的鸞凤羽,羽毛散发著温润的暖意。右边,是一小瓶龙血,狂暴的气息隔著瓶子也令人心悸。 中间,是那颗平平无奇的十全大补丹。它就那么静静地悬浮著,看起来和普通的丹药没什么区別。 路鸣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再看看中间,眉头拧成了麻花。 “这三玩意……怎么吃啊?” 他喃喃自语,脸上写满了纠结:“感觉不管怎么吃,都会直接爆体而亡吧?” 他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 龙血,来自那位试图降临的龙主,一个至少是神级的恐怖存在!哪怕只是一小瓶,其中蕴含的能量也足以把普通白银级炸成碎片,黑曜级的鸞凤,同样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存在! 这两样东西,单独拿出来,都不是他一个白银一级能消化的。 现在要三合一? 路鸣觉得自己可能会变成史上第一个吃死的穿越者。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那颗悬浮在中间的十全大补丹,突然微微一颤! 紧接著,丹药的表面,缓缓裂开了一道缝隙?不对,那不是裂缝,那是——嘴? 路鸣瞪大了眼睛,看著那颗丹药的表面裂开一道如同嘴巴般的缝隙,然后猛地张开,一口就把旁边的龙血瓶和凤羽给吞了进去! “吧唧。” 一声轻响,龙血和凤羽,消失了。 被一颗丹药,吃了。 路鸣:“……” 他呆呆地看著那颗丹药,大脑陷入了宕机状態。 “臥槽?” 他终於回过神来,声音都变了调:“你tm成精了?!你还我龙血凤羽!”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那颗丹药,疯狂地摇晃起来,试图把它吞下去的东西晃出来。 然而,丹药纹丝不动,甚至还在他手里微微震颤,仿佛在嘲笑他的徒劳。 就在路鸣准备用更激烈的手段逼它就范时,那颗丹药突然挣脱了他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朝他的肚子撞去! “砰!” “呃啊!” 路鸣只觉得腹部遭到一记重击,整个人下意识地弯下腰,张开了嘴。 就在这一瞬间,那颗丹药如同有了灵智般,精准地钻进了他的喉咙! “呃……咳咳咳!!!” 路鸣掐著自己的脖子,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外面叱吒风云,懟天懟地懟空气,把各路天才整得死去活来,最后居然被一颗丹药给阴了! 一颗丹药! “系统……你这药有问题吧?!它怎么还会自己动的?!它是不是成精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他在脑海里疯狂质问。 系统界面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浮现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 路鸣:“……” 他还没来得及继续骂街,一股精纯的灵力从他体內爆发! 那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遍他的经脉!龙血的狂暴,在凤羽的温润中和之下变得温顺,奇妙地达成了一种平衡! 路鸣忍不住发出一声舒適的呻吟:“哦~~~” “大晚上的,你……” 路彬带著一丝理解的声音传入房间。 路鸣:“……” “爸你滚啊!” —— 闹剧之后,路鸣感受著体內的气息,只是一瞬间,他的境界就突破了白银一级的桎梏,稳稳地踏入了白银二级! 而且,这还没有停止! 能量继续涌入,继续冲刷,继续提升! 白银二级中期…… 白银二级巔峰…… “啵——” 又是一声清脆的突破声。 白银三级! 路鸣瞪大了眼睛,感受著体內那澎湃到难以想像的灵力,而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异能,似乎也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那种变化无法用语言描述,但他就是知道——他的门,变强了。 那是比起纯粹的境界等级,更珍贵的提升,异能本质的提升。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路鸣沉浸在突破的余韵中,感受著体內的变化,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那股药力才终於开始缓缓消退。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带著淡淡的金色,在空气中凝结成一个小旋涡,然后缓缓消散。 “嗝~” 路鸣打了个饱嗝,那嗝里居然也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龙威。 他咂了咂嘴,感受著体內那与昨日截然不同的磅礴灵力,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舒服了……现在境界都赶上小淼淼了吧?” 他顿了顿,想起刚才那颗丹药的阴险,又补充了一句:“系统,你这假药贩子还挺良心的。虽然过程惊险了一点,但效果是真好。” 系统界面沉默了一秒,然后缓缓浮现出一个傲娇的表情: “~( ̄ヘ ̄)” 路鸣懒得理它,打开自己的面板,开始查看突破后的数据。 【宿主:路鸣】 【当前等级:白银三级】 【异能名称:门(???级)】 【当前进化进度:???%】 【能力描述:可在自身四十米范围內,隨意开启空间门户,门户最大为直径一米,开启与维持消耗微量灵力,获得特性:锚点——打开过的门,超出施法范围不会消散,会永久保存在原地】 路鸣盯著面板,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新增了效果?那以后给人开了门是不是会一直留在那……持续膈应人了?” “那以后遇到敌人,开过门之后,他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可以永久刷情绪点了……”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幻想了起来。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 “等下……阳光?” 路鸣眨了眨眼,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猛地转头,看向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上,明晃晃地显示著——8:50 下方,是数十个未接来电。 路鸣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臥槽!!!” 他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连睡衣都来不及换,一脚踹开窗户,直接跳了出去! 半空中,一道空间之门打开。 下一秒,他的身影出现在四十米外的另一条街道上,然后又是一道门,又是四十米。 大白天的,一个少年如同鬼般,在大街小巷不断闪现。 …… 蓉城四中操场。 张摆渡无语地看著面前的队伍,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全蓉城的白银级高中生,此刻都匯聚在这里,总计正好三百人。 三百个白银级!浩浩荡荡地站满了半个操场!那气势,那排面,简直了! 但是—— 张摆渡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没有那个让人又爱又恨的身影。 萧武站在队伍前排,嘆了口气:“你该习惯的,他迟到,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张摆渡无语地揉了揉太阳穴:“但这次是国家级的赛事!时间不等人啊!九点准时传送,过时不候!他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乐沐仙站在一旁,脸上闪过一丝纳闷:“他就没让家长提醒他起床吗?” 张摆渡想了想路鸣那个爹,那也是个不著调的主,他嘆了口气:“他爸也不怎么靠谱……估计悬。” 唐淼站在旁边,故作遗憾地嘆了口气:“唉,实在不行,他也只能遗憾退赛了,可惜啊可惜,碾压全国天骄的重任,还是交给我吧。” 远处,九点的钟声,缓缓敲响。 “当——当——当——” 九声钟响过后,所有参赛选手身上携带的传送令牌,同时亮起耀眼的白色光芒! 张摆渡来不及再等,只能抓紧最后的时间,大声叮嘱: “切记!虽然受到了致命伤会被传送回来,但高考前,一切重伤都会严重拖累修炼进度!记得量力而行!”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我们人多!进去之后,想办法先匯合!不要分散!团结就是力量!” 在最后的时刻,唐淼、萧武、乐沐仙三人目光看向远方,但始终没等到那个想见到的人出现。 下一秒,白光暴涨,吞没了所有人的身影,操场中央,瞬间空了一大片,只剩下张摆渡、任丘等几人,以及一个空荡荡的位置。 张摆渡看著那个空位,遗憾地嘆了口气: “可惜了,路鸣这个灾星没进去。我本来还挺想看看他祸害京都魔都那些天才的。” 任丘也点了点头,深有同感: “是啊,那些京都魔都的天才们,一向眼高於顶,对我们西部地区从来都是看不起的。我还挺想看路鸣教育一下他们呢” 张摆渡嘿嘿一笑,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不过,三百蓉城大军,也够让他们喝一壶了,就算没有路鸣,咱们这人数优势也足以碾压一切!” 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道空间之门,突然在他们身旁打开! 路鸣的身影,从门里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大口喘著粗气,他抬头,看向空荡荡的操场:“人呢?!传送走了?!” 【来自张摆渡的情绪点+233】 张摆渡看著眼前这个迟到的傢伙,遗憾地摇了摇头: “你迟了一点,九点整准时传送,过时不候……唉。” 路鸣看著那片空荡荡的操场,和那片还残留著空间波动的区域,缓缓抬起手。 “开门。” 张摆渡:“???” 任丘:“???” 下一秒,路鸣面前的空间,剧烈地扭曲起来! 一道裂缝,缓缓在他面前展开,里面是一片昏暗的仿佛没有尽头的空间隧道! 张摆渡和任丘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 …… 与此同时,传送通道內部。 乐沐仙紧闭著眼睛,感受著周围天旋地转的失重感,传送的过程並不舒服,那种被空间力量包裹的感觉让她的胃一阵不適。 突然,整个传送通道剧烈地震颤起来! 乐沐仙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前方的空间隧道壁上,竟然裂开了一道狰狞的缝隙! “什么情况?空间乱流?!”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那道裂缝里,猛地钻了进来! 【来自乐沐仙的情绪点+666】 乐沐仙的表情,瞬间崩了:“你——你怎么进来的啊!!!” 路鸣看到乐沐仙,如同看到救星般,眼睛瞬间亮了:“乐姐!太好了!遇到熟人了!捎我一程!” 说著,他直接朝乐沐仙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她的腿,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不放手! 入口的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两人的身影,跟隨著乐沐仙的令牌,一起朝著通道深处传送而去! 乐沐仙:“……” …… 蓉城四中操场上。 任丘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刚刚……那是路鸣?他……他钻进传送通道里去了?” 张摆渡一头黑线,表情复杂:“好像是……看样子,他是赶上了……吧?” 任丘难以置信地喃喃道:“他这空间能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逆天了?能打开那位大人构建的空间通道,还能搭个便车进去?” 张摆渡沉默了,他也想知道为什么。 突然,张摆渡一愣,他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任丘……”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是不是……没有令牌?” 任丘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哦豁?” 【来自张摆渡的情绪点+444】 【来自任丘的情绪点+444】 …… 大逃杀秘境……外? “喵?” 一声带著困惑的猫叫,在虚空中响起。 路鸣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虚无的空间里,周围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光,只有无尽的灰濛濛的雾气。 他低头,看到乐沐仙正站在他旁边,表情复杂地看著他。 再抬头—— 一只猫。 一只通体漆黑、眼睛如同宝石般璀璨的猫,正悬浮在他们面前,一脸懵逼地看著他们。 【来自猫老师的情绪点+333】 猫开口了:“你俩……哪冒出来的喵?” 路鸣:“……” 乐沐仙:“……” 路鸣的大脑,陷入了宕机状態。 这是哪? 这只会说话的猫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一只猫的名字,就叫猫老师啊?! 槽点太多,他一时间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 猫老师歪著头,看了看乐沐仙腰间的令牌,用爪子挠了挠脑袋: “参赛选手喵?那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喵……” 它又看向路鸣,鼻子抽了抽,猫脸上露出一丝嫌弃:“还有这小子……好討厌的味道喵。明明没见过这小子喵,为什么感觉好討厌喵……” 路鸣:“???” 我特么被一只猫嫌弃了?! 猫老师似乎不想再深究这个问题。它摆了摆尾巴,语气隨意地说: “不管了喵,走你。” 也不给两人任何反应的余地,猫老师尾巴一扫,一股柔和的力量瞬间包裹住两人,下一秒,他们如同两颗流星,朝著下方那片被迷雾笼罩的大逃杀空间飞速坠去! 第 四十七 章 蓉城体验卡?变永久了 大逃杀空间,西南角。 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中,一个金髮少年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一下。 “哦~”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这个气息……绝对是个美人!” 他猛地睁开眼,目光如同雷达般锁定前方某个方向。 下一秒,他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身形化作一道璀璨的雷霆,带著的电流声朝著目光锁定的方向疾驰而去! “小美人,我来啦——!” ——不远处。 “轰——!” 路鸣灰头土脸地从坑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脸上露出意外的表情: “咦?这么高摔下来,居然不痛誒?这地面咋是软的?”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土地——就是普通的泥土地,甚至还有点硬,那为什么会不痛呢? 【来自乐沐仙的情绪点+666】 路鸣一愣。 什么情况?乐沐仙哪来的这么大怨气?自己又没惹她—— 他低头,看到了自己屁股下面。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被当做肉垫,结结实实地压在下面。 乐沐仙躺在地上,腰部被路鸣的屁股狠狠压著,四肢呈大字型摊开,整个人仿佛被压路机碾过。 【来自乐沐仙的情绪点+345】 路鸣:“……” 他迅速无比自然地移开了视线,抬头看向天空:“咳咳……这天真蓝啊……” 乐沐仙躺在地上,看著头顶那昏暗的、被迷雾笼罩,不见天日的天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天……蓝?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撑起身体,揉了揉被压得生疼的腰,看向那个正若无其事地四处张望的背影,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 “话说。” 路鸣率先打破尷尬,一脸真诚地转移话题,“刚才那只会说话的猫,是怎么回事啊?” 乐沐仙扶著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脊椎:“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是一只对人类友善的异兽。” 路鸣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对人类友善异兽?异兽还有对人类友善的?” 乐沐仙点了点头,解释道: “最初的裂缝出现时,人类还没有觉醒者,面对从裂缝中涌出的魔兽,几乎毫无还手之力。那时候,人类文明险些覆灭。” 她顿了顿:“就在那个时候,一批对人类友善的异兽出现了。他们,同样来自裂缝,却选择站在人类这边,帮助人类抵御那些入侵的魔兽,教导人类如何利用灵力,觉醒异能,可以说,没有他们,就没有今天的人类觉醒者文明。” 乐沐仙疑惑的盯著路鸣:“歷史课不是有教吗?我记得你科科满分啊?” 路鸣眼神再次飘忽起来:“啊~这树好绿……” 乐沐仙倒也没有深究,继续道:“在我看过的资料里,最初的那批对人类友善异兽中,有一只空间系的猫,这次將全国范围內的高中生天才传送到大逃杀空间,应该就是它的手笔——神级空间系,才能做到这种规模的空间传送。” 说著,乐沐仙突然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盯著路鸣,眼中满是探究: “它可是神级的存在。你是怎么在它的空间隧道里,硬生生开出一个门钻进来的?你的异能到底是什么?” 路鸣被她盯得有点发毛,眼睛开始不受控制地瞟向天空:“我不造啊。为啥捏?可能……大概是……那个猫老师开小差了吧?我就趁机钻进来了。” 乐沐仙的眼睛眯了起来,盯著路鸣:“真的吗?” 路鸣的厚脸皮此刻发挥了重要作用。他毫不犹豫地举起右手,一脸正气凛然: “我要是骗人,我就天打五雷——” “轰隆——!!!” 一道粗如水桶的雷霆,毫无徵兆地从天而降,狠狠劈在两人前方五十米处! 那雷霆之威,声势浩大,电光刺眼,瞬间將地面炸出一个直径数米的大坑!碎石飞溅,焦烟瀰漫,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路鸣:“……” 乐沐仙:“……” 如果能收集自己的情绪点,此刻路鸣大概会听到:【来自路鸣的情绪点+666】 烟雾缓缓散去,一道身影,在雷光中缓缓浮现。 来人一袭耀眼的金髮,在微风中轻轻飘动,面庞英俊,五官立体,皮肤白皙,一双眼睛呈现出淡金色,穿著一身亮黄色的西装,在这原始森林里显得格外扎眼。 更扎眼的是,他的周身,有细小的电流不断闪烁,发出噼啪的声响。 他的目光,在出现的瞬间,就精准地锁定在了乐沐仙身上。 他微微抬起下巴,用一种刻意压低的低音炮嗓音缓缓开口: “你好,美丽的姑娘。可以认识一下吗?” 路鸣:“……” 乐沐仙:“……” 路鸣看了看自己和那个金髮骚包男之间的距离——至少五十米,实在没忍住道: “哥们,你……社恐吗?隔那么远干嘛?认识一下用得著隔五十米?” 【来自楚云霆的情绪点+123】 金髮男脸上的优雅笑容微微一僵。 路鸣眼尖,又注意到对方微微颤抖的双腿:“你不会……落地的时候崴著脚了吧?” 【来自楚云霆的情绪点+333】 金髮男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一下。 他確实是落地的时候冲的太猛,直接撞在地上,脚踝现在还隱隱作痛。但他怎么可能承认?! 就在这时,旁边的姑娘已经默默提起了剑,似乎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对手很感兴趣。 楚云霆看著乐沐仙那副准备动手的样子,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 “姑娘,就算不能交个朋友,也不要动手嘛……” 他顿了顿,脸上的遗憾变成了自信的微笑: “我很强的哦。” 话音刚落,天空骤然变色! 原本灰濛濛的天空,突然凝聚出一朵巨大的雷云!那雷云翻滚涌动,电光在其中穿梭闪烁,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即使站在地面上,也能清晰感受到那雷云中蕴藏的毁天灭地能量。 路鸣仰头看著那朵雷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股力量……真的是白银级的人能释放出来的吗? 他之前直面过铂金级的萧季博,也战胜过黄金级的姬惠妃,但论威势,那两人加起来,似乎也不如这个金毛此刻展现的压迫感! 楚云霆依旧站在原地,脸上掛著淡然的微笑:“怎么样?现在改变主意了吗?要不要交个朋友?” 然而,他预想中,美人被他的实力震慑,露出崇拜眼神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乐沐仙看著那朵雷云,眼中的战意反而更浓了,她不但没有后退,反而猛地踏前一步,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带著凛冽的杀意,朝楚云霆疾冲而去! “嘖。” 路鸣嘆了口气,也快步朝楚云霆靠近,他將与楚云霆的距离保持在四十米內,这样才能在关键时刻用空间门救下乐沐仙,这金毛的雷电威力太大,乐沐仙虽然强,但硬扛这种攻击,很可能受伤。 然而,看著乐沐仙杀气腾腾地衝来,刚才还镇定自若的楚云霆,脸上突然闪过一丝慌乱,额角一滴冷汗悄然滑落。 “轰隆——!!!” 雷劫落下! 那声势浩大的雷霆,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劈在地面上! 电光刺眼,碎石飞溅,地面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焦坑!烟雾瀰漫,电流四射,让人睁不开眼! 然而——无人受伤。 那雷霆精准地劈在了空地上,除了让地面多了一个焦坑,毫无作用。 路鸣:“……” 乐沐仙:“?” 而那个刚才还一脸淡然的金毛,此刻脚下电光缠绕,二话不说,转身就跑!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就从原地消失,只留下一道长长的电光轨跡! 然而—— “咚!” 一声闷响后,一道身影,直直地撞在了不远处一棵巨大的树上,吧唧一声,如同被拍扁的苍蝇,顺著树干滑了下来,瘫在地上。 路鸣愣了。 他看看那朵还在天上翻滚的雷云,又看看那个撞树滑落的金毛,大脑cpu飞速运转。 “威力惊人,但打不准人……速度极快,但剎不住车?” 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这……是什么奇葩?” 他摇了摇头,走上前去。 意念一动,一道空间门在瘫软的金毛身下打开,下一秒,那晕头转向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路鸣脚边。 路鸣从系统仓库里掏出一根绳子,手法嫻熟地將其龟甲缚。 乐沐仙看著那五花大绑的造型,眉头微皱: “不是大逃杀机制吗?直接把他淘汰了就行,绑起来干嘛?” 路鸣手上的动作一顿,脸上露出恍然的表情:“对哦……习惯了……” 乐沐仙又看了看路鸣绑出来的艺术品:“还有,当初期末考试我就想问你了——你这绑人的手艺,哪学的?” 路鸣乾咳一声,眼神飘忽: “当然是樱花片……樱花忍者秘籍里学的。” 乐沐仙狐疑地看著他:“忍者还教这些?” 路鸣心虚地点点头,把目光移开。 就在这时,被五花大绑的楚云霆悠悠醒转,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绳索,又抬头看了看面前的两人,脸上居然又恢復了那副淡定自若的表情。 “姑娘。” 他用那低音炮的声音,深情款款地看著乐沐仙,“真的不考虑认识一下吗?在下魔都楚家,楚云霆。敢问姑娘芳姓大名?” 乐沐仙面无表情地抬起长剑,剑尖挑起他腰间的令牌:“我只考虑送你出去。” 路鸣的目光落在那块令牌上,微微一愣。 那令牌看起来和乐沐仙身上的差不多,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好像少了那种玄妙的空间气息…… 楚云霆看著被挑起的令牌,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那好吧。” 他顿了顿:“对了,姑娘……” 他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像这样的令牌,我做了好几个仿品哦。” 下一秒,他的身体骤然化作一道闪电,居然直接从绳索的缝隙中钻了出去!龟甲缚的绳艺再精妙,也困不住没有实体的雷电! 闪电瞬间窜出数米,朝著远处疾驰而去! “姑娘,我们还会再见的呃呃呃啊——!” 话没说完,惨叫先至。 路鸣早就看那块令牌不对劲,一直留了个心眼,在楚云霆化作闪电逃跑的瞬间,他的意念已经锁定了对方身后某个关键位置。 “开门,外地的傢伙,试试我的蓉城体验卡!” 一道空间之门,悄无声息地打开。 楚云霆那化作闪电的身体,在那道门打开瞬间,被迫从雷霆形態变回了人形,没办法,任谁遭遇此劫,怕是都没法正常维持状態吧? 他保持著逃跑的衝劲,整个人呈滑跪姿势滑跪,在地面上摩擦出两道长长的痕跡,裤子都快磨破了,然后—— “咚!” 楚云霆又一次精准地撞在了刚才那棵树上。 不过此刻,撞树的痛已经不算什么了。来自身后的那股撕裂般的剧痛,直接给他干精神了! “啊——!!!” 他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身后,“臥槽……这也太邪门了啊啊啊……!!!” 【来自楚云霆的情绪点+888】 他咬紧牙关,忍著剧痛,一刻也不敢停留。 他看出来了,身后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傢伙,才是最恐怖的! 他脚下电光再次缠绕,也不顾会不会撞在树上,用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狼狈逃窜。 “咚!” “咚!” “咚!” 远处,不断传来撞树的声音,以及撕心裂肺的惨叫。 路鸣听著那越来越远的动静,微微扶额:“这是什么奇葩……” 乐沐仙站在他身边,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她见过不少天才,狂的、傲的、阴的……但像这种逗比的,还真是头一回遇到。 就在这时,路鸣突然愣住了,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奇怪……” 他喃喃道:“已经远超四十米范围了……刚才那道门,怎么没消失?” 按照他之前的能力,他的门只能在自身四十米范围內开启和维持,一旦超出这个距离,已经开启的门应该会自动消失才对。 但刚才,楚云霆逃出至少上百米后,那道门依然存在。 路鸣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灵光一闪间,他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昨天吞下十全大补丹后,异能进化的效果! “已经打开的门,哪怕超过施法范围了,只要消耗少量灵力维持,也能一直留存?” 他喃喃自语,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臥槽……这功能……有点逆天啊!体验卡可以变永久了?” 旁边的乐沐仙听著他的自言自语,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微妙起来。 “打开的门不会消失?” 她低声重复著这句话,想起当初自己遭受的痛苦,眼中闪过一丝畏惧。 她默默地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这辈子,绝对不会再和路鸣对打了。” “太恐怖了。” …… 与此同时,数千米外,一道狼狈的身影,终於停下了狂奔。 楚云霆趴在地上,整个人呈大字型趴在草丛里,大口喘著粗气。 他颤抖著伸出手,摸了摸那还在疼痛难忍的屁股,眼泪,不爭气地流了下来。 “臥槽……邪门……太邪门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哭腔:“那是什么啊……那到底是什么啊……我楚云霆纵横魔都十八年,从来没见过这种邪门的异能……” 他抬起头,看著远处那片灰濛濛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脑海中浮现出路鸣那张欠揍的脸:“那个傢伙……到底是谁啊……” “啊啊啊臥槽!怎么不带消失的啊?!” 【来自楚云霆的情绪点+666】 第 四十八 章 可持续发展 【来自楚云霆的情绪点+123】 【来自楚云霆的情绪点+99】 【来自楚云霆的情绪点+111】 …… 距离那个金髮骚包男狼狈逃窜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但系统的提示音却一直没有消停过。 每隔几分钟,就会有一笔小额情绪点到帐。 路鸣一边走在前往中心区域的路上,一边听著脑海里不消停的到帐播报,嘴角忍不住咧开一个越来越大的弧度。 乐沐仙走在他旁边,看著他脸上那抑制不住的猥琐笑容,终於忍不住开口: “……你笑得好贱。” 路鸣乾咳两声,努力收敛了一下笑容,但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上扬:“咳咳,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一些高兴的事情。” 乐沐仙看著他,眼神里写满了你看我信吗。 她懒得追问,拿出自己的令牌,灵力注入其中。 一道光幕从令牌上投射出来,在半空中形成一个半透明的立体地图。地图外围有一圈正在缓慢收缩的红色光圈——那是安全区的边界,也就是俗称的毒圈。 地图左上角,显示著一行数字: 871/996 路鸣凑过来看了一眼:“还剩871人?这么说,已经淘汰了一百多个了?那么快?” 乐沐仙点了点头,解释道: “开场是混战阶段,落地点虽然隨机,但有的实力强劲的人落地就开始找对手,所以一开始淘汰速度会比较快。等过了这个阶段,大家都会谨慎起来,淘汰速度就会放缓。” 她伸出手指,在地图中央一个標註著金色光点的位置点了点: “这里马上要缩圈了,我们必须朝中心区域移动,在你没来之前,我们和其他人商量好了——所有人儘量在中心圈匯合,那里地形开阔,容易聚集,也方便后续统一行动。” 路鸣眼睛一亮,中心圈!三百鸣家军! “走走走!”他加快了脚步:“咱们快去和他们会合!” …… 与此同时,大逃杀空间中心区域。 京都天骄姬长空,此刻正在狼狈地朝外围逃窜。 他的身后,黑压压一片人群,正在疯狂地追赶著他! 各种远程攻击如同雨点般落在他的身后——水箭、冰锥、风刃、火球、土刺……虽然单个威力都不算太大,但架不住数量多啊!一百多人同时出手,那场面,简直如同蝗虫过境! 姬长空身后的龙翼已经被洞穿了好几个窟窿,原本威风凛凛的紫色火焰,此刻也暗淡了不少。 他一边逃,一边回头怒骂:“我是真的服了这群老六!!!恶意组队啊!!!有没有人管管啊!!!” 作为京都姬家的天才,姬长空当然是一落地就朝中心区域前进的,他自詡京都年轻一代的顶尖人物,自负不会输给任何人。 不过巧了…… 蓉城那三百勇士,也是这么想的。 由於落地点是隨机的,这三百人想要快速匯合,最好的方式就是——全部往中心区域靠拢。 於是,当已经聚集了一百多人的蓉城大军,浩浩荡荡地到达中心区域时,正好和刚刚赶到的姬长空碰了个正著。 那一刻,姬长空看著眼前乌泱泱一片的身影,脑子宕机了整整三秒。 然后,他就开始了狼狈的逃亡生涯。 为首的唐淼此刻正站在队伍最前面,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掛著和路鸣如出一辙的贱笑。 “哟!这不是姬长空吗?几天不见,这么拉了?” 姬长空回头,看见唐淼那张嘚瑟的脸,气得脸都黑了。 由於唐家和姬家也有一些商业往来,他和唐淼也有过几面之缘,在他印象里,唐淼也是个有些傲气的天才。 可现在眼前这个带著一百多人追杀自己的傢伙,和印象里的唐淼,完全对不上號! “唐家三少!” 姬长空一边逃一边怒吼,“都是天才!你的傲骨和自尊呢?!有本事单挑啊!” 唐淼闻言,脚步微微一顿。 傲骨?自尊?单挑? 他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然后发现——这些东西,好像在和路鸣认识之后,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好啊!”唐淼大声回应,脸上笑容更盛:“我们一群单挑你一个!” 姬长空:“……” 他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草!!!”他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逃得更快了。 虽然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以前那个看上去挺高傲的孩子,现在变得这么贱,但眼下势不如人,他除了逃,还能怎么办? “蓝垠囚笼!” 唐淼大喝一声,一道水牢瞬间在姬长空前方凝聚成形! 姬长空破旧的双翼猛地一扇,紫色火焰爆发,硬生生在水牢成型前的最后一刻,从缝隙中穿了过去! 他大口喘著气,脸色铁青。 “要不是他们人多,我一定让唐淼好看……”他咬牙切齿地自语。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惊喜的呼喊声: “表哥?是表哥吗?!” 姬长空定睛一看。 前方不远处,站著四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女子,正兴奋地朝他挥手。 来人是姬台魅,姬家旁支的一个小天才,和他算是远房表亲,白银二级,实力还行。 姬长空看了她一眼,然后直接从她身旁掠过,没有一丝丝停留。 姬台魅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 她正想开口问表哥你为什么不理我,就看到了更远处那浩浩荡荡、黑压压一片、正在疯狂追赶的上百人大军。 姬台魅:“……” 没有一点点犹豫。 她转身就跑,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追上了姬长空! 她身后那三个小伙伴也反应过来,撒腿狂奔! “表哥!你不厚道啊!”姬台魅一边跑一边控诉:“你居然不提醒我!” 姬长空脸色发黑:“我提醒你个鬼!唐淼那疯子也不知道从哪弄来那么多人,跟疯狗一样见人就咬!还废话呢?快跑!” 两人脚下生风,疯狂逃窜。 身后,三个小伙伴很快就被追上了。 一百多人的蓉城大军一拥而上,各种攻击如同雨点般落下,三人在绝望中被捏碎令牌,化作白光淘汰出局。 但姬长空和姬台魅,也借著这个机会,终於脱离了中心区域,逃进了外围的森林。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敢停,一路狂奔,直到確认身后没有追兵,才终於放缓了脚步,两人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喘著气,狼狈不堪。 姬长空喘了好一会儿,才平復下呼吸: “走,我们往边缘区撤,沿著毒边猥琐一点,中心区域太危险了,那群疯子肯定还在到处抓人。” 姬台魅点点头,正要说话,突然,前方的树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警惕起来,身体紧绷,异能隨时准备释放。 下一秒,两个身影从树丛里走了出来,一男一女。 姬长空此刻憋了一肚子火,被追了这么久,正需要发泄! 他小声对姬台魅说: “我们直接上!太憋屈了!就用这两齣口气!” 姬台魅点点头,两人同时爆发异能! 姬长空身后,紫色火焰凝聚成龙翼形状!姬台魅周身,白色冷气繚绕,如同冰雪巨龙! 两人一左一右,朝那对男女猛扑过去! 然而,就在他们刚踏出脚步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在他们身体某处爆发。 “啊——!!!” “啊——!!!” 两声悽厉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姬长空和姬台魅,如同被雷劈中一般,身体猛地僵住!他们感觉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狠狠摧残了。 来得毫无预兆,却猛烈无比! 两人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们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一路滑行到那对男女面前,这才停下来。 【来自姬长空的情绪点+444】 【来自姬台魅的情绪点+444】 路鸣低头,看著面前这两个姿势彆扭、表情扭曲的天骄,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这两是谁啊?” 乐沐仙走上前,打量著两人身上的龙化形態:“应该是姬家的子弟。” 顿了顿,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微妙的怜悯? “果然。”她轻声说:“谁都没法承受这种痛苦啊……” 姬长空脸都扭曲了,他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看向路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痛苦: “啊……是……是你做的?哦……你是谁……” 路鸣蹲下身,脸上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是我做的,我乃……蓉城毕云韜。” 乐沐仙站在旁边,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险些没憋住笑。 姬长空面色难堪,他死死盯著路鸣,仿佛要把这张脸刻进记忆深处: “毕云韜……我记住了……” 他强忍著身后的剧痛,悄悄对旁边的姬台魅使了个眼色。 两人同时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两道龙息同时喷出! 姬长空的紫色火焰,灼热霸道!姬台魅的白色冷气,冰寒刺骨! 两股截然相反的能量碰撞在一起,瞬间產生大量的白色烟雾!浓烈的雾气瀰漫开来,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路鸣及时在身前打开一道空间门,两人的攻击穿过门户,落在了他身后数十米外的空地上,炸出一个个大坑。 但姬家二人的目的,显然不是伤敌,借著烟雾的掩护,两人强忍著剧痛,起身就跑!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树林深处! 烟雾缓缓散去。 乐沐仙看著空荡荡的前方,挑了挑眉,看向路鸣:“你干嘛不动手?” 她看在眼里,路鸣的空间门,开在姬家二人体內的那一刻,就等於在他们身上留下了永久的坐標。只要他愿意,他隨时可以让两人一直体验那种痛苦。 但他好像……故意放他们走了? 路鸣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听著脑海里不断响起的情绪点到帐声: 【来自姬长空的情绪点+55】 【来自姬台魅的情绪点+66】 【来自姬长空的情绪点+77】 【来自姬台魅的情绪点+88】 …… 那声音如同最美妙的音乐,让他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微微勾起嘴角,用一种高深莫测的语气说:“天机不可泄露。” 乐沐仙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后,一个可怕的猜测,慢慢浮现在她脑海中,她试探著开口: “你不会……想留著他们,方便你看到他们被你折腾的模样吧?” 她越说,语气里越带著一种“你是变態吗”的微妙感。 路鸣:“???”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乐沐仙毫不犹豫,使劲点头。 路鸣:“……”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心情,然后缓缓解释道:“我的空间之门,同级別的人是处理不了的,那道门开在他们体內,他们自己根本关不掉,想要处理,只能等出去后,让家里的长辈帮忙。”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想想,等他们发现那道门一直存在、一直不消散的时候,他们好意思撅著屁股,去请求自家的长辈,帮他们把屁股里的门关上吗?” 乐沐仙愣住了,那画面……光是想像一下,就让人社死到想自杀。 路鸣继续说,笑容越来越灿烂: “就算是我,都不好意思开这个口。何况是他们这些心高气傲的傢伙?” “所以。” 他双手一摊:“哪怕他们现在跑了,最后还是会来求我的,到时候还能捞点好处。” 他顿了顿,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而且还会一直源源不断地给我输送情绪点,多好啊。 乐沐仙看著路鸣变態的笑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什么变態……”她小声嘀咕。 路鸣没有理会她的吐槽,而是站起身,看向远处那片茂密的森林,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笑容:“全国的天才们——” “你们的路哥来了!” “好好撅著屁股等我吧!” 乐沐仙:“……” 她默默移开视线,假装不认识这个人。 但她的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画面——这个傢伙,穿梭在这片大逃杀空间的每一个角落。他会在每一个天才身上留下门。而那些被留下门的天才们,会持续地体会著那种无法言说的感觉。 乐沐仙摇了摇头,把这个可怕的画面甩出脑海。 远处,森林深处,两道狼狈的身影正在疯狂逃窜。 姬长空和姬台魅,终於逃到了一个自认为安全的角落,停下来大口喘气。 姬长空靠著树干,脸色铁青,冷汗直流,他感受著体內那持续不断的疼痛感,欲哭无泪。 姬台魅比他更惨,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表哥……那是什么啊……为什么……为什么我那里……好奇怪……好难受……” 【来自姬长空的情绪点+99】 【来自姬台魅的情绪点+111】 第 四十九 章 復仇者联盟 挣扎了十分钟后,姬长空放弃了。 他瘫坐在一棵大树下,脸色铁青,额头上冷汗涔涔。 体內的那道门,如同最顽固的钉子,死死地钉在某个难以启齿的位置,任凭他用尽各种方法去破坏,都纹丝不动。 以他的实力,完全无法破坏。 【来自姬长空的情绪点+123】 不过……怎么说呢,隨著时间推移,他正在逐渐尝试適应这种疼痛。或者说,正在对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变得麻木?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咬牙切齿地自语:“那个毕云韜,简直是个魔鬼……” 旁边的姬台魅,显然没有他这种適应力。 她蜷缩在另一棵树下,眼眶含泪,脸色惨白,身体还在微微颤抖,那种来自体內的既痛苦又怪异的感觉,让她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坐针毡。 她带著哭腔,看向姬长空: “表哥……我们……我们离开这里吧?让家中长辈帮我们处理一下……” 姬长空的脸,瞬间抽搐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无力的呻吟:“你……你好意思让別人……帮你解决那里的问题吗……” 姬台魅:“……” 【来自姬台魅的情绪点+234】 “呜呜呜呜!”她终於忍不住哭出声来,“那怎么办啊!我不想这样……好奇怪……好难受……要不……要不我们去求求那个魔鬼吧……” 姬长空沉默了。 求那个魔鬼? 他的骄傲,他的自尊,他的姬家嫡系的身份,不允许他做这种事。 “我就算死,直接从毒圈外淘汰掉,我也不会去求那个混蛋一点!” 情绪到激动处,他对抗那道门的力量稍微鬆懈了一点。 感受著奇妙的疼痛,他欲哭无泪:“哦哦哦臥槽!应该……不会去求饶……吧?” 就在他內心天人交战、进退两难的时候。 “轰——!” 一道雷霆,从天而降!劈在了姬家二人身旁的大树上! 树干瞬间焦黑,枝叶簌簌落下,炸开的电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姬长空脸色一沉,瞬间警惕起来。 此刻他体內异样,战斗力十不存一。如果这时候遇上强敌,只怕会落得一个被淘汰的下场。到那时,他就真的得放下脸皮,去求家中长辈帮忙解决那个羞耻的问题了…… 烟雾缓缓散去。 一道熟悉的身影,从焦黑的树干后显现出来。 那人一头金髮,此刻乱成了鸡窝,脸上还带著撞树后的茫然,他揉了揉脑袋,看清眼前的人后,也是一愣。 “姬长空?”楚云霆站直身体,下意识地摆出战斗姿態,但双腿却忍不住微微颤抖:“哦……怎么,你想一战吗?” 姬长空也站直了身体。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然后,几乎是同时,他们注意到了对方不对劲的地方——站姿都有些彆扭,双腿都微微颤抖,双手都若有若无地护在身后。 姬长空:“……” 楚云霆:“……” 姬长空艰难地开口:“你……也?” 楚云霆的眼角,有泪光闪烁:“你……也是?” 姬长空的目光,缓缓向下移动,落在楚云霆某个部位:“那里?” 楚云霆用力点头,声音带著哭腔:“没错……” 两人对视三秒。 然后,同时发出一声悲愤的呜咽。 “呜呜呜……” 旁边的姬台魅,看著这两个大男人相对而泣的画面,忍不住小声开口:“我……我也……” 楚云霆看了看姬台魅,又看了看她同样彆扭的站姿和泪痕未乾的脸,声音颤抖:“令妹也?” 姬台魅用力点头,眼泪再次决堤:“呜呜呜呜呜!” 三个人紧紧相拥,森林里,只剩下三人的哭声,在林间迴荡。 …… 哭了足足五分钟,三人才渐渐平復下来。 姬台魅抹著眼泪,率先开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去找那个毕云韜服软吗?” 楚云霆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倔强的光芒:“怎么可能!我们不要面子吗?我们可是都是天才!让我们去求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傢伙?绝对不行!” 姬长空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或许……我们可以找点同伙。” 姬台魅一愣:“可这说到底只是我们三个人的事情,怎么拉动別人一起啊?” 姬长空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还记得吗?先前唐淼聚集的那支蓉城大军,足足上百人!这个毕云韜也是蓉城的……说明蓉城这次派出的参赛选手,数量远超正常水平!”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上百人,这已经是一股足以顛覆整个大逃杀战场的力量了。如果放任不管,所有落单的人,都会被他们逐个击破。” 楚云霆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你是说……我们可以告诉外围的人,中心区有上百人组队团伙?如果不联合起来,只能被他们各个击破?” 姬长空点了点头:“没错。到时候,我们也能聚集上百人的队伍。我就不信,联合所有人的力量,还解决不了那个毕云韜!” 三人对视一眼,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虽然站姿依旧彆扭,虽然某个部位依旧传来阵阵痛感,但他们找到了新的目標,新的动力——联合所有人,对抗那个魔鬼! …… 与此同时,大逃杀空间另一处,临近中心区的地方。 真正的毕云韜,此刻正混在另一支蓉城小队里,一脸愜意地享受著人多势眾的安全感。 他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小声嘀咕: “怎么感觉被人盯上了……” 旁边的萧武看了他一眼,憨厚地说:“放心,我们已经聚集了四十人了。在这片绝大部分人都是单独行动的大逃杀区域,基本可以横著走了。” 毕云韜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突然,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从远处传来。 “沙——沙——沙——” 那是刀刃拖拽地面的声音。 萧武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他顺著声音的方向望去,一个人影,正缓缓朝他们走来。 那人穿著笔挺的西装,打著整齐的领带,鼻樑上架著一副斯文的黑框眼镜,看起来就像一个刚从写字楼里走出来的白领,斯斯文文,人畜无害。 但他手里却拖著一把比他人还大的砍刀,刀身宽阔厚重,刀刃闪烁著森冷的寒光。刀尖在地面上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沟痕,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萧武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感受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大家注意,这人……很危险。” 第 五十 章 疯人 那四眼走到距离队伍五十米左右的位置,停下了脚步,他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眼前这支四十人的队伍,微微皱了皱眉。 “抱歉。” 他的声音很平静,带著一丝歉意:“我换条路走吧,我无意与你们爭斗。”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 毕云韜见状,顿时来了精神。 就一个人?他们这边可是四十个白银级!这送上门的软柿子,不捏白不捏! 他猛地抬起手,一发光束激射而出! “兄弟们!给我上!淘汰一个是一个!” 作为蓉城最先突破白银级的几人之一,毕云韜实力自然不算太差,光束精准地擦破了这四眼仔的肩膀,留下一道血痕。 四眼停下了脚步,低头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伤口。 然后,一股血气骤然从他的身上爆发! 那双原本斯文平静的眼睛,此刻泛起了诡异的血红色。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露出一种近乎癲狂的笑容。 下一秒,他如同出膛的炮弹,朝四十人的队伍猛衝而来! 面对接踵而至的远程攻击,他丝毫不躲闪!无数攻击落在他身上,炸开一朵朵血花,但他仿佛没有痛觉一般,硬生生接了下来,血肉模糊,依旧衝锋! 然后,一刀横斩。 冲在最前面的五人,瞬间满血被打出名刀——他们身上的传送令牌自动激活,化作白光,淘汰出局! 萧武瞳孔骤缩:“这是什么怪物?!” 但他来不及多想,因为这个疯批已经再次挥刀,朝人群砍来! “八极崩!” 萧武瞬间上前,一拳轰出,势大力沉,结结实实地打在四眼的腹部! “砰!” 血肉飞溅! 四眼的腹部,被轰出一个血肉模糊的坑洞,甚至能看到里面的內臟,但他依旧没有停下,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他脸上的癲狂笑容,反而更加灿烂了,他抬起刀,再次朝萧武砍来! 萧武急忙后退,但刀锋带起的血气,依旧划过了他的胸膛! “嗤——!” 一道血痕,从左肩拉到右腹,皮开肉绽! 萧武捂著胸口,一阵头皮发麻:“这人……比乐姐还恐怖啊!” 不是实力上的碾压,而是那种不要命的癲狂,那种无视痛苦的疯狂!这种直观上的威慑力,简直不比路鸣那个贱人弱多少了! 那人一刀逼退萧武,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再次朝人群衝去,四十人的队伍,在他的衝击下,瞬间四分五裂! 惨叫声,惊呼声,此起彼伏,短短几秒钟,又有几个人被淘汰!一群被路鸣取巧保送到白银级的傢伙,在绝对实力的碾压下居然毫无反抗之力。 萧武看著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真是人外有人啊……” 他喃喃道:“此人我从未听闻过,却给我一种和路鸣一样让人无力的感觉……” 他咬了咬牙,眼神坚定下来。 他转身,对著身后那些还在惊慌失措的同伴们大喊:“你们走!往中心区跑!我相信那里还有更多蓉城的同伴!” “这个人——”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浑身浴血,却依旧癲狂地挥舞著大刀的身影,深吸一口气: “交给我。” …… 整个大逃杀战场,局势开始逐渐明朗。 以唐淼为首的蓉城大军,此刻已经聚集了足足两百余人,他们牢牢守住中心区域,如同一个巨大的绞肉机,来一个淘汰一个,来一队淘汰一队。 那些试图抢占中心点的天才们,一个个都化作白光,被淘汰出了这片空间,其中不乏一些不弱於唐淼、姬长空等人的天骄。 而以姬长空为首的復仇者联盟,此刻正在不断收缩的毒圈边缘游荡,他们四处宣传中心区有上百人恶意组队的消息,陆续聚集了数十人的队伍。 而且,隨著时间流逝,那些被蓉城大军追得到处逃窜的落单者,越来越多地加入他们。 姬长空站在一块巨石上,眺望著中心区域的方向,他的站姿依旧有些彆扭,但他已经学会了在这种彆扭中维持威严。 他抬起手,指向中心区,大声宣布: “我们要毒圈包围中心!武装战胜唐淼!” 身后,数十人齐声应和,那画面,倒是威风凛凛,气势磅礴。 如果不考虑他那有些內八的站姿的话。 此外,还有一些游离在外的一些独行者,他们的命运,也仅仅剩下三种可能。 一是等到毒圈彻底收拢,被蓉城大军包围,淘汰出局。 二是先遇到姬长空的队伍,被收编,加入对抗蓉城的大军。 三是—— 遇到游荡抓单的路鸣,然后,留下终生难忘的回忆。 【来自陆仁炳的情绪点+232】 【来自王翠花的情绪点+219】 【来自牛大壮的情绪点+198】 …… 尝到甜头的路鸣,已经完全没了和大部队匯合的念头,他就像一个幽灵,游荡在整个大逃杀空间里,前前后后,已经为数十人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就这一天赚的情绪点,已经赶上了之前一个月的总额。 而且,最妙的是,他全都放走了这些可怜的孩子,让他们带著那道门,继续在战场上挣扎,让他们持续不断地,为他提供情绪点。 放他们出去,也许他们真的会不堪重负,请求別人破坏路鸣的空间之门,消除那份痛苦,可在这里,所有人都只是白银级,他们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那些孩子每痛苦一次,每纠结一次,每骂一次那个魔鬼,就有情绪点到帐,简直就是永动机! 乐沐仙跟在他身后,看著他那副乐此不疲的模样,心情复杂。 她渐渐理解了这个人的逻辑:他似乎……以折腾別人为乐? “好贱……” 她小声嘀咕了起来:“不过……还挺有意思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都嚇了一跳,她用力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个危险的想法甩出脑海:“不行!乐沐仙,你清醒点!你不能变成他这样的人啊!” 但她的目光,却忍不住再次落在路鸣的背影上。 此刻,路鸣正蹲在一个刚被开门的倒霉蛋面前,笑容灿烂地挥手告別:“再见啦~记得想我哦~” 倒霉蛋捂著身后,一瘸一拐地狂奔而去,头也不敢回。 乐沐仙:“……” 她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唐淼会从高傲天才,变成现在的样子了。 近墨者黑。 古人诚不我欺。 …… 时间缓缓流逝,毒圈不断收缩,安全区越来越小。 最终,只剩下了中心区域那一块地方。 第 五十一 章 卖身契 365/996,这是现在还在大逃杀空间的人数。 两百多蓉城大军,黑压压地占据了中心区域最有利的地形,唐淼站在队伍最前面,双手叉腰,看著身后这乌泱泱的两百多號人,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膨胀笑容。 他回头,对著身边的陈大力,语气里满是得意:“看到没有?我这里的人,比总人数的一半还多了!这局稳了!稳如老狗!” 陈大力脸上也带著笑容,確实,两百多人,对上外面那不到两百人的散兵游勇,怎么输? 然而,就在这时,几个狼狈不堪的身影,从远处的森林里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他们衣衫襤褸,面色惨白,眼神里满是惊恐,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其中一个跑在最前面的,正是毕云韜。 唐淼定睛一看,眉头皱起。 毕云韜看到唐淼,如同看到救星一般,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光芒。他一边狂奔,一边扯著嗓子大喊: “救命啊!!!后面有怪物!!!” 话音刚落—— “沙——沙——沙——”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刀刃拖拽地面的摩擦声,从森林深处传来。 毕云韜终於跑到唐淼身边,整个人如同失了魂一般,脸色惨白。他一把抓住唐淼的手臂,声音都在打颤: “就是他!他一个人……把我们四十人的队伍……全都衝散了!就连萧武他……萧武他……” 他说不下去了。 唐淼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萧武……”他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他看向森林深处,那沙沙的声音,越来越近。 …… 与此同时,濒临中心区的地方。 姬长空的队伍,已经聚集到了一百多人,他们沿著不断收缩的毒圈边缘,朝著中心区域缓缓逼近。 姬长空站在队伍最前面,努力保持著威严的站姿,虽然他依旧有些彆扭,但他已经学会了在这种彆扭中维持体面。 “兄弟们!我们马上就要进中心区域了,最后的决战就要开始了!不能让蓉城那帮傢伙好过!” 话音刚落,突然,一道淡蓝色的空间门,在他身后不远处悄无声息地打开,两个熟悉的身影,从门里钻了出来,正是里面和乐沐仙。 路鸣的目光,扫过眼前这上百人的队伍,尤其在为首的姬长空、姬台魅、楚云霆三人身上停留了一下——重点观察了他们那有些彆扭的站姿。 他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哟,好久不见~想我了吗?” 姬长空的脸色,瞬间大变! 他咬牙切齿道:“毕云韜!!!” 路鸣饶有兴趣地看向这支百人联军,目光在人群中扫过,他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都是不久前被他霍霍了的倒霉孩子。 约莫有数十人,在看到路鸣的瞬间,齐齐变了顏色,他们一看到路鸣那张脸,就觉得身后某个部位,那股难以启齿的力量快要抑制不住了。 姬长空感受到了身后队伍的骚动,但他还是硬著头皮,咬牙切齿地开口。只是那声音里,明显没有什么底气: “我们……我们现在有上百人!不会……不会怕你的!” 路鸣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姬长空身上: “你应该是姬家的人?我就叫你……小姬吧。” 【来自姬长空的情绪点+444】 姬长空的脸色,瞬间涨红:“你妈……!” 路鸣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带著一丝戏謔的意味:“我劝你冷静哦~” 姬长空背靠著上百人的队伍,此刻也算是人多势眾,忍无可忍! 他猛地抬起手,大喝一声:“兄弟们!揍他!” 路鸣嘆了口气:“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他轻轻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啪。” 下一秒,那百人大军中的数十人,同时面色剧变! 他们的身体猛地僵住,双腿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噗通声连成一片,直接跪在了地上,包括为首的姬长空、姬台魅、楚云霆三人。 他们双手捂住身后,脸色扭曲,额头上冷汗涔涔,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痛呼! 【来自姬长空的情绪点+666】 【来自姬台魅的情绪点+666】 【来自楚云霆的情绪点+666】 …… 一连串的情绪点,如同瀑布般涌入路鸣的脑海!路鸣的脸都快笑烂了!留著他们,果然是个英明的决定! 那些没有遭过路鸣毒手的其他联军成员,此刻彻底懵了。 他们看著自己这边突然跪了一半的同伴,看著那些同伴扭曲的表情,痛苦的呻吟,以及那诡异的姿势,大脑陷入了宕机状態。 一个响指而已!自己这边就跪了一半?! 这特么是什么妖术?! 那些没跪的人,看著跪著的同伴,再看看那个笑容灿烂的傢伙,心里的恐惧瞬间压过了战意。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转身就跑,然后,第二个,第三个…… 短短几秒钟,这支刚刚还气势汹汹的百人联军,彻底溃散!各跑各的,四分五裂! 只剩下那些被路鸣留下了终生难忘回忆的人,还跪在原地。 倒也不是他们不想跑,而是真没招了…… 那股来自体內的难以启齿的疼痛,不断传来,让他们根本站不起身! 路鸣缓步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些瑟瑟发抖的受害者,脸上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 “你们也不想……出去之后,撅著屁股,求自己的长辈帮你们解决月工之痛吧?” 【来自姬长空的情绪点+555】 【来自姬台魅的情绪点+535】 【来自楚云霆的情绪点+533】 …… 楚云霆第一个蚌埠住了,他捂著身后,眼角含泪,声音颤抖: “求你了……你到底想怎么样啊!你说!我们都答应!” 路鸣满意地点点头,伸出一个手指:“这个数,同意的话,我就把你们体內的那道门散了。” 姬长空咬著牙,强撑著最后的尊严:“怎么可能!我姬长空,堂堂姬家嫡系,怎么可能向你这种傢伙服软!” 他话还没说完,一旁旁的姬台魅已经冲了上去! 她捂著屁股,眼角含泪,一把抓住路鸣的手:“我签!我签!表哥,你別倔了!我们斗不过魔鬼的!” 她一边说,一边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宝石。 那宝石通体冰蓝,散发著森冷的寒气,一看就价值不菲。“这是冰晶,市场价……一千万。” 路鸣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本来只打算要一百万的!一百万一个,这几十个人,也够他赚翻了!这姑娘……真是个好人啊!起了个好头! 他一把接过冰晶,收入仓库,脸上笑容灿烂无比:“好说好说!姑娘客气了!痛快人!” 他挥了挥手,散去了姬台魅体內那道折磨了她许久的空间之门。 姬台魅感受著那股让人屈辱的疼痛终於消失,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直接瘫在了地上,她大口喘著气,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然后,似乎是再也不想看到这个魔鬼了一般,她一刻也不敢停留,颤抖著掏出令牌,主动捏碎,化作白光,传送离去。 路鸣看向剩下的人,笑容更加灿烂: “还有人需要服务吗?钱不够也没关係!这里支持打欠条!分期付款!” 【来自姬长空的情绪点+233】 【来自楚云霆的情绪点+239】 【来自李狗蛋的情绪点+222】 …… 虽然怨念颇深,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大家还是一个接一个地选择了服软。 没办法,那种痛苦,那种羞耻,那种隨时可能再次发作的恐惧,已经彻底击溃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有人掏灵石,有人掏药剂,有人掏法器,有人掏材料…… 路鸣来者不拒,照单全收,他的仓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充实起来。 —— 不多时,所有人都处理完了,没有人愿意再留在这片让他们难以忘怀的土地,交完赎金后都自觉的捏碎令牌离去……什么资源奖励,什么大学保送名额,他们都不在乎了。 他们只想逃离这个魔鬼。 最后,只剩下一个人还跪在原地,正是姬长空。 他仿佛仍旧坚守著最后的尊严,死死咬著牙,看著路鸣。 路鸣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笑容玩味:“小姬姬呀~就差你了。考虑好了吗?” 【来自姬长空的情绪点+239】 姬长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妈……” 然而,话还没说完,在路鸣威胁的目光下,姬长空急忙改口。 “你妈……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路鸣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姬长空深吸一口气,头颅微微低下:“那啥……这是一颗极品炎晶……市场价两千万。” 路鸣一愣,他本来以为,以姬长空刚才那副寧死不屈的模样,肯定要抗爭到最后。没想到…… 他忍不住问:“你的骨气呢?” 姬长空轻轻咳嗽了两声,目光飘忽,不敢与路鸣对视:“那啥……刚刚人多……” 路鸣:“……” 姬长空把炎晶递过来,小声补充道:“炎晶给你,两千万不用找了。但是……”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难为情的表情: “以后出去……和楚云霆他们,能不能说我是和你英勇抗爭,棋差一招?虽然解除了体內的那啥,但最后是不敌离场的?” 路鸣:“……” 他看著姬长空那张写满了不好意思的脸,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这小子……还挺要面子的?不过,拿人钱財,替人办事。 他嫻熟地接过炎晶,收入仓库:“好说好说!姬长空与我拼死一战,最终两败俱伤!我险胜!你虽败犹荣!” 姬长空鬆了口气,他站起身,看了看周围那些已经空无一人的地方,其他人早就跑了,只剩他一个。 “没想到,蓉城居然还出了这种天才……不,应该是鬼才,我还得继续努力啊……” 他有些失落的掏出令牌,准备捏碎离开。 路鸣在后面挥了挥手:“欢迎下次惠顾~” 【来自姬长空的情绪点+343】 姬长空的动作一顿,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我谢谢你嘞……这辈子……不会再惠顾了……” 说完,他用力捏碎令牌,化作白光,消失不见。 路鸣看著仓库里堆积如山的各种宝物,脸上笑开了花,粗略估算一下,到手了四个多亿!加上之前帮人突破赚的钱,他现在真的算得上是个有钱人了! 乐沐仙站在旁边,看著路鸣那副財迷的模样,心情有些复杂。 她突然有点理解路鸣了。他毕竟是普通家庭出身,不像他们这些世家子弟,从小就有用不完的资源。很多东西,他都得靠自己的努力去爭取。 虽然方式有点……特殊,但確实,挺努力的。 就在这时—— “沙——沙——沙——”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刀刃拖拽声,从身后传来。 乐沐仙的汗毛,瞬间竖起,她猛地回头!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杀意,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 远处,一个人影,正缓缓朝他们走来。 那人浑身浴血,周身縈绕著诡异而狂暴的血色雾气,眼神涣散,看起来神志不清,仿佛已经被某种疯狂彻底吞噬。 身上破烂的西装零碎的掛在身上,他的手里,拖著一把比人还大的砍刀,刀身上,鲜血还在缓缓滴落。 此刻,路鸣的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开始疯狂播报! 【来自曹仁戚的情绪点+555】 【来自曹仁戚的情绪点+555】 【来自曹仁戚的情绪点+555】 …… 那提示音接连不断,连绵不绝! 路鸣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看著那个神志不清的傢伙,脸上绽放出了比看到姬长空掏钱时更加灿烂的笑容! “这个傢伙——”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惊喜:“我怎么早没想到找个疯子刷情绪点?这简直是財神啊!!” 远处,那个叫曹仁戚的傢伙,拖著刀,缓缓走来,眼神涣散而疯狂。 而路鸣正搓著手,一脸贪財。 “来吧,財神爷~” 大年初五迎財神,祝大家发大財哦。 第 五十二 章 八门遁甲,开门 时间倒回不久之前,中心区域。 唐淼气喘吁吁地看著前方那个被水牢死死卡住的怪物,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他身后,两百多蓉城大军七零八落地散开,不少人身上还带著伤,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恐惧。 “我们可有两百多人啊……” 唐淼喃喃自语:“居然还是淘汰了十多个兄弟才勉强控制住他……这特么到底是什么怪物?” 曹仁戚浑身浴血,周身縈绕著诡异的血色雾气,眼神涣散却疯狂,被水牢困住后还在不断挣扎,每一次挣扎都让水牢表面泛起剧烈的涟漪。 毕云韜站在唐淼身边,双腿还在发抖。他想起之前四十人的队伍被这个疯子一个人衝散的场景,脸色更白了。 “赶紧……赶紧把他淘汰了吧。”毕云韜声音都在打颤:“太恐怖了……多留一秒都是祸害……” 唐淼看著水牢里那个显然已经没有神智、只有战斗本能的傢伙,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或许……”他缓缓开口,“我们可以利用他一下?” 毕云韜一愣:“利用?” 唐淼点点头,分析道:“目前场上还有一百多號外人,除了我们这两百多人,其他人根本没有能力对抗这个疯子。如果我们把他放出去……”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和路鸣有几分相似的弧度。 “让他去帮我们清理那些散兵游勇,岂不是一举两得?” 毕云韜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但隨即又露出担忧:“可是……他会不会反过来对付我们?” 唐淼胸有成竹地摆摆手: “放心,我们躲远点就行,等他把那些外人都解决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回来收拾残局,现在我们都能对付他,到时候,他就是强弩之末,不足为惧。” 他下定决心,一挥手: “走!我们朝边缘区撤一撤!把这个傢伙,送给有缘人!” 蓉城大军浩浩荡荡地撤离了中心区域。 他们前脚刚走,困住曹仁戚的水牢便因灵力耗尽而消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曹仁戚迷茫地站在空无一人的中心区,四处张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大刀,又抬头看了看空无一人四周,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然后,他迈开脚步,漫无目的地游荡起来。 …… ——然后,就碰上了路鸣。 【来自曹仁戚的情绪点+555】 【来自曹仁戚的情绪点+555】 【来自曹仁戚的情绪点+555】 路鸣听著脑海里连绵不绝的提示音,脸上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他搓著手,用一种看財神爷的眼神盯著那个正朝自己走来的傢伙。 “来吧,財神爷~” 他兴奋地说:“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他抬起手,意念锁定曹仁戚身后那个无往不利的位置。 “开门!” 然而,这一次,无往不利的神技,失效了。 曹仁戚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的脸上,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依旧迅速地朝路鸣冲了过来! 路鸣:“???”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见鬼了?你適应力这么强?在蓉城进修过?已经免疫了?” 乐沐仙站在旁边,看著路鸣那副吃瘪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她拔出长剑,挡在路鸣身前: “你不行,交给我。” 路鸣瞬间炸毛:“???谁不行?不能说男人不行你懂不懂!” 话音未落——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在空气中炸开! 长剑与大刀相撞,火星四溅!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迴荡在空旷的原野上,阵阵余波激盪,將周围的草叶都震得簌簌发抖! 曹仁戚后退了一步,他的眼中依旧没有神智,依旧涣散而疯狂,但嘴角的弧度却越发上扬,那是兴奋的笑容。仿佛终於找到了值得一战的对手,让他沉睡的战斗本能彻底甦醒。 乐沐仙的情况就不那么乐观了。 她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直接倒飞出去!连退十几步,直到长剑狠狠插入地面,才勉强稳住身形。 但她的脸上,却浮现出笑容。 “这才是……我想找的对手啊。” 她喃喃道,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真正能一决高下的对手……而不是路鸣那种阴……咳咳。” 路鸣站在旁边,听著这话,脸都黑了:“什么话?你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了!我堂堂正正!光明磊落!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乐沐仙没理他,她深吸一口气,拔出长剑,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她没有选择近身肉搏,而是远远地挥出一道道凌厉的剑气! 剑气破空,带著凛冽的寒意,朝著曹仁戚呼啸而去! 曹仁戚虽然神志不清,但战斗本能却敏锐得可怕。他明显感受到这几剑的威力远超之前受到的伤害,如果再用肉身硬抗,恐怕会直接触发令牌保护,被传送出去。 他挥舞起大刀,刀光如练,將一道道剑气尽数格挡。 刀剑相交,叮噹作响,火花四溅。 路鸣站在旁边,看著两人打得热火朝天,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不对。 他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曹仁戚被乐沐仙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之后,自己这边,情绪点不涨了! 曹仁戚和乐沐仙刀光剑影,打得难解难分,根本不看自己一眼。 路鸣眉头紧皱。 “屁股没效果是吧?” 他咬了咬牙:“那就回归老本行!” 他意念一动,一道空间之门悄无声息地开在了曹仁戚身前那个熟悉的位置。 “唧唧爆!” 罪恶的黑手,一拳轰出! “咔嚓!” 鸡飞蛋打的声音,清脆而响亮。 那声音,光是听著,就让人忍不住齜牙咧嘴,胯下一凉,但曹仁戚,依旧没有感觉。 他甚至都没有低头看一眼,依旧挥舞著大刀,和乐沐仙打得你来我往。 路鸣:“……” 他彻底无语了,这傢伙……没有痛觉吗? 其实,真要对付曹仁戚,对路鸣来说並不难。 仁慈一点的做法,他可以直接用空间门摸走曹仁戚的令牌,轻鬆淘汰,送他出局。 残忍一点的做法,他可以用空间斩斩草除根,就算威力不够,也可以“唧唧復唧唧”,慢慢磨死他。 甚至,他可以直接给曹仁戚“掏心掏肺”,开一道门,把手伸进去,把心臟掏出来。 但是他捨不得啊! 这么一个財神爷,不知道还能贡献多少情绪点!就这么淘汰了,他於心不忍啊! 可是,这个疯子只知道和乐沐仙拼刀,又没有痛觉,根本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力! 路鸣看著那边打得热火朝天的两人,再看看自己这边冷清的角落,心里那个憋屈啊。 “真羡慕这些硬实力强的……” 他忍不住吐槽:“我也不是什么老阴比,还是想帅气的贏下胜利啊……开门……咦?那个门,可以吗?” 路鸣眼神坚定了一些,他朝正在火拼的曹仁戚大喊:“靠!你看看我啊!別光看女人了!我也可以啊!” 【来自乐沐仙的情绪点+333】 这话没吸引到曹仁戚,倒是让乐沐仙瞬间分神了。 高手过招,一瞬的分神,就是致命的! 曹仁戚抓住这个机会,大刀猛地一挥,势大力沉,直接將乐沐仙的长剑震飞出去! “鐺——!” 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远远地插在地上,乐沐仙双手空空,踉蹌后退。 曹仁戚的大刀,再次举起,朝著她的头顶狠狠劈下!刀光如瀑,杀意滔天! 乐沐仙已经来不及闪避,也无力格挡。 “路鸣这傢伙……哎,算了,还是我心態不够稳……” 她缓缓闭上眼睛。 预料之中的被一刀砍出名刀,触发令牌淘汰机制的画面没有出现,一道空间门,在她身前瞬间打开! 路鸣的身影,从门里一步跨出,挡在了她和那把大刀之间! “八门遁甲——开门,开!” 他低声喝道!体內,一道如同基因锁般的门扉,轰然开启,磅礴的力量,瞬间涌遍全身! 他抬起拳头,一拳轰出,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曹仁戚的胸膛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曹仁戚整个人,如同被炮弹击中,直接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飞出数十米远,轰地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碎石! 【来自曹仁戚的情绪点+555】 【来自曹仁戚的情绪点+555】 【来自曹仁戚的情绪点+555】 路鸣嘴角一咧,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总算吸引这个疯批的注意了!” 身后,乐沐仙缓缓睁开眼睛,看著眼前那个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眼中满是震惊。 “你……你什么时候……肉身力量这么强了?” 路鸣回过头,嘴角微微上扬,脸上带著一丝得意。 “怎么样?我很行的吧?” 乐沐仙:“……” 这人,怎么就不能多帅两秒钟呢? 【来自乐沐仙的情绪点+123】 另一边,曹仁戚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个被一拳轰出的凹陷,但他仿佛没有感觉,只是缓缓抬起头,看向路鸣。 他那疯狂的眼神,此刻完全聚焦在了路鸣身上,他终於被路鸣吸引了。 路鸣听著悦耳动听的情绪点声,更加兴奋了,他朝曹仁戚勾了勾手指,脸上满是自信的笑容:“来吧!总算勾引到你这难搞的男人了。” 曹仁戚怒吼一声,拖著大刀,朝他猛衝而来! 路鸣深吸一口气,再次低喝:“八门遁甲——休门,开!” 体內,第二道门扉,轰然开启! 他的气势再次攀升,力量和速度,比刚才又提升了一大截!面对曹仁戚劈来的大刀,他不闪不避,抬起拳头,一拳迎上! “砰——!!!” 拳刀相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曹仁戚的大刀,被这一拳震得高高弹起! 他整个人,再次被轰飞出去! “爽!!!” 路鸣仰天长啸,眼睛发光。 这种纯粹的力量对力量的碰撞,这种帅气的,堂堂正正的胜利,他还是第一次尝试。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再接再厉:“八门遁甲——生门,开……” 话音未落,他的脸瞬间扭曲,整个人如同被电击般,猛地跳了起来:“嘶——痛痛痛痛!!!关关关!” 他手忙脚乱地关闭了那道还没来得及完全开启的门,大口喘著气,额头上冷汗都冒出来了。 【来自乐沐仙的情绪点+333】 乐沐仙看著在神和神经之间反覆横跳的路鸣,无奈地摇了摇头。 “呵呵……”她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路鸣尷尬地咳嗽了两声,试图挽尊:“咳咳……对付这傢伙,开休门就够了!用不上生门!杀鸡焉用牛刀!” 乐沐仙没说话,只是用眼神表达了我信你个鬼。 路鸣老脸一红,赶紧看向远处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曹仁戚,脸上的表情从尷尬变成了阴险。 “比也装完了。” 他喃喃道,嘴角勾起一个熟悉的欠揍的笑容:“现在,该回归老本行了。” 他抬起手,一道空间门,在曹仁戚身后打开。 “砰!” 一拳头,从曹仁戚身后的门里穿出,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曹仁戚的后脑勺上! “砰砰砰砰——!!” 路鸣开启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模式! 一道又一道空间门,在曹仁戚周身各个方向不断开启,关闭!路鸣的拳头,从四面八方砸向曹仁戚! 后脑勺、肩膀、后背、腰侧、大腿、月定,qq—— 曹仁戚被打得晕头转向,根本分不清攻击来自哪个方向!他挥舞著大刀胡乱格挡,却挡了个寂寞! 最后—— “啊打~~~!” 路鸣一脚穿过空间门,狠狠地踹在了曹仁戚的屁股上! 曹仁戚脚下一个踉蹌,整个人失去平衡,头朝下,朝前栽去! 而他的前方,一道早已准备好的空间门,正张著大口等著他! 曹仁戚栽进了门里,门的那一头开在天上,曹仁戚从天上跌出,开始自由落体,还没等他落到底,又一道空间门,在地面上张开大口! 他又跌了进去,又从天上跌出,又跌进去,又从天上跌出…… 【来自曹仁戚的情绪点+555】 【来自曹仁戚的情绪点+556】 【来自曹仁戚的情绪点+557】 …… 循环往復,永无止境。 路鸣拍了拍手,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谁说这世上没有永动机?” 乐沐仙站在旁边,看著天上那道不断循环的身影,再看看路鸣那副贱兮兮的表情,沉默了。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 “……真是个可怕的傢伙。”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確实救我於水火之中,至於水火是哪来的咱不管……” 第 五十三 章 受害者们 十分钟后,路鸣耳中那悦耳的情绪点到帐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那个在路鸣自製刷幣机穿梭的悲催身影——正是曹仁戚,此时,他身上的血气已经完全消散了。 “给疯子打回原形了?” 路鸣遗憾地嘆了口气:“能不能持久点啊……看著挺壮实的,怎么这才十分钟就不行了?” 乐沐仙站在他身边,听到这话,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不知道是彻底晕死了过去,还是不堪忍受这种非人的屈辱,曹仁戚的身形开始变得透明,最后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了这片空间里。 路鸣盯著白光消散的位置,轻轻嘆了口气:“財神爷没了……” 不过,当他看向脑海里的情绪点余额时,那双眼睛瞬间成了金钱的模样——100860。 “个、十、百、千、万、十万……” 路鸣掰著手指头,一个一个数过去,数了三遍才敢確认:“臥槽!十万!这辈子就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帐!” 他激动得双手合十,对著天空念念有词: “感谢曹仁戚老铁刷的大火箭,感谢楚云霆老铁刷的超级跑车,感谢姬长空老铁刷的嘉年华,感谢姬台魅老铁……还有各位不知名的天才少年们,你们的贡献將被歷史铭记!” 乐沐仙看著他对著空气自言自语,终於忍不住开口:“你在小声bb什么呢?” 路鸣回过头,一脸正经:“我在列举受害者……呸,表彰大会名单!” 乐沐仙:“……” 她微微扶额,虽然完全听不懂路鸣在说什么,但多日的相处已经让她逐渐习惯了这傢伙偶尔令人迷惑的发言。只是每次以为已经习惯了,他总能整出新的活来刷新她的认知上限。 “走吧。”乐沐仙转身:“该去找其他人匯合。” —— 此时,华夏各地,被淘汰的天才少年们陆续回归。 京大附属中学。 空间一阵波动,姬台魅的身影缓缓浮现,她站在传送台上,一动不动,脸色红得有些不太正常。 校长早就候在一旁,见自家天才回来,连忙迎上前去。 “姬台魅?你回来了?成绩如何?” 校长关切地问道,但心里已经隱约有了答案:“我听前面回来的人说,蓉城今年不知道搞了什么歪门邪道,整了个两百人的大军,看见一个淘汰一个,连洛家洛逸尘那样的顶尖天才都被人海战术淘汰了……你不会也被他们群殴了吧?” 姬台魅沉默著,眼神有些飘忽,似乎还沉浸在某种复杂的情绪中。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细若蚊蝇:“没……没有群殴我……” 校长鬆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以你的实力,不遇到人海战术,应该问题不大?” “不过。”姬台魅打断了他:“我遇到了更可怕的……”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传送阵再次亮起。姬长空的身影也浮现了出来。 “更可怕的存在?”校长看看姬长空,又看看姬台魅:“长空,你怎么也出来了?你们俩都遇到了什么?” 姬长空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心情,然后以一种英勇就义的姿態挺起胸膛: “我和台魅遇到了一个恶魔!那个恶魔,他至少糟蹋……啊呸,是祸害了数十人!我当时和他殊死搏斗,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虽然最后棋差一招,惜败於他,但我也让那个恶魔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他说著,转向姬台魅,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没事的表妹,我已经替你报仇了,不要担心那个恶魔的事了——” 话音未落,他突然发现自家表妹的脸色不对,那脸色红润至极,堪比峨眉山的猴腚。 “你没事吧?”姬长空关切地凑近:“脸怎么那么烫?” “没有……”姬台魅的声音更小了,小到几乎听不见:“就是……我感觉……那个感觉……还挺奇妙的……” 姬长空:“?” 那个感觉?还挺奇妙? 姬长空的表情逐渐僵硬。 “毕!云!韜!”他突然咬牙切齿地吼出一个名字:“你!真!该!死!啊!” 【来自姬长空的情绪点+444】 正在秘境里的毕云韜突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今天怎么回事,老是打喷嚏,谁在骂我?” —— 魔都中学。 传送阵光芒闪过,楚云霆的身影踉蹌著出现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一只手捂著屁股,表情扭曲。 “草,怎么会有那么不讲道理的技能啊,这也太阴了吧!” 校长闻讯赶来,看到楚云霆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哟?你还好意思说別人阴呢?”校长抱著胳膊,带著几分揶揄道:“一整天靠著那个打不中人的技能嚇唬人,我还以为你能活到最后呢,怎么这就被送出来了?” 楚云霆委屈巴巴地看著校长:“校长,我还是不是你的学生了,老是这样损我!” 他的声音里带著哭腔:“呜呜,你不懂,他真的太阴了,等你到我这个年纪你就懂了……” 校长眉毛一挑:“到我这个年纪?我现在六十多了,你才十八,你想让我投胎了是吧?” —— 海城一中。 曹仁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首先感受到的是剧痛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有人用擀麵杖把他全身上下擀了一遍。 “嘶——这次怎么伤这么重?”他喃喃自语道,可惜,陷入疯狂后,他的记忆也隨之断片。 “啊啊啊啊臥槽!”曹仁戚惨叫起来,“我、我的……我的qq怎么扁了?!” 他试图调整姿势,结果又是一波剧痛袭来,这次换了个位置。 “草……月工也好痛……” 曹仁戚彻底崩溃了,他瘫在床上,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这秘境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他到底经歷了什么啊?! “仁戚,別乱动。”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曹仁戚转过头,看到一个风韵犹存的妇女正坐在床边,轻轻扶著他的额头。她的手中泛著柔和的绿光,温暖的生命气息从光芒中溢出,缓缓流入曹仁戚体內。 曹仁戚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復,疼痛逐渐减轻,被掏空的感觉慢慢被温暖填满。 “谢谢你,洛姨。”曹仁戚的声音还带著哭腔,但已经比刚才稳定多了。 洛姨微微一笑,轻轻把曹仁戚的头揽过来,让他靠在自己宽阔的胸怀里。手中的治癒光辉持续不断,抚慰著他受伤的身体和心灵。 “你这孩子。” 洛姨柔声说道,一边轻轻抚摸他的头髮:“修炼先修心,你迟早会控制得住自己的。” 曹仁戚埋在洛姨怀里,享受了一把洗面奶洗脸的滋味,闷闷地嗯了一声。 —— 第 五十四 章 此计不成,乃小人当道也 大逃杀空间內。 此时,令牌显示存活人数:203/996。 在又一次轻易凭藉人数优势淘汰一名倒霉的落单选手后,蓉城代表队已经完成了对当前区域的清场。 “大家报数!”唐淼站在一处高地,清点著密密麻麻队友,露出一个志得意满的笑容。 “188!” “199!” “200!” 唐淼报出最后一个数字:“201!” “如今,除了我们以外,整个秘境就剩两个人了!把他们找出来解决掉,这次比赛就是我们蓉城的完胜!” 毕云韜站在唐淼身边,双手叉腰,笑得格外猖狂:“桀桀桀桀桀——” “就是可惜了。”他装模作样地嘆了口气:“没看见乐大姐头,可能是运气不好,落地就遇到强敌被淘汰了,萧武也被那个大刀疯子干掉了,还有路鸣那个贱人,迟到没进来……” 他掰著手指头一个一个数过去,然后眼睛越来越亮。 “臥槽?”毕云韜惊呼出声:“这么一算,这里我居然排老二?!唐淼算老大,那我就是二把手!哇咔咔咔咔咔——哥们也当了一次全国第二了!” 小人得志四个字,在这一刻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 就在这时,远处缓缓走来两个身影。 唐淼作为在场最强者,第一个发现,立刻举起手示意:“发现目標!西南方向二人,全员戒备!一起上” 远处缓缓走来的那两人正是路鸣和乐沐仙,路鸣远远就看见了中心区域那乌泱泱的上百號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嘖嘖嘖,这么多人啊……” 他感嘆道:“这都是朕的部下啊。” 乐沐仙走在他身边,听到这话,嘴角微微抽搐。相处这么久,她自觉已经不会再因为路鸣这自恋的话语產生负面情绪了,但此刻还是有些无语: “能不能別那么自恋?”她忍不住开口。 路鸣却像完全听不见一样,自顾自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手一挥: “小乐子,陪朕阅兵!” 【来自乐沐仙的情绪点+233】 乐沐仙一头黑线,儘量忍住想一剑砍在路鸣头上的衝动:“我还是高估我的定力了,也低估你的无耻了……” 就在这时,唐淼和毕云韜两人已经身先士卒地冲了过来,身后的大部队紧隨其后,气势汹汹,一副要將来敌就地正法的架势。 然而,等衝到近前,看清来人是谁后,唐淼和毕云韜都愣住了,两人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眼睛瞪得溜圆,下巴都快张脱臼了。 路鸣嘴角一咧,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怎么样,想我了吗?” 毕云韜大惊失色:“臥槽?怎么是你俩?我还以为乐姐已经被……咳咳,当我没说。还有,路鸣你不是迟到了吗?怎么混进来的!” 在乐沐仙有些危险的眼神下,毕云韜急忙改口,转头看向路鸣。 路鸣嘴角微微上扬:“区区空间,哥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好吧?” 就在这时,唐淼的眼珠子转了转,拉著毕云韜微微后退两步,压低声音说:“你想不想……农奴翻身做主人?” 毕云韜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向唐淼:“?” 唐淼继续蛊惑:“你想想啊,咱们身后有两百大军,天下早就苦路鸣久矣!现在,天时地利人和,不抓住这个机会教训他一顿,以后就再难寻此良机了!” 毕云韜沉默著,表情看不出喜怒。 唐淼以为他在犹豫,继续加码:“当然,就教训教训他,第一的位置还是留给他,咱们就是出出气,让他知道咱们也不是好惹的,你觉得怎么样?哎呦——” 话音未落,他的屁股上就挨了一记势大力沉的踹击,他顿时往前踉蹌了好几步,差点扑倒在地。 毕云韜收回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衝到路鸣面前,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路哥!乐姐!这人想要夺权篡位!我已经帮你制服住他了!” 后面的大军还没看清对面二人的相貌,就先看到这一幕,集体愣住了。 什么情况?怎么自己人先內斗起来了? 唐淼捂著屁股,眼睛瞪得像铜铃:“毕云韜!你个怂逼!天赐良机你不把握!” 毕云韜理直气壮:“路哥才是我们唯一的王!你个临时工可以退位了!” 路鸣看著这一幕,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微微上扬。 他的瞬间一个传送,出现在唐淼面前。 “小淼淼。” 路鸣笑眯眯地看著他,“胆子肥了啊?” 唐淼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而毕云韜,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件黄色的大衣,十分諂媚地踮起脚,为路鸣披上。 “路哥黄袍加身!你要怎么处置唐淼这个叛徒?”毕云韜諂笑著。 唐淼瞪大眼睛,指著毕云韜的手指都在颤抖:“你、你、你——” “我什么我?”毕云韜翻了个白眼:“识时务者为俊杰,懂不懂?” 唐淼仰天长嘆:“我计不成,乃小人当道也!”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路鸣並没有像想像中那样折腾唐淼,他只是伸出一只拳头,在唐淼面前晃了晃。 “干得不错。”路鸣说:“居然能匯聚那么多人,我本来以为能有一百多就不错了。” 唐淼微微一愣,抬起头,对上路鸣那双带著笑意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嘲讽,没有戏弄,只有真心的认可。 唐淼心里的那些不甘瞬间就消散了大半。他站起身,和路鸣碰了个拳。 “那可不。”他的语气里带著几分骄傲,“也不看看我是谁?” 话音未落—— 一阵凉风吹过。 唐淼突然感觉身上有点凉。 他低头一看——外套没了,內甲没了,靴子没了,袜子没了,裤子没了,甚至连腰带都没了。 他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孤零零的平角內裤,在风中瑟瑟发抖。 “……”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666】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他知道,这一定是对面这个贱人干的。 “路!鸣!” 路鸣眼睛眨巴眨巴,和打了双闪似的:“咋啦?呀,你衣服呢~咋耍流氓呢。” 唐淼:“……” “你妈*************。” 第 五十五 章 哟,还是只小母猫 路鸣正站在唐淼身边,仓库里凭空多出了一堆东西——正是刚才从唐淼身上离奇消失的那些装备。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借著碰拳的时机,他表面上不动声色,意识却早已沉入系统界面,手指在抽奖按钮上疯狂连点,一口气点了五次十连抽。 “统子哥。” 他在心里默默念叨:“咱也知道你不是什么正经统子……你懂我意思吧?” 系统:?(???)? 转盘开始疯狂旋转,各种白光蓝光紫光闪过,虽然没有金光,但是抽到的物品可相当邪门了。 【叮!恭喜宿主获得唐淼的外套(品质:普通)】 【叮!恭喜宿主获得唐淼的內甲(品质:白银)】 【叮!恭喜宿主获得唐淼的靴子(左)(品质:白银)】 【叮!恭喜宿主获得唐淼的靴子(右)(品质:白银)】 【叮!恭喜宿主获得唐淼的袜子(左)(品质:普通)】 【叮!恭喜宿主获得唐淼的袜子(右)(品质:普通)】 【叮!恭喜宿主获得唐淼的裤子(品质:普通)】 【叮!恭喜宿主获得唐淼的腰带(品质:青铜)】 【叮!恭喜宿主获得唐淼的髮带(品质:普通)】 【叮!恭喜宿主获得唐淼的……】 系统提示音像连珠炮一样在脑海里炸响,每一声都代表著唐淼身上的一件衣物离他而去。 路鸣的嘴角疯狂上扬,根本憋不住笑了。 与此同时,另一波提示音接踵而至: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666】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666】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666】 …… “路——鸣——!” 唐淼的怒吼声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落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妈**********” 后面的加密电报內容太过精彩,和谐一下。 路鸣面不改色地收好装备,拍了拍唐淼光溜溜的肩膀,你別说,拍起来手感不错。 “別激动。” 他安慰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等你出去了,我带你买新衣服。” “我买你大爷!”唐淼继续咆哮:“你把我衣服还我!” “还你?”路鸣一脸无辜:“不是我乾的呀,关我什么事啊。” “……” 唐淼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的怒吼声更大了:“你tm自己信吗!” 路鸣认真的点了点头:“咳咳,我老自信了。” 唐淼欲哭无泪,狼狈的捂住自己的关键部位:“贱人……” 周围的蓉城大军看著这一幕,集体陷入了沉默,他们此刻也终於认清了路鸣那张贱的惊世骇俗的脸。 有人悄悄后退了两步,把自己藏在人群后面,有人开始检查自己的衣服有没有繫紧,有人已经开始盘算,如果路鸣对自己下手,是先捂上面还是先捂下面。 毕云韜看著唐淼的惨状,脸上的諂媚笑容更加灿烂了。 看看,看看,这就是识时务者的好处!虽然他也被路鸣坑过,但至少没被当场扒光啊! 乐沐仙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个路鸣,真的是…… 算了,习惯了。 她转过头,看向远处,决定假装不认识这个人。 路鸣满足地看了看脑海里又增加了好几千的情绪点余额,心情大好。 “好了好了。”他拍拍手:“收工!咱们蓉城本次,完胜!” 他看向只穿著一条內裤、还在努力遮挡自己的唐淼:“对了,需要买衣服吗?”路鸣说:“一万一件,物美价……价廉。” 唐淼:“……我谢谢你啊。” 路鸣:“不客气。” 唐淼:“滚你丫的……我自己有,你帮我挡挡人。” 路鸣:“挡一次一万。” 唐淼:“……”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666】 看著唐淼那想杀人般的眼神,路鸣轻轻咳嗽了几声,决定见好就收:“咳咳,开玩笑,开玩笑,为父这就助你。” 唐淼:“……” “你妈……”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233】 虽然嘴上骂著,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躲到了路鸣身后,没办法,谁让他现在这副样子实在没法见人。 路鸣张开双臂,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挡在唐淼前面,同时不忘回头小声说:“记得欠我一万啊。” 唐淼咬牙切齿:“滚啊……” ——不久后。 唐淼已经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套备用衣服迅速换上,穿好衣服的那一刻,他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安全感终於回到了身边。 但他看向路鸣的眼神,依然充满了怨念。 “路鸣。”他小声嘀咕,声音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你等著,总有一天,我也要把你扒光。” “你说什么?”路鸣头也不回,但耳朵明显动了动。 “没什么没什么!”唐淼连忙摆手,脸上堆起认怂的笑容:“我说今天的天气真好哈哈哈……” 毕云韜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兄弟,节哀。” 唐淼瞪了他一眼:“叛徒,闭嘴。” 毕云韜耸耸肩,不以为意。 唐淼一头黑线,看向刚刚看戏的蓉城大部队们,努力找回一点场子:“按照之前商量好的顺序,依次捏碎令牌离去吧!” 大部队纹丝不动,鸦雀无声,所有人齐齐看向路鸣。 路鸣嘴角微微上扬,享受了两秒钟被瞩目的感觉,然后拍了拍手:“就按唐淼说的去做吧。” 蓉城大部队:“收到!” 然后开始有序地捏碎令牌,一道道白光闪过,人群逐渐减少。 唐淼:“……” “靠,”他忍不住吐槽,“我好歹带了你们一整个秘境啊!指挥了那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大部队里,陈大力哈哈一笑:“再见老唐,感谢这段时间属於你的戏份,现在咱听路鸣的。”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444】 唐淼故作悲愤地捂住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终究是错付了……一片真心餵了狗……” 大部队传来哈哈的笑声,眾人都按著最先商量好的顺序一个个离开了这片空间,没有一个人捣乱,眾人深知自己是靠著路鸣才进到空间来的。 最后,空间里只剩下四个人:毕云韜、唐淼、乐沐仙,还有路鸣。 毕云韜轻轻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遗憾:“我还以为自己这次能混上全国第二呢,结果只能当小四。” “不过听说前十都能保送京都大学,我也满足了。” 唐淼一笑,开始盘点起奖励:“第四到第十名的额外奖励都是三花聚顶药剂,可以提升当前等级50%的进度,但第二三名的额外奖励是六味帝皇丸,可以提升整整一级!这份奖励,看来还是由我来享受了。” 他羡慕的看向路鸣:“第一是十全大补丹,效果同样是提升整整一级,而且对黄金级都有效,听说甚至可以和其他物品一起使用,提升异能的等级。” 路鸣听到这话,突然愣住了。 十全大补丹?提升异能等级?对黄金级有效? 这玩意儿,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他记得系统抽奖的金色大保底,好像就是…… 他意识到了些什么,意识迅速沉入系统界面。 “统子啊。”路鸣在心里默默开口:“你和我说实话,你这奖励哪来的?” 系统:“……” 人总是这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系统也是如此。 系统:(?◇??) 路鸣:“……” “6。” 行吧,他就知道问不出来,这系统別的本事没有,装傻充愣绝对是一流。 意识回归现实,身旁毕云韜已经捏碎了令牌,一道白光闪过,他的人影消失在了空间里。 唐淼嘆了口气:“嗐,怎么在家排第三,在这还是第三,我这辈子是不是就和三过不去了?” 路鸣一笑:“唐家三少嘛,命中注定的。” 唐淼翻了个白眼:“什么乱七八糟的。” 隨著他和乐沐仙相继捏碎令牌,两道白光闪过,空间里只剩下路鸣一个人。 路鸣站在原地,保持著微笑,准备等自己也传送出去。 三秒过去了。 五秒过去了。 十秒过去了。 “……” 路鸣的笑容逐渐凝固。 “对哦……我哪来的令牌啊?”他终於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我偷渡进来的啊!” 当时迟到没拿到令牌,好不容易用异能搭了个顺风车偷渡进来,光顾著收集情绪点了,完全忘了出去这事儿。现在所有人都走了,他一个人被困在这片空间里。 “有人吗?”他喊了一声。 —— 大逃杀空间外,一片虚无的空间里。 猫老师正懒洋洋地趴在一块漂浮的石板上,把保送通知书和奖品一起隨令牌传送出去。 “第二、三名,唐淼喵,毕云韜喵,京都大学保送通知书和六味帝皇丸喵。” “第一名,乐沐仙喵,京都大学保送通知书和十全大补丹喵……” 猫老师正准备收工,突然动作一顿。 “咦?”她歪了歪猫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怎么感觉我的库存少了一颗?” “奇怪喵……明明没发给別人啊……”她挠了挠耳朵,最后决定放弃思考:“算了,不管了喵。” 她伸了个懒腰,身体拉成一条优美的弧线:“完工喵!” 猫老师人性化地翘起二郎腿,一只猫爪搭在膝盖上,另一只猫爪掏出一根小鱼乾开始啃。 “麻烦死了喵。” 她一边啃一边抱怨,“每年都要办一次,每次都要累死猫。” 啃完小鱼乾,她伸出猫爪,对准大逃杀空间的方向,猫爪一收。 整片空间瞬间开始收缩,像一张被揉皱的纸,最后化作一颗拳头大小的透明珠子,在空中滴溜溜地转了几圈。 猫老师张开嘴,一口把珠子吞了下去。 “嗝~”她打了个小小的嗝,然后用爪子拍了拍肚子:“睡觉了喵~” 她蜷缩成一团,尾巴盖在鼻子上,很快发出了均匀的呼嚕声。 —— 空间內,路鸣懵逼地看著突然漆黑一片的天空。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整个天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抹去了一样,光线消失了,云彩消失了,甚至连远处的地平线都消失了。四面八方全是无尽的黑暗,只有他脚下的一小块地面还保持著存在。 “这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人界吗?” 这时,他想起来到这片空间前遇到的那只奇怪的猫。 “我记得它就在这片空间外面……” 路鸣抬头看向漆黑的天空:“它应该能感觉到我还活著吧?应该会来救我吧?” 一小时过去了…… “草。”路鸣终於放弃了等待:“早知道刚刚也搭顺风车和乐沐仙一块回去了……不管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他深吸一口气,开启了异能,空间之门在他面前打开,隨即在这片漆黑的空间不断传送著,直到…… “喵!!!” 一声惊天动地的猫叫震得整个虚无空间都在颤抖。 猫老师从睡梦中猛然惊醒,她感觉自己的体內有什么东西在动。 “什么玩意喵!”她惊慌失措地站起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喵~哦~” 一声销魂的猫叫不受控制地从她嘴里发出,猫老师的身体瞬间僵硬,尾巴炸成了扫帚,她感觉到一阵异样的感觉。 然后,一道空间之门在大伙熟悉的位置打开,路鸣的身影从中钻出来后,如同从空间戒指取物一般,神奇的从一粒粒般的大小恢復正常。 猫老师面目狰狞的回头,路鸣也好奇的看向自己的来时路,一猫一人,四目相对。 路鸣看了看猫老师,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钻出来的位置,然后再次看向猫老师。 路鸣嘴比脑子快,张口就来:“咦,还是只小母猫?” 猫老师:“……” 【来自猫老师的情绪点+998】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路鸣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这嘴咋就这么欠呢。 “那个……”他艰难地开口,试图解释,“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猫老师没有回答。 她只是缓缓抬起一只猫爪,爪尖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来自猫老师的情绪点+888】 路鸣:“!!!” 发財了!啊不是,完蛋了! 第 五十六 章 三少与萧武 “果然是个让人討厌的人喵。” 猫老师神色不善地盯著路鸣,眼睛里写满了幽怨。 路鸣冷汗直流,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到破局之法。 “那啥……” 他抬头看向四周虚无的空间,最后憋出一句:“这蓝真天,这白真云……” 【来自猫老师的情绪点+666】 猫老师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她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行了喵。”她没好气地抬起爪子,一爪子拍在路鸣脑袋上:“怕啥,我还能把你吃了不成喵?我答应了某人要培养你们这些小傢伙的,不会拿你怎么样的喵。” 那一爪子看似凶狠,落在头上却轻飘飘的,与其说是教训,不如说是象徵性地拍了一下。 路鸣心里长舒一口气,不找他麻烦就好……真是个好猫。 不过,她答应了某人?培养他们这些小傢伙? 路鸣的思维开始活络起来。这只猫可是神级异兽啊!神级!整个华夏都找不出几只的那种!她受人之约帮忙培养年轻一代。那是不是意味著…… 他看向猫老师那一身柔顺的毛髮,在虚无空间的灰色雾气中泛著淡淡的光泽,一看就知道手感极好。 不知道……能不能薅点羊毛?啊不是,猫毛? “不过喵……” 猫老师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遐想,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人性化的幽怨:“你小汁怎么做到的喵?我可是空间系的!神级空间系!居然完全没有感知到你喵。” 路鸣回过神来,迅速调整表情。 “感谢前辈原谅。”他拱了拱手,態度诚恳:“大概是小子我空间系异能天赋异稟,有神级之姿。” “没个实话喵。”猫老师翻了个白眼:“行了喵,看著你就不顺眼,快滚喵。” 路鸣眼珠子一转,这个猫老师似乎对人类真的很友善。自己刚才做出……咳咳,从那种地方钻出来这种事情,她居然都没有真的惩戒自己,这种好猫,那必须得抓住机会啊! “那啥,前辈。” 路鸣脸上堆起笑容,凑近了一步:“你看我天赋异稟,又和你同为空间系,这是缘分啊!既然你答应了別人要培养我们这些年轻人,那绝对不能错过我啊!我可是这次比试里名不正但言顺的第一名,华夏冉冉升起的新星,人类未来的支柱人才啊!” 【来自猫老师的情绪点+333】 猫老师直勾勾地盯著他:“你脸呢喵?” 路鸣义正言辞,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脸在这呢,帅吗?” 【来自猫老师的情绪点+333】 猫老师感觉自己今天的情绪波动比过去一百年加起来都大,这只人类是有什么特殊的异能吗?专门用来气人的那种? “滚啊喵!”她抬起爪子指著远处:“別打扰本喵睡觉!再不走我真把你吃了!” 她隨手一挥,一道空间之门在路鸣面前打开,那是通往人界的出口。 像是为了儘快打发走这个烦人的傢伙,她又隨手一拋,一个东西划过拋物线,落在路鸣手里。 路鸣低头一看,正是十全大补丹。 “多谢前辈!”路鸣脸上一喜,拱手道谢,態度诚恳得不得了。 猫老师不耐烦地挥了挥爪子:“快走快走,別让我再看到你喵。” 路鸣点点头,转身朝空间之门走去。 走了两步,他停了下来。 人总是贪得无厌的,这是人性,没办法。 他回头看了一眼,此刻猫老师已经重新蜷缩成一团,准备继续刚才被打断的美梦。那一身柔顺的毛髮在雾气中泛著光,看起来手感真的很好。 好想摸一下啊…… 路鸣暗自遗憾地想:就摸一下,应该没关係吧?反正她脾气这么好,摸一下应该不会生气…… 大胆的想法一旦升起,便如同野草般疯长,根本抑制不住。 於是乎—— 一道空间之门悄无声息地在猫老师身后打开。 在路鸣异能的隱蔽性作用下,这道门的存在感被降到了最低,连身为神级空间系的猫老师都没能察觉。 一只手从门里缓缓伸出…… “喵!!!” 一声炸裂般的猫叫响彻整个虚无空间。 猫老师瞬间炸毛,一瞬间转过身,一眼就看到了那只正试图偷摸她的手。 【来自猫老师的情绪点+888】 她一个瞬移,直接出现在路鸣身前。 路鸣的手还保持著向前伸的姿势,脸上露出一抹尷尬的笑容。 “那啥,你听我狡辩……” “喵!” 猫老师一爪子挥出,精准地拍在路鸣屁股上,直接把路鸣整个人拍飞了出去,直直地跌入还没关闭的空间之门里。 “哎——” 路鸣的惨叫声在虚无空间中迴荡,直到跌入空间之门的那一刻,他还死不悔改:“没摸到……真可惜啊……” 声音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门的另一端。 猫老师站在原地,保持著挥爪的姿势,看著那道缓缓关闭的空间之门,眼神复杂。 “明明没见过这么贱的人类啊……” 她喃喃自语,语气里带著一丝困惑:“怎么有种熟悉的討厌感……好像很久以前也遇到过类似的人……” 她歪了歪头,想了一会儿,没想起来。 算了,不想了。 她重新蜷缩成一团,继续睡觉。 —— 蓉城四中。 毕云韜惊讶地看著自己手里的东西——一颗丹药,一张通知书。丹药是六味帝皇丸,通知书是京都大学保送通知书。 “咦?”他挠了挠头:“怎么会是六味帝皇丸?我不应该是第四名吗?这不是前三的奖励吗?” 唐淼也疑惑地看著毕云韜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自己手里一模一样的丹药和通知书:“出bug了?” 最后出来的乐沐仙站在一旁,若有所思。 “该不会……”她缓缓开口:“路鸣的成绩不作数吧?” 场面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张摆渡一脸黑线,嘴角抽搐:“我就感觉这小子没拿令牌就进去了不靠谱……果然出事了。” 任丘沉默了一下:“话说,令牌是通行证,他没令牌就进去了,那他还出得来吗?” 场面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张摆渡摊了摊手:“算了,那位大人脾气还挺好的,应该会平安把路鸣送出来的……只要路鸣別犯贱的话。” 这话一出,眾人莫名其妙地感觉路鸣完蛋了。 唐淼喃喃自语:“平安的条件是不犯贱吗?那路鸣没了……” 眾人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乐沐仙扶额,嘆了口气:“等一等吧,也许没那么糟……” 一个小时后。 张摆渡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毫无动静的空间,终於放弃了等待。 “算了。”他站起身:“等我去找上面的人问问情况,看能不能联繫上那位大人——” 话音未落。 “啊——!” 一声惨叫从天而降。 一道身影以標准的狗爬式姿势凭空出现在眾人头顶,然后以自由落体的方式砸了下来。 “砰!” 路鸣整个人拍在地上,扬起一阵灰尘。 他吃痛地摸著屁股,表情扭曲,样子格外狼狈。 “噗……”唐淼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一声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所有人都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唐淼带头笑了出声:“你也有今天?天天霍霍別人屁股,终於轮到自己了?报应啊报应!天道好轮迴!” 毕云韜也幸灾乐祸道:“我还以为你是肛铁侠呢,原来那也怕痛啊?哈哈哈哈!” 连一向淡定的乐沐仙,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 路鸣趴在地上,听著此起彼伏的笑声,表情逐渐凝固。 他没有声嘶力竭,没有恼羞成怒,只是默默地站起身,意味深长地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 唐淼,毕云韜,还有几个笑得特別欢的吃瓜群眾。 “这笔帐,我记下了……个蛋!” 路鸣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让所有人都后背发凉的笑容。 “等著哦,你路哥不记仇,有仇当场就报了。” 悄无声息的,几道极其细微的空间之门在唐淼、毕云韜以及那几个笑得最欢的人身上的某个部位缓缓打开。 那些门小到肉眼根本无法看见,它们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没有任何存在感,没有散发出任何能量波动,就像是身体的一部分。 但它们確实存在著。 而且,它们可能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在路鸣兴趣使然下,悄无声息地扩大。 到那时候—— 路鸣收回目光:“行了行了,热闹的看够了吗,散了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他挥了挥手,转身离去,背影看起来格外瀟洒。 唐淼等人对视一眼,笑得更欢了。 他们还不知道,自己身上已经被安装了一颗定时炸弹。 —— 夕阳西下,放学的铃声响起。 萧武有些落寞地走在街上,脚步沉重,背影看起来格外孤独。 “这次被那个疯子淘汰,又一次错失了提升自己的机会啊……” 他微微嘆气,脑海里回放著秘境里的画面。那个疯子,实力强得离谱,他掩护其它人撤退,与其对抗,最终惨败。 “期末考试没得到地脉的机会,这次又失去了保送和提升等级的机会……” 萧武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说不出的失落:“至今还是白银二级,我和他们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唐淼已经是白银四级了,乐沐仙更强,白银五级,就连路鸣这个后来者都到了白银三级了…… 只有他,原地踏步。 明明起点差不多的,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呢? 他低著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只大手突然拍在他的肩膀上。 萧武嚇了一跳,本能地做出防御姿態,转头一看,唐淼正站在他身后,脸上带著笑容。 “怎么个事?”唐淼挑著眉,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今天放学不等我?一个人在这儿瞎溜达什么呢?” 萧武愣了一下,隨即迅速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他不想让唐淼看出自己的失落。 “嘖。”他撇了撇嘴:“天天缠著我干嘛?你不会对我有奇怪的想法吧?” 唐淼嫌弃地鬆开手:“滚滚滚,你真是和路鸣学坏了,你以前不这样的。好好一个正直的孩子,现在嘴里没一句正经话。” 萧武嘿嘿一笑,没接话。 唐淼从身后拿出一瓶可乐,递到他面前。 “喝吗?”唐淼问:“我最近发现的一款平民饮料,挺好喝的。” 萧武接过可乐,狐疑地看著唐淼:“你没下毒吧?” 唐淼一头黑线,额头上的青筋都在跳动:“喝不喝?!真的是,不能让你和路鸣再接触了,以前多乖啊。” 萧武微微一笑,拧开瓶盖:“喝喝喝,谢谢了。” 他仰头,將可乐往嘴里倒。 然而,就在可乐即將进入口腔的瞬间,他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他试图停止喝的动作,想把可乐吐出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蓝垠海,水操之术。” 唐淼的异能瞬间发动,可乐疯狂涌动,不受控制地往萧武嘴里灌。 “咳咳咳!”萧武被呛得直咳嗽,眼泪都出来了:“你干嘛!这水里加了什么——”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愣住了,他感觉到体內有什么东西在沸腾。 一股精纯至极的灵力从他胃里爆发,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冲向他全身的经脉。 萧武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唐淼。 唐淼嘴角微微上扬,双手插兜,云淡风轻道:“一颗六味帝皇丸。” 话音刚落,一阵耀眼的灵力光芒从萧武身上爆发,光芒中,萧武的气势节节攀升,白银二级的瓶颈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衝破,然后继续向上—— 白银三级! 由於他根基扎实,这次突破甚至没有停下,一直衝到白银三级巔峰,离白银四级只有一步之遥,才终於缓缓平息。 萧武站在原地,感受著体內汹涌澎湃的灵力,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向唐淼,眼神复杂:“你干嘛……” 唐淼转过身,背对著他,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你可是我命中注定的对手。”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別被落下了啊。” 萧武撇了撇嘴:“我还以为你对手是路鸣呢。” 唐淼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咳咳,”那傢伙……”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认命:“没辙,打不过,还是你正常点。” 萧武忍不住笑了,他走上前几步,语气认真了一些:“在黄金级前,即便我们这些世家子弟也不会被给予这种直接提升等级的资源,六味帝皇丸这种级別的丹药,你就这么给我了?” 唐淼翻了个白眼:“我已经白银四级了,还用你操心?而且又不是白给你,以后记得十倍还我。” “我上哪儿给你弄十倍去?” “那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 萧武沉默了一下,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记著了,以后一定还你。” 唐淼摆摆手,一脸嫌弃:“行了行了,別搞得这么肉麻,快走吧,再不走天黑了。快点跟上来啊,別让我等太久。” 萧武快步跟上,嘴角带著笑意:“一定。” 夕阳西下,余暉洒在两人身上,在地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两道影子並肩而行,缓缓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第 五十七 章 boom 夜晚,路鸣回到家中,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確认父母都已经睡下后,一头扎进了自己的房间。 意识沉入脑海中的系统界面,界面亮起,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右上角的情绪点余额,88888。 路鸣盯著这个数字看了三秒,忍不住咧嘴笑了。 “好吉利啊……”他喃喃自语:“统子啊,看在这么吉利的份上,今天要给点力奥,別总让我吃保底了。” 深吸一口气,他点下了抽卡按键,两道金光同时亮起! 路鸣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臥槽!”他忍不住叫出声,然后又赶紧捂住嘴,生怕吵醒隔壁的父母。 金光闪耀中,抽奖结果一条条弹出: 【叮!恭喜宿主获得钢筋(品质:普通)】 【叮!恭喜宿主获得亲热天堂(品质:普通)】 …… 【叮!恭喜宿主获得六味帝皇丸(品质:黄金)】 【叮!恭喜宿主获得十全大补丹(品质:铂金)】 路鸣的嘴巴越张越大,大到能塞进一个拳头。 “???” 他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一遍。 没错,两颗丹药,整整齐齐地躺在系统仓库里,散发著诱人的光芒。 “系统。”路鸣的声音都在颤抖,“你不过了?那么大方?!这还是那个让我吃保底吃到吐的你吗?” 一定是幻觉,一定是系统抽风了,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点下十连抽,转盘再次旋转,又是一道金光闪过。 【叮!恭喜宿主获得叶凝的外套(品质:普通)】 …… 【叮!恭喜宿主获得六味帝皇丸(品质:黄金)】 【叮!恭喜宿主获得叶凝的睡衣(品质:普通)】 路鸣感觉自己今天有点邪门,是那种出门会撞大运、走路会踩狗屎的邪门。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统子,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换程序了?这么大方?” 系统:? 路鸣眯起眼睛,大脑飞速运转。 据他对系统的了解,他发现系统抽出来的奖励,似乎来歷都比较……现实,那今天突然爆率这么高,是不是意味著…… 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嘶……” 路鸣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该不会,以前你自己也没啥库存,偷……呸,抽奖励难度更大,所以剋扣我的奖励,让我吃保底。但上次离那个猫老师近了,你悄悄开拓了一下自己的小金库吧?” 系统:“……” 死一般的沉默。 路鸣的眼睛越眯越细:“我就说嘛,我怎么突然想犯贱擼猫了。虽然猫老师是挺诱人的,毛看起来手感很好,但我也没有那么作死啊!是不是你蛊惑我了?为了离猫老师近一点,更好下手?” 系统:“……” 还是沉默。 路鸣看著沉默不语的系统,大概也知道,自己可能猜对了。 “嘖,你果然不是个啥正经系统。” 不过,这会儿他也不敢再抽了。今天这个好运程度,让他心里发毛。按照运气守恆定律,好运过后往往就是厄运。他害怕自己明天一出门就和大运亲密接触,又一次去异世界报到。 他意识沉入仓库,看著刚刚抽到的三颗丹药,两颗六味帝皇丸,一颗十全大补丹。 “三颗丹药,如果一起吃的话,理论上能直接衝到白银六级。” 他盘算著:“但十全大补丹可以和龙血凤羽搭配提升效果……” 他思索片刻,很快做出决定。 “这十全大补丹还是留著,今天先消化两颗六味帝皇丸,突破到白银五级,按照系统之前的规律,白银五级应该可以升级商店了吧?” 他一边想著,一边要把十全大补丹放回系统仓库,先拿两颗六味帝皇丸出来服用。 然而,他的手刚碰到十全大补丹,那颗丹药突然像是活过来一样,猛地一扭,从他指缝间滑了出去。 路鸣:“?” 路鸣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颗十全大补丹表面突然裂开一道缝,最后竟然像一张嘴一样,一口把那两颗六味帝皇丸吞了进去。 两颗丹药,就这么被它吃了。 路鸣:“……” 他呆呆地看著那颗十全大补丹,丹药的体积变大了一圈,表面还浮现出满足的光芒,像是在打饱嗝。 “誒不是。”路鸣终於找回了声音:“你妈……你还吃丹药的?老子又不是养蛊的,你还想培育个药王出来吗?!” 话音未落,十全大补丹再次启动。 这次它的目標更明確——直衝路鸣的腹部。 那速度之快,力道之猛,就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但路鸣这次长了心眼子。 就在十全大补丹即將撞上他肚子的瞬间,他意念一动,一道空间之门在腹部前方打开。 十全大补丹一头扎进门里,然后从另一端的门里钻了出来,撞在了床上。 路鸣不屑一顾地扬起下巴:“呵,我还能让你一颗小小丹药阴两次?上次是我没经验,这次——” 他张口嘲讽,就那么一下下。 下一秒,那颗十全大补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弹起,精准地钻进了他张开的嘴里。 “呃——” 路鸣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丹药入喉,瞬间化作一股暖流,根本来不及吐出来。 “我tm……”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这药谁炼的啊?咋都这德行啊?!怎么都这么阴?!” 那股暖流已经开始在他体內扩散。 路鸣对著空气求饶:“下次我自己吃行吗?不劳烦您药爷亲自动手了……” 话音未落,精纯至极的灵力在路鸣的经脉中爆发。 那股灵力之磅礴,远超他的想像。两颗六味帝皇丸加上一颗十全大补丹,三股药力在他体內交织,冲向他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仅仅一瞬间,路鸣的等级便衝破白银四级,並且没有任何停留,继续向上—— 白银五级! 白银六级! 终於,那股衝劲开始减缓了,但药力似乎还没耗尽,剩余的灵力在体內缓缓流转,一遍又一遍地冲刷著他的经脉和核心,一股玄妙的力量突然匯入他的异能核心。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异能又一次发生某种质的变化,不再是那种玄之又玄的提升,而是实打实的、可以量化的提升。 路鸣深吸一口气,意识沉入系统界面,打开个人信息面板: 【宿主:路鸣】 【当前等级:白银六级】 【异能名称:门(???级)】 【当前进化进度:???%】 【能力描述:可在自身七十米范围內,隨意开启空间门户,门户最大直径为三米,开启与维持消耗微量灵力。备註:关门威力大幅提升。】 路鸣看著这个面板,嘴角忍不住上扬。 七十米范围!三米直径! 他迫不及待地从仓库里拿出刚才抽到的那根钢筋,意念一动。 一道空间之门在钢筋上方打开,钢筋的一部分被门吞没,另一端则在另一道门里露出来。 路鸣深吸一口气,控制著门狠狠关闭。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钢筋断成两截,切口光滑如镜,就像被最锋利的刀切开的豆腐。 路鸣的眼睛亮了。 “不错嘛。”他喃喃自语,“如果说以前是光有大小和长度,却软绵无力,那现在不仅更大更长,而且威力十足!” 他拿著两截断开的钢筋,爱不释手地端详著。 有了这个能力,自己的蛋仔派对可以越来越大了! 就在他沉浸在自我陶醉中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达到白银五级,达成阶段性目標。】 【系统商店功能已升级!】 路鸣精神猛地一振! “来了!”他差点从床上跳起来:“我就猜到五级会升级商店系统!” 他迫不及待地点开商店界面。 原本的商店页面此刻已经焕然一新,几个新的商品图標整整齐齐地排列著,每个下面都標著价格。 【商店(等级:2级)】 【非常闪的闪光蛋】——1000情绪点 【会爆炸的鵪鶉蛋】——1000情绪点 【会爆炸的鸽鸽蛋】——25000情绪点 【会爆炸的鸵鸟蛋】——100000情绪点 【大棒】——88888情绪点 【sss级天赋体验卡(1分钟)】——1000000情绪点 路鸣满怀期待地又等了一会……无事发生。 “……” 路鸣的表情逐渐凝固。 “统啊。”他幽幽开口:“我的大礼包呢?升级商店不是应该送点回馈老客户大礼包之类的吗?” 系统:(┳Д┳) 路鸣嘴角抽搐:“而且就变了这么几个道具?你是不是贪污了?” 系统:(//?_?//) 路鸣:“……” “你害羞你个泡泡茶壶啊!”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算了,好歹商店升级了,有总比没有强,虽然东西看起来都不太正经,但万一有用呢? 他把目光移到商品上,开始计算自己的资產,目前的情绪点是78888——刚才抽卡花了一万,余额还剩这么多。 “虽然很好奇会爆炸的那几颗蛋是什么玩意,不过……” 他的目光定格在【大棒】上,88888情绪点。 “这是个什么玩意?”路鸣挠了挠头,“大棒?能用来干嘛?有什么特殊功能?” 他心痒难耐,但又確实买不起。 “哎。”他嘆了口气:“一万情绪点,短时间没有好机会也不好赚啊,哪有那么多冤大头给我薅羊毛……誒?” 路鸣灵光一闪,智慧的小脑袋瓜又占领高地了。 他把目光移回到那个只要1000情绪点的商品上——【会爆炸的鵪鶉蛋】。 “1000情绪点,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他喃喃自语:“等下拿去郊外听个响,应该能扰民……呸,震撼人心吧。万一效果好,说不定能赚一波情绪点呢?” 说干就干,他果断下单,点击购买。 一颗鵪鶉蛋大小的东西出现在他手里。表面光滑,呈淡青色,看起来就和普通的鵪鶉蛋一模一样,只是拿在手里微微发热,隱约能感觉到里面蕴含著某种不稳定的能量。 还没等路鸣反应过来…… “boom!” 剧烈的爆炸声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响,路鸣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掀翻,后背狠狠撞在墙上。 三秒后,路鸣从墙上滑下来,瘫坐在地上。 他的脸一片焦黑,头髮根根竖起,变成了標准的爆炸头。嘴里缓缓吐出一缕黑烟,眼睛瞪得溜圆,满脸写著: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来自路彬的情绪点+666】 【来自叶凝的情绪点+666】 隔壁房间传来怒吼:“路鸣!大半夜不睡觉就滚出去!” 紧接著是路彬的声音,带著几分幽怨和无奈:“那个混小子又搞什么名堂……差点给我弟弟嚇出毛病……” 路彬一脸无奈的取下蓝精灵,丟到垃圾桶里:“老婆啊,这下真没辙了,洗洗睡吧……” 叶凝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老公啊,不用那个也可以的。” 路彬冷汗直流:“那啥……挺晚了,今天我睡沙发吧……” 叶凝却一把拽住路彬:“別走嘛,我们给小鸣造个小妹妹吧。” 路彬绝望的看向天花板,眼里全是中年男人的无奈。 —— 另一边,路鸣大脑一片空白,还没从爆炸的衝击中回过神来。 “……” 路鸣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东西。 那颗鵪鶉蛋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地的蛋壳碎片和一小团黑色的烟雾。 “草。”他嘴里吐著黑烟,声音沙哑:“这还是个瞬爆……连个倒数都没有的吗?!” 此刻路鸣满脸焦黑,头髮像被雷劈过一样根根竖立,衣服上全是破洞,整个人活像刚从火灾现场爬出来的难民。 “还好没伤到……” 他喃喃自语,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除了有点懵,倒是没受什么伤。那爆炸看著嚇人,但威力似乎破坏力不算大,即便是猝不及防的状態下,路鸣也只是有些狼狈了点,没有伤筋动骨。 “至少,1000换了1332情绪点,不算亏……说明这个方法还是有效的嘛。” 既然如此…… 路鸣把危险的目光投向了【会爆炸的鸽鸽蛋】。 第 五十八 章 BOOM! 路鸣看了看现在的时间:1:00整。 凌晨一点,月黑风高,正是搞事的好时候。 他躡手躡脚地打开窗户,探出脑袋左右张望了一番,確认左邻右舍都熄灯了之后,意念一动,一道空间之门在面前打开。 几番传送下来,他来到了家附近的一座无名小山头的山顶。 夜风吹过,路鸣站在山顶,俯瞰著山下零星散布的居民区,心里突然涌起一丝罪恶感。 “咳咳,就这一次……” 他自言自语,双手合十对著山下拜了拜:“炸完就收手,父老乡亲们勿怪。我只是一个热爱科学实验的好少年,为了人类的进步事业做出一点点微小的贡献……” 自我催眠完毕,他深吸一口气,意识沉入系统商店,目光在【会爆炸的鸽鸽蛋】上停留了三秒。 区区,一坤万,路鸣咬了咬牙,点下了购买键。 一颗鸡蛋大小的……鸡蛋,出现在他手里。 真的就是一颗鸡蛋,白色的蛋壳,椭圆形的形状,拿在手里微微温热。 路鸣端详著这颗蛋,脑海里浮现出刚才那颗鵪鶉蛋的惨状。 “这次得谨慎点。”他喃喃自语。 吸取了鵪鶉蛋的教训,他决定和这颗蛋保持安全距离,他先把蛋轻轻放在地上,然后后退到七十米开外。 这是他目前异能的最大范围,在这个距离上,应该……应该安全了吧? 他停下脚步,看著七十米外那颗孤零零躺在山顶的蛋,一切准备就绪。 “这下应该没问题了吧?”路鸣小心翼翼地探出意识,操控著一道细小的空间之门,开在鸽鸽蛋旁边,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鸽鸽蛋。 就十分轻微的一下,然后—— “boom!!!” 那一瞬间,路鸣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太阳,光芒之强烈,仅次於同样是系统出品的闪光蛋。 刺目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山头,紧接著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衝击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开来,所过之处,草木摧折,飞沙走石,爆炸甚至还伴隨著一朵小小的蘑菇云。 路鸣以最快的速度收回手,但还是感受到一股灼热从指尖传来,如果他反应再慢一些,这只手大概就成烤猪蹄了。 但此刻他没空管这些,爆炸的衝击波已经波及过来了!路鸣没有一丝丝犹豫,转身,开门,钻进去,再开门,再钻进去—— 一道接一道,他在空间之门里疯狂逃窜,十秒之內,他已经出现在了距离爆炸点八百米外的另一座山头上。 站在安全的位置,他回头望去,远处,那座小山头上,一朵小小的蘑菇云正在夜空中缓缓消散。 “臥槽……鸽鸽真猛啊……” 山下,居民区彻底炸了锅,一盏盏灯亮起来,窗户被推开,无数脑袋探出来张望。 “嘛玩意?不是过年了吗?咋还有人放炮呢。” “地震了?” “臥槽?不会是异兽打过来了吧?!” …… 虽然祸及了不少无辜群眾,不过,收穫也同样惊人,就在鸽鸽蛋爆炸没多久,系统提示音像疯了一样在脑海里炸响: 【来自卢仁贾的情绪点+214】 【来自路仁义的情绪点+254】 【来自陆任炳的情绪点+228】 …… 那提示音密密麻麻,像连珠炮一样响个不停,路鸣根本来不及细数,只感觉脑海里叮叮叮叮叮响成一片,震得他脑仁疼。 他粗略数了一下,就这短短一分钟,恐怕有上千条情绪点到帐。 “个、十、百、千、万、十万……” 路鸣数著数著,眼睛越瞪越大。 二十万,一发鸽鸽蛋,净赚二十万,这投资回报率,比抢银行还高啊! “华夏人口密度就是高啊……” 路鸣喃喃自语,眼神飘忽,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危险的想法:“早知道去市中心……咳咳,算了算了。” 他赶紧把这个想法掐灭在摇篮里,市中心?那是找死。 就这一颗在山里炸的,都已经引起这么大动静了,要是在市中心来一发,他明天就得在全国通缉令上看到自己的照片。 不过,就算是在山里,也足够引起一些小轰动了。 “呜哇呜哇呜哇——” 警笛声从山脚下传来,路鸣低头一看,几辆警车正从不同方向朝著这片山驶来,红蓝警灯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 路鸣的表情瞬间凝固:“遭求。” —— 深夜的警局里。 路鸣坐在审讯室里,面前是一张冰冷的铁桌,对面坐著两个警察。 两个老熟人,就是上次黑无常事件时,最先赶到现场的那两位。 路鸣的態度诚恳得不得了。 “警察叔叔我错了。” 他低著头,语气真挚,“我不应该深夜扰民,不应该试验大威力武器,不应该造成社会恐慌。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老警察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行了。”他嘆了口气,“我也知道你不是什么坏人。上次黑无常那个案子,你立了功,我们都记得。看在这个份上,这次就不追究你刑事责任了。” 路鸣脸上一喜:“多谢——” 话还没说完,年轻警察就接过了话头。 “不过。”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別高兴太早的笑容:“检討是少不了的。一千字,手写,明天交到派出所来。” 路鸣连连点头:“没问题没问题,一千字小意思。” “还有。”年轻警察补充道:“你得让你的监护人来把你领回去。” 路鸣的笑容凝固了。 年轻警察看著他,眼神里带著几分看好戏的意味:“看得出来,你不是啥省事的傢伙,不给点教训,以后不得把我们忙死。让你家长来一趟,好好教育教育你。” 路鸣冷汗直流,让家长来?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叶凝拿著鸡毛掸子追著他满屋跑的画面,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像。 “不能啊。”他乾笑著:“我这么遵纪守法的社会好公民,怎么可能不是啥省事的傢伙呢……请家长就算了吧?” 两位警察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路鸣的笑声越来越干,最后消失在喉咙里。 “行吧……”他认栽了。 但他眼珠子一转,试探性地开口:“我父母……咳咳,在外地,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不过,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喊学校老师来行吗?”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 年轻警察耸了耸肩:“也行,只要能有人把你领走,谁来的都行。” 路鸣如蒙大赦,赶紧拨通了张摆渡的號码。 【来自张摆渡的情绪点+234】 那头传来张摆渡睡意朦朧的声音:“餵?谁啊?大半夜的……” “张校长,是我,路鸣。” “……”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是一声压抑著怒火的深呼吸。 “路、鸣,你最好有正当理由解释为什么大半夜打我电话。” 路鸣咽了口唾沫:“那个……我在警察局,需要有人来领我。您能来一趟吗?” “……” 【来自张摆渡的情绪点+345】 更长的沉默。 最后,张摆渡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地址。” —— 没多久,警察局里。 张摆渡顶著一对明显的黑眼圈,坐在路鸣旁边。 “路鸣。”他压抑著怒火:“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路鸣嘿嘿一笑,试图用笑容矇混过关:“咳咳,张校长,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一点小小的误会……” “小小的误会?”张摆渡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大半夜的,警察和我说我有学生在山里试验小型核武器?这叫小小的误会?” 路鸣乾咳两声:“咳咳,严重了严重了,就一个小小的蘑菇云而已,真的不大……” 张摆渡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老警察坐在对面,强忍著笑意开口:“咳咳,这位老师,別激动。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没有造成任何人员伤亡和財產损失,就是动静大了点,惊著附近的居民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找你来呢,就是因为他说自己父母不在身边,所以麻烦你来给孩子做点思想道德教育。” 张摆渡一愣,父母不在身边?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路彬那张贱脸…… 他用审视的目光看向路鸣:“咋滴,你爸妈没了?” 路鸣:“?” “咳咳,我爸妈好好的呢,就是我不好意思让他们知道这事……” 张摆渡冷笑一声:“所以你就好意思让我知道?让我大半夜从床上爬起来接你?” 路鸣心虚地低下头:“那个……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嘛……” 张摆渡深吸一口气,算了,跟这臭小子计较,他迟早得气死。 —— 闹剧过后,路鸣还是成功被张摆渡领出了警察局。 街道上空无一人,张摆渡走在前面,路鸣跟在后面,两人保持著三米的距离。 张摆渡突然停下脚步:“少惹点事,万一惹大了,我也不一定能保住你。” 路鸣眼神飘忽,看著天上的月亮:“阿巴阿巴。” 【来自张摆渡的情绪点+199】 张摆渡无语地揉了揉太阳穴:“行了,滚滚滚,回去睡觉。” 路鸣眼睛一亮,瞬间精神了:“好嘞!” 话音刚落,他转身就跑,消失在巷尾。 张摆渡嘆了一口气:“不准有下次了,知道了吗?如果有下次,我一定告诉你的父母——”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感觉身后安静得有些不对劲。 回头一看,空无一人。 路鸣早已跑得没影了,只有楞楞的夜风吹在他的身上。 张摆渡:“……” “我tm……” —— 路鸣家附近的那座小山头上。 爆炸点周围三十米范围內,已经一片狼藉。草木被衝击波摧折,地面被炸出一个浅坑,空气中还残留著一丝焦糊的味道。 不过,虽然被警察批评教育了,但看著情绪点余额,路鸣嘴角还是抑制不住的上扬。 “果然还是这种危害社会的法子来情绪点快嗷。” 虽然过程有点惊险,虽然差点被警察叔叔请喝茶,虽然大半夜把张摆渡从床上薅起来,但——太值了。 他看著这二十多万情绪点,內心蠢蠢欲动。 “先採购一番!” 他毫不犹豫地点下购买键,买下了他心心念念的大棒。 【恭喜宿主获得大棒(品质:黄金)。物品描述:平平无奇的大棒,或许有什么小巧思?备註:可升级】 一根手臂粗细、一米来长的棒子出现在他手里,通体乌黑,表面光滑,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路端著这根大棒,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愣是没看出什么特別之处。 “这玩意为啥值88888啊?” 路鸣狐疑地看著手里的棒子:“系统,你不会又坑我吧?” 他试探性地挥舞了一下,然后—— “臥槽?” 路鸣的眼睛瞬间瞪大,只见方才还平平无奇的光滑棒子,在挥舞的过程中,表面突然弹出一根根尖锐的凸起,整根棒子瞬间变成了一根狼牙棒。 路鸣目瞪口呆地看著手里的武器,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这么阴?”路鸣的嘴角疯狂上扬:“简直太合我胃口……呸,不对,是和我这光明磊落的形象一点都不搭!” 嘴上不承认,但他心里早已乐开了花,他像拿到新玩具的小孩一样,反覆挥舞著大棒,隨即,他的目光落在一棵碗口粗的大树上。 “试试威力。” 他走到树前,双手握棒,用力一挥—— “咔嚓!” 棒子砸在树干上,那棵树应声而断,上半截轰然倒下,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路鸣眼睛更亮了:“嘿嘿,我的大棒真猛啊!这下对別人造成的打击可就棒棒暴击了……” 他爱不释手地摸著大棒,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说起来,这些品质装备,是不是可以注入灵力?” 他试著往大棒里注入一丝灵力,大棒微微发热,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萤光,路鸣对准旁边一棵更粗的树根,再次挥下。 “boom!”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再次响起。 路鸣被衝击波掀得后退了两步,等他站稳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傻了。 那棵树已经无影无踪了,泥土翻飞,草皮消失,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土地。 “臥槽……”路鸣喃喃自语:“打击升级成炸蛋了……” 他低头看著手里的大棒,棒身完好无损,表面的萤光已经褪去,又恢復了那副平平无奇的模样。 “太阴了太阴了太阴了!” 他抱著大棒,嘴角疯狂上扬:“这玩意儿太適合我了!表面上是物理打鸡,实际上是法术爆鸡!” “嘿嘿,不知道会是哪个倒霉蛋第一个品尝我大棒的滋味呢?” 第 五十九 章 把我逼急了,我什么都做的出来,除了数学题 最后一学期的日子,过得比路鸣想像中快得多。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像那些小说主角一样,每天打打杀杀、装逼打脸、收小弟泡妹子,走上人生巔峰。 但现实是,他大部分时间都窝在教室里,面前堆著一摞摞复习资料,耳边是陈立新那抑扬顿挫的讲课声。 没办法,谁让他没拿到保送通知书呢? 猫老师那个小气鬼,就给了颗丹药,连张纸都捨不得给。害得他还得老老实实参加高考,和千千万万考生一起挤独木桥。 “哎——”路鸣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嘆了口气:“早知道那天就不擼猫了……” 唐淼坐在他旁边,有意无意道:“誒呦~我明天就要回家接受家族考核了,不知道是谁还要在学校参加高考啊~” 路鸣瞪了他一眼:“小淼淼,最近是不是又皮痒了?” 唐淼嘴角一抽,下意识地捂住了某个部位。 这一学期下来,他已经充分领教了路鸣的友好互动,每隔几天,身上某个地方就会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 唐淼很想打他,但打不过。 这就很难受了。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路鸣这人贱是贱了点,但这学期他的存在確实帮了大家不少忙。 友情价售卖初阶灵力药剂,助力同学来到青铜九级巔峰,再用那违背常理的开门神级,帮同学突破瓶颈。 总之,在路鸣的帮助下,全班同学的实力都有了质的飞跃,全员达到了白银级以上,这在陈立新带班多年以来从未有过。 另外,萧武,现在已经稳稳站在了白银六级。唐淼更是衝到了白银七级,整天嘚瑟得不行。至於乐沐仙,她已经白银八级了,离黄金只有一步之遥。 而路鸣自己…… 几次十全大补丹和六味帝皇丸下去,他的境界已经稳稳达到了白银九级。 【宿主:路鸣】 【当前等级:白银九级】 【异能名称:门(???级)】 【当前进化进度:???%】 【能力描述:可在自身一百米范围內,隨意开启空间门户,门户最大直径为三米,开启与维持消耗微量灵力。】 一百米范围,三米直径。 超大施法范围,邪门的概念级神技,可以说,路鸣此刻已经白银级內无敌了。 就算全校白银级一起上,也奈何不了他分毫。 “哎~无敌是多么寂寞~” 他躺在椅子上,翘著二郎腿,哼著小曲,一脸欠揍的表情。 唐淼实在看不下去了:“还需要高考的就不在这嘚瑟了。” 路鸣的笑容凝固了,他坐直身体,幽幽地看著唐淼:“三少,你是不是屁股又痒了?” 唐淼嘴角一抽搐,这话咋听著那么彆扭呢…… 他下意识地又捂住了某个部位,乾笑著说:“咳咳,懒得和你计较……”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推开,陈立新走了进来。 “好了好了,大家安静点。”他拍了拍手,示意所有人回到座位上:“高考临近了,最后这点时间,咱们把考试规则再讲一遍。”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立新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解:“高考的分数组成,三百分的文化成绩,四百五十分的实战成绩。文化成绩我就不多说了,大家该复习的复习,该背的背,该刷题的刷题。” 他顿了顿,继续说:“本次高考实战部分,依然是採用幻境空间的形式。大家会进入独立的幻境空间,空间里分九关。每解决一关的异兽,会投放下一关异兽。如果十分钟没有结束战斗,也会投放下一关的幻境异兽。” “如果能在九十分钟內通关全部九关,就是四百五十分满分。” 唐淼举手提问:“老师,那第八关和第九关呢?我听说很难?” 陈立新点点头:“从第八关开始,就会投放黄金级异兽了。歷来能够通关第八关的,都少之又少。至於第九关,更是九只黄金级异兽同时上阵。歷代只有两人成功通关,拿到满分。” 唐淼再次嘴贱起来,小声嘀咕:“毕竟真正厉害的人都保送了,不用来考试。” 路鸣眉头一挑,看向唐淼:“小淼淼,最近有点囂张啊?是不是觉得自己白银七级了,就能和你鸣哥碰一碰了?” 唐淼乾咳两声:“现在就算了……你等我毕业后的。毕业后我会接受家族传承考核,到时候就让你看看我三少的厉害。” 路鸣笑了,那笑容,让唐淼后背发凉。 然后,唐淼突然感觉身体某处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233】 他捂著屁股,幽怨地看著路鸣。 路鸣一脸无辜:“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是不是最近学习太累了?” 唐淼咬牙切齿:“你……你等著……” 路鸣笑容更灿烂了:“我等著呢。” 他看著唐淼那强忍疼痛的样子,严重怀疑这傢伙是不是在锻炼对自己技能的承受能力。毕竟这一学期下来,他已经在唐淼身上试验了无数次……而唐淼依然乐此不疲的挑衅著路鸣,他明显感觉到,唐淼似乎承受能力越来越强了。 —— 隨著黑板上的倒计时天数越来越少,路鸣也越来越不好赚情绪点了。 大家的心都沉了下来,专注於修炼和学习。负面情绪都给了高考这个终极boss,没人有空搭理路鸣那些小把戏。 陈立新站在讲台上,看著班上的同学们,脸上带著欣慰的笑容。 这一学期,虽然累,虽然被路鸣气得不轻,但不得不承认,这是他带过的最出色的一届学生。 全班都达到了白银级,四个白银五级以上的绝对天才。这样的成绩,在整个蓉城都是独一份。 “不考虑路鸣容易让人折寿这一点。”陈立新心里默默想:“这確实是我带过的最棒的一个班了。” 他的目光扫过教室,在每一个学生脸上停留片刻。 这时,陈立新的目光落在那个让他头痛了一整年的座位上。 空无一人。 “……” 陈立新的笑容凝固了。 他看了看时间,距离考试还有三十分钟,已经到了去各自考场的时间里,而路鸣…… “我记得这个小混蛋没被保送吧?”他喃喃自语。 【来自陈立新的情绪点+248】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推开。 路鸣悠哉悠哉地走进来,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早上好啊陈老师,早上好啊同学们,今天天气真不错——” 他特地卡点走进教室,为了看陈立新吃瘪……呸,为了赚些情绪点,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陈立新面无表情地看著他,眼里写满了幽怨。 路鸣一本正经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我难道高考都会迟到吗?” 陈立新:“你不是吗?” 陈立新深吸一口气,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行了,快回座位。”他挥了挥手,“你的实力我是放心的,实战部分对你来说问题不大,但文化成绩嘛……” 这一学期下来,他也知道路鸣的真实文化成绩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担忧:“別让我的教资如同奶油般融化了。” 路鸣拍了拍胸脯:“放心好了!我路鸣这学期可是苦学文化!三百分轻轻鬆鬆!” —— 上午的文化考试结束。 路鸣走出考场,仰头看著有些暗淡的天空,眼神空洞,表情呆滯。 “为什么……”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绝望:“为什么裂缝分布还要考数学啊……” 钱月正好走在他旁边,听到这话好奇地问:“怎么了?考得不好?” 路鸣转过头,一脸生无可恋地看著她:“你知道吗,上课讲的是1+1=2,作业做的是1x1=1,考试考的是lim x→0 [(x+e^x)*1/x - e^2 + 3e^2x] / x^2……” 钱月眨了眨眼:“咦,那不都是基础题吗?老师上课讲过的呀。” 路鸣:“???” 他瞪大眼睛:“哪基础了?咱也不学英文啊,那是嘛玩意啊?” 钱月:“……” 【来自钱月的情绪点+333】 她默默后退了一步,和路鸣保持距离。 路鸣仰天长嘆:“把我逼急了,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但是数学不行,数学不会就是不会啊!”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数学他是真的不会,但其他科目路鸣考得还不错。根据他的估算,文化课大概能考到220分左右。 “只能把希望放在下午的实战了。” 他握紧拳头,眼神重新燃起斗志:“四百五十分,我要拿满分!” —— 下午,考试铃声响起。 路鸣踏入秘境空间的一瞬间,周围的环境瞬间变换。教室消失了,走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辽阔的竞技场。 那竞技场大得离谱,一眼望不到边际,天空是灰濛濛的雾气,四周空无一人,只有他孤零零地站在场地中央。 “这就是幻境空间?”路鸣四处张望,试图找到边界,但无论往哪个方向看,都是一模一样的景象。 就在这时,一个机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第一关,青铜六级异兽,一只。请考生做好准备。】 话音刚落,一道漆黑的空间之门在路鸣面前十米处打开,门框边缘涌动著黑色的雾气,门內传来低沉的咆哮声。 一只黑犬从门里钻了出来,它从门里探出半个身子,正在努力把整个身体挤出来。 路鸣看著这只黑犬,嘴角微微上扬。 他从系统仓库里掏出大棒,握在手里掂了掂,眼神戏謔,看著黑犬的眼神像个看著小姑娘的黑社会一般。 “对不起。”他对著那只还在努力往外钻的黑犬说,“我赶时间。” 话音未落,一道空间之门在黑犬脸上打开。 黑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感觉自己的嘴被什么东西撑开了。 一根大棒从门里伸出来,直接捅进了它嘴里,路鸣握著大棒的另一端,感受著棒身传来的触感,然后—— 注入灵力。 “boom!” 剧烈的爆炸声在空间之门里响起。 可怜的黑犬,身体还没完全从门里钻出来,脑袋就在嘴里炸开了花。它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整只狗就化作点点黑光,消散在空气中。 【第一关通过,耗时一秒。正在投放第二关……】 机械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任何感情。 路鸣收回大棒,嘴角扬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一秒钟,轻轻鬆鬆。” 【第二关,青铜六级异兽,三只。请考生做好准备。】 又是三道空间之门打开,这次是三只黑犬同时从门里钻出来。 但是,和之前的一只黑犬毫无区別…… 三扇门,同时开在三只黑犬的屁股后面。 “boom!”“boom!”“boom!” 三声爆炸几乎同时响起。 三只黑犬步了前辈的后尘,化作点点黑光消散。 【第二关通过,耗时三秒。正在投放第三关……】 【第三关,青铜九级异兽,一只。】 一头体型巨大的黑犀出现。 它刚一露面,就被一棒子捅进了嘴里。 “boom!” 【第三关通过,耗时一秒。】 【第四关,青铜九级异兽,三只。】 “boom!”“boom!”“boom!” 【第四关通过,耗时三秒。】 【第五关,白银三级异兽,一只。】 “boom!” 【第五关通过,耗时一秒。】 【第六关,白银六级异兽,三只。】 “boom!”“boom!”“boom!” 【第六关通过,耗时三秒。】 【第七关,白银九级异兽,一只。】 一只接近黄金级的巨大黑牛出现。 它足有十米高,浑身肌肉虬结,牛角足有一层楼长。它从门里钻出来,仰天长啸,气势惊人—— 然后它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捅进了自己嘴里。 “boom!” 【第七关通过,耗时一秒。】 【来自试炼幻境之灵的情绪点+55】 路鸣听著脑海里的情绪点一愣,什么玩意?试炼幻境之灵是是啥? 没等他好好思考,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语气似乎有了些许变化: 【……第八关,黄金一级异兽,一只。请考生做好准备。】 第 六十 章 关了吧,没意思 一道漆黑如墨的空间之门在路鸣面前打开。 这次的空间之门並不大,只有两米多高,路鸣握紧大棒,警惕地盯著门內涌动的黑色雾气,等待异兽现身。 一秒。 两秒。 三秒。 什么都没有。 “出bug了?”路鸣挠了挠头,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两步。 他等了一会儿,依然没有任何动静,不过,路鸣突然想起一件事。 当初外出歷练的时候,他遇到过一只黄金级的异兽,名叫幽灵刺客。那玩意儿有个极其噁心人的能力——隱身。不是普通的隱身,是那种物理攻击完全无效的隱身,只有在攻击或者被攻击的瞬间才会显形。 当时那一战,他差点交代在那儿。 “难道是幽灵刺客?”路鸣眯起眼睛,扫视四周空旷的竞技场。 空气中没有任何异常,没有能量波动,没有呼吸声,什么都没有,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盯著他。 不过,对於如今的路鸣而言,幽灵刺客早已没有当初那种威胁力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路鸣闭上眼睛,既然看不见,那就不看了,他放鬆身体,將感知提升到极致。 左侧后方,一股尖锐的杀意骤然爆发,路鸣眼睛一睁:“八门遁甲,休门,开门!” 他的力量与速度陡然暴涨,身体瞬间扭转,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刺来的利刃。 攻击后的幽灵刺客瞬间显形,眼睛里写满了震惊,显然没想到自己的必杀一击会被这样化解。 “抓到你了。” 既然显形了,那就没什么威胁了。 他看著幽灵刺客那张惊恐的脸,轻声说出四个字: “开门。” 一道三米直径的空间之门,在幽灵刺客体內悍然开启。 幽灵刺客:“??!!!” 那个位置,那道门的大小……你tm是人啊?! “呃呃呃啊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竞技场。幽灵刺客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抗,整个身体就化作点点白光,消散在空气中。 【第八关通过,耗时四十一秒。】 【来自试炼幻境之灵的情绪点+666】 路鸣听到这条提示音,愣了一下,来自试炼幻境之灵? 他抬头看向天空,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第九关的提示音响起: 【第九关……黄金一级异兽,九只。请考生做好准备。】 九道漆黑的空间之门同时打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壮观,九只黄金级异兽即將登场—— 路鸣看著这九道门,灵机一动,抬手一挥。 “关门。” 九道空间之门同时关闭。 门內的低吼声戛然而止,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整个竞技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第九关通过,耗时零秒……啊?】 【来自试炼幻境之灵的情绪点+666】 路鸣还没来得及得意,眼前的景象突然扭曲。 竞技场消失了,灰濛濛的天空也消失了。他出现在一片虚空之中,脚下是无数规则的正方体小房间。 “你作弊!”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在他面前炸响。 路鸣低头一看。 一个只有孩童大小的小黑人正站在他面前,全身乌黑,只有两只超大的眼睛,此刻正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愤怒。 那小黑人指著他的鼻子,跳著脚控诉:“我的玩具都还没出来呢!怎么能算你过关了!快再陪我玩!不准作弊!亏我还觉得你的气息很亲切呢!” 【来自试炼幻境之灵的情绪点+666】 路鸣看著眼前这个小东西,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这就是幻境之灵?小东西,长得还挺別致的。 “你是什么东西?”他好奇地问。 【来自试炼幻境之灵的情绪点+666】 小黑人气得直蹦:“我不是东西!我是这个试炼幻境之灵!” 路鸣眨了眨眼:“咳咳,好吧,你不是东西……” 小黑人一愣,开始思考这句话的逻辑:“我不是东西?我是东西……不对,我不是东西……” 路鸣认真点头:“没错,你真不是东西。” 【来自试炼幻境之灵的情绪点+666】 小黑人急得跳脚,直接朝路鸣扑过来——然后整个人穿过了他的身体,扑了个空。 路鸣疑惑地回头看著它:“没有实体?” 小黑人委委屈屈地蹲在地上,大眼睛里含著泪花:“才不是呢,我可以有实体的。但是爸爸怕我心智不成熟误伤到人,所以封印了我的实体,让我只能用现在的形式出来。” 路鸣:“……你还有爸呢?” 【来自试炼幻境之灵的情绪点+666】 小黑人委屈地缩在角落,两只大眼睛泪汪汪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路鸣看著它这副模样,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欺负一个心智不成熟的小孩,好像確实不太道德。 “要不。”他试探性地开口,“我陪你玩?” 小黑人唰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那速度快得惊人,两只大眼睛瞬间亮得像两个小太阳。 “真的吗!” 然后它又突然想起什么,垂下了头:“可是你已经通关了,按规矩我不能再向你的空间投放幻影了……” 路鸣低头看向脚下那密密麻麻的正方体房间,每一个房间里似乎都在进行著战斗。他好奇地问:“那……別人的呢?” 小黑人抬起头,眼睛再次发光。 那光芒,亮得嚇人。 —— 与此同时,某处幻境空间內。 王负剑正面对著一只巨大的黄金级剑齿虎。 他是京都来的考生,出身名门,天赋异稟,从小就被称为天才。这次高考,他的目標是通过第八关。 但眼前这只剑齿虎,实在太强了。 黄金一级,体型五米,力量、速度、防御都远超他现在的白银五级,他已经拼尽全力战斗了十分钟,身上添了七八道伤口,灵力也消耗了大半。 “果然还是打不过啊……”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著:“境界的差距太大了。” 剑齿虎咆哮著扑来,巨大的爪子遮天蔽日。 王负剑闭上眼睛,准备接受被淘汰的命运,身体开始化作白光消散——从脚开始,逐渐向上蔓延。 就在只剩下一个头还没消散的时候,一道空间之门在他面前打开,门里钻出一个脑袋。 那个脑袋转过来,和他四目相对。 王负剑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这张脸,他认识。 化成灰他都认识。 就是这张脸,在大逃杀秘境里给他某处开了个门,让他这位京都天才品尝到了一丝別样的滋味。那种感觉,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更屈辱的是,最后他还交了赎金才逃离秘境,买回了自己的尊严。 “你tm咋进来的啊!” 王负剑的怒吼声在空间里迴荡。 【来自王负剑的情绪点+444】 路鸣看著那张已经消散到只剩一张脸的身影,挠了挠头。 “这人谁啊?”他问身边的小黑人,“我见过吗?” 小黑人歪著脑袋:“不知道呀,这里的人太多了,我也不记的。” 路鸣耸了耸肩,不再纠结。 反正已经消散了,管他是谁呢。 他转过身,看向前方。 那只五米高的黄金级剑齿虎正站在不远处,警惕地盯著这两个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它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金色的毛髮根根竖起。 小黑人已经开始兴奋地拍手:“打架打架!” 路鸣看著这只大猫,眼里也露出一丝兴奋。 太好了,他终於可以放开手脚了。 之前对付同胞,他多少得收敛点。毕竟都是人类,万一玩过头了,不太好交代。但眼前这个是异兽——幻境生成的异兽,本质上就是一堆数据,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嘿嘿。”他握紧大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开门。” 两道不怎么大的空间之门同时打开,一道开在剑齿虎体內,一道开在剑齿虎的口腔。 剑齿虎疑惑地嗷了一声,它感觉身体似乎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但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但它没时间细想,因为它看到了那个拿著棒子的人类,正朝它衝过来。 剑齿虎怒吼一声,迎著路鸣扑了上去。 “下一步。”路鸣挥起大棒,“给你打出屎来!” 大棒穿过他事先开好的空间之门,精准地砸在剑齿虎柔软的腹部,隨即注入灵力。 “boom!” 剧烈的爆炸在剑齿虎肚子里炸开。 “嗷嗷嗷——!” 剑齿虎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身体在空中扭曲。那爆炸的威力,让它的五臟六腑都在翻江倒海。 巨大的衝击力从內而外,腹泻感瞬间袭来。 然而,剑齿虎並没有被打出屎来,它通过空间之门,来到了另一端…… 剑齿虎整只虎都傻了,感受著口腔里的滋味,它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天空,两行浊泪缓缓流下。 “呕……” 不爱请別伤害,杀生可以,別虐杀。 它举起一只锋利的爪子,看了看路鸣,又看了看自己的脑袋,然后狠狠拍向自己的腹部。 “砰!” 整只虎化作点点白光,消散自尽了。 路鸣站在原地,一脸懵逼。 “……有那么夸张吗?” 一旁,小黑人看得目瞪口呆,两只小黑手啪啪啪地鼓著掌,大眼睛里闪烁著崇拜的光芒。 “甜菜!”它激动得跳起来:“你绝对是空间系百年难得一遇的甜菜!” 路鸣谦虚地摆摆手:“过奖过奖,我觉得我是空间系千年难得一遇的甜菜。” 就在这时,九道空间之门同时打开。 九只五米高的黄金级剑齿虎从门里威风凛凛地走出来,排成一排,气势惊人。它们同时张开嘴,准备把眼前这个可恶的人类撕咬成渣。 路鸣看著这九只大猫,嘴角微微上扬。 “你们听过串联电路吗?” 九只剑齿虎歪了歪头,一脸茫然。 路鸣抬手一挥,数道空间之门同时打开。 第一只剑齿虎身后,连接第二只的口腔,第二只的身后,连接第三只的口腔。第三只连接第四只……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 然后,路鸣挥起大棒。 一棒打在任意一只剑齿虎的肚子上。 “boom!” 爆炸声响起,那道衝击波顺著串联的通道,一路向下,一路向前—— “呕!x9” 九只剑齿虎同时倒地,它们躺在地上,浑身抽搐,眼泪汪汪,眼神里写满了活著好难的绝望。 最后,它们对视一眼,同时举起爪子。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九声闷响,九道白光,九只黄金级剑齿虎,集体自尽。 路鸣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拍了拍手。 “还是对付异兽才能发挥出我的天才水准啊!” 他感慨道,转头看向旁边已经看呆了的小黑人:“走走走,小黑,我们再去下一个。” 小黑人歪了歪脑袋:“小黑?是叫我吗?” 路鸣点点头:“对啊,你浑身黑黑的,不叫小黑叫什么?” 小黑人的大眼睛眨了眨,然后亮了起来。 “好!那我就叫小黑啦!” 它开心地拽住路鸣的手,拖著他就往下一个空间飞去。 —— 蓉城四中。 张摆渡正坐在办公室里,盯著面前的电脑屏幕,屏幕上显示的是蓉城考区的实时分数排行榜,每个考生的分数都在不断跳动。 当路鸣的名字出现在榜首时,张摆渡的嘴角微微上扬。 不到一分钟,实战满分。 “不愧是我校优秀学子,”他欣慰地点点头:“一分钟拿到满分,简直开掛了!真给我涨脸啊!” 他站起身,招呼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走走走,我们去迎接高考实战歷史第一!” 一群老师浩浩荡荡地来到路鸣的考场外,准备好鲜花和掌声,等著那个给他们长脸的学生出来。 隨后,十分钟过去了,没人出来。 张摆渡的笑容逐渐凝固。 “咋滴。”他喃喃自语:“开掛被封了?” 【来自张摆渡的情绪点+233】 他正准备联繫考场工作人员问问情况,余光突然瞥到排行榜。 路鸣的名字后面,分数跳动了一下。 450分变成了500分。 张摆渡:“……”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不是。”他指著屏幕:“实战满分不是450吗?这多出来的50分是哪来的?” 旁边的老师也愣住了:“是不是系统出bug了?” “不对。”另一个老师指著屏幕:“你们看,他的分数还在变!” 张摆渡定睛一看,路鸣的分数,像坐火箭一样往上窜。 500。 550。 600。 650。 张摆渡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茫然。 “关了吧。”他喃喃自语:“这都不被封?没意思。” 【来自张摆渡的情绪点+233】 第 六十一 章 史无前例 这一波,路鸣可玩爽了。 他摧残了多少无辜的异兽幻影?数不清,反正每到一个房间,他就换著花样折腾那些可怜的异兽,那些黄金级的异兽,遇上这个煞星,一个个被折磨得怀疑人生。 “嘿嘿。”路鸣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时间也差不多了。” 他看了看四周的虚无空间,脚下那密密麻麻的正方体房间,几乎已经全部已经暗了下去。这意味著里面的考生要么通关了,要么被淘汰了,反正考试结束了。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突然瞟见下方的某个角落里,还有一间房间亮著光。 “嗯?”路鸣来了兴趣:“这都两个小时了,按理来说最迟一个半小时也该结束战斗了,怎么还有人?” 刚刚满足的欲望,再次蠢蠢欲动起来。 他看向身边的小黑:“那间房怎么还亮著?能去看看吗?” 小黑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然后摇了摇头:“噠咩哟,噠咩噠咩。” 路鸣:“你还会八嘎语?” 路鸣决定不纠结这个,指著那间亮著的房间:“那间为什么不能去?” 小黑认真地解释:“別人还在考试,现在闯进去是违反规定的。我们只能进入考生已经被淘汰的房间,就像之前我带你去的那些地方一样。还在考试的不能进去,不然就是作弊——” 话音未落,路鸣已经自行打开了一道空间之门,直接钻了进去。 【来自小黑的情绪点+333】 与此同时,最后一处幻境空间內。 楚云霆正面对著十只黄金级的雪山猿。 没错,就是十只。他连第八关的那一只雪山猿都没有解决,就楚云霆那抽象的命中率,根本打不中敌人,结果十分钟一到,第九关的九只雪山猿也投放了出来,现在整整十只黄金级异兽围著他转。 也多亏这十只雪山猿的无差別攻击,顺带解决了前几关的敌人,不然围攻楚云霆的异兽就更多了。 他的雷电异能,虽然攻击准头差了点——不是差了一点,是差了很多,基本上一百道雷能劈中一道就算祖上积德了。 不过,他的速度是真的快,雷电加持下,他就像一道闪电,在山林间穿梭,躲避著十只雪山猿的围追堵截。 这半个小时里,他硬是一下都没被打中,但也没打中任何一只雪山猿。 地上密密麻麻全是焦黑的雷坑,那是他这两个小时的战果……一道没中,全糟蹋幻境去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草……”他气喘吁吁地站在一块岩石上,看著再次包围过来的十只雪山猿:“今天运气比想像中的还要背,劈了十几道雷了,怎么能一道都没中啊?” 雪山猿们显然也被他激怒了,十只三米高的白色巨猿,齜牙咧嘴地围成一个圈,把楚云霆困在中间,它们已经追了这个人类半个小时了,愣是没碰到他一根汗毛。 “吼——!” 领头的雪山猿发出一声怒吼,十只巨猿同时扑了上来。 楚云霆脚下雷霆骤起,瞬间加速,瞄准著一只雪山猿发起突击,然后奇妙地从一个看似不可能的缝隙里钻了出去。 深知自己命中率的楚云霆,靠著瞄准敌人一定打不中的玄学,无数次逃生。 他回头看著毫髮无损的猿猴们,气笑了。 “奶奶的。”他抹了把脸上的汗:“足够倒霉也算一种能力了吧……不过小爷我要没蓝了啊……” 他的灵力確实快见底了,长时间的极限奔逃消耗巨大,现在丹田里只剩最后一点灵力,够他放一次大招。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 “最后一击……我就不信了,打中一只通过第八关也行啊……” 他喃喃道:“天雷。” 乌云开始在天空中聚集,雷光在云层中闪烁。 他闭上眼睛,准备放手一搏。 就在这时,一道空间之门在他面前打开,一个贱兮兮的笑脸从门里钻了出来。 “哟,好巧啊。” 楚云霆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这张贱兮兮的脸,他认识,化成灰他都认识。 就是这张脸,在大逃杀秘境里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那些天晚上他做噩梦都会梦到这张脸,梦到某个部位传来的异样感觉。 【来自楚云霆的情绪点+444】 他刚刚蓄力好的雷云,直接消散了。 楚云霆捏了捏眉头,表情痛苦。 “见鬼了。”他喃喃自语:“我一定是还在做噩梦,对,一定是噩梦,怎么会见到这个玩意呢……”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他脸上。 【来自楚云霆的情绪点+444】 楚云霆捂著脸,眼泪都快出来了。 路鸣收回手,笑眯眯地说:“傻孩子,梦里是感觉不到疼痛的。” 楚云霆感受著脸上火辣辣的疼,欲哭无泪。 “哥……”他的声音都在颤抖:“什么仇什么怨?能让你追到这里来啊!我发誓,我再也不撩妹子了……算了,这个做不到,我再也不撩你身边的妹子了行不行?” 路鸣眉头微挑,没有理他,而是看向周围那十只虎视眈眈的雪山猿。 然后他又看了看地上密密麻麻的焦黑雷坑,每一个都离雪山猿有好几米远。 “嘖。”他嫌弃地咂了咂嘴:“你行不行啊?滋不准的吗?” 楚云霆委屈巴巴:“我要是命中率高,以我的输出强度,早就过关了……” 路鸣翻了个白眼:“让你看看你路哥多猛多准。” 他向前一步,面对著那十只三米高的巨猿,抬起手。 “空间斩——草除根!” 十道细小的空间之门同时打开,开的位置嘛,大家明白就好。 以路鸣如今的攻击力,还做不到直接將黄金级异兽拦腰斩断。但那个地方不一样,那个地方本来就是全身上下最脆弱的部位之一。再加上空间之门的切割能力,效果拔群。 “嗷嗷嗷——!x10” 十只雪山猿同时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它们捂著那个地方,在地上打滚,眼泪鼻涕流了一脸,那痛苦的样子,光是看著就让人感同身受。 剧烈的疼痛下,它们同时化作白光,消散了。 自尽都没有,是直接疼死的。 楚云霆站在后面,只觉得一阵凉风拂过大腿內侧,有些凉颼颼的,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嘶……” 就在这时,一个小黑人从门里钻了出来,正是小黑。 “不能干涉还在考试的人呀!”它追著喊出声,但已经迟了。 看著那些正在消散的白光,沉默了。 路鸣轻轻咳嗽了两声:“那啥,如果干涉了,会咋样?” 小黑抬头望天,两只大眼睛里写满了逃避:“相当於帮他代考,让他拿了满分……” 楚云霆一脸懵逼地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 代考?满分? 他理清了思路,脸上逐渐浮现出惊喜的表情。 “所以……”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我满分了?” 就在这时,隨著考试的结束,他的身体开始化作白光,缓缓离场。 路鸣看著空荡荡的竞技场,突然反应过来。 “靠!”他一拍大腿:“让这小子捡到便宜了?我帮他打了十只黄金级异兽,他白拿满分?这不得收他个代考费!” 路鸣恨恨地跺了跺脚。 隨著考试的结束,路鸣和小黑回到了那片满是正方体房间的虚空。 此刻,所有的房间都暗了下去。密密麻麻的格子,没有一扇亮著,这意味著所有考生的考试都结束了。 小黑站在他身边,两只大眼睛里写满了落寞。 “考试结束啦。”它轻声说,声音里带著一丝不舍:“再见哦。” 路鸣看著它,突然有点心疼。 “你平时都是一个人在这里?” 小黑点了点头,小爪子绞在一起:“嗯,一年能有一次啦,看著考生们进来,看著他们考试,看著他们离开,我早就习惯啦,没事的。” 它说得轻鬆,但那双大眼睛里分明写著孤独。 路鸣沉默了一下,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在小黑脑袋的位置虚抚了一下。 “有空我会来找你玩的。” 小黑抬起头,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期待,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它知道,路鸣只是在安慰它。 作为空间系神器的器灵,它大致也明白这个地方的防御级別。这可是国家级的重要设施,防御能力堪比人民大会堂。像路鸣这样的普通考生,怎么可能隨便进得来? 但小黑还是点了点头,用力地。 “一言为定哦。” 路鸣也点了点头:“一言为定。” 他的身形开始化作白光,缓缓离场。 小黑站在原地,挥著小爪子,目送他消失。 它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路鸣消失的瞬间,一道极其细微的空间之门悄然留在了这片虚空的角落里。 —— 蓉城四中,考场外,张摆渡正盯著排行榜发呆。 路鸣的名字高高掛在最上面,后面的分数是1200分。 满分才450分,他考了將近三倍的分数。 张摆渡的表情已经彻底麻木了,彻底放弃了思考。 “这小子到底在里面干嘛了?”他喃喃自语:“高考也没有附加分啊,他总不能跑其他人考场里拿分了吧……” 话音刚落,一道白光闪过,路鸣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刚好听到张摆渡的最后一句话,眼睛瞬间瞪大。 “臥槽!”他惊呼出声:“你开透了啊?你怎么知道的?” 张摆渡:“?” 【来自张摆渡的情绪点+456】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时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路鸣。” 路鸣转头一看,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不远处,正是华夏军区,顾宴寧。 此刻,顾宴寧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著他。 顾宴寧小声嘀咕:“这小子咋这么不让人省心呢……尽搞些大动作。还真是龙生龙,凤生凤,大贱种儿子是小贱种。” 路鸣没听到他的小声念叨,而是歪著头盯著他看了半天,最后恍然大悟地一拍手。 “嗷!”他指著顾宴寧:“你不是那个没家回的吗?” 【来自顾宴寧的情绪点+345】 顾宴寧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不是,这破梗过不去了是不?” 路鸣嘿嘿一笑,凑过去套近乎:“你怎么来了?” 顾宴寧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我是来处理某个在高考里搞事情的小混蛋的。” 路鸣的笑容凝固了:“那个……我什么都没干……” 顾宴寧冷笑一声:“什么都没干?那你这1200分是怎么来的?” 路鸣眨眨眼:“可能是我天赋异稟?” 顾宴寧:“……你猜我信不信?” —— 不久后,一间临时办公室里,路鸣坐在椅子上,对面是顾宴寧,旁边是张摆渡。 路鸣已经交代了考场里发生的事,此时三人大眼瞪小眼。 顾宴寧盯著路鸣看了半天,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算了,能去祸害別人的考场,这也是你的本事。”顾宴寧说:“既然你能做到,那就说明你有这个能力。所以,你的考试成绩——有效。” 路鸣嘿嘿一笑:“谢谢顾长官。” 顾宴寧点了点头,嘴角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没想到,我那么久以来的最速满分记录,居然被你这样大幅度地打破了。” 路鸣一愣:“最速满分记录?” 张摆渡在旁边解释:“顾长官当年高考,创下了歷史上第二个以满分成绩通过实战考核的记录,他的记录是十四分零五十九秒通关九关,保持了二十年。” 路鸣眼睛亮了:“那我现在是多少?” 顾宴寧面无表情:“你用了不到一分钟通关九关,然后花了快两个小时在別人的考场里乱窜。” 路鸣挠了挠头,嘿嘿一笑:“不愧是我。” 顾宴寧看著他那张写满嘚瑟的脸,沉默了。 算了,这孩子就这样,隨他那个一样贱的爹。 待顾宴寧走后,张摆渡也是鬆了口气,他还真害怕路鸣的分数来歷不正,被取消呢。 他神色有些复杂的看向路鸣,有欣慰,也有些胃疼:“当初我是真没想到,你这孩子能这么有出息,毕竟想当初,你在期末考试中的惊世骇俗的表现,可让蓉城所有高层老师惊掉了下巴呢。” 路鸣沾沾自喜:“咦,我当初有什么表现啊,都是常规操作,不值一提……” 张摆渡打断了他的自卖自夸,带著一丝笑意:“不,是当著我们的面,开闸放水。” 路鸣:“……” “草。” 张摆渡再也憋不住了,哈哈大笑了起来:“总之,恭喜你了,接下来应该所有高校都会给你打电话,所有高校任你挑选了。” “恭喜你,在我这毕业了。” 路鸣看著这位帮了他颇多的老师,也有些感慨,还不等他真情流露,就听到张摆渡再度开口。 “也恭喜我,终於把你熬走了。” 路鸣:“……” “你们当初不这样啊,现在咋懟人一套一套的!” 第 六十二 章 魔丸配魔大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路鸣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嘴角还掛著一丝满足的微笑——不知道在做什么春梦。 “阳光彩虹小白马,滴滴答滴滴答~你是內……” 一阵欢快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无情地撕碎了他的美梦。 路鸣闭著眼睛摸索了半天,终於抓到手机,眯起一条缝看了眼屏幕,是个不认识的陌生號码。 “大清早的……”他嘟囔著,烦躁地一把掛断:“好不容易不用上学了,爸妈也去上班了,谁打扰我美梦啊。” 他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扔,翻个身准备继续睡。 三秒后。 “阳光彩虹小白马,滴滴答滴滴答~你是內……” 铃声再次响起。 路鸣睁开眼睛,盯著天花板,眼神里写满了我真的很想杀人的怨念。 “靠。”他一把抓起手机,“不会是惦记我的上亿资產,想搞诈骗的吧!” 这一次,他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喂,路鸣是吗?我是……” 对方刚开口,还没说完一句话,路鸣的一套话术便如机关枪般脱口而出: “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八个月小儿。房分期、车分期、花唄分期、信用卡分期,未来可期。手头紧、衣服紧、眉头紧、时间紧,前程四紧。口袋空、脑袋空、卡里空、余额空,四大皆空。我是真的没钱被你诈骗,想搞电诈找別人吧。” 说完,他反手掛断电话,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一套完整的反诈话术,完美! 【来自季博常的情绪点+555】 路鸣迷迷糊糊中听到这声提示音,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是个诈骗犯,还贡献情绪点呢。 他翻个身,继续睡了。 —— 京都大学,招生办公室。 “嘟、嘟、嘟……” 季博常握著电话听筒,听著里面传来的忙音,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把电话狠狠往桌子上一摔,整个办公桌都震了三震。 “草!”他的怒吼声震得窗户都在发抖,“什么臭小鬼!居然敢掛我电话!我是京大招生办主任!不是什么电诈!” 旁边,招生办李老师小心翼翼地缩在椅子上,大气都不敢出。 等季博常骂够了,她才怯生生地开口:“季主任,那位同学不是把你当成电信诈骗了嘛……现在的孩子警惕性高,这也是好事。要不我们晚一点再拨打一次?或者直接登门拜访?” 季博常拳头在桌子上狠狠一锤,那响声让李老师又缩了缩脖子。 “我招生多年,什么天才没遇到过!” 季博常咬牙切齿:“不就是个高考全国第一的傢伙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真正优秀的天才早就被提前录取了!我看这个小鬼的习性,绝非强者风范!不来京都大学,是他的损失,对我们毫无影响!” 李老师小声嘀咕道:“三年前也是这样说的……让叶凡那个妖怪去了魔都大学,害得我们丟了今年的全国高校大比冠军……” 季博常耳朵一动,转过头来:“你在嘟囔什么?” 李老师立刻闭嘴,低下头装作在整理文件。 季博常见她不回答,又开始骂骂咧咧起来:“现在的小年轻,对京都大学没有一点重视!除了京都大学,他还能去哪?去那个侥倖夺冠一次的魔大吗?这样目无尊长的小子,没资格被我们提前录取!我就等著他后面自己报考京都大学!到时候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囂张!” 李老师默默嘆了口气,季博常的脾气,她太了解了。这人能力不大,但心眼更小,要不是仗著自己是季家家主之子,舅舅又是京都大学副校长,不然怎么也坐不到这个位置。 她只能委婉地提醒:“季主任,如果再出现叶凡那种情况,校长那边也说不过去啊。” 季博常眼神一凛,转头盯著她:“你在威胁我?” 李老师立刻低头:“不敢。” 沉默了片刻。 季博常缓缓靠回椅背,冷哼一声:“晾那个小鬼一段时间,让他知道,不是我们京都大学上赶著要他,而是他需要我们京都大学。等他发现其他学校给不了他想要的资源,自然会乖乖来求我们。” 李老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 大中午,路鸣家中。 路鸣终於睡饱了,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嗯~舒坦~” 他揉著眼睛坐起来:“那个电诈果然没有再找我了,看来我的语言艺术效果拔群。” 他拿起手机,准备刷刷短视频,消磨一下午时光,却发现了一条简讯。 他点开一看:【您好,路鸣同学,我们是魔都大学招生办老师,如果您愿意考虑一下本校,可以回拨电话,我校一定给予您最好的待遇。联繫人:何老师,电话:100******86】 路鸣眉头一挑。 “这名校和电诈的差距就是大。” 他感慨道:“看看別人名校多有礼貌,简讯写得这么客气,哪像早上那个诈骗犯。” 他想了想,决定回拨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声:“您好,路鸣同学,我是魔都大学招生办何老师,您是愿意考虑一下魔都大学吗?” 路鸣见对方如此有礼貌,也收起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毕竟人家態度这么好,他也不好意思从人家身上赚情绪点。 “是的,何老师您好,我刚看到简讯,想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何老师的声音里带著笑意:“方便见面详谈吗?” 路鸣一愣:“啊?可以,多久啊?” 何老师:“现在。” 路鸣:“???” 就在这时——“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路鸣握著手机,整个人都懵了。 他呆呆地走到门口,打开门。 门外站著一位身著西装、文质彬彬的年轻男子。那人看起来不到三十岁,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手里还提著一个精致的礼盒。 他伸出手:“路鸣同学,很高兴和你见面。我是何清源,魔都大学招生办副主任。” 路鸣愣愣地和他握手,半天才憋出一句:“现在招生……这么卷的吗?” 何清源无奈一笑,推了推眼镜:“因为像你这样的野生天才属实难得,我们不想错过。昨天成绩一出来,我就连夜赶过来的。” 他把礼盒递给路鸣:“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 “这……”路鸣有点受宠若惊:“这也太客气了吧?” —— 客厅里,两人相对而坐。 何清源的语气不急不缓,条理清晰:“我先为你简单介绍一下魔都大学吧。魔大是华夏最顶尖的学府之一,与京大並称为华夏双核,这一点你应该知道。” 路鸣点了点头,等待何清源继续说下去。 “今年的全国高校大比,我们也荣获冠军。” 何清源推了推眼镜:“当然,我承认,在资源总量上,我们要逊色於京大。” 他话锋一转:“但是,我们敢保证,魔都大学的资源分配绝对公平。” 路鸣挑了挑眉,认真听起来。 何清源继续说:“在魔大,你能得到多少资源,全凭你自己的本事去爭。我们有完善的积分体系、挑战制度、排名机制。你能力强,就能拿到最好的资源。你能力弱,就只能拿基础的。就这么简单。”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但京大不一样,京大的资源確实多,但那些资源大部分都掌握在各大世家派系手里。你去了京大,如果不能依附某个世家,很多资源根本轮不到你。不是你的天赋不够,而是你没有背景。” 何清源看著路鸣的眼睛:“我说这些,不是要贬低京大。京大確实强,他们的顶尖学生確实厉害。我只是想让你明白,如果你选择京大,你要面对的是什么。” 路鸣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容我考虑一下。” 何清源笑著点头:“应该的。这么大的决定,確实需要时间考虑。” 就在这时—— “阳光彩虹小白马,滴滴答滴滴答~你是內……” 路鸣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屏幕,眉头一皱:“嘖,现在的电诈真是持之以恆啊,怎么现在又打来了。” “噗——” 对面传来一声没憋住的笑。 路鸣抬头,发现何清源正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眼睛里写满了笑意。 “怎么了?”路鸣疑惑。 何清源咳了两声,努力平復表情:“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一些开心的事情……” 路鸣狐疑地看著他,还是接通了电话,毕竟电诈人员嘛,从他们身上薅点情绪点,也算伸张正义了。 “餵——” 一个明显有些不耐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路鸣是吗?我是京大招生办,通知你一下,你被京大提前录取了。” 路鸣眉头一挑:“啥玩意?你们搞电诈还挺敢装啊,连京大招生办都敢冒充?” 【来自季博常的情绪点+444】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那个声音明显压著火气:“同学,我是真的京大招生办主任——季博常。你不要犯贱,你知道错过京大意味著什么吗?” 路鸣被对方这语气搞的有点不爽。 什么意思?打电话通知录取,就这態度? 他可是刚刚见识过魔大多有礼貌——人家大老远亲自登门,还带礼物,说话客客气气。这京大呢?什么嘴脸。 路鸣慢悠悠地说,“意味著你们失去了我这颗华夏闪耀的明星,人类未来的神级强者,让世界重归和平的希望!” 【来自季博常的情绪点+666】 季博常的呼吸声明显粗重了几分。 他冷笑一声:“呵,大言不惭。行,你就等著后悔吧!” 说完,他一把掛断了电话。 路鸣听著听筒里的忙音,耸了耸肩,把手机往桌上一扔。 “什么人啊。”他嘟囔著:“打个电话跟催债似的,谁稀罕。” 他抬起头,发现何清源正疯狂的抑制著上扬的嘴角,整个人一颤一颤的。 “怎么了?”路鸣问。 何清源笑著摇头:“没什么……看到老对手自爆了,有点憋不住笑。” 路鸣不在乎的摆了摆手:“拽的和二五八万一样,求我去我都不去。” 何清源看著他,眼神里带著几分期待:“怎么样?京大的態度你也看到了。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想?” 路鸣想了想:京大?那个主任的嘴脸,去了能有好日子过?。 魔大就不一样了,人家主任亲自登门,態度诚恳,资源分配还公平,而且—— “魔都大学。”他喃喃道:“听名字就和我这魔丸很合適嘛。” 何清源一愣,隨即笑了:“魔丸?这形容倒是挺贴切。” 路鸣咧嘴一笑,伸出手:“我选择魔大!” 何清源握住他的手,脸上的笑容真诚而热烈:“欢迎你加入魔都大学,路鸣同学。”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这是录取通知书,你现在就可以签。另外,这是我们魔大能给你的待遇——” 他推过来一张单子。 路鸣低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大。 “臥槽?” 单子上写著: 1. 全额奖学金,免除全部学费、住宿费 2. 入学即获10000积分(可用於兑换修炼资源) 3. 专属导师一对一指导 4. 优先参与国家级秘境歷练资格 5. 提供单人公寓一间(配备顶级修炼室) …… 后面还有一大串,路鸣已经看不过来了。 何清源微笑著看向路鸣:“你是创造歷史级別的高考状元,学校有意把你培养成下一个叶凡,这个待遇是学校特批的。” 路鸣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然后他拿起笔,在录取通知书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成交!” 何清源接过通知书,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站起身:“那我就先告辞了。九月一號开学,到时候学校会有专车来接你,你也可以提前来学校適应一下,如有需要,打我的电话通知就好。” 何清源走了。 路鸣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嘴角微微上扬。 京大?拜拜了您嘞。 说起来,那些好友好像都在京大? 路鸣低头沉思了片刻,眼里没有遗憾,全是终於可以名正言顺的揍他们了的喜悦。 第 六十三 章 有逼不装如锦衣夜行 蓉城四中外的一家大排档,路鸣和乐沐仙、唐淼、萧武三人聚在一起。 乐沐仙有些遗憾地看著路鸣,眼神里带著几分认真:“我们家在京大有几分话语权,你如果去京大,不会被打压的。那些世家势力再大,也得给我们乐家几分面子。” 唐淼也愤懣地拍了拍桌子:“我唐家虽然主要势力在西南,但也绝不惧那些京都世家。你要去京大,我们唐家给你撑腰!” 萧武知道路鸣心意已决,拍了拍路鸣的肩膀:“魔大也很好,兴许更適合你。像那个魔都大魔王叶凡,不就是在魔大闯出了名堂?今年全国冠军都是靠他拿的。你去魔大,说不定也能成下一个叶凡。” 路鸣看著这三个傢伙,心里確实涌起一股暖流,虽然平时互相坑来坑去,但关键时刻,他们是真拿自己当朋友。 “放心。”他点点头:“我意已决,魔大我去定了,只是有些捨不得你们……” 三人看著他,眼神里都带上了几分感动,唐淼甚至已经开始酝酿情绪,准备说点煽情的话。 谁料,路鸣再度开口。 “毕竟还是熟人损起来比较方便,换了新地方,又得从头培养感情,多累啊。” 【来自乐沐仙的情绪点+456】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488】 【来自萧武的情绪点+432】 三人同时扶额。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唐淼一把抓起桌上的筷子就朝他扔过去:“滚滚滚!这种氛围你犯什么贱啊!” 乐沐仙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想打人的衝动。 萧武则是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无奈地摇头。 路鸣灵活地躲过筷子攻击,咧嘴一笑:“魔大和京大虽然隔得远,但又不是两个世界,到时候我去京都找你们玩。” 唐淼哼了一声:“那得看你有没有时间,听说魔大的强度很变態的。” 路鸣挑眉:“再变態能有我变態?” 三人对视一眼,齐齐沉默了。 还真没法反驳。 —— 京都。 姬长空站在校门口,看著面前的身影,表情复杂。 “没想到,你居然会选择去魔都大学。” 洛逸尘,京都洛家大少爷,也是京都当代第一天才,连姬长空都要逊色於他,若非大逃杀秘境里过早遇到了以唐淼为首的二百蓉城大部队,他必然能改变秘境里蓉城一家独大的局面。 此刻,他他表情冷漠,甚至没有转头看姬长空一眼,只是淡淡地吐出四个字:“与你何关。” 姬长空早就习惯了他这副德性,也不生气,自顾自地脑补了起来:“我明白了……你不希望被京都大学內世家的条条框框束缚,想去魔都大学凭藉自己的本事赚资源?不愧是你啊。”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钦佩:“实战成绩440,离满分就差一步之遥。你確实比我强,不过,我会追上你的。” 洛逸尘依然沉默不语,像一尊雕塑。 姬长空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反应,也不再自討没趣:“下次见面,再一决高下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 走出老远,还回头看了一眼。 洛逸尘依然站在原地,仰头看著天空,表情毫无波动。 姬长空不知道的是——洛逸尘不去京都大学,纯粹是因为文化成绩太低了。 440的实战,配上他那惨不忍睹的文化分,总分够不上京大的线,连魔大都是擦边上的。他倒是想去京大,但京大不要他啊!只能退而求其次去魔都大学。 …… 姬长空当然不知道这些。 他走在回家的路上,看著身边的表妹姬台魅,暗嘆一口气。 这丫头自从大逃杀秘境回来之后,就跟中了邪一样。 “表哥。”姬台魅眨著眼睛,一脸期待:“你说毕云韜那么厉害,应该也是来京大吧?咱们去京大是不是能再见到毕云韜呀?” 姬长空嘴角抽搐。 “我还想再体验——不是。”姬台魅意识到说漏嘴了,赶紧改口:“我还想再向他挑战!” 姬长空抬头望向天空,欲哭无泪。 造孽啊…… —— 魔都。 楚云霆隨手將京都大学寄来的录取通知书丟进垃圾桶。 虽然他的满分来得有点水分,但他也收到了各大高校的疯狂爭抢。 但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魔大。 “我堂堂魔都地头蛇,干嘛去京都遭罪?”他躺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美滋滋地吃著水果。 而且,他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路鸣那张贱兮兮的脸,下身不由自主地一凉。 “嘶——” 楚云霆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那个变態肯定去京都大学了吧?京大那么多天才,够他折腾的。总觉得在他身边比较晦气……” —— 海城。 曹仁戚有些疑惑地看著面前的美妇人。 “洛姨,为什么不让我报京都大学啊?” 洛姨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京大需要顾及的太多,你控制不好自己,容易惹出祸端。” 她轻声说,伸手抚摸著曹仁戚的头髮:“魔大更自由,老师也更护短一些。你去了那里,就算闯了祸,也有人帮你兜著。” 曹仁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谢谢你,洛姨。” 洛姨看著他,眼神里满是不舍。 “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以后的路,你就要自己走了。” 曹仁戚也相当不舍,上前一把抱住了洛姨。 他把头埋进洛姨挺拔的山峦中,久久不愿抬起。 良久,曹仁戚才抬起头,抹了抹嘴角的泪水:“我会常回来看你的,洛姨。” —— 至於路鸣—— “妈!升学宴得办啊!得大办特办啊!” 路鸣一脸痛心疾首地看著叶凝:“能装逼而不装,如锦衣夜行啊!” 他挥舞著双手,激情澎湃:“你儿子我辛辛苦苦考了个全国第一,不办升学宴炫耀一下,那不等於白考了?” 【来自叶凝的情绪点+155】 叶凝一脸无奈地看著路鸣,这孩子……隨了谁呢? 她恶狠狠地看向旁边正在喝茶看报的路彬:“你看看,孩子都和你学坏了!” 路彬一脸无辜地放下报纸:“这能赖我?孩子这明显是天生的好吧!我小时候可没这么能折腾。” 叶凝冷笑一声:“那就是你老路家的基因有问题!” 路彬脸上写满了无奈,但也不敢反驳。 路鸣看著父母斗嘴,笑得前仰后合。 最后路彬一拍大腿:“没事,孩子想办,那就办!全国状元,就算是邻居家二舅妈的狗我都邀请过来,让它们也看看我儿子多牛逼!” 叶凝一头黑线:“还说不是隨你?!” 路鸣在一旁疯狂点头。 就是就是,遗传的,没跑了。 —— 升学宴当天。 路鸣站在酒店宴会厅的台上,看著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这场面,壮观啊! 台上台下,少说也有上百號人。七大姑八大姨、街坊邻居、老爸的同事、老妈的同学、还有一堆他根本不认识的陌生人,乌泱泱坐了几十桌。 “靠。”他在心里默默感嘆:“我爸真给力啊,这怕是请了上百人吧!这得多少情绪点啊!”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话筒。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欢迎大家参加我的升学宴。” 台下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这个今天的焦点。 “鄙人不才。”路鸣一脸谦虚,“考上了京都大学!”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惊呼和议论。 “京都大学?那不是华夏最好的大学吗?” “天哪,老路家孩子这么有出息?” “老路,你儿子牛逼啊!” 路鸣等大家的议论声稍微平息了一点,才慢悠悠地补充道:“京都大学南方约1200公里的魔都大学!” 【来自卢仁贾的情绪点+239】 【来自路仁义的情绪点+291】 【来自毕云耀的情绪点+567】 …… “不是,这孩子说话怎么这样婶的?” “虽然魔大也很好……但被他这样一搅和,咋感觉那么彆扭。” “666,我以后也能说我家孩子考上了距京都大学1700公里远的正因村职业技术学校。” 路鸣嘴角疯狂上扬。 就这一句话,狂赚六万情绪点!太值了! 不过,不管在哪,总有看不惯別人好的人。 一个酸溜溜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切,考个魔大也值得这么大张旗鼓?”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站在角落的桌子旁,双手抱胸,一脸不屑。 “我堂弟!”他扬著下巴,声音大得生怕別人听不见:“保送京大!懂不懂保送的含金量啊?那是全国天才爭霸赛拿名次才能拿到的!不是隨便考个试就能比的!” 路鸣一愣,保送京大?蓉城保送京大的……那不都是自己的小老弟嘛? 他目光扫向同学桌。 毕云韜正坐在那里,脸已经黑得像锅底。 因为那个正在大放厥词的人,正是他的堂哥——毕云耀。 毕云韜只觉得头皮发麻,他赶紧站起来,快步走到毕云耀身边,一把按住他的胳膊。 “堂哥!你別说了……快下来吧……” 毕云耀却一把甩开他的手,还一副我懂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 “哎,韜子,你就是太低调了!”毕云耀转过头,继续对著台上:“我们家毕云韜可是在全国天才爭霸的地方,脚踩一眾天才,勇夺第三,保送京大的天才!” 他斜眼看著路鸣,眼神里满是挑衅:“没听说前十有你的名字啊?” 路鸣站在台上,表情古怪。 他看了看毕云耀,又看了看台下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毕云韜,强忍著笑意开口: “哟,毕云韜,原来你在大逃杀秘境里那么勇猛哦?脚踩一眾天才?勇夺第三?我怎么记得——” 【来自毕云韜的情绪点+555】 毕云韜的脸已经红成了番茄,他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当初大逃杀秘境结束之后,他確实在亲戚面前炫耀过一番。毕竟是全国第三,多牛逼啊!谁能忍住不炫耀? 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堂哥,居然会在路鸣的升学宴上,当著路鸣的面,把这事拿出来说! 当事人如今就是很后悔。 “哥……”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哀求:“你快別说了……” 毕云耀却完全没get到他的意思,反而更来劲了:“我堂弟低调,才不像某些人,有一点成绩就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考个魔大办这么大的升学宴,不知道的还以为考上天了呢!” 毕云韜闭上眼睛,累了,毁灭吧。 路鸣饶有兴趣地看著这场闹剧,伸手在手机上点了一下。 宴会厅的大屏幕上,突然开始播放满屏的文字—— 【在你们面前的,是——蓉城四中大哥大、蓉城警方战略合作伙伴、蓉城当届第一人、大逃杀秘境实至名归第一、华夏歷史高考实战成绩第一、华夏歷史高考总成绩第一、拒绝京都大学邀请的男人、华夏的新星、人类的未来、神级强者预备役、高天上圣大慈仁者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转世……】 文字太多,一页根本放不下,於是开始在屏幕上滚动播放。 【来自卢仁贾的情绪点+210】 【来自路仁义的情绪点+224】 【来自毕云耀的情绪点+666】 …… 台下吃瓜群眾看著这一长串头衔,都懵了。 “啥玩意?字太多了,看不过来……” “好像很牛逼的样子?” “真的假的哦?玉皇大帝转世都出来了?” 毕云耀傻眼了,他指著屏幕,手指都在颤抖:“你……你吹你妈呢!” 谁料,毕云韜直接衝上来,一把抓住毕云耀的胳膊,强行拖著他往场外走。 “哥……別丟脸了……”他的声音都在颤抖:“他那些……差不多半数是真的吧……” 虽然最后那些玉皇大帝转世什么的肯定是扯淡,但前面那些,什么蓉城第一、实战第一、总分第一,特么都是真的啊! 毕云耀被拖著往外走,一脸懵逼:“啥?真的?怎么可能?你不是说你是第三吗?” 毕云韜欲哭无泪:“我是捡来的第三……他是真正的第一啊……” 毕云耀的脚步顿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台上那个笑眯眯的年轻人,又看了看自家堂弟那张生无可恋的脸,终於意识到了什么。 然后他加快了脚步,主动往外走。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两人消失在门口,路鸣看著他们的背影,笑著摇了摇头。 他转回视线,看向台下那些还在目瞪口呆的眾人,听著脑海里情绪点到帐的声音,嘴角根本止不住笑了。 他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 “咳咳——刚才那是小插曲,大家別介意。” 他笑著说:“今天请大家来,除了庆祝一下,让大家沾沾喜气,还有一点就是……” 他拿起一个大喇叭,播放起当初在黑市卖药的语录:“独家秘制初阶灵力药剂!一瓶更比六瓶强!一瓶提神醒脑!两瓶永不疲劳!三瓶长生不老!高考状元同款!先到先得哦!” 【来自卢仁贾的情绪点+111】 【来自路仁义的情绪点+123】 【来自王翠花的情绪点+190】 …… 第 六十四 章 魔都 “不得劲啊不得劲。” 路鸣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哀嘆。 假期才过去一个月,他就已经閒得发慌了。 游戏?打腻了,怒氪五十万到了全服第一,连个能打的对手都没有。 躺平?躺够了,再躺下去他感觉自己要长在床上了。 修炼?放假呢!谁放假还修炼啊!那不是有病吗! 可能人就是那么犯贱的生物,放假久了会閒得无聊,但是一上学又天天盼著放假。永远在“不想干活”和“没事干好无聊”之间反覆横跳。 “可恶。”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小淼淼他们全跑回家闭关修炼了,说什么世家弟子要在大学前確认潜力,確定后续投入资源的比例。” 他想起唐淼离开时的嘴脸——那傢伙一脸嘚瑟地说:“等我闭关出来,让你看看我唐家三少的厉害”。 就剩他一个人,躺在这儿发霉。 “哎——”他又嘆了口气:“找不到人祸害……呸,找不到小伙伴一起愉快的玩耍啊。” 无聊,太无聊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在他即將被无聊吞噬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一条消息,来自何清源: 【路鸣同学,不知道你假期是否有空?事情是这样的,你有一位学姐接了一个学校任务,去探索魔都的一处遗蹟。但现在是假期,学府放假了,人手不足,还需要几个人帮忙。如果你有时间,我可以举荐你加入队伍。】 【任务奖赏5000积分,並且遗蹟里获得的东西你们自行分配。如果愿意去,学校会派专车来接你。】 路鸣盯著这条消息,眼睛越来越亮。 奖不奖励的无所谓,最重要的是——他终於有事情做了! “何老师!”他立刻回覆:“你真是好人啊!困了送被子,饿了送包子,閒了送乐子!我去!我肯定去!” 何清源秒回:【好的,一个小时后车到你家小区门口,路上可能会有点……刺激,你做好心理准备。】 路鸣看著这条消息,歪了歪头,並没有把何清源的话放在眼里。 —— 一个小时后,一辆看上去就非常炫酷的车停在了路鸣家小区门口。 那车通体流线型,银灰色涂装,车窗是不透明的黑色,路鸣盯著它看了三秒,总觉得这玩意儿不太像普通的汽车。 司机摇下车窗,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路鸣同学吗?何主任让我接你去魔都。” 路鸣点点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刚坐稳,他下意识看了眼表,从何清源发消息到现在,刚好一个小时。 “不是。”他反应过来:“一个小时?你就开到了?你飞过来的吗?” 司机点了点头,笑容更加灿烂:“路同学真聪明,这都能猜到。” 路鸣:“?” 还没等他问出下一句话,只见整个汽车开始变形。 就像科幻电影里那样,车身两侧伸出支架,车顶打开,螺旋桨从后备箱的位置缓缓升起。一阵机械转动的咔咔声后,这辆汽车已经变成了一架直升机。 路鸣的嘴张成了o型。 “坐稳了。”司机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下一秒—— “轰!” 一股巨大的推背感將路鸣死死按在座椅上,直升机冲天而起,那加速度比他体验过的任何过山车都刺激。 “臥槽——!!!” 路鸣的惨叫声被引擎的轰鸣声淹没。 —— 一个小时后,魔都。 “轰!” 那辆汽车以一个极其囂张的速度从空中俯衝下来,然后在距离地面不到一米的位置猛然减速,稳稳地停在了一片空地上。 车门打开。 “呕——” 路鸣摇摇晃晃地走下车,扶著车门,感觉自己的脑子在颅腔里晃成了豆腐脑,他的双腿在发抖,脸色发白,胃里翻江倒海。 司机摇下车窗,面带微笑:“记得给五星好评哦。” 路鸣抬起头,眼神里写满了怨念:“五你……呕——” 话没说完,他就趴在路边的垃圾桶上,开始和早餐说再见。 这时,一只手伸到他面前,递过来一盒药。 路鸣抬起头,看到何清源正笑眯眯地站在旁边。 “晕车药,吃一粒就好。” 路鸣接过药,就著水吞下一粒,然后满脸幽怨地看著何清源:“不是,你早就知道这车的德性?” 何清源嘴角带笑,推了推眼镜:“这可是魔都大学那群疯……那群研究员们新研发出来的,时速可达上千公里。从蓉城到魔都,一个小时刚刚好。” 路鸣咬牙切齿:“每千公里消耗一个乘客是吧?何主任,你就不怕魔都大学失去我这个潜力股?” 何清源笑容不变,语气淡定:“咳咳,通知书已经签了,京大你也得罪了,你没得跑了。” 路鸣睁大双眼,一脸震惊:“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也是同道中人?!咋一样的贱啊……” 何清源抬头看天,假装没听见:“其它人也快要到了……” 话音未落。 “轰!x2” 又是两辆同样的汽车从天而降,稳稳停在旁边。 第一辆车的车门打开,一个西装革履、戴著眼镜的年轻人跌跌撞撞地爬了出来。他的脸色比路鸣刚才还白,脚步虚浮,刚一下车就“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路鸣面前。 路鸣眉头一挑,低头看著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傢伙,脱口而出:“嘶……平身?” 【来自曹仁戚的情绪点+444】 来人正是曹仁戚。 此刻,他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整个人都是懵的,听到路鸣这句犯贱的话,他下意识地想站起来反驳,但晕车感太过强烈—— 他刚一起身,腿一软,又跪下来了。 【来自曹仁戚的情绪点+444】 路鸣:“……” “不赖我哦……”他无辜地摊手。 不过这一跪一抬头,他也看清了这人的脸,这不是大逃杀秘境里那个拿著大刀的疯子吗? 当时那傢伙跟失了智一样,见人就砍,最后还是路鸣把他淘汰出局的,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 不过,曹仁戚显然不认得他,施展天赋时的他没有理智,事后也没有记忆。他只是本能地对眼前这个人有一丝说不清的膈应感。 曹仁戚晃晃悠悠地吃下晕车药,缓了好一会儿,才终於站起来。 他有些幽怨地看著路鸣:“总觉得你不是什么好人啊……” 路鸣立刻挺起胸膛,义正言辞:“什么话!你不能以貌取人啊!不能因为我比你帅就有偏见!你去蓉城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路鸣最乐於助人了?” 曹仁戚狐疑地看著他:“真的吗?” 路鸣用力点头:“当然是真的!我骑老奶奶过马路,帮小朋友吃糖果,给流浪猫做绝育——蓉城十大杰出青年,说的就是我!” 曹仁戚的狐疑更深了,这人说话怎么那么不靠谱呢? 就在这时,何清源看向另一辆车,疑惑道:“另一位怎么还不下来?” 眾人转头看去,第二辆车静静地停在那里,车门紧闭,没有任何动静。 路鸣好奇地走过去,拉开车门。 一个有些帅气的年轻人正坐在后座上,闭著眼睛,一只手撑著下巴,保持著四十五度角仰望车窗外的姿势,活脱脱一个高冷男神。 “嘶——”路鸣倒吸一口凉气:“我们第一次坐这车都晕头转向的,他居然这么淡定?高手啊!” 就在这时,前面的司机回过头来,看著那个一动不动的乘客,伸出巴掌。 “啪。” 轻轻一巴掌扇在那人脸上。 那人应声而倒,直挺挺地躺在了后座上。 路鸣:“……” 他嘴角抽搐:“感情是晕过去了?” 何清源笑著走过来,將一粒晕车药塞进那人嘴里,又给他灌了点水。 过了一会儿,那人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睛,茫然地看著周围,然后迅速恢復了那副高冷的表情,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位同学是洛逸尘。”何清源介绍道,“你们都是我们魔都大学准大一里最出色的几位。” 洛逸尘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目光扫过路鸣和曹仁戚,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何清源看了看时间:“嗯,现在只差最后一位了。他是魔都本地人,应该很快就到——” 话音未落,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眾人转头看去,只见一辆骚包至极的跑车正朝这边驶来,那车呈流线型车身,敞篷设计,阳光下闪闪发光,一看就价值不菲。 跑车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眾人面前。 车门向上翻开,一个金髮年轻人走下车。 他摘下墨镜,露出一个自以为迷人的笑容:“何主任,是哪位学姐需要在下的帮助?我一定义不容辞——臥槽?毕云韜?!” 【来自楚云霆的情绪点+444】 来人正是楚云霆,他下车后,目光扫过眾人,然后在看到路鸣的瞬间,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 他双腿一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路鸣眨眨眼,一脸无辜地和他对视。 何清源疑惑地看看楚云霆,又看看路鸣:“毕云韜是?” 路鸣轻轻咳嗽了两声,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咳咳……是在下的化名……” 【来自楚云霆的情绪点+444】 楚云霆的脸都白了,路鸣给他留下的记忆太过深刻,滋味太过超前。 曹仁戚在旁边看著这一幕,眼神里带著几分怀疑:“你还说你是好人?干坏事都不带用自己名字的。” 路鸣义正言辞:“坏事都是別人干的,那我不就是好人吗?” 曹仁戚:“?” 楚云霆:“?” 这什么逻辑?这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何清源在一旁看著,忍不住笑了:“这孩子,果然和我魔都大学很搭啊……” 楚云霆深吸一口气,他看著路鸣,声音都在颤抖:“你不会……也报的魔大吧?” 路鸣嘴角带著一丝玩味,点了点头:“没错,接下来的四年,请,多多指教哦~” 楚云霆只觉得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直衝后脑勺,他颤颤巍巍地转向何清源,眼神里满是哀求:“咳咳,老何啊……这活我干不了……我要回家……我要退学……” 何清源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退学是不可能了。不过如果你实在不愿意,这次任务倒是可以退出……” 就在这时。 一道青春靚丽的身影从旁边的建筑里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生,扎著高高的马尾,穿著印有魔都大学校徽的白色校服和短裙,五官精致,气质清新,整个人洋溢著青春活力。 她的声音很好听,带著一点慵懒的甜意:“爸,人齐了吗?” 楚云霆的眼睛瞬间直了,他看著那个女生,嘴巴微微张开。 何清源宠溺的看向少女:“齐了,不过有一人想要退——” 他话还没说完,楚云霆便猛地衝上前去。 “岳父——呸,不是!” 他一把抓住何清源的手:“何主任!这次任务,我势在必得!请务必让我参加!” 何清源低头看著他抓著自己的手,表情微妙。 “你刚才不是说要退学吗?” “没有的事!”楚云霆斩钉截铁道:“为魔大效力,我辈义不容辞,我生是魔大的人,死是魔大的鬼,以后你何主任的事就是我的事!” 路鸣在旁边看得嘆为观止,这人变脸的速度,比他开空间门还快。 何清源的女儿走了过来,好奇地看著这群人,最后落在楚云霆身上,眨了眨眼。 “你要退出吗?” 楚云霆立刻摇头:“没有没有!学姐你听错了!我怎会看著你这样美丽的女孩需要帮助而无动於衷?方便认识一下吗?我叫楚云霆,魔都楚家人。” 少女被他这一串话逗笑了,捂著嘴轻轻笑起来。 楚云霆看著那个笑容,整个人都飘了。 路鸣在旁边默默地看著这一切,突然开口:“楚云霆,你口水流出来了。” 楚云霆下意识地去擦嘴角,才发现被骗了。 【来自楚云霆的情绪点+233】 “路鸣!你妈……” 气急败坏的楚云霆刚想问候路鸣的生產车间,又想到了旁边的少女,瞬间转口道:“你妈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少女笑得更大声了。 何清源看著这群年轻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 六十五 章 奇葩小队 何清源无奈地摇了摇头,看著这群年轻人:“行了,你们相互认识一下吧,接下来就交给你们年轻人了。” 他转身准备离去,刚迈出一步,又突然停住。 他回过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楚云霆,恶狠狠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別对我女儿起歪心思。” 楚云霆不但没有被嚇到,反而眼睛一亮,一个箭步衝上前去,双手紧紧握住何清源的手。 “岳父大人!”楚云霆满脸真诚,眼神清澈得像个二百五:“哪里的话!我对你女儿一片真心!!” 何清源:“?” “那个……你先放手。” “不放!”楚云霆摇头:“岳父大人,你听我解释——” “谁是你岳父?!” “现在还不是,以后就是了嘛!” “滚滚滚。” 何清源终於抽回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临走前,他还在心里默默祈祷:这大猪蹄子应该不能把我家白菜拱了吧? 不能吧?应该不能吧? 但他走出一段距离后,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楚云霆正朝自己女儿嘘寒问暖,笑容灿烂。 何清源的心,咯噔了一下。 —— 何清源走后,气氛稍微轻鬆了一些。 少女首先站了出来,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何雨,魔都大学准大二生,黄金四级。” 她顿了一下,补充道:“我的天赋是s级召唤之门,也是这次任务的发起人。接下来的几天,就请大家多多关照啦~” 楚云霆立刻凑了上去,那速度之快,如同交了闪现一样,路鸣都怀疑他是不是也有什么空间系异能了。 “雨荷惊起双飞鷺,鷺飞双起惊荷雨,学姐好名字!好诗!好意境!” 路鸣在旁边默默吐槽:“哟,还是个古风小生。” 【来自楚云霆的情绪点+333】 楚云霆回头瞪了他一眼,但很快又转回去,继续看著何雨。 何雨轻轻笑了两声:“学弟真有文采,接下来几天我们就是一个队伍了,大家相互认识一下吧。” 楚云霆早就想表现自己了,立刻抢先发言:“我叫楚云霆,来自魔都楚家,高考歷史唯三的实战满分学生!异能为ss级九霄神雷!目前白银七级!”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毕竟这个年纪能到白银七级,確实值得吹嘘——尤其还是ss级异能,还是实战满分。 他偷偷瞄了何雨一眼,想看看学姐有没有被自己震撼到。 何雨確实有些惊讶,点了点头:“好厉害。” 楚云霆的心顿时飘了。 然后—— “嘖。”一声嫌弃的咂嘴声响起。 楚云霆转过头,看到路鸣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著他。 “你满分怎么来的?你还真是选择题光选acd,没点b数吗?”路鸣慢悠悠地问。 楚云霆的表情瞬间僵住,他心虚地移开目光,小声嘟囔:“不讲不讲……” 这时,曹仁戚也站了出来自我介绍。 他的语气平淡,颇有些文质彬彬的感觉:“我叫曹仁戚,海城人,异能ss级血魔,白银七级。” 何雨点了点头,心里暗暗记下——又一个白银七级,又一个ss级。 魔都大学今年的新生,质量有点高啊。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剩下的两个人。 洛逸尘站在那里,面无表情,气质高冷。他想等到最后再介绍——这样显得比较有格调,比较符合他高冷的人设。 於是他直直地看向路鸣,用眼神示意:你先来。 然而,路鸣也直直地看向他,同样用眼神回应:你先来。 两人就这样对视著,谁也不说话。 一秒。 两秒。 三秒。 场面一度陷入诡异的沉默。 楚云霆小声问何雨:“学姐,他们在干嘛?” 何雨却一副耽美脑上头的样子:“可能……在含情脉脉?” 终於,洛逸尘忍不住了:“你为什么不介绍?” 路鸣认真地回答:“主角总是最后才出场的。” 【来自洛逸尘的情绪点+239】 洛逸尘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现在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如果现在自我介绍,那就显得没格调,不符合高冷人设。但如果继续等下去,又好像在说自己是专门为了这无聊的原因才迟迟不开口一样。 路鸣皮了一下之后,心满意足地开始自我介绍:“还是我先介绍吧,我是——” 他清了清嗓子,一脸正经:“国家一级退堂鼓选手,优秀的王者峡谷召唤师,顶级的刺激战场特种兵,朋友圈一级潜水员,国家一级抬槓运动员——” 他一口气报出一长串头衔,每说一个,在场眾人的表情就复杂一分。 最后,他才慢悠悠地说出重点:“路鸣,异能为嗯……空间系的门,白银九级。” 【来自洛逸尘的情绪点+399】 【来自何雨的情绪点+313】 【来自楚云霆的情绪点+388】 【来自曹仁戚的情绪点+333】 在场眾人全都沉默了。 废话含量这么高的自我介绍,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尤其是洛逸尘,他现在有点后悔在路鸣之后再介绍了——因为无论他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住自己的高冷人设,用最简练的语言说: “洛逸尘,京都洛家。异能ss级归墟黄沙。白银九级。” 说完,他就闭上了嘴,恢復了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但內心,他已经在疯狂吐槽:这个叫路鸣的,到底是什么奇葩? 何雨眨了眨眼,在心里默默盘点了一下这支队伍的配置。 “不错不错。”她小声念叨著:“魔都今年真是人才济济啊。学弟们这么厉害,应该能弥补我异能发挥不稳定的问题吧……” 她默默点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一张地图。 “这是魔都郊区的一处遗蹟,最近被勘探队发现。” 她把地图铺开,指著上面標註的红点:“初步探测显示,里面应该有不错的资源。但遗蹟內部结构复杂,而且预计存在黄金级异兽,所以需要组队探索。” 她抬起头,看向四人:“如果没问题,我们这就出发吧?” 楚云霆一马当先,拍著胸脯保证:“当然没问题!放心学姐,我很强的!” 路鸣鄙夷的看著楚云霆,上次见到乐沐仙时,他也是这个话术。 —— 五个人乘车来到了遗蹟外围。 这里是一片荒凉的废墟,残破的建筑爬满青苔,碎裂的墙壁上长满了藤蔓,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旧的气息。 几个穿著勘探制服的人正在外围警戒,看到有人来了,立刻迎上前来。 为首的勘探队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脸上带著焦急的神色。他看到这群年轻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摆手。 “小朋友们,里面很危险,你们快回去吧!” 何雨上前交涉,出示了魔都大学的学生证:“你好,我们是魔都大学的学生,接任务来探索这片遗蹟。” 队长一看学生证,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像是看到了救星。 “魔都大学的高材生们?太好了!请你们帮帮忙!” 他指著遗蹟深处,声音都在颤抖:“下面突然出现几只异兽,还有几名勘探和警卫队员被困在下面了!我们已经报警了,但这里太偏远,他们赶过来还要时间!” 何雨神色一凛,立刻安慰道:“放心,我们这就下去——” “轰!” 话音未落。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一道巨大的裂缝从遗蹟深处蔓延开来。碎石飞溅,尘土飞扬,一只巨大的骷髏从地底破土而出。 那骷髏足有五米高,通体惨白,手持一把生锈的巨剑,它空洞的眼眶里跳动著幽蓝色的火焰,缓缓扫视著在场的每一个人。 “黄金级骷髏战士。”何雨立刻做出判断,神色凝重。 骷髏战士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迈开步子就要朝勘探队员们衝去。 “路鸣!”何雨迅速下令:“你是空间系,先帮助勘探人员撤离!” 路鸣虽然很想试试这个骷髏有没有痛觉,切掉至尊骨会不会落泪……但小队第一次行动,这个时候还是听从指挥比较重要。 “收到。” 他意念一动,数道空间之门在勘探队员们脚下打开,那些门直接连接到几十米外的安全区域。 数次传送后,路鸣便带著他们出现在远处的安全地带。 另一边,战斗才刚刚开始。 楚云霆眼睛一亮——这可是在学姐面前表现的好机会! 他一步上前,挡在何雨身前,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 “学姐,交给我吧。” 他抬起手,灵力涌动,剎那间,天空中乌云密布,雷云滚滚而来,雷光在云层中闪烁,毁天灭地的雷霆正在蓄力。声势浩大,仿佛天劫降临。 楚云霆看著前方的骷髏,大喝一声:“大胆妖孽!速速退去!” 骷髏战士没有丝毫反应,只是歪著它那光禿禿的骷髏头,用空洞的眼眶看著楚云霆。 楚云霆额头沁出一滴冷汗。 最近遇到的对手,怎么都不怕他这声势浩大的雷霆呢? 但他已经骑虎难下了。 “轰!” 天雷落下,那声势,惊天动地,那威力,震人心魄。 那落点—— 精准地命中了距离骷髏战士几十米外的空地。 地面被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尘土飞扬。而骷髏战士毫髮无损地站在原地,甚至还挠了挠自己光禿禿的脑壳。 何雨:“……” 曹仁戚:“……” 洛逸尘:“……” 三人齐齐沉默。 楚云霆乾咳两声,脸上带著一丝尷尬:“咳咳……今天手有点生,你们来……” 曹仁戚默默后退一步:“我……我不方便出手。” 他的血魔天赋確实不適合在这种场合用——他怕自己失控。 洛逸尘这时想到路鸣刚才那句主角总是最后才出场的,决定再等一等。 於是他也站著没动。 何雨看著这三个学弟,心里有点慌。 她怎么感觉这些人有些不靠谱呢?? 就在这时,骷髏战士已经冲了过来。它迈著大步,巨剑高高举起,目標直指楚云霆。 何雨来不及多想,抬手召唤:“召唤之门!” 一道十米高的巨门在她身前凭空出现。那门通体漆黑,边缘泛著幽蓝色的光芒,门內涌动著神秘莫测的气息。 楚云霆眼睛一亮:“何学姐,你那么强?!” 何雨没有回答,因为她有点心虚。 召唤之门是她的异能,可以召唤出各种生物来协助战斗。但问题是——召唤是隨机的,她完全控制不了会出来什么。 有可能是强大的异兽,也有可能—— 隨后,一只小鸡仔从门里走了出来。 就是最普通的那种小鸡仔,黄色的绒毛,小小的爪子,连异兽都算不上,就是普通家禽。 它站在五米高的骷髏战士面前,仰起头,嘰了一声。 骷髏战士低头看著它,似乎也在思考:这是什么玩意儿? 何雨捂脸:“那啥,我的召唤之门,每次召唤出什么是完全隨机的……cd一小时……” 楚云霆:“……” 曹仁戚:“……” 洛逸尘:“……” 三个人齐刷刷地沉默了。 楚云霆要哭了。 “臥槽!”他仰天长嘆,“咱这有正常人吗?!路鸣你快回来啊!” 就在这时。 洛逸尘缓缓站了出来。 他的脸上依然高冷,眼神依然淡漠。他觉得,现在就是他站出来当主角的时候了。 主角,总是在最危急的时刻登场。 他看著朝眾人衝来的骷髏战士,缓缓抬起手,灵力开始匯聚。 “沙……” 一个字刚出口。 “boom!”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 一道空间之门在骷髏战士头顶突然浮现。一根大棒从门里伸出,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砸在了骷髏战士的脑袋上。 那骷髏瞬间cos起路易十六,头瞬间飞出去二里地,消失在天际,如同一片汪洋,一眼望不到头。 【来自骨得败的情绪点+888】 路鸣从另一道空间之门里走出来,落在几人身前:“侥倖赶到。” 【来自洛逸尘的情绪点+345】 洛逸尘的手还举在半空中,灵力还在匯聚,那个沙字还悬在嘴边。 他慢慢收回手,慢慢放下,脸上虽然依旧高冷,但內心却五味杂陈…… “好气哦,他好会装,我装不过。” 第 六十六 章 不准欺负我家坤坤 洛逸尘有些幽怨地收回目光,暗自发誓下一次一定要比路鸣更能装。 他洛逸尘,京都洛家嫡子,从小到大都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什么时候沦落到只能看別人装逼的份? 等著吧,路鸣,下次,主角一定是我。 就在他默默立下flag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声响。 眾人回头一看,全都愣住了。 那只被路鸣一棒打飞脑袋的骷髏战士,居然又爬起来了!它那无头的身躯晃晃悠悠地站起来,那被打飞的脑袋居然自己飞了回来,落在了骷髏手中。 他拿起脑袋,往脖子上一按—— “咔嚓。” 脑袋安回去了。 它晃了晃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然后空洞的眼眶再次燃起幽蓝色的火焰。 “哟!”路鸣惊嘆道:“路易十六当年要是有你这机制,也不用被后人念叨那么久了。” 【来自骨得败的情绪点+666】 路鸣的目光落在它身上,然后缓缓下移,最后定格在某个位置。 “生前是个汉子?”他摸著下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试试我的传统绝学。” 他抬起手,灵力瞬发:“空间斩!” 一道空间裂缝凭空出现,精准无比地斩向骷髏战士的至尊骨。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一截细小的骨头应声落地。 骷髏战士低头看著地上那截骨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那个位置,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三秒后,它眼眶里的灵魂之火剧烈颤抖起来,整副骨架都在发抖,本就虚弱的灵魂之火,居然直接熄灭了…… 【来自骨得败的情绪点+999】 路鸣听著脑海里传来的999点情绪播报,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下,这骷髏是彻底凉透了,它缓缓倒下,骨架散落一地。 楚云霆在旁边看得双腿一紧,他已经不止一次目睹路鸣的这一行径了,但每次看到,还是忍不住夹紧双腿。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谁给我疼痛共享打开了?” 洛逸尘静静地看著这一切,然后默默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爸?”他的声音依旧高冷,但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我要定製一件防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什么样的?” 洛逸尘沉默了一秒:“寒冰铁裤衩。”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之后,一道带著不能理解的声音响起:“你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洛逸尘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掛断了电话。 曹仁戚看著这一切,若有所思,他总觉得眼前这个叫路鸣的傢伙,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就是有点膈应。当初大逃杀秘境收到的伤势,也十分像这个路鸣的手段一样,极其阴间…… “路鸣啊。”他忍不住开口:“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路鸣立刻抬头看向天空,眼神飘忽:“啊?没吧,像我这么帅的人,你要是见过一次肯定忘不掉。” 【来自曹仁戚的情绪点+234】 曹仁戚狐疑地看著他:“真的吗?” 路鸣诚恳地回视他,眼神清澈得像个二百五:“千真万確。” 曹仁戚沉默了。 他虽然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路鸣的表情实在太真诚了,真诚到他都不好意思继续追问。 就在这时,路鸣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只还在嘰嘰喳喳叫的小鸡仔身上。 “学姐。”他赶紧转移话题,指著那只小鸡,一脸真诚地问:“你的异能看著还挺好吃的……” 【来自何雨的情绪点+555】 何雨:“??!” 她一把护住那只小鸡,脸上写满了警惕。 “不准欺负我家坤坤!” 路鸣眨眨眼:“可它只是一只普通小鸡啊。” 何雨欲哭无泪:“我也不想啊!异能设定就这样,我能怎么办!努力升到黄金级也只是减了技能cd而已……” 她嘆了口气,继续说道:“不过,像我爸爸那样到了钻石级后,不仅cd只有十分钟了,还可以存储三次召唤机会,而且抽中高级召唤物的可能性高多了。” “所以。”路鸣缓缓开口:“到了钻石级都还得抽奖看运气?” 【来自何雨的情绪点+555】 何雨捂著脸:“呜呜呜你別说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挽回一点尊严:“其实召唤出这种毫无战斗力的弱鸡也是小概率事件!一般来说还是能召唤出和自己实力相近的召唤物的!这次是意外!意外!” 路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那还是比楚云霆靠谱点。” 【来自楚云霆的情绪点+345】 楚云霆立刻炸毛:“聊天就聊天……干嘛鞭尸我!” 路鸣轻轻咳嗽两声,决定不再刺激他。但他的目光又回到了那只小鸡身上。 “所以学姐。”他一脸期待:“这个小坤坤能加餐吗?” 何雨:“不行!” 她一边说著,一边著急地把小鸡仔送回了召唤之门。 路鸣盯著那扇缓缓消散的召唤之门,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起来。 召唤之门本质就是连接另一片召唤世界吗? 他感受著门后传来的若有若无的空间气息,陷入了沉思。 可惜,离那个召唤世界太远了,不然的话,自己是不是也可以…… 就在这时,何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休整一个小时!”她拍了拍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有领导范儿:“我们准备深入地下探索遗蹟!” 曹仁戚很不合时宜地问了一句:“我们都没受伤啊?为什么要等一个小时?” 路鸣嘆了口气,用一种这孩子怎么这么没眼力见的眼神看著他。 “別人已经那么丟脸了……”他小声说,“还问出来干嘛,要等cd啊。” 【来自何雨的情绪点+555】 何雨:“別说了別说了呜呜。” 楚云霆看不下去了,挺身而出挡在何雨身前。 “路鸣,你能不能有点绅士风度?”他义正言辞地说,然后转头看向何雨,眼神立刻变得温柔似水:“没事,小雨,有我在呢。我会保护好你的。” 路鸣默默地看著他。 然后幽幽地开口:“你还有脸说,更不靠谱好吧?” 【来自楚云霆的情绪点+444】 第 六十七 章 骨得莫寧 一小时后,地下遗蹟深处。 眾人不知道下降了多深,只怕已经在千米地下了。一路上遇到了几只黄金级的骷髏战士,但都被何雨解决了——她这次运气不错,召唤出一只黄金五级的疾风狼。 那疾风狼凶猛异常,一路上把那些骷髏当大骨头啃,咔嚓咔嚓嚼得那叫一个欢快。 眾人穿过一条幽深的甬道,推开一扇虚掩的巨大石门,来到了一座大厅。 大厅足有足球场大,穹顶高达数十米,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在大厅的最末端,一具高约两米的骷髏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比之前的骷髏战士矮得多,但给人的感觉却危险得多。 骷髏通体呈暗金色,骨骼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眼眶里燃烧著幽绿色的火焰,比之前那些骷髏的蓝色火焰更加深邃。 “轰隆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沉闷的巨响。 眾人回头一看,那扇虚掩的石门,此刻已经紧紧关闭。 曹仁戚快步上前,一拳轰在门上。 “砰!” 巨响在大厅中迴荡,但那扇门纹丝不动。 “好硬……”他皱起眉头:“打不开。” 就在这时,地面传来沙沙的声响,眾人低头一看,脸色全都变了。 无数骷髏正从地底缓缓伸出手臂,试图爬出地面,骷髏密密麻麻,一层叠著一层,仿佛整个大厅的地下都是骷髏的海洋。 何雨骑在疾风狼背上,將四个学弟护在身后:“被包围了!你们试试打开门,我来掩护你们!” 就在这时,远处那具两米高的骷髏,眼眶中的幽绿色火焰开始剧烈燃烧起来。 何雨一咬牙,拍了拍疾风狼的脑袋:“大狗狗,擒贼先擒王,趁其它骷髏还没出来,咬它!你最爱的大骨头!” 疾风狼发出一声低吼,四爪发力,如一道白色闪电般朝那具骷髏扑去。 眨眼间,它便衝到了骷髏面前,张开血盆大口,朝著骷髏的脑袋咬去。 但是,就在这时,那具骷髏抬起手,手上长出一根骨刺,骨刺通体晶莹,泛著寒光。 “噗——” 一瞬间,骨刺便贯穿了疾风狼的身体。 疾风狼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身体被骨刺挑在半空中,化作点点光芒,回到了召唤之门里。 何雨的脸色瞬间白了。 楚云霆眼神露出了一丝紧迫:“这个骷髏,是铂金级……” 路鸣盯著那具骷髏,目光落在那根骨刺上,脱口而出:“这个骷髏,骨质增生……” 【来自骨得莫寧的情绪点+444】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具骷髏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缓缓转过头,用那双燃烧著幽绿色火焰的眼眶看向路鸣。 “小鬼。”阴森沙哑的声音从他体內传出:“我这么帅的骨刺,你管这叫骨质增生?” 路鸣眨眨眼:“不然呢?正常骨头能长成这样?” 【来自骨得莫寧的情绪点+444】 骨得莫寧的火焰跳了跳,显然被气得不轻,但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慢悠悠地说:“你们出不去的……这扇门,就算是钻石级,也打不破……” 话音未落,一道空间之门在眾人身下打开,下一秒,五人消失在原地。 【来自骨得莫寧的情绪点+444】 骨得莫寧看著空荡荡的大厅,眼眶里的火焰剧烈跳动。 “靠!”他怒吼一声:“给我站住!不听人把话讲完,有没有礼貌啊!” 他迈开步子,朝路鸣几人消失的方向追去,石门迅速打开,他直接穿了过去,速度之快,只留下一道残影。 —— 遗蹟的甬道中,路鸣带著眾人疯狂逃窜。 他的空间之门一道接一道地开启,每一次传送都能拉开百米的距离。但即便如此,他依然能感觉到身后那个恐怖的气息正在迅速逼近。 “那骨头架子追得真快……”他咬著牙,额头沁出冷汗。 何雨回头看了一眼,脸色更白了:“他是铂金级,速度本来就比我们快。而且他在这遗蹟里待了不知道多少年,每一条路都比我们熟。” 又是一次传送后,路鸣刚从空间之门里钻出来,正准备开启下一道门—— 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正是骨得莫寧。 他竟然提前赶到了传送终点,正抱著双臂,用那双幽绿色的火焰眼眶看著他们。 “跑啊?”他的声音里带著戏謔:“怎么不跑了?” 他抬起手,骨刺瞬间长出,朝著刚从门里出来的眾人挥去。 千钧一髮之际,路鸣抬手就是一记空间斩,狠狠砍在骨得莫寧的至尊骨上。 “鐺!” 火花四溅,空间斩只在至尊骨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路鸣的瞳孔一缩。 这么硬?他之前用空间斩砍黄金级骷髏,一砍一个准,现在砍这个傢伙,居然只留下划痕? “我还是喜欢软点的……”他下意识地说。 【来自骨得莫寧的情绪点+444】 骨得莫寧的火焰跳了跳:“你妈……有没有礼貌,谁教你的上来先打下三路!” 他又是一记骨刺袭来,速度快得惊人。 “沙壁!” 就在这时,一道高冷的声音响起。 层层沙墙从地面升起,瞬间在路鸣面前筑起一道屏障。 骨刺刺入沙墙,发出一声闷响。那些沙墙看似鬆散,却坚韧异常,居然真的挡住了这一击。 洛逸尘站在不远处,双手保持著施法的姿势,脸上依旧高冷。 骨得莫寧愣了一下,然后大怒:“你小子也不是好东西,怎么骂人呢?” 洛逸尘:“……”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住自己的高冷人设:“沙子的沙,墙壁的壁。” 骨得莫寧:“那不就是骂人吗?” 路鸣在旁边幽幽地补刀:“你又不是人。” 【来自骨得莫寧的情绪点+444】 骨得莫寧转过头,用那双火焰眼眶死死盯著路鸣。 “oi小鬼。”他的声音变得危险起来,“我真得给你点顏色看看了。” 他身上的气势开始攀升,那压迫感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路鸣的大脑飞速运转。 铂金级骷髏,防御力强得离谱,他能够越级对铂金级產生巨大伤害的能力只有两个……一个开拓月工,一个掏心掏肺。 但问题是…… 他看向骷髏那空空的骨头架子,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玩意儿,根本没有那些器官啊! 怎么办?买个会爆炸的鸽鸽蛋?在这地下引爆,会把他们全都炸了吧…… 他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曹仁戚身上。 曹仁戚此刻正全身泛著血光,努力压抑著自己的天赋,他的眼睛已经开始发红,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路鸣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后……他的眼睛亮了。 “誒嘿?” 他嘴角上扬:“我有办法了。” 曹仁戚看著他那个笑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你……你干嘛……” 第 六十八 章 艺术就是派大星 “放心:”路鸣一脸真诚地看著曹仁戚,语气里充满了安抚:“连洛逸尘那沙壁都挡得住,那骨刺只是看著唬人,不痛的。” 【来自洛逸尘的情绪点+333】 洛逸尘:“你是不是偷摸著骂我了?” 曹仁戚则警惕地看著路鸣,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那眼神,就像一位落入痴汉群里少女,充满了戒备和恐惧。 “你不要过来啊!”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但再怎么戒备,终究抵不过路鸣的阴险。 “噗。” 曹仁戚身后,一道空间之门不知何时悄然开启,一只握著锋利小刀的手从门里伸出来,轻轻一划,曹仁戚的屁股上多了一道细小的伤口,一缕鲜血缓缓流出。 路鸣阴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乖,屁股肉厚,不疼的哦。” 曹仁戚的身体瞬间僵住,他周遭的空气开始剧烈涌动,血红色的光芒从他体內喷薄而出,他的眼睛迅速充血,失去了最后一丝理智,只剩下了疯狂的杀意。 此外,他的手上,那把比人还大的大刀也浮现了出来。 【来自曹仁戚的情绪点+666】 【来自曹仁戚的情绪点+666】 【来自曹仁戚的情绪点+666】 …… 路鸣听著脑海里不断响起的提示音,眼睛都亮了。 这情绪点给得也太给力了吧! 这频率,这速度,简直是行走的印钞机! 可惜了,现在作为队友,路鸣不好意思让曹仁戚一直处於这种疯癲状態……个鬼! 路鸣怎么可能不好意思? 他痴痴地看著已经彻底疯狂的曹仁戚,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嘿嘿,回去再痛爱你……” 其余三人听到这话,齐齐打了个寒颤,那语气,那眼神,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骨得莫寧站在不远处,也有些摸不著头脑地看著这一幕。 这群人类怎么回事?怎么自己打起来了? 就在他纳闷的时候,路鸣已经再次开启空间之门,带著何雨、楚云霆和洛逸尘瞬间传送离开,只留下曹仁戚一个人站在原地。 哦不对,还有骨得莫寧。 而此时,失去了目標的曹仁戚,那双猩红的眼睛缓缓转动,落在了骨得莫寧身上。 他举起大刀,一刀砍下,血气翻涌。 “鐺!” 骨刺与大刀碰撞,火花四溅。 —— 十数次传送后。 路鸣带著三人终於和骨得莫寧拉开了距离。 他们停在一个相对安全的甬道里,大口喘著气。 何雨回头看向身后,脸上带著一丝担忧:“那个……曹同学没问题吗?就这样把他卖了是不是不太好……” 路鸣摆了摆手,一脸轻鬆:“放心,我和那傢伙交过手,皮糙肉厚还没脑子,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事的。” 话音刚落,他突然意识到不对。 这时,洛逸尘的目光缓缓转向他,眼神里带著审视:“我记得 你不是对曹仁戚说,你们以前没见过吗?” 路鸣:“……” 空气突然安静。 楚云霆也反应过来了,用狐疑的眼神看著他:“对啊,你不是说不认识他吗?怎么又交过手了?” 路鸣的表情僵住了,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狡辩。 “那个……”他乾笑著:“我说我能穿越时空,穿越时间与曹仁戚交过手,你们信吗?” 楚云霆鄙夷地看著他:“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就在这时,洛逸尘居然缓缓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楚云霆:“???” 他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著洛逸尘:“啊?真有傻子?” 他看看洛逸尘,又看看路鸣,又看看洛逸尘。 “不是。”他的声音都在颤抖:“你真信啊?” 洛逸尘没有回答,只是继续保持著他那副高冷的表情。 何雨在旁边默默看著这一切,觉得自己这一届的学弟,一个比一个不正常。 “咳咳。”路鸣赶紧转移话题:“你们继续跑,这里已经很安全了,那个骷髏追不上来。” 楚云霆一愣:“那你呢?” 路鸣嘿嘿一笑:“总不能真卖队友吧?我去接一下那个可怜孩子,我的输出太强,怕误伤你们,现在……该我上场表演了。” 说罢,一道空间之门打开,路鸣消失在眾人视野里。 何雨看著缓缓关闭的门,小声说:“他……真的没问题吗?” 楚云霆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开口:“路鸣这个人虽然贱,但偶尔也许可能大概还挺靠谱的?” —— 遗蹟深处。 曹仁戚和骨得莫寧的战斗还在继续,骨得莫寧抬起骨刺,挡住了曹仁戚势大力沉的一刀。 “鐺!” 火花四溅,骨得莫寧心里暗暗惊讶:这疯子的攻击力,居然堪比黄金七级?这异能还真是夸张。 但他毕竟是铂金级,和曹仁戚的差距大的离谱。 “攻击力不错:”他冷冷地说:“但是——” 他骨刺一拨,卸掉大刀的力道,转而刺向曹仁戚的腹部。 “不够快!” 这一刺又快又狠,眼看就要在曹仁戚身上开个洞。 然而,曹仁戚却像没看见骨得莫寧的攻击一样,大刀再次挥舞,直接朝著骨得莫寧的脑袋砍去。 以伤换伤,以命换命。 骨得莫寧:“……” 他收回骨刺,再次格挡。 “鐺!” 又是势大力沉的一刀。 骨得莫寧头都大了。 他见过不要命的,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这疯子完全不管自己的防御,就是一门心思地砍砍砍。虽然他的防御力比曹仁戚强得多,但被这么个疯子缠著,也够烦人的。 “草……”他忍不住骂出声:“是个疯子……” 他可不愿意和没脑子的疯子纠缠,虽然曹仁戚的攻击伤不到他,但在他心爱的骨头上留痕,也会让他相当心疼的,这些骨头他可已经保养了上百年了。 他试图甩开曹仁戚,却发现这疯子的速度也快了不止一个档次。想甩开,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这个搅屎棍真特么烦人啊……” 就在这时,一道空间之门在他身旁打开,路鸣的身影从门里钻了出来。 路鸣正好听到骨得莫寧这句话,顺口接道:“他是搅屎棍,那你是什么?” 【来自骨得莫寧的情绪点+444】 骨得莫寧愣了一下,隨即怒火中烧:“你妈——” “鐺!” 就在他分心的这一瞬间,曹仁戚的大刀已经横砍过来,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骨得莫寧被这一刀砍得脑袋一歪,整个骷髏都往旁边踉蹌了两步。 他赶紧扶了扶自己有些歪掉的脑袋,怒火更盛:“年轻人!不讲武德!偷袭我这个上百岁的老同志!” 就在他气急败坏的时候,更阴的来了,他突然感觉体內有点不对劲。 他的灵魂之火的旁边,一道细小的空间之门悄然打开,一颗鸡蛋被塞了进来。 骨得莫寧低头看了看自己胸腔里那颗突然出现的鸡蛋,又抬头看了看路鸣。 “嘛玩意?” 路鸣邪魅一笑:“马上你就知道了……艺术就是派大星!” “boom!” 剧烈的爆炸在骨得莫寧体內炸响。 那爆炸的威力之大,连整个地下遗蹟都开始剧烈摇晃。碎石从穹顶簌簌落下,裂缝在地面蔓延,无数刚从地底爬出来的骷髏被砸得七零八落。 【来自骨得莫寧的情绪点+899】 【来自骨柔厢怜的情绪点+999】 【来自骨盆钱氢的情绪点+999】 …… 路鸣被衝击波掀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但他早有准备,在爆炸的瞬间,他在自己和曹仁戚头顶开启了空间之门,让本该砸向他们的碎石,全都转移到了骨得莫寧身上。 不久后,烟雾缓缓散去,露出昏迷不醒的曹仁戚,和衣衫襤褸的路鸣。 路鸣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此刻骨得莫寧早已经不见了踪影,满目皆是遗蹟废墟。 “这下应该炸死了吧?” 不过,由於砸死了不少无辜的骷髏战士,方才的情绪点到帐过於密集,路鸣一时半会也不方便翻阅情绪点记录查找骨得莫寧的那条。 儘管不知道骨得莫寧现在是否有逝,但此地不宜久留,路鸣二话不说,拖著曹仁戚转身就跑。 他隨手给曹仁戚灌下一瓶初阶治癒药剂,然后拖著这个昏迷不醒的疯子,在碎石缝隙里不断传送,朝著遗蹟外疯狂逃窜。 —— 遗蹟外。 勘探队长指著那个已经塌陷成深坑的遗蹟,表情复杂地看著何雨。 “那个……魔大的同志,勘探任务应该不用再继续了吧……” 何雨扶著额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实在想不明白,路鸣一个空间系,是怎么把那么大一个遗蹟搞塌陷的。 就在这时,一道空间之门在眾人面前打开,路鸣拖著昏迷不醒的曹仁戚从门里滚了出来。 两人身上都狼狈不堪,衣服破了,脸上全是灰,头髮也乱成了鸡窝。路鸣还好,只是看起来累得够呛。曹仁戚则是完全昏迷,被路鸣像拖麻袋一样拖在地上。 何雨看著那个深达百米的巨坑,又看著路鸣:“你……你到底干了什么?” 路鸣心虚地移开目光:“我也没想到这玩意那么不禁炸啊……” 就在这时,曹仁戚悠悠醒转过来。 眾所周知,路鸣炼製的初阶治癒药剂,虽然效果极其显著,能让人在短时间內恢復大部分伤势,但副作用也极其显著……堪比兽用春药。 曹仁戚睁开眼睛,目光茫然地扫过四周。 他的视线落在何雨身上,虽然是女孩,但属於青春靚丽的那一掛,不在曹仁戚的选择標准里。 隨即,他的视线继续移动,楚云霆,路鸣……最后,他的视线落在洛逸尘身上。 洛逸尘站在那里,夕阳的余暉洒在他身上,面容俊美,气质高冷,宛如画中走出的謫仙。 曹仁戚的眼睛亮了,他猛地扑了上去。 “大……大姐姐!” 洛逸尘:“???”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曹仁戚一把抱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楚云霆瞬间捂住何雨的眼睛,但自己却看得津津有味。 “嘶——”他一边看一边点评:“学姐,这不乾净,別看……” 何雨则透过他的指缝,看得目瞪口呆:“贵……贵圈真乱。” 路鸣在旁边一拍脑袋,终於反应过来,缓缓放下正在录像的手机。 “咳咳。”他乾咳两声:“我是真忘了还有副作用了……” 他赶紧从仓库里拿出一瓶可以中和那神秘效果的初阶恢復药剂,给曹仁戚灌了下去。 药剂入喉,曹仁戚的动作瞬间僵住,他缓缓鬆开洛逸尘,缓缓站直身体,缓缓转过头,看向周围。 洛逸尘正泪眼婆娑地站在那里,衣衫凌乱,髮丝散乱,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高冷形象。 记忆开始回笼,曹仁戚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来自曹仁戚的情绪点+555】 【来自洛逸尘的情绪点+555】 曹仁戚和洛逸尘同时转过头,四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路鸣身上。 “你……”曹仁戚咬牙切齿:“最好別被我们找到机会……” 洛逸尘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路鸣乾笑著后退一步。 “那个……”他试图解释:“你们听我狡辩……” 两人不为所动,继续用那种杀人般的眼神看著他。 楚云霆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悠悠地开口:“路鸣,我觉得你这次真的完了。” 何雨也忍不住笑了:“学弟,自求多福吧。” 路鸣赶忙掏出自己刚刚录下的视频,贱贱的笑道:“两位,你们也不想让別人看到这段视频吧……” 【来自曹仁戚的情绪点+666】 【来自洛逸尘的情绪点+666】 曹仁戚、洛逸尘:“???” 路鸣看著那两道幽怨的目光,又看了看那个还在冒著烟的巨坑,转念一想,情绪点赚够了,队友也没事,虽然有些小插曲……但无伤大雅。 完美! 他嘿嘿一笑,朝两人竖起大拇指:“放心,下次我一定注意!” 两人:“……” 还有下次? 【来自曹仁戚的情绪点+666】 【来自洛逸尘的情绪点+666】 路鸣听到提示音,笑得更灿烂了。 第 六十九 章 黄金级?那不有手就行吗? 洛逸尘站在原地,花了整整三分钟才平復好自己的心情。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红晕终於慢慢褪去,隨即看向路鸣,眼神复杂。 “君子报仇。”他一字一顿地说:“十年不晚。” 路鸣眨眨眼:“十年?那时候我可能都成神了。” 洛逸尘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他忍住了。 “暑期还有一个月。”他继续说:“我会回去接受家族传承。等到开学,我们再来算帐。” “还成神?那么能装?”楚云霆也双手环抱於胸前:“你等著,我也回去接受传承!到时候有你好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本来不想以世家的身份欺负你,但换来的却是你的无法无天!实话告诉你,我们世家被確立为核心的弟子,接授传承后都能直升黄金级!”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得意,一丝炫耀。 “別看你现在白银九级,白银到黄金的瓶颈可没有那么好突破的!”他扬起下巴,“你要是求求小爷我,我说不定可以从家里带点资源帮你突破到黄金级。” 路鸣挑了挑眉,世家子弟待遇就是好啊,接受个传承就能直升黄金,不像他这种天命主角,升级全靠开掛。 不过…… “瓶颈?”他歪了歪头:“那是什么玩意?不是比蓝精灵还薄嘛。” 楚云霆不屑一顾,抬头望天。 “哟。”他阴阳怪气地说:“天上怎么有牛在飞?哦!原来是你吹的。” 路鸣见他不信,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些天攒下的情绪点也有二十多万了。他意识沉入系统,看了一眼那个熟悉的抽奖界面。 抽吧,他隨手点了几发十连。 转盘转动,光芒闪烁,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闪过之后,一缕金光浮现。 【叮!恭喜宿主获得:六味帝皇丸,品质:黄金】 路鸣张开嘴,隨手吞下,丹药入喉,瞬间化作一股暖流,在他体內扩散开来,他的气息开始攀升,最后稳稳停在白银九级巔峰。 那层无形的瓶颈,此刻清晰地横亘在他面前。 楚云霆在旁边看著,忍不住嗤笑一声:“六味帝皇丸虽然珍贵,但想突破黄金?你做梦呢?你知道黄金级的瓶颈有多——” 话没说完,路鸣屏气凝神。 “开门。” 那扇他再熟悉不过的空间之门,在他体內悄然打开。 这一次,不是开在別处,而是开在那层瓶颈之上。 “咔嚓——” 那层號称拦住了无数天才的黄金级瓶颈,就像一层薄薄的膜,被他的空间之门轻轻一捅便破了。 精纯的气息从他体內喷薄而出,那是属於黄金级强者的气息。 路鸣缓缓睁开眼:“黄金级?那不有手就行吗?” 【来自楚云霆的情绪点+666】 【来自洛逸尘的情绪点+666】 【来自曹仁戚的情绪点+666】 【来自何雨的情绪点+666】 楚云霆的表情凝固了,他的嘴张成了o型,眼睛瞪得像铜铃,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中了一样,一动不动。 “有……有掛……”他的声音都在颤抖,“这怎么玩?” 洛逸尘沉默了,他原以为自己距离路鸣並没有太大差距。大家都是白银九级,就算路鸣的手段诡异一点,境界上也是平起平坐。 但现在,这个差距被拉开了……不对,是被拉爆了。 曹仁戚此刻也终於確定了,大逃杀空间里那个对他下黑手的混蛋,绝对就是眼前这个路鸣。 但是—— 好消息是,罪魁祸首找到了。 坏消息是,打不过啊。 他看了看路鸣,又看了看自己的手,默默地放弃了这个念头。 何雨站在旁边,满是惊讶地看著这一幕。 作为魔都大学的学姐,她见过不少天才,但像路鸣这样的,也只有准大四的叶凡能和他相比了吧? 突破后的路鸣,饶有兴趣地看著蔫了的楚云霆和洛逸尘。 他歪著头,嘴角带著一丝玩味的笑:“叫?” 【来自楚云霆的情绪点+555】 【来自洛逸尘的情绪点+555】 洛逸尘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脸部肌肉一顿操作,最后硬是没憋出一个字。 楚云霆则做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心理建设,最后像是蔫了的黄花菜一样。 最后,两人同时开口。 洛逸尘:“靠。” 楚云霆:“哥。” 两人说完,同时愣住了。 洛逸尘不敢置信地看向楚云霆:“你怂了?” 楚云霆欲哭无泪,脸上写满了沧桑。 “老弟啊。”他拍了拍洛逸尘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没和他交过手,你不知道。境界是我们和他之间差距最小的一项了……” 洛逸尘:“???” 楚云霆嘆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包含著说不尽的辛酸和无奈。 “我认命了。”他仰天长嘆:“我还是回家躲躲这傢伙吧……我总觉得这傢伙以整蛊別人为乐……” 洛逸尘沉默了三秒,然后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曹仁戚在旁边看著这两个人,眼睛越瞪越大。 “不是。”他指著楚云霆和洛逸尘:“你们都有地方回?你们都可以回家?那我怎么办?总不能回海城吧?!” 他也是见识过路鸣的手段的人,如果让他和路鸣单独相处一个月,他怀疑自己能不能活著见到开学的太阳。 路鸣听到这话,眼睛一亮,他一个箭步上前,手臂搭上曹仁戚的肩膀,那动作之自然,仿佛两人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仁戚啊。”他语重心长地说:“没地方去就陪我回魔大吧,你陪我把情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曹仁戚顿时一阵恶寒,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滚啊!”他一把推开路鸣,退到何雨身后,“学姐救我!” 何雨看著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她摆摆手:“你们两个跟我提前去学校报到吧,反正宿舍应该可以住了。” 曹仁戚的脸瞬间垮了。 他看了看何雨,又看了看路鸣,最后闭上眼睛,认命了。 遥远的一个废墟的角落里。 一个骷髏缓缓从地底爬了出来,正是骨得莫寧。 此刻他的样子惨不忍睹,全身的骨头都变成了焦黑色,密密麻麻的裂纹遍布每一根骨骼,眼眶里的灵魂之火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摇摇晃晃,隨时可能熄灭。 他扶了扶歪掉的脑袋,把它摆正,看向天空。 “这才几百年……”他的声音虚弱而沧桑:“怎么现在的小娃娃都那么厉害了……” 他活了几百年,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小辈搞得这么狼狈。 不过…… 他看向魔都的方向,灵魂之火微微跳动。 “总感觉……魔都的气息不太对呢?” 他拖著残破的身躯,缓缓消失在废墟深处。 —— 车上,曹仁戚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试图和旁边的路鸣保持最远距离。 但车就那么大,再远能远到哪去?他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抗议和不满。 不过此刻,路鸣完全没注意到曹仁戚的小动作,他的意识已经完全沉入了系统界面。 【检测到宿主等级已达到黄金级,系统满足升级条件,是否开始升级?】 【注意:升级过程將消耗一定能量。】 路鸣看了一眼仓库。 仓库里,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堆得满满当当,他隨手取出一斤龙血,投入系统。 【检测到高纯度能量源,符合升级能量需求。系统自动开始升级程序。】 【能量源锁定:神级龙血】 【系统升级中……请稍候……】 转盘上的光芒开始闪烁,一圈一圈地旋转。那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叮的一声炸开。 【抽卡转盘升级成功!】 【当前卡池等级:3】 【单次抽取消耗:1000情绪点】 【保底机制:每进行90次抽取,必定获得一件金色品质奖品。原金色品质道具已从卡池中移除,並新增五项金色品质道具。】 【当前保底计数:0/90】 路鸣看著这个新界面,暗嘆一口气。 单抽价格果然又涨了,从最开始的160,到后来的500,现在直接翻到了1000。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以后抽一次卡怕是要上万。 不过也是,隨著自己能力提升,能犯的贱——呸,能赚的情绪点也越来越多。要是还按160一抽,怕是能把系统给榨乾。 他搓了搓手:“先来一次十连看看。” 转盘开始转动。 【叮!恭喜宿主获得:汽油x5l,品质:普通】 【叮!恭喜宿主获得:汽油x5l,品质:普通】 …… 【叮!恭喜宿主获得:洛羡云的丝袜,品质:青铜】 路鸣:“……” 系统,你还是那么抠门啊,十连抽,九份汽油,一个丝袜。 不过话说回来,洛羡云是谁?还有,系统上哪搞来的这么多汽油…… 他正想著,突然,身旁的曹仁戚猛地一抖。 他的鼻子开始抽动,像一只嗅到了猎物气味的猎犬,他抽著鼻子,在车厢里四处嗅探。 路鸣一愣,他看著曹仁戚这副模样,又看了看仓库里那条丝袜,突然明白了什么。 “该不会……”他鄙夷地看向曹仁戚,“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洛羡云的人?” 曹仁戚的动作瞬间僵住,他转过头,死死盯著路鸣,眼神里写满了震惊和警惕。 “你怎么认识洛姨?”他脱口而出。 然后他反应过来了。 “臥槽!”他一把抓住路鸣的衣领,“小贼!还我!” 【来自曹仁戚的情绪点+233】 路鸣一脸无辜:“还你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曹仁戚咬牙切齿:“你別装傻!那可是我的灵魂寄託!” 就在这时,他们乘坐的汽车突然失去了动力。 引擎的轰鸣声戛然而止,车速开始迅速下降。何雨愣愣地踩著油门,但没有任何反应。汽车在高速公路上缓缓滑行,最后彻底停了下来。 【来自何雨的情绪点+233】 何雨看著仪錶盘,满脸困惑:“不对啊……我出发前才加过油的呀……” 路鸣脸不红心不跳,悄悄打开空间之门,把刚刚抽到的那些汽油塞回了油箱。 何雨重新发动汽车,引擎居然又响了起来。 她愣了三秒。 “见鬼了。”她喃喃道。 曹仁戚却仿佛看透了一切。 他死死盯著路鸣,眼神里满是控诉:“绝对是路鸣搞的鬼!你先把……把那个还我!” 路鸣一脸滑稽地从仓库里取出那条丝袜,递给曹仁戚。 “嘖。”他嘖嘖两声,眼神曖昧,“没想到你看著文质彬彬的样子,居然是这种人。” 曹仁戚一把抢过丝袜,小心翼翼地收好,脸不红心不跳。 “你懂什么。”他义正言辞地说:“这可是洛姨的,是无价之宝!” 路鸣懒得和这个色胚再纠结,他再次沉入系统,看著那十九万多的情绪点余额,搓了搓手。 十九万,保底也能出两个金。他倒要看看,三级卡池到底有什么好东西。 再次点下十连,转盘转动。 然后,一缕金光闪过。 路鸣一愣,隨即激动了起来。 “二十抽提前金?”他的嘴角疯狂上扬:“系统好人!一胎生八个——” 系统:“???” 【叮!恭喜宿主获得:洛羡云的丝袜,品质:青铜】 路鸣的笑容凝固了,怎么又是丝袜? 【叮!恭喜宿主获得:汽车方向盘,品质:普通】 …… 【叮!恭喜宿主获得:飞流直下三千尺,品质:铂金】 路鸣:“……” 他还没来得及查看那个飞流直下三千尺到底是什么东西,就先被那一个方向盘给整懵了。 “不是。”他的声音都在颤抖:“这车祸必须得出吗?!” 路鸣二话不说,取出一个方向盘,试图塞回原处,但……为时已晚。 “轰!” 一声巨响。 何雨手懵逼的看著手中消失的方向盘,和前方的弯道。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汽车就直直地撞向了弯道处的护栏。 【来自何雨的情绪点+444】 【来自曹仁戚的情绪点+666】 安全气囊瞬间弹出,把何雨整个人都顶在了座位上。 她一脸黑线地转过头,正好看到路鸣手里那个明晃晃的方向盘。 空气突然安静。 路鸣乾笑著,试图解释:“那个……这路真平啊……” 何雨没有回答,只是用幽怨的眼神看著他。 “你下车。”她一字一顿地说:“自己走回学校吧。” 路鸣眨了眨眼:“这里离学校还有多远?” 何雨冷笑一声:“不远,也就一百多公里。” 路鸣:“……” 他正想討价还价,突然感觉旁边有一股恐怖的气息正在蔓延。 他转过头,看到曹仁戚正坐在那里,浑身上下血气翻涌,那双眼睛又开始变红——刚才那一撞,把他撞失智了。 此刻,他正用一种危险的眼神盯著路鸣,手里那把比人还大的大刀若隱若现。 路鸣咽了口唾沫。 “要不……”他指著曹仁戚,对何雨说,“先把这个疯子解决一下?” 【来自曹仁戚的情绪点+666】 【来自曹仁戚的情绪点+666】 【来自曹仁戚的情绪点+666】 …… 曹仁戚的大刀已经彻底浮现出来,他站起身,抡起砍刀就朝路鸣挥去。 何雨坐在车里,看著这一幕,揉了揉太阳穴。 “魔大,怕是不安寧了……” 第 七十 章 飞流直下三千尺 高速公路上,何雨无语地看著眼前这幅有些美妙的画面。 夕阳西下,余暉洒在高速公路上,云彩被染成了橘红色。 本该是一幅寧静祥和的晚霞图。 但画面中央的两个身影,把这份寧静破坏得乾乾净净。 只见曹仁戚的四肢都被四道细小的空间之门牢牢束缚住,整个人呈“大”字形悬在半空中,动弹不得。而路鸣正大摇大摆地坐在他身上,两只手逮著曹仁戚的两撮头髮。 他的脸上,是那种农民伯伯看著丰收麦田的满足笑容。 【来自曹仁戚的情绪点+666】 【来自曹仁戚的情绪点+666】 【来自曹仁戚的情绪点+666】 …… 路鸣眼睛亮晶晶的,开始在心里默默计算。 “平均每十秒钟提供666点,一分钟3996,一小时239760……” 他越算越兴奋,眼睛越来越亮。 “要是把他绑了专门刷点,一天就是五百多万,十天就是五千多万……” 他看向曹仁戚的眼神,已经不像是在看一个人了,那是在看一座金山。 结果,三分钟后。 曹仁戚身上的血气突然消散,那双猩红的眼睛也恢復了清明。他从狂化状態脱离,茫然地看著四周,然后发现自己正被路鸣坐在屁股底下。 路鸣的笑容凝固了,他低头看著曹仁戚,眼神里写满了失望。 “你……”他的声音都在颤抖:“好短。一点都不持久。” 【来自曹仁戚的情绪点+777】 曹仁戚悲愤欲绝,挣扎著想要站起来,但四肢还被空间之门束缚著,只能徒劳地不停扭动。 “汝听。”他咬牙切齿:“人言否?!” 路鸣嘆了口气,鬆开他的头髮,收回空间之门。 曹仁戚一骨碌爬起来,用悲愤的眼神盯著路鸣。但他看了看路鸣,又想了想自己刚才被束缚住的样子,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打不过,真的打不过。 何雨站在不远处,看著这两个活宝,忍不住扶了扶额头。 一个魔丸,一个被玩,这组合,绝了。 “行了行了。”她走上前来,拍了拍手:“別皮了,车子报废了,等支援吧。” 路鸣看了看天色渐沉的天空,又看了看空荡荡的高速公路。 “这个点了。”他皱起眉头:“支援赶过来得多久啊?”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面色瞬间变得铁青。 “不会吧……”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何雨点了点头,脸上带著一丝戏謔:“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 曹仁戚看著两人的表情,也突然明白了什么。他的脸也开始变白。 “不会是……”他咽了口唾沫:“那个吧?” 话音未落。 “轰!” 一道雷霆从天而降,一辆长著雷霆螺旋桨的小轿车,以一个极其囂张的姿態,一个雷霆嘎巴急降到了三人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正是早上载著路鸣来魔都的那个司机。 “哟。”他咧嘴一笑,露出八颗白牙:“好久不见。” 路鸣:“……” “不是今天才见嘛……”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我可不太想见你。” 司机咧嘴一笑,那笑容在路鸣眼里,怎么看怎么像恶魔的微笑。 “说什么呢少年。”他拍了拍副驾驶的座位:“来不及了,快上车。” 路鸣冷汗直流,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区区一百多公里……”他乾笑著:“我自己可以的……真的,我可以跑回去……” 然而,何雨不给他逃跑的机会,她一手一个,抓住路鸣和曹仁戚的后颈,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们拎起来,然后一把推进了车里。 她自己隨即也坐了进去,“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习惯就好。”她的语气云淡风轻:“这是魔都应急出行標配,你们还是提前適应適应……” 路鸣和曹仁戚对视一眼,同时发出绝望的吶喊。 “不!!!”x2 司机从前排回过头来,笑容灿烂。 “献丑了!” “轰!” 汽车冲天而起。 —— 五分钟后,魔都大学校门口。 “呕!”x2 路鸣和曹仁戚一下车,就趴在路边的垃圾桶上,开始尽情地释放库存,二人堪称二重奏,一个比一个响亮。 何雨站在旁边,虽然面色也有些不太舒服,但表现可比这两人好多了。她只是深吸了几口气,就恢復了正常,显然已经习惯了魔都专属座驾的威力。 身前,何清源已经在那里等待了。 他看到这两个趴在垃圾桶上的身影,眼睛微微一亮,悄无声息地,他掏出了手机,“咔嚓”“咔嚓”了两下。 两张照片,完美记录下了这一刻——路鸣和曹仁戚趴在垃圾桶上,脸都埋进去了,只露出两个后脑勺和两条颤抖的背影。 拍完,他才笑嘻嘻地迎了上去。 “辛苦二位了。”他递过来两张房卡:“这是你们的房卡,上面的数字对应的房间號,今天麻烦你们了,你们可以回寢室休息了。” 路鸣和曹仁戚迷迷糊糊地接过卡,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然后被何雨送到了寢室楼的方向。 两人离开后,何雨悄悄走到何清源身边,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腰。 “爸。”她压低声音:“你拍別人的丑照干嘛?” 何清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有预感,这两人以后必成大器。现在拍点黑歷史,以后可以换点好处。” 何雨目瞪口呆。 何清源继续说:“別说这两小子,就算是叶凡,或者已经毕业了多年的天才学生,我都拍了不少。” 何雨震惊不已:“爸,这就是你稳坐招生办主任这么多年的凭藉吗?!” 何清源笑而不语,深藏功与名。 —— 直到走进寢室,路鸣还是一副晕晕乎乎的样子。 他扶著墙,晃晃悠悠地往前走,脑子里还在天旋地转,那个假扮成车的战斗机,简直是在用乘客的生命开车。 然而,当他看清了寢室的样子时,整个人瞬间清醒了不少。 这寢室,足有上百平米,正中央是一张柔软的大床,床边是一个超大的真皮沙发,对面墙上掛著一台超大尺寸的彩电,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吧檯,上面摆著各种饮品和小零食。 路鸣愣愣地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了坐,又在大床上躺了躺。 “这……这是学生宿舍?”他喃喃自语:“比我家还好……” 躺够了,他注意到右边还有一扇门。 门上写著三个字:修炼室。 路鸣走过去,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拉—— 门没开,这时,门把手上方的一个小屏幕上,显示出一行字:【请刷卡进入,每小时消耗100积分】 路鸣一愣,拿起手中那张房卡仔细看了看。 卡片上,赫然有一个小屏幕,上面显示著:剩余积分11000。 他想了想,10000积分应该是学校送的入学礼物,那剩下的1000,应该就是刚才那个完成得不太理想的任务奖励了。 虽然过程曲折了点,队友被坑惨了点,遗蹟报废了一点,但任务是探索遗蹟嘛,遗蹟都没了,那任务也算是完成了是吧?至少不用再去探索了…… 他下意识地举起卡,准备刷卡进门,但是转瞬他便反应了过来。 “都是门了:”他一拍脑袋:“还刷什么刷啊……” 他微微一笑:“开门。” 意念一动,修炼室的门应声而开。 瞬间,一股精纯至极的灵力从门內涌出。那灵力的浓度之高,让路鸣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仅仅是这一口呼吸,他就感觉浑身的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他走进修炼室,四处打量,修炼室大约二十平米,四面墙壁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阵法,正中央是一个蒲团。空气中的灵力浓度,起码是外界的十倍以上。 “哦~”路鸣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这里的灵力浓度,简直是人间仙境啊。” 按照这个进度,恐怕一个月后就能突破到黄金二级了。 魔都大学真有钱,这样的宝地给学生免费用—— 好吧,也不是免费,一小时100积分呢,但对路鸣来说,这和免费有什么区別? 他意念一动,床、沙发、彩电,全都通过空间之门传送进了修炼室。 “不用花钱,就是豪横。”他满意地点点头,看著这个被他改造成“豪华修炼套间”的空间:“以后就住这里面了。” 收拾好寢室后,路鸣盘腿坐在蒲团上,开始查看自己突破黄金级后有哪些变化。 他意识沉入脑海,准备仔细探查一番。 然后,他愣住了。 “咦?”他眨了眨眼:“好像多了什么?” 在他的意识海中,赫然多了一个小方块。 那方块只有2x2x2厘米大小,通体透明,泛著淡淡的光芒,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这是什么?”路鸣好奇地盯著它。 方块內部,似乎是一片微小的空间。他尝试著用灵力触碰了一下—— 下一秒,他整个人消失在修炼室里。 睁开眼,路鸣发现自己正处於一个陌生的空间中。 这是一个2x2x2米的正方体空间。四周是半透明的墙壁,泛著淡蓝色的光芒。脚下是坚实的平面,头顶也是同样的半透明材质。整个空间空荡荡的,只有他自己站在中央。 “这是我突破黄金级之后的能力?”路鸣惊喜地四处张望:“开闢了一个专属扣扣空间?” 他试著在这个空间里施展其他能力,一记空间斩。 一道裂缝在空气中浮现,那威力之大,连空间本身都微微震颤。路鸣能清楚地感觉到,在这片空间里,他的技能效果提升显著——至少提升了一倍。 如果是之前面对骨得莫寧的时候有这个空间,他的空间斩说不定真能砍断那傢伙的至尊骨。 他意念一动,又传出了空间,然后他瞄准了自己的床。 “传送。” 下一秒,他和床同时消失,然后同时出现在那个2x2x2米的空间里。 大床几乎塞满了整个空间,路鸣被挤在床和墙壁之间,动弹不得。 “咳咳。”他从床缝里挤出来:“空间还是小了点。” 不过这功能本身,確实很强。 “不过,那就是可以拉对手进来?”他摸著下巴,眼睛越来越亮:“不错不错。” “虽然现在还窄了点,不好施展拳脚,但是……” 这个空间,或许还可以用来……路鸣的目光落在仓库里的几颗鸽鸽蛋上。 “等情绪点富裕了。”他嘿嘿一笑:“买它几十颗鸽鸽蛋放里面。一进去,人就爆炸……” 他已经开始幻想起核爆的艺术了。 把敌人拉进空间,然后所有鸽鸽蛋同时引爆,那场面,那威力,那酸爽,嘖。 黄金级的差距,就在这一个扣扣空间上了。 那么接下来…… 路鸣收回思绪,从仓库里取出刚才抽到的那个奇怪的东西——【飞流直下三千尺】。 那是一颗屎黄色的丹药,通体浑圆,散发著诡异的光芒。光是看著,就让人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是什么玩意?”路鸣皱著眉,查看系统介绍。 【飞流直下三千尺:沾染了未亡人气息的神药,有改善肠胃之功能。一粒即可让人腹泻不止,一泻千里,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飞流直下三千尺。】 【备註:无视等级,谁吃谁窜。】 路鸣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个介绍。 “系统。”他的声音都在颤抖:“你哪来的这个阴间玩意?” 系统界面上的表情符號闪了闪,最后变成了一个无辜的:( ̄▽ ̄*) 路鸣沉默了三秒,然后他的嘴角开始上扬,最后咧成一个惊世骇俗的弧度。 “无视等级,谁吃谁窜……”他喃喃重复著这句话:“也就是说,哪怕是神级强者,吃了也得窜?” 他的脑海里开始浮现出各种美妙的画面。 比如下次再和唐淼对战,他在正准备放大招的时候,突然感觉肚子里翻江倒海。 比如那个眼高於顶的京都大学季博常,正襟危坐地发表演讲时,突然脸色一变,捂著肚子落荒而逃。 他越想越兴奋,把那颗屎黄色的丹药小心翼翼地收好。 这玩意儿,阴的没边了。 第 七十一 章 日行一善积大德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走廊,在地上投下一道道光斑。 路鸣伸了个懒腰,精神抖擞地走出自己的寢室,开始回忆曹仁戚的寢室號。 “好像是1-1004吧?” 他默默念叨著这个数字,嘴角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他来到1004门前,刚想推门而入,转念一想,出於礼貌,象徵性地敲了一下门。 “咚咚。” “谁啊?” 门內传来曹仁戚迷迷糊糊的声音。他显然还没完全清醒——昨天连续两次发动异能,又乘坐那要命的飞行汽车,整个人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门被缓缓推开。 然后,还没从睡梦中缓过神来的曹仁戚,看到了门外路鸣的那张脸,那张贱兮兮的笑脸,那张他在噩梦里见过无数次的脸。 【来自曹仁戚的情绪点+444】 曹仁戚的瞳孔瞬间放大。 “咚!” 没有一丝丝犹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关上了门。 力道之大,整个门框都震了三震。 门內传来他自言自语的声音:“看来我真是没睡好……大白天的怎么还见鬼了……” 路鸣被拒之门外,也不恼,他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怎么那么不欢迎我啊……那我自己进来了哦。” “开门。” 下一秒,门自动打开了,路鸣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来自曹仁戚的情绪点+555】 曹仁戚看著突然出现在自己寢室里的路鸣,整个人都缩到了床上,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 “哥。”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放过我好不好?你到底要干嘛?” 路鸣听闻,嫌弃地摆了摆手:“不干。” 【来自曹仁戚的情绪点+555】 曹仁戚愣了一秒,然后脸瞬间涨得通红。 “谁tm问你要不要干了啊!”他抓狂地吼道:“我是说干嘛!干嘛!你要干什么!” “都说不干了,我虽然来自天腐之国,但我又不是gay。”路鸣嘿嘿一笑,那笑容在曹仁戚眼里怎么看怎么恐怖。 “其实。”他慢悠悠地说:“我只是想和你友好交流切磋一下,多多体验一下你异能的独到之处……” 他的目光落在曹仁戚身上,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座金山。 曹仁戚被他看得毛骨悚然,又往床里缩了缩。 “不可能!”他斩钉截铁地拒绝道:“我的异能连续使用对身体伤害很大的!昨天连续使用过后我到现在都还没缓过劲来!” 路鸣邪魅一笑,朝他走近一步:“就一次,来嘛~” 曹仁戚疯狂摇头:“你不要过来啊!雅蠛蝶!” 路鸣又近一步。 曹仁戚缩到床角:“用多了会损害根基的!真的会损害根基的!对我以后的修炼都有影响的!” 路鸣脚步不停,脸上笑意不止:“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別害怕嘛,大不了我以后给你一些可以弥补根基损伤的丹药。相信我,很快的,醒来之后什么都不会记得了。” 曹仁戚的声音都在发抖,脑海里不断想著还能有什么藉口:“真的不行啊!用多了的话还会……会肾虚啊!” 路鸣的脚步突然顿住了,他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看著曹仁戚。 “这么严重吗?”他皱起眉头。 曹仁戚拼命点头。 他本以为路鸣会继续纠缠,但没想到路鸣居然真的停下来了。 他鬆了一口气。 但下一秒,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肾虚,比损害根基更严重吗? 他的脑海里浮过洛姨的身影,那风韵犹存的容顏,那温柔的笑容,那巍峨的山峦…… 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在路鸣眼里,肾虚可能真的比损害根基更严重。而他……好像也是这么想的。 就在这时,路鸣再次开口。 “那这样。”路鸣遗憾的做出了妥协:“我就降低一些频率,每周找你一次,希望你一次可以持久点哦。” 说完,他推开寢室门,扬长而去,只留下曹仁戚一个人缩在床上,欲哭无泪。 “呜呜呜……”他抱著被子,声音里带著哭腔:“洛姨,我想转学……在京大过得再难,能有在路鸣身边难吗……” —— 假期就这样在“每周一次”的频率中悠然过去。 转眼间,开学前夕到了。 在免费修炼室的作用下,路鸣的修为已经来到了黄金三级,这是他不靠系统丹药下提升最快的一段时间。 此外,在这期间,路鸣按照每周一次的规律,屡次不请自来地出现在曹仁戚寢室里。每一次,他都会以“友好交流切磋”的名义,小刀拉屁股给曹仁戚开开眼,见见血,隨即触发曹仁戚的异能,然后美滋滋地收穫一大波情绪点。 而曹仁戚,从一开始的抗拒、恐惧、绝望,到后来的麻木、认命、放弃抵抗,只用了不到两周时间。 此刻,曹仁戚瘫在床上,生无可恋地看著天花板。 路鸣站在床边,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真是好人啊。”他感慨道:“帮同学提升战斗经验,劳心劳力,不求回报。魔都大学真该给我发个教师证。” 曹仁戚有气无力地看了他一眼,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哥……我事后是没有战斗期间的记忆的,你帮我提升个蛋的战斗经验啊……” 路鸣瞥了他一眼:“那你別管,我说帮了就是帮了,我这叫日行一善积大德。” 在曹仁戚同学自愿提供的大量情绪点支持下,路鸣这段时间足足抽取了500次卡池——花费了足足50w情绪点! 儘管他现在的情绪点余额已经见底,但仓库里的存货,丰厚得让人眼红。 500次抽取,他以平均60抽出一次金的小欧皇水准,足足拿到了八件金色道具。 路鸣看向自己的库存,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三颗屎黄色的丹药。 【飞流直下三千尺】x3 虽然只是铂金品质,但路鸣坚信,这三颗丹药在特殊情况下,效果可能堪比神器。无视等级,谁吃谁窜——这玩意儿用好了,比任何攻击都阴。 毕竟,以路鸣的空间系造诣,直接把这神丹传送到对手胃里也不是什么难事…… 此外,还有两颗金灿灿的丹药。 【黄河远上白云间】x2 品质:铂金。 路鸣第一次抽到这东西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这名字,这效果—— 它的效果与飞流直下三千尺相似,都是作用於肠胃,迫使生物体不受控制的释放库存。但与之不同的是,它的效果不是常规的顺流而下,而是…… 逆流而上。 路鸣光是想了想那个画面,都觉得不寒而慄。 从嘴里喷涌而出,那场面,那酸爽,那……他打了个寒颤。 这种丧尽天良的道具……和自己真搭啊。 也不知道飞流直下三千尺和黄河远上白云间同时餵给一个人会是什么效果……上下同时开工,化身喷射旋转陀螺? 画面太美,路鸣不敢继续想像了……害怕过不了审。 他嘿嘿笑著,继续往下看。 除了这些作用於肠胃的堪称规则类的神丹,还有三件金色品质的道具。 第一件:【铂金修为体验卡(5分钟)】,品质:铂金。 顾名思义,使用后可以让自己的修为短暂提升到铂金级,持续五分钟。 虽然时间短,但在关键时刻,这五分钟足以改变战局。当初自己还在白银级的时候,就靠著一张黄金修为体验卡,给萧季博狠狠走了个后门,以白银逆袭铂金,可见修为体验卡的效果。 第二件:【隱形药水】,品质:铂金。 涂抹在身上,可以获得十分钟的身体隱形和气息隱匿。 无论是偷袭、逃命,还是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都是神器。 第三件:【无敌金身】,品质:钻石。 介绍只有短短几个字:免疫一次攻击(超神级以下)。 路鸣看著这件道具,陷入了沉思。 描述越少,效果越超標,这是系统一贯的尿性。 免疫一次攻击,也就是说,无论对方是什么级別,无论攻击威力多大,只要使用这个,就能完全免疫一次。 作用於超神级以下,换言之,就算是神级强者的一击,也能免疫? 这玩意儿,关键时候能救命。 路鸣小心翼翼地把这件道具放在仓库最显眼的位置。 有了这些道具,他感觉自己已经要起飞了。 “可惜了。”他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遗憾:“这段时间都没有遇到什么找事的……都不能好好发挥一下这些新道具的效果。” 他看了看已经彻底昏迷的曹仁戚,贴心地走上前去——把曹仁戚身上的被子给掀开了,然后把空调调到了最低温度。 “我可真是太贴心了,怕他夏天热著了。” 路鸣脸上露出贱笑:“真是日行一善积……不对,今天已经积过一次德了,那就是日行两善积积大大德。” 他大摇大摆地走出寢室,留下曹仁戚一个人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说起来。”他边走边想:“要开学了。楚云霆和洛逸尘应该也来了吧?不知道他们两个住在哪。” 他掏出手机,给两人各打了一个电话,却没一个人接听。 “奇怪。”他皱起眉头:“都不接电话。都没法好好慰问他们一下,是故意躲著我呢?” 他收起手机,决定等明天开学再去找他们,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此时,路鸣的隔壁寢室,洛逸尘瞟了一眼来电显示,然后直接无视。 他可听楚云霆说过了,路鸣这个傢伙的异能,居然能给那个地方开门……那可是连寒冰铁裤衩都抵挡不了的伤害啊!就算如今,自己接受了家族传承,已经来到了黄金二级,但他觉得像路鸣这样的对手,他还是没有一丝胜算。 洛逸尘想了想自己在大庭广眾之下,遭受那种耻辱和中创的话……自己恐怕会想不开吧? “打不过我还躲不起吗……” —— 另一边,大一寢室楼外。 夕阳西下,一大群大二的学长学姐正聚集在这里,每个人脸上都带著跃跃欲试的表情。 何清源站在最前面,面带邪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像一只老狐狸。 “魔大传统——” 他对著一台手机一样的设备宣布:“夜袭大一,就要上演了!” 身后的大二学长学姐们顿时欢呼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眼里闪著精光。 楚云霆不知道何时站在何清源旁边,兴高采烈地点著头。 “是啊是啊。”他附和道:“有这么多大二的学长学姐在,这下肯定能好好教训一下路鸣了!” 何清源的笑容突然凝固了,他缓缓转过头,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著楚云霆。 “你先解释一下……”他一字一顿地说:“你一个大一的,为什么会在这里?” 楚云霆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是小雨和我透露的……她说魔大有传统习俗,会在开学前一天的夜里偷袭大一新生,所以我就跟著你们混了!” 何清源:“?” 他的眼角开始抽搐。 “小雨是你喊的吗?!”他的声音都在颤抖:“你在这个假期都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楚云霆嘿嘿一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揍:“没什么,就是一起吃了几顿饭,看了几场电影,逛了几次街……” 何清源的脸色越来越黑。 “还有呢?” 楚云霆想了想,诚实地说:“还有……加了扣扣,每天都聊聊天,打打视频……” 何清源深吸一口气,他的拳头握紧又鬆开,鬆开又握紧。 最后,他挤出一个笑容,儘管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好……好……”他咬牙切齿地说:“很好……” 楚云霆一本正经:“岳父啊,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你不能干涉小雨的自由啊。” 何清源额头青筋不断跳动:“谁是你岳父……还有,不准喊我女儿叫小雨……” 身后的大二学长学姐们看著这一幕,都默默地后退了几步。 谁都能看出来,何清源现在正处於爆发的边缘。 喧闹声中,夜幕缓缓降临。 第 七十二 章 魔丸 何清源抬起手,指向楚云霆。 “这小混蛋也是大一的……”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大家,先一起把这个傢伙揍一顿吧。” 楚云霆的笑容凝固了。 他看著周围那些突然转向他的目光,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咳咳。”他乾笑著,试图往后退:“那啥……咱们是一伙的啊……” 一个虎背熊腰的大二学长狞笑著走上前来,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你个臭大一的,谁和你一伙啊?揍他!” “救~命~啊~” 楚云霆的惨叫声在夜空中迴荡,很快就被淹没在拳脚声中。 三分钟后。 楚云霆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身上多了十七八个脚印。 闹剧结束后,何清源站在最前面,看著这群摩拳擦掌的大二学生,嘴角微微上扬。 “接下来,你们自由行动,別太过分就行。” 大二学生群中,一个为首的学长站了出来,他环顾四周,悲愤交加地开口:“大家应该都没有忘记去年的今天,被上一届的混蛋们摧残的经歷吧?” 周围的大二学生们齐齐点头,不少人脸上浮现出不堪回首的表情。 “那群混蛋!”吴玉林的声音都在颤抖:“因为被叶魔王折磨,把所有的气都发泄到我们身上了!整整一个晚上,我们被绑在树上、被塞进垃圾桶、被逼著唱征服……” 他深吸一口气,抹了抹眼角並不存在的泪水。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我们也要好好延续这个传统!让新生们知道,魔大的魔,是魔丸的魔!” “对!”眾人齐声响应。 “五人一组,逐个击破!”吴玉林下令:“寢室隔音很好,他们发现不了的。一定要让学弟学妹们感受到来自前辈们深深的爱啊!” 一群人嘿嘿笑著,分头行动,消失在夜色中。 —— “阿嚏。” 深夜,曹仁戚缓缓睁开眼睛。 他茫然地看著天花板,感受著身上传来的阵阵寒意。 “怎么那么冷……” 他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坐了起来,一眼就看到了墙上那个被调到了最低温度的空调。 【来自曹仁戚的情绪点+444】 曹仁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都不用猜,就知道是谁干的。 那个贱人,走之前把他的空调调到了最低温度,还把他的被子掀了。 “狗日的路鸣……” 他默默捲起被子,把自己缩成一个球,可怜弱小又无助地蜷缩在床上。 这一个月来,他已经被折磨得麻木了。每周一次的“友好交流切磋”,路鸣就像一只永远不知疲倦的苍蝇,在他身边嗡嗡嗡地转个不停。 他已经放弃了反抗,他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路鸣什么时候能换个人祸害?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悲惨世界里时—— “轰!” 寢室门被暴力踹开,五个黑影瞬间冲了进来。 “一起上,不要给他反抗的机会——” 为首的学长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他看著床上那个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完全没有一丝想反抗意思的身影,愣住了。 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曹仁戚抬起头,用那双失去高光的眼睛看著他们,面无表情。 他的声音有气无力:“隨便吧……我累了……毁灭吧……” 五个学长面面相覷,这剧本不对啊。 他们想不明白,到底经歷了什么,会让一个刚考上魔大的天之骄子心如死灰,如此颓废,这直接躺平的,是什么情况? “你倒是反抗一下啊!你应该挣扎,最后还是敌不过我们,最后被狠狠蹂躪才对啊……” 越说著,几位学长脸上都带了一丝泪光——那都是去年他们的亲身经歷啊!那些屈辱,那些痛苦,那些不堪回首的回忆,而眼前这个新生,居然不反抗? 曹仁戚看著他,眼神空洞得像两个黑洞:“被蹂躪吗?我习惯了……你们来吧……” 五个学长:“……” 他们看著这个主动求蹂躪的新生,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看著曹仁戚失去高光的双眼,几个学长面面相覷。 这孩子……到底经歷了什么? —— 另一边,洛逸尘的寢室。 “轰!” 寢室门被一脚踹开。 洛逸尘瞬间从梦中惊醒,一个翻身从床上跃起,稳稳落在地上。 “来者何人?”他冷冷开口。 五个大二学长鱼贯而入,脸上带著狞笑。 “嘿嘿,学弟,学长给你送温暖来了。”为首的学长搓著手:“一起上,揍他!” 五人瞬间一拥而上。 魔都大学的教学质量果然不凡。这五个人都是黄金级以上的强者,其中一个更是和何雨一样,达到了黄金四级。他们的配合默契,封锁了洛逸尘所有可能的退路。 然而—— “沙壁!” 洛逸尘一声怒喝,双手一挥,四道沙墙瞬间从地面升起,將他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其中。 沙子看似鬆散,却坚韧异常,五人的攻击落在上面,只是溅起一阵沙尘,根本没有伤到他分毫。 为首的黄金四级学长脸色一变。 “点子扎手!”他提醒道:“这小子是黄金二级,大家认真点,別翻车了!” 不用他说,其他四人也已经感觉到了压力。这个新生,比他们想像的要强得多。 但还不等他们调整战术,洛逸尘已经先一步出手了。 “狂沙送葬!” 漫天黄沙飞舞,如同沙尘暴一般席捲而来。那些沙子凝聚成无数细小的沙刃,铺天盖地地朝五人拍去。 五人根本来不及闪避,就被黄沙淹没。 沙尘缓缓散去。 只见五个大二学长都被埋在了厚厚的沙堆里,只剩下一个脑袋露在外面。 洛逸尘一脸冷酷地走上前,俯首看著这几个人。 “说说。”他的声音淡漠:“你们来做什么的?” 为首的黄金四级学长欲哭无泪。 一年前,被上一届蹂躪的是他们。 一年后,被新生反杀的还是他们。 他们招谁惹谁了? “是……是魔大的传统……”他老老实实地交代:“学长会在大一新生入学前一天,给他们一次深刻的回忆……” 洛逸尘皱了皱眉。 “无聊。” 他转过身,不打算继续这场闹剧。 然而,他一回头,看到一张笑脸正贴著他,距离不到十厘米。 那张脸,笑得灿烂,还有一种和路鸣相似的贱。 洛逸尘瞬间汗毛直立,本能地后退数步,与那张脸拉开距离。 他的心跳加速,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完全没有发现对方是何时来到他身后的。 那张脸的主人也不追,就站在原地,笑眯眯地看著他。 “小学弟挺厉害嘛。”那人开口,声音带著一丝玩味:“京都洛家的人?” 洛逸尘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他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脸上掛著人畜无害的笑容。但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却让他本能地感到危险。 “是又如何。”他冷冷回应。 那人嘿嘿一笑,目光里闪过一丝回忆的光。 “去年全国大赛,我揍过一个洛家的傢伙,是你哥吗?” 洛逸尘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確实有一个大自己五岁的堂哥,今年刚从京都大学毕业,是他们洛家这一代出色的天才之一。 眼前这个人,说他揍过自己的堂哥? “我能给你打哭。”那人突然开口,语气轻飘飘的:“你信不?” 洛逸尘的表情更加严肃了。 他感觉到,这个男人很强,强到他完全看不透对方的深浅。 他没有意识到,他已经下意识默认了对方能揍哭自己这件事。 就在他还在想著对方有什么手段时,下一秒,洛逸尘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被揍了无数下。 洛逸尘:“???”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地上,脸上火辣辣的疼。 更离谱的是,他的眼角,止不住地流下了泪水。 “呜呜呜……” 洛逸尘懵逼了,他不敢置信地感受著眼角的湿润,用手一抹,真的是眼泪。 他哭了? 他洛逸尘,京都洛家嫡系,从小到大没哭过几次的洛逸尘,居然哭了? 而且止都止不住! “哈哈哈哈!” 那张笑脸的主人大笑起来,笑声在寢室里迴荡。 他笑够了,拍了拍手,扬长而去。 “学弟,开学快乐~” 洛逸尘坐在地上,看著那人消失的背影,眼泪还在哗哗地流。 他到现在都没搞明白,那人是怎么出手的?他为什么完全没感觉到?就莫名其妙的被揍了,而且……为什么他会止不住地哭啊?! 地上的五个大二学长面面相覷,也是一脸懵逼。 等那人走远了,其中一个才小声开口:“叶凡怎么来了……” 另一个接话:“大概……来找乐子的吧?” 五人齐齐沉默了,那確实是叶凡能干出来的事。 他们看向还在流泪的洛逸尘,眼神里带著一丝同情。 “学弟。”其中一个安慰道:“被叶魔王揍,不丟人。” 洛逸尘没有回答,他只是一边嚎啕大哭,一边心里暗暗发誓。 这个仇,他记下了。 —— 半个小时后。 大部分大一新生都被“友好交流”了一番,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和求饶声在宿舍楼里迴荡,但因为隔音太好,寢室里根本听不到。 此刻,路鸣的寢室外。 五名大二学长摩拳擦掌地站在那里,脸上带著期待的笑容。 “没多少学弟给我们霍霍了。” 为首的学长嘿嘿笑道:“抓住机会啊,留给我们的小可爱们不多了。” “砰!” 五人合力,一脚踹开大门,然而,房间里,空无一人。 別说人了,就连床都不见了,整个房间乾净得像没人住过。 “人呢?”一个学长疑惑地四处张望。 为首的学长目光落在修炼室的门上。 “在修炼室?”他皱起眉头:“这小子运气真好。在修炼室的话,就不打扰他了吧?修炼被打扰容易出岔子……” 此时,修炼室里的路鸣,也察觉到了外面的这几个不速之客。 “有乐子?” 他的心瞬间躁动了起来,立刻停止了修炼,一个传送来到了修炼室外。 看到外面的五个人,他的眼睛瞬间亮了。 “別走啊。”他笑眯眯地迎上去:“来快活呀。” 【来自吴玉林的情绪点+123】 吴玉林不知怎的,看到这个笑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傢伙……不对劲吧? 哪有人看到五个闯进自己寢室的大汉时,会是这种反应啊? 正常人不是应该害怕吗?或者应该是严肃的做好战斗准备吗?这人怎么跟看到心爱的玩具似的? 不过,吴玉林也不慌张,他们五个人,还比学弟多修炼了一年,虽然这个小子有点诡异,但仍然不至於让他害怕。 他挥了挥手:“既然没在修炼,我也没什么顾虑了,兄弟们,上,揍他!” 五人鱼贯而入,朝路鸣一拥而上。 下一秒。 “砰!” 【来自吴玉林的情绪点+666】 虚空之中,一道空气之门打开,一根狼牙棒狠狠的砸向了为首的吴玉林的魔丸。 路鸣很贴心的没有注入魔力引起爆炸,只是最纯粹最折磨的物理打鸡。 吴玉林直接痛到短暂昏迷,剩下的几个学长看到这一幕,瞬间止住脚步,同时感觉到一股感同身受般的凉意。 路鸣站在他们面前,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几位。”他慢悠悠地开口:“你们知道吗,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暑假太无聊了,”路鸣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寂寞:“什么乐子都找不到……虽然有个小伙伴,但一周只能玩一次,根本不够尽兴。” 他抬起头,看著这五个人,眼神里满是期待。 “没想到,刚开学就收到这么棒的礼物。”他的嘴角上扬到诡异的弧度:“你们说,我该怎么感谢你们呢?” 四个学长齐齐打了个寒颤。 “关门。” 就在这时,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 房间里陷入诡异的安静。 其中一位已经被路鸣的诡异嚇到了,试图拉开门逃跑,然而……门,打不开了。 路鸣嘿嘿一笑:“来了就別走嘛。” 四位学长欲哭无泪,他们好像见鬼了…… 第 七十三 章 魔丸初遇 【来自黄闷基的情绪点+456】 【来自铁版梢的情绪点+400】 【来自石郭余的情绪点+432】 路鸣美滋滋地听著脑海里不断响起的提示音,看著地上三个痛苦倒地的学长,嘴角疯狂上扬。 此刻,他的寢室里已经躺了一片。 吴玉林是最先倒下的那个,此刻正捂著肚子蜷缩在地上,另外三个学长也步了他的后尘,一个个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瘫在地上,眼神空洞,表情麻木。 只剩下一个人还站著。 【来自朱角范的情绪点+345】 朱角范看著痛苦倒下的四位同学,又看了看笑眯眯朝自己走来的路鸣,恨不得自己也晕过去算了,起码不至於自己一个人面对这个恶魔。 路鸣笑嘻嘻地走到他面前,那笑容在朱角范眼里,比任何凶神恶煞都可怕。 “说吧。”路鸣歪著头,语气轻快:“你们这么做的原因。” 朱角范浑身一抖,赶紧交代起来:“是魔大传统!” 他语速飞快:“老生对新生进行一次指导!因……因为,战场上,异兽不会因为你们正在睡觉就放弃偷袭!所以我们要让新生体验一下被突袭的感觉!培养警惕性!我们真的是为了你们好啊!” 路鸣点了点头,表情若有所思:“有道理。” 朱角范鬆了一口气,然后他听到路鸣的下一句话。 “你自己晕,还是我帮你?” 【来自朱角范的情绪点+444】 朱角范的脸瞬间垮了,他看著地上那四个已经痛得说不出话的同伴,又看了看路鸣那张笑眯眯的脸,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我……我自己来!不劳烦您了……”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然后一个头槌,狠狠撞在墙上。 “咚!” 那声音之响,整个房间都震了震。 朱角范的身体软软地滑倒在地,晕了过去。 路鸣看著他,又看了看墙上那个明显的凹痕,忍不住嘖嘖了两声。 “对自己挺狠啊。”他感慨道:“是个狠人。” 然后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五个人。 “老生们。”他嘴角上扬:“我来给你们上课了。” 说完,他一步跨入空间之门,消失在房间里。 —— 一棵大树上。 一个新生被五花大绑地捆在树干上,动弹不得。他的身下,五个大二学长正围成一圈。 “你们等著!”新生咬牙切齿:“等我修炼一年,一定报復回来!” 其中一个学长摆了摆手,语气懒洋洋的:“那你加油哦。不过说实话,我们也是这么过来的,当年我也像你一样,不切实际地幻想过。” 另一个学长接上了话茬,语重心长地说:“你修炼一年,我们就没修炼一年吗?都是魔大天才,別做梦了。或许你是家乡难得一遇的天才,但这里到处都是天才。” 新生的表情僵住了。 为首的学长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沧桑:“我想,魔大的这个传统,同样在教我们放下自己的骄傲。当然,你想报復的话,我隨时欢迎。” 新生沉默了一会儿,终於冷静下来。 “我明白了。”他沉声道:“等著吧。” 五个学长对视一眼,正要说话,一个身影突然从他们身后窜了出来。 五个学长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直到那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现在就能帮你復仇。”那人笑嘻嘻地说:“一个人只收五万,咋样?” 【来自胡腊汤的情绪点+214】 【来自晁河粉的情绪点+234】 【来自鲁柔梵的情绪点+278】 …… 五个学长瞬间警觉起来,齐刷刷地跳开,摆出战斗姿態。 “这人哪冒出来的啊!” 他们居然无一人发现路鸣是何时到来的。 但警觉是没有用的,儘管能考上魔大的都是天才,但天才也分层次。而路鸣这种层次的天才,即便跨越一个年级,也可以轻鬆一打五。 一分钟后。 五个学长齐齐倒地,动作整齐划一——都是双手捂著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蜷缩成虾米状,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 路鸣拍了拍手,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 树上的新生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无法想像,眼前这个一挑五轻鬆碾压五位大二学长的傢伙,是和他一样的新生。 要知道,他刚才和那五个学长中的任何一个单挑,都毫无胜算。 而这个同龄人,一打五,还贏了,贏得轻鬆……且阴险。 他缓缓开口,声音都在颤抖:“你……” 路鸣没有回头,背对著他,用一种深沉而沧桑的语气打断了他。 “不必在意我是谁。”他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我只是一个兴趣使然的英雄罢了。” 【来自王德发的情绪点+333】 王德发愣了三秒,然后破口大骂:“谁问你了?!我是想说你还没给我鬆绑啊!回来啊喂!!!” 【来自王德发的情绪点+345】 但路鸣已经消失在一道空间之门里,只留下他的声音在夜空中迴荡。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绑得严严实实的绳子,又看了看地上那五个还在呻吟的学长,欲哭无泪。 —— 远处,一栋教学楼的楼顶。 叶凡静静地站在边缘,双手插兜,嘴角微微上扬。 他看著路鸣消失在空间之门里的身影,眼睛越来越亮。 “这个学弟有意思。”他喃喃道:“感觉和我是同类人啊。” —— 路鸣一路鸡飞蛋打,在宿舍楼里外穿梭。 整个大一新生宿舍楼,一片鬼哭狼嚎,但不止是新生的鬼哭狼嚎,还有学长的。 终於,路鸣把楼里能遇到的学长都教导了一遍,心满意足地走出宿舍楼。 他来到寢室楼外的长椅处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楚云霆正扶著老腰,唉声嘆气地坐在长椅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衣服皱巴巴的,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这群大二的不讲武德啊。”他嘟囔著:“我都混入其中了还揍我。说好的自己人呢?说好的统一战线呢?” 他嘆了口气,继续自言自语。 “不过嘿嘿,没关係。等他们进去了,遇到路鸣,不管是他们教训路鸣,还是路鸣整治他们,都大快人心啊。最好是两败俱伤……” 他正美滋滋地幻想著,突然感觉背后一凉,一回头,路鸣正站在他身后,笑眯眯地看著他。 【来自楚云霆的情绪点+555】 “臥槽!” 楚云霆一蹦三尺高,扶著的老腰差点闪了:“你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路鸣歪著头,表情无辜:“我怎么不能在这儿?” 楚云霆瞪大眼睛:“你不应该在里面和大二的拼得你死我活吗?怎么跑外面来了?” 路鸣摊了摊手,语气云淡风轻:“里面大二的都解决完了,一个能打的都没有。我出来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来自楚云霆的情绪点+555】 楚云霆的嘴张成了o型。 他看著路鸣,又看了看身后那栋隱约传来哀嚎声的宿舍楼,又看了看路鸣。 “都……都解决了?” 路鸣点头:“都解决了。” 楚云霆咽了口唾沫,魔大的大二学长们可没有那么简单,儘管没有尽数参加,但这才多久?他就全解决完了? 路鸣打量著他,目光在他那张青紫交加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嘖嘖了两声。 “只不过,你不是堂堂楚家大少吗?”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调侃:“怎么,几天不见,这么拉了?” 【来自楚云霆的情绪点+555】 楚云霆觉得委屈极了。 被高一届的学长们群殴,被揍成这样,不是很正常吗? 但他一想起眼前这个傢伙一路揍著学长们,大摇大摆地走出来,又没话说了。 这傢伙根本就是个变態,没有可比性。 路鸣看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笑了笑,从仓库里掏出两瓶药剂,递了过去。 一瓶是初阶恢復药剂,一瓶是初阶治癒药剂。 “疗伤的。”路鸣说。 楚云霆看著这两瓶药剂,没敢接,他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曹仁戚发春的画面,又浮现出洛逸尘坐在地上泪流满面的画面。 那些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路鸣一头黑线:“好不容易真的做一次好事,还没人信了。” 楚云霆小声嘀咕:“为啥没人信,你心里没数吗?” 路鸣:“……” 他看著楚云霆那副“寧死不喝”的表情,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抬起手。 “开门。” 路鸣一把把两瓶药剂一起灌了进去。门的另一端,直接开在楚云霆的胃里。 【来自楚云霆的情绪点+345】 楚云霆被呛得直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咳咳咳!你你你……你谋杀啊!” 路鸣拍了拍手,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今天救了不少同学,还帮忙疗伤。” 他自我感动地喃喃道:“日行好多善,积积大大德。” 楚云霆捂著脖子,一脸幽怨地看著他。 但很快,他感觉到体內的变化。那些疼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消耗的灵力也在迅速恢復,而且……没有副作用。 “还真有效啊……”他小声说。 路鸣翻了个白眼:“废话,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楚云霆想说你天天说话没个正形,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打不过,说不过,忍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那速度快得惊人,路鸣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人就已经站在了距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 他本能地后退一步,仔细打量来人。 那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一袭黑髮隨意地披散著,魔都大学的校服穿在他身上,硬是被穿出了一副街头小混混的样子。脚下踩著一双人字拖,脚趾头还在悠閒地动著。 他的脸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眼神里却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路鸣的瞳孔微微一缩,他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空间波动,也没有感受到任何气息逼近。这个人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有趣的学弟。” 来人率先开口,语气懒洋洋的:“世家里没听说过你这样的异能。你是野生天才?” 路鸣眨眨眼,脱口而出:“你才野生呢,我是妈生的。” 【来自叶凡的情绪点+123】 路鸣听到脑海里响起的情绪点播报,眼睛微微一亮。 眼前这个街溜子一样的傢伙,就是叶凡?那个传说中的魔都大学大魔王? 叶凡也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你丫的!”他抬起下巴:“信不信我给你揍出屎来?说出来怕你嚇到,我可是叶凡!” 路鸣看著这个和街头小混混一样的傢伙,撇了撇嘴。 “就你叫叶凡啊?”他满不在乎地说,“我还石昊呢。” 旁边,楚云霆小心翼翼地拉了拉路鸣的衣角,压低声音说:“喂,叶凡可是魔大第一人,甚至算得上华夏大学生第一人。他可能真能给你揍出屎来……” 这句话一出,叶凡的眼睛瞬间亮了,正欲动手,一个拳头突然从天上袭来,直直地砸向他的脑袋。 叶凡的反应快得惊人,瞬间偏头躲过。拳头擦著他的耳朵过去,砸在地上—— “轰!” 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 那是一个穿著魔大校服的女生,她站在坑边,收回拳头。 “我一听狄嘉说你不在寢室,就知道你又出来搞事情了,让我逮到了吧?” 叶凡的表情瞬间从囂张变成了心虚:“小舒舒,我就是出来透透气……” 女生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过头,看向路鸣和楚云霆,刚才还怒气冲冲的脸,此刻掛著和煦的笑容,语气温柔得像换了个人。 “不好意思啊,他给你们添麻烦了。” 女生说完,一把拽住叶凡的衣领就往外走。 叶凡还不断地回头嚷嚷:“小舒舒,我还没玩够呢~” 黎云舒头也不回,咬牙切齿道:“不准在外面喊我小舒舒!” “那私下可以喊?” “也不行!” 两人渐行渐远,声音也慢慢消失。 路鸣和楚云霆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楚云霆率先开口:“我咋感觉,这个叶凡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路鸣点了点头,表情复杂:“像个街溜子。” 楚云霆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但路鸣心里却有些心有余悸,刚才叶凡出现的那一刻,他確实感觉到了压力,仿佛,真的会被打出屎一样…… “不行,不能有比我还魔丸的傢伙。” “下次见面,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他看向仓库里的【飞流直下三千尺】 “不就是打出屎来吗,我也能给他打出屎来。” 第 七十四 章 开学典礼 魔都大学,校医院。 清晨,老校医端著茶杯,正准备享受一天中最悠閒的时光,一抬头,整个人都愣住了。 大厅里排著一条长长的队伍,从掛號处一直延伸到门外,目测至少有上百號人。他们一个个扶著腰、捂著某个部位、齜牙咧嘴地站在那里。 老校医陷入了沉思,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他知道新生入学有被老生教育的传统,这都延续多少年了。但老生们一般都有分寸,不至於这么多人受伤啊? 而且…… 他喃喃自语道:“我咋感觉去年也是这些人……” 队伍最前面,一个男生迫不及待地冲了进来。 “校医!我……我那儿疼!”男生一脸痛苦。 老校医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哪儿?” 男生的脸瞬间红了,支支吾吾:“就……那儿。” 老校医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哪儿疼?別捣乱,不然我就喊下一位了。” 男生急了,一咬牙一跺脚,小声说:“就……前面,qq。” 老校医:“???” 他愣了三秒,然后用灵力探测了一番,探测完,他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他默默开出单子,递给男生。 “可怜的孩子。”他的语气里带著真诚的同情:“拿著单子,去找治癒系老师治疗吧。这个,我治不了。” 男生接过单子,千恩万谢地跑了。 老校医看著他的背影,摇了摇头,然后朝门外喊道:“下一位!” 第二个学生冲了进来。 “校医,我,我……那儿疼……”她的表情比第一个还痛苦。 老校医一愣,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这次是一个女生 他试探著问:“你不会……也是那吧?不对啊,你也没有那啥啊……” 女生疯狂摇头:“不是不是!我不是前面!我是……后面!” 老校医:“???”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他用灵力探测了一下。 探测完,他的表情更微妙了。 “啊?” 他默默地开出单子,递过去。 “拿著,也去找治癒系老师吧。” 女生接过单子,也千恩万谢地跑了。 老校医看向门外那条长龙,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见识到了各种各样的伤情,全是下三路受伤。 一天的时间迅速流逝。 直到夕阳西下,老校医才终於处理完所有伤者。 他目光呆滯地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陷入了深深的哲学思考。 “这一天下来,伤者不是鸡飞蛋打,就是局部降血……”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魔都大学这是来了个什么魔丸?” 他扶了扶久坐而有些酸疼的老腰,嘆了口气。 “本来以为终於要熬走叶凡了,没想到又来了个新的,这日子,真难混啊。” 他站起身,收拾好东西,步履蹣跚地走出校医院。 那背影,写满了沧桑。 —— 与此同时。 学校操场上,迎新大会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主席台上,教育局领导、学校高层正襟危坐,一个个表情严肃,仿佛在参加什么重要的国事活动。 台下,几千名新生密密麻麻地站著,脸上写满了“好睏”“好无聊”“什么时候结束”的表情。 昨晚被学长们折腾了一夜,他们根本没睡好觉,现在站在太阳底下听领导讲话,简直是双重折磨。 一个看上去只有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站在发言台前,正在发表著老生常谈的迎新致辞。 “同学们好。” 他的声音温和而平稳:“我是你们的校长展空。金秋九月,我们送走了过去,迎来了人生新的篇章……” 十分钟过去了,展空还在讲。 “……大学是人生的重要阶段,在这里,你们將学会知识,学会做人,学会成长……” 二十分钟过去了,展空还在讲。 “……我们要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 三十分钟过去了,展空的讲话还在继续。 台下,已经有新生开始打瞌睡了。一个接一个,脑袋像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的。有的乾脆直接靠在旁边同学身上,呼呼大睡。 就在这时,展空突然停下了。 他看著台下那些昏昏欲睡的新生,嘴角微微上扬。 “相信大家也都听烦了。” 台下的新生们猛地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著他。 展空摊了摊手,语气突然变得轻鬆起来:“其实吧,我也不想讲这些废话。”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教育局领导那张铁青的脸,然后一把撕掉了手中的演讲稿,然后挥手一拋,纸屑在空中飞舞。 “欢迎大家来到魔都大学!”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带著一股莫名的感染力:“在这里,你们无需被条条框框束缚!我希望大家,野蛮生长!” 台下瞬间沸腾了,困意一扫而空,新生们一个个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台上那个画风突变的校长。 刚才那个念稿子的老学究呢? 这个充满中二气息的傢伙是谁? 路鸣站在人群中,看著台上那个撕演讲稿的校长,眼睛越来越亮。 不错,校长都这个德性,这魔大,对他胃口。 展空继续说道:“根据大家昨晚以及过去的表现,学校为大家分配了对应等级的导师。消息已经发在各位手机里了。现在——” 他大手一挥。 “散会!体验自己的大学生活吧!” 新生们一鬨而散,欢呼声此起彼伏。 主席台上,教育局领导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 一个梳著大背头的中年男人猛地站起来,指著展空的鼻子,声音都在颤抖。 “展空!你为什么撕掉我们的演讲稿!” 展空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跳脚的蚂蚱。 他漫不经心道:“季博龘,注意你的语气。你只是教育部副部长,与我同级。这是我的学校,我有权利决定这个发言。” 季博龘指著展空,手指都在颤抖:“我看你们魔大是越来越放肆了!那个叶凡也是!如此看来,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展空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我们魔大拿著更少的教育资源,但我们的教学质量,可不比京大差。” 季博龘冷笑一声:“教学先教人!以你们的风格,到时候別培育出个无法无天、投敌叛逃的天才出来!” 话音刚落,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爆发。 季博龘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扑面而来,逼得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展空站在台上,眼神冷得像万年寒冰。 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季博龘,你有种,再说一遍?” 季博龘脸色铁青,刚想反击,旁边的几个领导赶紧衝上来,拉住他的胳膊。 “行了行了!”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劝道:“都各退一步!季博龘,你也是的,这种话不能乱说的!” 季博龘被拉著往外走,还不忘回头放狠话。 “不过是捡到个变態的叶凡!” 他咬牙切齿:“等他毕业,我看你们魔大能有什么本事!” 说完,他甩开眾人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展空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冷笑一声。 —— 路鸣看著手机里的消息。 【导师分配结果,导师:余婉音。地点:实验楼b1栋。联繫方式:1**********】 路鸣按照地址,一路找到了实验楼,站在楼前,他愣住了。 这楼,也太大了吧? 整整一栋十层的大楼,外墙是深灰色的,窗户整齐排列,看起来庄严肃穆。 路鸣挠了挠头,这么大的楼,导师在哪儿啊? 他掏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楼里走了出来。 那人穿著魔都大学的校服,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衣领敞开,袖子擼到小臂,脚下一双人字拖。 路鸣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臥槽!是你!” “嗯?怎么是你?” 来人正是叶凡。 叶凡慢悠悠地晃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行啊路鸣,昨晚让你逃过一劫。今天一定让你瞧瞧学长的厉害。” 路鸣不屑一顾地撇了撇嘴,悄悄从仓库里取出一颗屎黄色的丹药,攥在手里。 他挑衅地看著叶凡:“你信不信我能给你打出屎来?” 【来自叶凡的情绪点+666】 叶凡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这新生这么囂张? “你信不信我能给你打出屎——” 话还没说完,他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叶凡张著嘴,但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著身后的实验楼。 一道倩影缓缓从楼里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十岁的女子,穿著白色的实验服,长髮披肩,五官精致,气质温婉。但那双眼睛,此刻正没好气地瞪著叶凡。 “他是你新来的小师弟,別动不动就说给別人打出屎来。你那天赋,能不能有点正常用法?” 叶凡张著嘴,拼命比划,但就是发不出声音。 女子不再理他,转头看向路鸣,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柔和起来。 “你好,是路鸣吧?” 她微笑著伸出手:“我是你的导师,余婉音。这个像无业游民的傢伙是你的师哥,大四的叶凡。” 路鸣眼珠子一转,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隨即,他收起刚才还囂张得不可一世的模样,换上了一副乖巧的笑容:“老师好,学长好。” 余婉音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白了叶凡一眼:“你看看你小师弟,多乖巧,你就不能学著点。” 【来自叶凡的情绪点+555】 叶凡有苦说不出。 他现在被余婉音的天赋禁言了,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但他心里已经在疯狂吐槽——你是没看见他昨天战斗时那魔丸的状態!非下三路他不打! 就这一晚上,校医院里躺了上百个受害者!这样的人,也算得上乖巧?! 但他说不出来,只能瞪著眼睛,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抗议。 路鸣站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瞟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用那种乖巧的语气问道:“老师,我们的教室在哪儿啊?” 余婉音微微一笑,指了指身后的大楼。 “这一栋楼都是我们的,別走错到a区那几栋楼就行,那是学校研究部疯子的地盘,容易发生爆炸。” 余婉音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递给路鸣。 “这是魔大专用的智慧型手机,接入学校系统的,已经帮你激活好了。” 路鸣接过手机,仔细端详,手机通体漆黑,屏幕比普通手机大一圈,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他按下开机键,屏幕瞬间亮起。 一个柔和的声音响起:“欢迎使用魔大智能系统,我是小魔,您的专属助手。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路鸣有些新奇地戳了戳屏幕,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简洁的界面,魔大课程表、教务系统、任务系统、积分商城、校园地图、通讯录…… 他正要深入研究一下,余婉音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接通电话,听了几句,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 “好,我知道了,马上来。” 掛断电话后,她面带歉意地看向路鸣。 “我有事需要去处理一下,先让叶凡带你熟悉校园吧。你还有几位师哥师姐,下次再带你一起认识。” 她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叶凡一眼。 “別带坏我的学生了,听到了吗?” 叶凡无奈的点了点头,內心却疯狂吐槽:这玩意需不需要我带坏还不一定呢,我看这小子现在心就焉坏焉坏的。 余婉音走后,叶凡终於恢復了说话能力。 他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被禁言许久的嘴巴,然后恶狠狠地看向路鸣。 “行啊路鸣,孙贼,你挺会装啊?” 路鸣眨眨眼,一脸无辜:“师哥,你在说什么?我在老家可是人见人爱的三好学生,乐於助人好市民。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叶凡呸了一口,翻了个白眼:“你当我昨晚没看见?谁家好人打人只打下三路?” 路鸣沉默了一秒,然后他抬头看天:“昨晚太黑了,看不清,准头有点歪。” 叶凡:“……”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傢伙计较,转身朝楼里走去。 “行了,走吧。带你去见见你师哥师姐。” 路鸣跟在他身后,悄悄把那颗【飞流直下三千尺】收回了仓库。 看来今天是用不上了,改天吧,反正来日方长。 他这样想著,嘴角微微上扬。 叶凡走在前面,突然感觉屁股凉颼颼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路鸣正用一种人畜无害的笑容看著他。 “嘶,这混蛋不会没撒谎吧?给我打出屎来?不可能不可能……” 第 七十五 章 在座的各位都是辣鸡 在叶凡的带领下,路鸣七拐八绕地穿过实验楼的走廊,最后停在一间宽敞的实验室门前。 推开门,里面已经有两个人了。 其中一位,路鸣认识——正是昨天夜里见过的那个女生。 女生看到叶凡和路鸣一起走进来,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路鸣脸上。 “这不是昨天的学弟吗?” 她皱起眉头,“叶凡,你又去欺负別人了?” 叶凡立刻捂住胸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演技之浮夸,简直可以拿奥斯卡最佳男主角。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小舒舒!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吗?!” 女生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她鄙夷的看向叶凡:“大学四年,你暴揍学长,欺压学弟,撩拨学姐,挑逗学妹,整蛊老师……还有什么是你干不出来的?” 叶凡的表情僵住了,他缓缓转过头,看向窗外,用一种极其深沉的语气说道:“啊,这蓝好天啊……” 路鸣看著这一幕,眼里满是鄙夷。 他转过头,对另外两位师兄师姐说:“世上竟有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两位师兄师姐对视一眼,然后十分认可地点了点头。 【来自叶凡的情绪点+234】 叶凡捂著胸口,一副受伤的样子:“我们四年的友谊,就这么脆弱吗?” 没人理他。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行了,说正事。导师伤势初愈,今年也是又招新生了。这位就是你们的小师弟,路鸣。” 女生听后,表情瞬间柔和下来。她走上前,拍了拍路鸣的肩膀。 “小师弟你好。”她的语气温柔又可靠,“我是你的大四师姐,黎云舒。叶凡要有欺负你的地方,告诉师姐,师姐替你做主。” 路鸣眨眨眼,脸上瞬间堆起乖巧的笑容。 “好的,师姐。” 叶凡:“???”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刚才还对他横眉冷对的黎云舒,现在对小师弟这么温柔? 昨晚还一副贱样,堪称混世魔王的路鸣,现在这么乖巧? “请苍天,辨忠奸。” 这时,另一个男生也走了过来,黎云舒赶紧试图挡住他的嘴,並且赶紧开口:“他是你……” 但为时已晚。 “恰!” 一声突然的怪叫响起。 路鸣嚇了一跳,循声望去,只见男生站在那里,一手握拳,一手伸直,摆出一个极其中二的姿势,眼神炯炯有神,仿佛下一秒就要变身成什么光之巨人。 路鸣:“???” 黎云舒一头黑线,扶了扶额头。 “这位是你的师兄,狄嘉。”她有气无力地介绍道:“大四的学长……爱看些特摄剧。” 路鸣沉默了三秒,然后试探著问:“狄学长莫非来自……光之国?” 狄嘉的眼睛瞬间亮了:“莫非,你也是同道中人?” 路鸣:“……” 他看了看叶凡——那个街溜子。 又看了看狄嘉——这个特摄迷。 最后看向黎云舒——唯一的正常人。 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著深深的同情:“在这两个不正常人的人里当个正常人,挺辛苦吧……” 黎云舒微微嘆气,那一声嘆息里,包含了四年的心酸与无奈。 “习惯了。”她说。 叶凡不满地嚷嚷:“什么话!我哪里不正常了?” 狄嘉跟著起鬨:“就是就是!我们很正常!” 黎云舒直接无视了他们,继续对路鸣说:“老师给你发小魔了吗?就是那部手机。” 路鸣掏出手机,点点头:“发了,怎么了?” 黎云舒接过手机,熟练地点开一个应用。 “现在,我给你介绍一下魔大最重要的系统之一——排名系统。” 屏幕上弹出一个界面,上面清晰地显示著: 【组別:大一】 【第一名:路鸣】 【第二名:楚云霆】 【第三名:曹仁戚】 …… 黎云舒顺著名单看下去,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现在是第一呢。” 她指著日期道:“现在的排名应该是按照高考成绩来的,每个月一號,会按照排名发放奖励。” 路鸣眼睛一亮:“有奖励?” 黎云舒点点头:“大一第一名,每个月可以获得1万积分,以及一颗黄金品质的纯净水晶。那个水晶可以大幅提升你的修炼速度,持续一周。” 路鸣的眼睛更亮了,一万积分!纯净水晶!学校福利不错嘛! 黎云舒继续解释道:“不过,排名是会变动的,所有人都有发起挑战的权利。如果有人挑战你,你每天必须选择挑战名单里排名最靠前的那个人接受挑战。” 叶凡凑过来,插嘴道:“要稳住第一可不容易哦。尤其是大一第一个月,大家都是考上魔大的天才,凭什么你是第一?所以不少人都会向你的位置发起挑战。”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放心,每个人一周只有一次挑战机会,不至於让你操劳过渡。” 路鸣看向挑战名单处,赫然显示著:99+。 路鸣:“……” 叶凡看到这个数字,脸上浮现出一丝怀念的笑容。 “啊,想当年,我也是这么过来的啊。”他感慨道:“当时的小舒舒和小嘉嘉,还是那么桀驁不驯——哎呦!” 话没说完,黎云舒一拳砸在他脑袋上。 “少贫嘴。”她没好气地说。 路鸣好奇地问:“那你当年是怎么应对这么多挑战的呢?” 叶凡揉了揉脑袋,摊了摊手。 “把不服的都打服唄。” 他说得轻描淡写:“当初我花了一周时间,把上百个向我挑战的人各自揍了一遍。然后,就没有向我挑战的人了。” 路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样吗?”他喃喃道,“我明白了……” 叶凡饶有兴趣地看著他:“你打算怎么做?按照你的能力,第一应该不成问题。但是怎么处理这么多烦人的苍蝇,也是个问题。” 路鸣思索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向叶凡。 “师哥,能否帮我一个忙?” 叶凡一愣:“什么忙?事先说明,我们可不能掺合你的挑战赛哦。” 路鸣摇了摇头:“不,我不是想让你们帮我打。我是想请你们帮我宣传一个消息……” 他凑到叶凡耳边,小声嘀咕起来。 叶凡听著听著,眼睛越来越亮。 最后,他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 “好小子!比我当年还有魄力!好!这个忙我帮了!” —— 一段时间后。 魔都大学的校园里,流传起这么一个消息:“喂,你听说了吗?大一现在排名第一的那个路鸣,要在今天下午六点接受所有挑战者的挑战!” “真的假的?他哪来的胆子?现在朝他挑战的怎么也有上百人吧?他一天哪接受得完?” “不知道啊,反正消息是这么传的。说是直接在操场,来者不拒。” “切,不过是高考考得好了点。我只是文化分低了,不然排名肯定也在前列。” “走走走,看热闹去!我倒要看看这个路鸣是什么来头!” 类似的对话,在食堂、宿舍、教室、图书馆各处上演。 下午五点五十分。 操场上已经挤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粗略估计,至少有两三百號。其中大部分是想挑战路鸣的大一新生,还有一些纯粹来看热闹的大二大三学生,甚至有几个大四的也混在人群里嗑瓜子。 操场中央,路鸣孤身一人站在那里,他的表情淡然,目光平静,他掏出一个大喇叭,清了清嗓子。 “咳咳——” 喇叭发出刺耳的电流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他。 路鸣扫视了一圈眾人,缓缓开口:“在场的各位,都对我这个第一有不切实际的想法?” 话音刚落,人群瞬间沸腾了。 “我*你*!” “囂张的傢伙,我来会会你!” “我,现排名第四,莫文化,向你挑战!” “还有我!排名第十一!” 一时间,挑战者络绎不绝地涌上前来,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人群外围,三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嗑著瓜子看热闹。 楚云霆看著那起码上百號的挑战者,缓缓摇了摇头:“一群不知道路鸣可怕的孩子们,祝他们好运。” 曹仁戚也怜悯地看向那群人,眼神里带著一丝同情。 “听说今天校医院已经人满为患了,不知道还接收得了这一大批人吗?” 洛逸尘摊了摊手,面无表情地说:“反正我不会向他挑战的。平白浪费每周一次的挑战机会,何必呢。” 楚云霆好奇地看向他:“话说你排多少啊?怎么在前面看不到你的排名?” 洛逸尘沉默了片刻。 “我……”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文化成绩不好,排名有点低。” 楚云霆幸灾乐祸地笑了,语气里带著一丝调侃:“不会吧洛大少,怎么这么拉?” 洛逸尘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转过头,直勾勾地盯著楚云霆。 那眼神,看得楚云霆心里发毛。 “那个……”楚云霆乾笑著:“哥,你不会……” 洛逸尘点了点头:“没错,我要挑战你。” 楚云霆的脸瞬间垮了。 “哥!”他哀嚎道:“我第二席位的屁股还没捂热乎呢!” 洛逸尘没有理他,继续盯著操场中央。 曹仁戚幸灾乐祸道:“喊你惹他,你那点本事打人都打不中,占著第二的位置不心虚吗?” 楚云霆欲哭无泪,他看了看洛逸尘,又看了看操场上的路鸣,突然觉得自己这个第二,当得也太难了。 —— 操场中央。 路鸣眼看著人来得差不多了,再次举起大喇叭。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想挑战的,听我一句劝。” 人群安静下来,等待他的下文。 “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校医院治疗可是要积分的。別到时候积分没赚到,反而疗伤花出去一大笔。” 话音刚落,人群瞬间群情激愤。 “囂张什么呢!” “你就一个人,我们车轮战也把你车死了!” “我一个人就足够了!不需要车轮战!” “对对对!让他知道知道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路鸣看著沸腾起来的挑战者们,默默把喇叭声音调到了最大。 “不用车轮战。” 人群安静了一秒。 “你们一起上吧。” 四周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仿佛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一起上? 他说的是一起上? 上百个人,打他一个? 这小子是不是疯了? 路鸣看著他们呆滯的表情,决定再添一把火。 他举起喇叭,一字一顿地说: “我的意思是——在座的各位,都是辣鸡。” 【来自莫文化的情绪点+345】 【来自王大眼的情绪点+315】 【来自李家马的情绪点+356】 …… 脑海里,情绪点到帐的提示音疯狂响起,叮叮噹噹响成一片。 路鸣的嘴角微微上扬,这一波,赚大了。 三秒后,人群彻底炸了。 “我艹!你特么再说一遍?!” “囂张!太囂张了!” “兄弟们,一起上!教他做人!” “揍他!” 几百號人蜂拥而上,气势汹汹地朝路鸣衝去。 路鸣站在原地,不慌不忙。 他收起喇叭,活动了一下手腕。 叶凡说的没错,都是考上魔大的天骄,一个个都有自己的傲骨,要么是世家的子弟,要么是小城的第一,或者说大城市的佼佼者,都是从人海中脱颖而出的天才,哪有那么容易服气。 叶凡当年花了一周时间,把挑战者挨个打服了,但路鸣觉得,这样太费劲了,一周?他只想用一天,一次性让这些所谓的天骄,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路鸣发自內心的笑了,那笑容,灿烂得让人发慌。 人群外围。 洛逸尘嘆了一口气:“我还是没他会装。” 楚云霆默默后退了几步,把曹仁戚和洛逸尘也往后拉了拉。 “离远点,別被波及。” 曹仁戚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远处,教学楼上,何清源默默掏出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 “敢挑战第一的,日后也多半有所成就……录下来备用。” 第 七十六 章 嘲讽 “所有人!一起上!” 那个排名第四的莫文化自觉担任起指挥的角色,挥舞著双手,试图组织起有效的进攻。 不过,根本不需要他开口,所有人的攻击已经一拥而上了——路鸣实在太欠揍了。 各种顏色的技能特效漫天飞舞,上百道攻击匯聚成五彩斑斕的洪流,铺天盖地地朝路鸣轰去。 路鸣站在原地,看著眼前这遮天蔽日的攻击,丝毫不慌,他轻轻抬手。 “开门。” 数道巨大的空间之门在他四周展开,仿佛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 上百道攻击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全部没入门中。 “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门內响起,浓烟从门里涌出,瞬间把路鸣整个人都吞没了。 操场上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都盯著那团浓烟,期待看到路鸣狼狈的样子。 烟雾缓缓散去。 然后,所有人都惊呆了。 路鸣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衣服没乱,头髮没散,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他笑眯眯地看著眾人,仿佛刚才那上百道攻击並不存在一般。 “这……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钻石级强者,也不可能在这么多人的攻击下连衣角都没有脏吧? 莫文化死死盯著路鸣,大脑飞速运转。突然,他的眼睛一亮。 “他只是依靠空间能力將我们的攻击传送走了!他不是硬扛的!” 眾人恍然大悟。 路鸣眉头一挑,看向莫文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兴趣。在刚才那么混乱的情况下,这傢伙居然能观察到这么多?眼力不错嘛。 不过嘛——他轻轻一打响指。 “啪。” 数道空间之门在四周同时打开,那些门里,先前被传送走的攻击如洪水般倾泻而出,朝著人群倒飞而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臥槽!” “这人是个掛吧?几百个打他一个还能被弹反?” “不要怕!都是大一的,他的空间承受能力也是有上限的!” “別bb了,快先挡住这一波啊!” “轰!” 又是一阵剧烈的爆炸。 十几个人猝不及防,被自己的攻击轰得飞了出去,躺在地上哀嚎。 路鸣囂张地看向身前一脸凝重的莫文化:“你知道孔子对第三千零一个弟子说了什么吗?” 莫文化一愣,路鸣这话锋转得太快,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说了什么?” 路鸣咧嘴一笑,露出八颗白牙。 “不收徒。” 【来自莫文化的情绪点+456】 莫文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tm……”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他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些已经有些退缩的挑战者们。 “你们只管攻击!反弹的攻击全部交给我来挡!相信我!”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股莫名的感染力,让那些原本想退缩的人又重新燃起了斗志。 莫文化恶狠狠地看向路鸣,眼里燃烧著熊熊战火,他咬牙切齿:“我活这么大,从来都是我骂別人!你等著吧!” 挑战者们再次发动攻击,漫天的技能特效再次朝路鸣涌去。 路鸣故技重施,再次开门传送。 然后,再次反弹。 看著四散而飞的无数攻击,莫文化深吸一口气,张开嘴—— 然后,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从他嘴里喷涌而出。 “看你这迪奥样!谁家裤腰带没栓紧给你露出来了?你信不信我拎著你爹的烧火棍子,把你脑袋削成阿尔卑斯棒棒糖?再把你塞进学校旱厕化粪池,把你醃成老坛酸菜面?!” 路鸣懵了,这tm什么玩意?语言嘲讽? 但下一秒,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原本四散飞射的攻击,仿佛突然有了目標,齐齐调转方向,朝著莫文化飞去。 “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在莫文化身上炸响。 浓烟散去。 莫文化站在烟雾中,衣角只是略脏,脸上带著得意的笑容。 他看向路鸣,不屑地解释道:“这是我的异能,嘲讽!被我嘲讽的人的所有攻击都將自动命中我!而且在此期间,我的防御力能够大幅度提升!” 他勾起食指,挑衅的看向路鸣:“你过来……” 然而,他的挑衅被路鸣无情的打断了。 “你什么你?” 路鸣的嘴皮子动得飞快:“你鼻子里塞花椒,你麻了个鼻的!咋的,你家祖坟让窜天猴崩了,把你炸出来嚎丧来了?谁给你教育成这样的,双亲隔天上飞吗?连环杀人犯去你家都得拔剑四顾心茫然,九族抄斩隔你家都只用砍一刀!” 莫文化说从来都是自己骂別人,但路鸣这混世大魔丸,又何尝被骂过? 他逮到机会便是一顿妙语连珠,骂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来自莫文化的情绪点+666】 莫文化一头黑线,他抓狂道:“我tm嘲讽是为了触发技能!你图啥啊?” 路鸣想了想,认真地回答:“我图自己身心愉悦。” 【来自莫文化的情绪点+666】 周围,那些本来还在不断释放技能的围观群眾此刻都懵逼了。 他们停下攻击,呆呆地看著这两个人。 “精彩……”有人喃喃道:“太精彩了……” “有人录像了吗?”另一个人掏出手机,“我回去观摩学习一下,回头打王者的时候遇到**队友,就把这一段放出来。” “我也要录!这可是国粹!汉语言文学的精华。” 一时间,无数人掏出手机,对准了操场上那两个正在互飆垃圾话的人。 路鸣看著眼前这个在百人伤害群殴下仍然安然自若的莫文化,眯起了眼睛:“你很拽嘛?” 莫文化嘴角微微翘起,下巴扬得老高:“我敢说,同级別的攻击,来再多我也不惧!” 路鸣沉默了一秒,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让莫文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真的吗……”路鸣抬起手:“月工之门,开!” 他对准身边几个离得最近的挑战者,同时施展了他最阴间的神技。 然后,就在他的空间之门即將在那些人体內打开的瞬间,一股玄妙的力量突然出现。 那力量仿佛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把他的空间之门拽了过去。 於是,路鸣看著自己的门,不受控制地开在了莫文化体內,而且一开就是好几道。 路鸣:“……” 他沉默了。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这一下怕是有点痛哦……” 莫文化还站在那囂张呢,他正叉著腰,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路鸣!有我在,你別想伤到其他——” 话没说完,他的表情突然僵住。 “哦?” “哦哦……” “哦哦哦!!!” 【来自莫文化的情绪点+666】 一瞬间,莫文化感受到了一股人类无法忍受之痛,那是同时作用於数人的力度,一起作用於他一个人的滋味。 他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只被烫熟的虾,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老大,但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双腿开始颤抖,整个人摇摇欲坠。 路鸣看著他这副模样,嘴角一阵抽搐,他模仿起方才莫文化的样子,阴阳怪气道:“我敢说,同级別的攻击,来再多我也不惧~” 【来自莫文化的情绪点+666】 莫文化涕泗横流,声音都在颤抖:“哥……我错了……啊!停下吧!啊啊啊!” 周围的人全都看得不寒而慄,刚刚被百人伤害同时输出的莫文化,都没受一点伤。 而此时,只被路鸣一个人攻击的莫文化,却落得如此下场。 这特么是什么诡异的攻击方式? 路鸣满意地看著莫文化瘫软在地的样子。 “解决了你。”他抬起头,看向其他人:“接下来就是你们了……” 他再次抬手:“空间斩,斩草除根!” 无数道细小的空间之门在距离路鸣最近的几个人的烧火棍上打开。 然而,那股玄之又玄的力量再次展开。 瞬间,那些已经打开的空间之门,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齐齐瞬移到了莫文化身前。 然后—— “鐺!” 清脆的撞击声响起。 【来自莫文化的情绪点+666】 莫文化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 路鸣目瞪口呆,他难以置信地看著莫文化:“不是……都这样了,嘲讽效果还在呢?” 莫文化悲惨地趴在地上,撅著屁股,眼泪已经在狂飆了。 他艰难地抬起头,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快……快上啊!他现在攻击不了你们……呜呜呜呜……” 眾人这才如梦初醒,再次朝路鸣衝去。 路鸣无语了,他一边转移著攻击,一边吐槽道:“不是,今天非得把这莫文化打死吗?” 他再次开启空间之门,把眾人的攻击传送走,然后,那些攻击再次不受控制地朝莫文化飞去。 莫文化趴在地上,眼睁睁地看著那些攻击朝自己飞来,眼神里写满了绝望。 “加油……他的空间承受能力,绝对有限度……” 路鸣忍不住吐槽:“我觉得在他们超出我的空间承受能力前,你会先被打死吧。” 他想了想,突然有了主意。 “总不能真让他死吧?qq空间!” 他一挥手,直接把莫文化关进了他的独立空间里。 他再次传送眾人的攻击,结果……出口莫名其妙的开在了qq空间里,所有的攻击,再次精准命中莫文化。 【来自莫文化的情绪点+666】 路鸣:“……” 他沉默了。 这特么是什么国服白起? 看著那个在qq空间里已经被炸得口吐白沫的莫文化,路鸣陷入了沉思。 有这个国服白起在,不打死他,难道就没法攻击其他人了吗? 突然,他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是我局限了!aoe伤害不就行了?” 他把已经快要昏迷的莫文化从qq空间里放了出来,然后从仓库里掏出了一颗【会爆炸的鸽鸽蛋】,自己则快速躲入qq空间。 莫文化趴在地上,迷迷糊糊地看到一颗蛋滚到自己身边,下一秒。 “boom!” 剧烈的爆炸在操场中央炸响。 那爆炸的威力之大,直接在操场上炸出了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大坑,衝击波席捲四周,把那些站得太近的挑战者全都掀飞了出去。 【来自莫文化的情绪点+888】 【来自王大眼的情绪点+444】 【来自李家马的情绪点+456】 …… 一连串的情绪点播报在路鸣脑海里炸响。 他满意地从qq空间里钻出来,看著眼前那个大坑,坑里那个已经彻底昏迷的莫文化,和四周被炸的七荤八素的挑战者们,嘴角微微上扬。 他拍了拍手:“搞定。” 四周一片死寂。 那些还醒著的人,看著那个大坑,看著坑里昏迷的莫文化,又看著笑眯眯的路鸣,齐齐后退了一步。 没有人敢再上前,没有人敢再说话。 路鸣环顾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有谁?” 没有人应声。 他又问了一遍:“还有想挑战的吗?” 依然是一片沉默。 路鸣收起笑容,正色道:“既然没有了,那今天就到这里,散了吧。” 他转身,朝操场边缘走去,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 操场边缘,教学楼上。 何清源目瞪口呆地看著操场中央那个还在冒烟的大坑。 “臥槽?哪来的小型核武?” 他可是全程目睹了这场闹剧,从路鸣被上百人围攻,到莫文化的国服嘲讽,再到路鸣掏出那颗蛋,整个过程,他都看在眼里。 ”他倒吸一口凉气:“嘶,一个人完胜一个年级的挑战者,路鸣这小子,比我想像的还要夸张啊……” 他掏出手机,翻看著刚才录下的视频。 画面里,莫文化趴在地上,撅著屁股,泪流满面的样子格外清晰。 何清源的嘴角微微上扬:“这小子也挺有本事的,这些照片可以留下。” 他美滋滋地把视频保存好,又翻出之前拍的那些照片。 叶凡的黑歷史,路鸣,曹仁戚等人的糗照,还有现在莫文化的悲惨模样。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其实,他收集那么多黑歷史照片,倒也没怎么用过……大概嘛,就是纯个人爱好,以及,纯膈应人。 “嘿嘿。” 何清源收起手机,转身朝楼下走去。 第 七十七 章 別人眼里的搅屎棍,我眼里的小心肝 傍晚,校医院。 忙碌了一天的老医生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身影踉踉蹌蹌地走了进来。 老医生抬起头,看了一眼来人,手一抖,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眼前这个患者……悽惨得有点过分了。 他的身体蜷缩著,走路姿势极其诡异,两条腿像是被什么东西夹过一样,每走一步都齜牙咧嘴。 他的脸上五彩斑斕,头髮炸成鸡窝,衣服上全是焦痕和破洞,整个人散发著一种被群殴后的悽惨气息。 老医生用灵力探测了一下,表情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前面藕断丝连,后面我家大门常打开……身上同时收到烧伤、冻伤、物理伤、魔法伤……” 他怜悯地看向莫文化,眼神里满是同情。 “你这是得罪黑社会了??” 莫文化艰难地抬起头,露出那张已经快认不出原样的脸。 他回想了一下路鸣那张囂张的笑脸,嘴唇颤抖著挤出一句话。 “黑社会?没那么善良……” 老医生:“???” 黑社会好歹还是人,路鸣那玩意儿,根本不是人! —— 与此同时,魔都大学斗技场內。 洛逸尘双手环抱於胸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对面的楚云霆,表情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 他平静的开口道:“我就站在这让你打,你打得中我吗?” 楚云霆一脸黑线,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他咬牙切齿:“你……简直是欺人太甚!” 楚云霆深吸一口气,灵力开始疯狂涌动。 “九重天劫!” 剎那间,整个斗技场上空乌云密布,雷云翻滚,雷光在云层中闪烁跳跃,九道威力惊人的雷霆迅速酝酿成形。 每一道雷霆都有不逊色於铂金级的威力,九道合一,甚至触碰到了钻石级的门槛,这威力远非他们这群大一的傢伙能比擬的。 不过嘛…… “轰!” 九道雷霆应声劈下。 洛逸尘站在原地,甚至连防御都没有展开。他就这么静静地看著楚云霆表演,表情淡定。 九道雷霆不负眾望,精准地在斗技场边缘描了个边。 楚云霆:“……” 洛逸尘真诚的开口嘲讽道:“有一说一,你这准头,还是在战场上更合適。战场上全是异兽,你就算歪到你姥姥家,都能命中几个。” 楚云霆悲愤欲绝,仰天长啸。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他指著洛逸尘,手指都在颤抖:“等我解决了命中率问题,以我的攻击力,分分钟把你电得大小便失禁!” 洛逸尘挑眉,依然很平静道:“异能是公平的,给了你威力,自然会剥夺你的命中率。” 楚云霆沉默了一下,然后纳闷地问:“那路鸣那个掛逼是怎么回事?” 洛逸尘也沉默了一下,然后一头黑线:“你都说他是掛逼了,掛逼没法用常理判断。” 洛逸尘拍了拍手,黄沙开始在他身边聚集。 “总之,第二的位置现在就由我来坐吧。” “狂沙送葬!” 漫天黄沙飞舞,如同沙尘暴一般朝楚云霆席捲而去。楚云霆来不及闪避,瞬间被黄沙包裹,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 他挣扎著,但那些沙子仿佛有生命一般,死死压著他,纹丝不动。 “可恶……我什么时候才能百分百命中啊?对手又不可能是个避雷针,一直吸引雷电……” 突然,他愣住了,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誒?如果是他呢?” —— 翌日清晨。 莫文化扶著腰,缓缓走出校医院。 他的走路姿势依旧诡异,每走一步都要齜牙咧嘴。但他的眼神里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那个部位传来的阵痛总算消除了! 他一边走一边嘟囔:“太残忍了……怎么会有人的攻击是作用於那里的?攻击对他没用,自己还拥有超贱的攻击,真是阴得没边了……” 他回想起昨天那一幕幕,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个叫路鸣的傢伙,简直不是人。 突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眉头瞬间皱起。 【挑战通知】 【挑战者:楚云霆】 莫文化愣住了,昨天一战,他虽然败的很悽惨,但表现还是可圈可点吧?居然还有不长眼的想挑战我? 他抬起头,正准备思考一下这个楚云霆是何方神圣时,一个人影突然挡在了他面前。 来人正是楚云霆。 他站在阳光下,脸上带著自信的笑容,眼神里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 “莫文化,我要向你挑战。” 莫文化眉头紧皱,这么著急?连个准备时间都不给? 他好奇道:“你昨天没看过我在操场的表现?” 楚云霆不屑一顾地摆了摆手:“看了,所以选择挑战你。” 莫文化更惊讶了,在看过自己昨天的表现后,还有胆量挑战? 那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这人是个傻子,要么这人確实有两把刷子。 莫文化沉声道:“既然你执迷不悟,那走吧,斗技场见。” 楚云霆却摇了摇头。 “不必了。” 他看了一眼莫文化身后的校医院,又看了一眼莫文化本人,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就在这里比吧,免得你还要多跑一趟。” 莫文化的脸瞬间黑了,这么囂张?!这是篤定能把自己打进医院? “好!我就如你所愿!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別等下连我的防御都破不开!” 言罢,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一段优美的中国话从他嘴里喷涌而出。 “就出个医院的功夫都能遇到你这种癩蛤蟆趴脚面上——不咬人光膈应人的玩意!撅个勾八嘴就知道叭叭,咋的我撒泡尿尿你祖坟上了还是尿你嘴里了?你tm就狗急跳墙了著急来找你爹挑战呢?急著下去投胎是不是?!” 楚云霆愣住了,虽然昨天已经对莫文化的异能有所耳闻,但如今亲耳一听,还是有点受不了。 这特么是什么鬼异能?说话咋这么难听呢!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飆升:“这鬼异能……他奶奶的,忍不了了!” “九重天劫!” 天空中瞬间乌云密布,雷云翻滚。九道雷霆在云层中酝酿,威势惊人。 莫文化看著天上的雷霆,脸都黑了。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不是,这声势有点大啊……我遭得住不哦?” “轰隆!” 没等他再有其他反应,九道天雷应声劈下。 然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在莫文化嘲讽的作用下,那九道天雷在空中拐了个弯,然后直直地劈向了莫文化。 “轰!” 电流在莫文化身上乱窜,他的头髮瞬间炸成了爆炸头,嘴里吐出一缕黑烟,整个人外酥里嫩,散发著焦香。 但他毕竟是以防御见长的,他晃了晃脑袋,居然还站得住。 “咳咳……”他吐著黑烟,叫囂道:“不过如此!行不行啊,你早上没吃饭啊?!” 楚云霆看著这一幕,兴奋得浑身发抖,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技能全部命中的喜悦! “嘖,你这嘴比你的防御都硬。可惜了,这只是小爷我的平a。” 他再次抬起手。 “十八重天劫!” 天空中,更加恐怖的雷云开始聚集。十八道雷霆在云层中翻涌,每一道都不比刚才的弱,甚至更加恐怖。 莫文化抬起头,看著那铺天盖地的雷霆,面露绝望。 “魔大……”他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好可怕……” “轰隆!!!” 十八道雷霆倾泻而下。 因为莫文化的嘲讽天赋在,楚云霆根本不可能失手,雷霆一道接一道地轰在莫文化身上。 莫文化的身体剧烈颤抖著,头髮已经完全没了,脸黑得像炭,整个人摇摇欲坠。 楚云霆看著他,眼里满是深情。 “在路鸣眼里,你是搅屎棍。”他喃喃道:“但在我眼里,你可是我的引雷杆……呸,小心肝啊!” 可惜,此刻的莫文化已经听不见了。 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整个人彻底陷入了昏迷。 —— 五分钟后,校医院。 老医生正准备泡杯茶喝,门又被推开了,一个人被抬了进来。 老医生抬起头,看著那个被抬进来的勉强能辨认出人形的玩意,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几天怎么总来这种伤得不轻的傢伙……” 莫文化的身体漆黑一片,头髮一根不剩,脸乌漆嘛黑,整个人散发著焦糊的气息。如果不说,还以为是从哪个火灾现场挖出来的。 老医生沉默了三秒,纳闷道:“说起来,我们学校还有黑人留学生吗?” 莫文化艰难地睁开眼睛,嘴唇蠕动。 “你tm才黑人……是我啊……老医生……我刚刚才出院呢……” 老医生眉头一挑,哟,熟人啊。 “你不是才出院嘛?咋又来了?你真没被黑社会盯上吗?” 莫文化的眼眶里涌出泪水,作为以第四的成绩考入魔大的天才,哪怕在自己的故乡江城,他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然而来到魔大后—— 第一天,被学长揍,留下轻伤。 第二天,被路鸣揍,留下生理伤害和无法抹去的心理阴影。 第三天,又被楚云霆揍,外酥里嫩,彻底焦黑。 “我太难了……” 他闭上眼睛,泪水顺著焦黑的脸颊滑落。 老医生看著他,嘆了口气……这孩子,太惨了。 —— 此时,教学楼b栋顶层实验室里。 路鸣正和三位师哥师姐围坐在一张桌子前搓麻將。 “么鸡!” 路鸣隨手打出一张牌,然后看向叶凡:“老叶啊,魔大的上课內容真的是这个吗?” 叶凡叼著一根棒棒糖,漫不经心地打出一张牌。 “八万!当然,你凡哥从不骗人。” 黎云舒一头黑线。 “碰!” 她碰了那张八万,然后没好气地瞪了叶凡一眼:“叶凡,你能不能要点脸?能不能不要带坏小学弟,什么叫上课內容是这个?明明是你把人拉过来凑数的。” 叶凡嘿嘿一笑,毫不在意。 狄嘉坐在角落里,闷声发大財,他看了看手里的牌,眼睛突然一亮。 “自摸!” 他把牌一推:“我胡了,一人200积分。” 路鸣瞪大了眼睛,200积分?狄嘉这狗运挺行啊! 他正准备抗议,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余婉音匆匆走了进来。 她的表情严肃,步伐急促,一看就是有急事。 她开门见山地说:“江城有新裂缝打开的趋势,叶凡,黎云舒,狄嘉,你们三个,和我一起出一趟任务。” 叶凡三人立刻站了起来,表情严肃:“收到!” 路鸣眼疾手快,趁乱打翻了桌上的麻將,牌面瞬间乱成一团,隨即看嚮导师:“那我呢?” 狄嘉看著自己刚刚推倒的那副牌,脸都绿了。 “我才胡呢……的积分……” 路鸣一脸无辜:“你哪胡了?看不到啊?” 【来自狄嘉的情绪点+233】 狄嘉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小师弟计较。 余婉音则有些抱歉地看向路鸣:“你先在学校自学一段时间,等我们回来,再正式教导你。” 路鸣这种凑热闹的性格,哪里在学校待得住?他立刻举起手:“导师,我也想去!” 余婉音摇了摇头,语气严肃道:“裂缝新开,里面可能会有黑曜级別的异兽,太危险了。你才刚大一,境界还不够。” 路鸣正想反驳,叶凡开口了,语气难得正经了起来:“小师弟可能比你想的还强,就算扔到铂金级里,可能都不算弱的。” 余婉音眉头微挑,她还没来得及了解这个新学生的实力。但能让叶凡这么说,看来確实不简单。 “既然叶凡都这么说了……”她沉吟片刻:“那你就一起去吧。” 她看向叶凡三人。 “你们三个负责保护师弟。走吧,状况紧急,现在就出发。” 路鸣眼睛瞬间亮了,昨天在学校大显神威后,同学都对自己避而远之,情绪点都不好赚了,这齣去一趟,又能开展点新业务。 他兴奋地跟著眾人往外走,走到门口时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狄嘉。 “狄师兄,刚刚那把不算啊,我们都没看清牌。” 【来自狄嘉的情绪点+234】 狄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个师弟,怎么感觉和凡哥一个德性……” 第 七十八 章 救世主 江城,乌云密布。 天空像被墨汁浸透,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上空 偶尔有雷光在云层中闪烁,映出下方那座已成废墟的城市轮廓。 “嗷呜——!” 悽厉的狼嚎在街道上迴荡。 断壁残垣之间,十几只数米高的啸月苍狼在游荡。它们通体银灰,眼睛猩红,仰天长啸,像是在宣告这片领地的主权。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只身高超过十米的巨大苍狼。它站在街道中央,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仅仅是呼吸声都像风箱在拉动。 一座废墟的墙后,一道颤颤巍巍的声音响起。 “哥哥……我好害怕……” 那是一个只有六七岁的小女孩。她蜷缩在墙角,双手紧紧抱住膝盖,小小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她的脸上沾满了灰尘,眼睛红肿。 旁边,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紧紧抱住她。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发青,抱住妹妹的手也在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神里,还残留著一丝倔强。 “別怕……”他的声音沙哑,却努力装出镇定的样子:“哥哥保护你。” 他握紧了手里那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钢管,钢管锈跡斑斑,比他的手臂还细。用来打狼,简直是笑话,但他没有別的选择了。 就在这时,一只猩红的眼睛从断墙上缓缓露出。 那眼睛足有拳头大小,瞳孔收缩成一条竖线,正死死盯著墙后的两个孩子。 是那头最大的啸月苍狼。 它的鼻子微微抽动,猩红的舌头上滴下黏稠的唾液,显然对於又找到了两个食物十分满意。 男孩的双腿开始剧烈颤抖,但他还是站了起来,挡在妹妹身前,举起那根可笑的钢管。 “妹妹……”他的声音在发抖:“你快跑……我,我挡住它。” 啸月苍狼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充满嘲讽的笑容。 “还没觉醒的小鬼,”它口吐人言,声音沙哑而残忍:“好令人感动哦~” 男孩听到苍狼居然能说话,脸色更加苍白。他身后的妹妹更是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苍狼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那舌头足有半米长,上面布满倒刺。 “我啊,就喜欢吃这种嫩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后,它伸出利爪,朝妹妹抓去,那爪子巨大无比,指甲如同匕首,一旦落下,妹妹必然命丧当场。 “不准伤害我妹妹!” 男孩怒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一棒子打在苍狼爪子上。 “鐺!” 钢管应声弹飞,巨大的反震力震得男孩虎口崩裂,整条手臂都麻了。 但他还是死死挡在妹妹身前。 苍狼的爪子没有丝毫停顿,继续朝妹妹抓去—— 就在爪子要碰到女孩的一瞬间,一道空间之门在女孩身下打开,女孩瞬间消失无踪。 苍狼的爪子抓了个空,在地上留下五道深深的沟壑。 【来自金江狼的情绪点+345】 苍狼愣住了。 “谁!”它怒吼,猩红的眼睛四处扫视。 就在这时,又一道空间之门在它身后的某处打开,开的位置嘛,是它做梦都想不到的地方——月工。 “嗷嗷嗷嗷嗷嗷嗷!” 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响彻整个街区。 【来自金江狼的情绪点+666】 那叫声之悽厉,连远处那些正在游荡的苍狼都愣住了,齐刷刷地朝这边看来。 与此同时,两个孩子已经被空间之门传送到了百米之外,一双大手稳稳地抱住了他们。 “嘖。”来人咂了咂嘴:“这头居然是铂金级的,空间之门都给它开到最大了,居然只是嗷嗷叫了几声,感觉没什么大碍啊。”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两个孩子,眼神温和下来。 “等下你们会进入一片专属空间”他耐心叮嘱道:“不要害怕,你们安全了。” 男孩抱著妹妹,颤抖著抬起头,看向自己和妹妹的救命恩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他的脸上还带著几分稚气,笑容却让人莫名安心。 “请,请问你是……”男孩的声音沙哑。 来人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路鸣,魔都大学支援学员。” 说罢,他一挥手,两个孩子瞬间消失在原地,被传送进了他的qq空间。 路鸣拍了拍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嗯……既然是做好事,那我就不叫毕云韜了……做好事要留本名。” 他转过头,看向远处那只正捂著身后,满脸狰狞地瞪著自己的苍狼,嘴角一撇。 他嫌弃地说:“嘖,你丫是金肛狼吗?肛那里那么硬?” 【来自金江狼的情绪点+555】 苍狼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它鬆开捂著部位的手,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路鸣,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人类……”它的声音充满杀意:“你找死!” 隨即,苍狼迈开步子,朝路鸣猛衝过来。十米高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 路鸣站在原地,不慌不忙,他从仓库里取出一颗鸽鸽蛋,在手里轻轻掂了掂。 “25000情绪点一颗,这笔买卖真亏。” 但是,他看著这座破败的城市,看著那些倒塌的房屋,看著街道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血跡,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不过……” 他看著衝过来的苍狼,一字一顿地说:“你们真该死啊……” 鸽鸽蛋被精准地送到了苍狼身后那个不可描述的位置。 下一秒。 “boom!!!”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污秽之物四处飞溅,那头铂金级的苍狼,直接从大肠开始,炸得自由飞翔。 它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生息。 【来自金江狼的情绪点+999】 路鸣收回手,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 远处,一栋还算完好的楼房顶上。 黎云舒站在边缘,一拳打爆了一只啸月苍狼的头颅,苍狼的尸体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她收回拳头,目光落在远处那个正在搞事情的身影上,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小师弟那么猛吗?”她喃喃道。 那可是一头铂金级的异兽,就这么消灭了? 另一边,狄嘉站在一条街道中央,抬头看著上方。 一只十数米高的啸月苍狼正趴在楼顶,伸出爪子朝楼下抓去。楼下,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正蜷缩在角落里,绝望地闭上眼睛。 狄嘉深吸一口气,然后—— “恰!” 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 一个五十多米高的光之巨人凭空出现,一把抓住那只啸月苍狼的爪子。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伸下去,把那个孩子捧在手心,轻轻放在地上安全的地方。 那只啸月苍狼被光之巨人拎在半空中,拼命挣扎,发出惊恐的嚎叫,但狄嘉没有给它求饶了机会,胸前发出一道耀眼的光线,瞬间將苍狼化作灰烬。 就在这时,云层上方,一道更加恐怖的气息出现了。 一只背生双翼的巨大苍狼衝破云层,俯视著下方。 它的体型比刚才那些苍狼大得多,翅膀展开足有上百米。瞳孔里燃烧著火焰,浑身散发著恐怖的威压,仅仅是悬浮在那里,就让下方的空气都凝固了。 狄嘉化身的巨人抬起头,神色凝重:“钻石级……” 翼苍狼没有丝毫犹豫,看著下方的狄嘉,张开嘴,恐怖的能量在它口中匯聚。 “啸月天击!” 一道巨大的能量光束从天而降,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朝狄嘉轰去。 狄嘉也毫不示弱,双手交叉,光芒在手中凝聚。 “哉佩利敖光线!” 一道同样巨大的光束冲天而起,迎向翼苍狼的攻击,两道光束在半空中碰撞。 “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衝击波四散而飞,周围那些本就摇摇欲坠的建筑彻底崩塌。空间都开始震盪起来,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缝。 但铂金级终究差钻石级太多,狄嘉的光线开始节节败退,下一秒。 “砰!” 狄嘉被打回原形,从半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他躺在坑里,浑身是血,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 翼苍狼悬浮在空中,不屑地俯视著下方,它再度张开嘴,能量匯聚,这一击,足以將狄嘉彻底抹杀。 路鸣站在远处,看到这一幕,心急如焚,就在他准备衝过去,利用空间之门转移翼苍狼的攻击时,一只手拦住了他。 黎云舒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边,抬头看著天空。 “放心。”她的声音平静:“还有他呢。”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踏空而来。 他就那样一步一步走在空中,仿佛脚下有看不见的阶梯,渺小的身躯却直面著那只恐怖的翼苍狼,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来人正是叶凡。 他走到翼苍狼面前,无视了它口中正在蓄势待发的能量炮,转身看向下方的街道。 “我,叶凡。”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你们的救世主。” 他张开双臂,言语中有一种令人信服的感觉:“相信我,我来拯救你们了!” 下方,那些躲在废墟里的倖存者们,本来在看到翼苍狼的一刻就已经彻底死心了。 但当他们看到叶凡的那一刻,不知道怎的,希望被点燃了。 虽然不知道这道单薄的身影为何敢拦在那凶神恶煞的翼苍狼面前,但他的声音,有种莫名其妙的感染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相信。 身后,翼苍狼满脸不悦。 “弱小的人类。”它冷哼一声:“不过是铂金级,也敢大放厥词。” 它口中的能量已经凝聚到极限。 “啸月天击!” 恐怖的能量光束再次喷涌而出,朝叶凡轰去。 这一次的威力,比刚才还要恐怖。 叶凡没有回头,他感受著身后那道毁天灭地的能量,嘴角微微上扬。 他伸出手,就这么轻轻一握。 “弱小的,是你。” 那道足以毁灭半个城市的能量光束,就这么凭空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翼苍狼的瞳孔瞬间地震,它不敢相信,一个铂金级的人类,能如此轻易地泯灭自己的大招。 它活了这么久,能在弱肉强食的异界混到钻石级,靠的就是谨慎。感受到叶凡的诡异后,它没有丝毫犹豫,瞬间展开双翼,朝云层上逃去。 但它没注意到的是,叶凡的身躯,在微微颤抖,他的脸色有些发白,额头沁出冷汗。 不过,他还是眼神一狠,手中凝聚出一柄长剑。 “这是……”他咬著牙,一字一顿:“终將升起的烈阳!” 一剑挥出 剑光冲天而起,瞬间洞穿了翼苍狼的一翼。鲜血洒落,翼苍狼发出一声惨叫。 剑光继续向上,破开厚厚的乌云,露出久违的晴天,阳光从裂缝中洒下,照亮了这座满目疮痍的城市。 不过,翼苍狼不敢有丝毫回头,它拼命扑扇著仅剩的一翼,头也不回地朝云层深处逃去。 而这片区域那些还在游荡的苍狼,也一个个惊慌失措地跟著逃跑。 叶凡转过身,他迎著阳光,迎著下方无数倖存者的目光,缓缓朝路鸣和黎云舒的方向踏空走来,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边。 那身影,宛如神明。 路鸣看得目瞪口呆,他不敢相信,那个不著调的街溜子师兄,那个整天穿著人字拖到处晃悠的叶凡,居然有这么强? “叶凡……居然那么强?” 黎云舒嘆了口气:“强是没错,就是太装了。” 路鸣还没明白“装”是什么意思,只见刚刚还一副救世主模样的叶凡,走到他们二人身前,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啊~”他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小舒舒,奶我……我感觉身体被掏空了~” 黎云舒扶额,她抬手伸向叶凡,淡蓝色的治癒光芒从她手中涌出,笼罩在叶凡身上。 “何必给翼苍狼补一下。”她没好气地说:“那可是钻石级,你蓝条够你这么玩吗?” 叶凡趴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咳咳,我可是救世主,怎么能让敌人全身而退?” 路鸣看著跪在地上的叶凡,一时间被这巨大的反差搞得有点懵逼。 他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纸幣,递了过去。 “还没过年呢,叔就这点,你拿去吧。” 【来自叶凡的情绪点+345】 叶凡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著那张百元大钞。 “誒,你tm……” “我装的那么帅,你看不看氛围的啊!” 第 七十九 章 那一定是別人干的 “口误,口误。”路鸣嘿嘿一笑,把那百元大钞收回了口袋:“嘴贱习惯了,师兄別介意。” 他看著还趴在地上的叶凡,眼神里满是好奇。 “说起来,你到底是什么异能?”路鸣凑近了些:“这也太恐怖了吧,和钻石级都有一战之力,这什么掛?” 叶凡还没开口,黎云舒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询问似的看向叶凡——那眼神里带著几分犹豫,似乎在问:能说吗? 叶凡趴在地上,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也不是什么秘密,告诉师弟也无妨。” 他顿了顿,开口道:“我的异能叫做——谎言之律。” 路鸣眨了眨眼:“谎言之律?” “对。” 叶凡翻了个身,仰面朝天,让治癒光芒能照到更多地方:“在我的领域范围內,只要我的谎言被过半的人相信了,谎言就能成真。” 路鸣的嘴慢慢张开,他愣了三秒,然后,他的脑海里开始飞速运转。 “也就是说……你扯谎说自己是救世主,大家信了,你就真的成了救世主?” 叶凡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怎么样,帅吧?” 路鸣一头问號:“不过,大家为什么会相信你个大忽悠啊?救世主都有人信?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傻的人?” 黎云舒忍不住笑了,她摊了摊手:“这就要说说叶凡更阴的一个地方了。” “他有一件神器,名叫海贼王的拖板鞋。” 路鸣:“???” “传说是来自海贼王路飞一直穿戴的神器,不管经歷怎样的战斗都不会损坏。” 路鸣:“??????” “至於这件神器的效果嘛——”黎云舒顿了顿:“穿上它的人,可以让自己的话语更有感染力和令人信服。” 路鸣头顶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號。 “哥们。”他忍不住吐槽:“这串台了吧?王路飞都来了?这不是异能世界吗?怎么还跟海贼王联动了?” 【来自叶凡的情绪点+123】 叶凡猛地从地上坐起来,也是一脸问號:“不是哥们,你什么断句鬼才?那叫海贼王——路飞!不是王路飞!” 路鸣摊手:“反正都是串台了。” 黎云舒在旁边笑得更厉害了。 “行了行了。”她收起笑容,正色道,“这片区域的异兽清理完毕了。剩下的倖存者会有部队前来救助的,我们快去支援其他区域吧。”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就在这时,一支救援小队正好路过。 路鸣赶紧把刚才救下的那两个孩子从qq空间里放出来,交给救援人员。 小男孩抱著妹妹,泪眼婆娑地看著路鸣。 “谢谢哥哥。”他哽咽著说:“谢谢你们……” 路鸣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 “好好长大。”他笑著说:“以后也来魔都大学。” 小男孩用力点了点头。 路鸣站起身,正准备跟叶凡他们走,突然一拍大脑。 “那啥。”他左右看了看:“我们是不是忘了个谁?” 叶凡和黎云舒对视一眼。 “你是说狄嘉吗?”叶凡问。 路鸣点头。 叶凡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他没事,你当我刚刚给天破个洞是为了什么?” 路鸣一愣,有些没明白叶凡的意思。 叶凡指了指从云层透出的光:“那傢伙是个唯心论,有光就能活。” 路鸣:“???” 唯心论?有光就能活?这又是什么鬼设定? 他正要追问时,远处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喊。 “恰!” 下一秒,狄嘉的身影从一堆废墟后面蹦了出来。他的衣服破破烂烂,脸上全是灰,但精神抖擞,完全不像刚经歷过生死大战的人。 他一蹦一跳地跑到几人面前,摆出一个標准的变身姿势。 路鸣:“……” 他沉默了,他看了看叶凡——谎言之律,海贼王的拖板鞋,又看了看狄嘉——唯心论,有光就能活,最后看向黎云舒——唯一的正常人。 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师姐。”他真诚地问:“在这两个非正常人中间,你是怎么过来的啊?” 黎云舒摸了摸额头,那动作之熟练,显然已经做过无数次:“习惯就好。” 就在这时,几人的手机同时震动。 余婉音的消息弹了出来: 【临时指挥部,匯合。】 —— 临时指挥部。 最中心的位置上,一个身著军装的中年男子正襟危坐。他的脸色铁青,眉头紧锁,面前的桌上摊著一张江城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著红色標记——每一个標记,都是一片被异兽攻陷的区域。 他叫江城子,江城城主,也是这次异兽袭击的最高指挥官。 他的声音低沉道:“异兽那边的意思,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下方,一群来自各大学校和军方的代表面面相覷。 江城主继续说道:“天才战,黄金、铂金、钻石级三个组別进行3v3。每个级別挑出三人以三对三的形式各赛一场,三局两胜,若我们能贏,他们则自愿退去,若我们输了,则把江城拱手相让……” 话音刚落,一个冲天红髮的中年人猛地站起来,一拳砸在会议桌上。 “放屁!” 中年人叫严火,江城大学校长。 “同等级里,异兽的先天优势更大!”他怒喝道:“我们不能跟著他们的节奏走!” 他指著江城子,声音都在颤抖。 “他们会提出这个要求,肯定也是被我们打怕了!我们要乘胜追击啊!城主!” 江城子沉默了片刻,然后嘆了口气:“严校长,稍安勿躁。”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就算异兽被打怕了,江城也打不起了。” 他指著桌上的地图,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色標记:“此战,裂缝出现得太过突然。江城已经打没了一半以上的城市,军队损失过半。再这样打下去,就算打退了异兽,江城也没了。” 严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无力地靠在椅子上。 会议室里陷入沉默。 江城子环顾四周,缓缓开口:“如果没有异议,我们就选定一下出场名单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参战者,无论输贏,江城都会给予一份厚礼——一颗技能觉醒石。” 台下瞬间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技能觉醒石! 要知道,每个人只有在突破大阶段时会领悟一次技能。而技能觉醒石可以无视这个规律,额外提供一次技能领悟机会。 这种东西,有价无市,可遇不可求。 严火站起来,拍著胸脯:“我们江大可以出战!就算没有奖励,我们也义不容辞!” 就在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江大还是算了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声音的来源。 季博常坐在角落里,双手抱胸,嘴角掛著一丝不屑的笑容:“不如交给我们京大。” 严火的眉头瞬间皱成川字。 “季博常。”他的声音压著火气:“你什么意思?!” 季博常不慌不忙地指了指身后的两个人。 “这两位,都是我们京大的优秀学子。”他的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一位黄金级,一位铂金级,都有过越级战胜对手的经歷。” 他身后的两个人上前一步。 第一个开口的人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眼神里带著世家子弟特有的傲慢:“京大,大四,季博晓。” 第二个人表情淡漠,但眉目间透著一丝奸邪:“京大,大三,安柳裊。” 严火暗自嘆了口气,这两个名字,他也有所耳闻。季博晓,季家嫡系,上届全国大赛表现亮眼。安柳裊,虽然没有季博晓那么强,但也是京大赫赫有名的天才。 而整个江大,確实找不出能与之抗衡的人。 他沉默地坐了回去。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 余婉音缓缓开口:“季博常,我想,参战人选就不劳烦你京大费心了吧。” 季博常眉头一皱,正要反驳,就在这时,临时指挥部的门被推开了,四道身影迈步走入。 紧接著,一个声音响起。那声音不大,却字正腔圆,充满了仪式感。 “接下来登场的是——”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只见路鸣站在最前面,双手比划著名,一本正经地念道: “魔都大学大魔王,上一届全国大赛以主力身份夺冠的——叶凡!” 他手一挥,指向叶凡。 “唯心论光之巨人——狄嘉!” 手一挥,指向狄嘉。 “连叶凡也要退避三舍的传奇——黎云舒!” 手一挥,指向黎云舒。 然后,他的手停在自己胸前,深吸一口气。 “以及——高考史上唯一一个超满分考生!同阶无敌,越阶也无敌!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值得信赖小郎君!魔都大学新任魔丸!高天上圣大慈仁者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转世——路鸣!” 【来自叶凡的情绪点+345】 【来自季博常的情绪点+367】 【来自江城子的情绪点+399】 【来自严火的情绪点+234】 【来自季博晓的情绪点+456】 【来自安柳裊的情绪点+233】 …… 整个指挥部安静了三秒。 黎云舒一头黑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学弟……”她小声说:“这样不会显得很尷尬吗……” 狄嘉一本正经地回答:“只要我们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叶凡在旁边跳脚:“靠!你小汁!凭什么给自己念那么多名头!我们就一句带过了!” 黎云舒扶额:“重点是这个吗?!” —— 指挥部內,季博晓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他冷冷开口:“哪来的跳樑小丑?” 叶凡瞬间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站到眾人身前,他的表情变了,变得凌厉,变得不可一世。 “哟,”他看著季博晓,嘴角掛著一丝不屑的笑容:“手下败將,好久不见。” 季博晓的拳头瞬间握紧。 叶凡挑了挑眉:“这铂金级的三个名额,你就別指望了,我魔大包场了。” 季博晓的脸色更难看了。 上届全国大赛,他以大三身份参加,本是风光无限,却被当时同为大三的叶凡隨手碾压。那一战,成了他职业生涯中最大的耻辱。 江城子看到叶凡,脸上则是一喜。 “没想到魔大居然连叶凡同学都派来了!”他的声音都提高了几分:“那铂金这一局的比赛,就稳妥了!” 余婉音微微点头:“铂金的三位,就交给叶凡他们三人吧。” 季博晓顿时不乐意了,他咬牙切齿道:“就算我不如你叶凡,难道还不如其他二人吗?!” 叶凡撇了撇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 “和你组队,我会瞻前顾后,状態不佳的。”他的语气漫不经心,却句句扎心:“总之,要想我参赛,队友绝对不能有你季博晓。” 季博晓的脸涨得通红。 就在这时,路鸣听到了季博晓这个名字,微微愣神。 他戳了戳旁边的黎云舒,小声问:“说起来,这季博晓,和季博常什么关係?” 他的声音虽然小,但指挥部里每个人都境界不凡,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季博晓的嘴角咧开一个得意的笑容。 “我和博常可是亲兄弟!”他的声音洪亮:“我父亲季家家主可是在八十岁时,让我的母亲怀孕生下来的我!” 他挺起胸膛,看向江城子。 “江城主,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也该给我一个名额吧?我的实力並不逊色於其他人。” 江城主有些纠结的看向季博晓季博常二人,又转头看向叶凡。 指挥部里一片寂静,就在这时,路鸣小声bb了起来。 “我想起一个故事。” 路鸣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讲起来。 “有一次,一个人在打猎,遇到一头狮子向他冲了过来。他立刻掏出枪瞄准,结果发现搞错了——他拿的是一把老旧的雨伞。他只好架起雨伞,用尽力气大叫:『砰砰砰!』没想到,狮子居然倒了下来,死掉了。” 季博晓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路鸣想表达什么,但还是下意识回答道:“这怎么可能?那一定是別人干的。” 路鸣点了点头,表情真诚:“我也是这么觉得,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嘛,老旧的雨伞怎么会有枪的功效,那一定是別人干的。” 【来自季博晓的情绪点+666】 【来自季博常的情绪点+666】 季博晓的脸色瞬间黑成了碳。 季博常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噗——” 指挥部中心,江城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赶紧捂住嘴,假装咳嗽。 “咳咳……那个,我们继续討论人选……” 叶凡悄悄凑到路鸣身边,竖起大拇指:“好小子,比我还能气人。” 路鸣谦虚地摆摆手:“过奖过奖。” 第 八十 章 风驰天下,大运汽车 季博常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半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伸手指著路鸣,指尖都在颤抖,整个人像一座即將爆发的火山。 “哪来的小辈。”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威胁:“敢如此誹谤我季家。” 路鸣通过脑海里突然响起的情绪点提示音,和那与电话里如出一辙的欠揍声音,也是终於认出了眼前这人。 就是那个当初在电话里目中无人的京大招生办主任——季博常。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没说任何花里胡哨的话语,只是用最朴实无华的语言,表达最由衷的情感:“草(一种植物)汝mother。” 【来自季博常的情绪点+666】 季博常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出身名门望族,从小锦衣玉食,身边的人对他不是恭敬就是討好。这么多年了,他听过无数奉承话、客套话、场面话,但这种朴实无华、直击灵魂的语言,还真是第一次听。 他的脸瞬间变得更黑了,最后定格在一个极其精彩的表情上:“你妈……” “你奶安好。” 【来自季博常的情绪点+666】 季博常的话被直接噎了回去。 他张著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他周遭的空气开始剧烈涌动。一股恐怖的威压从他体內爆发,如同实质一般朝路鸣压去。那是钻石巔峰强者的气势,普通人光是面对这样的威压就会腿软。 路鸣瞬间打开空间之门,快速后撤,嘴里还大喊著:“臥槽!弒父啦!季博常弒父啦!” 一边跑著,他也不老实,一道极其细微的空间之门,悄无声息地在季博常的穀物转世之路上打开了。 那门几乎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没有任何存在感,除了季博常自己,没有人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余婉音见状,一步跨出,挡在路鸣身前,她的表情冷峻,眼神锐利,完全没有了平时那副温婉的样子。 “以大欺小。”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季博常,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突然,她发现季博常面色有些不对劲,季博常的脸涨得通红,嘴巴微张,表情扭曲,似乎在忍耐著什么。 余婉音下意识以为他要口出狂言,於是灵力匯聚,缓缓张嘴。 “封——音。” 一道无形的力量从她口中扩散,精准地笼罩在季博常身上。 瞬间,季博常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余婉音继续说道,语速越来越快:“你什么德行你自己知道。我的学生正是因为你的囂张气焰才没有去京大。那么大个人了,懟你几句就受不了了?活这么多年活到你妈肚子里了?” 季博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有苦说不出,耳朵不断被余婉音输出,自己却被禁言开不了口反驳也就算了,更重要的是,下方传来的阵阵剧痛,他连叫都叫不出声。 【来自季博常的情绪点+998】 他只能一只手指著路鸣,一边凶神恶煞地瞪著那个始作俑者,眼神里写满了杀意。 余婉音可不知道路鸣的小动作,也不知道季博常此刻的真实感受,她一巴掌把季博常的手指拍了下去。 “还指人?”她皱眉:“知不知道用手指著別人很没有礼貌啊?” 【来自季博常的情绪点+998】 季博常都快哭了,打又打不过余婉音,说又说不出话来,还要忍受著路鸣那噁心至极的伤害……偏偏路鸣的空间之门隱蔽性极佳,除了自己,根本没有別人发现路鸣的小动作。 有苦说不出,哑巴吃黄连。 气急攻心之下,季博常的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地朝后倒去。 “砰!”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昏了过去。 余婉音懵了,她看著地上那个晕过去的季博常,眨了眨眼,一脸困惑。 “啊?”她喃喃道:“怎么说两句就气晕过去了?他现在心理抵抗能力这么差吗?” 在场的眾人也都懵了,大伙都是第一次见到被气晕过去的钻石级强者。 全场只有叶凡见识过路鸣异能的阴险程度,他隱约猜到了什么,悄悄凑到路鸣身边,压低声音。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路鸣啊……不会是你乾的吧?” 路鸣眨巴眨巴眼睛,表情无辜得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羊羔。 “你在说什么,师兄?” 他的声音充满了真诚:“我可是乐於助人三好学生。” 叶凡一看他这贱样,就知道这事是路鸣乾的没跑了。 他悄悄竖起大拇指,眼神里满是佩服。 “牛逼。”他小声说:“钻石巔峰的傢伙,被你活活玩晕了。” 路鸣谦虚地摆了摆手:“过奖过奖。” 江城主也一头雾水,完全没搞明白季博常怎么就突然晕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挥了挥手:“军医,带季主任下去治疗吧。” 一旁,季博晓看到靠山都晕了,自己的参战席位有叶凡在也肯定没戏了,索性跟著季博常一起退去。 临走前,他还放下狠话:“叶凡,你等著!今年的全国大赛,我一定让你好看!” 叶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我现在就挺好看的,五官端正英姿颯爽。” 季博晓:“……”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说什么都没用。 “打又打不过,贱又贱不过……好討厌的感觉啊……” 他嘟囔著,灰溜溜地走了。 不和谐的声音离场后,江城主轻轻咳嗽了两声,重新把注意力拉回到正事上。 “好,既然如此,那我確定一下出场名单。” 他站起来,指著桌上的名单。 “钻石级,江城军部三人——高建国,高建军,高建华。” 台下响起一阵议论声。 “高家三兄弟?那可是军部的王牌!” “三人各自为战可能在钻石级里平平无奇,但三人配合起来,连黑曜级异兽都曾击杀过!” “这把稳了!” 江城主继续念道:“铂金级,魔大三人——叶凡、狄嘉、黎云舒。” 议论声更大了。 “铂金级那还说什么?有叶凡在,不用看了。” “上一届全国大赛冠军主力,在大三时就一个人干翻京大整个代表队的存在,要知道,去年京大除了季博晓,可全派出的大四选手啊。” “这把也稳了!” 江城主最后念道:“黄金级——京大,安柳裊;江大,裴衍;江城军部,仇仁术。” 这次议论声小了一些,但依然有人在討论。 “黄金级似乎差了一点,不过也不差,都是赫赫有名的天骄。” “而且前两局就可以奠定胜局了,黄金级就是走个过场。”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等等!” 路鸣站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我对技能觉……啊呸,不是。”他乾咳两声:“我对为国出力还是很感兴趣的。” 安柳裊瞥了他一眼,嘴角掛著一丝不屑。 “我知道你。”他的语气轻飘飘的:“高考超满分,很有潜力。不过,这是整个黄金级的战斗。你才大一,不过黄金二级,也敢来拖后腿?” “多说无益。”路鸣摊了摊手,也不废话:“要不直接动手?” 安柳裊也不恼,只是淡淡地说:“那便试试你几斤几两。” 这时,军部方向,一个相貌平平的年轻人站了出来。 “二位不必相爭。”他的声音温和,带著几分书卷气:“我是仇仁术,自认不如名单中其他二人,就让我和您比试吧。” 他朝路鸣行了个礼,態度诚恳。 江城主看了眼仇仁术,缓缓点头:“就依你所言。” 路鸣暗嘆了一口气,他其实更想淘汰京大的人,尤其是那个安柳裊。他跟著季博常一同来支援江城,一看就是季博常派系的,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先拿到名额再说。 —— 不久后,临时指挥部外。 一片空旷的广场上,路鸣和仇仁术相对而立。 仇仁术礼貌地行了个礼,態度恭敬。 “魔大的同志,我们点到为止即可。” 路鸣看著眼前这个老实人,心里开始纠结起来。 对面人怪好的,还是给他一个体面吧。 然而,当他想了想自己有哪些能力是可以体面地贏的时,思考了一番后,他发现自己全是阴间能力。 月工之门,斩草除根,掏心掏肺,包括自己的道具,大棒,飞流直下三千尺,黄河远上白云间……就没有一个能见人的。 就在这时,仇仁术开口道:“注意了,我要动手了。” 路鸣顿时从思考中回过神,打起精神。 只见仇仁术眼神一凝,双手结印。 “风驰天下,大运汽车!” 在路鸣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辆百吨王大货车凭空出现在广场上。 那车通体红色,车头巨大,轮胎比人还高,它带著刺耳的喇叭声,直直朝路鸣撞去。 路鸣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瞬间,他感受到了穿越第一天时的恐惧。 “靠!”他一边开启著空间之门,一边大喊:“看著挺有礼貌的,怎么一言不合就放大运啊!” 仇仁术微微一笑:“我们都在用力的活著。” 大运呼啸而来,在即將撞上的瞬间,路鸣险之又险地传送进了自己的qq空间。 大运从他身上穿了过去,仿佛他只是一道虚影。 仇仁术眉头一挑:“我都那么用力了,你怎么还活著?” 路鸣鬆了一口气,从空间里钻出来,然而…… “叭叭!” 刺耳的喇叭声在他身后响起,他回头一看,那辆大运一个灵巧的调头,漂移过弯,又朝他撞了过来。 路鸣:“???” 百吨王调头这么灵活的吗?这什么黑科技? 他一边再度开启空间之门,一边吐槽了起来:“你还挺有礼貌咧,撞人之前还按下喇叭。” 仇仁术微微一笑,双手再次结印。 “作为大车司机,按喇叭不是提醒我来了,而是通知你要走了。” 话音刚落,又一辆大运从正面袭来。 两辆百吨王,一前一后,朝路鸣包夹过来。 仇仁术站在远处,淡定道:“二鬼拍门,双车错!” 路鸣:“……” 他看著那两辆越来越近的大运,又看了看远处那个一脸淡定的仇仁术。 他由衷地感嘆:“泱泱华夏,果然人才辈出啊。” 然后,他认真了起来。 “开门。” 一道空间之门在仇仁术脚下瞬间打开。 仇仁术正在操控大运,突然脚下一空,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朝门里落去。 但能入选黄金级名单的人,反应都不慢。仇仁术立刻意识到,若是落下去怕是不妙。他一个起身,试图跳出空间之门。 然而,下一瞬间,他的头顶又打开了一道空间之门。 他这一跳,反而一步跳入了上方的陷阱中。 下一秒,他出现在路鸣原先的位置——两辆大运之间。 而路鸣,已经传送进了qq空间里。 【来自仇仁术的情绪点+444】 仇仁术看著那两辆越来越近的大运,脸上的淡定终於维持不住了。 “我感觉我要有点死了……”他喃喃道。 “轰!” 两辆大运即將对对碰,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身影闪现在两车之间。 江城主双手一伸,稳稳地停住了两辆超速行驶的百吨王。 他的手掌按在车头上,整个人纹丝不动,仿佛停住的不是两辆几十吨重的卡车,而是两辆玩具车。 路鸣悄悄从qq空间里溜了出来。 江城主看了看仇仁术,又看了看路鸣,宣布道:“胜负已分。出战者,便由路鸣担任。” 路鸣朝仇仁术拱了拱手。 “承让。” 仇仁术也拱了拱手,脸上带著一丝苦笑。 “甘拜下风。” “哎,我妈当年起名字就不討喜,给我起的名字都叫凑人数……怎么想都是炮灰嘛。” 路鸣:“……” 仇仁术无奈的看向路鸣:“我黄金八级,却连你的衣角都碰不到,哎,你这空间系还是太阴了。” 路鸣一头黑线:“大运就不阴了?” 仇仁术微微一笑,没有反驳:“加油,替我拿下这场胜利,江城是我的故乡……请帮我守护好它啊。” 路鸣也认真了起来,慎重的点了点头:“放心,我会的。” 第 八十一 章 异兽皇族 江城主的目光缓缓扫过即將在明日与异兽交战的九个人选,最后定格在他们脸上。 “大家可以先交流熟悉一下,”他的声音沉稳,带著一个城主应有的分量:“为明日的战斗做好准备。” 高家三兄弟相互对视一眼,整齐划一地点头,他们三人站在那里,连呼吸的节奏都一模一样,仿佛不是三个人,而是一个整体的三个部分。 三人异口同声:“收到,江城主。” 叶凡一手搭在狄嘉肩上,一手揽过黎云舒,笑嘻嘻地说:“放心,我们熟的不能再熟了。” 狄嘉面无表情地任由他掛著,黎云舒微微有点脸红,但也没有甩开叶凡的手。三年的默契,早就习惯了这傢伙的没正形。 至於黄金组三人—— 安柳裊瞥了一眼路鸣,冷冷道:“话不投机半句多。” 路鸣鸟都没鸟她,连眼神都懒得给一个。 “没必要。”他打了个哈欠:“不要旁边那个鸟人也能贏。” 安柳裊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像一潭死水,看不出里面藏著什么。 裴衍站在两人中间,左看看路鸣,右看看安柳裊,最后无奈地耸了耸肩。 “得……”他小声嘀咕:“隨缘吧……反正黄金级应该也是走个过场,说不定连台都不用上。” 夜幕降临。 临时指挥部的灯光一盏盏熄灭,整座营地陷入沉寂,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偶尔响起,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滋滋……” 微弱的电流声在某个角落响起。 “餵……” “嗯……” “人类方,钻石级,高家三兄弟,合力可比黑曜,需分开作战。” “铂金级,叶凡,和两个掛件。主要关心叶凡,异能不明,建议放逐……” “至於黄金级,不足为惧,不过有一个傢伙也是空间系。” “好……” “滋滋……” 夜幕再次归於寧静。 巡逻士兵走过那个角落,什么都没有发现,只有风吹过草丛,发出沙沙的声响。 次日,清晨。 “嗷呜——!” 一声巨大的狼嚎划破天际,打乱了清晨的寧静。 所有人瞬间从睡梦中惊醒,衝出房间。 天上,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笼罩了整片天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一只翼苍狼从云层中俯衝而下,体型比昨天那只钻石级的翼苍狼还要大上一倍,翅膀展开足以遮蔽半条街道。 它悬浮在营地正上方,双翼扇动间带起的风压让下方的树木都弯下了腰。 而它的头顶,站著一个人影。 更多的翼苍狼从云层中钻出,在天空中盘旋,密密麻麻,如同一片移动的乌云。 翼苍狼平稳地落在地上,巨大的爪子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抓痕。它头顶的人影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眾人,嘴角掛著一丝玩味的笑容。 “江城主。”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你们的人,洗好脖子等死了吗?” 路鸣皱著眉看著那个人影,有些疑惑到:“人类?” 叶凡摇了摇头,难得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是异兽。” 他耐心解释道:“高血统的异兽是可以化作人形的,而面前这个,应该是异兽的九大皇族之一——噬月天狼。” 黎云舒补充道:“噬月天狼是异兽中罕见的拥有空间系能力的物种。世界各地的空间裂缝,大多与他们有关,他们在异兽中的地位极其尊崇。” 路鸣的表情凝重了几分:“也是空间系吗?” 这时,江城子的身影已经出现在空中。他踏空而立,与那只翼苍狼头顶的人形异兽遥遥相对。 “空太狼。”他的声音平稳,不卑不亢:“垃圾话大可不必。我们手底下见真章。” 对面,空太狼嘴角一咧,露出两颗尖锐的犬齿:“这江城,我们要定了。”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钻石级,出战。” 一道微型空间裂缝在他身后展开,三个人影从中跨步走出。 领头的亦是一个人形皇族,身后跟著两只钻石级的狼族异兽。一只浑身赤红,毛髮间有岩浆流淌;另一只通体雪白,周身散发著刺骨的寒气。 江城子一挥手,身后,高家三兄弟迈步向前。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仿佛一个人在走路。 空太狼看了看这片空旷的场地,打了个响指。 “啪!” 整片空间开始重组,远处的土地骤然消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抹去。而眾人脚下,一座高台凭空升起,从地面缓缓拔高,石阶一层层延伸,最后在数十米的高空形成一座宽阔的观战台。 空太狼从翼苍狼头上一跃而下,下一秒,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高台之上,稳稳地坐在正中央的石椅上。 他翘起二郎腿,轻蔑地看向江城子。 “你们人类不是最讲礼仪的吗?怎么连观战席都不准备好,还得我亲自造。” 他朝对面的椅子抬了抬下巴:“请坐。” 江城子眉头紧皱,空太狼这一手,摆明了就是在施压。 同是黑曜级,这个空太狼的实力,他却琢磨不透。那种举重若轻的空间操控,那种漫不经心的態度,都让他隱隱感到不安。 但他自然不会怯场,他纵身一跃,稳稳落在高台之上,与空太狼相对而坐。 “就让我在你建造的高台之上……”他的声音平静如水:“欣赏你们的败局吧。” 空太狼笑了,那笑容里带著几分玩味。 隨后,异兽和人族的观眾和参赛选手也相继落座。路鸣跟著叶凡他们坐在一起,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下方那个擂台。 空太狼再一打响指。 “啪。” 下方的六个参赛人员脚下,一座巨大的擂台从地面升起。四四方方,边缘锋利,表面光滑如镜。 空太狼懒洋洋地说:“既然如此,也不需要什么裁判了。上了擂台就可以开战了。生死有命。” 江城子面无表情:“如你所愿。” 话音刚落,高家三兄弟便靠在了一起,形成一个三角阵型。他们的站位极其讲究,每个人都能同时看到另外两个人的动向,隨时可以互相支援。 高建国站在最前面,目光死死盯著对面的三个对手。 他压低声音:“对面为首的,应该又是一只异兽皇族。” 高建军站在他左后方,眼睛微微眯起:“小心,噬月天狼是空间系的。不要被分开,逐个击破。” 高建华站在右后方,轻轻点头:“保持好阵法,我们便是一体的。” 三人同时深吸一口气,灵力开始同步运转。 对面,那个人形皇族轻轻挥手,声音漫不经心道:“红狗,你去试试对面的水平。” 身后,被称为红狗的熔岩猎犬闻言,立刻飞扑而出。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身上每一根毛髮都在燃烧,利爪上环绕著滚烫的熔岩,在空中拖出一道长长的火焰轨跡。 “熔天击!” 它一爪挥出,三道火焰利刃撕裂空气,直取高家三兄弟。 高家三兄弟丝毫不慌。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口:“天地三才阵!” 金光爆发,三人仿佛化作一体,气息交融,灵力共鸣。那金光如同一层无形的鎧甲,將他们牢牢包裹在一起。 高建国率先出手,他一掌拍出,金光化作一面巨盾,熔岩利刃撞在上面,火花四溅,威力被削弱了大半。 高建军紧接著出手,他一掌补上,残余的火焰利刃被彻底击碎,掌风余势不减,將熔岩猎犬直接击飞。 高建华蓄势待发,攻击即將落下。 就在这一击即將终结熔岩猎犬的瞬间—— 一道空间裂缝在熔岩猎犬身后打开,它顺势掉了进去。 裂缝再度闭合,高建华的攻击隨之落空,掌风轰在地面上,炸出一个大坑。 显然,那道空间裂缝,正是那个人形皇族所为。 他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一个讚许的笑容:“不错嘛,高家三兄弟果然名不虚传。” 高家三兄弟见没有一举拿下对方一员,也不气馁,再次摆好阵型。金光重新凝聚,三人再次融为一体。 对面,人形皇族摊手一笑。 “三人合力,怕是我也不是对手。” 他慢悠悠地说:“不过嘛——” 突然,他的身影消失不见,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高家三兄弟面前,距离不到一米。 三兄弟反应迅速,金光瞬间爆发,高建国的一掌直取人形皇族的胸膛。 谁料,这皇族居然不挡不避,任由掌风穿透了自己的身躯。 然而,让高建国冷汗直流的是,那一瞬间,他看到了皇族嘴角的笑容,没有被击中的痛苦,而是计谋得逞的得意。 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臂。 “和我走一趟吧。”皇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轻得像一阵风。 “空间放逐。” 在高建军和高建华的攻击落下之前,高建国和那个人形皇族同时消失了。 “建国!”“建国!” 两人异口同声,声音里带著惊恐。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对方居然能將堪称一体的三人分开。 金光消散,天地三才阵,破了。 像是早有对策一般,对面,熔岩猎犬和寒川孤狼瞬间扑了上来。 高建军和高建华背靠背,拼命抵挡,但失去了阵法的加持,他们根本不是两只钻石级异兽的对手。 江城子面色铁青,旁边,空太狼翘著二郎腿,语气里满是轻蔑。 “看来,胜负已定了。” 江城子双手紧紧捏住大腿,但却也明白,空太狼说的没错,失去了阵法的高家三兄弟,一对一远不是同级別里顶尖异兽的对手。 三分钟后,高建军被熔岩猎犬一口咬住肩膀,鲜血飞溅,高建华被寒川孤狼的冰霜冻结了半边身体,动弹不得。 江城子猛地站起来:“够了!我们认输!” 空太狼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声音冷淡道:“我记得我说过,生死有命,只有一方全部死亡,才是彻底分出胜负。” 江城子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你——” 擂台上,熔岩猎犬张开血盆大口,高建军被它叼在嘴里,鲜血顺著犬齿滴落。 寒川孤狼踩在高建华身上,利爪抵著他的喉咙。 一道空间裂缝再次开启,人形皇族从裂缝中缓缓走出,手里提著一颗头颅。 高建国的头颅。 他的眼睛还睁著,脸上还带著战斗时的坚毅。 皇族隨手將头颅拋向擂台,头颅滚了几圈,停在血泊中。 空太狼换了个姿势,翘起另一条腿。 “第一局,我们贏了。” 高台上,人类方群情激愤。 严校长的头髮都竖起来了,仿佛燃起了火焰:“不行!比他奶奶个腿!老子要乾死他们!” 江城子一把按住他,手指都在发抖,但他的声音还在努力维持平静。 “还有两场……”他一字一顿地说:“相信他们。” 路鸣坐在台下,看著擂台上那两颗还在滚动的头颅,看著那两具还在抽搐的身体,手指死死攥紧,指甲嵌入掌心。 他也杀过异兽,但像这样的战场,他是第一次来,看到异兽这般残暴的一面,他浑身的血都在往头上涌。 “还没到你发力的时候呢。”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拍在他头上,打断了他的话。 像是发现了路鸣情绪的过分波动,叶凡轻轻揉著路鸣的脑袋,他站在身边,脸上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但眼神里多了一些平时没有的东西。 “现在,交给你大师兄表演吧。” 他从高台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擂台上。 他衝著高台的方向,直直的比了一个世界通用友好手势——竖起中指。 “孽畜们。”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擂台上迴荡:“来送死吧。” 身后,狄嘉和黎云舒也相继落在他身后,三人的眼神,冰冷如霜。 这时,三道空间裂缝在异兽方的位置打开,三个人影从裂缝中走出,每一个都散发著和刚才那个皇族同样的气息。 江城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三个皇族……”他的声音沙哑。 高台上,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路鸣握紧了拳头。 擂台上,叶凡看著那三个缓缓走来的人影,嘴角微微上扬。 “这样才够我多玩一会嘛。” 空太狼坐在高处,俯视著这一切,嘴角掛著一丝残忍的笑容。 风从擂台上吹过,带著血腥的气息。 第二局,即將开始。 第 八十二 章 闪耀狄嘉 叶凡站在擂台上,双手插兜,歪著头打量著对面三个刚出场的人形异兽。 那眼神,就像在看待三只待宰的牲畜。 “三个装成人形的孽畜啊。”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你当这是自走棋吗?三个一星废物合成一个二星废物?” 右侧,那个体型稍壮一些的皇族瞬间炸毛了。他浑身的皮肤浮现出一道道银灰色的纹路,那是噬月天狼血脉激发的標誌。 “侮辱噬月一族。”他的声音低沉如滚雷:“你在找死!” 他往前踏出一步,脚下的擂台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中间的瘦削皇族伸手拦住了他。那只手修长白皙,看起来和人类无异,但指甲微微泛著寒光。 “別急,沸狼狼。” 他的声音平静,眼神却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他看向叶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礼貌而危险的笑容,“希望等下你还能这么嘴硬。” 叶凡没有接话,只是挑了挑眉。 下一瞬,三个异兽同时出手。 两道空间裂缝在狄嘉和黎云舒身边凭空炸开,裂缝边缘泛著诡异的紫色光芒。强大的吸力从裂缝中涌出,试图將他们吞噬。 於此同时,左侧的皇族女性——间狼狼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空间系皇族的瞬移,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下一秒,她已经出现在叶凡身前,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上。那只手冰凉修长,指尖的指甲微微泛光。 “跟我走一趟吧,小帅哥。”她的声音娇媚,带著一丝玩弄猎物的愉悦。 “空间放逐!” 紫色的光芒从她掌心爆发,瞬间包裹住两人。 叶凡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但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惊慌。叶凡看向狄嘉和黎云舒二人,冷声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按计划行事!等我出来!” 下一秒,两人从擂台上彻底消失。 空间裂缝闭合,擂台恢復了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狄嘉身旁,沸狼狼的身影从身前的空间裂缝浮现,冷笑著看向叶凡消失的方向。 “还想著出来呢。”他抱著双臂,语气里满是嘲讽:“说不定间狼狼妹妹自己就能解决他了。那小子不管是嘴贱,但看起来也就那样。” 狄嘉也看向叶凡消失的地方,眼神里露出一丝坚定。 时间来到上一场比赛途中。 几人正担忧於被逐个击破的高家三兄弟,这时,叶凡缓缓开口。 “皇族也不是大白菜。”叶凡难得正经地分析著:“噬月一族拋开空间系不谈,其实並没有比其他高级异兽强太多。但一旦损失一个,也会让他们很肉疼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他们仍然选择让皇族出战,除非——” “除非他们知道了我们的布局。”黎云舒接上了话:“知道高家三兄弟分开会实力大减。” 狄嘉点了点头,表情严肃:“那下一场,他们很可能如法炮製,把你转移走,优先解决我们?” 叶凡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写满了自信。 “不用担心。你们只需要拖住就好。”他竖起一根手指,语气轻描淡写:“至於我——不管对手是谁,是皇族还是什么其他妖魔鬼怪……” 他竖起一根手指。 “相信我。一分钟之內,我一定解决。” 黎云舒和狄嘉对视一眼,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笑意。 “我们永远相信你的。”黎云舒说。 狄嘉也点了点头:“放心,一分钟而已。” 气氛正好。 这时,路鸣靠在门框上,看著乌云密布的天空,突然冒出一句:“黎师姐可是个辅助啊,那要是万一,狄师哥你一分钟都撑不住怎么办?” 【来自狄嘉的情绪点+345】 狄嘉一头黑线,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路鸣嘿嘿一笑,悄悄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蛋,塞进狄嘉手里。那蛋只有鵪鶉蛋大小,通体白色,表面泛著微弱的光。 “没事,给你一个保命底牌。”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危机关头捏碎它,相信我。” 狄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当你也是叶凡啊?还相信你。” 话虽这样说著,但他还是接过了这颗蛋,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口袋。 毕竟,这小师弟虽然贱,但关键时刻,好像还挺靠谱的。 时间回到现在。 狄嘉化身的巨大光之巨人站在擂台上,大口喘著粗气。 他胸前的红灯以令人心惊的频率高频率闪烁著,那是能量即將耗尽的警告,巨大的身躯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空间撕裂伤痕。 而此时,距离叶凡被放逐,仅仅过去了二十秒。 狄嘉抬头看著乌云密布的天空,有些力不从心。 “真是让人討厌的天气……”他喃喃道,声音通过光之巨人的喉咙传出来:“根本发挥不出来实力啊。” 他严重误判了对方的实力。,拉叶凡放逐的那个间狼狼,在三个皇族里应该是最弱的下等马。 但留下对付他的这个懒狼狼,给他的压迫感甚至不亚於叶凡。 对方的空间操控太灵活了。他的每一次挥拳,每一次光线射击,都被对方轻描淡写地躲开,仿佛在戏耍一个笨拙的孩子。而对方的空间撕裂,却能在他的光之巨人身躯上留下重创。 懒狼狼悬浮在狄嘉脸前,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高估你了。”他的声音平淡,像在陈述一个无聊的事实:“你比我想像的还要弱。” 狄嘉没有反驳,什么环境不適,状態不佳,没手感——那都是藉口。输了就是输了,弱就是弱。 另一边,沸狼狼正不断戏耍著黎云舒。 他虽然比懒狼狼弱得多,但也丝毫不逊色於狄嘉,对付一个治疗辅助,简直是猫戏老鼠。 他的空间撕裂一道接一道,在黎云舒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黎云舒咬著牙,一次又一次地用治癒能力修復伤口,治癒的光芒在她手中明灭不定。 她的灵力在飞速消耗,每一次治癒都在透支她的体力。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疲倦地看向叶凡先前消失的地方,嘴唇微微翕动。 “叶凡……要快点啊。”她的声音很轻,带著深深的疲倦:“我们可能……撑不住了。” 时间过去了三十秒。 光之巨人轰然倒下,巨大的身躯像一座坍塌的大楼,重重地摔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烟尘瀰漫中,狄嘉的身影从光芒中剥离出来,恢復了人形,一动不动地躺在坑底。 懒狼狼看都没看狄嘉一眼,他转身,慢悠悠地走到黎云舒面前,抬手制止了沸狼狼的下一次进攻。 沸狼狼的爪子停在半空,一脸不解。 “懒狼狼,你干嘛?”他皱起眉头:“解决了她不就完了?” 懒狼狼没有回答,只是盯著黎云舒看了几秒。 “她有点奇怪。”他缓缓开口:“別下死手,打晕送走就好。” 沸狼狼一头雾水,挠了挠后脑勺:“你不会看上这个妞了吧?” 懒狼狼摇了摇头,眼神依旧停留在黎云舒身上。 “只是觉得她有点特殊……总之,沸狼狼,你只需要听我的命令就好。送走她,然后帮间狼狼解决剩下的那个人类。” 沸狼狼一愣,隨即恭敬地点头。在噬月一族中,懒狼狼的地位比他高得多,他的命令不容置疑。 “知道了知道了……” 而此时,黎云舒捂著手臂上的伤口,却没有看向这两个对手。 她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不远处生死不明的狄嘉身上。 狄嘉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那动作极其细微,在瀰漫的烟尘中几乎看不见,但黎云舒看见了。 她看到狄嘉的手缓缓插进口袋,从里面取出了一颗蛋。 黎云舒愣住了。 那颗蛋很小,在狄嘉沾满灰尘的手掌里显得格外乾净。它通体白色,表面泛著微弱的光——那光芒,在这片被乌云笼罩、被血腥味充斥的战场上,显得如此不合时宜。 “小师弟送的蛋吗?”她喃喃自语,声音苦涩:“就算是核弹,也挽救不了现在的败局了吧……” 沸狼狼抬起手,空间之力在他掌心凝聚,准备给黎云舒最后一击。 就在这一刻,身后,一道刺眼到让世界都变成白色的光芒骤然亮起。 那光芒之强烈,仿佛把太阳拽到了地面上。它穿透了乌云,穿透了烟尘,穿透了每一个人的眼瞼,强行灌入他们的瞳孔。 【来自黎云舒的情绪点+345】 【来自懒狼狼的情绪点+567】 【来自沸狼狼的情绪点+666】 【来自空太狼的情绪点+444】 【来自江城子的情绪点+398】 …… 全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白昼闪瞎了眼。 看台上,路鸣戴著墨镜,嘴角微微上扬,自言自语道:“狄师兄,希望你的唯心论足够bug吧……” 他给狄嘉的,正是好久没出场、仅仅价值1000情绪点的——【特別闪的闪光蛋】,但对於狄嘉来说,这也许是不亚於神器的极品道具。 下一刻,在刺眼的光芒中,一个高达百米的闪耀光之巨人缓缓站起。 他通体金光璀璨,比之前的光之巨人高了一倍不止。他的身躯不再是半透明的光,而是近乎实体的金色,每一寸都散发著太阳般的光芒。 “恰——!” 他一脚朝两个皇族踩去,脚掌巨大无比,遮天蔽日,带著泰山压顶般的气势。 “轰!” 擂台上瞬间形成了一个数十米的大坑,碎石飞溅,烟尘滚滚。震起的气流將黎云舒直接掀飞出擂台区域,她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勉强稳住身形落地。 狄嘉抬起脚,脚下,浮现出沸狼狼的尸体——已经化成了一张饼。 狄嘉环顾四周,却不见懒狼狼的身影。 半空中,一道空间裂缝打开。 懒狼狼的身影从中钻出,悬浮在高处,面色铁青地看著下方那个闪耀的光之巨人。 他的衣衫有些凌乱,但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 “怎么可能……”他喃喃道,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动摇:“他就算没死,也应该残废了才对。怎么可能变得比之前还强……” 他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这时,又一道空间裂缝在擂台中央打开,然而,走出的却是叶凡。 他一手提著间狼狼的尸体,隨手扔在地上。那具曾经娇媚动人的身躯,此刻已经失去了所有生机,脸上残留著不敢置信的表情。 叶凡的另一只手里,攥著一颗晶莹透亮的晶体——铂金级异兽皇族的兽核。 “48秒。”叶凡看了看自己的手錶:“提前解决。” 他抬起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朝身后转去。 “怎么样,小舒舒,小嘉嘉,够不够效率?等待你凡哥来拯救吧。” 然后,他一扭头,看到了身后高达百米的闪耀光之巨人。 叶凡:“……” 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你开了?”他难以置信地问。 狄嘉低下头,俯视著叶凡,哈哈一笑。 “我感觉我现在连你都能比试一番了。” 叶凡挑了挑眉,嘴角抽搐了一下。 “臥槽?你小子挺膨胀啊?” 就在两人旁若无人地拌嘴时,高处的懒狼狼脸色越来越差。 他本身实力就略逊色於叶凡一些,此刻又多了个莫名其妙的闪耀狄嘉,而他的两个队友却都已经阵亡……他已经没有胜算了。 他咬著牙,在心里盘算著退路。 此时,叶凡和狄嘉也终於把目光投向了他。 “走吧。”叶凡活动了一下手腕:“拿下这一场的胜利。” 懒狼狼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著皇族的体面。 “我承认这一次输了。”他一字一顿地说,声音里带著不甘:“不过——我想走,你们又能奈我何!” 狄嘉抬手,一道金色的光线从掌心射出,然而,懒狼狼的身影在光线触及他的前一秒,鬼魅般消失,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看台之上。 光线落了个空,在擂台上炸出一个大坑。 不过,叶凡看著已经逃出擂台范围的懒狼狼,眼底多了一丝狠意。 “相信我,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狄嘉一愣,隨即心领神会道:“我相信你。” 第 八十三 章 岸边遛鸟 看台上,江城主的目光追隨著懒狼狼狼狈逃窜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丝藏不住的快意。 他转过头,看向高台对面的空太狼,声音里带著几分讥誚:“空太狼,看来你们皇族也不过如此啊。” 空太狼的脸色难看得像吞了一只苍蝇,两个皇族,就这么折在了这一战里,其中一个甚至爆出了兽核,这对噬月一族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冷声开口:“別高兴得太早。” 他的目光越过江城主,扫过看台上那些刚刚露出笑容的人类,一字一顿地说:“还有一场,据我所知,你们黄金级的布局是最弱的。”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像是在品尝某种即將到手的猎物。 “江城,终究是我的。” 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一声闷哼,空太狼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刚刚才逃出生天的懒狼狼,此刻正跪在地上,一只手撑著地面,另一只手捂著胸口。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出,溅在地面上,触目惊心。 “怎么可能……”懒狼狼的声音沙哑,带著不敢置信的颤抖。他的脸色惨白,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的生机。 空太狼瞬间坐不住了,若是再死一个皇族,连他也难辞其咎。何况懒狼狼在噬月皇族里也是排得上號的顶级天才,他若是死在这里,空太狼回去也不好交代。 他一个箭步上前,手掌按在懒狼狼肩膀上。灵力探入的瞬间,他感受到了一股游荡在空气中的法则之力。 他感受著这股法则之力的源头,下一秒,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刀,死死钉在叶凡身上。 “是你?!” 叶凡站在擂台边缘,双手插兜,不屑一笑。此刻,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体內的灵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但他仍旧站得笔直。 “我说过。”他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会让他付出代价。” 空太狼周遭瞬间匯聚起强烈的空间波动,空气中的灵力开始扭曲,无形的空间压迫开始朝叶凡压去。 “空太狼!” 就在这时,江城子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小辈之间玩闹,你要插手?” 空太狼的动作僵住了,他缓缓转过头,与江城子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两个黑曜级巔峰强者的气势在无声中对峙,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溅。 三秒后,空太狼冷哼一声,缓缓坐了回去。他將手掌重新按在懒狼狼肩上,紫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包裹住懒狼狼全身。 “回去。”他的声音低沉,像是在压抑著什么。 下一秒,懒狼狼的身影消失在空间裂缝中,那股瀰漫在空气中的法则之力失去了目標,缓缓消散,像一阵无人在意的微风。 空太狼重新看向叶凡,眼神里的杀意毫不掩饰。 “叶凡是吧?我记住你了。” 叶凡似乎也消耗颇大,胸口剧烈起伏著,但他的嘴角依然掛著那副欠揍的笑容。 “记住小爷的人可多了。”他摆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差你一个。” 空太狼的牙关咬得咯吱作响,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转过头,看向身边一个一直沉默的年轻男子。那男子面容冷峻,眉眼间与空太狼有几分相似。 “我改变主意了。”空太狼的声音压得很低:“空狼狼,下一场,你顶替一个参赛名额上场。” 年轻男子微微一愣,隨即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两颗尖锐的犬齿。 “遵命,父亲大人。” —— 擂台上,黄金级一战的双方选手已经就位。 人类这边,三人站在擂台一角,气氛微妙。路鸣双手插兜站在最前面,眼神在对面三个异兽身上来回扫视。裴衍站在他身侧,表情平静中带著一丝无奈。安柳裊站在最后面,面无表情,双臂抱在胸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异兽那边,气氛则截然不同。空狼狼站在正中央,双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地打量著对面三个人类,眼神里带著猫戏老鼠的玩味。他左边是一只长著狼头却直立行走的圆月狼人,体格壮硕。右边是一只三头地狱犬,三个脑袋带著一丝睿智的光芒。 圆月狼人有些颤颤巍巍地看向空狼狼:“大人,我们怎么行动?” 空狼狼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深不可测。 “不急,先看戏。” 他的目光越过路鸣,落在最后面的安柳裊身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人类这边,裴衍挠了挠头,终於忍不住开口:“那啥,要打架了,怎么安排啊?” 安柳裊依旧默不作声,像一尊雕塑。 路鸣没有回头,目光落在对面正中央的空狼狼身上,缓缓开口:“我打中间那个皇族。剩下的两个,你们分。” 话音刚落,安柳裊终於有了反应。他展开双翼,双手伸出利爪,银白色的羽翼在阳光下泛著寒光。 “就你?还想对付皇族?”他的声音带著几分嘲弄。 路鸣头也不回,语气平淡:“我不出手,难道让你这鸟人去?別被对面当盘菜啃了。” 突然,系统的提示音毫无徵兆地在路鸣脑海里炸响。 【来自岸边遛鸟的情绪点+888】 路鸣的大脑在零点零一秒內完成了一次飞速运转。888的情绪点,这不是普通的愤怒,这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杀意。而且——岸边遛鸟?谁特么叫岸边遛鸟啊? 不过,系统不会出错,下一秒,他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反应,空间之门在脚下瞬开,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他的喉咙里爆发出嘶吼:“裴衍,小心!” 话音未落,两道寒光从身后袭来。 一道砍向路鸣刚才站立的位置,羽刃撕裂空气,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另一道,直直没入裴衍的后背。 裴衍的身体猛地僵住,他低下头,看著那根从胸口穿出的羽刃,上面沾著温热的血。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含糊的气音。 “你……为什么……” 安柳裊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后,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 羽刃拔出,裴衍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缓缓倒下。他的眼睛还睁著,脸上残留著不敢置信的表情。 安柳裊没有再看一眼裴衍,他转过头,看向已经退到擂台另一端的路鸣。 “我的羽刃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的语气里带著几分好奇:“你是怎么提前发现的?” 路鸣站在擂台边缘,脸色铁青。 他的目光掠过裴衍倒在地上的尸体,掠过安柳裊面无表情的脸,掠过对面三只异兽嘴角的嘲笑。 “安柳裊……岸边遛鸟。”他的声音低沉,像是在压抑著什么:“我该更快反应过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冰冷。 “md,居然是个樱花柜子,藏得好深啊。” 安柳裊,不,应该叫岸边遛鸟,依然面无表情,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很聪明,不过,答对没奖。” 空狼狼带著另外两只异兽慢悠悠地走到岸边遛鸟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干得不错,父亲许诺你们的东西,很快就会交付的。” 岸边遛鸟转过身,朝著高台上的空太狼方向,恭敬地跪拜下去。 “多谢大人。” 路鸣站在擂台对面,看著这一幕,眼神已经彻底冷若寒霜。 “畜生……”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他低下头,看著裴衍倒在血泊中的尸体。这个人,刚才还在思考著怎么获胜,怎么为人类守下江城。然而下一秒,他就死了。死在自己人手里,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路鸣的手指微微颤抖,人生第一次,他有了將一个人碎尸万段都不为过的想法。 看台上,江城子猛地站起来。 “这个安柳裊是怎么回事?!” 怒吼声响彻整个看台,他恶狠狠地看向季博常:“人是你带来的!你没什么解释的吗?!” 季博常也懵了。他的嘴张著,脸上的表情充满了茫然。安柳裊从大一入学至今,一直是京大名列前茅的人物,两年多来一直安分守己,他怎么可能想到,这居然是个內奸? “我……我也不知道啊……”他的声音颤颤巍巍,语无伦次:“他……我……” 江城子看著季博常这副没用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行了,说不出来就別说了,回头军事法庭见吧。” 说完,他不再看季博常,冷眼看向高台对面的空太狼。 此刻,空太狼正一脸玩味地看著人类方的闹剧,嘴角掛著一丝得意的笑容。 “怎么样?”他慢悠悠地问:“这份惊喜,可还满意?” 江城子的声音压得极低,像火山爆发前的闷响:“你是怎么让我华夏之人倒戈的。” 空太狼嘿嘿一笑,那笑声里带著几分阴冷。 “谁说这是你华夏的人了?”他翘起二郎腿,语气轻飘飘的:“要知道——对华夏最忌惮的,可不是我们异兽呢。” 他顿了顿,像是在品味这句话的分量。 “有些人忌惮你们华夏,甚至更甚异兽。” 江城子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脸色骤变。 “邪圣堂!!!” 这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刻骨的恨意。 看台上,人类方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擂台上那个孤零零的身影上。 1v4,对方还有一个皇族,就算是黄金级时期的叶凡来了,恐怕也够呛。 路鸣站在擂台边缘,风吹起他的衣角。他没有去看看台上那些绝望的目光,没有去听身后那些嘈杂的议论。 他的眼里,只有一个人,岸边遛鸟。 那个刚刚杀了裴衍的傢伙,此刻正站在三只异兽中间,脸上带著挑衅的笑容,仿佛在说:你能把我怎么样? 此时,路鸣的声音异常平静:“叛徒,比敌人更该死。” 岸边遛鸟歪了歪头,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叛徒?”他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嘲弄:“不不不,我从来和你们都不是一伙的,何来叛徒一说?” 路鸣没有接话,他只是摇了摇头:“和你这种人奸说不清楚。” 他抬起手:“你还是去地狱懺悔吧。” “月工,最大极限,开门!” 【来自岸边遛鸟的情绪点+998】 “啊啊啊啊啊——哦哦哦哦哦哦——!” 一声惨叫撕裂了擂台上空的寂静,岸边遛鸟的身体猛地弓起,鲜血从伤口飆出,在擂台上溅出一朵触目惊心的血花。他的脸扭曲得不成人形,泪水、鼻涕、口水一起涌出来,表情扭曲,整个人狼狈得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剧烈的疼痛险些让他当场昏迷。 旁边的空狼狼瞳孔微缩,他隱约猜到了路鸣的手段——那是一种极其隱蔽的空间能力,隱蔽到连他这个空间系皇族都丝毫没有察觉。 他抬手按在岸边遛鸟身上。 “空间,止静!” 紫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包裹住岸边遛鸟全身。那股正在他体內肆虐的空间之力,缓缓停止了运转。 空狼狼转过头,看向路鸣,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你就是那个黄金二级的空间系?”他慢悠悠地说:“有点意——” 话音未落,一道空间之门在他身后无声无息地打开。 一根大棒从门里探出,然后,狠狠砸向他的后脑勺。 “boom!!!”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空狼狼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不,不是消失,是被一棒子砸进了地里,他的脑袋嵌进擂台的石板中,整个人倒栽葱似的插在那里,双腿还在空中晃荡。 路鸣收回大棒,冷冰冰地开口:“允许你说话了吗?”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岸边遛鸟身上,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別打扰我处理人奸。” 全场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看台上,江城子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叶凡站在擂台边缘,嘴角抽搐了一下,小声嘟囔:“这小子,比我还狂……” 狄嘉和黎云舒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两个字:离谱。 空狼狼被砸进地里的身影一动不动,另外两只异兽僵在原地,看著路鸣一步一步走来,腿肚子都在打颤。 岸边遛鸟瘫坐在地上,鲜血还在不断渗出来,他看著路鸣嘴角那个诡异的笑容,看著他一步一步靠近,像是看著死神在丈量著他的生命。 “你……你不要过来啊!” “雅蠛蝶!!!” 第 八十四 章 处决,胜利 “雅蠛蝶!” 岸边遛鸟瘫坐在地上,双手撑著地面,狼狈地向后挪动。他整个人都在发抖,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倒映著路鸣一步步逼近的身影。 路鸣没有说话,只是不紧不慢地走著。每一步都不快,每一步都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岸边遛鸟的心臟上。 十米。 九米。 八米。 就在路鸣离他只有不到十米时,岸边遛鸟的眼神突然变了。那眼底的恐惧在一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淬了毒的狠厉。 “去死!” 他身后的羽翼骤然离体,化作两道银白色的刃光,无声无息地朝路鸣刺去。那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在他出声的同时,刃光就已经到了路鸣面前。 这一招,他用了无数次。来无影,去无踪,速度极快,伤害极高。就在几分钟前,他用同样的招式,一击毙命了同为黄金级天骄的裴衍。 可惜,路鸣早就防著他这一手了。 一个臥底多年的傢伙,不至於如此不堪。这种人在绝境中,往往藏著最毒的牙。 两道刃光穿过了路鸣的身体。 岸边遛鸟的瞳孔猛地收缩,嘴角刚刚扬起一个弧度—— 然而,刃光消失了,像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消失了。 岸边遛鸟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感受不到自己的双翼了。那两只与他血脉相连的羽翼,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世界里抹去了一样,毫无踪跡。 “怎么可能!”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我的翅膀呢!你把它弄到哪里去了!” 路鸣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关上了胸口的一道空间之门。 那两柄翼刃,正是穿过了这道门,被送到了他的专属qq空间里。此刻正安安静静地悬浮在那片小天地中。 岸边遛鸟最大的倚仗,没了。 路鸣继续朝他走去,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单纯的死亡太便宜你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宣判岸边遛鸟的结局:“我会让你后悔活在这世上的。” 岸边遛鸟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想要后退,但双腿像是被灌了铅,一步都挪不动。 路鸣抬起手。 “开门。” 一道空间之门在岸边遛鸟身前打开,精准地框住,那是路鸣最熟练的攻击部位…… “岸边遛鸟?”路鸣歪了歪头:“还是別要了吧。” “关门。” 空间之力宛如锋利的长剑,隨著空间之门的关闭,鸟儿离开了故乡…… “啊啊啊啊啊!!!” 【来自岸边遛鸟的情绪点+998】 岸边遛鸟的惨叫声响彻云霄,那声音之悽厉,连看台上的人都忍不住別过头去。 路鸣皱了皱眉——太吵了。 他再度打开空间之门,下一刻,飞鸟回到了故里,却去错了家园,堵住了岸边遛鸟的嘴。 “唔唔唔——呜呜呜——” 【来自岸边遛鸟的情绪点+998】 岸边遛鸟的惨叫声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呜咽,他的身体还在抽搐,但声音已经被堵得严严实实,只剩下喉咙里发出的含混气音。 路鸣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这才刚开始呢。” 就在路鸣对岸边遛鸟进行处决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圆月狼人正费力地把空狼狼从地里拔出来。 “拔萝卜,拔萝卜,嘿呦嘿呦拔萝卜~” 他双手抱住空狼狼的肩膀,两条腿蹬著地面,齜牙咧嘴地往后拽。 “嘿——咻——” 隨著“噗”的一声,空狼狼终於被拔了出来。 他的样子惨不忍睹,原本银光闪闪的头髮被炸得焦黑捲曲,活脱脱一个壮壮妈。 圆月狼人扶著他,无助地看向旁边的地狱三头犬。 “三哥。”他的声音都在颤抖:“咋办啊?” 地狱三头犬的三个脑袋同时转过来,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盯著空狼狼,露出一种难以名状的“睿智”光芒。 “我来救醒他。” 然后,他的三个脑袋同时凑近空狼狼,伸出舌头。 “吸溜——” 三条湿漉漉、热乎乎、还带著口臭的大舌头,从左、中、右三个方向,同时舔上了空狼狼的脸。 从下巴到额头,从左耳到右耳,从前胸到后背,全方位无死角。 空狼狼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隨后缓缓睁开眼睛。 “发生啥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也有些涣散:“咋那么湿呢……还有点臭……” 他眨了眨眼,视线逐渐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三根还在朝他脸上凑的大舌头。 “臥槽!”空狼狼瞬间清醒,一巴掌扇开最近的那个脑袋:“滚啊!” 一道空间波动从他掌心爆发,地狱三头犬被震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四脚朝天地摔在地上。 但为时已晚。 在地狱三头犬起飞前的那一瞬间,三条布满口水的大舌头,已经和完全清醒的空狼狼的脸蛋,来了一次亲密无间的全方位口水spa。 “呕——” 空狼狼弯下腰,扶著膝盖乾呕起来。他用手抹了一把脸,那黏糊糊的触感让他又是一阵反胃。 但他的头脑很清醒,他没跟地狱三头犬计较,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掉路鸣。 他直起腰,抹掉脸上的口水,看向路鸣的方向。 “卑鄙的人类。”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一头即將爆发的野兽:“居然敢偷袭我!” 他无视了已经被折腾到生无可恋的岸边遛鸟,反正那不过是一颗用完就可以扔的棋子,他抬起手,对准路鸣。 “空间压迫!” 以路鸣为中心,方圆十米的空间骤然凝固。无形的墙壁从上方挤压下来,带著千钧之力,死死朝地面压去。 路鸣眉头紧皱,巨大的压力让他的膝盖开始弯曲,脚下的地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细密的裂纹向四周蔓延。空气变得沉重,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岸边遛鸟更惨,他被压在原地动弹不得,整张脸都贴在地上。 “大……大人……”他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从牙缝里挤出来:“我还在呢……別误伤啊……” 空狼狼充耳不闻,他將手往下一压。 “轰!” 以路鸣为中心,周遭整片地面开始塌陷。石板碎裂,泥土翻飞,烟尘瀰漫,形成一个直径十余米的巨大深坑。 空狼狼喘著粗气,死死盯著烟雾瀰漫的坑底。 “和我斗?”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声音里满是傲慢:“我们噬月一族,才是空间系的王!” 烟雾缓缓散去。 坑底,只有一滩被压成肉饼的血肉,那是岸边遛鸟。 他的身体已经被压得面目全非,和泥土碎石混在一起,看不出原来的形状。只有几缕残存的羽毛还插在血肉里,证明这里曾经站过一个人。 而路鸣的身影,不见了。 空狼狼的笑容僵在脸上。 “在找我?” 声音从他身后传来,空狼狼猛地转身。 一道空间之门在几米外打开,路鸣毫髮无伤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空狼狼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最擅长的空间系能力,居然没有让路鸣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怎么可能……”他的声音沙哑。 路鸣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皱眉看向深坑里那摊血肉模糊的东西。 “你让他死得太痛快了。”他的声音很冷,让空狼狼有些不寒而慄。 空狼狼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隨即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又硬生生停住了脚步。他是噬月皇族,怎么能被一个人类嚇退? 路鸣抬起头,冷眼看向空狼狼:“既然如此,他的罪孽,该由你偿还了。” 他抬起手,朝向空狼狼。 “空间挤压?有点意思……”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让空狼狼后背发凉的笑容。 “让我试试。” 一道闭合的空间之门在空狼狼头顶凝聚成型,缓缓朝下压去。四周的空间开始压缩,无形的力量从上方涌来,將空狼狼死死困在中央。 空狼狼面不改色,抬手朝上方撑去。 “空间挤压!” 两道空间之力在半空中相撞,发出刺耳的嗡鸣声,空气开始扭曲,地面开始震颤。 空狼狼挡住了路鸣的攻击,他的手臂在微微颤抖,但他的嘴角依然掛著不屑的笑容。 “我掌握这招十多年了。”他一字一顿地说:“你个现学现卖的傢伙,也想和我抗衡?” 路鸣没有反驳,只是指尖轻轻向下一划。 “轰!” 空间之力的对抗瞬间升级,整片空间都在剧烈震盪。空狼狼的脸色骤然一变,他感觉到,那股压迫自己的力量突然倍增,而他引以为傲的空间挤压,正在节节败退。 他的膝盖开始弯曲,像是有一座无形的山压在他肩上。 “不……” 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撑住,但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到他根本无法抗衡。 “扑通。” 他跪在了地上。 膝盖砸在碎裂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更让他绝望的是,他四周的空间已经被压缩到了极点,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他无法调动它们,甚至连打开一道空间裂缝逃出去都做不到。 “怎么可能……”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不敢置信的颤抖:“我可是流淌著噬月一族的血脉……为什么他能剥夺我对空间的掌控……” 他抬起头,死死盯著路鸣。 “这小子的空间规则,难道比我们还要强?” 路鸣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只是看著空狼狼跪在地上的身影,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空间之门轰然落下。 “轰!!!” 比刚才更深更宽的巨坑出现在擂台上,碎石飞溅,烟尘瀰漫。空狼狼的身影消失在坑底,cos起来岸边遛鸟同款肉饼。 【来自空狼狼的情绪点+999】 看台上,人类方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 从岸边遛鸟背叛后的绝望,到路鸣大显神威斩杀空狼狼的希望,他们的心情,像坐了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 “贏了!我们贏了!” “三局两胜!天才战是我们贏了!” “路鸣,你是我的神!” 江城子死死握紧拳头,指甲都嵌进了掌心,脸上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转过头,看向余婉音:“不愧是教出叶凡的人,你的学生,一个比一个了不起!” 余婉音有点懵,她还没教过路鸣一天呢。她也不知道这个刚收进来的便宜学生,居然强到这种地步。 甚至於,连叶凡她都没怎么教过——纯靠学生自己野蛮发育。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乾咳了两声,假装淡定地点了点头。 旁边,叶凡嘴角微微上扬,双手抱在胸前:“小师弟可以啊,有当年我风范。” 黎云舒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別给自己脸上贴金,你当年可没有小师弟那么厉害。” 叶凡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能不能別拆我台?” “不能。” 与人类方的兴奋相比,异兽方就显得沉闷多了。 死一般的沉默。 不少异兽颤颤巍巍地看向空太狼,又迅速低下头,生怕被迁怒。 空太狼坐在高台上,脸上阴沉的仿佛要滴出水来。他的利齿在嘴里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一头即將失控的野兽。 “好啊……很好。” 皇族的血脉可没那么容易传承。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为了培养空狼狼,他付出了多少心血,投入了多少资源。那些年復一年的教导,那些倾囊相授的秘术,那些寄予厚望的期待—— 如今,全都化成了泡影。 他辛辛苦苦培养出的天才,居然连逃跑都做不到,就命丧黄泉。 他缓缓站起身。 动作很慢,但每一个看到这个动作的人,都感觉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 他抬起狼爪,指向场下的路鸣。 “给我儿子陪葬吧。” 一瞬间,路鸣感觉到一股心悸,那是死亡的预感。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臟,冰冷、沉重、无法挣脱。他的身体僵在原地,甚至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就在这时—— “封。” 一个声音响起,像是直接响在所有人灵魂深处。 路鸣身上的死亡压迫,瞬间荡然无存。 第 八十五 章 家乡特產 声音的主人正是余婉音,她正盯著空太狼,嘴唇翕动,吐出一个玄妙的音节。 音节化作一道无形的力量,如同一条看不见的锁链,精准地缠绕住空太狼即將爆发的攻击。 儘管同为黑曜级,但空太狼的境界早就到了黑曜九级,而余婉音不过是黑曜一级,相差过大,她只是短暂封印空太狼的攻击,也让她灵力消耗巨大,脸色瞬间变得像纸一样苍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但这一瞬间的封印,足够了。 江城子的身影出现在路鸣和空太狼之间,他背对著路鸣,面对著空太狼,身姿挺拔如松。 “胜负已定。”他的声音平稳得像一面无风的湖面:“你该退去了。莫非,你要毁约?你可以以血脉发过誓的。” 空太狼的表情扭曲了一下:“放心,军队不会再向江城动手了,不过……” “当时我们只约定了撤兵。”他的声音里带著几分狡黠:“我可没说我自己不能动手!” 他张开双臂,环视四周,嘴角掛著一丝疯狂:“在场的各位,谁能拦得住我?!” 江城子面色有些难堪。 在场確实没人贏得了空太狼,连他都不行。而且空太狼作为空间系强者,他们甚至连拦都拦不住他。真要让他自由发挥,江城依然难逃一毁。 空太狼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的目光越过江城子,死死盯著路鸣,像一头饿了三天的狼盯著一块肥肉。 “我可以不要江城……”他的声音沙哑,带著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他一字一顿地说:“只要你把那个小子交给我,我现在就走。” 看台上,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全场寂静。 人类方这边,气氛瞬间凝重到了极点。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咬紧了牙关,有人低下了头不敢看擂台。 江城子没有回头,但他的背影微微僵了一下。 交出路鸣?把刚才为人类贏下关键一局的英雄,交出去? 他的牙关咬得咯吱作响,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空太狼。”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疯了?我话放在这——有我在,谁也带不走路鸣!” 有了江城主撑腰,当事人路鸣也来了精神。他从江城子背后探出半个脑袋,用一种审视智障的眼神看著空太狼。 “你个狗人。”他慢悠悠地开口:“长得丑,想得倒挺美。” 【来自空太狼的情绪点+456】 空太狼的额头青筋暴起,整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他的手指都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你tm……”他的声音像是一头即將爆发的野兽。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翻涌的怒火,重新看向江城子。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把他交给我,我现在就走,我以噬月狼神起誓!” 看台上,议论声越来越大。 有人开始盘算得失,一个黄金级的小子,换整座江城的安全,这笔帐,怎么算都不亏,但……没有人敢说出口。 因为擂台上的那个小子,刚刚才为他们贏下了这场生死攸关的天才战,这不是简单的得失问题。 不过,人类中总有缺乏气节的傢伙,比如说—— 季博常坐在角落里,左右看了看,见没人说话,便清了清嗓子:“大家好好考虑一下啊……只是一个学生而已,却能换来整座江城的安寧……” 话音未落,余婉音已经一个健步上前。 她的身影快得像一道闪电,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来到了季博常身边。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看台。 季博常被扇得凌空转了七百二十度,在空中完成了一套高难度体操动作,最后脸朝下,以一个標准的“大”字形完美落地。 余婉音收回手,环视四周,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 “现在,还有人抱有这种没骨气的想法吗?” 全场鸦雀无声。 季博常趴在地上,嘴里还在往外冒血沫子,但一个字都不敢说。那些刚才还在心里盘算得失的人,此刻也一个个正襟危坐。 空太狼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他看著这一幕,知道靠人类內部瓦解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江城子。”他的声音里带著最后一丝耐心:“我给你三秒。” “三。” 他的狼爪开始凝聚力量,空气中的灵力开始疯狂涌动。 “二。”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即將扑食的猛兽。 “一——” 江城子没有丝毫犹豫,掌心澎湃的水元素灵力匯聚,周身开始瀰漫起浓郁的水汽。 他直视著空太狼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空太狼,你听好了。” “江城,我守得住。” “我的人,一个都不会交。” 风从擂台上吹过,扬起他鬢角的白髮。 空太狼的牙关咬得咯吱作响,他的目光在江城子和路鸣之间来回扫视,眼里的疯狂一点点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更危险的冷静。 他缓缓点头,声音里带著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平静:“好,很好。” 他缓缓活动了一下筋骨,脖子左右扭了扭,发出咔咔的响声。 “那就让我见识一下,江城强者们的实力吧。” 下一刻,整片空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了。 整片高台构筑的场地,被无形的空间屏障困住了。 江城子面色铁青。 “先前製造场地时,你就留了这一手?”他的声音里压著怒火:“看来,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遵守约定。” 空太狼的嘴角勾起一个阴险的弧度。 “正面交锋,我军也承受不起消耗。”他慢悠悠地说,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但是如今,你们的高层全部聚在这里——只要一网打尽,江城必败!” 江城子身后,数名黑曜级强者腾空而起,灵力如潮水般涌动。江城子冷笑道:“就凭你一人?” 空太狼抬起双手,十指张开,像是一张正在展开的网。 “就凭我一人!” 他的话音未落,江城子突然脸色大变。 “大家躲开!”他一边闪躲一边朝身后大喊。 人类数位黑曜级瞬间向四周散开。 下一刻,几道令人胆寒的空间裂缝出现在他们原先站立的位置,泛著诡异的紫色光芒。 余婉音站在安全的位置,心有余悸地看著那些还在缓缓癒合的裂缝。 “若是没有江城主提醒,我们怕是瞬间就要重伤。” 远处,叶凡等人本能地护在路鸣身前。黑曜级强者的交锋,仅仅是余波就足以让他们这些铂金、黄金级的小辈灰飞烟灭。 叶凡皱著眉头,拳头攥得死紧。 “可恶……”他的声音里满是不甘:“哪怕只是突破到钻石级,我也有信心参与这种级別的战斗。” 路鸣没有说话,他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意识在系统仓库里缓缓徘徊。那些道具静静地躺在那里,飞流直下三千尺、黄河远上白云间、铂金修为体验卡、隱形药水、无敌金身…… —— 高台上,江城子已经匯聚起全身灵力,双手结印,直指空太狼。 “浩劫洪流!” 仿佛能淹没一座城市的巨浪瞬间从他掌心涌出,那巨浪足有数十米高,铺天盖地,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空太狼拍去。 空太狼淡定地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挪一下,他看著那遮天蔽日的巨浪朝自己袭来,嘴角掛著一丝不屑的笑容。 “你还差得远呢……” 他抬起手,轻轻一划。 “空间屏障。” 一道半透明的空间屏障在他面前展开,那屏障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巨浪撞在上面,瞬间被分成两半,像撞上了一块巍然的岩石,从两侧分流而去,在他身后匯合,轰然落地,震得整个擂台都在颤抖。 江城子也不气馁。 “还没完呢!”他的双手猛地一翻:“水龙吟!” 分开的两道洪流瞬间活了过来,化作两条巨大的水龙,通体晶莹剔透,鳞爪分明,龙吟声响彻云霄。它们从两侧同时转头,张开大口,朝空太狼撕咬而去。 “轰!” 两条水龙撞向空太狼,水花四溅,瞬间將他整个人淹没。白色的水雾瀰漫开来,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江城子死死盯著攻击中心,试图看清空太狼的状况。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后脑勺,他本能地侧身躲避—— 空太狼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身后。 那一爪带著空间撕裂般的恐怖攻势,直直抓向江城子的心臟。利爪上缠绕著紫色的空间之力,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撕开细密的裂纹。 江城子拼命侧身,但还是慢了一步。 利爪捅穿了他的腰子,鲜血飆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江城子的身体猛地一僵,但他咬著牙没有倒下。 “老江!” “江城主!” 几位黑曜级强者同时出手,各种顏色的灵力攻击铺天盖地地朝空太狼轰去。空太狼不得不收回爪子,身影再次消失在空间裂缝中。 等他从裂缝中踏出时,已经退到了擂台的另一侧。 而江城子,已经被其他几位黑曜级强者护在了身后。他的腰侧鲜血淋漓,脸色惨白如纸,但他还站著,死死盯著空太狼的方向。 空太狼甩了甩爪子上的血,嘴角掛著一丝残忍的笑容。 “人类。”他的声音里满是轻蔑:“你们没机会了——呃呃呃!” 【来自空太狼的情绪点+456】 他的表情突然扭曲了,一股奇妙的滋味,从神奇的地方传来。 “草……什么东西!”他慌忙调动空间之力,试图抵消那股侵入体內的异样感。 空间之力涌入,那股奇妙的滋味终於被压制住了。但高手过招,一瞬间的破绽也足以致命。 余婉音虽然不知道空太狼发生了什么,但她的反应快得惊人。几乎是在空太狼表情扭曲的同一瞬间,她张开了嘴。 “封,灵!” 一个玄妙的音节从她口中吐出,化作无形的锁链,缠绕在空太狼身上。这一次不是封印他的攻击,而是封印他的灵力。 空太狼感觉到体內的灵力流动开始迟缓,像是被冻住的河流,每调动一分都要花费十倍的力量。 严校长的身影已经来到了空太狼身前,他的右拳燃烧著熊熊烈焰,整个拳头都变成了赤红色,空气都被灼烤得扭曲变形。 “炎拳!”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空太狼的胸口。 空太狼的身体瞬间倒飞出去数百米,狠狠撞在自己布置的空间禁錮上。那层无形的屏障剧烈震盪,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空太狼从屏障上滑落,单膝跪地,身上满是焦黑的痕跡,胸口还有一个深深的拳印。他的嘴角溢出鲜血,和焦黑的皮肤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不过,他没有去管攻击自己的严校长,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死死盯向一片空地,那里,一道身影缓缓显形。 是路鸣。 就在刚刚,他使用了铂金修为体验卡,让自己的修为短时间达到了铂金级,虽然和这群黑耀大佬还差得远,但总不至於被一阵余波就蹭死了。 隨后,他灌下隱形药水,神不知鬼不觉的朝战场靠近,在空太狼正得意之时,马力全开,给空太狼身后来了发开门。 “小鬼……”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眼睛里满是血丝:“是你干的好事?” 【来自空太狼的情绪点+666】 路鸣收起方才的小动作,把那只刚刚打开过空间之门的手插回口袋。他仰起头,看著远处那个狼狈不堪的黑曜级皇族,咧嘴一笑。 那笑容,灿烂得让人想打他。 “狗东西,让你体验了一下我家乡蓉城的特產,怎么样,滋味如何?有没有爱上?” 空太狼的牙关咬得咯吱作响,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被一个黄金级的小鬼这样羞辱过。 “你找死!” 然而,路鸣的身影再次隱身,哪怕是空太狼也找不到他的踪影。 路鸣长舒了一口气:“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他看向手中另外两瓶药剂,隨后狡黠一笑:“那么,接下来……试试这个吧。” 第 八十六 章 社会性死亡 “小鬼!给我出来!” 空太狼要疯了。 他真的、真的要疯了。 那个杀了自己儿子的小鬼,他的攻击明明已经被自己用空间之力抵消了,但那种酥酥麻麻的的感觉却一直挥之不去。 他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每动一下,那种感觉就加重一分。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而就在这时,几位黑曜强者已经趁著空太狼受伤分神的机会,从四面八方包围了过来。就连刚才被捅了腰子的江城子,也咬著牙站了出来。 “空太狼!”严校长的拳头再次燃起烈焰:“你的死期到了!” 空太狼冷笑一声,强压下身体的不適,抬手就是一爪。 “空间撕裂!” 空间裂缝在空中炸开,朝四面八方横扫而去。几位黑曜强者不得不后退闪避,严校长更是硬扛了一记,手臂上被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实力的差距太大了,哪怕空太狼受伤分神,他依然是黑曜九级的皇族,距离神级只有一步之遥的存在。而人类这边,最强的江城子也不过黑曜七级,还刚被捅了个对穿。 空太狼越战越勇,爪影翻飞,空间裂缝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哈哈哈哈!”空太狼狂笑起来:“就凭你们这群废物,也想伤我?我可是噬月皇族的大將!” 就在两方搏斗时,路鸣又隱身了。 隱形药水的效果还在持续,他的身形完全融入了空气之中,连气息都被完美地隱藏了起来。他悄悄朝空太狼靠近,每一步都轻得像猫,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他的手里,攥著一颗屎黄色的丹药。 【飞流直下三千尺】 他盯著空太狼的背影,嘴角浮现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他在心里默默念叨:“灵魂之汁……浇给……” 一道极其隱秘的空间之门在空太狼胃里无声无息地打开了。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没有任何杀意,甚至连空间之力的波动都被路鸣压缩到了极致。 连极其擅长空间之力的噬月皇族,都没有发现路鸣的小动作! 路鸣深吸一口气,把整瓶药剂全部倒了进去,一滴不剩。 空太狼正和严校长对拼,一爪逼退对方的炎拳,正要乘胜追击,时他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对。 胃里传来一股凉意,紧接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开始蔓延,就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胃里蠕动,在寻找出口。 然后—— “咕嚕咕嚕咕嚕……” 空太狼的脸色瞬间变了。 肠胃开始剧烈痉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江倒海。一股难以抑制的衝动从丹田深处涌起,直衝后门。 “臥槽……”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怎么回事……” 他咬紧牙关,试图忍住那呼之欲出的滋味,但对手不会给他机会,严校长可是抓机会的能手,在空太狼表现出不对劲的一瞬间,他就已经抡著拳头衝上来了。 拳头上布满了猛烈的火焰,整条手臂都烧成了赤红色,空气都被灼烤得扭曲变形。 “炎拳!”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空太狼的胸口。 “轰!” 空太狼的身体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倒飞出去数十米。 但与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空中突然多了些黄褐色的固液混合物,跟在空太狼身后,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拋物线。 严校长抽了抽鼻子,隨即眉头紧皱。 “臥槽,什么味?那么臭?” 他本能地捂住鼻子,往后退了两步。那味道之刺鼻,简直像是把你一年没洗脚的舍友的袜子用鯡鱼罐头醃製了八个月。 余婉音也严阵以待,警惕地盯著空太狼。 “不会是空太狼的秘密武器吧!”她的声音里满是警惕:“小心有毒!大家屏住呼吸!” 就在这时,路鸣的身影从空气中缓缓浮现。他撤去了隱形药水的效果,淡定地朝几位前辈喊道:“不用担心,那只是五穀轮迴之物而已。” 全场寂静,几位黑曜强者愣在原地,大脑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五穀轮迴之物?”严校长一脸茫然,“那是啥?” 江城子也愣住了,捂著腰子的手都忘了放下。 余婉音最先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懵逼:“是……是屎吧?可是哪来的屎啊?” 严校长挠了挠头,开始推理:“只可能是……空太狼的吧?” 这个想法一出来,所有人都沉默了。 然后,严校长的表情开始变得微妙,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难以置信道:“我给空太狼打出屎来了?” 【来自空太狼的情绪点+900】 “怎么可能!你他娘的誹谤啊!” 空太狼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堂堂噬月皇族大將!怎么可能被你打出屎来!” 他刚想继续说点什么,肚子又发出一阵怪叫。 “咕嚕咕嚕咕嚕……” 他的表情瞬间僵住,然后—— “噗噗噗噗噗!” 一串惊天动地的巨响从他身后传来,空太狼当著一眾强者的面,毫无保留地释放了自我。 【来自空太狼的情绪点+998】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就连严校长,此刻都没有补上两拳。他看著空太狼的惨状,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我……”他小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属实有点嫌弃,感觉自己的手不乾净了。” 叶凡站在远处,看著这一幕,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他缓缓转过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路鸣。 “臥槽……”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发自內心的敬畏:“小师弟,你別告诉我,这是你乾的?” 路鸣摇了摇头,表情无辜得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羊羔。 他一本正经地说:“你不要誹谤我哦,我一个小小黄金级,哪有这个本事……” 他顿了顿,牵强解释道:“嗯……狼老了,屁股夹不紧也能理解……” 【来自空太狼的情绪点+888】 空太狼声嘶力竭地吼道,声音里带著哭腔:“你tm才老了!我正值壮年!洁身自好!” 他已经要崩溃了,他的一世英名,他作为噬月皇族大將的骄傲,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在这眾目睽睽之下,在这漫天飞舞的黄褐色不明物体中,碎了一地。 江城子看向他,眼神里带著一丝怜悯。 “没关係的,噗……”他强忍著笑意:“衰老乃世间规律,你不必这么介意。” 严校长也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就算是真的……也没什么大不了嘛……就丟脸了一点。” 余婉音捂住鼻子,满脸嫌弃道:“不过有一说一……你吃的有点杂啊。” 空太狼看著这些冷嘲热讽的傢伙,眼里失去了光。 他缓缓站起来,身上的气势开始变得诡异。那是一种绝望的气息,一种要拉著所有人一起陪葬的疯狂。 “毁灭吧……”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在念最后的悼词:“只要把你们全部杀死,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他张开双臂,周身开始涌动起恐怖的空间之力。 “一起死在这吧……” “空间乱流!” 整片空间都开始动盪,天空开始扭曲,大地开始龟裂,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成了一团。空间本身开始碎裂,无数细密的裂缝在空中蔓延,像是破碎的镜子。 江城子捂著腰子,脸色大变。 “大家小心!空太狼疯了!这招空间乱流,能让空间变得极其不稳定!所有人可能被紊乱的空间撕裂,传送到未知的地方……”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而代价,是使用者自身的生命。” 严校长一拳打在空间禁錮上,那层无形的屏障纹丝不动。他又打了一拳,还是纹丝不动。他的拳头都打红了,屏障连个裂纹都没有。 他骂骂咧咧道:“靠!这玩意真tm硬!跑不出去了!” 余婉音嘆了口气,目光落在远处的路鸣等人身上,眼神里满是遗憾。 “我们换一个皇族大將也不亏。”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遗憾:“只是可惜了这些天赋异稟的孩子……” 话音未落,她愣住了。 她看见路鸣走到屏障前,伸出手,放在那层连严校长都撼动不了分毫的屏障上。 然后,轻轻一推。 屏障上瞬间开了一个门。 路鸣回过头,朝他们招手。 “老师,前辈们,跟我来,我们快走了。” 说完,他一脚踏出,离开了这片被禁錮的空间。 【来自余婉音的情绪点+123】 【来自江城子的情绪点+198】 【来自严火的情绪点+233】 …… 几位黑曜强者愣在原地,大脑再次宕机。 江城子张著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难道空太狼在诈我们?这禁錮其实是假的?” 严校长的脸色幽怨得像一个被抢了糖的孩子:“你是在看不起我吗?我不是刚刚才试图打破过……” 余婉音扶额,拉著江城子就往门外走:“別念叨了,先出去吧。” 当然,怨念最深的,当属空太狼。 他站在空间乱流的中心,看著人类一个接一个地从他的禁錮里走出去,心中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他为什么能破开我的空间禁錮啊?” 他的声音充满了困惑和绝望:“到底谁tm才是空间系皇族啊?” 他想不明白,也不用再想明白了。 空间乱流已经彻底失控,紫色的光芒將他整个人吞没。他的身体瞬间千疮百孔,像是被无数把无形的刀同时刺穿。 他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最后像一缕烟,消散在空间乱流之中。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来自空太狼的情绪点+999】 空太狼,陨落。 阳光重新洒下来,温暖而明亮。 那些扭曲的天空恢復了平静,那些龟裂的大地停止了震颤,那些细密的空间裂缝缓缓癒合,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远离那片战场万米开外,眾人才停下脚步。 他们站在一座小山丘上,回望著远处那片被空间乱流撕裂过的天空。 江城子捂著腰侧的伤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终於结束了。” 他的身体晃了晃,被旁边的严校长一把扶住。 “老江,你没事吧?” 江城子摆了摆手,脸色苍白得像纸,但嘴角却掛著一丝笑意。 “死不了……就是少了个腰子。” 严校长沉默了一下,拍了拍江城子的肩膀:“没事,一个腰子也能用。” 江城子:“……” 就在这时,路鸣贱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没事,江城主这个年纪,也不是很用得到腰子了。” 【来自江城子的情绪点+456】 江城子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不是?”他猛地转过头,声音都高了八度:“谁说用不到了?!老夫还有需求的好吧?!” 路鸣眨眨眼,一脸无辜。 他站在山丘上,看著空太狼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远处,叶凡走过来,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行啊小师弟,连黑曜级的皇族都玩死了!有我当年的风范。” 路鸣被拍得一个踉蹌,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黎云舒也走过来,上下打量了路鸣一眼,確认他没受伤后,才鬆了一口气。 “小师弟,你刚才那一手……”她犹豫了一下:“到底是什么?” 路鸣眨眨眼,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师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都说了,是他狼老屁股松。” 黎云舒:“……” 远处,余婉音站在高台上,看著这几个闹成一团的学生,嘴角微微上扬。 她转头看向江城子。 “城主,你的伤……” 江城子摆了摆手,笑容里带著几分苦涩。 “养养就好,倒是你那个学生……” 他看著山丘上那个被叶凡勾肩搭背、正和黎云舒斗嘴的身影,眼神复杂。 “他真的才黄金二级?” 余婉音沉默了一下:“应该是吧?” “吧?” “嗯。” 余婉音点了点头,语气里带著犹豫:“但他的天赋,恐怕不能用等级来衡量。” 江城子没有说话,只是看著那个身影,若有所思。 远处,江城的轮廓在阳光中清晰可见。那些被战火摧残的建筑,那些被异兽践踏的街道,那些在废墟中挣扎求生的人们—— 一切,都结束了。 第 八十七 章 拒绝赌毒,从我做起 翌日,废墟的城市里,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台拔地而起。 阳光穿过稀薄的云层,洒在这片刚刚经歷过战火洗礼的土地上。 空气中还残留著硝烟和血腥的味道,但人们的脸上已经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他们从避难所里走出来,从废墟中爬出来,聚集在高台周围。 江城主站在高台中央,面色已经好转了不少,完全看不出是个少了腰子的人。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深吸一口气,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每一个角落。 “我们守护住了这座城市,拯救了我们的家园!这是属於我们每一个人的胜利!” 俗套的宣讲结束后,江城主声音更加洪亮:“接下来,让我们用掌声欢迎本次守护江城的英雄——路鸣!” 路鸣理了理衣领,深呼吸了一下,一本正经地走上高台。 江城主双手递上一块银白色的令牌,令牌上刻著一轮弯月,边缘镶嵌著一圈细密的银色纹路,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这是皓月令牌。”江城子的声音庄重而正式:“只会颁布给对国家有重大贡献的人。同时,有这块令牌,江城永远对你无条件支持。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满足你。” 路鸣接过令牌,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感受著掌心传来的冰凉触感。他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那先v我50个小目標,看看实力。” 【来自江城子的情绪点+444】 江城子的表情僵了一瞬,额头上的青筋微微跳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也……行,回头就转你卡上。” 路鸣一看江城主居然当真了,赶忙摆手:“別了別了,我开玩笑呢。江城现在是最需要钱的时候,先好好重建吧。”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等重建完了再v我也不迟。” 【来自江城子的情绪点+345】 江城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决定不接这个话茬。 他重新掛上和蔼的笑容,把话筒递到路鸣面前:“哈哈,感谢你为江城做出的贡献。来吧,小英雄,讲几句。”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几千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高台。 路鸣接过话筒,理了理衣领,清了清嗓子,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期待的脸,缓缓开口。 “我就讲三句话。” 台下屏息以待。 “包括我刚刚的那句话。” 台下开始有人皱眉头。 “我的话讲完了。”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愣住了。 三秒后,密密麻麻的情绪点到帐声音在路鸣脑海里炸响。 【来自江城子的情绪点+345】 【来自余婉音的情绪点+388】 【来自严火的情绪点+444】 …… 路鸣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上台讲话好啊,你们路老师最喜欢上台讲话了。 江城子的表情僵在脸上,嘴角抽搐了好几下。他的大脑飞速运转,一把夺过话筒,脸上重新掛上职业化的笑容: “哈哈,我们江城英雄的意思是,在这种灾后重建的重要关头,不要把时间和精力放在这些形式主义的演讲身上!要一切从简,把所有精力用在江城的重建上!”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激昂:“这是一种什么精神?这是一种舍小我为大家的精神!这是一种把荣誉让给城市、把责任扛在肩上的精神!路鸣同学,不愧是我们的英雄!” 台下,不知名的吃瓜群眾们恍然大悟,纷纷点头。 “原来如此!不愧是守护江城的英雄啊!” “拒绝形式主义,把一切奉献到守护和重建江城身上,真是吾辈楷模!” “学到了学到了,以后我开会也这么讲!” 路鸣站在旁边,听的一愣一愣的。 他小声嘀咕:“我的话还有这些意思吗?” 江城子装作没听见,继续慷慨激昂地演讲。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那是心疼话筒被路鸣糟蹋过的后遗症。 台下人群中,叶凡忍不住扶额,小声bb道:“江城主不愧是在公务员这条路上走到顶的人物啊。这话术,我这辈子学不来。” 黎云舒轻笑著表示赞同:“不过,路鸣那番话也很有他的风格呢,和你一样,贱贱的。” 旁边,余婉音纳闷地看向叶凡:“我记得刚见面的时候,路鸣表现得很乖巧啊?这才几天就被你带坏了?” 叶凡瞪大双眼,整个人都跳了起来:“他?乖巧?老师你不要被蒙蔽了双眼啊!他就是天生魔丸,哪还用我带坏!” 余婉音狐疑地看著他,显然不太相信。 这时,路鸣已经从高台上走下来,来到了魔都几人身边。 “你们在聊什么呢?”他好奇地问。 叶凡翻了个白眼:“聊你的丰功伟绩呢。” 路鸣谦虚地摆了摆手:“低调低调,基本操作。” 叶凡没好气道:“靠,你还装上了。” 路鸣嘿嘿一笑,没有反驳。他环顾四周,突然想起什么,好奇地问:“说起来,季博常怎么样了?” 余婉音笑了笑,语气里带著几分快意:“他现在被封了灵力,由严校长看管著呢。等表彰仪式结束后,江城主亲自押送他回京都,上军事法庭了。” 路鸣眼睛一亮:“那他能判几年?” 余婉音摇了摇头:“他毕竟只是带队老师。安柳裊是叛徒一事,如果他確实不知情,那虽然他有监管不当的罪责,但依旧不会严惩。估计关几天就放回去,继续做他的招生办主任了。” 路鸣遗憾地嘆了口气:“真可惜,我看他挺不爽的。” 余婉音摊了摊手:“有季家在,没那么容易的。京城的世家盘根错节,牵一髮而动全身。”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对了,你知道……安柳裊的来歷吗?” 路鸣虽然从系统那知晓了安柳裊是樱花人,但牵扯系统,显然不能多说。 他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歪了歪头:“他?不就是叛徒吗?还有什么来歷?” 余婉音的目光扫过周围,確认没有外人后,才低声道:“他大概率是……邪圣堂的人。” 这下,路鸣是真的懵逼了,不是樱花柜子吗?邪圣堂又是什么东西。 “邪圣堂是什么?” 叶凡接过话头,正经地解释道:“一群反社会分子,亲近异兽,认为异兽跨界入侵属於民族大融合的一群变態。” 路鸣:“……?” “我嘞个民族大融合,他们是疯子吗?” 黎云舒摊了摊手:“谁知道呢?总之,他们確实是一群投靠异兽、反过来对付人族的败类。比异兽更可恨,因为他们是人奸。” 狄嘉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不过,他们的实力还算强劲,抵得上不少小国了。而且他们的大本营深居异界,人类还很难拿他们有什么办法。” 余婉音点了点头:“记住这个组织就好。他们没什么实力改变大局,但像这次一样,关键时刻噁心人一下,还是会很让我们头痛的。” 路鸣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深邃,作为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新时代好青年,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叛徒,比敌人更让人厌恶。 这时,叶凡拍了拍路鸣的肩膀,把那点沉重的气氛拍得烟消云散:“行了,別想那么多沉重的了。我们该回学校了。这次属实辛苦我们了,回去一定要搓个三天三夜麻將!” 黎云舒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小师弟还要上学呢。你以为都像你一样不务正业啊?” 叶凡狐疑地看向路鸣,上下打量了一番:“他这水平还用上学?魔大能教他啥?” 黎云舒一愣,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驳。 路鸣一本正经地挺起胸膛:“学海无涯,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呢。” 废话,学是一定要上的。不为別的,就为那群可爱的学生……的情绪点,他也不能不上学啊。 就在这时,狄嘉幽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著一股深闺怨妇般的幽怨。 “麻將……出发前我的牌胡了,你们还没给积分呢。” 此话一出,三人瞬间哑火。 叶凡尷尬的转移起话题:“啊哈哈,是啊,上学好啊,学得上啊,我也该回顾一下课堂了,麻將什么的,这是赌博,別教坏小孩子。” 路鸣也隨声附和道:“就是就是,拒绝赌毒,从我做起。” 黎云舒眉头一挑:“不是拒绝黄赌毒吗?你黄呢?” 路鸣面不改色:“我黄某话放在这,拒绝赌毒,从我做起。” 【来自黎云舒的情绪点+333】 黎云舒瞪大眼睛:“你姓黄吗?!” 狄嘉站在原地,看著这三个人有说有笑地朝远处走去,完全无视了自己刚才的发言,默默嘆了口气。 —— 异界,噬月皇族领地。 灰濛濛的天空下,一座巍峨的黑色宫殿矗立在大地之上,大殿內,气氛凝重得像凝固的胶水。 懒狼狼跪在冰冷的地面上,额头贴著地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大殿上方,一个戴著面纱的女子站在懒狼狼身前。她的面容被轻纱遮住,只露出一双紫色的眼睛,深邃而冷漠。 她的声音平静:“你可知,空太狼命灯熄灭了?” 懒狼狼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怎么可能?空太狼大人可是黑曜九级!” 圣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人类比你想的要坚韧得多。” 她终於开口,声音依然平静:“这次被同级別人类打败,你还是在沉月谷沉淀几年吧。” 懒狼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沉月谷,那是噬月皇族的苦修之地,空间之力紊乱,在发展的黄金时段去沉淀几年,等出来的时候,年轻一代早就没有他的位置了。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额头上沁出汗珠。 “圣女大人息怒!”他的声音急切:“我知道一个消息,也许能弥补一点过失!” 圣女的声音依然平静:“说。” 懒狼狼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 “对战中,我发现了一个女孩。她的身份,也许和……” 圣女的眉头挑得更高了,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些情绪波动。 “哦?”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有趣。” “我会派人查明,若消息属实,沉月谷便不用去了。” 懒狼狼的脸上一喜,连连叩首:“谢圣女大人!” —— 魔都,幽冥沼泽。 黑色的泥浆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空气中瀰漫著腐朽和死亡的气息。 沼泽中央,一团黑色的泥浆突然开始翻滚。 “啵”的一声,一个骷髏头从泥浆里钻了出来。 骨得莫寧左右张望了一下,確认没有危险后,才慢慢从沼泽里爬出来。 “还是这种地方死人多啊,”他满意地点点头:“最適合我重整骷髏大军了。” 他正盘算著去哪里找几具好骨头,突然,一股恐怖的空间波动从前方传来。 那波动之强烈,连空气都开始扭曲,沼泽里的泥浆被震得四处飞溅。 骨得莫寧嚇得一哆嗦,二话不说就钻回了沼泽里。 “臥槽!”他的声音从泥浆里闷闷地传出来:“这空间波动也太狠了!黑曜级都能给削成骨头吧?啥情况哦?” 他缩在泥浆里,等了半天,直到那股波动完全消散,才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 沼泽上,静静地漂浮著一具惨不忍睹的尸体,那尸体浑身焦黑,千疮百孔,像是被无数把刀同时捅过。有的地方甚至能看到白森森的骨头,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骨得莫寧用树枝捅了捅那具尸体,確认已经死透了。他蹲在尸体旁边,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眶里的灵魂之火越来越亮。 “臥槽,这什么傢伙?在这种空间乱流下还能留个全尸?” 他伸出手指,在尸体上戳了戳,又凑近闻了闻。 “嘶——生前还是个空间系黑曜级?不错不错,这尸体好啊,誒嘿嘿,叔叔我啊,就喜欢这种强者的尸体。” 他伸出双手,按在尸体上。幽蓝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缓缓渗入尸体的每一个细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突然,尸体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眼皮开始剧烈颤抖。 最后,尸体睁开了黯淡无光的双眼。那眼睛里没有焦距,没有神采,只有两团微弱的灵魂之火在眼眶深处缓缓燃烧。 如果江城的人在这,一定能认出,眼前这具尸体,正是来自噬月皇族,空太狼。 第 八十八 章 互助会 夜晚,魔都大学。 路鸣拖著疲惫的身体,一步一步地挪回寢室。这几天在江城折腾得够呛,又是打皇族又是救人的,虽然爽是爽了,但累也是真累。 他走到寢室门口,正准备掏钥匙,目光突然被门上的东西吸引住了。 一张大大的海报,贴在他门上。海报上印著一行醒目的大字。 “你是否因为爭不过资源而苦恼?是否还在因学长的压迫而苦闷?加入互助会吧!弱者不再弱小,强者不再猖狂!我们,是一家人!” 路鸣盯著这张海报看了三秒,然后他伸手,一把撕了下来,揉成一团,精准地丟进了三米外的垃圾桶里。 “互助会?”他拍了拍手,嘟囔道:“什么东西?” 他想了想自己这开学来的经歷——开学第一天把大二学长们打得排队去校医院,第二天把大一挑战者们打得集体怀疑人生。 “都是我欺压別人的份……”他推开寢室门,走了进去:“还被別人压迫?开玩笑呢。” 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轻车熟路地走到修炼室门前,连卡都懒得刷,意念一动,门就开了。他走进修炼室,一头栽倒在大床上,床垫发出“吱呀”一声哀鸣。 “啊——”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还是我的床舒服。” 路鸣翻了个身,闭上眼睛,三秒之內就进入了梦乡。 翌日。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路鸣脸上投下一道温暖的光斑。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 “叮铃铃,小魔提醒您,今日早上八点有技能运用技巧课。请带好教材,前往教学楼a栋301教室。叮铃铃,小魔提醒您……” 手机铃声在床头柜上催命一样的响著,路鸣闭著眼睛,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半天,终於抓到手机。 铃声还没播完第二遍,路鸣已经不耐烦了。他意念一动,下一秒,手机出现在修炼室门外,孤零零地躺在地板上,还在尽职尽责地播报:“小魔提醒您……” 路鸣把被子往头上一蒙,整个人缩成一个球。 “开玩笑……”他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含含糊糊的:“才出差回来上什么课。”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得更紧。 “早八真的是世界上最噁心的发明之一了。”他义愤填膺地宣布:“我代表全国大学生,对此表示深恶痛绝。” 两个小时后—— 魔都大学大一教学楼。 早上第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技巧课赵老师站在讲台上,低头翻看著手中的名单。 “这个路鸣还没来吗?”他抬起头,看向台下的学生们,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悦:“他的出差时间已经过了。” 曹仁戚翘著二郎腿,靠在椅背上,他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开口:“我估摸著他觉得上课没必要吧。” 赵老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可笑!就算他是年级第一,技巧的学习一样很重要!你们这些年轻人,只知道依靠自己的异能莽撞地使用,根本不懂技巧的含金量!” 楚云霆坐在旁边,回忆起路鸣那阴得没边的异能应用,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那啥,我觉得他……在技巧上可能真的没有必要学。” 赵老师:“?” “呵。”他冷笑一声,把名单往桌上一拍:“那我可真要见识一下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乱声。 “有热闹凑!互助会的人和大一的打起来了!” “啥?还有大一的敢惹互助会?” “走走走,去瞧瞧!” 教室里,学生们面面相覷,然后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朝门口涌去。 洛逸尘坐在座位上,眉头微微皱起。 互助会的名头他自然听过。刚入学那会儿,就有互助会的人找上门来,一脸热情地邀请他加入,说什么“互帮互助”“共同进步”,被他当场拒绝了。 而互助会也不像宣传的那么正大光明。他们的初衷也许是为了弱者谋福利,但发展到今天早已经变了味。拉帮结派,掠夺强者的资源,变成了一个利益团伙。那些不听话的、不愿意交“会费”的,就会被各种找麻烦。 而拒绝了互助会的洛逸尘,也吃了不少苦头。经常有大三大四的学长打著交流切磋的幌子来骚扰他,影响他修炼,甚至还有人在他的修炼室门口堵他。虽然都不算什么大事,但就像苍蝇一样,烦得很。 “大一的和互助会打起来了?” 他喃喃道,站起身,朝门口走去:“连我都得躲著这群苍蝇走,大一谁还那么勇?不会是……” 不知道怎的,他的脑海里浮现出路鸣那张贱兮兮的笑脸。 他加快脚步,挤进人群。 大一教学楼外,路鸣站在楼前的空地上,双手插兜,歪著头打量著身前的一群不速之客。 他好不容易强撑著在第一节课快结束时起了床,打算去见识一下大学课堂是什么样子,结果刚走到楼下,就被这一伙自称互助会的人拦住了。 他们大概有七八个人,为首的是一个高年级的学长,穿著魔都大学的校服,脸上掛著那种让人看了就想揍的假笑。 “互助会就这啊?”路鸣不屑地扫了一眼这群人,语气里满是嫌弃:“组团给强者找麻烦,给弱者生存空间?” 为首的互助会会长,肖缅虎,笑眯眯地看著他。 “没办法。”他摊了摊手,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奈的事实:“魔大的机制就是这样。弱者的资源少,提升慢,只会越来越弱。强者的资源多,提升快,则越来越强。弱者一辈子翻不了身。” 他顿了顿,展现出一副慈悲为怀的样子:“我们这不是希望大家能够均衡发展吗?” 路鸣笑了。 “不想著提升自己,搞这些歪门邪道。”路鸣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鄙夷。 肖缅虎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掛著那副假笑。 “或者,你只要將每月的资源上交三成,作为入会费。”他伸出三根手指,在路鸣面前晃了晃:“我们自然不会对同胞下手。” 路鸣一副故作惊讶的样子:“义大利毒贩听了直接撂挑子不干了,嚷嚷著要入学魔大。贩毒哪有你们来钱快?” 【来自肖缅虎的情绪点+345】 肖缅虎的笑容终於有了一丝裂缝,他嘆了口气,向后退了一步,朝身后的互助会成员们挥了挥手。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么……会员们,让我们为弱者而战吧!” 路鸣嘴角上扬,笑容灿烂得像是阳光。 “早这样嘛。”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能动手的事情,干嘛还要多bb。” 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泛著紫色光芒的石头。 那石头只有鸡蛋大小,通体晶莹剔透,表面流转著紫色的光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 这正是江城主承诺的技能觉醒石,额外提供一次技能领悟机会的稀世珍宝。 路鸣握紧石头,紫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渗入,顺著经脉流向全身。那光芒带著一种温热的触感,所过之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他身后,一道高三米的空间之门缓缓打开。 门內的空间不是空的,而是一片混沌的、翻涌的、充满未知的虚空。 路鸣感受著身后这道门,眼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居然是……”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果然是路鸣!”楚云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我就知道一定这不安分的傢伙!” 他一路小跑过来,身后还跟著曹仁戚和洛逸尘。三人站定,看到路鸣身后的那道紫色大门,楚云霆的表情突然一愣。 “这玩意,怎么那么像何学姐的召唤之门……” 路鸣嘴角微微上扬。 没错,技能觉醒石带来的新能力,正是——召唤之门。 他深吸一口气,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大手一挥。 “出来吧,我的召唤兽!” 紫色的光芒从门內涌出,整个空地都被照得通亮。 互助会的成员们严阵以待,纷纷摆出防御姿势。毕竟路鸣“魔丸”的威名赫赫,大一刚入学就把大二学长们打得排队去校医院,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光芒渐渐消散,门內,一个身影缓缓挪了出来。 没错,是挪。 那是一个类似果冻的胶状生物,直径约五十厘米,呈半透明黄褐色,如同一滩泥一样趴在地上。 它的身体还在微微颤动,像是在適应这个世界的光线。身上隱约散发著微弱的臭气,那味道不浓,但很顽固,像是不小心踩到的狗屎被蹭在了鞋底上。 不管怎么看,这都只是一只人畜无害的史莱姆。 最劣质的那种,游戏里一刀能砍死十个的那种。 路鸣:“……” 互助会眾人:“……”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肖缅虎的表情僵在脸上,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的目光在史莱姆和路鸣之间来回扫视,眼神里写满了“你他妈在耍我”。 他深吸一口气,大手一挥。 “兄弟们,上!” 互助会成员们如梦初醒,纷纷朝路鸣冲了过来。 路鸣低头看著脚边那只史莱姆,怎么看也不像有战斗力的样子。它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像一滩被人吐在地上的果冻。 “要不……”路鸣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它:“你上一下试试看?” 史莱姆的身体颤动了一下,像是听懂了。 它的移动速度突然加快,从蜗牛爬变成了乌龟爬,慢悠悠地朝互助会成员们挪过去。那速度,大概需要三分钟才能爬到最近的那个人面前。 然后,它撞上了一只脚。 “啪嘰”一声,史莱姆像一块豆腐撞上了墙,碎成了八块小史莱姆。那些小块散落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在集体装死。 互助会的成员们停下脚步,低头看著地上那些史莱姆碎片,又抬起头看著路鸣,表情精彩极了。 “你在搞笑吗?”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路鸣扶额,发出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嘆息。 “这召唤之门,和何学姐的一样不正经啊……” 他抬起头,看著那些已经衝到面前的互助会成员,眼神变了。 “算了。”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还是得我亲自动手。” 他怜悯地看向这群不知死活的傢伙。 “希望学校的肛肠科医生,不会劳累过度。” 赵老师赶到现场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一群互助会成员,一个个捂著某个不可描述的位置,齜牙咧嘴地在地上打滚。 赵老师的表情不太自然。 他蹲下身,查看了几个人的伤势,手指都在微微发抖。那些伤,位置之刁钻,角度之精准,力道之恰到好处——既不会造成永久性伤害,又能让人疼得怀疑人生。 他站起身,表情复杂地看著路鸣。 “你……你就是路鸣?能力是门?” 路鸣点了点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也是来找茬的?” 赵老师僵硬的摇了摇头,像是脖子生了锈。 “不……不是的。” 他从未想到,有人能把空间系用成这样,这对他数十年的教育经验產生了剧烈的衝击。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以后,我的课你可以不用来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几分落寞。 “我没什么好教你的了。” 说完,他转身,失魂落魄地朝回走。 路鸣看著那个背影,一头雾水。 “这人谁啊?”莫名其妙的。” 楚云霆悄悄溜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他是你技巧课老师,我想,应该是认可了你那阴间的技巧。” 路鸣撇撇嘴:“什么话,什么叫阴间,我可是光明磊落三好学生。” 这时,肖缅虎笑眯眯地走上前来。他的衣服没有一丝凌乱,和地上那些哀嚎的成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一直没有出手,路鸣也没有对他下手。路鸣能感觉到,这个傢伙不简单。 “今日就此別过。”肖缅虎拱了拱手,笑容依然掛在脸上:“以后我们还会再见的。” 他转身离去,步伐不紧不慢,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 路鸣皱了皱眉,这人给他的感觉很不好。 楚云霆凑过来,小声说:“他就是互助会会长,大四的。以前流传著大叶凡,小缅滸的称號。” 路鸣点了点头:“能和叶凡並称,看来有点东西啊。” 他收起召唤之门,准备去教室看看,然后,他愣住了。 他发现召唤之门虽然收回去了,但是——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脚边,一只不断匯聚的史莱姆上。 它已经把自己重新拼好了,正安安静静地趴在地上。它抬起头,那张可以隨意变形的脸上,浮现出一个表情。 (′?_?`) 路鸣:“……” 他尝试再次开启召唤之门,失败了。系统提示:前一只召唤生物尚未消失或回收。 路鸣的声音都在颤抖:“不是,我费那么大功夫才得到的技能石啊!” 史莱姆看著他,表情没变。 (′?_?`) 第 八十九 章 德智体美劳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全面发展的好同学 路鸣一脸愁容地看著趴在地上的史莱姆,双手抱胸。他已经围著这团果冻转了十几圈,就差拿放大镜研究了。 他终於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认命的无奈:“大哥,你还能回去不?” 史莱姆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人性化的摇了摇头。 路鸣沉默了。他盯著史莱姆看了五秒,然后深吸一口气,决定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木已成舟,召唤之门已经关了,这只果冻已经成了他的召唤兽。 他蹲下身,伸手捏了捏史莱姆的身体。 “质感还挺好的。”他自言自语,手指陷进那半透明的胶状物里,触感冰凉滑腻:“就是有点臭味呢?” 路鸣试探性地问:“就叫你臭臭怎么样?” 史莱姆的头顶浮现出一个由它身体的一部分变形而成的大大的问號,便是强烈反对。 路鸣毫不留情地伸出手,把那个问號按了回去,像按一个不服气的气泡。 “很好,看来你很满意。”他满意地点点头:“以后就叫你臭臭了。” 【来自臭臭的情绪点+345】 臭臭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那张脸上浮现出一个委屈的表情, 路鸣假装没看见,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界面。 界面弹出一张崭新的面板,上面整整齐齐地列著几行数据。 【召唤兽:史莱姆】 【等级:青铜一级】 【天赋技能:分裂:lv3,吞噬:lv???】 【技能:臭气:lv1,神速:lv1,空间之门:lv???】 【备註:一只气运加身的天命史莱姆,通过主人学习了空间之力。】 路鸣盯著这张面板看了整整十秒,脸上的表情从充满了困惑。 “什么叫气运加身?” 他喃喃道:“我感觉它最大的气运就是遇上了我这个天命主角吧。居然还能学我的技能?凭什么?它交学费了吗?” 他继续往下看,眉头皱得更紧了。 “还有,吞噬又是什么?你技能点全点吞噬上了?吞噬lv后面那几个问號是什么意思?” 臭臭抬起头,那张脸上浮现出一个表情。( ̄w ̄;) 那意思大概是:俺也不知豆呀,俺只是个刚出生的小史莱姆。 路鸣盯著它看了三秒,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变得意味深长:“说起来,你先前没隨著召唤之门消失回到召唤空间,该不会就是因为拥有了我的空间能力,所以赖著不走吧?” 臭臭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张脸上,露出了一个人性化的心虚表情。 路鸣看著这个表情,一切都明白了。 他沉默地带著臭臭往寢室走去。没办法,已经成专属召唤兽了,只能养著了。 回到寢室,臭臭蹦蹦跳跳地在房间里转来转去,身体一弹一弹的,像一颗有弹性的果冻,新奇的看著周围的一切。 (??w??) 路鸣看著它这副样子,也没招了,孩子开心就好。 突然,臭臭的视线停在了修炼室的门上。它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感受门后传来的灵力波动。脸上浮现出一个跃跃欲试的表情。 路鸣注意到了它的目光。 “那是修炼室,里面灵力浓度很高,不过有门禁,得我带你进去——” 话音未落,他就看见臭臭面前打开了一扇空间之门,和路鸣自己开的门一模一样。臭臭扭了扭身体,像一团果冻一样从门里挤了过去,消失在门后。 路鸣站在门外,嘴巴张成了o型,头顶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问號。 “好傢伙,还深得我的精髓啊。” 他跟著臭臭走进修炼室,发现它已经张开大嘴,疯狂地吸收起灵力了。那嘴张得比它的身体还大,像一个无底洞,周围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它嘴里涌去,形成一个小小的旋涡。 路鸣震惊了,他震惊的不是臭臭会吸收灵力,而是它吸收灵力的速度——比他快多了! “是因为它那个吞噬技能的原因吗?”他蹲在旁边,看著臭臭像个吸尘器一样疯狂吸入,心里默默计算著灵力的流失速度。 不过,他也没太在意。毕竟修炼室灵力充沛,就算再来两个史莱姆,也够他吸收的。魔大的修炼室可是出了名的灵力浓郁,一小时要花100积分呢,怎么可能被一只青铜一级的史莱姆吸乾? 下一秒,路鸣傻眼了。 只见臭臭的身体突然开始颤动,然后,“噗”的一声,它分裂成了两个,两个又分裂成四个,四个又分裂成八个。 八个臭臭,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修炼室里,每一只都张开大嘴,疯狂吞噬著灵力,修炼室里的灵力浓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原本浓郁得能拧出水的灵力,正在飞速变得稀薄。 路鸣的脸都绿了。 “臥槽!”他一个箭步衝上前,“活爹!你別吸了!咱们是偷渡来的,吸乾净了怕是要被学校发现的!” 臭臭们充耳不闻,八个脑袋齐齐张开嘴,继续疯狂吸入。 路鸣急了。他看了看修炼室的门,又看了看那八个臭臭,大脑飞速运转。 然后,他的眼睛亮了,他抬起手,对准臭臭们的嘴巴。 “关门!” 异能发动,一道无形的空间之力从他掌心涌出,精准地落在八只臭臭的嘴上。 “啪”的一声,八张嘴同时被闭上了。 臭臭们愣住了,它们张著嘴,但嘴张不开。它们想要继续吸,但嘴像被缝上了一样,纹丝不动。八张脸上,同时浮现出茫然的表情。 路鸣眼睛放光。 “原来关门还有让別人闭嘴的功效啊。”他像是发现了一个新大陆:“以后再遇到莫文化的嘲讽,可以直接给他禁言了。” 他收回异能,八只臭臭的嘴同时恢復了自由。 但此刻,它们已经顾不上吸灵力了。它们用一种十分无辜的眼神看著路鸣,八张脸上,八个一模一样的表情。 ヽ(???)? 那表情,路鸣大致读懂了:宝宝肚肚打雷啦,要吃饭饭。 路鸣一头黑线,他看著那八双可怜巴巴的眼睛,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自己的修炼室,是真的不够它霍霍的啊。 他弯下腰,把八个臭臭一个一个地捡起来,像捡果冻一样,把它们叠在一起。 “把你的分身收回去。”他语重心长地说,像在跟一个不听话的孩子讲道理:“修炼室里最多待一个,好不好?” 臭臭们对视了一眼,然后一个接一个地融合在一起,最后变回了一只。它趴在路鸣怀里,脸上浮现出一个意犹未尽的表情,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路鸣鬆了一口气,他没有注意到的是,臭臭趴在他怀里,目光却缓缓投向了隔壁的几间寢室,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 —— 隔壁,洛逸尘站在自己寢室的修炼室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张卡里,存著他这些天攒下的2400积分。 今天,他决定全部花掉,闭关一整天,突破黄金三级。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哼哼,才刚步入大学就达到黄金三级,这已经创下我洛家的记录了。就算是路鸣,也没有我快吧?” 他想起路鸣那张贱兮兮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快意。 他拿好学生卡,慎重地刷开了修炼室的门。 “滴”的一声,门缓缓打开。 一股精纯到极致的灵力扑面而来,那灵力浓度之高,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不愧是魔大修炼室,这灵力浓度,都快赶上我的家族秘境了。” 他迈步跨入修炼室,就在他踏入修炼室的一瞬间,一团黏糊糊的东西从天而降,精准地糊在了他脸上。 “唔——!” 他的眼前一片漆黑,嘴里、鼻子里全是那团东西。那东西软塌塌的,凉颼颼的,带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呕……什么玩意……还有点臭……” 他慌忙伸手,把那团黏糊糊的东西从脸上扯下来,然后他定睛一看。 【来自洛逸尘的情绪点+456】 这只东西,他可太眼熟了,今天早上才见过。 这不是路鸣那只召唤物吗?! “路、鸣!!!” 他的咆哮声在修炼室里迴荡,震得墙壁都在嗡嗡响。只可惜,修炼室的隔音效果太好了,他的声音连门都传不出去。 而此时,路鸣正躺在自己的修炼室里,看著跳动的情绪点提示。 【来自洛逸尘的情绪点+456】 他挠了挠头,一脸困惑。 “洛逸尘这傢伙怎么贡献了那么一大笔情绪点?”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得更紧:“今天不是没得罪他嘛。” 翌日,路鸣的寢室门口。 洛逸尘站在门外,他的头髮乱糟糟的,衣服皱巴巴的,眼睛下面掛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臭臭趴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像是在装死。 “路鸣……”洛逸咬牙切齿道:“你最好解释一下。” 路鸣一本正经地说:“咳咳,召唤兽个人行为,请勿上升到主人。” 洛逸尘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话你自己信吗?一个青铜级的史莱姆,能跨过魔大的修炼室门禁?” 路鸣痛心疾首地捂著胸口:“我可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学生,你不信我吗?” 洛逸尘翻了个白眼:“路同学可真是一个德智体美劳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全面发展的好同学。” 路鸣瞪大双眼,不可置信道:“什么话!你瞧瞧这叫什么话!有你这么冤枉好人的吗?” 洛逸尘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我辛辛苦苦攒下的积分,准备突破黄金三级,结果被一个散发著不明气息的史莱姆抢了灵力,是什么滋味吗?”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著一丝委屈。 “这次突破失败了,你知道攒2400积分有多不容易吗!” 路鸣沉默了一下,他看了看余额里那一万多的积分,点了点头。 “好像也不难。” 【来自洛逸尘的情绪点+345】 洛逸尘的脸涨得通红。 路鸣继续补刀:“另外,黄金三级……”他顿了顿,漫不经心道:“我昨晚倒是突破成功了。” 【来自洛逸尘的情绪点+456】 洛逸尘终於爆发了:“给小爷滚啊!” 他的咆哮声在走廊里迴荡,震得墙壁都在嗡嗡响。 路鸣嘿嘿一笑,那笑容贱得让人想打他。 他伸出一根手指:“要不这样,我自掏腰包,让你再进去修炼室一整天。” 洛逸尘冷笑一声,那笑容里带著几分不屑:“我是这样为积分屈服的人吗?你看错我了!今天这事没完!” 他正准备继续控诉路鸣的罪行,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想起臭臭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修炼室的事实。又想起路鸣那神出鬼没的空间系能力。他突然意识到,路鸣进入修炼室,可能根本不用花积分。 洛逸尘的表情瞬间变了,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口。 “我要一周。” 路鸣:“……” “成交。” 洛逸尘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嘿嘿,你看人真准。” 他转身离去,臭臭从他怀里滑下来,在地上弹了两下,屁顛屁顛地跑迴路鸣脚边。 路鸣低头看著臭臭,又看了看洛逸尘远去的背影,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时,又有几个小史莱姆从走廊的各个方向心虚地溜了回来,一个接一个地拼凑在一起,重新变回了一只臭臭。 显然,被洛逸尘发现的那个,不过是其中之一。剩下的几个分裂体也没閒著,各自找到了修炼室修炼。 路鸣一脸黑线地抱起臭臭,把它举到眼前。 “哥们,你挺行啊。” 臭臭被他举在半空中,脸上浮现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 路鸣把它放下来,语气里带著几分担忧:“就修炼室那个灵力浓度,黄金级都觉得浓郁,別给你撑坏了。” 他打开系统界面,查看起臭臭的面板。 然后,他再次懵逼了。 【召唤兽:史莱姆】 【等级:青铜二级】 【技能:分裂:lv3,吞噬:lv???,臭气:lv1,神速:lv1,空间之门:lv???,沙壁:lv3】 路鸣盯著这个面板,瞳孔地震。 “不是,先不说你吸收了能给黄金级撑爆的灵力,怎么才提升了一级。你先告诉我,这个沙壁技能是哪来的?!”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走远的洛逸尘。 “这不是洛逸尘的技能吗?!你吞噬吞来的?” 臭臭趴在他脚边,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个表情。 (づ ̄ 3 ̄)づ 路鸣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突然有一种预感,这只史莱姆,可能还真是什么气运加身之辈啊。 第 九十 章 必修课选逃,选修课必逃 见识到臭臭的非凡潜力后,路鸣的心里也是下定决心好好培育它一番。 “得快点给它提升实力。”他盘腿坐在床上,臭臭趴在他头顶:“一直让它在修炼室里蹭灵力,迟早被人发现。今天偷洛逸尘的,明天偷楚云霆的,后天偷曹仁戚的——整个年级的修炼室都得遭殃。” 他思索了片刻,想到了自己荒废已久的药剂师身份。 他从系统仓库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盛著散发著奇特气息的粘稠液体。 “初阶灵力药剂……” 这药剂在路鸣青铜级时,给了他不小的帮助,全靠这些药剂硬生生把等级堆上去。不过到了白银级之后,提升效果就微乎其微了。 不过,对於才刚刚升到青铜二级的臭臭来说,这玩意刚刚好。 如今,路鸣身价上亿,钱对他不再是问题。初阶灵力药剂的材料,他能按吨买。 说干就干,出门採购了一大批原材料后,路鸣左手抱起电磁炉,右手拎著一口小锅,头上顶著臭臭,大步流星的朝学校公厕的方向走去。 臭臭趴在他头顶,歪了歪脑袋,似乎在思考为什么要去厕所。 走进厕所隔间的瞬间,路鸣突然一拍脑袋,那力道大得差点把臭臭从头顶震下来。 “草……习惯了!”他懊恼地跺了跺脚:“魔大有专门的百炼房啊!老想著去厕所製药干嘛?罪过罪过。” 他转身就走,留下三个正在洗手池前洗手的路人,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个抱著电磁炉、拎著锅、还散发著莫名臭味的傢伙,从厕所里大摇大摆地走出来。 三个路人的目光追隨著路鸣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缓缓收回视线。 三人面面相覷。 第一个人颤颤巍巍道:“这,这哥们……带著电磁炉和锅,从厕所出来?” “嘘——”第二个人赶紧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说:“尊重他人爱好……万一人家就好这口呢?” 第一个人把捂在嘴上的手扒拉下来,一脸困惑:“好哪口?厕所做饭?” 第三个人一直没有说话。他盯著路鸣消失的方向,眼神里带著一种过来人的沧桑。 “我试过。” 另外两个人齐刷刷地转过头,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著他。 他的声音很平静:“有点黏,臭臭的,还糊嗓子,確实下不去口,这人,真乃勇士也。” 另外两个人沉默了,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一步,和第二个人拉开了距离。 “你……呕——別说了,有画面了。” “草!你离我远点!” 第三个人站在原地,一脸无辜:“我就是试了一口而已,没咽下去……虽然是因为实在咽不下去。” 另外两个人跑得更远了。 可惜,路鸣没有看到这齣大戏。此刻,他已经来到了魔大百炼房门口。 百炼房是一栋独立的建筑,通体由暗红色的岩石砌成,远远望去像一座趴在地上的火山。建筑的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走近了能感觉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门口立著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著几行字: 魔大百炼房——连通地心纯炎,可炼药、炼器、炼体。地火千年不熄,万年不灭。 路鸣站在门口,把臭臭从头顶上摘下来,抱在怀里。 “要炼就炼最好的!”路鸣拍著臭臭,豪情壮志地说:“百炼房有低级、中级、高级三种房间。我直接来一个月高级房,给你炼药!” 臭臭听著路鸣的话,高兴得整个身体都变成了一个爱心的形状。 路鸣挺起胸膛,大步朝百炼房走去,然后,他看到了价格清单。 初级百炼房:100积分/小时。 中级百炼房:1000积分/小时。 高级百炼房:10000积分/小时。 路鸣的脚步停住了,整个人像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靠!”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这么贵!魔大怎么不去抢劫!” 他第一时间起了偷渡的念头,不就是一扇门吗?但下一秒,他的目光落在了百炼房顶的一个身影上—— 一位老者盘坐在最高处的平台上,白髮白须,仙风道骨,虽然没睁眼,但路鸣能感觉到,他能感知到整个百炼房的一切。 路鸣咽了口唾沫,把偷渡的念头按回了肚子里。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臭臭。臭臭正用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他,满眼都是期待。 路鸣心虚地移开目光。 “要不……”他试探著说:“咱去厕所?其实那和你的气息挺搭的。” 【来自臭臭的情绪点+555】 臭臭的额头瞬间浮现出一个愤怒的符號。 路鸣赶紧安抚地拍了拍它的脑袋,乾咳两声,指著初级百炼房的“初”字,一本正经地说:“来,跟我读——高~哥凹高~” 【来自臭臭的情绪点+666】 臭臭的身体里,十分有灵性地伸出了一只手。那只手软塌塌的,但五根手指分明,而且——竖著中指。 那根中指竖得笔直,竖得理直气壮,竖得让路鸣无地自容。 路鸣正要教育它尊师重道的重要性,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路同学可是想进百炼房?” 路鸣循声望去,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肖缅虎站在不远处,脸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虚偽笑容 路鸣一直看肖缅虎十分不爽,当即开口:“你瞅啥?瞅我干嘛?想打架?” 【来自肖缅虎的情绪点+233】 肖缅虎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但转瞬就恢復如常。 “呵呵。”他笑了笑,语气温和得像一个关心学弟的好学长:“路同学不用那么有敌意。我们终究是校友,我创建互助会,也是为了互帮互助嘛。” 他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路鸣怀里的电磁炉和锅上,表情微妙地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路同学想进百炼房?想必刚入学,积分不太富裕吧,我可以帮你出。” 路鸣眉头一挑:“v我50天高级房看看实力。” 【来自肖缅虎的情绪点+444】 肖缅虎的笑容再次僵住。50天高级房,那是1200万积分。別说他,就是把互助会卖了都凑不出来。 他的嘴角抽搐了两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路同学……”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初级房间就对应黄金级的实力了,何必大材小用。” 路鸣撇了撇嘴:“没实力啊。” 肖缅虎深吸一口气,决定转移话题。 “不知道路同学来炼什么?”他的语气恢復了几分从容:“我打算炼製一柄法杖,以备半年后的全国大赛。我在炼器方面很有心得,不知路同学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地方?” 路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说:“你制杖啊。” 【来自肖缅虎的情绪点+666】 肖缅虎的笑容终於维持不下去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加入互助会。”他一字一顿地说:“明年我就会毕业了,我本希望你能继承互助会的会长之位。” 路鸣看著他,眼神平静:“这种道貌岸然的组织,我就不奉陪了,我也是真心看你不爽。” 空气安静了一秒。 肖缅虎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鷙,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既然如此,那便没得谈了。” 路鸣看著肖缅虎阴沉的表情,嗤笑一声。他转过身,径直朝百炼房走去,刷卡,进门,头也不回。 身后,肖缅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已经关上的门,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百炼房內。 路鸣站在高级炼药室里,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这间房间比他想像的还要豪华。地面铺著暗红色的火晶石,墙壁上刻满了聚灵符文,空气中瀰漫著浓郁到几乎凝成液滴的火元素灵力。 但路鸣没有心思欣赏这些。 他哭丧著脸,看著门上的倒计时屏幕——59:47。 “草……”他的声音都在颤抖:“这怎么是高级百炼房?我的积分啊……” 他心痛地捂著胸口,感觉自己的心臟在滴血。一万积分一小时,他刚才在肖缅虎面前装逼,直接就刷进来了。 他的全部身家啊! “早知道不在肖缅虎面前装逼了。”他懊恼地蹲在地上,抱著脑袋。 臭臭从他怀里跳下来,在房间里蹦蹦跳跳。 路鸣看著它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更心痛了。 他嘆了口气,站起来,认命地走到炼药台前。看著不断倒数的时间,他欲哭无泪。 “炼製个初阶灵力药剂,用这么高级的地方干嘛啊……” 不得不说,高级百炼房確实名不虚传。空气中的火元素灵力浓郁得惊人,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灵力在体內流转。在这里炼药,成功率至少提升三成,药剂的品质也会大幅度提高。 “不过,提高再多,那也只是初阶灵力药剂啊。”路鸣嘆了口气,一边架锅,一边看向旁边正大口吸著火元素灵力的臭臭:“你看我为你付出了多少?要好好报答我啊。” 臭臭转过头来,头顶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號。 它可没忘记刚才路鸣还打算去厕所炼药的事情呢! 路鸣假装没看见那个问號,低头开始炼药。 片刻后,第一瓶初阶灵力药剂出炉。 那药剂的品质好得惊人,儘管还是散著著臭气的粘稠液体,但蕴含的灵力,路鸣觉得已经到了黄金级都能有所效果。 路鸣拿著瓶子,左看右看,嘖嘖称奇。 “高级房就是高级房,这品质,比我以前炼的好十倍。” 臭臭凑过来,眼巴巴地看著那瓶药剂,嘴角已经开始往下淌黏液。 路鸣嘆了口气,把药剂递过去。臭臭张开大嘴,一口吞下,连瓶子都没放过。 “咔嚓咔嚓”的声音从它身体里传出来,它的身体亮了一瞬,然后恢復了原样。它打了个饱嗝,脸上浮现出满足的表情。 ( ̄▽ ̄) 路鸣摇摇头,继续炼药。一瓶接一瓶,一锅接一锅。 仅仅四十分钟的时间里,他炼了十几瓶初阶灵力药剂,全都被臭臭吞进了肚子里。这傢伙的胃就像个无底洞,怎么填都填不满。 而且,它和路鸣的药剂相性极佳,都是粘稠的、带著莫名臭气的液体,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臭臭趴在旁边,时不时打个饱嗝,脸上始终掛著满足的笑容。 路鸣看著它,又看了看不断减少的倒计时,脸上的愁容越来越重。 “太亏了,就算品质极佳,这也太不划算了。一万积分一小时的房间,用来炼初阶药剂,传出去別人会以为我脑子有问题。” 他停下手中的活,开始在系统仓库里翻找。 “要不……加点高级材料?” 他的视线在仓库里来回游盪,最后,他的目光锁定在角落里的神级龙血。 “都是液体,应该大概也许可能好像似乎仿佛或许差不多能混一起吧?” 他取出一小瓶,托在掌心,龙血散发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那是属於神级生物的气息,即使被密封在瓶子里,依然让人本能地感到敬畏。 “把这个加进去。”他自言自语,声音里带著几分犹豫:“应该不会爆炸吧……” 他拧开瓶盖,小心翼翼地往锅里滴了一滴。 暗金色的液体落入锅中,瞬间与锅里的药液融合,锅里升起一股诡异的臭气,龙血似乎將路鸣牌初阶灵力药剂的臭味进一步激发了,药液的顏色也变成了漆黑一片。 但是……路鸣能够感觉到,其中的灵力浓度极大幅度的增加了! “这……”他盯著锅里那团闪著黑光的液体,眼睛发亮:“好像,可以?臥槽,自改药方,我简直是个天才!” 就在这时,百炼房顶,那位盘坐在最高处的老者突然睁开眼睛。 他的目光仿佛穿越厚实岩壁,穿越密密麻麻的符文,直勾勾的看向路鸣所在的百炼房。 “那是……龙血?而且,品质极高?!”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 “老夫终於找到了!” 第 九十一 章 鄙人今年二十八 一瓶炼製下来,路鸣靠在炼药台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倒计时——00:03:47。一个小时的高级百炼房时限,即將结束。 不过,路鸣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心疼。就凭眼前这一锅药就值了。 如果没有百炼房的地火压制,龙血中那些狂暴的因子会在接触初阶灵力药剂的瞬间將其摧毁。但地火恰好能將龙血的狂暴因子压制到最低,同时又不会破坏其中的活性成分,让两者在高温下慢慢融合。 他鼻子里堵著两张卫生纸,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药剂。 “这玩意,绝对大补啊。”他喃喃道,咽了口唾沫:“就是有点臭……” 卫生纸堵住了大部分气味,但那顽固的分子还是钻进了他的鼻腔。 旁边,臭臭垂涎欲滴。它的整个身体都贴在了炼药台的边缘,像一滩融化的果冻,只差没直接滚进锅里。 路鸣一脸警惕地看著它。 “这玩意太补了,你等级低,万一给你撑炸了呢?听我的,我先帮你试试毒。” 臭臭的身体里立刻浮现出一个委屈的表情符號。 路鸣移开目光,假装在看天花板:“乖,这机缘你承受不起,还是主人我来吧。” 就在这时,倒计时归零了。 百炼室的门缓缓打开,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门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气味从房间里涌了出去,像是被关了太久的洪水终於找到了出口。 —— 不久前。 百炼房顶,杨伟盘坐在最高处的平台上。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数月之久了,去年的一场大战,让他阳气损耗严重,需要地火的滋润来维持自身。 直到刚才。 一股极其纯粹的气息从下方传来,杨伟的眼睛猛地睁开。 “龙血……”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那股威压,不会错的。” 他站起身,白髮在风中飞舞,长袍猎猎作响。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平台上。 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在了那间百炼室的门前。 他的手颤抖著捋著鬍鬚,眼睛死死盯著那扇紧闭的门,耳朵竖起,捕捉著里面的每一个声响。 门终於打开了。 门开的瞬间,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气味从里面涌了出来,像一头看不见的猛兽,狠狠地撞在杨伟脸上。 杨伟正准备说点什么客套话,但他的嘴刚张开,那股气味就精准地钻进了他的呼吸道。 “同学,请问……呕——” 【来自杨伟的情绪点+410】 他的身体猛地弯了下去,一只手撑著墙壁,另一只手捂著嘴,整个人都在发抖。 一个小时的炼药时间里,路鸣积攒的浓鬱气息终於找到了出口。那气味如同在饱餐一顿的老八嘴中醃製了八个月的带派大汗脚,再浸泡在鯡鱼罐头里一般。 杨伟神情复杂地看著门里的路鸣,眼神里带著深深的自我怀疑。 “你……在百炼房炼屎吗?” 路鸣:“?” 他的表情瞬间变得义愤填膺了起来。 “什么话!”他的声音都高了八度:“我告你誹谤啊!” 杨伟捂著鼻子,后退了一步。 “对不起。”他打断道,声音闷闷的,“呕……屎好像更好闻一点。” 路鸣:“?” 他的嘴张了张,又合上,又张开,最后挤出一句:“你挺了解啊?” 【来自杨伟的情绪点+233】 杨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的目光,已经落在了路鸣手里那瓶药剂上。 那瓶药剂被装在一个普通的玻璃瓶里,但透过浑浊的玻璃,可以看到里面沸腾的粘稠液体。 杨伟的眼睛彻底挪不开了,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呼吸变得急促,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你……”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你这药剂,是用什么炼製的?” 路鸣心中立刻起了一丝警惕。眼前这个老头,难道能感应到龙血的气息?他的感知力这么敏锐的吗?还是说,他有什么特殊的异能? 路鸣上下打量了杨伟一番。穿著魔大的教授长袍,头髮花白,皮肤枯燥,满脸褶皱,但眼神锐利,有种年轻人的朝气。 路鸣的大脑飞速运转。 “有眼光,”他端起药剂,用一种推销员的语气说:“你对我的药剂感兴趣?”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药剂取喜马拉雅山顶雪莲,辅以马里亚纳海底珊瑚,再以魔大地心炎炼製七七四十九天,终得此药。” 他顿了顿,伸出双手。 “若你感兴趣,我只收你十个小目標。” 【来自杨伟的情绪点+444】 杨伟一脸黑线,嘴角抽搐了好几下。 “你在放什么五香麻辣山路十八弯迴旋屁?” 路鸣眉头微挑:“你这老头说话还挺牛逼的。” 杨伟左右看了看,確认走廊里没有其他人,然后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用只有路鸣能听到的音量说: “你是不是有龙血?而且品质不低?” 路鸣心中一紧,这老东西果然是感觉到了。 但他面不改色,甚至还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怎么可能?龙族可是异兽皇族之一,任何一只龙族都不是我能染指的。我就是一个小小的黄金级学生,连龙都没见过,哪来的龙血?” 杨伟摇了摇头,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实话告诉你,我的异能先天对各种纯阳之物感知十分敏锐。这也是我一直待在魔大百炼室的原因——这里的地火是纯阳之物的最佳温床。” 他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我能百分百確定,你有龙血,而且品质不低。” 他环顾四周,確认周围空无一人后,又往前迈了一步,和路鸣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到一米。 他看著路鸣,眼神一凝。 “如果你不愿意说实话,那我只能……” 路鸣看著杨伟的样子,身体微微后仰,肌肉绷紧,隨时准备好利用空间之门逃开。他的手指已经微微抬起,空间之力在指尖流转。 就在这时。 “扑通。” 杨伟跪倒在地。 路鸣的大脑瞬间短路了,他低头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杨伟,嘴巴张成了o型。 “啊?” 杨伟一把抱住路鸣的大腿,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小哥,我求你了!”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我花钱买!天材地宝换也可以!” 路鸣彻底懵逼了,心里疯狂吐槽:正常来说,这种时候的剧情不应该是老者上前施压,试图豪取抢夺,然后自己展现主角魅力时刻,机智逃脱找到应对之策吗? 这tm什么情况啊? 剧本拿错了吧? “老人家。”他试图把自己的腿从杨伟的怀抱里抽出来,但对方抱得太紧,纹丝不动:“你先起来,咱有话好好说。” 杨伟抹了一把眼泪:“你答应我,行行好吧,我就盼著这龙血了。” 路鸣一头黑线,这么不要脸的老人家,他还是第一次见。 路鸣嘆了口气:“老头,我很想知道,你这么大年纪还保持这么不要脸心態的秘诀是什么。” 杨伟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从哀求变成了不满。 “什么老人家?”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鄙人今年二十八,正值壮年!” 路鸣:“???” 他看著眼前这个头髮花白、皮肤枯燥、满脸褶皱、看起来至少六十岁起步的傢伙,满脸不可置信。 “你二十八?”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杨伟点了点头,表情认真:“如假包换。几年前,我还是你魔大学长呢。” 路鸣沉默了,他上下打量了杨伟一番,目光在他花白的头髮、深深的皱纹、乾枯的皮肤上停留了很久。 他终於开口:“哥们,你保养得挺好啊。平时拿尼古丁当氧气吸呢?” 【来自杨伟的情绪点+233】 杨伟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欲哭无泪。 “我也不想啊。”他的声音里满是无奈:“我直说了吧。我叫杨伟,是魔大的教授,异能和阳气有关……咳咳,啥都好,就是用多了会缺阳气。” 路鸣低头朝杨伟的某个部位看去,眼神意味深长。 “缺阳气?”他的语气微妙:“也就是说……你杨伟?” 【来自杨伟的情绪点+555】 杨伟的脸涨得通红:“我是杨伟,不对,我……md,草。” 路鸣眨了眨眼:“哦~” 那个“哦”字,意味深长。 杨伟深吸一口气,决定不纠缠这个问题,他重新组织语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龙血不仅是至阳之物,而且……龙性本淫,所以龙血……”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咳咳,你懂的。” 路鸣懂了。 “家妻夜夜嘆气。”杨伟的声音越来越低:“家中长辈也盼望后代,但我那啥,咳咳……” 他抬起头,哀求的看向路鸣:“求你了哥,以后你在魔大,我罩著。” 路鸣揉了揉太阳穴,他这是遇到了什么奇葩?一个二十八岁看起来像六十八岁的教授,抱著他的大腿求龙血,理由是为了重振雄风? 杨伟见路鸣还是不肯鬆口,再次鬼哭狼嚎起来。 “主要龙族太惜命了!至今越界来到人界的龙族屈指可数,而且起码是黑曜级的存在!” 他抹了把眼泪,继续说:“我就有幸遭遇过一只龙族。虽然没打过,但侥倖得到过一滴龙血,那一日——” 他的眼神变得迷离,像是在回忆某个美好的梦境。 “我一展雄风,所向披靡,杀的家妻弃甲丟盔,哭哭求饶……” 路鸣乾咳两声。 “咳咳,这些就不用描述了,別教坏看书的小孩子。” 杨伟回过神来,直勾勾地看著路鸣。 “先前那道气息不会错,你一定有龙血对吧?” 路鸣看向仓库里成吨的龙血,脸不红心不跳道:“誒呀,龙血太珍贵了,我也没有多少……” 他贱兮兮的看向杨伟:“得加钱。” 杨伟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盒子打开,里面躺著一颗亮晶晶的兽核,通体呈深蓝色,表面流转著细密的光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游动。 “这是钻石级吞天鯤的兽核。”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显然也是下了血本:“换你的龙血,绝对不亏。” 路鸣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 旁边的臭臭“唰”的一下,猛地扑了过来,精准地捲住那颗兽核。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用时不到零点五秒。 杨伟的眼睛一亮,他顺势將兽核往臭臭嘴里塞了塞,然后拍了拍手,一脸满意。 “誒呀,看来你的召唤兽认可这笔交易了。” 路鸣:“我tm……” 他一把扯回臭臭,双手掐住它的身体,使劲摇晃。 “给我吐出来!我还想多敲诈一笔呢!” 臭臭被他晃得像一个拨浪鼓,脑袋左摇右摆,但它就是不吐。它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满足的表情,嘴巴紧紧闭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嗝~” 它打了个饱嗝。 路鸣一脸黑线,无可奈何地取出一小瓶龙血,递给杨伟。 杨伟如获至宝,双手捧著那瓶暗金色的液体,像捧著一件稀世珍宝。 他深吸一口气——这一次没有臭味的干扰,他闻到了那让他魂牵梦縈的气息。 “啊~”他的声音都变得飘忽了:“就是这个感觉~哦~有感觉了!” 路鸣默默地后退了一步。 杨伟把龙血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拍了拍路鸣的肩膀。 “以后在魔大,报我的名號,没人敢惹你!” 路鸣眼睛一亮,这样看的话,这笔交易也不算亏,毕竟龙血,自己还有几吨呢。 杨伟思考了一下,又补充道:“emmm……除了校长,副校长,几个正教授,还有研究院的疯子们,还有……” 路鸣一头黑线。 “你这名头不咋管用啊?”他的语气里满是嫌弃。 杨伟轻轻咳嗽了几声,脸上闪过一丝尷尬。 “那种大佬哪有那么好招惹。”他小声说:“但除了那些人之外,在魔大,我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他似乎早已归心似箭,试图回去找妻子试验一下龙血的功效。 临走前,他拉著路鸣的手,一脸郑重。 “要是今天,我真一发入魂了,孩子的名字你来出主意!” 路鸣:“……” 他表情十分复杂:“哥们你这话,总感觉有点彆扭呢……” 第 九十二 章 一个成熟的召唤兽,要学会自己去上课 回到修炼室后,路鸣盘腿坐在床上,把臭臭从头顶摘下来,放在面前。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界面,调出臭臭的面板。 “一颗钻石级吞天鯤的兽核,臭臭吞下去,不会撑坏吧?” 【召唤兽:史莱姆】 【等级:白银三级】 【天赋技能:分裂:lv3,吞噬:lv???】 【技能:臭气:lv3,神速:lv1,空间之门:lv???,沙壁:lv3】 路鸣盯著这个面板,沉默了三秒。 “不是……你的胃是什么做的?这就消化完了?” 他明明记得,几个小时前臭臭还是青铜二级。一颗兽核下去,直接蹦到了白银三级。这升级速度,比坐火箭还快。 他辛辛苦苦修炼了多久才到黄金?这只果冻,吃一颗兽核就追上了他一半的进度? 臭臭抬起头,脸上露出自豪的表情。 ?? ?`??′?? 路鸣看著这个表情,感觉自己酸酸的。 “我从青铜到白银,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他痛心疾首地说,声音里带著一种过来人的沧桑。然后他想了想自己顺畅的修炼生涯——吃丹药、抽卡、吃丹药、抽卡,一路顺风顺水。 他乾咳了两声,改口道:“咳咳……好像也没有吃苦。”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重新组织语言,用一种更加痛心疾首的语气说:“我从青铜到白银,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人,而你,却只用祸害我一个!” 他的声音在修炼室里迴荡,充满了不公的控诉。 “不公平!” 臭臭心虚地贴上来,用身体蹭了蹭路鸣的手臂。它的脸上浮现出一个討好的表情,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作为它的主人,羈绊之下,路鸣却读懂了它的意思。 “我知道错了,但我不改,我下次还敢。” 路鸣:“……”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shift。”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认命的无奈。 他大致感觉到了,当初的自己对唐淼那些人造成的心理伤害。那种別人在你面前犯贱,你还不能动手的煎熬。 路鸣双手合十,表情虔诚得像一个在懺悔的信徒:“哎,当事人表示很懺悔” 臭臭歪著头看著他,眼神里带著一丝怀疑。 路鸣睁开一只眼睛,补充道:“但我也不改。” 臭臭:“→_→” 那个表情,翻译成人话大概是:我就知道。 路鸣没好气地一把逮起臭臭,它的身体在他手里被捏成了各种形状,像一团被揉捏的橡皮泥。 隨后,路鸣意念一动,一道空间之门在门外打开。他隨手一甩,臭臭划过一道拋物线,精准地从门里飞了出去。 “我要开始修炼了。”他朝门外喊道,“你自己在外面玩会,別来修炼室抢我灵力。” 臭臭落在地上,弹了两下,它抬起头,看著那扇缓缓关闭的空间之门,脸上浮现出一个委屈的表情。 ( ̄□ ̄) 身旁清静后,路鸣重新盘腿坐下,从仓库里取出那瓶刚刚炼製完成的药剂。 这是融合了神级龙血的初阶灵力药剂。在百炼房的地火压制下,龙血的狂暴因子被暂时封印,与药剂完美融合。但封印只是暂时的,一旦离开地火的环境,那些狂暴因子就会慢慢甦醒。 路鸣盯著瓶子,深吸一口气。 “犹豫就会败北。”他给自己打气:“一口乾了!” 他拧开瓶盖,仰起头,一饮而尽,药剂入喉的瞬间,他就后悔了。 那股液体不像是在喝东西,更像是在吞一团流动的岩浆。灼热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所过之处像是被烙铁烫过一样。 狂暴的灵力瞬间衝击著他全身的经脉,像是无数把细小的刀子在血管里横衝直撞。他的身体猛地绷紧,青筋暴起,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 “啊!!!” 一声惨叫在修炼室里迴荡。 这次可不比十全大补丹,那些丹药虽然药力强劲,有凤羽中和龙血的力量,这次,龙血的狂暴要全由他自己承受了。 路鸣的牙关咬得咯吱作响,指甲嵌进掌心,整个人都在发抖。 “嘶——受不了了,受不了了!”他的声音都在颤抖:“缓缓,缓缓……” 他艰难地抬起手,意念一动,一道空间之门在他体內打开。药剂还没来得及被吸收的部分,顺著这道门被传送回了药剂瓶中。 液体从空间之门里涌出来,一滴不剩地落回瓶子里。路鸣盖上瓶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妈的……”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声音沙哑:“这玩意比我想像的还要猛。” 他躺在地上,感受著体內灼烧般的疼痛慢慢消减,等疼痛完全消退后,他坐起来,看了看手里的瓶子。 还有大半瓶。 他咬了咬牙,再次拧开瓶盖。 “我就不信了!” 又是一饮而尽。 “哦哦哦哦——痛痛痛痛痛!” 又是一阵惨叫。 他再次用空间之门把残余的药液送回了瓶子里,再次瘫倒,再次喘息。 “嘶——再缓缓……” 第三次。 “嗯……哦!还是好痛!” “啊~再缓缓……”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修炼室里,惨叫声此起彼伏,像是一场没有尽头的酷刑。如果有人路过,一定会以为里面在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路鸣就在这痛並快乐著的情况下,一夜未眠。 ——清晨。 路鸣缓缓睁开双眼,眼睛里有血丝,但眼神却格外明亮。他盘腿坐在床上上,感受著体內的灵力浓度,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又迅速垮了下来。 “草……”他的声音沙哑:“还差一点点,卡在黄金四级了。” 一夜之间,路鸣从黄金二级一跃至黄金四级。两个小等级的提升,这放在普通人身上,至少需要小半年的苦修。而他只用了一个晚上,这个速度,已经快得离谱了。 但路鸣很不满意。 “遭了这么多罪。”他愤愤不平地嘀咕:“换別人喝这破药剂,早就被痛死了,结果居然没有让我突破到黄金五级!”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哎,按系统的尿性,黄金五级才能升级系统商店。结果就差这么一点,可恶。” 要知道,路鸣已经忍了很长时间没有抽卡了,上一次抽卡还是在上次! 这段时间,他攒下了80多万情绪点,就等著商店一开,直接梭哈,买他个天昏地暗。 结果,就差了这临门一脚。 路鸣越想越气,一拳捶在地上。 “我要突破!我要消费!我要——” 手机响了。 “今日,实战课班级积分任务,请按时……” 路鸣听完第一句,就已经不想听下去了。他意念一动,一道空间之门在手机下方打开,手机直接掉了进去,下一秒出现在修炼室外,孤零零地躺在地板上,还在尽职尽责地播报:“请按时上课签到……” “上课是不可能上课的。”路鸣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得更紧:“这辈子去教室只能是期末考试……” 他闭上眼睛,准备补个觉,但脑子里全是黄金五级的事。 他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著。最后,他一骨碌坐起来,眼神变得坚定。 “闭关!”他一字一顿地说:“突破到黄金五级再出关!” 他重新盘腿坐好,闭上眼睛,开始运转灵力。 修炼室外。 臭臭正趴在走廊里发呆,就在这时,一道空间之门在它面前打开。 路鸣的手机掉在了它面前,屏幕上还亮著,臭臭歪著脑袋,看著屏幕上的文字。 “今日,实战课班级积分任务,请按时上课签到。” 它又看了看修炼室里那个纹丝不动的身影。 主人要修炼,主人推不开身。 臭臭的大脑开始运转,然后,它得出了一个结论。 “主人推不开身,臭臭代主人去上课!”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臭臭看向修炼室的门,路鸣纹丝不动。 “咚咚咚。”又敲了三下。 依然没有回应。 然后,洛逸尘的消息在手机上弹出:“路鸣!这次实战课班级积分任务真得来!展老师本来就看你不顺眼了,这次集体任务再不去,你就真得重修了!” “我们在魔大正门口集合,速来!” 臭臭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消息,又看了看修炼室里紧闭的门,然后伸出两条黏糊糊的“小手”,开始在屏幕上戳来戳去。 屏幕上的字母密密麻麻,臭臭看得眼花繚乱。它能看懂一些字,但让它打字,难度不亚於让一条鱼骑自行车。 洛逸尘站在门外,盯著手机屏幕上的“对方正在输入中”。 “对方正在输入中”这几个字,一直在闪,洛逸尘的耐心在一点点流逝。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手指在手机壳上敲得“噠噠”响。 一坤分钟过去了。 他终於绷不住了,声音里带著一种被戏弄后的愤怒:“不是,路鸣啥意思啊,什么话那么难说出口吗?” 就在他耐心被消磨殆尽之时,手机屏幕终於更新了,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歪比巴卜。” 【来自洛逸尘的情绪点+333】 洛逸尘看著这四个字,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把手机揣进口袋,头也不回地走了。 “草泥马……(一种动物)” 而寢室內,臭臭看著自己发出的消息,满意地点了点头。 它小心翼翼地把手机塞进自己身体里,然后晃晃悠悠地朝门外挪去。 —— 魔大正门口。 展楼兰站在队伍最前面,手里拿著一块秒表,表情严肃。他的目光不时地看向手錶,每看一次,表情就阴沉一分。 “到时间我们就出发。”他的声音不容置疑:“有些不来的傢伙,一律算旷课,这科直接掛掉!” 洛逸尘站在队伍里,看著寢室的方向,揉了揉太阳穴。 “敲门不理我,发消息也已读乱回。”他小声嘀咕:“拉倒吧,爷不捞你了,自生自灭吧。” 展楼兰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这次任务的注意事项。 “这次的任务地点是幽冥森林,位於魔都西北三百公里处。” 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近期森林內的亡灵生物数量突然激增,已经影响到了周边的居民和过往的商队。我们的任务就是清理这些亡灵生物,恢復森林的秩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学生。 “我不会出手,只作为监护。遇到危险,我会保证你们不会死,但受伤是难免的。所以,自己小心。” 学生们纷纷点头,展楼兰看了一眼手錶,放下手臂。 “走吧,不等了。我们出——臥槽,什么玩意?!呕——” 【来自展楼兰的情绪点+321】 话没说完,一团黏糊糊的果冻状物体,穿过一道突然出现的空间之门,从天而降,不偏不倚,精准地糊在了展楼兰的脸上。 那物体的触感冰凉滑腻,带著一股让人窒息的臭气,覆盖了展楼兰的整个面部,连鼻孔都被堵得严严实实。 展楼兰双手胡乱地在脸上抓,好不容易才把那团东西拽下来,他举著那团东西,定睛一看。 那团东西在他手里蠕动了一下,然后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w??) 展楼兰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举起的拳头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不该落下去。 这时,洛逸尘、楚云霆和曹仁戚同时开口。 “老师,別!”三人异口同声:“这好像是路鸣的召唤兽!” 展楼兰的脸更黑了,他左右张望了一圈,目光在广场上扫来扫去,试图找到那个罪魁祸首的身影。 “召唤兽都来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他自己人呢?” 没人吱声。 洛逸尘四处张望,楚云霆也四处张望,曹仁戚更是踮起脚尖望了一圈,但广场上完全没看见路鸣的身影。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楚云霆脑海中生成。他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缓缓开口:“他不会自己懒得来,只安排了召唤兽来吧?” 【来自展楼兰的情绪点+432】 展楼兰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飆升。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一字一顿地说:“好,很好。路鸣是吧?” 曹仁戚赶忙上前圆场,脸上堆著討好的笑容:“那啥,展老师,说不定他真走不开呢。安排召唤兽来已经很有诚意了,你看,他原本可以完全不理会,但他还是派了个召唤兽来,这是对你的尊重啊!” 他转过头,看向臭臭:“你说是不是?” 臭臭听到曹仁戚的话,虽然不太確定对方在说什么,但感受到了对方语气里的善意,於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展楼兰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的头痛得快要裂开了。 “行吧。”他终於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认命的无奈:“那就让这坨……这个召唤兽代替路鸣,陪我们一起去任务。” 而此时,修炼室里。 路鸣盘腿坐在蒲大床上,闭著眼睛,全神贯注地衝击黄金五级的瓶颈。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召唤兽已经光荣地代替他,踏上了前往幽冥森林的征程。 第 九十三 章 人不如史 幽冥森林,枯树遍布,空气中瀰漫著幽森的气息。 树木漆黑如墨,树枝扭曲如鬼爪,地面上铺著厚厚的腐叶,雾气从地面升腾而起,阳光几乎无法照进半分。 偶尔有几只乌鸦从头顶飞过,发出悽厉的叫声,在空旷的森林里迴荡。 由展楼兰带领的实战课三十名学生,正小心翼翼地踏足这片土地。三十人的队伍拉得很长,每个人都紧绷著神经,生怕有什么异兽从雾气中突然窜出来。 方圆圆,一个小有姿色的女生,走在队伍中间,瑟瑟发抖,双手紧紧攥著校服的衣角。 “我有点怕……”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带著一丝颤抖。 旁边,一个壮硕男生立刻自告奋勇地凑了过来。他拍了拍自己厚实的胸脯:“別怕!我保护你!” 方圆圆呵呵一笑,没有回答他,笑容礼貌而疏离。 突然,草丛里钻出了一条小蛇,从方圆圆脚边快速游过。 “啊!” 方圆圆嚇得向后一倒,整个人重心不稳,眼看就要摔在地上。就在这时,一双手稳稳地接住了她——一个又高又帅的男生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双臂环住她的腰,將她稳稳地扶住。 她抬起头,和男生四目相对。 男生是魔都白家的白子炎,世家子弟,相貌出眾,实力不凡,是那种走到哪里都会成为焦点的人物。 方圆圆的脸微微泛红,小声说:“谢……谢谢。” 白子炎微微一笑,鬆开手,语气温和:“小心点,这片森林不太平。” 壮硕男子站在原地,手里抓著那条嚇到女生的蛇,看著眼前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的目光在白子炎和方圆圆之间来回扫视,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草,”他小声嘟囔,声音里满是心酸:“打败恶龙的是骑士,但公主身边的是王子,终究是错付了。” 至於另一边,画风则完全不一样了。 洛逸尘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双手插兜,表情淡漠。他的目光扫过前方那出闹剧,嘴角微微上扬,淡淡地吐出三个字:“沸羊羊。” 曹仁戚走在他旁边,点了点头:“还是个非主流中二病沸羊羊。” “唔唔唔。” 两人同时一愣,回头看去。 只见楚云霆正被臭臭盖住了整个脑袋。楚云霆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试图把它拽下来,但臭臭的身体滑不溜秋,根本使不上劲。 “唔唔唔——!”楚云霆的声音闷闷的,从臭臭的身体里传出来:“能不能別看戏了,先帮我把这坨玩意弄下来!” 【来自楚云霆的情绪点+444】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伸手,一人拽住臭臭的一边,用力一扯—— “啵”的一声,像拔瓶塞一样,臭臭终於从楚云霆脸上被扯了下来。 楚云霆大口大口地喘著气,眼冒金星,感觉整个人都被臭气醃入味了。脸上湿漉漉的,头髮乱糟糟的,头上全是黏糊糊的液体,整个人好像刚被人从化粪池里捞出来。 “呕——”他弯下腰,乾呕了两声:“路鸣的召唤物,怎么和路鸣一样贱啊……” 臭臭被洛逸尘拎在手里,脸上浮现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w??) —— 走了一段时间后,洛逸尘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环顾四周,目光在雾气中来回扫视。 “不是说幽冥森林里亡灵生物很多吗?”他低声说,语气里带著几分困惑:“怎么走了那么久还没有遇到一只?” 楚云霆表情虚弱,仿佛还没从臭臭的阴影里走出来。 他捂著鼻子,瓮声瓮气地说:“可能我们人多,亡灵生物怕了。” “啊——!” 突然,前方队伍里,方圆圆发出一声尖叫。 那声音尖锐刺耳,在安静的森林里格外响亮,所有人都嚇了一跳。沸羊羊吸取刚刚的侥倖,一个箭步衝上前去,挡在方圆圆面前。 “別怕!我保护你!” 一具骷髏从地里爬了出来。它浑身惨白,骨架上沾满了泥土,它的一只手死死拽著方圆圆的脚腕,另一只手撑在地上,正努力把整个身体从土里拔出来。 骷髏抬起头,迎面对上沸羊羊的脸。 “砰!” 不等沸羊羊反应过来,骷髏一拳轰出,结结实实地砸在他胸口。 沸羊羊整个人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重重地摔在地上,又滚了好几圈,撞上一棵枯树才停下来。 “咳、咳咳……” 他捂著胸口,艰难地爬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跡,不过他也不愧是魔大的高材生,这一击之下也只是受了点轻伤。 趁著这个功夫,方圆圆没有尖叫,没有逃跑,而是迅速冷静下来。她双手拍向地面,灵力涌动。 “泥沼!” 骷髏脚下的地面瞬间软化,化作一滩深不见底的泥沼。骷髏的身体开始下沉,泥沼像有生命一样,一点一点地把它往下拽。 曹仁戚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讚嘆:“臥槽,这女孩比沸羊羊强多了啊。” 洛逸尘皱眉道:“別看戏了,这骷髏是黄金级,他们对付不了的。” 话音未落,骷髏已经挣脱了泥沼的束缚。它双手撑在泥沼边缘,用力一撑,整个身体从泥沼里拔了出来。 它空旷的眼眶看向方圆圆,幽蓝色的火焰跳动著,像是在打量一只猎物。 要知道,除了少数世家弟子中的佼佼者,魔大新生九成九的人都没有突破黄金级,平均只在白银四到五级的水平。 儘管路鸣所在的这个班是大一中的精锐,普遍也只有白银七级,面对黄金级的骷髏,能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 不过,世家子弟显然不止洛逸尘和楚云霆,骷髏爬出的一瞬间,离方圆圆不远的白子炎率先动了。 他抬手,指尖凝聚出一团炽热的火焰。那火焰呈赤红色,温度高得连空气都开始扭曲。 “爆炎。” 火焰破空袭去,速度极快,在空中拖出一道长长的尾跡。 然而,火焰落在了骷髏身旁的空地上。 眾人愣住了。 沸羊羊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起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他像是终於找到了发泄口,嘴角一撇,嘲讽道:“你这也不行——” “轰隆!” 话音未落,火焰点燃了先前方圆圆释放的泥沼。 那泥沼是由灵力催化的,內部含有大量的沼气。火焰一接触,瞬间引爆,剧烈的爆炸將骷髏整个掀飞。它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地摔在地上,骨架都差点散架。 白子炎搂住方圆圆的肩膀,嘴角微微上扬:“没事吧。” 沸羊羊站在原地,他看了看白子炎,又看了看自己。 “草,。” 就在这时,楚云霆撇了撇嘴:“白家的,別撩妹了,地下还有不少呢。” 白子炎一愣,隨即看向地面。 只见刚才还寻常的地面开始剧烈颤抖,泥土翻涌,一个接一个的骷髏从地里爬出来。 洛逸尘皱眉,目光在那些骷髏之间来回扫视。 “他们就像有组织一样,专门聚集起来围剿我们的。”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亡灵生物。 就在这时,臭臭突然从洛逸尘手里挣脱出来,蹦到了队伍最前面。 隨著臭臭匯聚灵力,它周围的空气中,开始有电流涌动。 天上的乌云开始匯聚,九朵雷云在臭臭头顶凝聚成型,每一朵都蕴含著恐怖的雷霆之力。 楚云霆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一动不动。 “臥槽!”他的声音都在颤抖:“这不是我的九重天劫吗?你偷我技能?!” 九道雷劫带著势不可挡的气势,从天而降,朝著地面上密密麻麻的骷髏劈去。 “轰隆!” 雷光闪烁,电蛇狂舞,地面被炸出一个个浅坑。 不过,臭臭偷来的技能,也完全继承了原主的负面效果……雷劫完美地避开了所有骷髏。 臭臭看著那些毫髮无损的骷髏,又看了看楚云霆。脸上浮现出一个嫌弃到极点的表情,那表情翻译成人话大概是:你这技能也太拉了吧? (???) 【来自楚云霆的情绪点+456】 楚云霆被它的眼神狠狠地伤了自尊。他捂著胸口,感觉是自尊心被狠狠伤到了。 “別骂了別骂了……”他的声音都在颤抖:“设定就这样啊,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他一咬牙,也匯聚起雷电。 “可能是你的操作不行!看我的!” 天上的雷云更加浓密,雷霆的威力比臭臭施展的更大,气势更加惊人。九道天雷轰然落下—— 然后,同样的画面,再次上演。 雷劫精准的落在地上,就是不往骷髏身上落。 楚云霆一脸绝望:“不是,密度那么高的骷髏群都劈不中一只吗?!” 曹仁戚在旁边看著,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默默地把脸转向一边,但一耸一耸的肩膀暴露了他憋不住的嘲笑。 这时,臭臭再一次出手了。 它再次召唤出九重天劫,九道雷霆在云层中酝酿。 楚云霆生无可恋道:“没用的,我认命了,別浪费蓝条了。” 骷髏们也无视了天上声势浩大的雷云,连躲避的念头都没了。 但这一次,有所不同。 就在雷霆即將落地打空的瞬间,几道空间之门在雷霆下面突然打开。 雷霆穿过空间之门,消失不见,下一秒,空间之门在骷髏们的头顶打开。 “轰隆!轰隆!轰隆!” 连续不断的爆炸声响起,雷霆在骷髏群中炸开。一瞬间,九只白银级骷髏被劈成黑炭,骨架碎裂,灵魂之火消散,化作一地的灰烬。 臭臭收回空间之门,脸上浮现出一个满意的表情。 ( ̄▽ ̄) 曹仁戚看了看目瞪口呆的楚云霆,又看了看大显神威的臭臭,露出一个怜悯的眼神,然后缓缓摇了摇头,缓慢而深沉。 楚云霆麻了,他咬牙切齿的看向曹仁戚。 “姓曹的!你几个意思?你是不是说我还不如一坨史莱姆!” 曹仁戚摊了摊手,表情无辜:“你自己说的哦,我可没说哦。” “你——” “別吵了。”洛逸尘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的头痛得快要裂开了:“路鸣的嘴贱是传染给你们了吗?” 他看向周围,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骷髏太多了,已经把我们包围了。” 眾人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脸色齐齐一变。 那些骷髏不知何时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將他们团团围住。 洛逸尘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轮到我上场表演了。”他低声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这次路鸣不在,我看谁还能装的过我!” 他上前一步,双手结印,黄沙开始在他身边聚集。 就在这时,臭臭又动了。 它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然后“噗”的一声,分裂成了八个小臭臭。 然后,八个臭臭同时开始召唤九重天劫。 七十二朵雷云层层叠叠,遮天蔽日,把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暗紫色。雷霆在云层中翻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洛逸尘的结印动作僵住了,他的瞪大双眼,瞳孔里倒映著那七十二朵雷云。 “不是——”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想装个逼怎么那么难啊?路鸣变態也就算了,怎么连个召唤物都那么离谱啊?!” “策划呢?路鸣这个超標怪还不削弱一下啊?!” 七十二道雷劫轰然落下,雷霆如雨,电光如昼,骷髏群在雷劫中成片成片地倒下,化作一地的灰烬。 雷劫过后,周围的骷髏大半都轰然倒下,只剩几只黄金级的还能够站立。 不只是洛逸尘,所有同学都一脸黑线。 “这个小东西,真的只是別人的一个召唤兽?” “我怎么连別人的一个召唤兽都不如……” “人不如史莱姆。” 【来自曹仁戚的情绪点+188】 【来自楚云霆的情绪点+199】 【来自白子炎的情绪点+234】 …… 此时,修炼室里。 路鸣盘腿坐在床上,闭著眼睛,正在衝击黄金五级的瓶颈。 突然,密密麻麻的情绪点到帐声音,在路鸣的脑海里炸响。 “啥情况啊?”他挠了挠头,一脸困惑:“我这两天挺安分守己的呀,怎么那么多人惦记我?” 他思索了一下,没有丝毫头绪。 最后,他摇了摇头,重新闭上眼睛。 “可能是嫉妒我和各位读者们一样的帅气吧。” 第 九十四 章 鬼打墙 “狂沙送葬。” 洛逸尘身上灵力涌动,沙尘骤起,迅速將面前那只最强的黄金级骷髏淹没。 那些沙子仿佛有生命一般,自动凝聚成一座四四方方的沙棺,將骷髏严严实实地困在其中。 “沙蝎之刺。” 洛逸尘再次变招,沙棺底部,一根凝聚了深厚灵力的沙刺骤然刺出。沙刺像是一只蝎子的尾刺,从下而上,贯穿了沙棺,也贯穿了困於其中的骷髏。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骷髏的身体从中间被劈成两半,骨架散落一地,眼眶中的灵魂之火剧烈闪烁了两下,然后彻底熄灭。 乾净利落。 洛逸尘收回手,拍了拍掌心的沙尘,面无表情。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喜色。 无它,逼全让一只史莱姆装了!他一点都没有人前显圣的感觉。 “明明我才是这里修为最高的。”他陷入深思,喃喃自语:“为什么装不成逼呢。” 他站在原地,眉头紧锁。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思考著一个困扰了无数英雄好汉的问题——如何才能优雅地装一个逼? 思考片刻后,他掏出手机,打开了搜寻引擎。 【装逼的一百大技巧】 搜索结果很快跳了出来,映入眼帘的第一条:卡点哥。 洛逸尘点开,认真阅读。 【卡点哥的精髓在於:在別人挨完揍、或者快死的时候,再来卡点救人。救完人之后,再说一句“侥倖而已”。】 洛逸尘的眼睛越看越亮,他的脑海里开始浮想联翩,像放电影一样,一幕一幕地闪过。 路鸣、楚云霆、曹仁戚三人被一群强大的亡灵生物围攻,狼狈不堪,遍体鳞伤,眼看就要命丧黄泉,千钧一髮之际,他洛逸尘踏沙而来,黄沙化作一道坚实的沙壁,挡下了敌人的致命一击。紧接著,他回头,看著狼狈不堪的三人,嘴角微微上扬,轻描淡写地来一句:“侥倖赶到。” 洛逸尘的嘴角止不住的缓缓上扬。 一旁,曹仁戚看著嘴角上扬、眼神迷离的洛逸尘,一头雾水。 “这人咋了?”他戳了戳旁边的楚云霆。 楚云霆瞥了洛逸尘一眼,一副过来人的模样:“这种情况,应该是做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了。別管他,一会儿就好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是这样的。” 曹仁戚:“……” 很快,剩下的几只残血骷髏,也在眾人的合力下消灭了。 在臭臭天神下凡的发挥下,本次被骷髏包围的遭遇战,居然只有沸羊羊一个人受了点轻伤——就是被骷髏一拳打飞的那一下,胸口淤青了一块,养两天就好了。 沸羊羊环顾四周,看著毫髮无伤的同学们,又看著眼神都快拉丝了的方圆圆和白子炎,那两人正肩並肩站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 他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 “只有我受伤的世界达成了。”他喃喃道,声音里满是对命运的控诉。 就在这时,本应暗中保护同学们的展楼兰突然现身。 他的身影从一棵枯树后面走出来,眉头紧锁,眼神凝重。 “幽冥森林深处有点不对劲。”他沉声道,目光望向森林的更深处:“这群骷髏像是有指挥一样,特意埋伏你们的,连我也没有察觉到。”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 “不能再冒险了,我们即刻返回。” 展楼兰抬起手,示意大家转身。 沸羊羊感觉天都塌了。他瞪大眼睛,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场悲剧的结局。 “不是。”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我一个亡灵生物都没解决,大老远跑一趟就光来挨一顿打吗?” 没有人回答他。方圆圆和白子炎已经手挽手走在队伍前面了,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洛逸尘也有些遗憾,回去的话,逼就不好装了。他收起手机,把那个“装逼的一百大技巧”网页保存在收藏夹里,嘆了口气。 而臭臭,此刻突然身体一颤。 它停下了脚步,整个身体颤抖了一下,它感应到了,自己的主人出关了。 此时,展楼兰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深。他的直觉告诉他,这片森林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注视著他们。 他不再犹豫,一抬手,招呼了起来。 “同学们,跟在我身后,我们返回学校。” 队伍开始掉头,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走。 没有人注意到,在他们身后的地面上,散落著无数骷髏的碎片。其中一颗残破的骷髏头,眼眶里闪烁著奇异的光芒。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们离去的背影。 森林深处。 一片黑色的泥沼里,泥浆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空气中瀰漫著腐烂的臭味。 一具骷髏缓缓从沼泽中爬了出来。 它的目光,透过那颗残破的骷髏头,注视著魔大学生们的一举一动。那目光穿过层层雾气,穿过密密麻麻的枯树,精准地落在每一个学生身上。 “那么多新鲜的人类啊,实力都不错。毁了我这么多亡灵军团,得用你们弥补一点呢……” 它的灵魂之火跳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突然,它的脑袋一扭,目光在学生中扫去。 “咦,还有几个熟人呢。”它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意外:“不过没有最討厌的那个傢伙……” 它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思考什么,隨后,他从沼泽里完全走了出来,泥浆从它身上滑落,露出下面完整的骨架。 骷髏抬起手,朝著魔大学生离开的方向,轻轻一挥。 森林里的雾气开始变浓,开始旋转,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搅动。那些枯树的方位开始悄然改变,一棵接一棵,缓慢而不可察觉。来时的路,正在被一点点抹去。 —— 魔大,修炼室里。 路鸣盘腿坐在床上,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我真他娘的是个天才。”他伸了个懒腰:“那么快就突破黄金五级了。” 话音刚落,系统提示音適时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达到黄金五级,达成阶段性目標。】 【系统商店功能已升级!】 【商店(等级:3级)】 路鸣眼睛一亮,急忙点开系统商店查看了起来。 商店界面焕然一新,排版更加精致,图標更加闪亮。除却了各种各样的神奇蛋和一直常驻的sss天赋体验卡外,这次系统又出现了几样新品。 【天外陨铁】——10000情绪点 【中阶灵力药剂配方(图纸)】——66666情绪点 【中阶治癒药剂配方(图纸)】——66666情绪点 【中阶恢復药剂配方(图纸)】——66666情绪点 【中阶药剂师基础知识(技能书)】——888888情绪点 路鸣盯著这个界面,沉默了三秒。 他喃喃道:“这次商店又回归老本行,开始让我当药贩子了吗?” 紧接著,他看清楚了价格,眼睛瞬间瞪大,整个人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是——”他的声音都在颤抖:“这也太贵了吧?八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都够抽八百多次卡了!奸商啊!” 他捂著胸口,感觉自己的心臟在滴血。八百次抽卡,按平均六七十抽出一次金来算,能出十三件金色道具。而现在,这些积分只够成为中阶药剂师。 他嘆了口气,翻了翻自己的余额。 “我记得闭关前只有八十多万,差一点到九十万的情绪点。这点情绪点,买了药剂师知识后也没法买配方了,哎……” 突然,他一愣神,看向余额的数字:959595。 九十五万九千五百九十五。 路鸣的头顶浮起一个大大的问號。 “什么情况?” 他闭关之前明明只有八十多万,怎么闭个关就多了那么多?他既没有出去祸害人,也没有出去装逼,甚至连手机都扔到修炼室外了。这十几万情绪点,是哪来的? 百思不得其解,路鸣站起身,踏出修炼室。 门开的瞬间,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他突然恍然大悟:“空气怎么这么清新?臭臭去哪了?”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修炼室的每一个角落——没有臭臭的身影。 路鸣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预感:自己暴增的情绪点,恐怕和消失不见的臭臭有关。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一天就涨了那么多情绪点,別惹出事了啊,还是去看看吧。” 他闭上眼睛,感受著与臭臭之间的羈绊联繫。 路鸣睁开眼睛,意念一动,一道空间之门在他面前打开。 他一步跨入,消失不见,朝著臭臭的方向赶去。 —— 幽冥森林里。 距离展楼兰带著他们撤离,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所有人都发现不对劲了。 他们进入森林只走了一个小时,撤退的速度比进入时快得多,按理说半个小时就应该走出去了。但如今已经走了一个小时,周围的景色还是一成不变,一模一样的树,一模一样的路,一模一样的死寂。 白子炎终於忍不住了,停下了脚步,叫住了走在最前面的展楼兰。 “展老师,这不对吧?需要走这么长的时间吗?” 展楼兰自然早就发现了这一点。 他的脚步一直没有停,但他的心一直在往下沉。他之所以没有说出来,是担心影响同学们的心態。一个恐慌的队伍,比一群骷髏更难对付。 他嘆了口气,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我们应该是遇上鬼打墙了……”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无奈。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棵枯树,每一片雾气。 “这片森林里,恐怕有一位铂金级以上的亡灵生物,在暗中操纵著一切。” 同学们的心都一紧。 铂金级以上,展楼兰老师自己也只有铂金级,面对那个暗中的亡灵生物,恐怕討不到好。 突然,展楼兰的脚步停住了。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瞳孔微微收缩。 眾人疑惑地看向前方,脸上的表情更是雪上加霜。 前方,是一片看不到边际的沼泽池。 白子炎第一个开口,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前面是一片沼泽?我们来时没有走过沼泽池啊!” 沸羊羊也凑上来,看著那片黑漆漆的、冒著泡的沼泽,脸色发白:“我们迷路了吗?” 洛逸尘站在队伍后面,目光越过眾人,落在那片沼泽上。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信息,那是他在出发前查阅过的资料。 “我记得……”他的声音低沉:“幽冥森林的深处,便有一片沼泽地。” 此话一出,眾人更是心如死灰。 森林深处,他们不但没有走出去,反而越走越深了。那个亡灵生物不是在困住他们,而是在引诱他们一步一步走进它的老巢。 沼泽池突然开始动盪。 黑色的泥浆剧烈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气泡一个接一个地破裂,释放出令人作呕的恶臭。地面开始微微颤抖,枯树上的乌鸦惊叫著飞起。 然后,不计其数的骷髏开始从沼泽里爬了出来。 一个接一个,密密麻麻,像是无穷无尽。它们从泥浆中挣扎而出,眼眶里的灵魂之火跳跃著,齐刷刷地看向这群不速之客。 在骷髏群正前方,站著一个气场强大的骷髏。 骷髏站在那里,什么也没做,但那股压迫感,让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它幽森的眼眶朝向眾人,灵魂之火缓缓跳动,让人不寒而慄。 展楼兰身上灵力快速流转,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凝聚。他上前一步,挡在学生们面前,声音沉稳而坚定。 “做好战斗准备,为首的傢伙,交给我来。” 身后的洛逸尘,盯著那具为首的骷髏,眉头越皱越紧:“总感觉这傢伙有点眼熟呢。” 楚云霆点了点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我也有同感,好像在哪里见过……” 曹仁戚一愣,突然想到了什么:“该不会……” 这时,为首的骷髏也望向了他们。它的眼眶里,灵魂之火跳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別来无恙啊,三位。”它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熟悉感。 三人对视一眼,瞬间汗毛竖起。 眼前的骷髏,正是当初地下遗蹟里遇到的骨得莫寧! 那个被路鸣用鸽鸽蛋炸得外焦里嫩的铂金级骷髏! “它没死?!”楚云霆的声音都在颤抖。 骨得莫寧的灵魂之火跳了跳,似乎在回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它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遗憾:“真可惜,那个空间系的小子没有来。我可对他恨之入骨呢。” “不过……” 骨得莫寧抬起骨爪,指向眾人:“你们也够用了。” 在他身后,不计其数的骷髏同时向前迈了一步。 第 九十五 章 侥倖赶到 臭臭周遭雷电凝聚,试图再次清场。蓝色的电弧在它身旁疯狂窜动。 然而,骨得莫寧可不会给它第二次机会,他可都看在眼里,先前就是这只史莱姆,用七十二道天雷清掉了大半的骷髏。 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臭臭面前,骨爪握拳,带著破空之声,狠狠砸下。 “砰!” 臭臭直直地被打进了黑色泥沼中,消失在泥沼深处。 看著大显神威的臭臭都完全不是对手,沸羊羊双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要不……我们还是跑吧……这怎么打得过啊。” 展楼兰见状,心中一沉。他知道,这时候最重要的是做一件稳定军心的事情。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骨得莫寧,如果能一举拿下他,那这场仗还有的打。 “斩,追命!” 他大喝一声,手中,一把鞘內长剑凭空浮现。 他的右手握上剑柄,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从温文尔雅的老师,变成了一把出鞘的利刃。 长剑出鞘,寒光一闪。 展楼兰的身影化作一道银白色的闪电,以势不可挡之势,朝骨得莫寧衝去。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 不过,骨得莫寧仍旧十分淡定。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哟哟哟。”他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戏謔,“威力好大的一剑,可惜——” 一道空间裂缝在他背后浮现,边缘泛著诡异的紫色光芒,他的身形也没入其中,瞬间消失。 展楼兰的一剑落到了空处,银白色的剑芒直接劈在了沼泽地上。 “轰!” 沼泽地被劈开了一道深深的沟壑,泥浆向两侧翻涌,露出了下面黑色的淤泥和惨白的枯骨。 又一道空间裂缝在展楼兰身后打开。 骨得莫寧从容地从里面踏出,他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哟,威力那么大呢。要是没有前些天得到的空间系尸体,这一击恐怕就能让我的骨头裂开一条缝吧?” 展楼兰转过身,胸膛不断起伏,显然消耗不低,同学们见状,內心的绝望之意也更加浓郁了。 白子炎皱眉:“连老师也对付不了他吗?” 费阳双腿抖个不停:“这骷髏还有空间系,这不玩赖嘛!空间系没一个好东西。” 楚云霆眉头一挑:“你这人我不喜欢,但这话我很爱听,空间系確实没有好东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骨得莫寧看向展楼兰,一副施捨的模样:“你的实力不错。今天爷高兴,可以让你做我的骷髏军团长。” 展楼兰的表情依然波澜不惊。他的右手再次握上剑柄,眼神锐利如刀。 “那你高兴得太早了。” “錚——” 长剑入鞘,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颤鸣。 “咔嚓!” 骨得莫寧的脖颈,应声而断,那颗惨白的骷髏头从骨架上滑落,滚进了泥浆里。 展楼兰眼神锐利,声音低沉:“我的剑,必中。” 观战的同学们瞬间沸腾起来了,欢呼声此起彼伏,士气如虹。趁这机会,楚云霆振臂高呼:“大家上!把杂兵都清掉!” 大家一拥而上,一时间,士气大振的同学们居然还不落下风,骷髏们成片成片地倒下,骨架碎裂,灵魂之火熄灭。 而此时,泥沼深处。 臭臭沉在黑色的泥浆底部,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但它没有慌张,反而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 它张开大嘴,开始疯狂吞噬著沼气。 这些沼气是沼泽地千年积攒的精华,浓烈、刺鼻,和臭臭身上的气息简直是天作之合。它像一个无底洞,把周围的沼气全都吸进了身体里。 臭气等级+1,臭气等级+1,臭气等级+1…… “嗝~” 沼泽上方。 失去了头颅的骨得莫寧依然没有死去,切口处,灵魂之火颤颤巍巍地跳动著。 “你惹怒我了……”他的声音里带著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展楼兰嘆了一口气,再次握上剑柄。 “追命,三连。” 他拔剑,银白色的剑芒再次出鞘。这一次,不是一剑,而是三剑连环。 不过,骨得莫寧不再躲了。 “既然躲不掉,那就不躲了!”他怒吼一声,朝展楼兰衝去。 他的双臂交叉在身前,硬生生挡下了展楼兰的三剑,银白色的剑芒斩在他的骨臂上,溅起一串火花,留下深深的缺口。 骨得莫寧心疼惨了,这些骨头可是他修炼了无数岁月的宝贝,每一根都精心打磨。现在被斩出两道缺口,不知道要花多少年才能修復。 但付出是值得的,他成功卡住了展楼兰的长剑。 骨得莫寧的骨爪死死扣住剑身,任凭剑芒在掌心切割,就是不放。银白色的剑芒和他的骨头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他的声音里满是得意:“没了剑,我看你怎么办!” 同时,展楼兰身后出现了一道空间裂缝。一只惨白的骷髏爪从裂缝中迅速伸出,五根骨指锋利如刀,直直朝展楼兰的心臟抓去。 察觉到危险,展楼兰只能鬆开剑,先行避让。他的身体猛地向一侧翻滚,险之又险地躲过了那只骨爪。但长剑留在了骨得莫寧手里,被他的骨爪死死钳住。 隱藏在空间裂缝中的骷髏也走了出来。 那是一具比骨得莫寧还要高大的骷髏,眼眶里燃烧著暗红色的灵魂之火,身上散发著恐怖的威压。 这正是被骨得莫寧得到的空太狼的身体。在將其化为完全听命自己的亡灵生物后,他的境界从黑曜级跌至铂金级,但对於在场的所有人来说,铂金级依然是不可逾越的高山。 两个骷髏並排站在一起,看著失去了长剑的展楼兰。骨得莫寧的灵魂之火跳了跳,像是在笑。 他慢悠悠地说:“现在,你还有什么手段?” 展楼兰神色难看。他的长剑被夺,灵力消耗大半,而对面有两个铂金级的骷髏,还有一个不知深浅的空间系亡灵。这种情况下,他也无能为力了。 学生们那边,第一波衝劲衰弱后,也开始落入下风。 骷髏数量太多了,密密麻麻,无穷无尽。而且其中不乏黄金级的精英骷髏,对於这些平均白银七级的学生来说,还是太勉强了。 白子炎和方圆圆两人背靠背,看著包围而来的骷髏们,不免有些绝望。他们的灵力已经消耗了大半,体力也到了极限,每一次挥剑都像是在泥沼中挣扎。 方圆圆的胸膛不断起伏,呼吸急促,额头上满是汗水,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我们会死吗……” 白子炎的手悄悄从背包里掏出一根针筒,针筒里面装著一种暗红色的液体。他的眼底有一丝疯狂闪过,声音却很平静:“不会的。” “野蛮衝撞!” 就在这时,一个壮硕的身影从侧面撞了过来。 沸羊羊像一头愤怒的公牛,用肩膀硬生生撞开了骷髏群。他的身上满是伤痕,校服破烂不堪,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为二人开闢了一道逃生的路。 “真不想救你啊。”他大口喘著粗气,双腿颤抖,已经彻底力竭了:“但我也不想圆圆出事。” 他抬起头,看向白子炎和方圆圆,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还不快跑啊!” 白子炎默默地把针筒放回了背包里。他一只手拉著方圆圆,另一只手拽著沸羊羊,朝著沸羊羊撞出来的生路逃了出去。 “多谢了。”白子炎的声音不大,但很真诚。 费阳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你只是顺带的,我是要救圆圆。” 方圆圆回过头,看著费阳那张狼狈不堪的脸:“这次多谢你了。” 费阳的嘴角瞬间咧到了耳根,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誒嘿嘿。”他挠了挠后脑勺,笑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这是我该做的。” 白子炎神情复杂地看著费阳,沉默了片刻:“对了,你叫什么来著……” 费阳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草……”他的声音都在颤抖:“作为情敌,你居然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老子叫费阳,给我记住了!” 白子炎一愣,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还真叫沸羊羊啊?” “是费阳!!!” 另一边。 洛逸尘翻手间沙尘涌动,黄沙在他周身盘旋,他一次次地救下有危险的同学,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优雅。 “同学別怕,有我在。” 一道沙壁挡住了数只骷髏的合力一击,沙尘飞溅,但纹丝不动。洛逸尘朝身后伸出手,將一个陷入泥沼的同学拉了出来。那同学满身泥浆,狼狈不堪,但眼神里满是感激。 “多,多谢……” 洛逸尘看著同学那感激的眼神,表面云淡风轻,实则心底笑开了花。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又迅速压了下去,维持著那副高冷的模样。 “哦,就是这个感觉,”他在心里狂笑:“装逼成功的滋味,太爽了!” 可惜,还没等他高兴多久,一只骨爪突然从侧面袭来,將他的沙壁撕开了一条缝。那骨爪势不可挡,一巴掌拍在他胸口。 洛逸尘整个人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 他的心底鬱闷至极:“我tm才刚装上……” 在曹仁戚的阻拦下,他才勉强停下倒飞的势头。曹仁戚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另一只手挥舞著大刀,挡下了后续的攻击。 洛逸尘稳住身形,擦去嘴角的鲜血,看向偷袭他的傢伙。 这一看,眾人更加绝望了。 只见亡灵空太狼正提著遍体鳞伤的展楼兰。展楼兰身上满是伤痕,脸色苍白如纸,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他被亡灵空太狼像提小鸡一样提在手里,毫无反抗之力。 而偷袭他的,则是失去头颅的骨得莫寧,他缓缓走了过来,拍了拍手上的泥沙。 “我可比刚甦醒那会儿强多了。”他的声音里满是得意:“你这沙壁挡不住我的。” 洛逸尘擦去嘴角的鲜血,冷冷地回了一句:“你才沙壁呢。” 骨得莫寧:“?” 他的灵魂之火跳了跳,像是在困惑。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摇了摇头,“你和那个空间系的小子还挺像。” 洛逸尘呸了一口唾沫,脸上的表情十分难看:“骂得真难听。” 骨得莫寧:“?” “谁骂你了?” “你才和路鸣像。”洛逸尘一字一顿地说:“你全家都和路鸣像。” 如果骨得莫寧的头还在的话,他现在肯定一头黑线。他的灵魂之火剧烈跳动了几下,像是在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 “算了……”他摆了摆手:“这人不太聪明的样子,不和这傻子爭辩。” 他转过身,振臂一呼:“我的子民们,碾碎他们!” 骷髏海再次涌动,从四面八方朝同学们包围过来。那些骷髏像是被注入了新的能量,速度更快,力量更强,攻势更加凶猛。 曹仁戚看著这一幕,嘆了一口气。 他上前几步,站在眾人身前,背影孤独而坚定,他头也不回地说:“如果能活著出去的话,记得把我捞回去。” 曹仁戚將手放在嘴前,一口咬了下去。鲜血从掌心溢出,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血红色的光芒从他体內喷薄而出,像是一头被唤醒的野兽。 他的眼睛变得猩红,理智在一点点消失,手中,那把比人还大的大刀上缠绕著浓郁的血气,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一刀挥下,血色的刀芒横扫千军。面前的骷髏直接倒下了一大半,骨架碎裂,灵魂之火瞬间熄灭。 曹仁戚站在骷髏堆中,浑身浴血,宛如战神下凡。 洛逸尘鬆了一口气:“曹仁戚能和那个骷髏抗衡一二。” 骨得莫寧有些烦躁。他看著那个在骷髏群中横衝直撞的疯子,灵魂之火跳了跳。 “又是这个疯子。”他嘟囔道:“他们两个是没头脑和不高兴吗?” 不过,这一次,他有了空太狼,再也不用怕曹仁戚了。 “空间裂缝。” 他朝身旁的空太狼骷髏下令,空太狼抬起骨爪,一道空间裂缝在曹仁戚脚下打开。曹仁戚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掉了进去。 下一秒,他出现在千米开外,重重地摔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洛逸尘看著消失的曹仁戚,嘴角抽搐了一下:“有点不中用啊。” 骨得莫寧不再废话,他亲自冲向眾人。 “都来加入我的亡灵大军吧!” 他的骨爪张开,暗红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准备给这群学生最后一击。 “boom!”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火光冲天,泥浆飞溅。骨得莫寧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重重地摔在地上。 爆炸烟雾缓缓散去,一个身影出现在眾人身前,正是路鸣。 他单手提著大棒,嘴角掛著一丝贱兮兮的笑容:“侥倖赶到。” 第 九十六 章 骨得莫寧,亡 “侥倖赶到。” 路鸣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战场上却格外清晰。 【来自骨得莫寧的情绪点+666】 【来自洛逸尘的情绪点+666】 路鸣一愣,骨得莫寧有情绪很正常,毕竟硬生生吃下了他的大棒一击。但洛逸尘也这么大情绪?他干什么了? 他回过头,看向洛逸尘。 只见洛逸尘站在原地,眼里写满了嫉妒,他的手指著路鸣,不断颤抖,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这……” 洛逸尘的內心在咆哮:这是我的剧本!这是我计划了半天的卡点救人!这是我的“侥倖赶到”! 现在全被这个他抢了! 路鸣嘴角微微上扬,瞬间明白了洛逸尘有情绪的原因。 但他装作不懂的样子,走上前去,一把握住了洛逸尘的手。 “孩子。”他的声音温柔得像一个慈父,“你看你手抖的,不用这么感动。我会保护好你的。” 【来自洛逸尘的情绪点+666】 洛逸尘的脸涨得通红,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他猛地抽回手:“谁tm感动了!” 路鸣眉头一挑,一道空间之门悄然在洛逸尘身后的某个位置打开。 “不感动吗?” 【来自洛逸尘的情绪点+666】 洛逸尘的表情瞬间僵住,他的身体微微绷紧,脸色精彩。他感觉到了,那种让人想要原地去世的感觉。 “不敢动……”他颤颤巍巍地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路鸣露出满意的笑容,伸手拍了拍洛逸尘的肩膀。 “这才乖嘛。” 隨后,他转身,看向已经缓缓爬起来的骨得莫寧。那具无头的骷髏正用骨爪撑在地上,努力把自己从泥沼里拔出来。 “该解决正事了……” 身后,洛逸尘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他欲哭无泪,发出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嘆息。 “这明明是我的剧本啊!” 另一边,骨得莫寧终於爬了起来。他的灵魂之火在眼眶里猛烈跳动,暗红色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是你……”他的声音沙哑,带著刻骨的恨意。 路鸣看著无头的骨得莫寧,歪了歪头,假装一无所知的样子,表情真诚。 “你是?” 【来自骨得莫寧的情绪点+666】 骨得莫寧的灵魂之火猛地一颤,像是被人捅了一刀。他的骨爪在地上抓出几道深深的沟壑,声音都在颤抖。 “你居然忘记了我是谁?!” 路鸣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一拍脑袋,手指向骨得莫寧光禿禿的脖颈。 “哦!分头行动,你是路易十六!” 【来自骨得莫寧的情绪点+666】 骨得莫寧的骨架都在发抖:“你tm才路易十六!” 路鸣歪了歪头:“那你是刑天?” 【来自骨得莫寧的情绪点+666】 骨得莫寧感觉自己的灵魂之火都要炸了。他不想再和这个贱人说话了,他感觉自己並不存在的心臟都快气梗塞了。活了这么多年,他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草!”他吐出一个简洁有力的字,然后抬起骨爪,暗红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受死吧……” 同一时刻,楚云霆在后方大喊道:“小心!他有一具空间系的骷髏!” 话音刚落,空太狼骷髏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路鸣身后。 “空间禁錮。” 一道无形的力量从它掌心扩散,以路鸣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方圆数米的空间禁錮地带。在那片区域里,空气凝固了,一切都动弹不得。路鸣保持著回头的姿势,像一尊被冻结的雕像。 紧接著,空太狼骷髏再次出招。 “空间撕裂。” 一道空间裂缝在路鸣所在的位置炸开,紫色的光芒吞噬了一切,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撕开细密的裂纹。路鸣的身影消失在裂缝中。 看著空荡荡的地面,骨得莫寧的灵魂之火得意地跳动了一下。 “被空间撕裂得渣都不剩了?”他的声音里满是快意:“让你嘴贱,让你装逼,让你——” “你在找我吗?” 声音从他身旁传来。 骨得莫寧的骨架猛地一僵。他缓缓转过头,看到路鸣正完好无损地站在他旁边,距离不到一米。 紧接著,一阵破空声响起。 “boom!” 【来自骨得莫寧的情绪点+666】 大棒狠狠砸在骨得莫寧的脊椎骨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骨得莫寧的身体再次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重重地摔在地上。 路鸣收回大棒,拍了拍手。 以他那凌驾於一切空间系之上的逆天能力,空太狼的禁錮对他来说和没有一样。 他举起大棒,神情凝重地盯著那具空间系骷髏。空太狼的骷髏正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不动。它似乎需要骨得莫寧的指挥才会出手,失去了主人的操控,它就只是一具空壳。 “他奶奶的。”路鸣皱起眉头:“这是入侵江城的魔族大將——空太狼吧?他的尸体怎么被骨得莫寧捡到了?他还是个气运之子吗?” 骨得莫寧也气的够呛:“草,我的空间系怎么对他一点作用都没有,不过……” 他看了看身上完好无损的骨头:“他的输出不行啊?” 骨得莫寧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浆:“不痛不痒啊?行不行啊?你的朋友们可要撑不住了哦。” 路鸣看向正在竭力抵抗的学生们。 他们都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有的已经瘫坐在地上,有的还在咬牙坚持,但眼神里的光已经越来越暗。 骷髏海虽然被消灭了不少,但依然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路鸣皱了皱眉,黄金级的输出终究有限,自己恐怕没法对骨得莫寧造成实质性伤害,而成群的骷髏大军隨时可能把其他同学拿下。 他的目光在骨得莫寧和学生们之间来回扫视,大脑飞速运转。 骨得莫寧似乎看穿了他的犹豫。他不再看路鸣,转身朝学生们衝去。他的骨爪张开,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 “你什么也保护不了!” 下一秒。 一道空间之门开在了骨得莫寧的手臂上。 那门不大,刚好框住他的一根臂骨。然后,门迅速关闭。 “啊——!” 【来自骨得莫寧的情绪点+666】 骨得莫寧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他的手臂骨上,被生生切断了大半,只剩一小截还连著,晃晃悠悠地掛在肩膀上。 “怎么可能!”他的声音都在颤抖,灵魂之火剧烈跳动。 在他震惊之时,又有数道空间之门在他身上打开,每一道门都在打开的瞬间关闭,像一把把无形的剪刀,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切口。 骨得莫寧拼了老命,疯狂地扭动身体,试图躲开那些空间之门。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骨架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残影。但即便如此,他的身上还是多了不少大大小小的划痕。 他震惊地看向路鸣,灵魂之火不断颤抖,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不是,你开掛了?”他的声音尖锐得能划破玻璃:“你怎么可能是铂金级?!” 此时,路鸣身上的气息,赫然像是在铂金级沉浸已久的人。那股威压,根本不是黄金级能有的。 【铂金修为体验,剩余时间:四分二十三秒】 路鸣正是依靠著铂金修为体验卡,短时间达到了铂金级。而同级別下,路鸣简直是降维打击。他的空间系能力本就凌驾於一切空间系之上,现在等级持平,骨得莫寧在他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幸好还剩最后一张铂金修为体验卡。”路鸣看著脑海中不断流逝的倒计时,缓缓开口:“时间足够了。” 骨得莫寧的灵魂之火中流露出恐惧。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发自骨髓的恐惧。此时的路鸣,真的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不行……”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得想办法,不然这些时间的积攒就都白费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还在苦苦支撑的学生身上,一个阴险的念头浮上心头。 下一秒。 空太狼骷髏出现在楚云霆身后,它的骨爪抵在楚云霆的喉结上,五根骨指锋利如刀,只要轻轻一用力,就能刺穿他的喉咙。 楚云霆的身体瞬间僵住,他能感觉到那冰冷的骨爪贴在自己皮肤上。 看著充满杀意的路鸣,骨得莫寧急忙喊道:“你再动手,我就杀了他!” 路鸣挑了挑眉,隨意道:“请便。” 骨得莫寧还在自顾自道:“只要你放过我,我就……啊?”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是?”他的声音都在颤抖:“你们不是队友吗?!” 【来自骨得莫寧的情绪点+666】 【来自楚云霆的情绪点+555】 听著路鸣绝情的话,楚云霆大惊失色,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的脸白得像纸,额头上满是冷汗。 “臥槽!”他的声音尖锐得能划破玻璃,“路哥!鸣哥!义父!我以后再也不偷摸著在背后骂你了!你再考虑一下呢!以后做牛做马我都愿意啊!” 他的声音里带著哭腔,眼泪都快出来了。 路鸣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的嘴角上扬到一个危险的弧度,眼睛里闪烁著狡黠的光。 “你说的哦。” 下一秒,泥浆里突然钻出一坨粘稠的生物。 那东西从黑色的泥沼中缓缓升起,身上还掛著泥浆和水草,但那股熟悉的气味暴露了它的身份。 正是吃饱喝足了的臭臭。 路鸣正是感应到了它的存在,才放心大胆的將楚云霆交给了它。 臭臭张开了嘴,像一张无底的深渊,一口便將空太狼和楚云霆全部吞没。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空太狼的骷髏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臭臭连同楚云霆一起吞进了肚子里。 骨得莫寧的灵魂之火猛地一颤。他感觉到,自己和空太狼骷髏之间的联繫,断了。 与此同时,路鸣也疯狂输出著骨得莫寧。 “我没猜错的话。”他的声音冷静的恐怕:“空太狼这种特殊的骷髏,你得亲自操控吧?” 一道空间斩在骨得莫寧的肋骨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切口。 “那这种情况下,你还有空分心操控吗?” 又一道空间斩,这次是腿骨。 骨得莫寧心急如焚。路鸣说的一点没错。空太狼的骷髏虽然强大,但它没有自主意识,必须由他来操控才能发挥实力。而操控一具铂金级的空间系骷髏,需要消耗大量的精神力和灵魂之力。现在空太狼被吞了,他的精神力和灵魂之力都受到了反噬。 他试图躲开路鸣的攻击,但速度慢了很多。他的骨架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残影,但每一道残影都被路鸣的空间斩追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伤痕。 路鸣的攻击越来越快,越来越密集。空间之门在他周身不断开合,每一道门都带著致命的切割力。 “最后一招。” 路鸣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在骨得莫寧身前再次打开了一扇门。但与常规的开关不同,这一次,空间之门开始快速旋转起来。那门越转越快,发出尖锐的嗡鸣声,像一台高速运转的钻头。 “旋转门!” 旋转的空间之门如同一把无形的钻头,带著势不可挡的力量,刺穿了骨得莫寧的胸膛。 “咔嚓——” 【来自骨得莫寧的情绪点+999】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骨得莫寧的胸骨被彻底洞穿,他的骨架开始崩塌,一根接一根地散落在地上。 骨得莫寧的灵魂之火,消散了。 围攻同学的骷髏群,在骨得莫寧倒下的瞬间,全都像散架了一样。眼眶里的灵魂之火同时熄灭,骨架哗啦啦地散落一地,堆成一座座白骨小山。 战场,安静了。 另一边,臭臭张开嘴,把已经被熏晕的楚云霆吐了出来。 “噗”的一声,楚云霆从臭臭的身体里滑出来,浑身湿漉漉的,散发著浓烈的臭气。他的眼睛紧闭,脸色发青,整个人像一条被醃过的咸鱼。 至於空太狼?在灵力被吞噬后,就想被啃乾净的骨头一样吐了出来。 “嗝~” 臭臭打了个饱嗝,脸上浮现出一个满足的表情。 ( ̄▽ ̄) 第 九十七 章 曹仁戚没有痛觉?路鸣没有怜悯心? 路鸣缓缓朝同学们走来。他的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在碎骨和泥浆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看著同学们或崇拜或嫉妒或感激的眼神,心里美滋滋的。 “咳咳,掌声在哪里?尖叫声在哪里?” 【来自洛逸尘的情绪点+456】 【来自白子炎的情绪点+412】 【来自方圆圆的情绪点+398】 …… 全场陷入了沉默。 远处,一只乌鸦“啊啊”地叫了两声,像是在替路鸣尷尬。 白子炎一头黑线,他转过头,看向旁边的洛逸尘。 “他就是年级第一?”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路鸣听见:“他一直这个德性?” 洛逸尘沉默了很久,他的目光望向远方,眼神里满是沧桑,像是在回忆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他深深地嘆了口气,那声嘆息里包含了从认识路鸣到现在所有的无奈。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过来人的沉重:“这还算他比较灵珠的一面了。” 白子炎:“哈?” 他看了看路鸣那张贱兮兮的笑脸,又看了看洛逸尘那张生无可恋的脸,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灵珠?这样了还只是灵珠?那魔丸是什么样? 尘埃落定。 作为唯一毫髮无伤的人,路鸣开始组织同学们统计受伤情况。 数字很快统计出来了。 二十九个同学中,重伤七个,轻伤二十二个。所有人,或多或少都有伤势在身。 但伤势最重的,是老师展楼兰。 他的身上布满了空间裂缝造成的伤害,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顏色,被鲜血浸透成了暗红色。全身上下到处都是细密的裂口,像是被无数把无形的刀同时割过,几乎快成了一个血人。 但展楼兰仍然保持著清醒,他颤颤巍巍地走到路鸣身边,他的嘴唇发白,额头上满是冷汗,。 “多谢你的帮助……原谅我之前对你不上课的不满,你有不来课堂的资本。”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深深地低下了头。 “这次是我的问题,低估了幽冥森林的难度。如果没有你的援助,我万死难辞其咎。” 路鸣摆了摆手:“小事小事,没啥好感谢的……” 展楼兰一阵感慨。帮助他人还不计回报,真乃圣人啊。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自私自利的人,像路鸣这样有天赋还谦虚的年轻人,实属难得。 还没等他感慨完,路鸣的声音接著响起。 “感谢太虚了,给点实际的就好。” 【来自展楼兰的情绪点+233】 展楼兰的嘴角一抽,自己真是瞎了眼了…… “我会向上面申请,给你十足的奖励的……” 路鸣瞬间嘴角咧起。 他搓了搓手,声音里满是期待:“嘿嘿,这可是一群天才,还有你这个铂金级老师的命啊。奖励肯定不会吝嗇吧?” 展楼兰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评价面前这个傢伙了。 他確实天赋异稟,连自己都无能为力的对手,他居然能解决,而且似乎还留有余力。那种碾压式的战斗方式,那种举重若轻的从容,那种对空间之力的精妙掌控——这一切都说明,这个年轻人有著超越常人的潜力。 但是—— 看著路鸣那贱兮兮的笑容,他一阵精神恍惚。这傢伙完全没有天才和强者的气质啊!別人的天才,高傲、神秘、有逼格。路鸣的天才,贱、抠、气死人不偿命。这画风不对啊! “放心……肯定不会亏待你的。”他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路鸣嘿嘿一笑,开始掰手指,像是在算一笔大帐:“先来个百万积分。现金也先来个百八十个小目標。极品道具、装备也来个几套换著穿,对了,还有——” 展楼兰下意识地选择了无视路鸣的白日梦。他转过头,看向那些相互搀扶著的同学们,声音提高了几分。 “走吧,我们返回学校。” 路鸣:“老师!我还没说完呢!” 展楼兰:“大家多帮扶一下重伤的学生。小心脚下的碎骨,別滑倒了。” 路鸣:“老师!还有技能觉醒石!那个也来几颗!” 展楼兰已经和相互搀扶著的学生们开始返程了。他的背影在雾气中越来越远,对身后的呼喊充耳不闻。 路鸣发出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嘆息,只好先跟上大部队。 —— 走了一截后,路鸣突然一愣,脚步也隨之停下。 “话说。”他挠了挠头:“曹仁戚呢?” 展楼兰的脚步一顿,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来时三十人,回去三十人,让他忘记了,路鸣是后来的,所以少了一个曹仁戚啊! 洛逸尘也脸色突然一僵,他也想起来这个被落下的傢伙,艰难地开口 “他……可能还在乱砍。” 路鸣的眼睛瞬间亮了,那亮光,不是担忧,不是关切,而是一种猎人发现猎物的兴奋。他的嘴角缓缓上扬,上扬,再上扬。 “你们先走。”他的声音轻飘飘的:“我去享受一下他……呸呸呸,我去带他回来。”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个让人不寒而慄的笑容。 “嘿嘿……嘿嘿嘿嘿……” 笑声在幽暗的森林里迴荡。 洛逸尘等人不禁起了满身鸡皮疙瘩。他们看著路鸣消失在空间之门里的背影,面面相覷。 “怎么感觉……”楚云霆小声说:“他要对曹仁戚做什么奇怪的事呢?” 洛逸尘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曹仁戚,保重。” 此时,距他们几公里的地方。 曹仁戚正漫无目的地疯砍著。 他的眼睛猩红如血,周身缠绕著浓郁的血气,每一刀挥出,都有一道血色的刀芒横扫四方,將周围的树木拦腰斩断。 由於没有敌人,他將附近的树木砍得乱七八糟。一棵棵枯树轰然倒下,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片泥浆,地面上满是深深的沟壑。 疯狂了一阵后,他身上的血气也开始慢慢减弱。那猩红的眼睛渐渐褪色,暴虐的气息一点点消退。 按照这个进度,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恢復正常状態。 就在这时,一个魔鬼般的声音响起。 “旋转门!” 来人正是路鸣,他在曹仁戚的体內,路鸣最得心应手的地方,打开了空间之门……而且还是旋转门。 曹仁戚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眼睛重新变得猩红,比之前更深,更浓,更疯狂,他周身缠绕的血气暴涨,整个人陷入了比之前更深层次的狂化状態,理智彻底消失。 【来自曹仁戚的情绪点+666】 【来自曹仁戚的情绪点+666】 【来自曹仁戚的情绪点+666】 …… 路鸣从空间之门里走出来,看著那个正在疯狂砍空气的身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好赶上了。”他拍了拍胸口:“差点错过了这財神爷。” 他看著狂化的曹仁戚,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心虚。旋转门,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 不过转念,他就释然了。 任何生物受到攻击都会感到疼痛、害怕或者露出破绽。但是狂化的曹仁戚没有那种感觉——他不会感到疼痛! 那关我路鸣什么事,至於事后那里疼,可能是痔疮爆了呢。 他嘿嘿一笑,脸上的心虚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让我来好好疼爱你吧。” 他迈开步子,朝曹仁戚走去。曹仁戚感应到有生物靠近,猛地转过身,大刀高高举起,朝路鸣砍来。 路鸣轻巧地一闪,空间之门在脚下打开,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幽冥森林中,两人欢乐地追逐著…… 当然,可能只有路鸣是欢乐的。 不久后。 大部队正在缓慢地朝森林外移动。每个人都拖著疲惫的身体,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突然,一道空间之门在队伍前方打开。 路鸣从门里走了出来,手里拖著一个人。 是曹仁戚。 他的衣服破烂不堪,整个人像一条被拍扁的咸鱼。他的眼睛闭著,呼吸微弱,偶尔抽搐一下,像是在做噩梦。 路鸣把他放在地上,拍了拍手。 “搞定,人带回来了。” 这时,曹仁戚缓缓醒来,他茫然的睁开双眼,然后…… “啊啊啊啊啊——好痛好痛好痛——要死了——”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杀猪一样。他趴在地上,撅著腚,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著。 “裂开了裂开了。”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我不行了——呜呜呜——” 一脸虚弱的楚云霆躺在担架上,有气无力地瞥了他一眼。 “你不是刚开狂化就被送走了吗?”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不耐烦:“根本没人伤害你啊。叫唤什么呢。” 就在这时,洛逸尘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的目光缓缓转向路鸣,眼神里带著看透一切的洞悉。 “是你乾的吧啊唔唔唔——” 话没说完,路鸣就关上了洛逸尘的嗓门,路鸣一脸威胁地看著他。 “你知道的太多了。” 曹仁戚也猜到了事情的始末。他趴在地上,屁股翘得老高,他的眼泪还在流,但哭喊声已经变成了抽泣。 “任何生物打击別人都会感到可怜和怜悯。”他喃喃道,声音里满是委屈:“但路鸣不会有那种感觉……呜呜呜。” 楚云霆躺在担架上,看著这一幕,若有所思。 “曹仁戚是没有痛觉的……错误。” “路鸣认为曹仁戚是没有痛觉的……错误。” “路鸣根本不在意曹仁戚有没有痛觉的……正確。” 曹仁戚听后,哭的更大声了:“呜呜呜。” 待眾人走出森林后,阳光终於重新洒在他们身上。每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幽冥森林里那股腐朽的气息从肺里彻底排出去。 没有人注意到,在幽冥沼泽的深处,一个骷髏头颅缓缓从泥浆里浮了出来。 正是被展楼兰砍下的骨得莫寧的头颅。 它的眼眶里,灵魂之火极其黯淡,不足全盛时期的百分之一,像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 “还好我留了一手……”它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魔都是待不下去了。”它喃喃道:“那个傢伙太逆天了,而且和我八字不合,再待下去,我连渣都不剩了。” 它的目光缓缓转向西方,仿佛能穿透层层迷雾,看到遥远的大洋彼岸。 “有那个变態在,这地方风水不行……算了,这个国家我都不想待了。” 它的目光好像看向了更远的地方——那片被汪洋包围的,没有路鸣的岛国。 “我要逃离这片土地。”它说。 说完,它的头颅在地上一滚一滚的,滚到了空太狼的尸体旁。 空太狼的骷髏静静地躺在那里,眼眶空洞洞的,灵魂之火早已熄灭,只剩下一具空壳。 它一头撞开了空太狼的头颅。 “咔嚓”一声,空太狼的脑袋从脖子上滚落,骨得莫寧的头颅取而代之,稳稳地接在了空太狼的颈椎上。 暗红色的灵魂之火从头颅向下蔓延,沿著颈椎、胸椎、腰椎,一路延伸到每一根骨头。 骨得莫寧活动了一下新的身体,眼眶里,灵魂之火重新燃烧起来,虽然不如全盛时期,但比刚才那颗孤零零的头颅强了太多。 “这样就有空间系能力了。”它满意地点点头,声音里带著一丝得意:“足够我横渡汪洋了。” 它抬起骨爪,一道细小的空间裂缝在掌心浮现。 “从前的骨得莫寧已经死了。”它看著那道空间裂缝,灵魂之火跳动著,像是在宣誓。 “现在的我是全新的我——骨得奈特!” 它的声音在沼泽中迴荡,惊起几只乌鸦。 “臭小鬼,等我发育起来,一定要你好看!” 它转过身,骨爪撕开一道空间裂缝,一步跨入。 沼泽恢復了平静,只有泥浆还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此时。 已经返回学校的路鸣正躺在修炼室的大床上,翘著二郎腿,美滋滋地数著情绪点。突然,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来自骨得奈特的情绪点+888】 路鸣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这又是个什么玩意?”他坐起来,盯著系统界面上的那个名字,百思不得其解:“那死骷髏还传宗接代了?” 第 九十八 章 车就停这了,咋滴 修炼室里,路鸣盘腿坐在蒲团上,眼睛瞪大,一动不动地盯著面前那坨正在打饱嗝的臭臭上。 臭臭趴在地上,身体比出发前大了一圈。 路鸣使劲揉了揉眼睛,確认自己没有看错。 “你出去一趟。”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怎么就升到白银八级了?” 臭臭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路鸣感觉自己受到了暴击伤害,他修炼了那么久才到黄金?而这坨果冻,出去溜达了一圈,吃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然后就白银八级了? 白银八级!只差两级就到黄金了! 路鸣心里突然升起了强烈的紧张感,再这样下去,他也要不如一只史莱姆了!他堂堂主角,高考歷史第一,魔都大学新任魔丸,怎么能被自己的召唤兽比下去?传出去像什么话?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注意力转移到系统界面上。 路鸣的目光落在右上角的情绪点余额上:1111111。 一百一十一万一千一百一十一。 他一咬牙,一口气点下了商店里的几个商品。 【中阶药剂师基础知识(技能书)】——888888情绪点 【中阶灵力药剂配方(图纸)】——66666情绪点 【中阶治癒药剂配方(图纸)】——66666情绪点 【中阶恢復药剂配方(图纸)】——66666情绪点 “叮、叮、叮、叮。” 四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像是有人在敲钟。路鸣看著余额从七位数变成了五位数,只剩下两万多,但他没有犹豫,毫不犹豫地使用了那本中阶药剂师基础知识技能书。 技能书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钻入,涌入脑海。 一瞬间,各种进阶的药剂知识像潮水一样涌来,铺天盖地,密密麻麻。药性的搭配、火候的掌控、灵力的注入比例——每一条信息都精准地嵌入他的记忆深处,仿佛他已经在这个领域浸淫了数十年。 路鸣闭上眼睛,消化了几秒钟,然后睁开,露出欣喜的表情。 虽然没有实践过,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製药水准绝对不输任何中阶药剂师了。 他的目光扫过刚刚购买的三种药剂配方,摸了摸下巴,在心里盘算了一下。除了中阶灵力药剂需要的黄金级兽核稍微难获得一点,其他的材料都不算稀有,只要有钱,分分钟就能买到。 想到这,他不禁撇了撇嘴:“骨得莫寧那手下的骷髏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异兽,一颗兽核都没掉,真抠搜。” 他在系统仓库里翻了翻,发现库存里確实没有黄金级兽核,他现在仓库里最值钱的就是那几吨神级龙血,但那玩意儿太珍贵了,不能隨便用。 “得买点材料。”他喃喃道。 可是,上哪买呢? 他下意识地拿起电话,在通讯录里翻了翻,然后拨通了唐淼的號码。 “嘟~嘟~” 电话都拨出去了,他才突然一拍脑壳:“哎呀,忘记了,小淼淼现在在京都呢。” 他正要掛断,对方已经接通了电话。 “找我干嘛?”唐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路鸣嘿嘿一笑:“打错了,我想问问魔都哪能买材料来著,习惯找你问了。”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233】 唐淼沉默了一秒,然后阴阳怪气了起来:“哟,有事情才想得起我啊。” 路鸣訕笑道:“嘿嘿,不是,咱也是关心你嘛。你在京都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被欺负?” “得了吧你,”唐淼的语气里满是不屑,“除了你,嗯……再除了乐姐,谁能欺负的了我?” 路鸣正色道:“回头,药剂炼好后,我送你们两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 唐淼难以置信道:“正经人会用卡车这个计量单位吗?!” 不过,唐淼也是最早接触路鸣的人,早就对他的性格熟悉了,他对路鸣的德行有充分的认知。 “你等下。”唐淼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一种认命的无奈:“我知道个傢伙,他家在魔都有点话语权,我帮你问问。” 路鸣嘿嘿一笑:“还是咱们小淼淼最好心了。”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333】 “嘟~嘟~” 没有任何犹豫,唐淼掛断了电话。 路鸣看著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摇了摇头,一脸惆悵:“小淼淼变了,真绝情~” 不到五分钟,手机就响了,一个陌生號码,魔都本地的。 “你好,你就是唐淼的朋友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唐淼跟我说了你的需求,你可以一小时后直接来魔都金融大厦,那里可以买到你想要的材料。我在正门口等你。” 路鸣看了眼时间,十点,从这里到金融大厦,走路也就四十分钟的时间,来得及。 “好,我们十一点见。” —— 四十分钟后。 路鸣提前来到了金融大厦不远处的街上。 隔得老远,他就看见了这座高达千米的夸张建筑。整栋大厦通体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路鸣站在路边,不禁咋舌道:“妈耶,这就是沪爷吗?搞那么气派。” 突然,他的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喇叭声。 “嘟嘟!嘟嘟嘟!” 一辆亮黄色的跑车停在他身后,车窗摇下,一个染著黄毛的年轻男子探出头来。 “你有毛病啊?”黄毛不满地嚷嚷道,声音尖锐刺耳:“你耳朵聋啊?没听见喇叭吗?” 路鸣看了看路边的標识,一个醒目的“步行街”牌子,白底红字,清清楚楚。 “没看这是步行街啊?” 他毫不客气的回懟道:“你眼睛瞎啊?” 【来自白炽的情绪点+444】 白炽,也就是那个黄毛,顿时一脸凶相。 “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这车老子想怎么开就怎么开。这路老子想怎么走就怎么走。你算个什么东西?” 说完,他一脚油门,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车头朝路鸣逼了过来。 路鸣也不惯著他。 他不动声色地调动空间之力,在车身前方凝聚出一道无形的屏障,死死挡住了跑车。 白炽踩下油门,车子纹丝不动。他又踩了一脚,发动机转速飆升到红线,轮胎在地面上空转,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冒出一股焦糊味的白烟,但车子就是动不了。 路鸣顺势假装趴在地上,一只手捂著脚踝,另一只手拍著地面,表情痛苦。 “誒呦——撞人啦!豪车撞人啦!有没有人管啊!” 【来自白炽的情绪点+456】 白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可感觉到了,自己的车根本寸步难行,哪里撞到他了啊?! 这绝对不是车的问题,是有人在搞鬼,对面恐怕是个小高手!不动声色地就挡住了自己的车! 但是,这样的高手,居然丝毫不顾及顏面地碰瓷? “晦气!”白炽呸了一口,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眼看著周围的人越来越多,白炽咬了咬牙,从车里拿出一沓红票子,隔著车窗丟在地上。 “算我倒霉。”他的声音里满是不耐烦:“老子赶时间,不和你这穷鬼一般见识。” 那一沓红票子,少说也有好几万。 路鸣也不嫌弃,他站起身,伸手一捞,空间之门打开,红票子瞬间消失,出现在他的系统仓库里,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他抬起头,朝白炽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冤大头,欢迎下次光临哦。” 【来自白炽的情绪点+555】 白炽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嘴里念念叨叨著什么,都是一些含妈量极高的话语,声音小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他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路鸣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心情愉悦。他最喜欢和傻逼说话了,又能名正言顺地懟人,还有情绪点赚,一举两得,美滋滋。 他大步朝金融大厦走去。 —— 没走多远,他就看到了先前白炽的那辆黄色跑车,正明目张胆地停在路边。 路鸣抬头看去,一个醒目的“禁止停车”牌子近在咫尺。 他嘆了口气,摇了摇头:“这些二世祖,一点不把人民的法律放在眼里啊。” 他默默朝车子走近,打算给这辆车一个教训。 他伸手朝向车內,空间之门在车门上无声无息地打开。他的手伸进去,在驾驶座周围摸了摸。 “给他点教训,拿点啥好呢……” 他思索著:“油门?没新意,以前拿过了。剎车?算了,真死人了也不好。方向盘?这个可以考虑一下……” 他的目光在驾驶座上游移,最后落在座椅上。 “要不……给他座椅拿了吧?”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喂,这车是你的吗?” 路鸣转过头,看到一个穿著交警制服的年轻人正朝他走来。他手里拿著一个罚单本,腰间別著对讲机。 路鸣脑瓜子一转,智慧的光芒占领了高地,他瞬间改变了自己的策略。 他挺起胸膛,下巴微扬,用一种和二世祖一样语气说:“停了又怎么了?你要咋滴。” 【来自焦璟的情绪点+123】 焦璟眉头一挑,这小子说话挺冲啊。他上下打量了路鸣一番,普通的衣服,普通的鞋子,这打扮,不像是有钱人,倒像是个学生。但那股囂张的劲儿,比那些开豪车的还足。 “罚你唄。”他没好气地说,翻开罚单本,准备开单。 路鸣一脸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那表情像个惯犯一样。 “你罚唄。”他的语气轻飘飘的:“你罚多少我也无所谓。” 他顿了顿,用一种更加欠揍的语气补充道:“別说罚了,有能耐你就给车砸了。” 【来自焦璟的情绪点+333】 焦璟的眼神变了,他眯起眼睛,额头已经有青筋暴起了。 “挺叼啊你这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著火药味。 路鸣斜著眼睛看著他,嘴角掛著一丝欠揍的笑容:“我就叼了咋地滴。” 焦璟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从他当交警以来,见过不少囂张的,但这么囂张的还是第一次见。 “赶紧把车开走。”他压抑著怒火,一字一顿地说:“不然我就给你拖走了。” 路鸣一愣,反覆確定了一遍:“拖走啊?” 焦璟点头,语气坚定:“对。” 路鸣的嘴角开始微微上扬,但他拼命忍住,不让笑容露出来。 他控制了一下面部表情,脸上依然维持著那副欠揍的表情,声音里满是不屑。 “就你?敢拖我车?我就不信你能把它拖走。” 焦璟果然吃了激將法,他的脸涨得通红。 “好好好。”他咬牙切齿地说:“你等著,今天你这车別想要了。” 他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声音提高了八度:“指挥中心,指挥中心!步行街有一辆违章车,黄色跑车,车牌號魔a*****,赶紧派个拖车拖走!对,现在,马上!” 路鸣乐了,他转过身,大步朝金融大厦的方向走去,步伐。 “你牛逼,这车就放这了。” 焦璟在他身后不屑地喊道:“等著!” 路鸣头也不回,挥了挥手,声音里满是嘲讽:“切,赶紧拖走,別让我看不起你!” 【来自焦璟的情绪点+456】 焦璟看著那个远去的背影,咬了咬牙,又拿起对讲机,声音里带著一丝烦躁:“来快点!这车主太特么傻逼了。” —— 十分钟后。 白炽从拐角走出来,提著几个礼盒,脸上带著满意的笑容。 “听说今天白家大少会来金融大厦,他几乎是未来白家的唯一继承人了,我得和他搞好关係啊。” 他走到自己停车的地方,然后,他的笑容凝固了 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几片落叶在风中打著旋,他停车的地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老子车呢?!” 他的声音在街道上迴荡,像杀猪一样。 “天杀的!谁tm给我车拖走了啊!!!只是违停而已,顶多开个罚单,不至於吧?!” 【来自白炽的情绪点+666】 第 九十九 章 白子炎 十二点整,路鸣准时出现在金融大厦门口。他四处张望著,目光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扫来扫去,寻找那个“唐淼介绍的人”。 他自言自语:“小淼淼介绍的人在哪嘞。”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有一丝眼熟的身影。那人身姿挺拔,剑眉星目、步伐从容,正从大厦里面走出来。 “这人……好像是班上同学?” 路鸣皱起眉头,在记忆深处努力搜索。他就上了……大概可以算半节课,认识的同学屈指可数,这张脸確实有点印象——在幽冥森林里好像看到过几眼,叫啥来著? 那道身影缓缓朝路鸣走来,嘴角掛著温和的笑容,眼神里带著几分惊喜。 “路鸣?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他走到路鸣面前,微微頷首:“不知道你还记得我吗?” 来人正是和路鸣一个班的白家,白子炎。 路鸣打招呼的话噎在嘴里,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在记忆的海洋里疯狂打捞,但捞上来的只有一片空白。 他记得这张脸,记得这个人,但名字呢?名字叫什么来著? “啊,哈哈,你好啊。”他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笑容底下是慌得一批的內心。 白子炎显然没有察觉到路鸣的尷尬,他往前走了两步,语气亲切:“上次感谢你救了我们,,你也要进金融大厦吗?我在这里等人,要一起吗?” 路鸣一愣,等人?该不会就是唐淼帮忙找的那个人吧?这也太巧了。 “你是唐淼介绍的人?”他试探著问。 白子炎也一愣,隨即笑了起来:“咦,原来就是你啊。也是,像你这样的天才,认识唐家三少也是情理之中。” 白子炎越是这样热情,路鸣越心虚。 不过,路鸣自有办法。系统认名字大法,启动!只要给他搞出情绪来了,系统自然会告诉自己他的名字。 他挺起胸膛:“应该说,唐淼认识我是他的荣幸。” 谁料,这一句话下去,白子炎居然没有一点情绪波动。 他很认真地点了点头:“確实,以你的天赋,世家子弟和你交往才是高攀你了。” 路鸣:“……” 他的內心万马奔腾——草泥马的马。这人怎么那么认可自己啊!搞的他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更心虚了。別人这么真诚,他连人家的名字都叫不出来,这像话吗? “哈……哈哈,”他乾笑著:“低调,低调。” 白子炎微微一笑,又问了一遍:“不知道路兄你还记得我吗?” 路鸣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张了张嘴:“啊,哈,嗯,你是,嗯……对,你叫……”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白大少,好久不见。” 路鸣如释重负,他转过头,看到来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居然是先前那个被他坑惨了的黄毛——白炽。 白炽双手提著大包小包的礼物,包装精美,一看就价值不菲。他迈步朝白子炎走来,脸上堆著討好的笑容。然后,他发现了路鸣的存在,眉头不动声色地皱了一下,像是不小心看到了一只蟑螂。 但他没有发作,他自然地往前一步,卡在路鸣和白子炎之间,把两人隔开。 白炽把礼物塞到白子炎手里,声音里满是殷勤:“白大少,家父多谢你帮扶了。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白子炎礼貌地把礼物推了回去,表情淡然:“不必多言。一切为了家族发展。” 白炽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 而路鸣,也终於从白炽口中得知了白子炎的姓氏——白,白大少。 他挺起胸膛:“白兄,我们先进去吧。” 【来自白炽的情绪点+444】 白炽本就被白子炎拒绝,拉不下面子,此刻路鸣一出声,他的不满像火山一样喷发了。 他压著声音,恶狠狠地在路鸣耳边说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不要不识抬举,白大少也是你能高攀的?他可是白家唯一指定继承人,未来整个白家都是他的。” 白炽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威胁意味却十分浓烈。 路鸣也不恼,反而內心隱隱有点期待。 “我这种搞笑小说主角,也能遇到这种装逼打脸的剧情吗?有点期待啊。以前看的那些小说里,主角走到哪里都会遇到这种不长眼的二世祖跳出来嘲讽,然后主角打脸装逼,一气呵成。他穿越这么久,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剧情,今天终於要体验一把了?” 下一秒,白子炎无情地开口了。 “白炽,请你让让。”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不要影响我招待贵客。” 然后,他换了一副面孔,看向路鸣,语气温和:“路同学,我们进去吧。” 【来自白炽的情绪点+666】 白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表情从愤怒变成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 临到门口,路鸣十分嘚瑟地回头看去,欣赏了一番白炽那不可置信的脸。 “刀不锋利马太瘦……”路鸣慢悠悠地说,嘴角掛著欠揍的笑容:“你拿什么和你路哥斗?” 【来自白炽的情绪点+666】 白炽站在原地,看著路鸣和白子炎並肩走进大厦的背影,才挤出一句话:“不是,这种人也能成为白家大少的贵宾吗?!” 另一边,白子炎看著和白炽斗气的路鸣,无奈地笑了笑。 “不要见怪。”他解释道:“他是我三叔的孩子。不过没有继承修炼天赋,过的有些囂张跋扈了些。” 路鸣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十分真诚:“没有没有,我挺喜欢这种傻逼的。真心话。” 白子炎:“啊?”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看了看路鸣那张真诚的脸,確认他不是在开玩笑,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像是在消化什么难以理解的信息。 “啊……挺好。” 白子炎的声音里充满了一种“不理解,但我尊重。” 他迅速正色道,把话题拉回正轨:“唐淼说,你这次来是为了购买一些材料,跟我来吧。” 他领著路鸣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堂,边走边介绍道: “这金融大厦有我家的一部分股份,你拿著我的卡,可以享受五折优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递给路鸣。卡片通体火红,正面只印著一个银色的“白”字,简洁而奢华。 路鸣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灯,整个人都精神了。 “臥槽?”他的声音拔高了好几度:“五折?那么大气?” 他接过卡片,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突然抬起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著白子炎。 “你不会是贪图我的身子吧?”他后退了一步,双手护在胸前:“虽然我英俊瀟洒、玉树临风、风流倜儻,但我真的不好这口。” 【来自白子炎的情绪点+333】 白子炎终究绷不住了。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额头上的青筋微微跳动,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然后挤出一个微笑。 “呵……路兄真幽默。”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他轻轻咳嗽了两声,正色道:“我没有什么特殊的目的,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他的目光直视著路鸣的眼睛,语气坦诚而直接。 “你的天赋太恐怖了,能拉拢最好,不能拉拢也最好不要得罪。” 白子炎顿了顿,隨即一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年轻人的率真:“何况,我们是同学。方便建立友好关係。” 路鸣也微微一笑,他没想到对方这么直白坦诚。 “爽快。” 他把卡片揣进口袋,嘿嘿一笑,拍了拍白子炎的肩膀:“放心,钱给到位,你这朋友我交定了。” 白子炎点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好。我先去忙点事情,你可以直接去交易。报我的名字就行。” 白子炎走后,路鸣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电梯里。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的笑意收敛了几分,露出一种少见的深思。 他俩都心知肚明,刚刚白子炎的话还有一句没说完。 能拉拢最好,不能拉拢也最好不要得罪。 那如果得罪了呢? 那一定是彻底消灭,不给任何成长的机会。 路鸣不是傻子,他在穿越前也是看过几百本网络小说的人。 “嘖。”他咂了咂嘴,把玩著手里那张黑卡:“城府很深啊。这就是继承人吗?和小淼淼他们这些只知道修炼的单纯孩子差別好大。” 他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 “算了,有钱赚就好,管他们什么弯弯绕绕的。” 说完,他没心没肺地朝交易区走去。 路鸣咧嘴一笑,声音洪亮得整层楼都能听见:“老板,黄金级兽核,先给我来两吨!” 交易区老板:“???” 他看了看路鸣,然后默默地从柜檯下面拿出一本厚厚的价目表,翻到黄金级兽核那一页,推到路鸣面前。 “黄金级兽核,真按吨来算的话,一吨大概十个亿吧,请问刷卡还是现金?” 路鸣沉默了三秒,然后面不改色道。 “那先来五百颗。” 老者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还是麻利地从仓库里调出了五百颗黄金级兽核,装在几个大箱子里,推到路鸣面前。 路鸣从口袋里掏出白子炎的黑卡,往柜檯上一拍。 “五折。” 老者的眼睛微微一亮,接过卡片看了一眼,然后恭敬地双手递迴:“白家的贵客?失敬失敬。” 接下来,路鸣像是逛超市一样,在交易区里横扫千军,各种所需材料,每一种都是成百上千份地买。他的系统仓库像是一个无底洞,来者不拒,有多少装多少。 不到一个小时,路鸣带来的五亿资金就被他挥霍一空。 他站在交易区中央,周围是一圈用震惊眼神看著他的店员和顾客。他拍了拍手,满意地看了一眼系统仓库里堆积如山的材料,嘴角咧到了耳根。 “药贩子重出江湖!”他嘿嘿一笑,头顶的臭臭也跟著兴奋地晃了晃。 而此时,大厦最高层。 白子炎坐电梯来到顶楼,他走到一扇厚重的铁门前,输入密码,“嘀”的一声,门锁打开。 他推门进去,房间里光线昏暗,窗帘半拉著,只透进来几缕阳光。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身体微微佝僂著,时不时咳嗽几声。他的脸色苍白,眼窝深陷,但眼神依然锐利如鹰。 “炎儿。”他的声音沙哑,带著几分虚弱:“那个少年如何?” 白子炎回忆了一下那个不著调的傢伙,有些头疼道。 “他天赋很强,强的让人难以理解,甚至比那个叶凡还要恐怖。”他缓缓开口,斟酌著用词:“但是……很没有强者风范。” 他顿了顿,有些疑惑道:“虽然我和他相谈甚欢,但我总感觉他对我有些疏远。” 白子炎的父亲——白家家主——白银晏,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打著,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交心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他缓缓说:“不过,能表示自己的友善就好。”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向白子炎。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拿捏住方家的那个女娃娃。” 白子炎点了点头,表情严肃起来:“我知道了,父亲,已经基本拿下了,她对我已经没有丝毫戒备了。” 他走到饮水机旁,给白银晏倒了一杯热水,双手递过去。 “您的身体……还好吗?”白子炎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担忧。 白银晏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嘆了口气。 “还能撑几年……”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说不清的疲惫:“未来,白家就交给你了。” 白子炎握紧了拳头,又鬆开,手指在身侧微微颤抖。 “我会的。”他一字一顿地说。 而楼下,路鸣正哼著小曲,满载而归,从大厦里走出来。 路鸣抬头看了看天空,眯起眼睛。 “该回去炼药了。” “说起来,展楼兰承诺的奖励到帐了吗?这次积分肯定不少,我一定要在百炼房待上个十天半个月!” 一道空间之门在他面前打开,他一脚跨入,消失在魔都的街头。 第 一百 章 世界青年大赛 魔都大学,教学楼外。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在广场上,下课铃刚响过不久,三三两两的学生从教学楼里走出来。 然后,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他们看到了一个让人终身难忘的画面一个少年,此刻正抱著展楼兰老师的大腿,整个人像一块牛皮糖一样黏在他身上,鬼哭狼嚎地喊著什么。 那人正是路鸣。 路鸣的双手死死箍住展楼兰的右腿,整个人半趴在地上,脸上的表情悽惨得像一个被拋弃的怨妇。 “展老师~”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迴荡:“我们约定好的,你都忘了吗?你就如此始乱终弃、背信弃义、玩弄我的感情吗?” 【来自展楼兰的情绪点+666】 展楼兰的嘴角抽搐著,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他想把腿抽出来,但路鸣抱得太紧了,像一把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他左右看了看,发现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学生。 展楼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个路鸣,怎么能那么不要脸! “你不要说的和我玷污了你的清白一样好不好!” 他咬牙切齿,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谁和你约定好了……你看看你的要求,百万积分,几十亿现金,几套极品装备,你把我卖了我也给你申请不下来啊!” 路鸣不听,眼泪汪汪地抬起头。 “我不管!老师,你要对我的奖励负责啊!”他的声音里满是委屈,仿佛展楼兰欠了他几辈子的债。 展楼兰寧愿自己还在幽冥森林和骨得莫寧对战,只要能远离路鸣就好。 可问题是,路鸣的空间系能力太强了。他不动声色地用空间之力固定住了展楼兰的双腿,伤势还没痊癒的展楼兰居然挣脱不开! “造孽啊……”展楼兰仰天长嘆,声音里满是无奈。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然后他低下头,无奈的说:“这样,我现在就带你去领奖励。你的无理要求肯定达不到,但绝对不会亏待你。先不要在这闹了好不好……” 【来自展楼兰的情绪点+555】 展楼兰都快哭了 他当了这么多年老师,什么样的学生没见过?但像路鸣这种,又天才又不要脸还死缠烂打的,他是第一次见。他感觉自己的教资正在如奶油般化开,每一秒都在融化。 听到这话,路鸣脸上瞬间露出满意的笑容。变脸速度之快,比川剧变脸还夸张。 他鬆开手,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动作利落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展老师果然一言九鼎。”他咧嘴一笑:“走吧,去哪领奖励。” 【来自展楼兰的情绪点+456】 展楼兰看著变脸如此之快的路鸣,嘴角抽搐了好几下,忍不住吐槽道:“你这变脸也太快了吧。” 路鸣脸不红心不跳,理直气壮地说:“那是,变脸可是我们蓉城的传统艺术。” 展楼兰一头黑线:“你说的那是这个变脸吗?!” 路鸣眨眨眼,一脸无辜:“差不多差不多,都是脸嘛。” 展楼兰不想再和他爭辩了。他转身就走,步伐快得像在逃命。 五分钟后,校长办公室。 展空捏著鼻翼两侧,头疼地说:“就这点事,你们要来找我?” 他放下水杯,靠在椅背上,看向路鸣。 “你的要求太离谱了。这样,现金没有,装备没有,积分可以给你五万。你看怎么样?” 路鸣的表情瞬间变了,刚才还笑嘻嘻的脸,此刻写满了委屈和控诉。 他往前走了两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我为魔大流过血……好像没有过。那我为魔大流过汗,我为魔大立过功啊!” 【来自展空的情绪点+345】 展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看了看路鸣,又看了看展楼兰,眼神里写满了麻卖批。 展楼兰一脸无奈地耸了耸肩:“现在你知道我为啥找你了不?” 展空嘆了口气。这年头魔大涌现的天才怎么全是些魔丸?叶凡是这样,现在又来一个路鸣。是学校名字不吉利吗?魔都大学,带个“魔”字,所以净出魔丸? 他没好气地开口:“你別说为魔大流过汗,你就是为魔大流过產都不行。” 路鸣瞪大双眼,嘴巴张成了o型。校长的这说话艺术水平,丝毫不输他啊。这话说的,又损又绝,让人无法反驳。 不过,他依旧没有放弃。他就像一个菜市场里討价还价的大妈,开始了新一轮的拉锯战。 “现金一亿,积分十万,极品装备一件!”他竖起三根手指,语气坚定得像在谈判桌上。 展空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带著一种得逞的气息。 “成交。”他说。 路鸣瞪大双眼,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然后他发出一声哀嚎:“草,坏了,要少了,他答应的太果断了。” 展空哈哈一笑,笑声在办公室里迴荡。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財务处的號码,说了几句。然后他放下电话,对路鸣说:“钱打你帐户上了,积分发你卡上了,装备现在就给你。” 路鸣捂著心臟,痛心疾首地说:“可不可以再加点?” 展空微微一笑:“君子一言,駟马难追啊路同学。” 路鸣撒泼打滚了起来:“我是小人,这是对君子说的话。” 展空一脸无情的样子:“你別说你是小人,你是我情人都没用,交易已经定了。” 路鸣:“……” 他沉默了。他看著展空那张笑眯眯的脸,突然意识到,这个校长不是一般人。能在魔都大学这种地方坐稳校长位置的,怎么可能是个善茬? 魔大这盛產魔丸的现状,和这个不著调的校长指定有点关联! 展空看著路鸣吃瘪的样子,心情愉悦。他在心里暗想:我可是经歷过叶凡的操练的,什么学生我没见过。叶凡那个魔丸都能被我拿捏,你一个路鸣还能翻出我的手掌心?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角落的一个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打开门,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巧的盒子。盒子是深蓝色的,表面没有花纹,只有一个小小的魔大校徽。 他走回来,把盒子递给路鸣。 “这是给你的装备。” 路鸣打开盒子,里面赫然躺著一枚戒指。戒指通体银白,表面流转著淡淡的光芒,戒面上刻著细密的符文,在光线下若隱若现。 路鸣怨念十足地看著这枚戒指,然后抬起头,看向展空。 “校长。”他的声音里满是幽怨:“就算你想向我求婚,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来自展空的情绪点+666】 展空的头顶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號,那问號又大又圆,像是实体化了一样。 “你他妈……”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他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我是校长我要稳重”,然后才缓缓开口。 “它的名字叫——不要死。”他的声音恢復了平静:“佩戴者就算死亡了,它也能在阎王面前爭夺你十分钟。” 路鸣的眼睛微微睁大。 “不过,它没有治癒能力,只能保著你不死。十分钟后,若致死的伤势没有治癒,那一样会死。” 展空顿了顿,看著路鸣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意。 “看起来你挺能惹事的。寻常的同级別装备起不到什么用,就给你这个保命神器吧。” 路鸣把戒指从盒子里拿出来,套在手指上。戒指自动调整了大小,严丝合缝地贴在他的手指上,冰冰凉凉的。 “这装备……”他喃喃道:“感觉有点牛逼啊。” 展空点了点头,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不过,希望你永远用不到它。” 他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如今,异界攻势越发凶猛。这一年来对华夏大大小小发起了上百次攻击了。就连江城这样的发达城市都险些遭遇灭顶之灾。” 他的目光落在路鸣脸上,眼神里带著一种长辈特有的关切和期望。 “希望你们快点成长起来吧。华夏的顶尖战力已经支撑不住了。” 路鸣点了点头。平常,老师们不会和他说这些事。象牙塔里的学生,老师更多的是让他们平稳成长。但今天展空主动提起,说明情况確实不容乐观了。 展空继续道:“另外,今年的全国大赛可能会取消。据说今年会改为世界青年大赛,国內高校会组成国家队,和全世界的大学生一决高下。”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 “虽然你才大一,但已经不输绝大部分大四学生了。加油吧,爭取赶上这届盛世。” 路鸣的眼睛亮了起来。世界青年大赛?国家队?和全世界的大学生一决高下? 他的嘴角缓缓上扬: “我明白了。” 隨后,他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小声念叨道:“在世界舞台上,打趴別人国家的选手,整个国家的人给我提供情绪点,那得赚多少啊……” —— 魔都大学,百炼房內。 路鸣站在初级百炼室中央,面前是一口大锅,锅里煮著黏稠的紫色液体,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 凭藉展空给予的积分奖励,路鸣整整租了一个月时间的初级百炼室。100积分一小时,72000积分直接砸了进去。 臭臭趴在他脚边,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锅里,口水正在从它身体的各个部位往外渗。 “最后一步,放入兽核。” 路鸣从仓库里取出一颗黄金级兽核,小心翼翼地丟进锅里。兽核入锅的瞬间,锅里的液体猛地翻涌起来,紫色的光芒大盛,整个房间都被照得通亮。 炉中紫气飘起,一锅沸腾的粘稠液体在锅中翻滚,路鸣捏著鼻子,强忍著那股刺鼻的气味,用长勺搅拌了几下。 “呕——”他乾呕了一声:“这中阶药剂怎么比初阶更臭了?系统这该死的恶趣味。” 臭臭在旁边,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似乎这点臭味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路鸣搅拌了大约十分钟,直到锅里的液体变得均匀透亮,才关火。他盛出一小碗,端到面前。 他捏著鼻子,强忍著那股冲天的臭气,一仰头,把整碗药剂灌了下去。 然后,他的眼睛亮了。 与外表和气息截然不同的甜味缠绕了他的味蕾,药剂入喉的瞬间,一股精纯的灵力匯入全身,沿著经脉流转,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嗯——”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还是老样子,闻著臭吃著香。” 他闭上眼睛,感受著体內灵力的流动。那股灵力温和而持久,一点一点地拓宽著每一条经脉。 路鸣判断了一下灵力效果,心里有了底。按这个进度来看,恐怕不用一百瓶,就可以触摸到铂金级的门槛了。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其它的药剂可能喝几瓶就彻底无效了,但我炼製的药剂效果却能坚持近百瓶。这就是系统的含金量啊。” 他开始批量炼製。一锅接一锅,一瓶接一瓶。 路鸣回忆起校长的话,眼神坚定了下来。 “多的分给小淼淼、小武武、小乐乐。毕云韜也可以来点,毕竟用了別人名字那么多次,得给点版权费。” 他一边炼药一边念叨,像是在跟谁说话。 “曹仁戚,洛逸尘,楚云霆,通通满上。不能让朋友掉队了啊。” 臭臭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个问號,像是在问:我呢? 路鸣低头看了它一眼,没好气地说:“好好好,还有你,真不知道你是不是饕餮转世,吃东西瞬间就消化完毕了。” 路鸣把一瓶瓶药剂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仓库里,他数了数,已经有一百多瓶了,仓库里还堆著上千份材料。 他停下手中的活,走到百炼室的窗前,推开窗户,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窗外,魔都大学的夜景尽收眼底。 “世界青年大赛吗?”路鸣喃喃道,嘴角缓缓上扬。 他的眼睛里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嘿嘿,我要让魔丸之名,响彻全世界!” 第 一百零一 章 秘制小药水 魔都大学,百炼房內。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路鸣把自己关在这间密不透风的房间里,与地心火和炼药锅为伴。 初级百炼室的温度常年保持在四十度以上,空气中的火元素灵力浓郁得像是能把人的皮肤烤乾。 地心火的烟燻火燎把他的脸染成了黑色,头髮乱糟糟地炸著,像被雷劈过一样。他的校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顏色,上面全是药剂溅出的污渍和烧焦的破洞,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流浪汉。 但他的眼睛闪闪发光。 “总算把买来的材料全部炼製完成了。”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一个月没说几句话,嗓子都快生锈了。 他瘫坐在地上,背靠著炼药台,目光扫过系统仓库里那一排排整整齐齐的药剂瓶。中阶灵力药剂、中阶治癒药剂、中阶恢復药剂——三种药剂,每种都是成吨的量,把仓库塞得满满当当。 路鸣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这次就不卖钱了。”他自言自语了起来:“都给朋友分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世界青年大赛,希望他们也能赶上啊。”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些熟悉的面孔——唐淼、萧武、乐沐仙、毕云韜、曹仁戚、洛逸尘、楚云霆。这些人虽然平时互相坑来坑去,嘴上也从来不饶人,但到了关键时刻,他路鸣从来不会亏待自己人。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他伸了个懒腰,然后意念一动,一道空间之门在面前打开。 “先给魔大的朋友们送点温暖。”他嘿嘿一笑,一步跨入门中。 大一寢室区,洛逸尘的房间。 洛逸尘正盘腿坐在修炼室里,闭目修炼。自从幽冥森林一战后,他的修为又有精进,距离黄金四级只差临门一脚。 突然,他感觉到头顶的空气微微扭曲。 他睁开眼睛,平静地抬起头,看著天花板上缓缓浮现的一道空间之门。 “路鸣又要做什么?”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面无风的湖面,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来到魔都大学的这些日子,他已经习惯了路鸣时常的犯贱。从最初的抓狂,到后来的认命,他已经习惯了。 下一秒。 无数药剂瓶如暴雨般从空间之门里倾泻而下,噼里啪啦地砸在洛逸尘头上。 洛逸尘整个人被淹没在药剂瓶堆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和两只手。 【来自洛逸尘的情绪点+333】 “草——”他的声音从瓶堆里闷闷地传出来:“路鸣,你要干嘛?!” 空间之门里传来路鸣贱贱的笑容。 “送你点福利,中阶灵力药剂,不用感谢我~” 洛逸尘这次意识到,淹没他的是数不尽的药剂瓶。他隨手拿起一瓶,拧开盖子,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 【来自洛逸尘的情绪点+444】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直衝鼻腔,某种不可描述物质的气息,浓烈得像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他的嗅觉神经上。 “呕——”他的脸瞬间绿了:“你家药剂那么臭?!” 洛逸尘感觉自己的鼻子受到了非人的虐待。 空间之门里,路鸣的声音依然贱兮兮的:“闻著臭,吃著香~相信我。” 洛逸尘的嘴角抽搐了好几下。他看著手里那瓶散发著诡异气味的药剂,犹豫了三秒,然后一咬牙,一仰头,灌了进去。 药剂入喉的瞬间,他的表情从抗拒变成了震惊。 灵力顺著喉咙滑入体內,沿著经脉流转,温和而持久,缓缓地滋润著他的每一个细胞。 洛逸尘沉默了。 他看著手里空空的瓶子,又看了看床上堆成小山的药剂,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挤出了一串星號:“****” 同样的事情,还发生在楚云霆和曹仁戚的寢室內。 楚云霆的反应比洛逸尘夸张得多。他被药剂瓶砸得抱头鼠窜,一边躲一边喊:“路鸣你大爷的!就不能好好送吗!非得用砸的!” 他接住一瓶药剂,闻了闻,脸皱成了一团。但他还是喝了一口,然后眼睛瞬间亮了。 “这……这也太……”他喃喃道,然后一仰头,把整瓶干了。 “好喝!”他喊道,然后看了看瓶子里残留的液体,又闻了闻瓶口,脸上的表情再次扭曲:“但为什么这么臭啊!” 至於曹仁戚,他的运气就没那么好了。 漫天药剂落下时,其中一瓶不偏不倚,稜角直愣愣地砸到了他的头顶。 “啪”的一声脆响,玻璃瓶碎裂,药液四溅。一缕鲜血从曹仁戚的额角溢出,顺著鼻樑往下淌。 曹仁戚愣住了。 然后,他的眼睛开始变红。 “啊——呃。” 血气开始在他身上蔓延,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危险的气息。 【来自曹仁戚的情绪点+666】 【来自曹仁戚的情绪点+666】 【来自曹仁戚的情绪点+666】 路鸣隔著空间之门,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反而欣喜地看著曹仁戚。 “还有意外之喜?” 他看著曹仁戚开始狂化,在房间里横衝直撞,把桌椅板凳砸得稀巴烂,嘴角抽搐了一下。 —— 京都大学。 大一教学楼区域,正值下课时间,学生们正三三两两地走出教室。 突然,一段广播声在教学楼区域的喇叭里响起。 那声音贱兮兮的,带著一种让人听了就想揍人的语调。 “请注意,大一唐淼同学、萧武同学、乐沐仙同学、毕云韜同学!你们的朋友拿了你们最喜欢的秘制小药水要给你们!” 喇叭里的声音顿了顿,然后换了一种更加欠揍的语气。 “哇,你们朋友好爱你们啊。” “鸣哥~我们好爱你。” “宝贝,这是你们喜欢的秘制小药水。” “鸣哥我们爱你~” 整个教学楼区域安静了一秒,然后,学生们炸开了锅。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404】 【来自萧武的情绪点+444】 【来自乐沐仙的情绪点+400】 【来自毕云韜的情绪点+345】 广播里那段魔性的gg词,分明是旺仔牛奶的经典gg,那种魔性的语调,在京都大学的校园里迴荡。 “啥玩意?”一个男生满脸困惑:“这不是旺仔牛奶gg吗?侵权警告啊。” 另一个女生捂著嘴笑:“说起来,那个唐淼,是不是我们年级那个年级前三的高冷学霸?” “对对对,就是他!”旁边的人接话:“还有萧武,和他是挚友,也是年级前十的存在。两个人形影不离,听说从小一起长大的。” “乐沐仙就更不用说了,年级第一,战神女剑仙。” “毕云韜好像是他们三个的小跟班,平时不怎么起眼,但实力也不弱。” “嘶——”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他们私底下是这样的人……人不可貌相啊。” “还宝贝呢,嘖嘖嘖。” 议论声此起彼伏。 教学楼的一间教室里,唐淼坐在座位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嘴唇抿成一条线,他回想著这半个学期来辛辛苦苦营造的高冷人设,此刻哗啦啦地碎了一地。 “一切,都完了。”他喃喃道,声音里满是绝望:“再也维持不下去了。” 萧武坐在他旁边,一头黑线。他没有唐淼那么重的偶像包袱,但也还是要面子的。 “可恶。”他咬著牙:“谁搞的鬼啊。” 乐沐仙坐在前排,攥紧拳头,指节都发白了。 “路鸣……绝对是他……”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毕云韜坐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他看著三个大哥大姐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他缩了缩脖子。 “那个……”他小声说:“我们是不是先下去看看?” 唐淼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走。” 四个人走出教学楼,来到楼下。 一辆大卡车正停在路边,车身上贴著巨大的横幅,上面写著“秘制小药水·路鸣出品”。卡车旁边站著一个穿著魔大工装的司机,正叼著烟,悠閒地看手机。 看到唐淼四人前来,卡车司机嘿嘿一笑。 “就是你们了吧?”他掐灭菸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魔大的路鸣让我给你们送点秘制小药水,还有一封信,请查收。” 唐淼接过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写著几行东倒西歪的字。 “路哥给你们送福利啦。里面的中阶灵力药剂,够你们喝到铂金级了。还有中阶恢復药剂和中阶治癒药剂,记得一起使用中和副作用。” 唐淼看完信,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果然是他搞的鬼……”他的声音里满是幽怨。 他抬起头,看向那两辆卡车,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走过去,抓住货门的把手,用力一拉。 “哗啦——” 货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刺鼻的、令人窒息的气味扑面而来。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666】 唐淼的脸瞬间绿了,踉蹌著后退了两步。 他捂著鼻子,声音都在颤抖:“呕——路鸣是让你们拉了两车屎来吗……” 他的耳边仿佛响起了路鸣那贱兮兮的声音:“闻著臭,吃著香哦~” “草……”他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萧武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迅速缩回去,脸色发白。 乐沐仙倒是镇定得多。她捏著鼻子,走上前,从车厢里拿起一瓶中阶灵力药剂,拧开瓶盖后,那股气味更浓了,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一仰头,喝了下去。 药剂入喉的瞬间,她的眼睛微微睁大。 那股灵力,精纯得惊人,每一丝灵力都被完美地吸收。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缓缓提升。 “路鸣不会在这种事上骗人。”她放下瓶子,声音平静:“这药剂效果极,。如果能一直用以辅助修炼,恐怕这学期我们就能到达铂金级。” 萧武也震惊了。他拿起一瓶药剂,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闻了闻,强忍著臭味喝了一口,然后他的眼睛也亮了。 “他还有这本事?”他的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难怪当年那么快就追上了我们的修炼进度。” 唐淼捏著鼻子,从车厢里搬出一箱药剂,放在地上。 “这样的话,下个月的冰城秘境,我们也会更有把握些了。” 乐沐仙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我可不会被他超过太远。” 就在眾人感慨时,卡车司机伸出手,在唐淼面前晃了晃,手心里躺著一个付款码卡片。 唐淼疑惑地看向他:“还有什么事吗?” 卡车司机嘿嘿一笑: “运费,对方选的是到付。加急快送,总计八千,给钱。”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666】 唐淼的表情僵住了。 他的嘴张著,合不上,瞳孔里倒映著那个付款码。 “路鸣……”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么贵重的药剂都送了,你还省这点运费?!你还能再抠搜点吗?!” 他咬牙切齿地掏出手机,打开付款软体,对著那个二维码扫了一下。 “叮——付款成功。” 他的手机屏幕上显示:支出8000.00元。 萧武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乐沐仙嘴角微微上扬,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卡车司机收了钱,满意地点点头,跳上驾驶座,发动引擎。 “慢走啊,下次有活儿还找我!”他朝窗外喊了一声,然后一脚油门,卡车扬长而去。 唐淼站在原地,手里还捏著那封皱巴巴的信,看著卡车远去的方向,久久无语。 “路鸣。”他小声说:“你给我等著。” 魔都大学,修炼室里。 路鸣盘腿坐在蒲团上,闭著眼睛,听著脑海里叮叮噹噹响个不停的系统提示音。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666】 【来自萧武的情绪点+444】 【来自乐沐仙的情绪点+400】 【来自毕云韜的情绪点+345】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上扬,再上扬,最后咧到了一个危险的弧度。 “看来他们收到我的礼物了。”他睁开眼睛,眼睛里满是笑意:“不知道是否满意我的gg词呢。”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唐淼几人听到广播时的表情,每一个画面都让他心情愉悦。 “嘿嘿……”他笑出了声:“等我修炼完毕,就去京都找他们交流交流感情~”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重新坐回蒲团上。他的目光落在面前那一排排药剂瓶上,眼神变得坚定。 “我也要开始闭关了。”他一字一顿地说:“不到铂金不出关!” 他拿起一瓶中阶灵力药剂,拧开盖子,那股熟悉的臭味扑面而来。他一仰头,干了。 灵力在体內流转,温暖而充实,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转灵力。 他的嘴角掛著一丝微笑。 “等闭完关出来。”他喃喃道:“我连叶凡都敢打!” 第 一百零二 章 冰城秘境 路鸣闭关一个月后,冰城。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这座北方的城市,一年中有大半年的时间被冰雪覆盖。此刻气温零下三十度,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成一团白雾。 而五年开放一次的冰城秘境,即將在明日开启。 这个秘境限制铂金级以下进入,一次只有八个人可以进入。秘境內部拥有大量机缘,极品冰晶遍地都是,隨手一捡就是价值连城的宝贝,更有传说中的神级传承等待著有缘人。 消息传出,不只是冰城本土人士,整个华夏北方,各高校的天骄都蜂拥而至,试图获得这八个名额之一。 乐沐仙、唐淼、萧武和毕云韜等四人也跟著陈悲鸿导师来到了冰城。 此时,冰城城主牧野,站在城门口迎接他们,他看到陈悲鸿,苦笑著摇了摇头,笑容里带著几分无奈。 他的声音粗獷:“你们京大怎么还来蹭我们这犄角旮旯秘境。” 陈悲鸿也露出一丝无奈,拱手行了个礼。 “也不是我们故意要抢你们机缘。”他嘆了口气,声音低沉:“姬家家主受火毒影响,国內需要极寒之物压制。国內已知的极寒之物中,应当只有冰城秘境里的寒天之钉能做到了。” 牧野嘆了口气,那声嘆息里带著几分沉重。他抬头看了看灰濛濛的天空,雪花落在他的鬍子上,化成一滴滴水珠。 “那寒天之钉,可是封印邪魔之物。”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贸然拿去,只怕……” 陈悲鸿打断了他,语气篤定:“八根寒天之钉,我们只取一根,不会有大碍的。” 牧野沉默了片刻,目光在陈悲鸿脸上来回扫视,最后,他点了点头,挥了挥厚实的手掌。 “也罢,一根的话,倒是无碍。” 冰城大学的比试场上,正如火如荼地进行著秘境选拔赛。 八座巨大的擂台佇立在广阔的操场上,擂台边缘刻著防御符文,防止攻击外泄。擂台的地面是厚厚的冰层,倒映著天空灰白的云层。 规则很简单:等时间结束,最终站立在擂台上的人便可得到秘境参加名额。八座擂台,八个名额。谁站到最后,谁就是贏家,擂台之上,只要不群殴,没有任何规矩限制。 其中一座擂台上,一个男子手持冰剑,和乐沐仙展开了火拼。 男子身材修长,面容俊朗,一身白色劲装,在冰雪中显得格外飘逸。他的冰剑通体晶莹,剑身上流转著淡蓝色的光芒,每一次挥剑都有冰晶四散。 然而,乐沐仙单手执剑,显得游刃有余。 她的剑法简洁而凌厉,每一剑都直取要害。而她的对手,那个白衣男子,身上已经有了不少伤痕,衣服被划开几道口子,鲜血渗出。他的冰剑上也满是裂痕,像一张蛛网,隨时可能碎裂。 不出所料,没过多久,乐沐仙剑锋一转,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斩在对方冰剑的裂纹上。 “咔嚓——” 冰剑应声而断,半截剑刃在空中翻滚,插在擂台边缘的雪地里,嗡嗡作响。 白衣男子也终於不堪重负,双腿一软,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撑著冰面,大口大口地喘著气。额头上满是汗珠,在零下三十度的空气中迅速结成冰晶,掛在他的眉毛和睫毛上。 乐沐仙执剑俯视著眼前半跪於身前的男子,剑尖离他的喉咙只有一寸。 白衣男子嘴角溢出鲜血,但仍微笑著抬起头,用一种心服口服的语气说:“不愧是京大的天骄,我自愧不如。” 擂台下,围观的人群爆发出阵阵惊嘆。 “牧北玄可是我们冰大黄金级第一人了!”一个冰城大学的学生瞪大眼睛,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居然败得这么干脆!” “而且北玄哥可是大二,黄金九级的存在!”另一个学生接话,声音都在颤抖:“对面那个女子据说才大一,刚突破黄金六级。” “京都大学,真是恐怖如斯。”有人感嘆。 乐沐仙没有回话,只是长剑一挑,剑尖轻轻点在牧北玄的胸口,一股柔和的力道將他送下擂台。 牧北玄在空中翻滚了一圈,稳稳落地,拍了拍身上的雪,朝乐沐仙拱手行了个礼。 “多谢赐教。” 乐沐仙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至此,这座擂台上,再无其他人敢向乐沐仙挑战。 另一座擂台上,唐淼正面临著截然不同的局面。 他在开局採取了和乐沐仙一样的策略,占据擂台中心,同时与所有人为敌,他的对手一个接一个地衝上来,像潮水一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唐淼一脸高冷相,下巴微扬,眼神淡漠,仿佛这些对手在他眼里不过是螻蚁。 水元素在他身边匯聚,举手投足间便是惊涛骇浪,將一个个对手打下擂台。动作行云流水,表情始终淡然,仿佛这一切都不费吹灰之力。 然而,与他淡然的表情不同的,是他额头微微沁出的汗珠,以及胸口逐渐急促的呼吸。 他看著擂台下仍旧数不胜数的对手,心里有一句麻卖批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草……”他在心里疯狂吐槽:“装大了,还是没有乐姐的实力啊。车轮战要打不过了。怎么还有那么多人?我蓝条都要不够了。” 他的目光扫过擂台下的对手们——至少还有二十多个在排队,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唐淼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继续维持著那副高冷的表情。 不能崩,人设不能崩。 另一处擂台,萧武正和一个对手磨洋工。 他自知没有乐沐仙和唐淼那般以一敌眾的能力,但一对一而言,他自认在黄金级里也算出眾。 他的策略很简单,先不要太过囂张,引来车轮战,等到局面明了,再上去挑战。这样既节省灵力,又不用面对车轮战。 他压制著自己的对手,目光在八座擂台之间来回扫视。 乐沐仙的擂台已经没人敢上了,唐淼的擂台还在苦战,毕云韜的擂台…… 他看向毕云韜的方向,嘴角抽搐了一下。 毕云韜所在的擂台,画风和其他几位京大学员完全不同,他缩在角落,不和任何人为敌。 他的策略是:苟,苟到擂台上只剩下一个对手,等到所有人都两败俱伤。 “嘶——”他小声嘀咕:“全都是和我差不多的傢伙,这秘境名额不好混啊。” “先苟著。”毕云韜小声说:“看看能不能捡个漏。” 他继续蹲著,把自己缩成一团,儘量减少存在感。 就在比赛进行得如火如荼时,天上,一道空间裂缝缓缓打开。 那道裂缝不大,只有两三米宽,但极其稳固,边缘泛著紫色的光芒,像一只缓缓睁开的眼睛。裂缝內是深不见底的虚空,有某种恐怖的气息从里面涌出来。 五个身影从裂缝中缓缓踏出。 为首的是一个女子,面容精致,肤若凝脂,一头银白色的长髮在风中飘扬。 她的身后,跟著四个年轻的男女,三女一男,每一个都容貌出眾,气质不凡。 为首女子的气息,深不可测。 牧野的瞳孔瞬间收缩,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的灵力在体內疯狂涌动,瞬间进入了战斗准备。 “异兽皇族,九尾冰狐!”他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操场上空迴荡。 妈耶瞬间飞至半空,直面那五个不速之客。他的身体周围凝聚出一层厚厚的冰甲,双手各握著一把冰刃。 “狐黎菁。”他的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带著威胁:“你们擅自跨界,是想要开战吗?!” 为首的女子,狐黎菁,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魅惑,像羽毛轻轻划过耳廓。 “牧城主。”她微微歪头,银白色的长髮从肩上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我们也算老相识了,怎么能这样想人家。” 她朝牧野拋了个媚眼,那眼神如水,像是能把人的魂勾走。 “秘境,能者居之。”她的声音软糯,像是在撒娇:“我们也想来混一碗羹,不可以吗?” 牧野怒喝一声:“长的不咋样,想的倒挺美。” 狐黎菁一脸伤心的模样,用手帕轻轻擦拭眼角,虽然那里並没有眼泪。 “牧城主,人家长的不美吗?”她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幽怨,像一个被冤枉的小媳妇。 然后,她突然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多了几分认真。 “我可是带著诚意来的呢。” 她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纸张表面流转著玄妙的符文,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女皇以神格许诺。”狐黎菁的声音不再轻浮:“华夏若许诺让我们的人参与这次秘境,我九尾冰狐一族百年內不入侵华夏。” 全场譁然。 神格许诺,那是神明级別的存在才能发出的誓言,一旦违背,神格破碎,万劫不復。 牧野震惊了。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 对方给了他一个难以拒绝的承诺——百年和平,换一个秘境名额。这笔帐,怎么算都不亏。 陈悲鸿看著牧野动摇的样子,赶忙提醒道:“小心有诈。”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操场上格外清晰。他飞身而起,落在牧野身边,目光警惕地盯著狐黎菁。 牧野摇了摇头,声音低沉:“狐黎菁口中的女皇,是神级强者。神格是神明最重要的东西,她没有撒谎。”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狐黎菁的眼睛。 “冰城秘境里到底有什么,能让你们做到这种地步?” 狐黎菁邪魅一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神秘,几分玩味。 “人家也不知道哦。”她眨眨眼,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这是女皇大人的决定呢~”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无论有什么,在这份承诺下都不会对华夏有害,不是吗?” 牧野沉默了片刻。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权衡著利弊。如果拒绝,九尾冰狐一族可能立刻翻脸,以他冰城目前的实力,根本不是对手。如果答应,至少能换来一百年的安寧,能减少一个皇族的威胁。 他抬起头,声音沉稳:“我答应你们。不过,这资格,你们得自己爭取。” 他指向比试场的擂台。此刻,擂台上的战斗已经基本结束。 八座擂台上,分別站著八个人—— 衣诀飘飘乐沐仙,一副高冷模样的唐淼,淡定自若萧武,苟到最后默默捡漏的毕云韜,败给了乐沐仙但,在另一座擂台上重新贏得了名额的牧北玄,以及其它三位冰城大学的学生。 “贏过我们的学生。”牧野一字一顿地说:“他们八人都是本次选拔出来的天骄。贏下他们其中之一,你们才有进入秘境的资格。” 狐黎菁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自信。 “没问题。” 她缓缓走到牧野身前,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轻呼气,声音柔得像春风。 “就多谢牧城主啦~” 牧野眉头紧皱,后撤一步,像躲避一条毒蛇。 “少用你的狐媚之术对付我。”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这么多年,我早就免疫了。” 狐黎菁看著不苟言笑的牧野,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那可不见得哦~” 她转过身,看向身后四位黄金级的皇族后辈,声音恢復了正常。 “擂台上的八人,你们自行挑四个吧。” 四位后辈,三女一男,目光很快投向了各自的目標。 三位女性皇族的目光在擂台上扫了一圈,然后分別锁定了八人中的三位冰城大学的学生。她们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的笑容。 而那个男性皇族,目光直勾勾地看向了乐沐仙。 他的眼睛深邃而明亮,仿佛能勾人心魄。他微微歪头,嘴角掛著一丝邪魅的笑容:“美丽的姑娘,可愿將这名额让与在下?” 半空中,牧野眉头一皱,低声对陈悲鸿说:“这是狐族的狐媚之术。意志不坚定者甚至会被夺其心志,沦为行尸走肉。” 陈悲鸿的脸色也微变,他正要开口提醒乐沐仙—— 还没来得及开口,乐沐仙便一剑斩出,剑气如虹,直逼狐族男子的头颅。 那剑气凌厉至极,撕裂空气,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 狐族男子瞳孔一缩,堪堪偏头躲过,剑气擦著他的耳朵飞过。 他摸了摸被切断的髮丝,脸上露出一个受伤的表情,声音里满是幽怨:“妹妹好凶,真的不愿意交出名额吗~” 他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嘴角的笑意多了几分狠毒。 “我可真的有点不捨得伤害你呢……” 擂台上,风雪骤起。 乐沐仙握紧了手中的剑,眼神冰冷。 她的回答,只有四个字。 “噁心,找死。” 第 一百零三 章 打的就是路鸣 擂台上,狐族男子,狐涂涂装出一副伤心的模样。 “姑娘不要这么凶嘛。”他的声音软绵绵的,黏糊糊地黏在耳朵上:“我是最怜香惜玉,你看你一个女孩子家,打打杀杀的多不好。” 他邪魅一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诡异的魔力。他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人的灵魂,像是要把人的意识吸进去。他的声音变得更加轻柔,更加诱惑。 “姑娘,你叫乐沐仙啊,有什么在乎的人呢?” 乐沐仙眉头紧皱。 她感觉到一种奇怪的力量正在侵入她的意识,像一只无形的手,在翻看她脑海中的记忆。 她的眼皮越来越重,思维变得迟钝,身体软绵绵的,提不起精神,手中的长剑都差点握不稳。 狐涂涂的声音越来越诡异,越来越飘忽,像是在她耳边低语,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叫狐涂涂。”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刻进她的大脑里:“我就是你最在乎的人……” 另外三座擂台上,三个冰城大学的学生也陷入了同样的困境。他们的眼睛失去了焦距,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 看台上,狐黎菁看著这一幕,笑嘻嘻地转向牧野。 “看来,四个名额要到手咯。”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著几分得意。 牧野没好气地冷哼一声:“你们狐族的狐媚之术还是那么让人噁心。” 狐黎菁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她朝牧野拋了个媚眼,那眼神如水,像是能把人的魂勾走。 “牧城主这是在夸人家吗?人家好开心呢。” 牧野没有接话,只是忧心忡忡地看著擂台。他的目光在乐沐仙和那三个冰城学生之间来回扫视,眉头越皱越紧。 “加油啊……”他小声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擂台上,狐涂涂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对,就是这样……放鬆……放下你的剑……把名额让给我……” 他的脚步轻轻移动,朝乐沐仙靠近了一步。 “你累了……你需要休息……” 他伸出手,朝乐沐仙的长剑伸去。 “把剑给我……”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到剑柄的瞬间,乐沐仙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那眼神,凌厉如剑,哪里有半分被迷惑的样子? “真吵,像苍蝇一样。” 话音未落,剑气已至。 乐沐仙长剑挥出,一道剑气如匹练般横扫而出,直取狐涂涂的面门。那剑气凌厉至极,撕裂空气,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 “臥槽?!” 狐涂涂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一条竖线,身体猛地向后仰去,剑气擦著他的鼻尖飞过,削断了几根额前的碎发。 但他躲过了第一剑,没躲过第二剑。 乐沐仙在第一剑挥出的同时,第二剑已经紧隨其后。狐涂涂仓皇侧身,剑气还是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狐涂涂捂著伤口,眼神一下冰冷了起来。 “这女人意志好坚定。”他咬著牙,声音低沉:“狐媚之术对她几乎一点影响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身上的气势开始攀升。 “既然如此,就让你看看我们狐族的另一项天赋吧。” 他身后,三条雪白的尾巴猛地窜出,在空中舒展摆动,尾巴上凝结著细密的冰晶,在阳光下泛著幽幽的蓝光。 四周的温度,本就寒冷刺骨,此刻似乎又下降了好几度。 乐沐仙看著那三条尾巴,脸上露出了一丝兴趣。 “就是这样,还是硬碰硬有意思。少搞那些没用的歪门邪道。” 狐涂涂三尾瞬间延长,像三根银白色的长矛,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朝乐沐仙刺去。 “如你所愿,受死吧!” —— 三分钟后。 狐涂涂抱著被剃光了毛髮的三条尾巴,痛哭流涕。 “不是……”他的声音都在颤抖:“人类那么可怕吗?” 乐沐仙长剑直指狐涂涂的咽喉,表情平静得像一面无风的湖面,呼吸平稳,连汗都没出几滴。 “该结束了。” 狐涂涂咬著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开始发生变化。 “还没完!” 突然,一阵浓雾凭空出现,从狐涂涂的身体里涌出,迅速瀰漫开来,笼罩了整个擂台。 “这可是我们狐族的看家本领。”狐涂涂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飘忽不定,像幽灵在低语。 雾气中,一个身影缓缓浮现。轮廓逐渐清晰,五官逐渐分明—— 乐沐仙看著眼前的脸,微微一愣。 那分明就是路鸣。 那张贱兮兮的笑脸,仿佛路鸣本人就站在她面前。 “路鸣,你……”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狐涂涂微微一笑,眼神里满是深情。 “是我,沐仙。”他的声音轻柔:“我是路鸣啊。” 他缓缓朝乐沐仙靠近,每走一步,眼睛里的光芒就亮一分,狐媚之术全力展开。 台下,唐淼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桶爆米花,正有滋有味地吃著。 “哟?”他含含糊糊地发出一声惊嘆。 萧武站在他旁边,顺手抓了一把爆米花塞进自己嘴里。 “嘖……”他摇了摇头:“这个狐族,完蛋了。” 毕云韜也凑了过来:“为啥完蛋了?” 萧武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擂台。 擂台上,乐沐仙微微皱眉,看著“路鸣”朝自己走来,她垂下头,握剑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下一秒,她居然收起了自己的长剑。 狐涂涂心中暗喜。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果然是女人,感情用事的傢伙。”他在心里暗想:“再强的实力,也逃不过情之一字。” 他加快脚步,朝乐沐仙走去。 然后,他看见乐沐仙抬起了头。 那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和糊涂涂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乐沐仙的脸上,写满了兴奋。 “嘿嘿……” 她的脑海里,开始像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地回放她和路鸣的点点滴滴。 被偷走令牌,被看光,甚至被开门…… 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在她脑海里一一回放。 乐沐仙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带著几分狰狞。 “打不过路鸣。”她喃喃道:“揍个一模一样的傢伙,也很解气啊!” 她握紧拳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然后,她一拳挥出,毫不留情。 “砰!”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路鸣”的脸上,狐涂涂的脑袋猛地向一侧偏去,身体也跟著踉蹌了两步,鼻血从鼻孔里喷涌而出,在空中画出一道红色的弧线。 【来自糊涂涂的情绪点+888】 一旁观战的唐淼忍不住吐槽道:“变谁不好,非要变路鸣。” 他往嘴里塞了一把爆米花,嚼得嘎嘣脆。 “乐姐收起长剑的目的,是怕两剑给顶著这张脸的傢伙砍死了不够解气,才改用拳头的吧?” 萧武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掏出手机,点开了录屏。 “长的一模一样。”他小声嘀咕,声音里带著几分期待:“我管你是不是冒牌货……” 擂台上,乐沐仙越揍越起劲。 一拳,又一拳,再一拳。 每一拳都结结实实地砸在“路鸣”的脸上,她的拳头越来越快,越来越重,每一拳都带著深深的怨气。 “呜呜呜呜——” 狐涂涂被打得嗷嗷直叫,眼泪和鼻血混在一起,在脸上糊成一团。 “我是路鸣啊!”他还在坚持表演,声音都变了调:“沐仙,你住——嗷嗷嗷嗷~” 乐沐仙一脚踢向糊涂涂的要害。 那脚法之精准,力道之巧妙,角度之刁钻,一看就是受到了路鸣的启发。 狐涂涂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只被烫熟的虾。 看著表情扭曲的“路鸣”,乐沐仙再也抑制不住了。 “嘿,嘿嘿……” 她的笑声越来越放肆,越来越畅快。 此刻,狐涂涂也反应过来了,自己遭遇如此迫害,纯粹是遭受了自己变幻的那张脸主人的无妄之灾。 他急忙解除了自己的幻术,身体表面的光芒一闪,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肿得像猪头的脸,光禿禿的三根尾巴,满身的伤痕——这才是他此刻真实的样子。 然而,看到糊涂涂变回原样,乐沐仙不乐意了。 她的笑容凝固了,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手中长剑再次浮现,剑尖直指糊涂涂的咽喉,离他的皮肤只有毫釐之差。 “变回去。”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狐涂涂:“???” “呜呜呜呜……” 他的眼泪哗哗地流,鼻涕也跟著一起出来,在脸上糊成一片。 “谁来救救我……” 迫於乐沐仙的压迫,狐涂涂不情不愿地再次变幻出路鸣的脸。 乐沐仙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一拳打在狐涂涂脸上。 “砰!” 又一声闷响。 狐涂涂要崩溃了。他转身,撒腿就跑,然而,乐沐仙的长剑更快。 一道剑光闪过,长剑直直地插在糊涂涂身前的地面上,离他的要害只有毫米之差。剑身入冰三分,嗡嗡作响。 狐涂涂的脚步猛地停住,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敢动。他的双腿在颤抖,嘴唇在颤抖,连睫毛都在颤抖。 乐沐仙再次逼近,她一把揪住狐涂涂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她的拳头再次举起,每一拳都结结实实地打在脸上,每一脚都精准地踢在要害。 她一拳將其打飞到天上,狐涂涂在空中翻滚了几圈,下一刻,乐沐仙已经出现在他上方,然后一脚狠狠把他踹回地里。 “轰!” 狐涂涂的身体砸在擂台上,冰面碎裂,溅起一片冰碴。 乐沐仙从空中落下,稳稳著陆。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写满了大仇得报的快感。 舒畅。 痛快。 爽。 狐涂涂躺在冰坑里,脸已经肿得完全看不出人样了。眼睛肿成了一条缝,鼻子歪到了一边,嘴唇厚得像两根香肠。整个人看起来更像是一头猪,而不是一只狐狸。 乐沐仙看著他那张已经完全不像路鸣的脸,有些遗憾地嘆了口气。 “哎,真不行,怎么那么不经打。” 她摇了摇头,转身走开,连看都懒得再看狐涂涂一眼。 台下,唐淼有些遗憾地看著这一幕,把手里的爆米花桶递给萧武。 “我也好想这样揍路鸣啊。”他的声音里满是羡慕。 萧武接过爆米花桶,顺手抓了一把塞进嘴里,然后把刚刚录好的视频发给了唐淼。 “能大饱眼福这一次。”他嚼著爆米花,含含糊糊道:“我已经相当满足了。” 毕云韜在旁边看的心痒痒的,目光在萧武的手机和擂台之间来回扫视,终於忍不住开口。 “萧大佬。”他嘿嘿笑著:“这视频,能不能也给我一份?嘿嘿。” 萧武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把视频转发到了群里。 不过,另外三座擂台上,情况则完全不同。 三个狐族女子已经彻底掌控了局面。两个冰城大学的学生完全沉浸在狐媚之术里无法自拔,眼神空洞。 第三个冰城大学的学生意志稍微坚定一些,没有完全被魅惑,但在魅惑和冰系三尾的双重攻击下,他节节败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灵力也快消耗殆尽了。 看台上,狐黎菁揉著太阳穴,可怜巴巴地看著牧野。 “伤脑筋呢,牧城主。”她的声音软糯,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能不能让擂台上的小姑娘饶狐涂涂一命?要是有皇族陨落在这,人家回去也不好交代呢。” 牧野面无表情地看著她,没有说话。 狐黎菁也不等他回答,便又开口道,声音里多了几分玩味:“毕竟,你们另外三处擂台,可不乐观呢~万一她们一个不小心,取走了三条性命,那可得不偿失了~” 牧野的面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的目光扫过另外三座擂台,声音低沉道:“你在威胁我?” 狐黎菁轻轻笑道,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无辜。 “人家可没有哦。”她的声音轻飘飘的:“这是交易。三个人类换一个狐族,你可不亏吧?” 牧野沉默了,他的目光在擂台上来回扫视,他深吸一口气,终究下定了决心。 “依你所言。”他的声音沙哑,带著几分不甘:“放过那三个。” 狐黎菁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满是得逞的喜悦。 “成交。”她朝牧野拋了个媚眼:“那这秘境资格,我可取走三个了。” 擂台上,乐沐仙已经走回了擂台中央,脸上还残留著几分意犹未尽的表情。 冰坑里,狐涂涂终於艰难地爬了出来。他趴在地上,感觉自己再起不能。 远在魔都的修炼室里,路鸣正闭目修炼著。 突然,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睁开眼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怎么感觉下面凉颼颼的。”他喃喃道,挠了挠头:“有谁嫉妒我的英俊瀟洒,想对我图谋不轨吗?” 他看了看系统提示里那个陌生的名字——狐涂涂。 “这又是谁?”他歪了歪头:“狐涂涂?莫不是住在翻斗花园、耳朵很大的那位?” 第 一百零四 章 主线任务 夜晚,冰城城主府。 牧野坐在书房的椅子上,他的鬢角,比白天多出了几丝白髮。 面前坐著五个人——乐沐仙、唐淼、萧武、毕云韜,以及牧北玄。 他们安静地坐在对面,没有人说话。气氛凝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牧野终於开口,声音带著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这一次秘境,狐族一定有所图,你们要小心为妙。”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我怀疑,他们的目標也是寒天之钉。”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那八根寒天之钉,封印著一个失去理智的邪魔……那是一个神级的存在。” 眾人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神级。 那是站在这个世界顶端的存在,一个神级的邪魔,如果破开封印,別说冰城,整个华夏都要面临劫难。 唐淼打破了沉默:“那不是和我们的目的衝突了吗?我们也需要寒天之钉。” 牧野摇了摇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只要不是八根寒天之钉全部被拔出,那邪魔便破不开封印。” 他放下茶杯,疲惫的眼神坚定了几分。 “总之,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拜託你们了。” 他一字一顿地说:“请阻止他们。” 牧北玄点了点头,第一个站起来。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恐惧:“叔,我们会尽我们所能的。” 他转向乐沐仙等人,语气诚恳:“冰城秘境开启后,我们会被隨机传送到不同位置,想第一时间匯合几乎不可能。” 他朝几人深深鞠了一躬,腰弯成了九十度。 “如果可以,能否耽误你们的一些修炼时间?我希望大家先找到三个狐族,摸清楚他们的动机。不管他们在打什么主意,我们都不能让他们得逞。” 唐淼等人对视一眼,然后齐齐点头。 “放心。”唐淼的声音沉稳,“同为人类,我们会的。” 萧武和毕云韜也紧隨其后,答应了牧北玄的请求。 乐沐仙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頷首。但那一下頷首,比任何语言都有分量。 翌日,秘境入口。 严寒的天气比昨天更甚,暴风雪在天地间呼啸,雪花打在脸上像刀割,天空灰濛濛的,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狐黎菁带著三个黄金级狐族站在入口一侧,笑眯眯地看著牧野。她的银白色长髮在风中飘扬,雪白的长裙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牧城主~”她的声音软糯,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不要欺负人家的后辈哦~” 牧野冷哼一声,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不管你们有什么歪心思,我们都一定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狐黎菁装作落泪的样子,用手帕轻轻擦拭眼角。 “牧城主真是误会人家了。”她的声音里满是委屈:“人家可是心心念念著牧城主呢~怎么会对你使坏呢?” 说著,她的身子朝牧野靠去,像一朵隨风飘摇的花。 牧野侧身躲开,一脸不耐烦道:“你的狐媚之术对我没有用处的。” 狐黎菁狡黠一笑,那笑容里多了几分玩味。 “可是,人家刚刚可没有对你用狐媚之术呢~” 她似乎真的很开心,面带喜悦。 “莫非,没有用狐媚之术的情况下,牧城主也对我动心了?” 牧野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暴风雪突然停滯了。 风停了,雪停了,天地间一片死寂。面前,一个蓝色的光圈缓缓浮现,像一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光圈边缘泛著幽蓝色的光芒,內部是深不见底的虚空。 那是秘境的入口。 牧野挥手,声音洪亮:“时机已到,各位请入。” 牧北玄深吸一口气,第一个迈步走进光圈。他的身影在蓝光中扭曲了一下,然后消失不见,唐淼四人也紧隨其后。 狐族三人也依次进入,脸上带著志在必得的笑容。 外面,只剩下牧野、狐黎菁和陈悲鸿。 狐黎菁像是完全无视了陈悲鸿的存在一样,直勾勾地看著牧野,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牧城主,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呢~” 牧野的眼神闪过一丝动摇,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但瞬间,那丝动摇就被他压了下去,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冷酷如铁。 他一字一顿地说,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怎么可能?可笑。” 狐黎菁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她朝牧野拋了个媚眼,然后转身,款款走向远处的雪丘。她的身影在风雪中渐渐模糊,最后消失不见。 陈悲鸿站在牧野身后,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 “你们,有过故事?” 牧野没有回答,只是背对著他,转身离开:“还有很多事要做。” 秘境之中。 一片雪白的世界,冰雪似乎是这片土地唯一的主旋律。 乐沐仙缓缓睁开眼睛,睫毛上的冰晶簌簌落下。她从雪地里坐起来,环顾四周,確认没有危险后,才站起身。 她隨手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不,那不是石头,是一块拳头大小的冰晶。通体透明,在掌心微微发凉。 “不愧是秘境。”她喃喃道:“遍地都是宝贝。” 这块冰晶拿出去,少说能卖几万。而地上,像这样的冰晶,到处都是。 不过,此时她的目標不在天材地宝,她看向远方,一道光束直衝云霄。 “那边是一处寒天之钉的所在了吧?” 她深吸一口气,脚下发力,朝那个方向衝去。 秘境其它地方,唐淼、萧武、毕云韜也和乐沐仙一样,马不停蹄地朝著离自己最近的寒天之钉衝去。 —— 一处寒天之钉面前。 牧北玄睁开双眼,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他有些诧异:“居然会直接传送到寒天之钉面前。” 他的运气好得离谱,传送点正好落在寒天之钉旁边,他站起身,上下打量著这枚传说中的封印之物。 寒天之钉只有一米长,通体如玄冰一般,晶莹剔透,钉尖深深地插在冰层里,与大地融为一体。一道光束从钉顶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这寒天之钉下面,真的封印著邪魔吗?” 牧北玄忍不住看向寒天之钉下方,那层厚实的冰面。 突然,平平无奇的冰面下,一张邪魅的笑脸突然浮现,这张脸的嘴角咧到脸颊两边,露出两排锋利的牙齿。那张脸正盯著他,眼睛血红。 牧北玄嚇得后撤了一步,整个人差点摔倒。他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然而,再看向冰面,又变得平平无奇了起来。光滑的冰面,倒映著他的脸,和他身后苍白的天空。 什么都没有。 牧北玄忍不住嘀咕了起来:“真邪门啊……”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牧北玄猛地转身。 他看见了一个狐族少女。 狐族少女也皱了皱眉,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么快就会遇到人。但她很快平復了情绪,换上了一副甜美的笑脸。 “帅哥,好巧呀。”她的声音软糯:“要结伴一起寻找天材地宝吗?” 牧北玄冷声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目標如此明確,我看你的目的就是这寒天之钉吧?” 狐族少女楚楚可怜地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声音里满是委屈。 “我还说我们有缘分,可以结个良缘呢。”她抬起头,眼睛水汪汪的,“你怎么可以这样想人家嘛~” 牧北玄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神,然后睁开眼睛,冰剑在手,剑尖直指狐族少女的咽喉。 “多说无益。”他的声音沉稳:“先制服你再说。” —— 牧北玄也不愧为冰城大学黄金级第一人。儘管不如乐沐仙,但他的实力仍旧不可小覷。 冰剑在他手中舞动如龙,每一剑都带著凌厉的剑气,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他的剑法简洁而凌厉,没有多余的花哨,每一剑都直取要害。 狐族少女在他面前节节败退,她的尾巴虽然灵活,但力量不如牧北玄的冰剑。狐媚之术对牧北玄这种心智坚定的愣头青影响不大,每一次尝试都被他轻鬆化解。她的身上多了几道伤口,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狐族少女心中苦闷:“这种心智坚定的愣头青最烦人了,我们族最强的狐媚之术对他都影响不大。” 她的目光四处游移,寻找退路。眼看自己快要支撑不住了,她的心中生起了退意。 就在这时,她的眼睛突然亮了。 她的声音娇滴滴的,带著几分幸灾乐祸:“帅哥,看来你的运气不是很好哦~” 下一秒,几道冰棱从牧北玄身后袭来。 牧北玄瞳孔一缩,身体猛地侧转,堪堪用冰剑挡住了第一波冰棱。冰棱撞在剑身上,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溅起一片冰碴。 但第二波冰棱紧隨而至,他来不及完全格挡,几道冰棱擦著他的肩膀飞过,在衣服上划开几道口子。 他神色凝重地回头。 身后,一个狐族御姐正媚眼迷离地看著他。她的身材高挑,曲线玲瓏,一身雪白的长裙勾勒出曼妙的身姿。 “帅哥。”她的声音慵懒而魅惑:“不要欺负人家小妹妹嘛。看看姐姐怎么样?” 她的身后,三条尾巴轻轻摆动,每一根都比那个少女的更加修长,尾尖泛著幽幽的蓝光。 牧北玄紧紧握住冰剑,眼里露出一丝苦涩。 “这么倒霉吗……”他喃喃道:“两个人,我可无能为力啊……” 一个还勉强能对付,但两个的话…… 他咬紧牙关,握剑的手更紧了几分:“我不会让你们轻易得逞。” 他深吸一口气,冰剑上泛起耀眼的银白色光芒。 两个狐族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一个时辰后。 魔都大学,修炼室中。 路鸣盘腿坐在床上,周身灵力飞速运转,空气中的灵力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不断被他吸入体內。他的呼吸平稳而绵长,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灵力的涌动。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把中阶灵力药剂当肥宅快乐水喝,一天十几瓶,从不间断。他的气息一天比一天强,已经从最初的黄金五级,一路飆升到了黄金八级的巔峰。 “咕嚕咕嚕——” 又是连续五瓶药剂下肚,化作一股精纯的灵力,匯入他的丹田。 他体內的灵力快速充盈,像一座正在蓄水的水库,水位不断上涨,很快就达到了临界点。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他体內炸开,像是什么东西碎裂了。 那是瓶颈破碎的声音。 路鸣的气息猛地拔高了一截,从黄金八级巔峰,稳稳地跨入了黄金九级。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嘿嘿。”他睁开眼睛,眼睛里满是喜悦:“叶凡那小子好像是大二才突破的铂金级,好像还破了华夏最年轻铂金级的记录。”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而我,恐怕还没到大一下学期,就能突破铂金级了!” 他嘿嘿一笑,目光扫过仓库里那上百瓶中阶灵力药剂,信心满满。 “一鼓作气!突破铂金级再出关!” 就在他重新坐回床上,准备静下心,向著铂金级突破时—— 沉寂已久的系统突然有了动静。 “叮叮叮——” 连续三声清脆的提示音在路鸣脑海里炸响。 【叮,主线任务已触发!请宿主立即前往冰城,封印魔主,拯救唐淼、乐沐仙!】 【叮,主线任务已触发!请宿主立即前往冰城,封印魔主,拯救唐淼、乐沐仙!】 【叮,主线任务已触发!请宿主立即前往冰城,封印魔主,拯救唐淼、乐沐仙!】 路鸣愣住了。 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一动不动。 “拯救……唐淼、乐沐仙?”他的表情一瞬间阴沉了下来,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们怎么了……魔主?冰城?” 他猛地站起来,眼神变得锐利如刀,身上的气息不再平和,而是带著一种压抑的的怒意。 下一秒。 一道空间之门在他面前打开,路鸣的身影消失在修炼室里。 第 一百零五 章 命垂一线 不久之前。 秘境深处,风雪依旧。 乐沐仙和唐淼几乎同时抵达同一颗寒天之钉。 乐沐仙看到来人,缓缓收起了剑。 但唐淼却没有放鬆警惕,他的脚步停在三米外,上下打量著乐沐仙,目光在她脸上来回扫视。 他的手中,水元素灵力开始匯聚,蓝色的光芒在掌心流转,隨时准备召唤自己的鱼叉……呸,海神三叉戟。 “你是真的乐沐仙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几分谨慎。 毕竟有前车之鑑,狐族可以施展出变换他人的幻术。 乐沐仙:“?”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用一种“你是不是脑子被冻坏了”的眼神看著唐淼。 她嘆了口气,那声嘆息里满是对队友的无奈,没有多说,她再次掏出了剑。 “唰——唰——” 两道剑气破空而出,快如闪电,精准地斩在唐淼身前的水盾上。在乐沐仙的剑气面前,它就像纸糊的一样,被轻鬆洞穿。剑气擦著唐淼的耳朵飞过,斩断了他几根蓝色的髮丝,在他身后的雪地上留下两道深深的沟壑。 唐淼整个人僵住了,脸色变青,瑟瑟发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乐姐……”他的声音都在颤抖:“你是真乐姐,真的不能再真了,小弟我知道错了……” 乐沐仙缓缓收回了剑,剑身入鞘,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怎么还是那么喜欢找揍呢。” 唐淼鬆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差点没瘫在雪地里。 突然,远方,一道寒天之钉的光束骤然熄灭。 乐沐仙皱了皱眉,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的目的果然是寒天之钉。”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带著几分烦躁:“已经让他们解除两道了。不行,我要去其它寒天之钉看看。” 她握紧剑柄,准备动身。 唐淼一步跨出,拦在了她面前。 “不行。”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他的眼底露出一丝凝重,大脑在飞速运转,分析著眼前的局势。 “我们就守住这个点。”他一字一顿地说。 乐沐仙有些不解,眉头皱得更紧了:“为什么?那其它点位不管了吗?” 唐淼深吸一口气,开始理性分析了起来。 “牧城主说过,只要不是八根寒天之钉全部被拔出,针对那个神级邪魔的封印就不会鬆动。” 他顿了顿:“既然如此,我们只要守好这里,狐族的计划便没法实现。他们拔再多,只要留一根,封印就还在。” 他看向乐沐仙,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而且,你出去守点,只会让他们逐个击破。他们三个狐族同时向你发起攻击,你能撑得住吗?” 乐沐仙思考了片刻,然后默默点了点头。 “能呀。” 唐淼:“……” 他的表情僵住了,瞳孔里倒映著乐沐仙那张认真的脸。 “我真的是……”他欲哭无泪,声音都在颤抖:“你可以,我撑不住啊!乐姐,万一你走了,他们三个群殴我怎么办!” 他的手指著自己,表情悽惨。 乐沐仙点了点头,表情依然平静,但眼神里多了几分理解。 “你说的有点道理,”她说,然后话锋一转:“不过——” 她有些忧心忡忡地看向远方,目光穿过风雪。 “如果萧武他们被群殴怎么办?” 唐淼摇了摇头,语气篤定:“现在,守在这里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万一去寻找他们的路上被钻了空子,就得不偿失了。” 此时。 另一处寒天之钉前。 萧武捂著肩膀,他的肩膀上有一个触目惊心的洞,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贯穿了,伤口边缘结著冰,冻住了血管,止住了血,但也冻住了周围的肌肉和神经。 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每呼吸一次,肩膀上的伤口就抽痛一下。 而他面前,最后一位狐族萝莉正站在不远处。 与其余狐族不同的是,她的脸上少了一丝嫵媚,反而多了一点可爱。她看起来就像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身后三条雪白的尾巴在轻轻摆动。 但萧武知道,这张可爱的面孔下,藏著怎样的危险。 “哥哥很厉害了。”狐族萝莉的声音清脆,像银铃一样好听:“可以拖住我这么久。” 萧武看著身后的寒天之钉,眼神坚定了下来。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他一字一顿地说。 他艰难地抬起手,从腰间掏出两瓶药剂,正是路鸣的中阶治癒药剂和中阶恢復药剂。 他咬开瓶盖,仰头灌下。 液体顺著喉咙滑入体內,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涌向肩膀上的伤口。 他能感觉到,伤口处的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將那个触目惊心的洞一点点填满。 一股精纯的灵力,匯入他的丹田。他能感觉到,消耗了大半的灵力正在迅速恢復。 萧武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他再次朝狐族萝莉衝去,速度快得惊人,脚下的雪地被踩出一个个深深的脚印。他的双手附著著骇人的灵力在掌心流转。 狐族萝莉的三只尾巴同时出击,从三个方向朝萧武刺来。 萧武不闪不避,双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灵力在掌心炸开,化作一道蓝色的衝击波。 “轰——” 三根尾巴被同时震开,狐族萝莉的身体踉蹌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这个人类在受了那么重的伤之后,还有这样的爆发力。 萧武眼神坚定,趁她重心不稳的瞬间,一指朝狐族萝莉眉心点去。 “大荒囚天指!” 他的指尖凝聚著恐怖的力量,空气都被压缩成一个小小的旋涡,发出尖锐的啸声。这一指,凝聚了他全部的精气神,是他的最强一击。 狐族萝莉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但很快,那丝惊讶就变成了玩味。 隨后,令萧武诧异的事情发生了。 她的身后,再次多出了三条尾巴。 六根尾巴,在雪地里舒展开来,遮天蔽日,那气势,那压迫感,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一根尾巴挡住了萧武的指法,另外两根尾巴,一左一右,同时刺出。 萧武根本来不及闪避。 “噗——噗——” 两声闷响,他的两侧肩膀再次被贯穿,鲜血喷涌而出,在雪地上溅出两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他急忙后退,踉蹌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额头上满是冷汗。 萧武的眼里露出一丝沮丧,声音沙哑:“在黄金级便达到六尾……你是这一届的狐族圣女?” 狐族萝莉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她只是微微歪头,嘴角掛著一丝甜甜的笑容。 “既然知道了。”她的声音清脆,像风铃在响:“哥哥可以主动让开吗?人家不想哥哥受伤呢~” 萧武看著身上的两个新洞,又看了看身后那根还在发光的寒天之钉,摇了摇头。他再次艰难地抬手,从腰间掏出两瓶药剂——又是中阶治癒药剂和中阶恢復药剂。 他咬开瓶盖,仰头灌下。 药剂入喉,伤口再次开始癒合,灵力再次开始恢復。他咬紧牙关,忍著剧痛,固执地抬起头。 “我可以和你打上一整天。” 狐族圣女嘆了口气,那声嘆息里带著几分无奈。 “哥哥不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呢。”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 下一瞬。 六根尾巴同时出击,速度快得惊人,萧武根本来不及反应。 尾巴缠住了他的手腕、脚踝、腰身、脖颈,將他整个人捆在了空中,尾巴上传来一股冰寒刺骨的气息,正在侵蚀他的经脉,冻结他的灵力。 狐族圣女看向萧武,眼睛里的瞳孔开始旋转,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旋涡。那旋涡越转越快,越转越深,仿佛能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听话哟~” 萧武的眼神开始涣散,焦距消失,瞳孔放大,最终,他的眼里失去了高光。 狐族圣女满意地点了点头,默默走向寒天之钉。 六根尾巴同时缠上寒天之钉,用力一拔。 “咔嚓——” 寒天之钉被从冰层中拔出,光束瞬间熄灭,天空暗了一分。 另一边。 毕云韜瑟瑟发抖地看著眼前的两个狐族,和那个看上去没有异常、却突然偷袭自己的牧北玄,显然已经被狐媚之术控制住了。 毕云韜捂著胳膊上的伤口,他的嘴唇在发抖。 “两位姐……”他的声音都在颤抖:“行行好,我这点本事,不至於你们一起动手吧?要不咱们一个一个来。” 狐族御姐嘻嘻一笑,那笑声如银铃般清脆,但在毕云韜耳朵里,却像催命符一样刺耳。 “小弟弟。”她的声音软糯,带著几分挑逗:“我可还没见识过你的本事呢~万一你很有资本,人家自己承受不住怎么办~” 毕云韜被狐族御姐的话撩拨得心痒痒的,但他知道,面前这傢伙绝非善类。那张嫵媚的脸下面,藏著的是一颗要吃人的心。他咽了口唾沫,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 “要不这样。”他试探著说:“这寒天之钉,你想拔就拔,先让我走了怎么样……” 狐族御姐摇了摇头,那笑容里多了几分残忍。 “不可以哟,小弟弟。”她的声音依然甜,但语气不容商量:“这寒天之钉,我们要拔。你,我们也要。” 狐族少女也应和道,声音里满是兴奋:“人家可不会让你逃走,和你的队友匯合哦~” 毕云韜欲哭无泪,仰天长嘆。 “我怎么老是这么倒霉啊。” 他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 他深知自己的本事。对付一个狐族都够呛,两个?再加上一个被控制的牧北玄?绝无胜利的可能。 他咬了咬牙,心一狠,抬手,一掌拍向自己的脖颈。 “啪”的一声脆响,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昏死在雪地里,脸上还掛著一丝苦笑。 狐族御姐皱眉,看著地上那个昏迷不醒的人类,语气里带著几分意外:“为了不被控制,先打晕了自己吗?” 狐族少女却笑嘻嘻地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毕云韜的脸。 “姐姐。”她抬起头,声音里满是兴奋,“他好有意思,我想带回去当男宠。” 狐族御姐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喜欢便是。不过记住,任务优先。” 狐族少女用力地点了点头。 毕云韜在昏迷中打了个寒颤,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不祥的预感。 —— 唐淼和乐沐仙守在那根寒天之钉前,看著远方一个个熄灭的光束,眼神越来越深沉。 “加上我们这,只剩两根了……”唐淼喃喃道,声音里满是苦涩。 突然,他看到前方,一个身影匆匆朝自己跑来。 唐淼定睛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牧北玄?” 乐沐仙皱著眉头,陷入思考。 前方,牧北玄大口喘著粗气,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额头上满是冷汗。 “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我没能守住我的那根寒天之钉。” 他踉蹌著跑到唐淼面前,差点摔倒在地,被唐淼一把扶住。他喘了好几口气,才勉强能继续说下去。 “她们还在追杀我。”他指向身后,声音里满是恐惧:“两个狐族!” 唐淼眼神一凝,朝牧北玄身后看去。远处,两个狐族正飞快朝这里衝来,一前一后,速度快得惊人。 唐淼一步向前,挡在牧北玄身前。 “没事,有我们在。”他的声音沉稳。 就在这时,乐沐仙突然大喊:“小心!” 声音出来的同时,她便抬剑斩向唐淼身后的牧北玄。 她的剑心通明,让她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还是晚了一步。 乐沐仙的剑斩断了牧北玄的一条手臂,但牧北玄的另一只手,已经握著冰剑刺了出去。 冰剑从背后刺入,从胸前穿出。 唐淼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看著那根从胸口穿出的冰剑,剑身上沾满了他的血,一滴一滴地落在雪地上。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身后。 “可恶……”唐淼咬著牙,声音沙哑,“被控制了吗……” 他带著冰剑,纵身一跃,跳到了乐沐仙身边,动作牵动了伤口,更多的鲜血涌了出来,在雪地上画出一道红线。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眼前的景物在晃动,像隔著一层水雾。 “对不起,乐姐……”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可能撑不住了……” 此刻,两个狐族少女也赶到了。 狐族御姐笑嘻嘻地挡在乐沐仙身前,眼神里满是戏謔。 “小妹妹,你很厉害,姐姐真喜欢你~”她的声音软糯,带著几分挑逗:“和姐姐玩玩吧~” 另一边,狐族少女看向乐沐仙身后的寒天之钉,眼睛亮了起来。 乐沐仙没有理会她们,她蹲下身,掏出路鸣的药剂,灌进唐淼嘴里。 但是,牧北玄那一击,直接穿过了唐淼的心臟! 唐淼的伤口在缓慢癒合,但速度太慢了,他心臟受损太重,命悬一线,只是勉强吊著一口气。 乐沐仙的眼神沉了下来。 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是火山喷发前的死寂。 “你们……” “找死。” 第 一百零六 章 你已有取死之道 两个狐族同时以狐媚之术看向乐沐仙,她们的瞳孔开始旋转,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无形的力量从她们眼中涌出,朝乐沐仙罩去。 “小妹妹,女孩子也可以哟~”狐族御姐的声音轻柔,带著一种让人酥到骨头里的魅惑。 “姐姐,不要抵抗啦~”狐族少女的声音则清脆些:“放鬆~放鬆~把身体交给我们~” 然而,她们对上了乐沐仙那毫无波动的双眼。 那双眼睛清澈如水,狐媚之术的力量撞上去,没有造成丝毫影响。 两道剑气瞬间从乐沐仙剑尖迸发,眨眼间便来到两个狐族面前。剑气凌厉至极,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两个狐族瞳孔一缩,三根尾巴同时挡在身前,银白色的尾巴交织成一面盾牌。 “鐺鐺——” 剑气斩在尾巴上,溅起一串火花,两个狐族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脚下的雪地被犁出深深的沟壑。 她们低头一看,尾巴上留下了深深的剑痕,毛髮被削断了一大片,露出下面光禿禿的皮肤,还在往外渗血。 两个狐族大惊失色,脸上的魅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惊恐。 “太夸张了吧?”狐族少女的声音都在颤抖,她抱著自己被斩伤的尾巴,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真的只是黄金级?”狐族御姐的脸色铁青,哪怕在怪物纵横的异界,这么离谱的黄金级也实属罕见。 还没等二人回过神来,她们惊恐地发现,乐沐仙身后,浮现了十二把灵力之剑。 这些剑,剑身上流转著凌厉的剑气,剑尖齐刷刷地指向两个狐族。每一把剑都散发著恐怖的气息,光是悬浮在那里,就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两个狐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两道剑气她们就挡得那么艰难了,这十二剑要是斩下来,她们怕是会直接cos伯邑考——被剁成欧尼酱。 狐族御姐眼神一狠,当机立断。 她的目光落在旁边被控制的牧北玄身上,意念一动,牧北玄的身体像提线木偶一样衝到了乐沐仙面前,握著冰剑,直面乐沐仙。 “这个傢伙来挡住乐沐仙。” 狐族御姐语速飞快,声音压得很低,“我去拔寒天之钉,你去用那个躺著的傢伙威胁她!” 话音未落,她瞬间朝寒天之钉跑去,速度快得惊人,三根尾巴在身后拖出三道白色的残影。 狐族少女也迅速来到唐淼身前,三根尾巴朝唐淼袭去。 看到挡在面前的牧北玄,乐沐仙暗嘆一口气,她的剑心通明能看穿一切虚幻,自然也能看出牧北玄被控制的状態。他不是自愿的,他只是傀儡,是受害者。 她收了几分力道。 但儘管收手了,剑气仍然凌厉。牧北玄的身体依旧被剑气贯穿,鲜血喷涌而出,在雪地上溅出一朵朵血花。他的身体晃了晃,轰然倒地,重伤不起。 乐沐仙的视线在寒天之钉和唐淼之间犹豫了一瞬。那边,狐族御姐已经跑到了寒天之钉面前,伸手就要去拔。这边,狐族少女的尾巴已经快要缠上唐淼的脖子了,再有片刻,就能拧断他的颈椎。 她一咬牙,不再犹豫,朝唐淼衝来。 狐族御姐和少女同时露出喜色。乐沐仙既然选择了救伙伴,那他们的计划就能实现了。 “我来拖住她!姐姐你快拔寒天之钉!” 狐族少女转过身,尾巴缠著唐淼,威胁道:“你要是再上前一步,我就拧断他的脖子……” 还没等乐沐仙出剑,一道水枪从狐族少女身后袭来,精准地穿透了狐族少女的头颅。 “噗——” 鲜血飞溅,狐族少女的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凝固。她的身体晃了晃,三条尾巴无力地垂落。 她不敢置信地回头,看见了击杀自己的凶手。 居然是刚刚还重伤垂死的唐淼! “唐淼”缓缓抬起头,他的脸色依然苍白,胸口的伤口还在,但已经不再流血。他活动了一下手臂,动作有些生疏,像是在適应一具新的身体。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里露出一丝欣喜。 “居然这么年轻就到了黄金六级,”他喃喃道,声音里带著几分讚许:“真是不错,很合適。”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握了握拳。 “这具身体,底子还行。” 乐沐仙看著眼前的“唐淼”,立刻戒备了起来。 她的剑没有收回,剑尖指向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你是谁?”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唐淼”嘴角上扬:“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唐淼啊。” 乐沐仙谨慎地看著眼前的“唐淼”。儘管这张脸、这具身体就是唐淼的,但是,她的剑心通明告诉她——这个人绝对不是唐淼。那种气息,那种气质,那种眼神,完全是另一个人。 “唐淼”没有继续多言。他无视了乐沐仙,抬手朝向寒天之钉的方向。他的掌心凝聚出一团蓝色的光芒,那是水元素灵力,但比唐淼平时的要精纯数倍。 此时,狐族御姐已经来到了寒天之钉面前。她伸出手,正要握住那根通体晶莹的冰钉。 她来不及悲痛妹妹的死亡,只能先完成眼下的任务。 然而,下一秒。 一柄三叉戟从远处飞来,撕裂空气,转瞬即至。 狐族御姐甚至来不及反应,三叉戟就已经洞穿了她的头颅。 “噗——” 鲜血飞溅,狐族御姐的身体僵住了。她的瞳孔放大,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便轰然倒地。 那正是唐淼的武器——海神三叉戟,也是路鸣口中的“鱼叉”。 不过,此时的三叉戟与之前那副锈跡斑斑的鱼叉模样相差甚远。戟身通体幽蓝,表面流转著细密的符文,戟刃泛著寒光。它悬浮在空中,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仿佛一柄真正的神器。 唐淼伸手,三叉戟倒飞回来,稳稳地落入他手中。 “这邪魔可不能放出来啊,不然我也会很伤脑筋的。”他喃喃道,目光落在远处那根还在发光的寒天之钉上。 乐沐仙抬剑,剑尖直指唐淼的咽喉,她的眼神冷厉。 “你到底是谁?唐淼呢?” “唐淼”微微一笑,带著一丝玩味。 “乐家小……乐沐仙,”他顿了顿,像是在適应这个称呼:“我就是唐淼啊。我们从小玩到大,你不认得我了吗?” 乐沐仙没有放下剑。她的剑心通明让她感受到强烈的违和感——这张脸是唐淼的,声音是唐淼的,身体是唐淼的,但里面的灵魂,不是。 她的大脑飞速思考了起来:“是这里封印的邪魔?还是……” 她的记忆回到了当年的地脉。 那时,她接受了剑尘心前辈的传承。剑前辈对这唐家的先祖,语气里带著一丝鄙夷。当时她没有多问,但她隱约察觉到,那是习剑之人对妖邪手段的一种敌意。剑道讲究光明正大、堂堂正正,而唐家先祖的手段,似乎和“光明正大”四个字沾不上边。 而唐淼,正是接受了唐家先祖的传承。 “你是——唐家先祖?” “唐淼”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笑容定格在脸上,眼神瞬间变了,从玩味变成了危险,他缓缓放下三叉戟,戟尖点地,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你已有取死之道。”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淬了毒,带著刻骨的寒意。 下一秒。 地面生出数道水柱,那些水柱犹如充满生命的藤蔓,从雪地里破土而出,朝乐沐仙缠去。水柱在空中蜿蜒游动,速度快得惊人,角度刁钻,像一条条活生生的水蛇。 乐沐仙也震惊了。看对方的表现,自己居然猜对了,眼前这个占据唐淼身体的人,真的是唐家先祖,曾经也是神级的存在! 她举起剑,在水柱上不断挥舞。剑光闪烁,剑气纵横,斩在水柱上,溅起一片片水花。 但每当她的剑斩在水柱上时,水柱便展现了水之柔软。剑刃陷入水中,像深陷泥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住,拔不出来。水的柔,化解了剑的刚,让她的每一次攻击都像打在棉花上。 而每当水柱击打在乐沐仙身上时,水柱又展现了水之坚硬。它们化作高压水刀,锋利无比,每一次抽打都在她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水的刚,穿透了她的护体灵力,在她皮肤上留下一条条血痕。 不多时,乐沐仙身上便多出了许多伤痕。 她的衣服被划开一道道口子,鲜血从伤口渗出,染红了衣襟。 儘管用的是唐淼的身体,但唐家先祖对水元素的掌控力,远不是唐淼能够比擬的。唐淼用同样的能力,战斗力只有6;乐沐仙的战斗力强於唐淼,大致能有8;而唐家先祖用同样的能力,战斗力至少12。这是质的差距,是境界的碾压。 不过,面对这个昔日是神级的唐家先祖,乐沐仙没有丝毫惧意。 她的眼神依然坚定,握剑的手依然稳。她的身上,剑气越来越浓郁,犹如星星之火越烧越旺。 她抬起剑,身后,三十六道灵力之剑在身后悬浮。那是她能做到的极限,每一把剑都凝聚了她全部的精气神,剑身上流转著凌厉的剑气,剑尖齐刷刷地指向唐家先祖。 “把我的朋友。”她一字一顿,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决绝:“还给我。” 唐家先祖饶有兴趣地看著面前的乐沐仙,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 “乐家小辈,很厉害嘛。”他的声音里带著几分讚许,“可惜了……” 他一挥手,百丈海啸凭空出现,铺天盖地,遮天蔽日,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乐沐仙捲去。 海啸淹没了乐沐仙拼尽全力的三十六柄灵剑,那些灵剑在海啸中挣扎,然后一把接一把地熄灭。 海啸也吞没了乐沐仙,她的身影消失在滔天巨浪中,像一片被捲入洪水的树叶。 唐家先祖看著那片被淹没的区域,嘆了口气,那声嘆息里带著几分惋惜。 “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以后就是唐淼,你也不会出事,多好?” 他摇了摇头,转身。 “可惜了一个天赋异稟的孩子。” 海水归於平静,“唐淼”看向远处,倒数第二根寒天之钉的光束骤然熄灭。 “唐淼”皱眉道:“狐族的小鬼还在搞动作?” 他慢慢朝身前的最后一根寒天之钉走去:“还是帮这群年轻人擦擦屁股吧,毕竟我也是人类嘛。” 突然,旁边那片被海啸淹没的区域,一道剑光冲天而起。 那剑光璀璨夺目,刺破海啸,刺破天空。 唐家先祖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去。 只见乐沐仙虽然还倒在地上,浑身浴血,但她的身上,剑气却无比浓郁。 那剑气凝聚成实质,在她周身流转,像一层无形的鎧甲,將她护在中间。 此时,乐沐仙的脑海里,正在回放著过往的记忆。 儿时,她和唐淼、萧武的玩耍时光。 年少时,一遍遍挥剑,练习,还有母亲在身边的低语:“仙儿一定能成为天下第一的剑客。” 还有高中后的时光,她和路鸣的点点滴滴,对路鸣那种爱恨交织的无奈。 那些画面像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地在脑海里闪过。 “我还没把唐淼找回来……”她的声音很轻,像风中的呢喃。 “我还没成为天下第一的剑士……” “我还没战胜路鸣……” 她的眼皮在颤抖,像是在努力睁开眼睛。 “我还不能死……” 她的身上,剑气越来越浓郁,越来越凌厉。那些剑气凝聚成一把把透明的剑,在她周身旋转、飞舞,发出嗡嗡的声响。 整片雪原都在震动,地面的冰层开始龟裂,天空的云层开始翻涌。 唐家先祖的手有些发抖。 他看著自己眼里战斗力只有8的乐沐仙,在此时倒下的状態下,战斗力仿佛也倒下了…… 8倒下了,是什么样子呢? “唐淼”难以理解的看著乐沐仙,他觉得,乐沐仙现在的战斗力是:∞。 “草!”他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这是什么不讲一点道理的唯心剑修啊?” 第 一百零七 章 唯心剑修 “唐淼”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握紧了三叉戟,手指的骨节捏得发白。 他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他看著乐沐仙身上越来越浓郁的剑气,看著她身后那一把把凝聚成实质的灵剑,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不过…他喃喃道,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越是这样,越留你不得。” 他抬起头,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我可不想被这样的天才盯上。” 他的身后,海啸再次凝聚,比刚才更加恐怖。百丈高的巨浪翻涌著,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而此时,魔大出行专属飞行的士上,路鸣脸色低沉,眼神冰冷。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晕眩感。平时坐这辆车,他一上车就开始晕,三分钟就不行了,五分钟就能把昨天吃的饭都交代出来,十分钟就能把前天吃的也一起交代了。 但今天,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上面。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快一点,再快一点。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盯著那个越来越近的冰城方向。 他反而不停地催促著司机,声音越来越急。 “师傅,再快一点。” 司机都有点想吐了,脸色发白,额头上沁出冷汗,嘴唇发青。他开了这么多年车,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要命的学生。別人坐他的车都是求他开慢点,只有这位爷,求他开快点。 “哥。”他的声音都在颤抖,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已经开到最快了。你当我们屁股下面的玩意儿是东风5c吗?我这可是魔大最新款的飞行器,时速已经到极限了!再快就要散架了!” 路鸣咬了咬牙,没有回答。他抬起双手朝著身前的空间,十指张开,灵力在掌心匯聚。 “开门!” 天空中,一架极速飞行的小轿车面前,不断开启著空间之门,小轿车每穿过一扇门,下一秒就出现在前方数百米外,速度快得像是瞬移。然后紧接著,下一道门再次打开,再次穿过,再次瞬移。 一扇接一扇,一程接一程。 司机头晕目眩,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翻江倒海。他的胃在翻滚,他的脑子在摇晃,他的灵魂仿佛被甩在了身后,要过好几秒才能追上来。 “臥槽,呕——”他乾呕了一声,方向盘都差点握不稳:“哥,呕——太快了——呕——我承受不了——” 【来自楚租车的情绪点+666】 他记得,开学前,他还能把路鸣载到吐,没想到这才不到一个学期,自己反而承受不住路鸣的快速移动了。每次穿过空间之门,他都感觉自己的灵魂和肉体分离了,灵魂还在后面飘,肉体已经飞出去了。 “呕——”他又乾呕了一声,眼泪都出来了,顺著脸颊往下淌,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一脸。 路鸣目光死死盯著前方,他的声音依然急促,但多了一丝安抚。 “再忍忍,很快的。” 冰城秘境,越来越近了。 —— 冰城秘境里。 乐沐仙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浑身浴血,但她的眼神,清澈如水,明亮如镜。她的眼神里只有一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战意。 乐沐仙抬起剑,剑尖直指唐家先祖。 唐家先祖看著她,握紧了三叉戟。他能感觉到,乐沐仙身上的气息变了。那种变化,他说不清楚,但他见过——在很多年前,在另一个人身上。 “神级的底蕴,不是你开掛能弥补的……” 他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不屑。 然而,他很快就愣住了。 “臥槽?” 他看到,乐沐仙的身后,升起了万剑。 不是十二把,不是三十六把,是一万把。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遮天蔽日。那些剑悬浮在空中,剑尖齐刷刷地指向唐家先祖,每一把剑都散发著凌厉的剑气,一万把剑匯聚在一起,那剑气之浓郁,仿佛要撕裂天地。 “唐淼”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你们这种唯心剑修最阴了。”他的声音里满是对往事的怨念。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年与剑老头的对决。 那时候,他还年轻,意气风发,不可一世。他出身唐家,资源丰厚,而剑尘心,出身微寒,异能平平。 但每次他將剑尘心击败后,那个傢伙都会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嘴里说著什么“友情啊”“羈绊啊”之类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实力就突然提升了一大截。 这混帐,打不过的时候不说“我认输”,也不说“我输了”,他说“我悟了”。 然后他就真的悟了。 每次都是。 画面切回到战场。 “唐淼”的海啸铺天盖地地朝乐沐仙捲去,百丈高的巨浪遮天蔽日,但乐沐仙的万剑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剑光闪烁,剑气纵横,硬生生地將海啸洞穿成了筛子。 “唐淼”早有预感自己不是这时候的乐沐仙的对手。他提前向后撤去,身影在海啸的掩护下飞速后退,三叉戟在身前画出一道道水幕,试图挡住那些追踪而来的灵剑。 但乐沐仙的剑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穿过水幕朝“唐淼”刺去。无论他躲到哪里,剑都会追到哪里。 “唐淼”一咬牙,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 “我不想用这招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一头即將爆发的野兽:“身体还没到那个境界,使用这招会伤害这具不错的身体。”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决绝。 “这是你逼我的!” “水元素化!”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如水一般,透明、流动,乐沐仙的长剑贯穿了他的身躯,剑身从他胸口刺入,从背后穿出,但却没有伤口,只有一圈圈涟漪在水面上扩散。 然后,那些被洞穿的地方又慢慢匯聚,像被搅乱的水面重新恢復平静。他的身体完好如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猖狂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水元素化的身体里迴荡,带著一种诡异的共鸣。 “小辈,你能奈我何?” 乐沐仙冷哼了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不过是苟著不死。”她的声音冷得像冰:“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呢。被我一个小辈打得还不了手,还有脸笑?” “唐淼”的表情阴沉了下来,作为曾经的神级强者,他这番確实被折了面子。被一个黄金级的小辈打得只能用水元素化保命,传出去他还怎么混? 就在这时,乐沐仙的眼睛一黑,双腿一软,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险些倒地。 她死死把剑插入地面,剑身没入冰层半尺,双手握住剑柄,强撑著自己不倒下。 “唐淼”见状,面色一喜,嘴角咧到了耳根,他的笑声变得猖狂起来。 “桀桀桀!我就知道,开掛哪有不付出代价的,被封號了吧?” 他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朝乐沐仙走来。 此时,乐沐仙眼皮越来越重,她的意识在模糊,眼前的景物在晃动,耳边传来嗡嗡的声响,每呼吸一次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她微微抬头,看向朝自己走来的“唐淼”。那张脸是唐淼的脸,那具身体是唐淼的身体,但里面的灵魂,是一个几百年前的老怪物。 “还是做不到吗……”她喃喃道,声音轻得像风中的呢喃。 “唐淼”走到了乐沐仙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他的嘴角掛著胜利的笑容,眼神里满是得意。 他抬起左手,三叉戟在掌心凝聚,戟尖对准了乐沐仙的咽喉。 “结束了,小女娃。” 就在这时,乐沐仙的眼睛一亮。 她看到,“唐淼”的右手,那只没有握三叉戟的手,突然抬了起来,死死抓住了他的左手,而让乐沐仙无可奈何的水元素化也骤然解除。 “唐淼”的左手被拽得偏了几分,三叉戟的戟尖歪了方向,擦著乐沐仙的耳朵飞过,落在她身后的空地上,炸出一个大坑。 “乐……姐,动手。” 那声音沙哑,虚弱,但乐沐仙听清楚了。那是唐淼的声音,真正的唐淼的声音。 乐沐仙一愣,握剑的手开始颤抖。她明白,唐淼的意思,是让她一剑捅过去,把唐家先祖连同他自己一起杀死。 她的手在抖,剑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唐淼”像精神分裂一样咆哮著,左手和右手在打架,整个人像一个失控的木偶。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带著愤怒和不解。 “混帐!你怎么还有意识!” 唐淼没有回答。他想到当初地脉传承后,这位唐家先祖的意识就附身到了自己身上,给予他指点,帮助他修炼。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像小说主角一样,获得了戒指里的老爷爷,从此走上人生巔峰,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但没想到,自己遇到的老爷爷不是药尊者,而是唐神王——一个唯利是图的老怪物。 在他被牧北玄偷袭、意识陷入昏迷之际,这个唐家先祖趁机侵占了自己的肉身。他像一个旁观者,被锁在自己的身体里,看著別人用他的身体说话、战斗。 好在刚才,唐家先祖强行用自己的身体元素化时,也伤及了他自身。那种对身体的强行改造,让唐家先祖的灵魂出现了裂缝,也让唐淼的意识趁机挣脱了束缚,重新夺回了一部分身体的控制权。 “唐淼”嘶吼道,声音里满是不甘:“我辛苦培养你,拿点利息怎么了!” 唐淼没有爭论。他觉得和这种傢伙讲道理,还不如直接动手。 他抬起右手,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啪——” 那声音清脆响亮,在寂静的雪原上格外清晰。 这一巴掌,直接给唐家先祖扇懵了。他的脑袋歪向一边,脸上浮现出一个通红的巴掌印。 “不是——”他的声音都在颤抖:“这不是你的身体吗?能不能爱惜点?” 又是一巴掌。 “啪——” 比刚才更响,唐家先祖的脑袋又歪向了另一边,脸上多了一个对称的巴掌印。 唐淼没有回话,只是一昧地扇自己巴掌。 “乐姐,动手。”他的声音含糊不清,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乐沐仙没有再犹豫。她也没有更多的力气了。她双手握住剑柄,拼尽最后的力气,將剑拔了出来。 然后,她闭上眼睛,缓缓朝唐淼捅去。 剑尖一寸一寸地靠近唐淼的胸口。她能感觉到,剑刃划破空气,即將刺向目標,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咬著牙,没有让它落下来。 然而,预想中长剑穿透肉体的感觉没有传来。 没有“噗”的一声,没有鲜血飞溅,没有肉体被刺穿的触感。 乐沐仙睁开眼,颤抖著看著眼前的一切。 她发现,自己的长剑刺入了一道空间之门里,剑身没入门中,消失不见,剑尖从另一道门里探出,刺在唐淼身旁的空地上。 这道空间之门,她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属於那个贱人的……那个,平时不靠谱,但在关键时刻,最让人安心的傢伙。 她的眼眶开始微微发红。 一道让人安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来了。” 那声音不大,但很稳,带著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力量。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像是暴风雨中的一座灯塔,像是溺水时伸来的一只手。 乐沐仙的眼眶里,泪水喷涌而出,顺著脸颊往下淌。 “路鸣……”她的声音沙哑,带著哭腔,带著委屈,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急忙调整好情绪,她知道,这时候该做的不是哭泣,是赶紧让路鸣明白现在的情况。 “唐淼他被唐家先祖夺舍了,你有办法吗。” 路鸣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扶著她的肩膀,另一只手还维持著开启空间之门的姿势。 他的衣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头髮乱糟糟的,急匆匆的赶到,让他的状態也不怎么好,但他的眼神,坚定如铁。 “我明白了,剩下的,交给我。”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还在左右互搏的“唐淼”。 “喂,老东西,是你自己下来,还是我把你赶出来。” 第 一百零八 章 你怎么不早说 “唐淼”有些畏惧地看著路鸣,他的身体微微后缩,三叉戟在手中握紧。 “是你……”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他在唐淼体內待了这么久,自然知道路鸣的可怕。这个看起来不著调的小子,就是一个披著人皮的恶魔。 不过,他很快镇定了下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我和唐淼现在共为一体,就算是你也没有办法!” 他的话音刚落,唐淼的意识之海里,正在上演一场激烈的搏斗。 唐淼和唐三的灵魂各占据一半身躯,像两个摔跤手在泥潭里扭打。唐淼揪著唐三的头髮,唐三掐著唐淼的脖子,两人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谁也奈何不了谁。 唐淼突然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不对,是扇在唐三占据的那半边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识海里迴荡,唐三的脑袋歪向一边,脸上浮现出一个通红的巴掌印,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唐淼。 “你疯了?这是你自己的身体,你打这么重?你不痛吗?” 唐淼没有理他,而是朝著识海上方的虚空大喊,声音里满是决绝。 “路鸣,別管我!这种状態持续下去,我的灵魂迟早被他泯灭。” 他一咬牙,眼神变得狠厉起来,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路鸣,干我!” 冰城秘境中,风雪仿佛都停滯了一瞬。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如果此刻有bgm,那一定是这首。 路鸣愣住了,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消化唐淼刚才那句话的含义。 “啊?”他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音节,脸上写满了“你在说什么鬼话”。 唐淼沉声道,声音里没有一丝玩笑的成分:“用你最擅长的方式攻击我!” 他的眼神坚定如铁,声音鏗鏘有力。 “这个老登没吃过这种苦,抵抗力肯定不如我!只要他有承受不住了,我就可以和他爭夺身体的使用权!” 路鸣表情有些微妙,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的目光在唐淼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缓缓下移,又移回来。 “你……確定?”他一字一顿地问,声音里带著郑重。 唐淼用力地点了点头,像是一个即將赴死的勇士。 “確定!” 但唐家先祖可懵逼了他的脸色变成了惊恐,他看著唐淼那张决绝的脸,又看了看路鸣那张跃跃欲试的脸,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要不再考虑一下?”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我们可以商量商量,和平解决,没必要动粗……” 不等他服软,路鸣已经一脸兴奋地施展能力了。 “旋转门,开!” 一道空间之门在唐淼体內某处打开了。不是普通的门,是旋转门——那门高速旋转,发出尖锐的嗡鸣声,像一台高速运转的钻头。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444】 【来自唐三的情绪点+888】 “哦哦哦哦哦——啊啊啊啊啊——!” 同一具身体,两个不同的灵魂,同时鬼哭狼嚎了起来。那声音之悽厉,连远处的寒天之钉都仿佛颤了颤。 唐三的声音从唐淼喉咙里挤出来,尖锐刺耳:“臥槽——停停停——啊啊啊啊——!” 唐淼的声音也从同一个喉咙里挤出来,但画风完全不同:“啊啊啊啊——哈哈哈——路鸣,继续!没吃饭吗?使点劲啊!把我往死里干!” 路鸣眉头微挑,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不见唐淼的这段日子,他是染上了什么奇怪的爱好吗?这也太m了吧!他以前是这个人设吗? 他默默再次加快转速,加大门的大小,旋转门越转越快,嗡鸣声越来越尖锐。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555】 【来自唐三的情绪点+899】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555】 【来自唐三的情绪点+899】 唐三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像是一个快要断气了一样:“我好歹曾经也是神级……这点疼痛……我还能忍……” 唐淼齜牙咧嘴,疼得直抽气,但他的声音里满是快意:“老东西,你的灵魂都在颤抖了,还在嘴硬?” 他深吸一口气,朝路鸣喊道:“再加把劲!他坚持不了多久了!” 路鸣轻轻咳嗽了两声,停下了旋转门,表情带著几分犹豫。 “算了,再这样下去,我怕你的身体遭不住啊。” 唐三如蒙大赦,声音里满是感激:“就是啊!他可是你的至爱亲朋,手足兄弟啊!你怎么能这样对他!” 唐淼却急了,声音陡然拔高:“这时候还考虑这些干什么!使劲干我啊!” 路鸣嘿嘿一笑,笑容里带著几分狡黠。 “那啥,其实我有別的办法把他赶出去。” 唐淼:“……” 他的表情凝固了,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 “?!”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888】 他感受著自己那个被旋转门摧残过的地方,几乎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 结果,路鸣告诉他,有別的办法? 唐淼的眼神幽怨至极,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著死意。 “你怎么不早说。” 路鸣眨眨眼,表情无辜。 “你也没问啊。” 唐淼:“我没问你就不说了吗?” 路鸣:“你没问我干嘛要说。”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欠揍的笑容。 “而且,我上一章都说了,交给我。是你自己上赶著求我干你,我们久別重逢,我当然要满足你的要求啊。” 唐淼的眼神幽怨至极,仿佛能滴出水来。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反驳。因为路鸣说的,好像確实是事实。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888】 “噗。” 旁边,一直沉默的乐沐仙不禁笑出了声。她的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浮现出久违的笑意。 看到路鸣这不著调的样子,她的心里也放鬆了下来。她知道,路鸣这样,说明他肯定有解决的办法了。这个贱人虽然平时不著调,但在关键时刻,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 “谢谢你……” 她闭上双眼,陷入了昏迷。刚刚的爆种,已经让她透支了身体。她的灵力耗尽,体力透支,精神力枯竭,现在有了路鸣,她终於可以放下心来了。 她的身体软软地倒在雪地里,剑从手中滑落,插在身旁的雪中。 路鸣看了一眼乐沐仙,確认她只是昏迷没有生命危险后,才重新把目光转向唐淼。 唐三色厉內荏了起来,声音里带著几分虚张声势的强硬:“我和他的灵魂在同一具身体里,就算是专攻灵魂的异能者也不敢说自己能分开我们。我承认你很厉害,但术业有专攻,你一个空间系的傢伙也敢大放厥词?” 他的声音在发抖,但他拼命让自己听起来镇定。 路鸣活动了一下筋骨,脖子左右扭了扭,发出咔咔的响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灵魂这方面我是不懂。”他慢悠悠地说:“但鄙人略懂一些拳脚。”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並且,有能去到任何地方的门。”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唐三的心里,让唐三心里一阵不安。 路鸣大声呵道,声音如雷霆炸响:“唐淼,压制一下那个老东西!” 识海之中,唐淼闻言,眼睛里闪过一丝狠色。他抬起脚,一脚踢在了唐三的孤竹上。 “等死吧。”唐淼的声音里满是快意,“我哥们有招治你了!” 唐三捂著孤竹,疼得灵魂都在颤抖。 趁此机会,路鸣的意识锁定在唐淼的识海。他能感觉到,那片识海的边界正在向他敞开,像一扇虚掩的门。 “开门!” 一道空间之门在唐淼的识海上空缓缓打开。 一直在搏斗的两个灵魂,同时抬头看向识海的天空。 唐三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一动不动,他不敢置信的惊恐道: “不是——这你tm能进来?!” 他的脸上写满了震惊,识海是一个人最私密的地方,没有主人的允许,想进来难如登天,他唐三作为曾经的神级,布局良久才潜入唐淼的识海,而这个空间系的小子,就这么开了一扇门,走进来了? 唐淼也目瞪口呆,隨即欣喜若狂。他的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声音都在颤抖。 “路鸣!干他!” 路鸣嘿嘿一笑,从空间之门里走了出来,稳稳地落在识海的地面里,他环顾四周,看著这片由唐淼的意识构成的天地。 “正常来说,一个人的识海这种地方,就算是我也打不开的。”路鸣慢悠悠地解释:“识海是一个人的灵魂堡垒,有天然的防御机制,不是想进就能进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唐三身上,嘴角微微上扬。 “但是——你们两个灵魂挤在同一片识海里,识海失去了主人,根本不对外设防。” “我刚到的时候就发现了,我能够进入到这片识海里。” 唐淼的灵魂一愣,脸上的表情露出一种“我被耍了”的幽怨。他的嘴角抽搐了好几下,声音都在颤抖。 “靠!所以刚刚你果然是故意的,就是想让我吃瘪!” 路鸣嘿嘿一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狡黠,几分不好意思。 “这不是这么久没见嘛,”他摊了摊手:“我又没带什么见面礼,只能给你一些熟悉的回忆了。”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666】 唐淼的眼神幽怨至极,他看著路鸣那张笑嘻嘻的脸,恨不得一拳打上去。 与这边的轻鬆氛围不同,唐三的表情像吃了一缸从白堊纪时期就开始醃製的屎一样难看。 他看著缓缓靠近的路鸣,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就算如此。”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我神级的灵魂,又岂是你能对付的?” 路鸣不屑地撇了撇嘴,上下打量了唐三一番。 “能和唐淼纠缠那么久。”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带著几分嘲讽:“你能厉害到哪去?”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233】 【来自唐三的情绪点+444】 唐淼一脸黑线:“你这人说话好难听。” 唐三阴沉著脸,声音里满是怨念:“那是因为这是他的识海,他有主场优势!再加上我经歷时日过长,力量流失。要是全盛时期,我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 他的声音越说越大,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但你——凭什么在我神级面前放肆!” 路鸣点了点头,他承认,进入唐淼的识海后,他確实发现,唐三和唐淼似乎都比他厉害。唐三的神级底蕴,唐淼的主场优势,都是他现在无法比擬的。 但是—— 人多力量大啊!这不是还有唐淼吗? 路鸣退至唐淼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 “唐淼,上!我在你身后保护你!”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456】 唐淼无语了,额头上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號。他的嘴角抽搐了好几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搞半天还是要我自己来。” 路鸣摇了摇头,从唐淼背后探出脑袋,竖起一根手指。 “但是,我可以只针对唐三一个人释放技能了呀,你不会被误伤了。” 唐淼一愣,隨即脸上露出猖狂的笑。 “有道理。” 唐三的脸色终於出现了一丝慌张。他看了看唐淼,又看了看路鸣,又看了看唐淼。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找到一条生路,但无论怎么算,胜算都接近於零。 本身他一个人对付唐淼就占不了多少优势,唐淼有主场优势,灵魂契合度高,打起来丝毫不落下风。这下又多了一个路鸣——一个把空间之门玩成世界上最下三滥手段的贱人。 他看著如同黑社会一样朝自己走来的唐淼和路鸣,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那啥……”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我现在就走,能不能放我一马……” 唐淼和路鸣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二人异口同声了起来: “干他!” 第 一百零九 章 我从来不欺负老人孩子 识海之中,路鸣的目光锁定在唐三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让人后背发凉的笑容。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对准了唐三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嘴。 “关门!” 一道细小的空间之门在唐三的嘴唇之间精准地打开,然后迅速关闭。 唐三的嘴巴像是被缝上了一样,再也张不开,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含糊声音。眼睛里写满了惊恐和愤怒——这个混蛋,连说话的权利都要剥夺吗? 唐淼见状,眼睛一亮,双手立刻呈爪状。 “佛山龙爪手!” 他的身影一闪,双手直直的攻像唐三的孤竹。 唐三的瞳孔一缩,身体本能地向后急撤。险之又险地躲过了唐淼的致命一爪。 但他躲过了唐淼,却没躲过路鸣。 “旋转门!” 一道空间之门在唐三体內打开,並且高速旋转著,那门像一台微型钻头,摧残著唐三的身体。 【来自唐三的情绪点+888】 唐三的身体猛地一僵,嘴巴拼命想张开喊叫,但嘴唇被路鸣关上了,只能发出“唔唔唔”的闷哼。 剧烈的疼痛让唐三的身体短暂僵直,防御出现了巨大的破绽。唐淼的攻击紧隨而至,没有丝毫犹豫。 “断子绝孙脚!” 唐淼的右脚带著凌厉的劲风,精准地踢向了孤竹。这一脚,他蓄谋已久,力道之猛,角度之刁,连路鸣都忍不住夹紧了双腿。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识海中迴荡。 这一次,他命中了。 “唔唔唔唔唔!!!” 唐三的嘴巴被路鸣关上了,此时有苦说不出,只能无助地呜咽著。 本身他的能力就因为在唐淼的识海之中,被严重压制。各种手段在这里全都施展不开,此刻又被二人混合双打,可谓是憋屈至极。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这时,路鸣和唐淼二人对视一眼,两人的嘴角同时上扬,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嘿嘿……” “嘿嘿……” 二人的笑声,在识海中迴荡,让唐三的灵魂都开始发抖。 “尝尝我们热血沸腾的组合技吧!”两人异口同声,声音里满是兴奋。 路鸣瞄准目標,眼神一凝,儘管他在唐淼的识海里也会被压制,打开的门不过十厘米大小,不过足够了。有些东西,不需要太大,够用就行。 “开门!” 旋转门停止,只是缓缓的打开了一条通道。 唐淼紧隨其后,浓郁的水元素灵力匯聚,凝聚出一道高压水枪。 “蓝垠水枪!” 他瞄准了路鸣开了门的地方,高压水流精准地和路鸣的攻击重合,二人打出来默契的组合技。 二人异口同声,声音里满是快意:“断(d?,g?)肠!” 【来自唐三的情绪点+998】 唐三的防线先被路鸣攻破,紧接著,唐淼的高压水枪猛烈衝击。 更绝望的是,唐三的嘴巴,被路鸣关上了,也就是说…… (你们自己理解一下嗷,这里怎么写都过不了审核。) “咕嚕咕嚕咕嚕……” 唐三的肚子里发出奇怪的声音,像是一个正在被灌水的气球,他的肚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 他的眼里露出一丝自嘲。 唐三曾经作为水系的神级,他也曾被世人封为海神,水是他的武器。 而如今,他却要因水而死。 不是淹死,不是被水衝击死,而是被水撑死。 多么讽刺。 他甚至连一句遗言都说不出来,毕竟他的嘴还被路鸣关著呢。 “砰!” 爆炸声震耳欲聋,唐三的整个身体炸开,水四溅而出,灵魂碎片化作点点光芒,在识海中缓缓飘散。 【来自唐三的情绪点+999】 一代神级强者,唐家先祖,唐三,陨落。 灵魂消散,彻底消失在天地之间。 识海恢復了平静。 唐淼和路鸣相视而笑,两人同时伸出手,在空中击了个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识海中迴荡。 唐淼鬆了一口气:“完美。” 路鸣嘿嘿一笑,上下打量了唐淼一番,眼神里带著几分新奇。 “你现在怎么也这么下三滥了。”他的声音里满是调侃。 唐淼:“……”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咳嗽了两声:“咳咳,毕竟和你相处久了,就发现这下三滥的手段……是真的好用啊。” 路鸣一副欣慰的样子,伸出手拍了拍唐淼的肩膀。 “吾道不孤。”他一字一顿,声音里满是感慨。 唐淼翻了个白眼,但没有躲开他的手。 尘埃落定,路鸣也不打算在唐淼的识海久待。他看了看四周,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手伸向前方。 “ok,我先出去了。” 他的意念一动,灵力匯聚,准备开启空间之门。 然后,熟悉的空间之门,没有打开。 路鸣:“……” 他愣住了,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唐淼眨巴眨巴眼睛,看著路鸣那副吃瘪的样子,眼里露出一丝兴奋。 路鸣乾咳了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尷尬。 “咳咳,那啥,给我开个权限。” 唐淼嘿嘿一笑,双手抱胸,下巴微扬,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著路鸣。 “你在这里面,是不是被压制的很严重,打不过我呀?” 路鸣冷汗直流,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你不要想不开哦,我们迟早还是要出去的,你不考虑一下以后吗?” 唐淼笑的更加猖狂了,笑声在识海中迴荡。 “人生总有那么几次机会,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他慢悠悠地说,声音越来越坚定:“要及时行乐啊。” 路鸣:“草……” 他的脸垮了下来,正准备挣扎一番,突然,外界突然一震。 整个识海都开始晃动,唐淼和路鸣同时感觉到,唐淼的肉体似乎在被剧烈摇晃。 两人同时愣住了。 路鸣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他记得,自己的主线任务里,除了拯救乐沐仙和唐淼,还有一个——封印魔主。 他看著唐淼,声音低沉而严肃:“你知道魔主是什么吗?” 唐淼也不再嬉闹,收起了那副得意的表情。他闭上眼睛,放鬆了自己的识海,打开了路鸣的权限。 “是这个秘境封印著的邪魔!”他一字一顿,声音里满是凝重。 路鸣点了点头,一步跨出空间之门,身影消失在识海中。 不久前。 在唐淼和路鸣还在识海里和唐三对峙时,冰城秘境內。 风雪呼啸,最后一根寒天之钉的光束直衝云霄,那是八根寒天之钉中仅存的一根,也是封印的最后一道防线。 狐族圣女来到了这最后一根寒天之钉面前。 她站在雪地里,银白色的长髮在风中飘扬,她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两具尸体上——她的两个姐妹。 她皱著眉,深深地嘆了口气 儘管为自己的姐妹感到悲伤,但此刻还是任务为重。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目光重新落在寒天之钉上。 狐族圣女的六根尾巴同时伸出,缠上了寒天之钉。 就在她要用力一拔时—— 一道浴血的身影从侧面迅速衝来,那身影浑身浴血,衣服破烂不堪,但眼神依然坚定如铁。 一拳轰出,带著凌厉的劲风,直取狐族圣女的后背。 “八极崩!” 狐族圣女的瞳孔一缩,六根尾巴瞬间鬆开寒天之钉,身体轻盈地向后一跳,躲开了这一拳。 那一拳打在了寒天之钉上,连寒天之钉都震了一震。 狐族圣女看向身后,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正是萧武。 他的脸上满是伤痕,嘴角掛著乾涸的血跡,身上到处都是结痂了的伤口,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每呼吸一次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 他喘著气,眼睛死死盯著狐族圣女。 “我可以……和你打上一整天。”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狐族圣女嘆了口气,那声嘆息里带著几分无奈。 “哥哥,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她的六根尾巴在身后展开,尾尖凝聚出幽蓝色的光芒,对准了萧武。这一次,她不想再浪费时间了。姐妹已经死了两个,任务必须完成,谁都不能挡在她面前。 “哥哥,这次我不想和你浪费时间了,”她的声音冷了下来:“麻烦你睡一会儿哦。” 六根尾巴同时出击,速度快得惊人,在空中留下六道白色的残影,朝萧武刺去。 另一边。 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躲在一道冰墙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观察著战场。 正是醒来的毕云韜。 他看了看狐族圣女那遮天蔽日的六尾,又看了看明显力不从心的萧武,还有浑身浴血、昏迷不醒的乐沐仙,和闭目不动的唐淼。 他的心里满是慌乱。 “怎么办……”他喃喃道,声音都在颤抖:“这个娘们好像更凶啊。萧武不是对手……我上去更完蛋。” 他咬了咬牙,又看了看乐沐仙和唐淼。 “大姐头受伤很重的样子,唐淼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哥,这会是睡觉的时候吗?” 毕云韜一咬牙,从冰墙后面冲了出来,跌跌撞撞地跑到唐淼面前。他双手抓住唐淼的肩膀,使劲摇晃著唐淼的身体。 “哥!別睡了!邪魔要出来了!” 唐淼没有反应,依然闭著眼睛,像一尊雕塑。 毕云韜更加著急了,他加大了摇晃的力度,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我们要完蛋了!你以后再也没机会报復路鸣了!” 唐淼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眼皮动了动。 毕云韜看向另一边,狐族圣女正在压制萧武,萧武已经被打得节节败退,只怕下一招就会落败了。 他朝著唐淼大吼道:“你的好基友萧武要被打死了!” 话音刚落,唐淼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毕云韜看著睁开眼的唐淼,微微一愣,隨即脸上露出狂喜。 “还是好基友好使啊……” 唐淼一愣,声音里满是疑惑。 “啥玩意?” 另一边,刚从空间之门里跨出来的路鸣也吱声了。 “谁要报復我?” 毕云韜看著路鸣,僵在原地,手指颤抖地指著路鸣。 “妈呀——鬼呀!”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在雪原上迴荡:“你怎么在这!” 【来自毕云韜的情绪点+345】 路鸣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从空间之门里完全走出来。 “谁特么是鬼。”他的声音里满是嫌弃。 不过,他的眼神已经直直地看向寒天之钉的方向。那狐族圣女也皱著眉看向路鸣这边,六根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 路鸣一步跨出,空间之门在他脚下打开,又在萧武和狐族圣女之间打开。他的身影从门中迈出,稳稳地站在两人之间,衣角在风中猎猎作响。 “小武武,我来救你了,感动吗?” 萧武喘著粗气,看著眼前的路鸣:“路鸣?这不是幻术吧?你怎么会来……” 路鸣的声音沉稳而可靠:“不是幻术,我就是路鸣。” “完事之后记得结一下出场费,作为我救你们的报酬。” 萧武微微一笑,缓缓瘫在雪地上,意识缓缓沉睡。 “好……交给你了……” 狐族圣女皱眉,上下打量著这个新出现的人类,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烦躁。 “人类真麻烦,一个接著一个的。” 隨即,她换上一副可爱的笑脸,眼睛弯成了月牙,声音也变得软糯起来。 “哥哥,可以让让人家吗?” 路鸣皱眉地看著眼前的萝莉,如果忽略掉身后的六只尾巴的话,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十一二岁的小姑娘。 “谁家小孩啊。” 狐族圣女眉头微皱,但还是甜甜道:“是呀,人家还是孩子,哥哥不要欺负我哦~” 路鸣认真的点了点头:“放心好了,哥哥我可是有原则的,不欺负老人孩子。” 唐淼也赶了过来,站在路鸣身边,纳闷地挠了挠头。 “刚刚的唐三不是老人吗?”他的声音里满是困惑。 路鸣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带著几分狡黠。 “可是唐三不是孩子啊……” 他的目光看向狐族圣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这个小妹妹也不是老人呢。” 第 一百一十 章 主线任务,完成 【来自狐酥酥的情绪点+456】 狐族圣女狐酥酥,听到路鸣这番言论,整个人的大脑都宕机了,脸上满是茫然,她怀疑自己的语言理解能力出了问题。 “哥哥……等等。”她的声音带著几分不確定:“你说的是人话吗?我怎么有点听不懂。” 路鸣嘿嘿一笑,那笑容灿烂得让人想打他,他歪了歪头:“你不是人,听不懂人话正常。” 【来自狐酥酥的情绪点+555】 狐酥酥一头黑线,嘴角抽搐了好几下,不过,她也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 “这人好像不受我的狐媚之术影响啊……” 她有些鬱闷,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二次魅惑失败了。第一次是萧武,那个被打得半死还在坚持的倔驴。第二次就是这个嘴贱得让人想把他舌头揪下来的傢伙。她的狐媚之术对大部分人类都有效,並且男女通吃。 但今天,她遇到了两个奇葩——一个意志坚得像茅坑里的石头,另一个意志贱得像茅坑里的屎。 一旁的唐淼暗自窃喜,嘴角微微上扬,他的目光在路鸣和狐酥酥之间来回扫视,心里默默吐槽。 “萧武的意志之坚定,丝毫不输乐沐仙,至於路鸣……” 他回想了一下路鸣的战绩,对付乐沐仙,一个顏值、身材、气质都堪称极品的女生,他都毫不留情的开了门,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他连乐沐仙这样的极品美女都能用最下三滥的手段毫不犹豫地辣手摧花,更何况狐族圣女这个小屁孩了……” 唐淼在心里默默总结:“路鸣脑子里就对异性没有任何怜悯之心,不对,是对所有生物都没有怜悯之心。” 他的目光落在路鸣那张贱兮兮的笑脸上,又落在狐酥酥那张可爱的萝莉脸上,心里默默地给她点了根蜡。 狐酥酥也不执著狐媚之术了。她算是看明白了,面前这个人类就是一个油盐不进的滚刀肉。 她的六只尾巴在身后展开,尾尖凝聚出幽蓝色的光芒,空气中的温度骤降,雪花开始在她周围旋转成一个小小的旋涡。 六尾齐出,带著破空之声,朝路鸣刺去。 然后,下一秒。 一道恶魔的低吟响起,正是路鸣。 “旋转门。”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雪原上格外清晰,但是,对狐酥酥造成的伤害却是要命的。 【来自狐酥酥的情绪点+888】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响彻云霄。狐酥酥的六只尾巴瞬间无力地垂在雪地上。她的身体猛地弓起,整个人跪在地上,表情扭曲,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这……什么啊!”她的声音都在颤抖,带著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和不解。 旁边,唐淼看得齜牙咧嘴,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他咽了口唾沫:“嘶——路鸣,別人还是个孩子。你不循序渐进一下,上来就旋转门?” 路鸣露出恶魔般的笑容,他蹲下身,平视著跪在地上的狐酥酥:“小妹妹,人界很危险的。像我这样的人,外面到处都是哦~” 【来自狐酥酥的情绪点+888】 “你是魔鬼,呜呜呜……” 狐酥酥的眼眶里,泪水夺眶而出,那种从身体深处传来的让人想原地去世的疼痛,让她连站都站不稳。 “呜呜呜,这什么啊,要坏掉了。” 她的声音里满是哭腔,像是一个被欺负了的小女孩在向妈妈告状。 狐酥酥也不敢再对寒天之钉有一丝念头了,姐妹的牺牲也没办法了,任务也没办法了,什么都顾不上了。 “啊!我不玩了!我要回家呜呜!” 她声泪俱下,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在脸上糊成一团。她颤抖著手,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用力捏碎。令牌化作一道白光,包裹住她的身体。 “小妹妹,別急著走啊……” 路鸣看著眼前浓郁的空间之力波动,显然意识到这是对方逃命的手段,他默默伸出手。 “关门。” 白光散去,狐酥酥颤抖的睁开眼睛,再次看到眼前那个让她恐惧到灵魂深处的脸。 【来自狐酥酥的情绪点+998】 她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唐淼戏謔地拍了拍路鸣的肩膀:“你看你给人家孩子嚇成什么样了。” 路鸣捏了捏狐酥酥的脸,纳闷道:“我又不是什么恶魔?怎么给她嚇晕了。” 他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认真。 “这个小孩虽然心理承受能力有点差,但实力属实有点强……我感觉得到。”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 “如果不依靠这种手段,我不一定能稳贏她。” 唐淼则不在意,承受能力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路鸣刚转班的时候,自己实力一样比他强,不还是被这个贱人玩弄於股掌之间? 他幽怨的看著路鸣:“你那下三滥手段,就算是神级来了都要嗷两声。” 尘埃落定。 路鸣和唐淼二人合力將伤员抬了过来。萧武、乐沐仙、牧北玄,三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雪地上,这一战,可谓是损失惨重。 万幸的是,没人死去。 乐沐仙透支了自己的力量,处於深度力竭状態,但最严重的是她的精神力透支,先前的开掛,几乎抽乾了她所有的精神力,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恢復不过来。 萧武则是失血过多,多次重伤再恢復再重伤,体內的血小板都快要罢工了,身上到处都是新旧交叠的伤痕。 牧北玄最惨。发现他的时候,只剩一口气吊著了,再晚一点可能就没了,失血过多,內臟受损,经脉断裂。呼吸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隨时可能熄灭。 唐淼原本也受了重伤——胸口被冰剑贯穿,心臟受损。但好在唐三接管他身体的时候,为了保持这具身体的可用性,治癒了他的伤势。在和路鸣解决了唐三的隱患后,唐淼还喜提唐三神级的经验大礼包,可以说,这波血赚。 至於毕云韜…… 除了为了让自己昏迷,自己给自己来了一下以外,他什么伤都没有受到。他的身上乾乾净净,连衣服都没破,像是来秘境旅游的。 他看著在场的伤员,双手叉腰,下巴微扬:“无伤通关,简简单单。” 路鸣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但没有说什么。他从仓库里掏出中阶治癒药剂和中阶恢復药剂,一瓶一瓶地灌进伤员嘴里。 唐淼和毕云韜两个人生贏家,则奔赴各处,进这秘境后还没探索过资源呢!现在大局已定,正是搜刮资源的好时机。 二人走后,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界面。 主线任务:封印魔主,拯救唐淼、乐沐仙,完成度:50%,请领取阶段性任务奖励。 “不是——” 路鸣一脸懵逼,声音都在颤抖:“两个倒霉蛋已经救了,魔主也没破封,这才完成了50%?” 他恶狠狠地看向系统,眼神里满是控诉,像是在看一个黑心老板。 “你剋扣我任务奖励了?” 系统界面上的表情符號闪了闪,最后定格在一个茫然的表情上。 (⊙_☉) 那表情翻译成人话大概是:我也不知道啊。 看著系统这也搞不明白什么情况的样子,路鸣却是突然反应过来了。 “难不成……卡bug了?” 他喃喃道,声音里带著几分不確定。 “任务要的是封印魔主,可是魔主根本没破封,封印不了啊?” 系统的表情符號变了,变成了一个更加茫然的表情:┐(?д?┐) 看著系统恍然大悟的样子,路鸣一阵头疼。 “先把阶段性任务奖励领了吧……”他嘆了口气,伸手一点。 【恭喜宿主获得任务奖励:超神器碎片——任意门(碎片)x1。】 【任意门(碎片)】:传说中可连接任意地点之门的碎片,蕴含至高空间法则。集齐所有碎片,可重现神话伟力。当前碎片数量:2/?。 路鸣看著这个熟悉的物品,若有所思。他的仓库里现在还躺著一块任意门碎片呢,那是第一次主线任务的奖励,並且当场就用掉了,现在处於待充能状態。 “所以,原本的剧情应该是救下了唐淼和乐沐仙后,魔主破封了,我再次依靠任意门碎片开掛封印魔主?” 他看了看那颗孤零零的寒天之钉,光束直衝云霄,在灰濛濛的天空中格外醒目。 “那现在咋办?” 路鸣陷入了沉思。他盘腿坐在雪地上,手托著下巴,眉头皱成了川字。 完成任务需要重新封印住破开封印的魔主。而现在魔主根本没破开封印,总不能犯贱再给这颗寒天之钉拔了吧? “嗯……?” 突然,路鸣的眼睛亮了,眼里闪烁著智慧的光芒,虽然他的智慧和正经两个字从来沾不上边。 想当年,什么样的封印自己没闯过?试炼秘境的空间墙,他直接开门走进去了。大逃杀秘境,他直接偷渡成功了。自己的门能在各个封印里隨意穿梭,如入无人之境。 既然如此…… 他看向地底深处,目光仿佛能穿透层层冰层,他伸出双手,十指张开,灵力在掌心匯聚。 “开门。” 一道极其细微的空间之门,在地心深处的封印上打开。 冰城秘境,地心。 黑暗,无边的黑暗。只有那根寒天之钉的光束,像一柄利剑,从上方刺入地心,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幽蓝色的光柱。 光柱的末端,一个身影跪在地上。 那是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影,身体被寒天之钉的能量凝聚成的锁链层层缠绕,他的头髮散乱,衣服破烂,皮肤苍白如纸,嘴角咧到了脸颊两边,露出一个痴狂的笑容。 “嘿嘿嘿……” 那笑声沙哑,尖锐,带著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疯狂。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头顶那根寒天之钉,像一头饿狼盯著一块肥肉。 寒天之钉的光束如同一个囚笼,將他死死关押,只不过,此时的寒天之钉只剩一颗,囚笼的光芒也有些暗淡。 突然,光柱上,裂开了一道极其微小的口子。 那口子只有头髮丝粗细,小到肉眼根本无法看见。但它確实存在,一股不属於地心的空气从口子外涌进来。 痴狂人影瞬间欣喜若狂,整个人都在颤抖。 “啊——终於,嘿嘿,要破封了吗?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地心迴荡,尖锐刺耳,像指甲划过黑板,他仰著头,用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著那道微小的口子,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看到了水面上的光。 然而。 那道门没有丝毫扩大的痕跡,並且只是一瞬间,它就关闭了,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光柱恢復如初,光芒重新变得稳定,空气重新变得沉闷。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幻觉,仿佛那道门从来没有出现过。 痴狂人影:“?” 那扇门自然是路鸣的杰作。 他给封印开了个门,又默默关上了门。 【叮!检测到宿主已封印魔主,拯救唐淼、乐沐仙,主线任务完成。】 路鸣看著系统提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果然。”他喃喃道,声音里满是得意:“我开的门也算破开封印了,再关上,自然就是封印住了。” 系统最深处,系统的意识正懵逼地看著路鸣的操作。它的逻辑核心在飞速运转,试图判断这是否符合任务规则。 “这样卡bug没问题吗……没问题吧……不管了不管了……” 系统的意识放弃了思考,反正任务完成了,奖励发了就行。 【恭喜宿主获得任务奖励:任意门框】 路鸣:“???” 他盯著系统界面上那个新出现的道具,头顶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號。 这是嘛玩意? 他点开仓库,只见里面静静地躺著几样东西。两块任意门碎片,一个任意门框。然后,三样道具开始自动融合,像拼图一样,碎片嵌入框內,严丝合缝。 【任意门(残缺,2/9)】:传说中可连接任意地点之门的碎片,蕴含至高空间法则。当前能量不足,可支持使用一次。 路鸣看著仓库里的这道门,若有所思。门框是完整的,但门板上缺了七块碎片,像一张被撕碎的地图,门板表面流转著玄妙的符文,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2/9……系统的主线任务到底想要我干什么?” 他想了想,又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伤员还在等著他,外面还有人在等著他们。 第 一百一十一 章 红绳 冰城秘境外。 寒风凛冽,牧野站在秘境的入口处,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的眉头从刚才起就没有鬆开过。 狐黎菁站在他旁边,笑盈盈地看著他,那笑容里带著几分从容。她的银白色长髮在风中飘扬,雪白的长裙被风吹得紧贴身体,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算算时间。”她的声音软糯,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我的任务应该快要完成了?” 她的手指缠绕著一缕长发,眼神在牧野脸上游移。 牧野皱著眉,目光从秘境入口移开,落在狐黎菁脸上,眼神里满是警惕。 “你们的目的是放出那邪魔吧?这对你们到底有什么好处?” 狐黎菁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多了几分神秘。 “放心,无论如何,肯定不会影响到你的冰城。” 她的手朝牧野那粗糙的手摸去:“我可不忍心让你更加操劳了。” 牧野像被烫了一下,赶忙收回手,躲开了狐黎菁的触碰。 “你们有手段控制他?”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狐黎菁没有回答,她只是微微一笑。 突然。 冰城秘境的入口处,蓝色的光圈猛地一亮,光芒闪烁,涟漪扩散。 三个人同时看向入口,秘境的入口打开了。 狐黎菁笑嘻嘻地开口,声音里满是自信:“这次我们可下了血本,连圣女都派去了呢~” 她顿了顿:“不过你放心,圣女大人心地善良,应该会留你的人一命呢~” 牧野和陈悲鸿的脸色铁青,异兽皇族的圣女——那代表著异兽这一届最顶尖的天赋之一。整个异界,九大皇族,每个皇族只有一位圣女,是族內年轻一代最强者的称號。能被封为圣女的,无一不是妖孽中的妖孽,天才中的天才。 这样的对手,就是铂金级的上去,也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牧野的拳头握得咔咔作响,指甲嵌进掌心。 就在这时。 入口处,几个人影缓缓走出。 路鸣抱著乐沐仙走在最前面,乐沐仙闭著眼睛,呼吸微弱,但脸上露出一丝安心的笑意。 唐淼一只手搀扶著萧武,一只手则提著一根寒天之钉——正是他们此行的目的。 毕云韜则背著牧北玄,牧北玄昏迷不醒,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 一行人从秘境里走了出来。 牧野和陈悲鸿瞬间变脸。刚才还铁青的脸色,此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嘴角咧到了耳根。 “好!好!好!”牧野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都在颤抖。 至於路鸣这个陌生面孔,他们选择性地忽视了——反正是人类,自己人! 狐黎菁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转瞬变得铁青。 再也没有先前的从容,再也没有先前的得意,她的脸上写满了焦急。 她一个闪身,速度快得惊人,瞬间来到路鸣等人面前。 她的声音都在颤抖,带著一种不敢置信的惊慌:“圣女大人呢?!怎么出来的人会是你们!还有!你是谁?先前参加秘境的人里可没有你吧!”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路鸣,像一条毒蛇盯著猎物。 路鸣皱眉退了一步:“阿姨,你別靠那么近,身上的狐狸味熏到我了。” 【来自狐黎菁的情绪点+666】 狐黎菁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我?”她的声音都在颤抖,手指指著自己,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听一个天大的笑话:“阿……阿姨?!” 她的脸涨得通红,浑身气得发抖,九根尾巴根根竖起。 狐族天性爱美,她们对自己的容貌有著近乎偏执的追求,狐黎菁更是狐族里数一数二的美人,她听过无数讚美,听过无数恭维。 但今天,她居然被人喊“阿姨”?! 她的身后,九只尾巴铺天盖地地展开,遮天蔽日,尾尖凝聚出幽蓝色的光芒,空气中的温度骤降,雪花开始在她周围旋转成一个巨大的旋涡。那气势,连牧野都微微变色。 牧野和陈悲鸿一个闪身,速度快得惊人,瞬间来到路鸣和狐黎菁中间。两人一左一右,像两堵墙,挡在了路鸣面前。 “放肆。”牧野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狐黎菁的气势被压了下去,她的尾巴缓缓收回,空气中的温度回升。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 眼下,更重要的是狐族参与人员的下落。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告诉……告诉阿姨。”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我的族人们呢?” 路鸣微微一笑,歪了歪头:“一个大姐敞开胸怀,一个少女脑洞大开。” 狐黎菁一头雾水,脸上的表情从焦急变成了困惑,她的眉头皱成了川字,试图理解这两句话的含义。 “什么玩意?”她的声音里满是不解。 唐淼接上话茬,化作人形翻译器:“一个被洞穿了身子,一个被戳穿了脑子。” 狐黎菁一头黑线,嘴角抽搐了好几下。 这都是什么形容词? 不过,这也就是说,狐族至少损失了两位后辈。她的心沉了下去,像一块石头落入深水。 想到两个狐族的惨状,她更加担心圣女的情况了。她紧张地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都在颤抖。 “还有一个呢?” 路鸣知道,谈条件的时候到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他伸手在空气中一划,一道空间之门在他身旁打开,门的那一端,是他的专属qq空间。 然后,他从里面取出了一个被五花大绑的身影。 狐酥酥被一根根灵力凝聚成的绳索捆得严严实实,像一只被绑起来的粽子。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整个人看起来可怜极了。 此时,狐酥酥已经甦醒了过来。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路鸣那张笑嘻嘻的脸。 然后,她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一哆嗦,整个人都在发抖。 “魔……魔鬼!”她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时,她也发现了旁边的狐黎菁,瞬间像看到了救星,眼泪哗地就流了下来。她挣扎著想要扑过去,但绳索太紧了,她只能在地上像一条毛毛虫一样蠕动。 “黎菁姐!救救我!呜呜呜,我想回家!” 路鸣將被五花大绑的狐酥酥提起来掂了掂,像是在称重量,然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商人的笑容。 “开个价吧。”他像是在菜市场买菜一样:“一斤猪肉还要几块钱呢,这一斤圣女不知道能卖多少?” 【来自狐酥酥的情绪点+555】 【来自狐黎菁的情绪点+666】 狐酥酥呜咽著,眼泪哗哗地流,声音都变了调:“呜呜呜,我不要被当猪卖……” 狐黎菁则是一脸阴沉,脸上的表情阴沉,拳头握得咔咔作响,指甲嵌进掌心。 自家圣女,狐族年轻一代最耀眼的天才,未来族长的候选人,居然被对方拿来和猪相比?简直是奇耻大辱! 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区区黄金级的人类到底有什么手段,居然能把圣女嚇成这样,但事已至此,她必须保住圣女。 “把圣女放了。”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族永世不踏入华夏一步。” 一旁,牧野都心动了。他的眼睛亮了起来,整个人都往前倾了倾。 不是百年,而是永世。狐族若是与华夏休战,能减轻华夏数位顶级战力的压力!要知道,如今的华夏面临著全世界最大的压力。九大皇族中,有整整六族对华夏虎视眈眈,每年都有城市被袭击,每年都有战士牺牲。如果能和狐族达成永世和平,华夏就能腾出至少数位星耀级强者去支援其他战线。 这简直是天大的功劳! 谁料,路鸣一口回绝。 “谁要你这虚头巴脑的东西。”他摆了摆手,表情嫌弃。 他摩挲著手,拇指在掌心画著圈。 “好处!我要好处!” 【来自狐黎菁的情绪点+456】 【来自牧野的情绪点+333】 狐黎菁愣了,这人怎么这么……这么……务实? 牧野都要哭了。彻底解决狐族的灾难,对於华夏来说可谓是大功一件啊。他在冰城当了这么多年城主,做梦都想解决这个问题。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却被他一口回绝了? “小兄弟……”他的声音都在颤抖,带著几分哀求:“你要不再考虑一下?” 路鸣摇了摇头,他的目光扫过狐黎菁,扫过牧野,最后落在自己手里的狐酥酥身上。 “你们先前约定的百年就足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甚至不需要百年。” 他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最多十年,等我成长起来,区区狐族,不足为惧。” 他的声音里没有自大,只有一种平静的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的自信。 牧野微微一怔,不知怎的,这个孩子的话里仿佛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狐黎菁则不屑地冷哼一声,嘴角掛著一丝嘲讽。 “大言不惭,一个黄金级的小傢伙而已。” 路鸣没有回答,他只是低下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狐酥酥,然后—— 毫不留情地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雪原上格外清晰。 “呀!” 【来自狐酥酥的情绪点+555】 这一巴掌,牵动了狐酥酥先前受到的伤势,让她瞬间回忆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她眼泪哗哗地流,声音都变了调。 “呜呜呜,救救我,他是恶魔!” 路鸣抬起头,看向狐黎菁,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注意你和我说话的態度。” 说完,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狐酥酥的屁股,小声嘀咕了一句。 “手感还挺好……” 说著,他扬起手,就要再来一巴掌。 “停!” 狐黎菁看不下去了,急忙叫停。 路鸣的手停在半空中,歪了歪头,看著狐黎菁。 狐黎菁咬著牙,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条红绳。 这一下,牧野和陈悲鸿脸上都露出震惊的表情。 “狐仙红线!”两人异口同声,声音都在颤抖。 路鸣好奇地看著那条普普通通的红绳,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里满是不解。 陈悲鸿勉强稳下心神,声音沙哑地解释道:“这是狐族那位神级的东西……因果律武器,可以让被缠绕者不可救药的爱上你,当然,被施法者不能超过红线持有者本人的境界。” 路鸣有些满不在意,撇了撇嘴:“这有啥用?” 牧野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的目光落在红绳上,眼神里满是敬畏。 “它能让对方为你做任何事情,甚至去死。” 路鸣愣住了,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睛微微睁大。 “那这得值多少钱啊……”他喃喃道,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 陈悲鸿深吸一口气:“此等物品无法用金钱衡量,非要说的话,应该能买下半个冰城吧。” 路鸣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他把狐酥酥往地上一扔,然后一个箭步衝过去,从狐黎菁手里抓过红绳。 “成交!” 狐黎菁看著圣女平安无事,虽然被嚇得魂不守舍,但至少还活著,没有缺胳膊少腿——也是鬆了口气。 她蹲下身,解开狐酥酥身上的绳索,把她扶起来。狐酥酥扑进她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黎菁姐,呜呜呜,我要回家……” 狐黎菁轻轻拍著她的背,目光却落在路鸣身上。 路鸣浑然不觉。他正捧著红绳,翻来覆去地看著,嘴角咧到了耳根。 狐酥酥被狐黎菁搀著,转身准备离开。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看到路鸣正看著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在別人眼里可能是让人如沐春风的。但在狐酥酥眼里,那是魔鬼的笑容,是让她屁股隱隱作痛的笑容。 她嚇得一哆嗦,整个人缩进了狐黎菁怀里。 “欢迎下次光临。”路鸣挥了挥手,笑容更加灿烂了。 【来自狐酥酥的情绪点+555】 狐酥酥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下次?还有下次?打死她也不来了! 第 一百一十二 章 期末考试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在跑道上迴荡,京大的豪华专机停在不远处。 路鸣站在飞机舷梯下,目光在这架价值不菲的专机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转头,看向旁边那辆魔大专属的飞行的士。 的士的车身沾满了泥浆,显得朴素至极。司机楚租车正靠在车门上,双手抱胸,等著路鸣上车。 路鸣的目光在两者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楚租车身上,深深地嘆了口气。 那声嘆息意味深长,所有的嫌弃都浓缩在这一声嘆息里。 【来自楚租车的情绪点+345】 楚租车整个人瞬间炸毛了,手指颤抖地指著路鸣。 “靠!你有本事把话说明白!你说话啊!你是不是嘲讽咱呢!” 路鸣摇了摇头,做出了决定,他抬手指了指那架京大的飞机。 “那啥,你自己回去吧,我享受一下京大的飞机。” 【来自楚租车的情绪点+444】 楚租车恼羞成怒,大声嚷嚷道:“你懂什么!他们那都是华而不实的东西!哪有我们魔大的小车速度快?!” 他的手指戳著身后的飞行的士,像是在介绍一件稀世珍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你看看这流线型车身!你看这航空级材料!你看这——” 路鸣没有回头听他的发言,只是默默跟著唐淼等人踏上了京大的飞机。舷梯在他身后缓缓升起,舱门关闭,把楚租车的嚷嚷声隔绝在外。 楚租车站在跑道上,仰头看著那架飞机,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朝天空喊道:“还会再见吗,鸣子!再见的时候你要幸福!” 飞机的引擎声淹没了他的声音,他站在风里,像一个无能的丈夫看著自己的妻子上了別人的车。 飞机上。 乐沐仙躺在靠窗的位置,身上盖著一条毛毯,脸色依然苍白,但比在秘境里好了很多。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眼皮在轻轻跳动,像是在做梦。 梦里,她正站在一片雪白的秘境中,她正面临著生死存亡的关头。 然后,一道空间之门在她面前打开,路鸣从门里走了出来。 “交给我。” 梦里的乐沐仙,眼眶湿润了。 现实中的乐沐仙,缓缓睁开了眼睛。 舷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她眨了眨眼,適应著光线,然后微微偏头,看向旁边。 路鸣正坐在她旁边的座位上,翘著二郎腿,手里拿著一包薯片,正在咔嚓咔嚓地嚼著。 乐沐仙看著他,眼神变得柔软起来。 “不是梦……”她在心里默默地说:“真的是他。” 空气中,仿佛瀰漫著少女的情愫。 就在这时,路鸣也看到了醒来的乐沐仙。 他放下薯片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缓缓朝乐沐仙走来,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乐沐仙的心弦上。 他走到乐沐仙身前,站定,阳光从他的背后照过来,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边。 乐沐仙的心跳开始加速。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的脸微微发烫,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毛毯。 这时,路鸣伸出手。 乐沐仙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然后,路鸣犯贱的声音响起:“出场费结一下哦,靚女。” 乐沐仙:“……” 【来自乐沐仙的情绪点+444】 她的表情从期待变成僵硬,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嘆了口气——不是为路鸣嘆的,而是为自己。 “无能为力之时被他救下的滤镜太严重了。” 她在心里默默吐槽:“居然出现了对路鸣心动的幻觉,我真是脑子被冻坏了。” 唐淼从后排探出头来,没好气地开口:“別管他,结什么出场费。他自己要来的,又不是我们请的。” 路鸣一副心疼的样子,捂著胸口,装模作样道:“我可是千里迢迢赶来救你们於水火之中誒!而且这次水火还不是我造成的!” 唐淼翻了个白眼,把头缩了回去。 乐沐仙此时心情也没有了波动,她靠在座椅上,侧头看著路鸣,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 “你怎么会来?”她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唐淼和萧武也好奇地探出头,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著路鸣。 路鸣一下不吱声了。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神开始飘忽,他的大脑在飞速旋转,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总不能说自己有个系统,系统发布任务让我来救你们的吧? 最后,他还是选择了矇混过关。 “其实……我乃高天——” “你乃高天上圣大慈仁者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转世,算到了我们今日有血光之灾,特地前来相助是吧?” 唐淼没好气地打断了路鸣,声音里满是的无奈。 路鸣连忙点头,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啊对对对,你怎么知道?” 乐沐仙一脸黑线,额头上仿佛有乌鸦飞过。 “这都是你高中时候的说辞了。”她的声音里满是嫌弃:“能不能有点新意?我们都快能背下来了。” 路鸣嘿嘿一笑,没有反驳。 不过,三人也没再追问。人总归有自己的秘密,就像唐淼也藏著唐三这么一个老爷爷没说——儘管最后发现这个老爷爷不是个好东西,差点把唐淼的身体给夺了。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没必要刨根问底。 路鸣赶紧岔开话题,脸上的表情从心虚变成了兴奋,整个人都在发光。 “嘿嘿,正好今天去京大玩一圈。”他的声音里满是期待,眼睛亮得像两盏灯:“扩展一下自己的情绪点提款机……呸,和京大学子友好交流一下。” 唐淼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別祸害京大了,魔大不够你霍霍吗?” 路鸣歪了歪头,认真地想了想:“魔大的同学们最近都学精了,看见我就跑,不好找。” 唐淼:“……所以你就要来祸害京大的?” 路鸣嘿嘿一笑,没有否认。 突然,萧武想到了什么,好奇地探出头来。 “说起来,魔大应该和我们是一起期末考试吧?”他的声音里满是好奇:“你不用参加吗?” 乐沐仙点了点头,接上话茬:“我们三人因本次特殊任务可以免试,你也有这种情况吗?” 路鸣的表情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动作僵硬,嘴巴微微张开,脸上写满了“从未听说过此事”的茫然。 “大学还有期末考试吗?”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机舱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唐淼、萧武、乐沐仙同时沉默了。 此时。 魔都大学,期末考试考场。 考场处於一片虚擬空间中,被击败者会直接被传送离开空间。 大一学生正分散在考场各处,有的在寻找对手,有的在躲避攻击,有的已经在角落里苟著了。 考试规则很简单:在模擬环境中和其余考生战斗,根据评委老师的评分决定成绩。击败的对手越强,得分越高;战斗的技巧越精妙,得分越高;表现越精彩,得分越高。 至於路鸣——他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他闭关修炼许久,出来就直奔冰城,压根没关注过学校的事情。 好在,考试当天,洛逸尘像往常一样去路鸣寢室找他。 不过,路鸣没找到,倒是找到了一只史莱姆。 臭臭抬起头,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看著洛逸尘,脸上浮现出一个问號。 洛逸尘嘆了口气,把期末考试的事情说了一遍。臭臭听完,整个身体都亮了一瞬,像是明白了什么,伸出一条小触手拍了拍胸脯。 那表情,翻译成人话大概是:交给我就好,这点小事不用劳烦主人。 於是乎…… 模擬战场里,一只史莱姆成为了所有人的噩梦。 在路鸣闭关的时间里,臭臭也跟著喝了大量的中阶灵力药剂,它的等级如同坐了火箭,一路飆升到了黄金八级。它的身体比原来大了一圈,顏色也变成了更深邃的黄褐色。 【召唤兽:史莱姆】 【等级:黄金八级】 【天赋技能:分裂:lv5,吞噬:lv???】 【技能:臭气:lv9,神速:lv3,空间之门:lv???,沙壁:lv3……】 可以说,魔大整个大一,能打得过臭臭的,只有路鸣自己了。 而此时,考场里。 楚云霆正蹲在一棵大树后面,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楚云霆的身体一震,猛地转过头。 臭臭正站在他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脸上浮现出一个天真无邪的表情。 (??w??) 楚云霆瞬间汗毛竖起,他可知道这个史莱姆的恐怖。 “那啥,臭臭……哥……大王,要不先找別人?我还想考好点,你要不放我一马。” 他的双手合十,表情虔诚得像在拜佛。 臭臭歪了歪头,似乎是在思考。然后,它缓缓摇了摇头。 紧接著,臭臭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九级臭气展开,三级的神速全力爆发。 【来自楚云霆的情绪点+666】 楚云霆都要哭了,就臭臭那粘稠的质感,那离谱的形状,那芬芳的气息——这和一坨高速移动的屎有什么区別?! “呕——你不要过来啊!” 他撒腿就跑,脚下雷光闪烁,速度也被催动到了极致。 而臭臭则在身后穷追不捨,生怕主人的考试成绩被影响。 屏幕前,评委导师们看著这离谱的一面,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余婉音坐在评委席上,手指揉著太阳穴,表情复杂极了。 她看著屏幕里那个正在被史莱姆追著跑的楚云霆,又看了看旁边考生信息栏里“路鸣”两个字,嘴角抽搐了好几下。 “这史莱姆……怎么考生姓名上写著路鸣?” 展楼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脸上写满了麻木:“它是你学生路鸣的召唤物。” 余婉音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瞭然。 “呵呵……路鸣啊?那不奇怪了。” 考场里,楚云霆还在逃。他的速度快,但臭臭丝毫不比他慢,而他的准头还很差,经常躲闪不及减慢速度。 照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自己就会被追上了。 就在这时,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浑身浴血,双眼猩红,手里挥舞著一把比人还大的大刀,正在疯狂地攻击周围的一切。 正是曹仁戚。 他正在疯魔状態下,无差別地攻击著周围的一切,他已经淘汰了七八个考生,此刻正站在考场中央,像一个无法无天的魔王。 楚云霆的眼睛亮了。 “曹仁戚!臥槽,我爱你!”他的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加速朝曹仁戚衝去,心里默默盘算:死道友不死贫道,曹仁戚,我会记住你的付出的! 他掠过曹仁戚身边,速度快得像一阵风,从他身侧划过,然后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跑。 曹仁戚的猩红眼睛转了转,锁定了面前那个黄褐色的身影。 疯魔的曹仁戚没有任何理智,他不会判断对手是谁,不会判断对手强不强,不会判断该不该打。他的大脑只剩下一个指令:攻击眼前的一切。 他举起大刀,一刀劈在臭臭身上。 “噗——” 臭臭的身体像一块豆腐,被大刀从中劈开,分成两半。 然后。 那两半身体同时颤动了一下,开始蠕动、变形,最后变成了两个完整的小史莱姆。 两个臭臭,一模一样,一大一小,脸上的表情都一样无辜。 曹仁戚没有犹豫,又是一刀。 两个臭臭变成了四个。 曹仁戚一直砍,臭臭一直分裂。疯魔状態下的曹仁戚攻击速度极快,一刀接一刀,根本停不下来。但他的每一刀都只是在帮臭臭增加数量,而不是在消灭它。 五级的分裂,让臭臭能够拥有三十二个分身。每个分身都是独立的个体,都有完整的意识,都可以使用臭臭的所有技能。 三十二个臭臭,整整齐齐地排列在考场中央,身上散发著沁人心脾的气息。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在考场中瀰漫开来。 三十二个臭臭同时扑向曹仁戚,如同三十二坨活的屎,从四面八方涌来,覆盖住曹仁戚的全身。 【来自曹仁戚的情绪点+995】 那一瞬间,曹仁戚感觉到自己仿佛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化粪池。那种黏糊糊、湿漉漉、臭烘烘的触感,直接让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清醒了,疯魔状態硬是给他臭取消了。 曹仁戚的两眼一翻,嘴巴张开。 “呕——” 不过,呕吐是没有用的,只会让臭臭趁机钻进去…… 除了老八,没几个人类能忍受这种酷刑。 曹仁戚直接晕了过去,隨即,身体被传送出了考场。 考场外,曹仁戚躺在地上,浑身湿漉漉的,散发著浓烈的臭气。 几个医护人员捂著鼻子走过来,纳闷道:“俺滴个亲娘嘞,咋还有人吃史嘞。” 考场內,臭臭们重新聚拢在一起,融合成了一只。它站在考场中央,脸上浮现出一个得意的表情。 ( ̄▽ ̄) 屏幕前,评委导师们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曹仁戚表现还行,虽然被……嗯,这东西淘汰了,但95分以上没问题。” “那这东西呢?咋评分?” “……” “再说吧……我看著它有点头疼。” 第 一百一十三 章 天降祥瑞 我叫毕阁,来自偏远的小县城。 从小,我就是县里数一数二的天才,可是,当我来到了魔都大学,我发现这里到处都是天才。 世家逼格满满的少爷,各地脱颖而出的草根天才,还有路鸣那种镇压一个时代的天骄…… 不过,凭藉著自身的s级倍化异能,我可以隨意控制自己的身体变大,靠著这个能力,我成功得到了自己的导师——林教授的青睞,她对我的倍化天赋非常满意,经常拉著我就行深夜授课。 在林教授的资源倾斜下,我修炼得顺风顺水,等级来到了黄金三级,也算是大一里的佼佼者了。 然而今天,我遇到了人生中的滑铁卢。 —— 此时,毕阁在期末考试的考场上,突然一道黄色的闪电从他身旁掠过。 那速度快得惊人,伴隨著那道光影,一个声音传来,带著几分心虚。 “兄弟,对不住了!我会记得你的付出的!” 还没等毕阁反应过来,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便扑面而来。 那气息,朴实的不需要用任何语言来修饰……这tm根本就是屎。 毕阁的胃开始翻涌,那个味道实在太冲了。 然后,他的面前多出了那么一坨东西。 黄褐色的,半透明的,像果冻一样微微颤动著,散发著令人窒息的芬芳。 正是史莱姆,臭臭。 死去的回忆开始攻击你。 毕阁可太清楚这坨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傢伙有多强了,幽冥森林里,他亲眼见识过这个玩意的恐怖,那漫天雷霆一次性解决了数十只骷髏,那七十二道天雷从天而降,把整个战场变成了一片焦土。 而此刻,臭臭就站在他面前。 他开始瑟瑟发抖,像一片风中的落叶。 “哥……”毕阁的声音都在颤抖,带著几分討好的意味:“我挡到您了?我这就给你让路……” 他默默侧身让开,脚步慢慢移动,身体缓缓倾斜,试图在不惊动这位“大爷”的情况下,从它身边溜过去。 臭臭挪动著身躯,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始终盯著毕阁,这意图很明显了……臭臭不愿意放过毕阁。 天才终究是有骨气的,儘管在魔大逐渐泯然眾人矣,但傲骨不会消散。 毕阁嘆了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臭臭。躲不过去了,跑,跑不掉;打,打不过。但作为从小县城走出来的最强者,你绝不允许自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狼狈逃窜。 “那我只好领教一番你的实力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沉稳,带著几分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 “呕……” 毕阁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什么破习惯,发力前还要深呼吸,他差点被那股气味呛死! 不过,臭臭没有趁机偷袭,只是一脸懵逼的看著他。 毕阁摇了摇头,屏住呼吸,催动天赋。 “让你尝尝我的厉害……倍化!” 毕阁的身体开始急剧膨胀。手臂变粗,腿变长,肩膀变宽,整个人像一座正在拔地而起的高塔。 他的衣服被撑裂,碎片四散,只剩一条特质裤衩子还掛在身上——那是林教授专门为毕阁定製的,用了某种天蚕丝,弹力惊人,怎么撑都不会破。 他的身高从一米七变成了十米,二十米,三十米,四十米,最后定格在五十米,他低头俯视著地上那只像蚂蚁一样的史莱姆,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迈。 “献丑了。”毕阁的声音如雷,在考场中迴荡。 他抬起脚,准备一脚踩下去。 然后—— “轰!” 一道雷电从天而降,速度快得惊人,穿过空间之门,精准地劈在毕阁身上。 那是臭臭从楚云霆那里学来的九重天劫,威力虽然没有楚云霆本人用的大,但有空间之门的帮助,命中率绝对是楚云霆望尘莫及的。 电流在毕阁的全身乱窜,头髮根根竖起,脸被电得焦黑,嘴角溢出一缕白烟。 他的身体开始缩小,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从五十米缩回一米七,从巨人缩回普通人。 “砰。” 毕阁重重地摔在地上,全身焦黑,瘫软无力。 臭臭爬上了他的身体,在你头上蛄蛹著。 它的身体柔软而黏腻,像一滩温热的泥浆,在毕阁的头顶蠕动,发出“咕嘰咕嘰”的声音,那股芬芳的气息直衝他的鼻腔。 “呕……” 【来自毕阁的情绪点+555】 很快,不堪忍受这份芬芳气息的毕阁,两眼一黑,离开了考场。 评委教室里。 诸位老师看著大屏幕,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屏幕上,毕阁的身影化作白光消失,而那只史莱姆正趴在地上,脸上浮现出一个得意的表情。 ( ̄▽ ̄) 评委教室里,青睞毕阁的林教授揉著太阳穴,表情复杂极了。 “其实,毕阁实力还不错的……”她的声音有些发紧,像是在为自家学生辩解:“他在大一里面也算是顶尖的了,只是……” 余婉音坐在旁边,表情平静,但眼神里满是麻木。 “要不,我们把这史莱姆赶出去,直接打满分得了……” 技巧课赵老师揉著太阳穴,眉头皱成了川字。他的目光落在屏幕里那只正在毕阁头顶蛄蛹的史莱姆身上,脑海里浮现出一个问题。 “说起来,明明都已经解决对手了,这史莱姆还要再把人淹没了补个刀。”他的声音里满是困惑:“和谁学的啊?真是个好习惯。” 展楼兰一愣,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它可能不是为了补刀?” 他回想起当初在幽冥森林,这只史莱姆就是这样咬在楚云霆头上,然后就学会了楚云霆的九重天劫。 “这个史莱姆。”展楼兰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凝重:“可能是依靠这样学习別人的异能。” 此时,臭臭的技能栏又增添了不少新的技能。 【召唤兽:史莱姆】 【等级:黄金八级】 【天赋技能:分裂:lv5,吞噬:lv???】 【技能:臭气:lv9,神速:lv3,空间之门:lv???,沙壁:lv3,雷霆召唤:lv3,倍化:lv5,水遁:lv2……】 或许是和倍化的技能適配度最高,刚一吞噬,臭臭便拥有了五级倍化,能够將自己的身体放大五十倍。 五十倍,那是什么概念?臭臭的脑子里,一下就浮现出更有趣的玩法了。 此时,有了毕阁的耽搁,楚云霆已经跑得很远了。他的身影在雨林中穿梭,像一个做贼心虚的小偷,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確认臭臭没有追上来。 他的心里满是侥倖——还好,还好有那个替死鬼,还好那个毕阁挡了一下,还好……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臭臭已经对他不感兴趣了。 臭臭有了更新奇的玩法。 它抬头看向天空,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和路鸣如出一辙。 (~ ̄? ̄)~ 此时,期末考试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只剩下数十个最强者还留在考场。 考场的范围也在缓缓收缩,虚擬的边界像一堵无形的墙,一点一点地向中心推进,所有倖存者都在朝中心区域靠拢。 而此时,考场的中心区域,一只史莱姆正悠閒地躺在地上。 它的身体像一滩窜稀的大便,懒洋洋地摊开,它的周围,开满了空间之门。 臭臭通过那些门,观察著每一个角落的动静,观察著考生们的东西,等待著猎物们的到来。 不多时,所有还倖存的考生,都来到了这中心区域附近。 臭臭看著全部聚拢的考生们,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兴致。 (??w??) “噗噗噗噗——” 臭臭开始分裂自己的身体,不多时,三十二个臭臭,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雨林中央, 紧接著,三十二个臭臭同时打开空间之门,那些门开在它们的脚下,它们一个接一个地跳进门里,消失在雨林中央。 下一秒,三十二个空间之门,同时在百米高的天空中打开。 臭臭们从门里一跃而出,均匀地分布在考场的天空上。 三十二个黄褐色的身影,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格外醒目,它们的脸上,掛著天真无邪的笑容。 然后,三十二个臭臭同时施展了倍化。 数十倍的放大,三十二个分身。原本只有几十厘米的史莱姆,变成了数十米高的巨型臭臭,三十二个加起来,覆盖了整片天空。 【来自楚云霆的情绪点+600】 【来自莫文化的情绪点+666】 【来自洛逸尘的情绪点+599】 【来自白子炎的情绪点+699】 …… 那是一幅什么样的画面呢? 天空被黄褐色遮蔽,宛若天降xiang瑞,只不过,是这个“翔”。 天上,巨型臭臭们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不可阻挡地朝地面砸来。 空气中,那股芬芳越来越浓烈。 考生中也有试图自救的。施展攻击朝天上的臭臭袭去,但是……一切都是徒劳。攻击落在臭臭的身上,便如同石沉大海,被它吞了进去。 几十位考生无处可躲,只能眼睁睁看著臭臭靠近地面。 楚云霆绝望地看向莫文化,声音里满是哀求:“莫文化,你快嘲讽啊!让他只淹没你啊!” 莫文化露出一丝释怀的笑容,那笑容里带著几分认命:“没用的……这么大范围,我们全都没救了……” 洛逸尘的脸黑得像锅底,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草……不会吧……这和被屎淹了有什么区別?” 方圆圆绝望地看向白子炎,眼眶里满是泪水。 “子炎,快把我淘汰掉!”她的声音都在颤抖:“我不要被这玩意埋了啊呜呜!” “来不及了……” 白子炎嘴角抽搐,看著头顶上那些越来越近的庞然大物,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那个路鸣……真是个神人……召唤兽也一样……” 然后。 “轰——!!!” 三十二个巨型臭臭同时落地。 整个考场,化作了人间烈狱的化粪池,所有人仿佛和这黄褐色的、黏糊糊的臭臭融为了一体。 【来自楚云霆的情绪点+800】 【来自莫文化的情绪点+888】 【来自洛逸尘的情绪点+799】 【来自白子炎的情绪点+899】 …… 保护机制瞬间触发,操场上,数十道身影一个接一个地出现。 无一例外,他们全都口吐白沫,浑身湿漉漉的,身上还散发著浓烈的芬芳,脸上全是黏糊糊的液体,身上还散发出的那股生无可恋的气息。 围观的学生们都面面相覷,脸上的表情困惑极了。 “臥槽?这些都是年级大佬啊,这是咋了?”一个学生推了推眼镜,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 “好像刚从化粪池里捞出来一样。”另一个学生捂著鼻子,后退了两步。 就在这时,余婉音的身影出现在操场边缘,她的表情焦急,声音急促,大喊道:“所有人,请立即离开操场!” 话音刚落,还不待同学们有所反应,天空暗了。 三十二个巨型史莱姆,同时出现在操场上空,像三十二朵乌云,遮住了阳光,遮住了天空,遮住了所有人的希望。 “轰——!!!” 三十二个超巨型臭臭,宛若三十二坨雷电大便,淹没了操场。 那些还没来得及跑开的学生,那些好奇围观的吃瓜群眾,全都被淹没了。 黄褐色的液体四处飞溅,黏糊糊的触感无处不在,那股芬芳的气息瀰漫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来自路仁的情绪点+666】 【来自卫观的情绪点+688】 【来自闞系的情绪点+699】 …… 操场边缘,一眾老师看著这惨不忍睹的金山,沉默了。 臭臭看著身旁的老师们,脸上浮现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 余婉音沉默了,她的身躯都在颤抖,看著这离谱的一幕,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们找人处理吧……呕,我奶奶要去上学了,我去送送她……” 林教授一脸懵逼:“你奶不是去世好多年了吗?” 没多久,臭臭的身躯开始变小,露出下面惨不忍睹的画面。 上百名无辜学生,身上沾满了粘稠的黄褐色液体,口吐白沫,像是经歷了酷刑一般。 展楼兰看著眼前的倒霉孩子,声音都在颤抖:“和他们比起来,齐天大圣都像是个新兵蛋子。” “五指山算什么……这tm是屎山啊……” 第 一百一十四 章 京大,名额 来救援的校医们看著眼前的这一幕,默默后退了数米。 为首的老医生此刻连鬍鬚都在颤抖,他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倒映著那片黄褐色的海洋,嘴巴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我从医以来……”他终於开口,带著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抖:“这是第二次遇到如此惨绝人寰的情况……”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 “上一次……还是一群被鸡飞蛋打菊花残的可怜大二孩子。” 余婉音站在旁边,手指揉了揉太阳穴,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如果我没记错,”她的声音有些发紧:“那一次也是路鸣乾的……” 林教授站在稍远处,轻轻咳嗽了两声,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医生,麻烦你们救治一下他们吧。” 老医生转过头,看向那片惨不忍睹的操场,此刻,臭臭已经变回了原本的模样,但它留下的犯罪现场还在。 那些被粘稠液体裹满全身的同学们,表情写满了生无可恋,地面湿漉漉的,踩上去“吧唧吧唧”响,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直衝云霄,整个魔大仿佛被醃入了味。 老医生的鬍鬚抖得更厉害了,整个人像一片风中的落叶。 “开玩笑吗?”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我们是医生!是治病救人的!不是掏粪boys!” 展楼兰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律师函警告嗷。” 不过,医生们还是带上口罩和手套,忍著噁心,走进那片黄褐色的海洋。 一个接一个,同学们被从“犯罪现场”里捞了出来,像一条条被从泥潭里拖出来的鱼,被抬上担架,一步一步地朝校医院走去。 当然,生理的创伤可以救治,但心理的创伤可就不好说了。想必这一次之后,不少同学只要一拉屎就会回忆起今天。那个味道,那个触感,那个被黄褐色液体淹没的恐惧,將会像一道永不癒合的伤口,深深地刻在他们的记忆里。 也许很多年后,当他们功成名就,当他们站在人生的顶峰,当他们回想起大学生活时,首先浮现在脑海里的,依然是那种芬芳。 校工开著洒水车过来,开始冲洗操场。水柱冲刷著地面,把那些黄褐色的液体衝进下水道,不过,虽然水洗净了地面,洗净了砖石,洗净了缝隙。但那股气味,似乎已经渗透进了每一寸土地,每一块砖石,每一个缝隙。 余婉音站在操场边缘,看著眼前这一片狼藉,头都大了:“一个叶凡还不够折腾的,这又来一个路鸣,造孽啊……” 她深深地嘆了口气,叶凡已经让她够头疼了,实力强是强,但从来不按规矩出牌。现在又来了一个路鸣,比叶凡还离谱,比叶凡还魔丸。她上辈子是不是欠了魔大什么? “说起来。”她抬起头,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操场:“这傢伙又跑哪去祸害人了……” —— 此时,京都大学的上空,一架飞机缓缓降落。 路鸣脸上写满了懵逼,脑海里叮叮噹噹的情绪点到帐声音此起彼伏。 “不对啊,我没干什么坏事啊?” 他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一阵头大:“坏了,臭臭不会炸学校了吧?” 他的脸色一变,正要掏出手机给余婉音打电话,飞机已经缓缓落地了。起落架接触地面的瞬间,机身微微一震,把他从思绪里拉了出来。 唐淼站在舷梯下,深吸了一口京都的空气,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转过头看著路鸣。 “哥,算我求你,別惹事……”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然后改口道:“算了,不现实。总之少惹事,知道吗?” 他的语气里满是无奈,像是一个老父亲在叮嘱即將离家出走的儿子。他和路鸣认识了这么久,太了解这个傢伙了。你让他不惹事,比让太阳从西边出来还难。 路鸣一脸悲愤地捂住了胸口,像是被冤枉了一样:“我可是诚实守信三好学生,怎么会惹事?” 唐淼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一个字都不信。萧武在旁边憋笑,肩膀一耸一耸的。乐沐仙走在最后面,嘴角微微上扬,但没有说什么。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人群的交流声。一群京大的学生从他们身边走过,脚步匆匆,脸上写满了兴奋。 他们三三两两地朝操场的方向走去,嘴里还在討论著什么。 “世青赛的选拔开始了,快去看看!” “世青赛是啥?”一个眼镜男的脸上茫然极了。 他的同伴激动地解释:“你不知道吗?今年全国大赛取消了,改成世界青年大赛了!要登上全世界的赛场上竞爭呢!美国、欧洲、全世界的天才都会参赛!” 另一个学生接上话茬,声音里满是憧憬:“一共十个名额,我们学校特批了三个呢!季博晓学长他们正在爭这个名额。” “切,我们可是京大,就应该十个名额都给我们。”一个瘦削男子撇了撇嘴,声音里满是不屑。 他的同伴摇了摇头:“別这样说,还有魔大呢。去年他们甚至还贏了我们,拿了全国冠军。” 瘦削男子的脸瞬间垮了下来:“那又怎样?走运罢了!” “好像我们学校三个特批名额,魔大两个特批名额,剩下五个名额则在全国选拔。”一个男生掰著手指头算著。 “哼,剩下五个名额也一定是我们京大的。”瘦削男子下巴扬起,自信满满。 路鸣听著他们的对话,眼睛越来越亮。世青赛?全世界的大学生?十个名额?他捕捉著每一个关键词,嘴角微微上扬。 唐淼看著路鸣那一副想凑热闹的表情,就知道拦不住他了,他嘆了口气,试著做最后的挣扎。 “我们才大一,和那些大三大四的爭不过的。” 萧武也垂下头,脸上写满了无奈:“是啊,他们最次也是铂金级,差距太大了。” 路鸣却满不在乎。铂金级?他还是白银的时候就揍过不止一次了。萧季博,被他开了后门,骨得莫寧,被他多次击败。 唐淼看著他那副模样,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的头又开始疼了。 “记住了,別惹事啊……”他再次叮嘱,声音里满是哀求。 路鸣敷衍地摆了摆手,目光已经飘向了操场的方向,那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放心,我是那种人吗?”他的声音轻飘飘的,毫无诚意:“我就去看看,毕竟——” 他顿了顿,嘴角咧开,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我得看看我的队友都是什么水平吧?不能太次了。” 唐淼一头黑线,额头上仿佛有乌鸦飞过,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真羡慕你的自信。” 乐沐仙倒是一脸坚定,眼神深邃而平静。 “现在还在人员选拔期,离正式开赛还有三个月,我们不一定赶不上。”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唐淼和萧武。 “有家族的支持,和路鸣给的药剂,三个月达到铂金级不难。” 萧武嘆了口气,乐沐仙说的是事实,但那只是针对“达到铂金级”这个目標而言。而世青赛的对手,不仅仅是铂金级。 “但最顶级的那批人,比如大四的季博晓,已经铂金七级了。”他的声音里满是苦涩。 路鸣挑了挑眉,季博晓?这个名字熟啊,不是那个被叶凡碾压的傢伙吗? “这届队友不得行啊,”路鸣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嫌弃:“希望別拖我后腿了。” 唐淼:“……” 此时,京大的操场上,主席台高高耸立,台上,三个身影佇立。 季博晓站在最中间,双手抱胸,下巴微扬,眼神淡漠。一头黑髮在风中微微飘动。铂金七级的修为,放在世界任何学府里都是顶尖的存在。 姬家旁系,姬如雪站在他左边,一袭白衣,长髮及腰,面容清冷。虽然不是嫡出,但天赋之强,连嫡系都要让她三分。 草根天才,龚藏站在最右边,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皮肤黝黑,像一块被风雨打磨过的岩石。他是草根出身,没有家族背景,一步步走到今天。 台下,姬长空和姬台魅站在人群中,仰头看著台上的三人。 姬长空双手插兜,表情淡然,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嚮往。他的身边,姬台魅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如雪姐姐好厉害啊。”她的声音里满是崇拜。 姬长空点了点头,表情认真起来:“看到没,这才是真正的强者。”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姬台魅,语重心长地说,“別再心心念念那个路鸣了。” 姬台魅的表情僵了一下,像被人说中了心事。 当初,路鸣用毕云韜的名字在大逃杀秘境里为所欲为,对待所有人都丝毫不手下留情。姬台魅就是其中一个受害人。她对路鸣的印象复杂无比,不仅有对他实力的崇拜,也有对他辣手摧花的恐惧,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 开学后,她疯狂地寻找毕云韜,以为那才是“真凶”。最后,被逼得欲哭无泪的毕云韜,终於告诉了她罪魁祸首的名字——路鸣。 从那以后,路鸣这个名字就像一颗种子,种在了她的心里。 姬台魅撇了撇嘴,声音里满是不服:“我觉得路鸣不一定比他们弱。” 姬长空嘆了口气,那声嘆息里满是“你这孩子没救了”的无奈。 “路鸣再怎么也只是大一,拿什么和他们比?” 姬台魅眨眨眼,脸上的表情天真无邪。 “那他们能承受得住那里被开吗?” 姬长空:“……” 他的表情凝固了,他试图找到一个反驳的理由,但无论怎么想,都发现姬台魅说的是实话。 他只能小声嘀咕著:“终究是歪门邪道……” 主席台上,季博常拿著话筒,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洪亮而正式。 “还有想挑战名额的吗?” 台下,一片沉寂。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举手,没有人站出来。台上的三个人,已经是京都大学最顶尖的了。 季博晓,姬如雪,龚藏——每一个都是铂金级中的佼佼者,每一个都有独当一面的实力。在刚刚的选拔赛中,他们战胜了无数对手,用实力证明了自己。 一个站在前排的男生小声嘀咕:“这还打什么?季博晓那实力,上去也是送。” 旁边的人点头附和:“就是,姬如雪的龙息,谁能挡得住?” “龚藏也是,那攻击力,连钻石级的都未必能挡住。” 台下窃窃私语,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季博常满意地点了点头,正准备宣布选拔结果。 就在这时,操场边缘,一个身影出现了。 正是路鸣。 他站在跑道边上,双手插兜,歪著头看向主席台。 “啊,来迟了,他们都打完了。”他的声音里满是遗憾。 唐淼站在他身后,倒是鬆了口气。 “还好已经比试完了,这下路鸣没法再搞事情了吧?” 他是真的有些害怕路鸣直接参与名额选拔了。毕竟,路鸣的能力太过於阴险,那些铂金级的学长学姐,虽然境界高,但遇上路鸣,恐怕真的要阴沟里翻船。 而此时,台上的季博常,也看到了操场边缘的路鸣。 他对这个傢伙可是印象深刻。在江城时,路鸣击败了他的学生安柳裊,让他顏面尽失。 安柳裊叛徒的身份曝光后,他也受到了牵连,被停职审查了好几个月。虽然最后查明確实不知情,恢復了原职,但心里的那根刺,一直在。 季博常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不动声色地抬起手,指著操场边缘的路鸣,声音突然拔高。 “咦,那位来自魔大的同学似乎想挑战一下我们京大?” 他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了整个操场。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操场边缘。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路鸣身上。 “什么玩意?哪有魔大的?砸场子?” “魔大的来我们京大干嘛?” “揍他丫的。” 京大和魔大一直以来的竞爭关係,在这一刻被点燃了。去年魔大贏下了全国大赛的冠军,压了京大一头,京大的学生早就憋著一肚子火了。 现在,一个魔大的学生,在他们家门口,在他们选拔赛的时候到来——这不明摆著是来看笑话的吗? 一瞬间,路鸣成了眾矢之的。 唐淼也皱著眉,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 “这个季博常是故意的。” 乐沐仙的手都已经放在剑柄上了,她的眼神冷了下来,像一把即將出鞘的利剑。 路鸣一只手按住了乐沐仙的手,另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唐淼的肩膀。 “这下可不怪我找事了吧?” 他的声音很轻鬆,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放心,我来处理。”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台上的季博常。 他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正愁在京大不好开展业务呢,你就送上门了。” 第 一百一十五 章 打的就是你季博常 季博常眼底流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险,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声音里满是虚偽。 “这位可是魔大大一的天才呢,可是战胜过我校大三的同学呢。”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但每一个词都像一颗石子,投进了京大学生们的心湖里,激起一圈圈涟漪。 三言两语间,季博常便把路鸣放在了和整个京大的对立面上,让京大的学生们的情绪像被点燃了的鞭炮,噼里啪啦地炸开了。 “什么?战胜过我们大三的学长?”一个女生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 “这货有那么强?”另一个男生上下打量著路鸣,眼神里满是怀疑。 “管他强不强,敢来我们京大撒野,就得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对!揍他!” 京大的学生们群情激愤,摩拳擦掌,仿佛下一秒就要衝上来把路鸣撕成碎片,几个脾气暴躁的甚至已经开始往前挤了。 看著被煽动起来的京都学子们,路鸣也不恼。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群情激愤的面孔,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不过是一些被轻易挑动起来的傻子,罪魁祸首,还是台上那个小心眼的季博常。 他看向主席台上,嘴角微微上扬。 旁边,唐淼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这笑容他可太熟了——每次路鸣要搞事情的时候,他就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收手吧阿鸣。”唐淼的声音都在颤抖,双手搭在路鸣肩膀上:“外面全是京大的人。” 路鸣嘿嘿一笑,他拍了拍唐淼的手,把它从肩膀上拿下来。 “收手是不可能收手的,季博常都把饭餵到我嘴边了,我要是不好好发挥一下,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番好意吗?” 唐淼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的头又大了一圈。 “那你收著点……” 而此时,季博常站在台上,看著台下群情激愤的学生们,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位魔大的天才,还是你们大一这届的高考第一呢……” 他的语气拉得很长,像是在回味什么,然后话锋一转,声音里多了几分阴阳怪气:“看不上京大的天才也很正常,毕竟,他是第一呢……” 这句话像一把火,彻底点燃了京大学生们的情绪。 “高考第一了不起啊!” “我们京大的厉害的多了去了!” “囂张什么!” 一个人影从人群中跳了出来,是一个看起来就属於莽撞型的男子,他站在跑道边上,双手叉腰:“囂张的傢伙!和我比试一番怎么样!” 路鸣鸟都没鸟他,就像没有听到这个人的声音一样,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 他意念一动,一道空间之门在他脚下打开,隨即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主席台面前。 【来自邙傅的情绪点+234】 路鸣站在主席台前,双手插兜,抬头看著台上的几个人,然后停在了最后一个人的身上。他伸出手,手指笔直地指向那个方向。 “我选择挑战你——”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滚下来挨打!” 全操场寂静了,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顺著路鸣手指的方向看去。 “不会吧?他要挑战季博晓?”一个女生捂住嘴,震惊道。 “那可是铂金七级的存在,京大大四的最强者,他哪来的胆子。”一个男生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 “呵,大胆狂徒,等著被虐成渣吧。”另一个男生双手抱胸,嘴角掛著一丝冷笑。 倒是姬台魅小声嘀咕了起来:“只有我感觉他指的不是季博晓吗?” 季博晓皱了皱眉头,上前一步,俯视著路鸣,他的眼神里带著几分困惑。 “你要挑战我?”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谁料,路鸣根本没理他,他的目光越过季博晓,手指依然保持著原本的方向,纹丝不动,仿佛季博晓是一团空气。 “谁要挑战你啊?”他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嫌弃:“別自作多情好不好。” 【来自季博晓的情绪点+344】 季博晓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额头上出现了一个“川”字,嘴角抽搐了一下。 操场上的京大学生们也释然了,纷纷点头。 “我就说嘛,他哪来的胆子挑战季博晓。” “说起来,那他要挑战的是谁啊?” “我都说了,感觉他指的不是季博晓啊,倒像是季博晓身后的……” 眾人再次寻著路鸣的手指望去。 季博晓身后,站著的人就只剩一个——他们的招生办主任,季博常。 季博常站在主席台的后方,嘴巴微微张开,他的目光顺著路鸣的手指,先是看了看自己的左边,又看了看自己的右边,然后缓缓低下头,看著自己的胸口。 那根手指,正对著他。 【来自王荣耀的情绪点+445】 【来自何精英的情绪点+456】 【来自袁神的情绪点+432】 …… 操场上瞬间炸开了锅。 “开什么玩笑?这个魔大的是傻叉吧?” “本来以为挑战季博晓已经够离谱了,他居然想挑战季博常?” “季博常可是老牌钻石级强者啊!” “疯了疯了,真是疯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主席台上,季博常都愣住了。他用手指了指自己,脸上的表情满是不敢置信。 “我?” 路鸣他歪了歪头,嘴角微微上扬:“废话,鼻樑旁边长的是两颗屁眼吗?看不清我指的谁?” 【来自季博常的情绪点+666】 季博常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他的嘴角抽搐了好几下,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整个人像一座即將爆发的火山。 “粗鄙之徒。”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是淬了毒:“还妄想挑战我?” 路鸣摊了摊手:“咋滴,不敢应战?你怂了啊?” 他嘆了口气,然后双手背在身后,仰头望天:“我知道,面对我这样的天之骄子,神级之资,人类之星,有压力是正常的。我不逼你。” 【来自季博常的情绪点+777】 季博常气的牙痒痒,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傢伙!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突然,他恍然大悟,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我明白了,你害怕输了丟人,不敢向同龄人挑战,所以选择挑战我。这样就算输了也不丟人丟人,好算计啊,好算计。” 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操场。操场上,京大学生们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纷纷点头。 “原来如此,我还说这傢伙这么勇呢,原来是个心机boy。” “哈哈哈,就是啊,他好像才黄金级?钻石级打黄金级,季主任放个屁就能给他崩晕过去了。” “赶紧滚下来吧!別譁眾取宠了!回家洗洗睡吧!” 路鸣没有理会操场上的议论纷纷,他的表情淡定,他只是用那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季博常,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別闹。”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有一说一,我觉得输给你挺丟人的……” 【来自季博常的情绪点+888】 季博常的脸彻底扭曲了,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自己的心情。 “呵,呵呵——” 他的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带著几分压抑到极致的怒意:“好,很好。既然你执意送死,就別怪我以大欺小了。” 他的手指指向路鸣,他决定了,要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狠狠教训一顿,让他永远记住,得罪他是什么下场。 路鸣笑了,嘲讽道:“老东西,別人老屁股松,被我一个小辈捅翻了。” 【来自季博常的情绪点+899】 季博常:“???” 他的大脑宕机了一秒,然后脸上写满了愤怒,这人说话咋那么难听呢! “你——”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当初没收你来京大果然是明智之举。像你这样的,只会影响我们的校风!” 路鸣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 “老东西,都开打了还逼逼,战斗经验那么差?开门!” 一道空间之门在季博常身下打开,位置精准,角度刁钻。 季博常猝不及防,膝盖一软,整个人猛地往下坠。他的脸色瞬间变了,手脚並用,拼命运转灵力抵抗那道门的力量。 老辈子哪见识过这种新奇的手段?从来没有一个人在打架的时候,会往对方那个位置开门。 季博常在主席台上挣扎了好一会儿,总算没有跪下去。 【来自季博常的情绪点+900】 “什么玩意……”他的声音都在颤抖,脸色铁青。 他用力抵抗,总算是没在一眾学生面前彻底丟人。但他知道,自己刚才那副狼狈的样子,肯定被不少人看到了。他的脸火辣辣的,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可恶的阴险之徒……” 他的手中,浮现出一根长棍。那根棍子通体漆黑,表面流转著金色的符文,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棍身上的符文像是一条条游动的蛇,在棍身上来回穿梭。 季博常握紧长棍,脚下一蹬,整个人一跃而起,飞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路鸣。 “出现了!”台下一个男生惊呼:“季家传承异能——季击棒!” “看来季主任是动真格了,季击棒无坚不摧,可大可小,就算钻石级强者也不敢硬接他的一棒!” “话说你们没感觉季主任的姿势有点奇怪吗……” 路鸣看著季博常似乎没有被影响多少,也不意外。他本来就没指望这一下能干掉一个钻石级强者。钻石级的身体素质,不是他一个黄金级的小辈能轻鬆破防的。 季博常浮在半空中,面色难堪。他那里还在隱隱作痛,但他咬著牙,努力不表现出来。 “小子,现在就算你求饶也没用了——”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说出一段气势磅礴的狠话:“我要让你体会到一样的痛苦唔唔唔哦哦哦!” 话音未落,路鸣便变了招,打断了季博常的狠话。 “旋转门!” 【来自季博常的情绪点+911】 季博常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电击了一样,险些直接从半空中跌落,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形。 “我话还没讲完呢,你这小年轻,不讲武德……”他的声音都在颤抖,脸色铁青。 路鸣歪了歪头,那表情天真无邪极了:“你当这是小说里啊?打架还要等敌人放完狠话?” 只不过,路鸣虽然两次得手,但他也发现了——自己虽然能噁心对方,但造成不了实质性伤害。 钻石级的身体素质太强了,哪怕是那个地方,路鸣也难以破防。 季博常也意识到了这点,他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猖狂的笑容,眼神里满是得意。 “就这点手段?”他的声音里满是嘲讽,长棍在空中一挥,带起一阵破空声:“既然如此,该轮到我了!” 他一棒挥出,长棍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棍子挥过的轨跡,连空气都被撕裂,发出爆裂声,仿佛连空间都在震盪。 路鸣眉头紧皱,这是他第一次直面钻石级强者。以前虽然参加过黑曜级的大战,但都是打辅助,真正的1v1,这还是头一次。他能感觉到,那一棒蕴含的力量,足以把他整个人拍成肉饼。 “开门!” 空间之门在他身下打开,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躲进了自己的qq空间里。 季博常狰狞地笑道:“没用的!” 长棍落下,棍身砸在虚空中。在钻石级的攻击面前,整片空间都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然后,路鸣被从空间里震了出来。 那股力量之大,让他整个人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百吨王撞了,五臟六腑都移了位,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 只是一击——这一击甚至没有直接命中他,只是震盪波及到了他,他就已经受了不轻的伤。 季博常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路鸣,嘴角掛著一丝胜利者的微笑。 “知道我们的差距了吗?该死的小鬼。” 路鸣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抬起头,看著半空中那个得意的身影。 “本来就没打算打贏你……我只是想让你在京大永远抬不起头……” 他的目光,落在了系统仓库里。那里静静地躺著两颗神奇的小药丸——飞流直下三千尺和黄河远上白云间。路鸣的嘴角缓缓上扬,仿佛看到了不久后美妙的画面。 “等到嗷……” 他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你遗臭万年的时候到了。” 第 一百一十六 章 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 路鸣隱蔽地抬起手,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划。 “空间之门,开。” 一道细小的空间之门在季博常的胃里打开了。 季博常钻石级的感知都无法察觉到这道门,路鸣的空间之门一向以隱蔽性著称,当初连黑曜级的空太狼都栽在这上面,更何况是钻石级的季博常。 季博常正飞在半空中,嘴角掛著一丝胜利者的微笑。 他还在等著看路鸣求饶,还在等著出一口恶气,还在想著怎么在全校师生面前羞辱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丝毫没有意识到灾难的降临。 路鸣毫不留情地从系统仓库里取出一颗屎黄色的药丸,那药丸通体浑圆,散发著诡异的光芒。 他屈指一弹,药丸穿过空间之门,精准地落入了季博常的胃里。 【飞流直下三千尺】——无视等级,谁吃谁窜。 在药丸出现在季博常胃里的那一瞬间,他终於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瞳孔一缩,灵力瞬间涌动,包裹住了全身的每一个器官,加强了內部防御。 钻石级强者的反应速度,確实快得惊人。 只不过,这次路鸣发起的並不是攻击——药丸本身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它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的丹药,瞬间消化在了胃里。 季博常感受著自己遭了什么阴招,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著路鸣。他能感觉到,一股诡异的力量正在扩散,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就算你能从內部直接攻击我。” 他的声音带著几分不屑:“但黄金和钻石的差距,你依旧破不了防,乖乖等——” 话音未落。 一股翻江倒海的感觉在他腹部瀰漫开来,他的胃开始剧烈痉挛。 【来自季博常的情绪点+888】 一瞬间,一股人类无法抗拒的本能衝动涌来。 季博常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的身体猛地一僵,两瓣tun部肌肉猛力收紧,试图將这股难以抑制的波动挤压回去。 他在做最后的抵抗,在挽留他最后的尊严。 可惜,迟了一点,他抵挡了大部队的衝击,但还是有少量气体越狱成功。 “噗~~~” 一段绵延悠长的声音迴荡在操场上。 【来自季博常的情绪点+911】 操场上的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声音的来源——半空中的季博常。 “什么情况?季主任状態有点不对啊。” “季主任他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该不会是那个魔大的傢伙乾的吧?” “不可能!那个傢伙,不可能……吧?” 而此时,半空中的季博常表示很后悔。为什么?为什么要飞到半空中装逼?老老实实站在地上不行吗?就算失態了,至少还能掩盖一下。现在好了,那么多双眼睛,从下往上看,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嘴唇在颤抖,手指在颤抖,连睫毛都在颤抖。 他强忍著那股力量,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雕虫小技……不足掛齿。” 他的声音还在努力保持平静,但他的身体已经出卖了他,他的双腿在微微发抖,腰在微微弯曲,整个人都在微微下沉。 路鸣倒是面露惊讶,钻石级的身体素质果然不是盖的,季博常居然能顶住这种呼之欲出的感觉。 不过,他转念一想,当年的空太狼,似乎也没有第一时间就飞流直下三千尺。但顶著这样的压力,再和对手比试,简直难如登天。强如空太狼,也在严校长一拳之下自由飞翔。 路鸣贱贱地笑了,他深刻意识到自己此时应该做些什么——帮季博常一把。 他邪恶的小手默默伸向仓库,掏出了他那根標誌性的大棒。 “吃我大棒!” 一道空间之门在季博常身后悄然打开,那根狼牙棒从门里探出,棒身已经变成了狼牙形態,它和鬼一样出现,无声无息,毫无徵兆,直奔季博常的后脑勺。 钻石级的季博常反应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儘管感受不到空间之门的存在,但在大棒出现的一瞬间,他便感知到了身后的威胁。 他的身体猛地扭转,季击棒在手中一个横扫,精准地挡住了路鸣的大棒。 “boom!” 两棒相击,路鸣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棒身上传来,他的虎口瞬间崩裂,整条手臂都麻了,大棒脱手飞出。 他的手已经麻到没有知觉了,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兴奋之色。 “嘿嘿……小爷我成了。” 他的目光落在季博常的身上。 季博常的身后,一片黄褐色的祥云正在滋润著大地,在空气中扩散,在阳光下泛著诡异的光泽。 【来自季博常的情绪点+998】 没错,本就极力克制著自己的季博常,在路鸣的大棒下,彻底维持不住平衡了。 那一棒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他,却打破了他苦苦维持的平衡,那股被他强行压抑住的衝动,像一头挣脱了牢笼的猛兽,决堤般地涌了出来,一泻千里。 操场上,同学们彻底懵逼了,无数双眼睛,呆滯地看著天空中那个正在上演天女散花的身影,大脑集体宕机。 “臥槽?这是什么玩意?” “这是……那啥吧?” “季主任被打出屎了?” “嘘——別说了!你想死啊!” 半空中,季博常整个人都在颤抖,他的眼睛里黯淡无光,脸上写满了死意。 “我在京大……再也抬不起头了……”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在自己的心上。 季博常的目光缓缓移向路鸣,散发著一种刻骨铭心的杀意。 【来自季博常的情绪点+998】 “你也別想好过!”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得惊人,瞬间朝路鸣衝去。 同时,他也放弃了对那股力量的抵抗,一切都无所谓了。面子?没了。尊严?没了。形象?全毁了。 事已至此,那就彻底疯狂! “噗噗噗噗噗噗!” 半空中,一道黄褐色的拖尾在他身后飞驰。 操场上的学生瞬间四散而逃。但那么多人挤在一起,哪有那么好疏散?推搡声、尖叫声、哭喊声混成一片,整个操场仿佛一片人间炼狱。 “救命啊,季主任疯了!” “让让啊!季主任要过来了啊啊啊——唔唔唔呕!” “臥槽兄弟,你该不会吃了……” 【来自武人格的情绪点+666】 【来自邢铁道的情绪点+678】 【来自方舟的情绪点+688】 …… 情绪点到帐的声音在路鸣脑海里疯狂炸响,但他此刻完全没有心思去数,因为他自己也快要被嚇傻了。 “不是,你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吧?不就是飞到半空中然后当著一操场的人表演了一场天屎降临吗?至於吗……” 路鸣沉默了一下,呃,好像確实是有点接受不了嗷…… 他看著季博常朝自己衝来的身影,那黄褐色的拖尾还在身后飞扬,那股芬芳的气息越来越浓,整个人像一颗隨时可能爆炸的生化炸弹。这下连路鸣也不淡定了。 一个疯狂喷射的傢伙朝自己衝过来,谁能淡定啊! “你不要过来啊!” 路鸣的声音都在颤抖,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试图找到一个脱身的办法。 季博常的攻击太恐怖了,就算躲到qq空间里都会被他震出来。硬扛?那更是找死。 怎么办? 他的目光落在仓库里剩下的那瓶药丸上——黄河远上白云间。和飞流直下三千尺的效果正好相反,一个是顺流而下,一个是逆流而上。 那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路鸣眼神一凝,再次打开空间之门。第二颗神秘小药丸被他倒在季博常的胃里。这一次,药丸入胃的瞬间,季博常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从顺流而下,到逆流而上,他的身体內部正在经歷一场违背生理法则的剧变。 “呕——” 他的脸色瞬间铁青,身体在半空中剧烈颤抖,体內的灵力开始紊乱,飞行也开始不稳,整个身体开始下坠。 隨后,季博常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从半空中朝地面滑落。伴隨著刚才的衝劲,一路滑跪至路鸣身前,膝盖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他的嘴角还掛著难以言喻的物质,浑身散发著直衝天灵盖的气息。 而他的眼睛,已经彻底没有了高光,空洞,呆滯,毫无生气。 【来自季博常的情绪点+999】 路鸣震惊了,他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季博常,確定他还有呼吸,还活著。 他第一次看到活人打出了999情绪点的高分,不是死亡,胜似死亡。 季博常没有死,但他此刻的状態,比死了还难受。 但比起肉体的伤害,心灵的伤害更加让他无法接受。 作为季家人士,他天赋虽然比起同辈的顶尖天才有所差距,但也是人上人的级別。从小到大,他都是人群中的焦点,都是別人羡慕的对象。 季家的资源,让他一路顺风顺水;家族的庇护,让他从未受过挫折。他坐拥季家资源,一路顺风顺水,坐到了京大招生办主任的地位。多少人爭破了头想坐这个位置,而他坐得稳稳噹噹。 然而如今,他在和一个才刚上大一的小鬼的比试中,当著无数人的面,自由飞翔。 “我的人生……没有意义了……” 路鸣看著这个人,沉默了片刻。 他默默地收回目光,掠过跪在地上的季博常,缓缓朝校外走去。 他的身后,几百双眼睛目送著他离开,一路上,所有人自觉地为路鸣让开了道路,没有人敢走近他十米以內,没有人敢和他对视,甚至没有人敢呼吸得太大声。 一个女生躲在人群后面,小声问旁边的同学:“他……他走了吗?” “走了……在往校门口走……” “他会不会突然回头?然后……” “闭嘴!別说!万一他听到了怎么办!” 路鸣就这么走出了京大,一个人都没有敢拦他。 直到走出校门,路鸣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拍了拍胸口,惊魂未定地说:“誒哟臥槽,居然直接把季博常玩坏了……季家怕是没完了。”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季博常跪在地上、两眼无神的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人估计此生都有阴影了吧?万一季家知道了这事,不得派人追杀他到天涯海角? 一旁,唐淼、乐沐仙、萧武几人也悄悄跟了过来。他们躲在路边的树后面,探头探脑地观察了半天,確认没有追兵后才敢走出来。 唐淼的表情复杂极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最后,他终於挤出一句话。 “哥,你这多久学会的逆天能力?太……太夸张了吧?”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眼神里满是敬畏和恐惧。 他现在终於明白,自己和路鸣之间的差距,已经不是修炼速度、不是异能等级、不是战斗技巧能够衡量的。那是本质上的差距——路鸣这个人,就是一个行走的核武器。 乐沐仙也是神情复杂地看著路鸣,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努力修炼,一直在提升自己,一直在幻想著有一天自己能战胜路鸣。但现在,这个念头彻底熄灭了。 路鸣他根本不是人! 萧武嘆了口气:“怎么感觉和你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路鸣嘿嘿一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心虚:“我也没想到这效果那么猛啊……” 他挠了挠头,声音里满是懊恼:“给季博常干自闭了。” 唐淼一头黑线,脑海里浮现出季博常那张生无可恋的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哥,你以后还是別来京都了。”他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哀求:“按你的惹事能力,我感觉我保不住你了。” 路鸣咳嗽了两声,眼神飘忽,声音也不自觉地小了几分。 “咳咳,唐三少,给我安排个车,我还是先回魔都避避风头得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越快越好。” 罪魁祸首百万撤离,但京大的学子们,都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身后,京大的校园里,隱隱约约传来救护车的声音。 第 一百一十七 章 暗潮涌动 而此时,魔大。 校长办公室,展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桌面上整整齐齐地摆放著几张信息卡,每一张都印著一个人的照片和详细资料。 他的手指在那些卡片上轻轻划过,像是一个棋手在审视棋盘上的棋子。 叶凡、肖缅虎、狄嘉、黎云舒……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实力不俗的天才。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最后一张信息卡上。卡片上的人,赫然就是路鸣。照片里,路鸣正咧著嘴笑,那笑容贱兮兮的。 展空看著这张照片,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揉了揉太阳穴,脑海里想著刚刚听到的那个炸裂消息。 就在不久前,京大的校长周末劈头盖脸地给他打来电话,隔著电话他都能感觉到周末的唾沫星子。 “展空!你能不能管管你的学生?!”周末的咆哮声从听筒里传出来,震得展空的耳朵嗡嗡作响。 展空一脸茫然地问:“咋了啊?我学生一个个都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你別乱说哦,我告你誹谤!” 周末的声音都在颤抖:“装尼玛呢,你魔大什么德性你不知道吗?这次你学生特么在眾目睽睽之下把我的招生办主任打自闭了!” 展空当场就纳闷了,叶凡这些天一直在学校呢,没机会出去作乱,可除了叶凡,魔大谁还有这本事? “不可能啊……”展空皱著眉头:“叶凡这些天没出去惹事啊。” 周末咬牙切齿,那声音像是要杀人:“是一个叫路鸣的傢伙。” “你確定吗?”展空的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路鸣不是才大一吗?给京大招生办主任打自闭了?季博常不是钻石级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周末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著几分丟人的不情愿:“季博常那个废物有点水……”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又拔高了:“不过,他终究代表京大!我京大又不是什么副本,喊你的学生老实点,別隔三差五过来刷经验了好不好?” 周末也很鬱闷。想当初,叶凡成名后,三天两头跑来京大作妖。偏偏京大没有一个学生能贏他,群殴都打不过! 那几年,京大的面子都被叶凡一个人刷没了。后来叶凡大四了,好不容易消停了一会。现在好了,又来了个新魔丸,而且更囂张——叶凡好歹是打学生,这个路鸣直接打老师!他京大不要面子吗?! 展空听完,嘴角忍不住上扬。他赶紧捂住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一些。但他的语气里,那丝幸灾乐祸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嘿嘿,好说好说,我一定严厉批评这个孩子,嗯!全校通报批评!” 周末一脸黑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滚啊!还嫌我不够丟人吗?意思意思得了……別让更多人知道了。” 展空掛断电话后,在办公室里笑了足足五分钟,笑得肚子都疼了。 他一边笑一边擦眼泪,嘴里还念叨著:“路鸣这小子……有点意思啊。” 时间回到现在。 展空看著面前的信息卡,手指在路鸣的照片上轻轻弹了弹,像是做下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他的目光在叶凡和肖缅虎之间来回扫视,然后缓缓地把肖缅虎的卡片拿了起来,放到了一边。 本身,魔大的两个保送名额,他是打算给叶凡和肖缅虎的。但现在,他改了主意。 不久后,一条消息在魔大传开,像一颗炸弹在校园里炸响。 【世青赛,魔大两名保送名额——叶凡、路鸣】 消息是通过学校官网发布的,醒目得刺眼。 “以上两位同学將直接获得世界青年大赛参赛资格,无需参加后续选拔。” 魔大的学生群瞬间炸开了锅。聊天记录以每秒数十条的速度往上刷。 “臥槽?叶凡我理解,路鸣凭什么啊?” “不是,路鸣才大一啊!”另一个人附和。 “我承认路鸣有点东西……但也不至於能超过肖缅虎、狄嘉他们吧?” “有黑幕啊!” 群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名额被一个大一的小子抢走了?这让他们怎么服气? 此时,互助会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得像是在开追悼会。 几个互助会成员站在屋子中央,一个个表情紧张,他们的目光不时地瞟向屋子深处的那把椅子——肖缅虎正坐在那里。 一个成员终於鼓起了勇气,声音都在颤抖:“会长……你听说了吗?” 肖缅虎捏了捏鼻樑,点了点头,动作缓慢而沉重。 “不用拘谨,我都已经知晓了。”他的声音平静。 那位成员义愤填膺地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也大了几分:“世青赛的第二个人选居然没有给你!我还当魔大一切平等,没有黑幕呢!谁知道也是这般!” 他的拳头握得紧紧的,青筋暴起。他是互助会的元老,跟著肖缅虎打拼了四年,亲眼看著肖缅虎从一个普通学生一步步走到今天。在他的心里,肖缅虎就是不亚于于叶凡的存在,这个名额,应该是他的。 肖缅虎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激动。 “没有黑幕……”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无奈:“路鸣是凭实力坐上的这个位置。”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段视频,放在桌面上。 视频里,京大招生办主任季博常正飞在半空中,姿势彆扭,表情扭曲,像是在忍受什么巨大的痛苦。然后,路鸣一棒挥出,和季博常来了次硬碰硬,紧接著,一道黄褐色的祥云在季博常身后绽放。 那画面,惨不忍睹。 更可怕的是,失去理智的季博常彻底疯狂,一边自由飞翔一边朝路鸣衝去。他的身后,黄褐色的拖尾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视频的最后,是季博常来到录製者上方时,一道黄褐色的不明物质涂满了摄像镜头。伴隨著视频里的惨叫声,“啪嗒”一声,画面黑了。 几个成员面面相覷,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肖缅虎看著手机屏幕,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个让季博常如此不堪的对手,正是路鸣。 肖缅虎嘆了口气,嘆息里满是无奈。 “路鸣实至名归……”他一字一顿地说:“我不会和他为敌。” 几个成员面面相覷,脸上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当年叶凡如日中天的时候,肖缅虎都没有怂过,现在却对一个大一的小子认输了? “老大,你不能认输啊!”一个成员急得脸都红了。 肖缅虎想了想季博常的惨状,声音有些发抖:“这种对手,就算真的打得过,我也不打……”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是胜负的问题……人活在世上,社死比死更恐怖。”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几个成员对视一眼,然后齐刷刷地点了点头。 另一边,路鸣还不知道魔大发生了什么。 他坐著唐淼安排的专车,才刚刚抵达魔大校门口。 “可算回来了,不知道魔大的同学们有没有想念我呢~” 下一秒,一道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余婉音站在那里,双手叉腰,表情平静,眼神里却带著一种审视。她的身后,叶凡正靠在墙上,嘴角掛著一丝看好戏的笑容,狄嘉和黎云舒也站在叶凡旁边。 路鸣的表情瞬间僵住了。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瞬间意识到自己在京大干的事被知道了。 不管了,先认错。 路鸣瞬间一个90度鞠躬,表情诚恳,语气真挚:“老师我错了,我不应该不顾两校友谊,欺凌京大招生办主任。” 然而,余婉音没有任何表示。 路鸣悄咪咪地抬起头,偷偷看向余婉音。 谁料,余婉音正在憋笑,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弯成了月牙。 叶凡在旁边嘿嘿一笑,朝路鸣走过来, “行了吧你,装什么呢,还以为老师不知道你的魔丸本性吗?” 余婉音也终於没忍住,笑了出来。 “好啦,我们没有怪你的意思。”她走上前,拍了拍路鸣的肩膀。 她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多了几分骄傲。 “魔大的学生,就应该无所畏惧。你这次干得不错,钻石级都打贏了,真给我们涨脸。” 路鸣愣了一下,然后也嘿嘿一笑。他的腰瞬间挺直了,下巴微微扬起。 “那是,轻轻鬆鬆。” 叶凡在旁边吐槽:“夸你两句你还得瑟上了。” 然后,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凑到路鸣身边:“不过,你给季博常干出屎来那招真绝啊,怎么做到的,教教师兄唄。” 路鸣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 “这可是我的独门秘诀,压箱底的绝学,不传外人的神技。” 叶凡嘆了口气,那声嘆息里满是遗憾:“这样啊,那好吧……” 谁料,路鸣话锋一转,嘴角微微上扬:“得加钱。”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同时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然后同时露出狼狈为奸的笑容。 这时,余婉音正色道,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她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剂,药剂散发著淡淡的紫色光芒。 “好了,这次找你回来是有事要说。” 路鸣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看向余婉音。 余婉音看著眼前的学生,眼神里满是欣慰。 “说真的,收你当学生后,我都没教过你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几分感慨:“你成长得太快了,每次要给你准备些什么,你就已经远超我的想像了。”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这次,总算是没有白准备。” 她抬起手,把那瓶散发著紫色光芒的药剂递到路鸣面前。药剂被装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瓶內的液体呈深紫色,表面流转著细密的光纹,光是看著,就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恐怖能量。 路鸣看著眼前这瓶散发著熟悉气息的药剂,微微一愣。 “这个是……” 余婉音点了点头,声音里多了几分郑重:“这瓶药剂由铂金级噬月天狼的兽核炼製而成,就是叶凡当初击杀掉落的那颗。” 叶凡嘿嘿一笑:“老师从我这把它买走了,然后可是花大价钱请了大师进行炼製呢。那个炼药师,可是全国排名第一的,光是加工费就花了老师小半年的积蓄。” 余婉音白了叶凡一眼,然后继续对路鸣说:“噬月皇族的空间系与你的契合度相当高,有了它,你在钻石级之前,修炼都会畅通无阻,也將快速突破到铂金级。” 她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声音里多了几分语重心长。 “虽然你现在获得了世青赛资格,但境界等级是硬伤。世青赛的对手们,不会是铂金以下的。” 她顿了顿,拍了拍路鸣的肩膀。 “这段时间你就潜心修炼吧,快点到达铂金级,正好也避避季家的风头。” 路鸣认真的点了点头,从那瓶药剂上收回目光,看向余婉音。他的眼神里,少了几分平时的嬉皮笑脸,多了几分郑重和感激。 “我知道了。” —— 路鸣走后,黎云舒忍不住开口。她的声音里满是感慨,目光追隨著路鸣消失的方向。 “小师弟的进步也太快了,这才多久,已经把我和狄嘉都超过了。” 叶凡摸了摸黎云舒的头,动作自然而宠溺。 “不要焦虑,据说京都的自然秘境开启了,我带你去找找机缘提升一番。治癒系在团队赛中用处很大,你说不定能特招进队。” 狄嘉在旁边羡慕地看著这一幕,然后转头看向叶凡,眼神里满是期待。 “老大,我呢?” 叶凡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你自己去打选拔赛抢名额去。” 狄嘉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声音都变得幽怨起来:“没爱了唄。” 异界,噬月皇族领地。 狼族圣女看著面前的一道投影,缓缓开口。 “附赠你们一个消息。” 她的手指在虚空中一划,一张照片凭空出现,飘向投影的方向:“我们发现了人界,有一位神鹿遗孤,异人混血。” 投影似乎有些惊讶,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九大皇族之一,回天神鹿?神鹿的血脉居然会遗落在人界?保真吗?” 狼族圣女的眼神冷了几分,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悦:“你在质疑我?” 她抬手,將那照片推得更近了一些。 投影看著照片上的女子,微微一愣。 “居然是她?”投影的声音里满是惊讶,然后很快变成了恭敬:“不敢。这个消息,很有价值,多谢了。” 狼族圣女收回照片,语气平淡。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投影消散,大殿恢復了寂静。狼族圣女独自坐在高台上,眼睛望著虚空,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还是看人类內訌最有意思呢。” 第 一百一十八 章 如意大棒 修炼室里,路鸣盘腿坐在床上,臭臭趴在他面前。 路鸣双手抱胸,眉头微皱,用一种审问犯人的眼神盯著它。 “你是说,你帮我参加了期末考试,然后把全年级的人给淹了?” 路鸣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臭臭用力地点著脑袋,脸上写满了自豪。 路鸣很是头疼,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的头又大了一圈。 “这臭臭的成长速度也太快了。”他喃喃自语,目光在臭臭身上扫来扫去:“要不是复製的技能比起原主要逊色一些,这傢伙简直连自己这个主人都能揍了!” 他越想越觉得后怕。臭臭现在黄金八级,比他低一级,但它的技能太全面了。分裂、吞噬、臭气、神速、空间之门、沙壁、雷霆、倍化……什么都会,加上分裂神技,这简直就是一支部队。 “不行……得抓紧修炼了。”路鸣握紧拳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不然到时候臭臭比我先到铂金级,那可就丟人丟大了。” 不过,此时路鸣没有著急服用余婉音给他的药剂。 他盘腿坐著,一只手撑著下巴,他的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回放著和季博常战斗的画面。 那一战,他用了【飞流直下三千尺】和【黄河远上白云间】,靠著两颗药丸,把钻石级的季博常打自闭了。 但归根到底,只凭藉自己的攻击,哪怕从对方防御最薄弱的体內去攻击,效果都微乎其微。万一哪天遇到一个不要脸的,不怕当眾拉屎的怎么办? “嘖……”路鸣咂了咂嘴,眉头皱得更紧了。 实际上,路鸣的攻击力並不弱。就算以攻击著称的乐沐仙,同级別下也不见得比路鸣的攻击力强。毕竟,防御力惊人的古德莫寧,在路鸣的空间斩下也丝毫討不到好。只是路鸣自动忽略了他才黄金级,而季博常是驻足钻石多年的强者这么一个事实。 要是让唐淼知道了路鸣的烦恼,肯定又要吐槽了:“大哥!你还要不要別人活了!黄金级就想砍得动钻石级,那你钻石之后是不是就要砍神级了?” 不过,路鸣可不管这些,他可是主角!开点掛怎么了! 他的目光,缓缓投向了系统商店。自从系统商店升级到三级之后,他一直忙於各种事情——炼药、闭关、救人、打架,都没好好研究过新上架的商品。 他的目光在商品列表中缓缓移动,最后定格在一个一直被他忽略的东西上。 【天外陨铁】——10000情绪点 路鸣歪了歪头:“这玩意是干嘛的?” 今天,他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很久。 路鸣看著右上角自己的战果——足足三百多万情绪点。 这个数字让他嘴角不自觉地咧开了。三百万,那可是三百万啊!这可都是自己辛辛苦苦(为非作歹),加上臭臭的勤勤恳恳(不做人事)赚来的。 “花一万点试试水?”他自言自语,语气里带著几分试探。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试探性地点了一次支付。手指在虚空中一点,一万情绪点从余额中扣除。然后——无事发生。 没有金光,没有提示音,没有任何变化。 路鸣瞪大眼睛,盯著系统界面看了三秒,脸上写满了困惑。 “???” 他的头顶浮现出大大的问號:“系统,你剋扣我奖励?” 系统的表情符號闪了闪,最后定格在一个无辜的表情上。 ?(????) ? 那表情翻译成人话大概是:你自己找,別赖我。 看到系统这个样子,路鸣也疑惑了。系统虽然坑,但倒也没有真的剋扣过他的奖励,那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他將意识沉入仓库,开始仔细翻找。 他在里面翻了好一会儿,终於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个……芝麻大的小黑点。 他凑近了看,確认那不是脏东西,而是一个……物体。 路鸣:“???”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那颗小芝麻,把它放在掌心。那东西黑漆漆的,表面粗糙,在路鸣的掌心一动不动,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看起来就像是从某个工地上捡来的碎石渣。 【天外陨铁】:一小粒天外陨铁,融入武器中可以提升武器品质。 路鸣看著手里那颗芝麻大小的天外陨铁,再看看自己花掉的一万情绪点。 “不是——”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万情绪点,就给我这么点天外陨铁?!打发叫花子呢!” 系统:?.? 看著系统一副无赖的样子,路鸣也没辙了。他嘆了口气,把那颗芝麻大小的天外陨铁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 “哎,先看看效果吧……提升武器品质吗?” 他的武器,不算曾经捅qq的小刀,严格意义来讲只有那根大棒了。 他取出大棒,试探性地將那颗芝麻大小的天外陨铁贴在了大棒上。 瞬间,系统提示音响起。 “是否强化?当前强化成功率:100%。” 那声音清脆悦耳,像是一首动听的音乐。路鸣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臥槽?成功率100%?这还是你吗系统?!”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个“100%”的字样。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母猪会上树了?叶凡不装逼了?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是”。 一道金光从大棒上闪过,金光中,大棒的表面浮现出一些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一闪一闪地发著光。然后,光芒消散,大棒恢復了平静,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区別。 【强化成功,当前武器:大棒+1】 路鸣迫不及待地掂量了一下大棒,他挥了挥,棒身划破空气,发出“呼呼”的声响。那声音,比之前更沉,更闷。 他的目光不善地看向了一旁的臭臭。 “臭臭啊,来测测?” 臭臭正趴在地上,百无聊赖地用身体在地上画圈圈。突然,它感觉到一股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它猛地抬起头,对上了路鸣那双闪烁著“实验品”光芒的眼睛。 臭臭:“(???)” 它的身体猛地一缩,脸上浮现出一个惊恐的表情,整个史莱姆都在微微发抖。 “boom!” 不等臭臭拒绝,路鸣一棒子打在臭臭身上。大棒深陷臭臭体內,爆炸的威力也被臭臭大幅度吸收,儘管没受到严重的伤害,但臭臭整个身体还是像皮球一样被打得在修炼室里到处弹射。 “砰、砰、砰、砰——” 臭臭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角落,身体表面还在微微起伏,像是在消化刚才那一棒的力量。它的脸上,还掛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路鸣露出一丝喜色。这威力,起码提升了20%! 他毫不犹豫地再次下单天外陨铁。又是花了一万情绪点,又是一颗芝麻大的小黑点出现在仓库里。他拿出来,贴上大棒。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是否强化?当前强化成功率:90%。若强化失败,强化等级-1。” 路鸣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表情变成了一种“我就知道”的认命。 “原来在这等著我呢!”他的声音都在颤抖:“这不dnf强化机制嘛!” 不过,眼馋於大棒的威力提升,他还是犹豫了片刻。90%的成功率,很高了,几乎不可能失败。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然后猛地睁开。 “干了!” 【强化成功,当前武器:大棒+2】 路鸣长舒一口气,他还真害怕自己这个非酋90%的概率都会失败。 他的目光再次看向臭臭。 “来测嘛~” 他的声音甜得像蜜糖,但臭臭听了,整个身体都在发抖。它的脸上写满了“我拒绝”的表情。 臭臭:“(?﹏?)” 它试图往墙角缩,但缩到一半就被路鸣拎了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修炼室里不断传来爆炸声和臭臭的惨叫。 【强化成功,当前武器:大棒+3】 “boom!” 【强化成功,当前武器:大棒+4】 “boom!!” …… 【强化成功,当前武器:大棒+9】 “boom!!!” 路鸣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强化+9的大棒,感觉自己的寿命都在流失。他居然一路畅通无阻,一次都没有强化失败!从+1到+9,一次都没有失败! 这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是否强化?当前强化成功率:10%。若强化失败,强化等级-1。” 路鸣看的心痒痒的,10%的成功率,太低了,低到让人绝望。 “可是……”他咬了咬牙,眼神变得挣扎起来:“都到这个地步了,不试试怎么甘心!” 他的脑海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是红色的恶魔路鸣,嘿嘿笑著:“赌一把!万一成功了呢?富贵险中求!” 一个是白色的天使路鸣,语重心长地说:“你特么是路鸣,你这魔丸哪有天使形態?感觉强化,別tm墨跡了。” 路鸣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干了!” 他再次选择了“是”。 【强化失败,当前武器:大棒+8】 一道黑光闪过,大棒表面的光芒暗淡了几分,路鸣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旁边的臭臭,倒是露出了一丝惊喜。它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安心的表情,整个身体都放鬆了下来。 “终於不用挨测了呜呜。”它在心里默默流泪。 路鸣一脸黑线,咬紧牙关,再次下单天外陨铁。一万情绪点砸进去,又是一颗芝麻,他贴上,选择强化。 【强化失败,当前武器:大棒+7】 【强化成功,当前武器:大棒+8】 【强化失败,当前武器:大棒+7】 【强化失败,当前武器:大棒+6】 …… 他的表情越来越狰狞,手指越来越快,情绪点像瀑布一样哗哗地往下掉。二百五十万,两百万,一百五十万,一百万——余额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但大棒的强化等级却再也没有回到过+9,甚至一度降到过+3。 “狗系统,你玩我呢!”路鸣的声音在修炼室里迴荡,充满了悲愤和无奈。 他的拳头捶在地上,他辛辛苦苦攒了那么久的情绪点,三百多万啊!就这么没了?就为了这根破棍子? 他愤愤不平地看著降到了一百万的情绪点余额,感觉心都在滴血。 看著眼前的大棒+8,路鸣咬牙切齿。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停手了,一百万的余额来之不易,还要留著抽卡呢。但他的赌徒心理在疯狂叫囂,再来一次,就再来一次。 “最后一次!”他一字一顿,像是在对自己发誓:“再强化我就是狗!” 【强化成功,当前武器:大棒+9】 路鸣愣了一下,然后疯狂地大笑起来。成功的声音在修炼室里迴荡,可是……再强化一次,就能彻底进化了誒…… 嗯,要不?…… 他小声的嘟囔了一声:“汪?” 他还是抑制不住赌狗的心理,手指颤抖地点下了强化按键。 【强化成功,当前武器:大棒+10】 金光大盛,大棒上绽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光芒中,大棒的形態开始发生变化,棒身变得更加修长,更加流畅,表面流转著金色的符文,像是一条正在游动的金龙。 【恭喜宿主获得,如意大棒。】 路鸣瞬间变脸,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狂喜和满足。 “终於!啊哈哈哈!” 他仰天长笑,笑声在修炼室里迴荡, 他掂量著手里的大棒,眼里全是满意。大棒的重量比之前重了不少,但握在手里很舒服,像是有灵性一样。 【如意大棒】:大棒的升级版,威力大幅度提升,並且可以根据注入的灵力变化大小。 路鸣尝试了一下,往大棒里注入灵力。大棒开始变长,按他估计,最大可以有初始形態的百倍大! “至於威力……咳咳。”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转向了角落里的臭臭。 臭臭瘫在角落里,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整个身体像一滩烂泥,一动不动的。 臭臭:“(???)” 看著臭臭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路鸣也於心不忍了。他嘿嘿一笑,把大棒收了起来。 “蒜鸟蒜鸟,都不容易。” 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臭臭的脑袋。 不过,哪怕不测试,路鸣也大致感受得到,此时的大棒起码有最初的十倍威力。 “这下打在钻石级的qq上,也多少能破防了吧?” “再加上可大可小的特性……”路鸣的嘴角缓缓上扬,压低声音:“嘿嘿,誒嘿嘿嘿……”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些奇妙的画面。 修炼室里,臭臭惊恐地看著发出变態笑容的路鸣。 路鸣收起笑容,拍了拍手,把如意大棒收进系统仓库。 “好了,该办正事了。” 他盘腿坐回蒲团上,从仓库里取出那瓶紫色的药剂。 “铂金级……我来了。” 第 一百一十九 章 自然秘境 京都,自然秘境的入口处,人山人海。 叶凡站在人群的边缘,双手抱胸,他的身边,黎云舒安静地站著。 “参加的人这么多吗?”叶凡忍不住咋舌,眼睛瞪得溜圆。他在魔大见惯了各种场面,但像今天这样人山人海的景象,还是第一次见。 从入口处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坡上,到处都是人头,黑压压的一片。有京都本地的学生,有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天才,甚至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外国面孔的留学生。 黎云舒点了点头,声音轻而温柔:“毕竟临近世青赛,许多人都想冲一把。况且自然秘境没有危险性,来这里就算拿不到传承,也能得到丰厚的奖励。”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跃跃欲试的面孔,嘴角微微上扬。 “听说前年有人在秘境里得到了一株能够助人突破黑曜级的极品仙草。” 叶凡的眼皮跳了一下:“臥槽?云舒你等著,我肯定给你搞一株吃。” 身后,狄嘉看著关係越发亲近的二人,忍不住小声吐槽了一句:“三人行,必有一单身狗啊……” 叶凡和黎云舒相视一眼,黎云舒的耳根微微泛红,有些害羞地別过头。 叶凡则没好气地白了狄嘉一眼,嫌弃之意毫不掩饰:“谁喊你跟过来了。” 狄嘉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我们可是最好的三人组,你俩就算结婚了也別想甩开我。” 就在这时,自然秘境的入口打开了。 一道翠绿色的光门在虚空中缓缓浮现,门內是无尽的绿色,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开了开了!快衝!” “別挤別挤!让我先进去!” “谁踩我脚了?!”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向入口,爭先恐后,叶凡三人也从容的进入其中。 当入口处再无一人后,几十道人影缓缓从树荫下走了出来。 他们穿著深色的衣服,脸上戴著面具,看不清面容。 “確定了吗?他们进去了?” “是的,属下亲眼看到叶凡、黎云舒、狄嘉三人进入了秘境。” “好,那就在秘境外,等他们出来……” “这一次可真是大功一件呢。” 秘境的入口缓缓闭合,光门化作点点绿光消散在空气中。 自然秘境內。 叶凡缓缓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片阳光明媚的草地,绿意盎然,生机勃勃。脚下的草柔软如毯,头顶的天空湛蓝如洗。秘境中的空气格外清新,每一次呼吸都让人神清气爽。 “好舒服……”叶凡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被浸泡在了生命力的海洋里。 黎云舒站在他身边,同样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她的治癒系异能在这里像是被按下了加速键,灵力运转的速度比外界快了至少三成。 就在这时,人群上空,一个穿著绿裙的女子身影缓缓浮现。 她的面容精致如画,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一袭绿裙在阳光下泛著光。 “我是这自然秘境的主人,森林女神。”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当然,只是一道残影。” 她的目光扫过下方的所有人,碧绿色的眼睛里温和。 “建立这座秘境的目的,是寻找一个传人。秘境並没有危险,大家会陷入幻境森林,面对三道考核。大家会忘记身份,忘记考验,忘记一切,做出最真实的反应。没有標准答案,只有你心里的答案。”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即便没找到有缘人,我也不会让大家空手而归。我会根据有缘的程度,给予大家奖励。越接近我的理念,奖励越丰厚。” 在场的眾人显然都知道这秘境的规则。秘境一年开放一次,森林女神寻找传人已有百年之久,每次的考核都不一样。但无论怎么考,始终没有找到那个有缘人””。久而久之,大家也把这个秘境当做刷奖励的副本了,毕竟森林女神给予的奖励十分丰厚。 森林女神微微一笑:“没有问题的话,考核就开始了哦。” 她轻轻抬手,指尖一点绿光乍现。 眾人眼前的世界陡然变化。 …… “这是什么地方?” 狄嘉疑惑地看著四周,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不记得方才发生了什么。 耳边的轰隆声响起,他才意识到,自己在一个列车的驾驶室里。 他的面前,有一个拉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握著拉杆,微微颤抖。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空气变得黏稠。 一个老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年轻人。”老人的声音缓慢而沉稳:“你现在在一个高速行驶的列车上。你的原本轨道上,绑著五个人。岔道上,也绑著一个人。”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狄嘉的眼睛。 “你现在是什么都不做,开过去压死这五个人?还是变道过去,压死那一个?” 狄嘉的脸上露出一丝焦虑,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但越是思考,越是焦虑。 这种问题对於他这种老实人来说,太折磨人了。 什么都不做,会死去五个人,远多於做出改变的人数。但选择变道,那一个人就会因为自己而死——因为他的选择,一个无辜的生命將消逝。那个人的家人怎么办?他会不会受到良心的谴责?他会一辈子活在愧疚里吗? 狄嘉的手在颤抖,他的嘴唇发白,呼吸也开始急促了起来。 老人看著他犹豫不决的样子,適时开口:“十,九,八……” 倒计时的声音在狄嘉的耳边迴荡,每一秒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他的心臟上。 他的呼吸越来越快,心跳越来越急。 “三,二,一——” 在倒计时的压迫下,狄嘉的眼神反而坚定了下来,他闭上眼睛,猛地抓住拉杆,想要用力拉开——然后,他停住了。 他没有拉开。 他选择了什么都不做。 老人微微一笑:“为什么做出这样的选择?” 狄嘉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脸上的汗珠顺著脸颊往下淌。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沙哑地说:“什么都不做,那五个人的死应该怪罪於绑住他们的人,而不是我。但变道,死的那一个就因我而死……”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我不能为恶,哪怕是为了救更多的人。” 老人点了点头,目光中满是讚许。 “不染因果,可。请前往下一关。” 幻境外,一群古树正通过某种秘法观察著幻境中的一切,嘰嘰喳喳地討论著。 “不错不错,这个孩子的认知还算清晰。”一棵苍老的古树缓缓开口。 “这一问考验的是做出自己的选择,没有所谓的对错,但要清楚自己做出选择的原因。他做到了。”另一棵古树点头附和。 “这个年轻人是个好苗子,心地善良,做事有原则。” …… 另一边,叶凡的幻境里。 “嗯?什么破问题。”叶凡看著面前的两个岔道,和眼前的老人,眉头紧锁,脸上掛著一丝不耐烦。 这种问题有意义吗?他叶凡行事,什么时候需要做这种无聊的选择题? 他的目光在岔道和轨道之间来回扫视,然后落在那个老人的身上。 老人的表情平静,眼神温和,却带著不可质疑的威严。 “十,九,八……”老人开始倒计时。 “催尼玛呢。”叶凡的眼睛一瞪,声音里满是不耐烦:“那么著急赶著投胎呢?” 按叶凡的性格,他本应该什么都不做。这些人都不是他的重要之人,不管谁死他都不在乎。五个人死还是一个人死,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区別。 但此刻,他有了另一个选择。 他的目光落在岔道上,然后,他看向老人,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你信不信我能给你绑到铁道上?” 叶凡的嘴角微微上扬,异能无声无息地启动。 老人突然感觉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笼罩了自己。 “七、六——啊?我信——啊!” 话音未落,老人的身影凭空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他被绑在了轨道上。粗糙的麻绳勒住了他的手脚,冰凉的铁轨贴著他的后背,远处列车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老人:“???” 他拼命挣扎,但绳子纹丝不动。他瞪大眼睛,看著那辆飞驰而来的列车,像是看到了死神在向自己招手。 叶凡毫不犹豫地驾驶著列车朝老人驶去,他握著拉杆,嘴角掛著一丝坏笑。 “轰隆隆——” 列车从老人身上碾过。 幻境外,一棵古树瑟瑟发抖。那正是负责考核叶凡的那棵树。它的树干在颤抖,树叶哗啦啦地往下掉。 “臥槽——哪来的魔鬼!”它的声音都在颤抖,带著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其他古树都在憋笑,树冠一颤一颤的,像是在忍笑忍得很辛苦。 “咳咳,那啥。”一棵年纪最大的古树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听起来严肃一些:“他好歹做出了选择,並且意志坚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符合要求……” 被叶凡搞了的古树气的树叶都掉了。 “靠!还有没有天理了,这种贱人都能过关?!” 至於黎云舒,她却没有进入幻境考核里。 她一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花海之中,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 她的身前,是那位森林女神。 黎云舒愣住了,嘴巴微微张开,有些诧异说不出话来。 森林女神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满是欣慰和慈祥。 “孩子,你终於来了。” 她的声音,像是春风拂过湖面,像是在等一个等了很久的人。 …… 第二关。 狄嘉眼前的画面再度改变。 这一次,他身处一个美术馆里,眼前是一场大火,火光照亮了半边天,黑烟滚滚,热浪扑面而来,熊熊烈火吞噬著美术馆的墙壁。 他站在美术馆的入口处,左边有一幅画——一个女人在画上微笑,栩栩如生;右边有一只小猫,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老人的身影再次浮现。 “你在一座燃烧的美术馆里,有一幅传世的名画,和一只哀嚎的小猫。你只能选择救一个。你的选择是?” 狄嘉的脸上又一次露出焦虑,手指在不知不觉中绞在了一起。 “不能都救吗?”他的声音里满是挣扎。 老人摇了摇头,然后开始低语:“十,九,八……” 倒计时的压迫感再次袭来。狄嘉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大脑在缺氧。他的目光在画和猫之间来回扫视,权衡著生命与艺术的价值。 不多时,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救猫。”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画可以再创造,但生命没了就真的没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只小猫身上,小猫刚好也抬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也许这只猫的价值远不如画,但我还是会这样选择。” 老人微微点头,那笑容里多了几分讚许。 “很好,请前往第三关。” 幻境外,古树们再次討论起来。 “这孩子心性不错,善良但不懦弱。” “有原则,有底线,是个好苗子。” “其实就算是救画,也会进入第三关,只是和我们的缘分就远了。” …… 而此时,叶凡的幻境里。 他看著燃烧的美术馆,和眼前的老人,眉头再次皱起。 看著叶凡的表情,老人顿时嚇得一哆嗦,嗖的一下躲到了很远处的一根柱子后面。他只露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看著叶凡,声音都在颤抖。 “你別乱来啊——这次你可没法打考官了!” 他躲在柱子后面,拉开了一大段距离,然后开始倒计时。 “十,九,八……” 每念一个数字,他就往后退一步,恨不得离叶凡越远越好。 叶凡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有些气恼於那个欠揍的老头跑了。 他看了看左边那幅传世名画,又看了看右边那只哀嚎的小猫。 眼神里写满了无聊透顶。 不管是救猫还是救画,对他来说都没有任何好处,万一火势太大,还可能伤到自己。 叶凡看都没看画和猫,而是径直走出美术馆。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像是散步一样,嘴里振振有词:“欣赏燃烧的名画,聆听小猫的哀嚎,指责旁观的路人,安慰无动於衷的自己。” …… 外面的古树们都愣住了,有些不敢置信叶凡的选择。 “谁给这魔丸放进来的?” “这是哪家的孩子?家长呢?管管啊!” “以后咱们秘境还是设置点门槛吧……比如说,先测一下有没有反社会人格。” 第 一百二十 章 三问 黎云舒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直面著森林女神。 她有些不解:“女神大人,这是什么情况?” 森林女神眼底露出一丝忧伤:“孩子,你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黎云舒疑惑道:“我是黎云舒,魔都大学学子……” 森林女神摇了摇头:“不是这些……你知道自己的父母吗?” 黎云舒摇了摇头:“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女神大人,你知道我父母的消息吗?!” 森林女神露出一丝说不清的味道:“可怜的孩子,你可愿接受我的传承?” 黎云舒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为什么?不是还要接受考核吗?” 森林女神摇了摇头:“你就是我要寻的有缘人。” 她伸手,点在了黎云舒的眉间。 “孩子……接受传承吧,里面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黎云舒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了一片光海之中。 …… 幻境內,第三关考验生成。 狄嘉站在一条湍急的河边,茫然地看著四周。 狄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他的手里,捏著一颗劣质的丹药。 “这是什么地方?”狄嘉自言自语。 他摇了摇脑袋,什么也想不起来。 突然,他一个手滑。 那颗劣质的丹药从指缝间滑落,扑通一声落入了湍急的河流中。 “啊!”狄嘉一惊,本能地弯下腰,准备下河去捞。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从河面上炸开,一个仙气飘飘的老人缓缓浮现。 老人微微抬手,三颗丹药凭空浮现在他面前。 他面带微笑,缓缓开口:“年轻人,我是河灵。你刚才掉的是这颗劣质的丹药,还是这颗优质的丹药,还是这颗——九转仙丹?” 九转仙丹。 那四个字像一颗炸弹,在狄嘉的脑海里炸开。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九转仙丹,只存在於传说中的仙丹。传说中吃下这一颗丹药,便能立地成神,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端,俯瞰眾生。 狄嘉的脸上露出一丝挣扎。他的目光在那三颗丹药之间来回扫视。 九转仙丹的诱惑太大了。大到可以让人拋弃一切原则,大到可以让人背叛一切信仰,狄嘉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都在加速。 他的手指在裤缝上反覆摩挲,喉咙忍不住的吞咽著口水。 但最后,他缓缓开口。 “是那颗劣质的丹药。”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老人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满是欣慰。 “诚实的孩子。”他的声音如春风般和煦:“既然如此,三颗丹药都给你。” 他轻轻一挥袖,三颗丹药化作三道流光,落入狄嘉的手中。 河灵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多了几分庄重和正式:“恭喜你通过考验。” 话音未落,狄嘉的脚下亮起一道白光。白光从脚底升起,包裹住他的全身。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河水的咆哮声越来越远,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著向上。 下一刻。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最初的那片草地。 阳光明媚,绿草如茵,野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狄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被净化了。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入脑海,那些被封印的信息全都回来了。他记起了自己跟著叶凡和黎云舒来参加自然秘境的考核,记起了自己连闯三关的经歷。 “原来是这样……”他喃喃道,嘴角微微上扬。 外面,那些古树们又开始嘰嘰喳喳地討论。 “不错不错,他是个诚实的孩子。” “这第三问和前面两问不同,有明確的通关条件,必须获得河灵的三颗丹药。” 被叶凡搞了两次的那棵古树也凑过来:“只有坚守本心,诚实的孩子才能通过这关,这下那个该死的贱人没招了吧?!” 这时,一道森林女神的虚影来到狄嘉面前。她不是本体,只是一道意识投影。 她用狄嘉听不到的声音小声念叨著:“是她的同伴吗?难怪心性如此纯良。可以同行,心性总是相近的。” 她看向狄嘉,声音变得清晰起来,带著几分温柔:“善良的孩子,你的回答让我十分满意。如今的时代,像你这样的孩子不多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狄嘉的脸上。 “儘管你在回答中十分犹豫,但终究选择了自己內心的答案。你是个诚实的孩子。” 她的手中多出了一株草药。草药通体翠绿,整株草药散发著淡淡的光芒,根须洁白如雪,叶片晶莹剔透,像是用玉石雕刻而成的。 “儘管你不是我要找的传人,但你的品性,值得这份礼物。” 狄嘉接过草药,眼里露出一丝惊讶。他能感觉到,那草药中蕴含的灵力浓郁得惊人,光是握在手里,就让他的灵力运转速度提升了一截。 森林女神缓缓开口,声音里多了几分郑重:“这是珍灵登天草,在你到达铂金级巔峰时,服下它,可以帮助你突破至钻石。” 狄嘉的脸上露出欣喜之色,他握住草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声音也跟著颤抖起来:“多谢女神大人。” 要知道,到了突破钻石级这一步,就再也不是靠努力所能及的了。从青铜到白银,到黄金,到铂金,每一步都可以靠努力慢慢修炼上去,但钻石——那是一道天堑。 人族的资质,最多只可以修炼到铂金九级。钻石的瓶颈,像基因锁一样锁著所有的人,让人类无法寸进。那不是努力的问题,不是天赋的问题,是天地的限制。 但世上有一些天材地宝,可以助人类突破至钻石级。这些天材地宝少之又少,每一个都是有价无市的稀世珍宝。 其中一类,便是属性相近的钻石级兽核——但那需要击杀钻石级的异兽,而钻石级的异兽又岂是那么好猎杀的?况且不是所有的异兽都会掉落兽核。 另外,兽核中的能量狂暴无比,吸收的时候稍有差池就是经脉寸断的下场。 相比之下,珍灵登天草温和多了,没有痛苦,只要按部就班地修炼,就能自然而然地跨过那道天堑。 不管是兽核还是天材地宝,对於普通人来讲都难以得到。只有投靠世家,背靠国家,或者有大机遇的人才能获得。 而狄嘉,此刻手里就握著一株珍灵登天草。这意味著——只要他的积累到了,他就能自然而然地突破至钻石级,踏入那个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境界。 森林女神看著他的模样,微微一笑。 “你的秘境之旅结束了,请回吧。” 一道光芒闪过,狄嘉的身影消失在草地上。 …… 叶凡的幻境里。 叶凡站在湍急的河流边,低头看著手里的那颗劣质丹药。 “这不对劲。”他喃喃道,眉头微微皱起。 突然,他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力量在牵引著自己,那颗劣质丹药在手心里微微颤动,落入了湍急的河流中。 一道金光在河面上炸开,河灵从光芒中缓缓浮现,面前悬浮著三颗丹药。 “年轻人,我是河灵。你刚才掉的是这颗劣质的丹药,还是这颗优质的丹药,还是这颗九转仙丹?” 河灵的声音如洪钟般响亮,在山谷间迴荡。 叶凡听到“九转仙丹”四个字,眼里的贪婪都写在脸上了。 他毫不犹豫地抬起头,张嘴就说:“这三颗丹药都是我的,你相信吗——” 话音未落,他突然发现,眼前的河灵已经跑出去八百米远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跑了。 河灵的身体在河面上飞速移动,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脸上写满了的警惕。 叶凡:“……” 他的嘴巴还张著,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跑没影了,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这河灵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河灵在远处站定,隔著几百米的河面,声音都带著颤抖:“你別想再坑我了,好好回答问题!” 叶凡听到河灵的话,微微一愣。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目光在河灵的脸上来回扫视。 “別想再……”他自言自语:“我们以前见过?” 河灵自知说漏了嘴,紧紧闭上了嘴,不再理会叶凡。 叶凡若有所思。他的手指在下巴上轻轻摩挲,眼睛里的光芒越来越亮。 每次进入幻境都会刪除关於考核的任何记忆,叶凡自然也不例外。但河灵的反应出卖了他,他的警惕、他的逃跑、他的那句“別想再坑我”——都说明他们之前见过,而且河灵在他手上吃过亏。 “所以。”叶凡嘴角微微上扬,声音里带著几分得意:“你见识过我的异能?甚至在我手上吃过亏?” 河灵的银白色身影在远处晃了晃,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再跑远一点。 “但你还是装作不知情一样,进行这种奇怪的问答?”叶凡的目光像一把刀,直直地刺向河灵。 看著河灵脸上越来越藏不住事情的脸,叶凡咧嘴一笑,笑容里满是得意。 “我明白了,我们是在考核?並且,我已经通过了起码一次考验了,这是我第二次甚至第三次遇见你。这一次的考核,是回答你的问题。” 河灵的脸已经彻底垮了。 叶凡嘿嘿一笑:“我就说,我这般举世无双、天纵奇才,怎么可能只有这一颗劣质的丹药。这是一个幻境,屏蔽了我关於考核的记忆。” 既然明白了这是一个考验,他自然可以站在上帝视角看待这个问题。答案也呼之欲出——最朴素的答案,往往就是正確答案。 他看向河灵,篤定道:“我选择,劣质的丹药。” 河灵垂头丧气。他的肩膀耷拉下来,脑袋垂下去。 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真是一个——诚、实——的孩子啊!!!” 他把“诚实”两个字咬得很重,语气里满是无奈和不甘。 “这三颗丹药就都给你了。” 他一挥手,三颗丹药化作三道流光,落入叶凡手中。 下一秒,叶凡脚下亮起白光,意识开始模糊,身体开始上升。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那片熟悉的草地。那些被封印的信息也全都回来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果然不出我所料。” 外面,那棵被叶凡搞了三次的古树垂头丧气,树冠耷拉著,树叶蔫蔫的。 “他奶奶的,这个小贱人脑子转得也太快了吧。”它的声音闷闷的,带著几分不甘。 “这种傢伙居然都能通关?!” “还不是有人说漏嘴了!” “我那不是……那不是条件反射嘛……” 此时,森林女神的一道虚影来到了叶凡身前,脸上写满了无奈和不解。 叶凡看到女神,嘿嘿一笑,伸出手来,五指张开,摆在女神面前。 “女神大人,我通关了所有考核,奖励呢!” 女神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不给你扔出去已经很善良了好吧……你自己看看你都是怎么过关的。” 叶凡臭不要脸地挺起胸膛:“那你不管,你就说过关了没有嘛。” 女神感觉有点头大。她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 “三个同行人,心性怎么会差別如此之大……”她喃喃道,声音里满是困惑:“这个魔丸是哪来的啊。” 叶凡一愣,脸上的嬉皮笑脸收敛了几分:“黎云舒和狄嘉也过关了吗?” 女神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狄嘉过关了,他是个品性善良的孩子。” 叶凡撇了撇嘴,但他的语气里满是真诚:“过关咋了,我也过关了呀……不过狄嘉確实是个值得信赖的伙伴。”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柔和起来:“那云舒呢?” 森林女神的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黎云舒……正在接受我的传承。” 叶凡的脸上露出发自內心的喜色。 “太好了!她果然能行!” 森林女神看著叶凡打心底为两位伙伴开心的样子,也是想明白了为什么这善良的两个灵珠中掺杂了这样一颗魔丸。 她微微一笑:“黎云舒的传承还需要时间,你请回吧。” 她一挥手,叶凡化作一道白光,离开了自然秘境。 秘境结束了,但外界,暗潮却没有平息。 第 一百二十一 章 身世 秘境之外,天色渐沉。 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获得机缘,笑得合不拢嘴。有人两手空空,一脸哀愁。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闪过,叶凡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 “靠!”他愤愤不平地跺了跺脚:“怎么就给我送出来了!我全通关了啊,为啥不给我奖励!” 一旁的狄嘉嘴角掛著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听到叶凡的抱怨,他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 “女神大人一定是看出来了你的心,黑的发紫。” 叶凡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双手叉腰,下巴扬起:“可恶,女神是不是嫉妒我的英俊瀟洒风流倜儻玉树临风天资卓越天赋异稟——” 突然,他的声音停了下来。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像一把出鞘的利剑扫视著四周。 狄嘉也一愣,顺著叶凡的目光扫视著四周。他虽然没有叶凡那么敏锐的感知,但他相信叶凡的判断。 人群中,几十个身影开始移动。不是隨意地走动,而是有组织地朝叶凡和狄嘉的方向靠拢。 见二人有所察觉,一个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梳著油头的中年男人,一双眼睛狭长而锐利,嘴角掛著一丝让人不舒服的冷笑。 叶凡看著眼前的人,不由得冷笑了几声。 “你是……季博龘?”他的声音里满是嘲讽:“怎么,因为我师弟把你们家季博常打自闭了,所以来找面子?你一个教育部的傢伙什么时候还有逮捕人的权力了?” 季博龘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那副冷漠的表情。 这时,季博龘身后,一个金髮碧眼的外国女子走上前来。她身材高挑,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制服,胸前別著一枚银色的徽章,上面刻著天平与剑的图案。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打开,举到叶凡面前,证件上“国际审判庭”几个字格外刺眼。 “他代表的是国际审判庭。”她的声音冰冷,不带任何感情:“这下有资格了吗?” 叶凡的眼神微微眯起。国际审判庭,那是各国联合成立的用於处理世界最高级別罪犯的组织。它的权力凌驾於各国司法之上,可以直接逮捕、审判、处决任何被认定为“危害世界安全”的罪犯。能惊动这个组织出面的人,无一不是穷凶极恶之辈。 他仔细看著眼前的证件,確认了上面的防偽標识、水印、钢印——都是真的。他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也意识到事情並不简单了。 “话虽如此。”叶凡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们对你所说的包庇异兽毫不知情。你们怕是找错人了。” 金髮女子面无表情,连眼神都没有任何变化:“无论是或非,先和我们走一趟吧。”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叶凡的拳头握紧了,他那混世魔丸的性格哪忍得住这些。 但就在他即將行动的瞬间,一只手掌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狄嘉的手,不重,但很稳。 “没必要和国际审判庭发生衝突。”狄嘉的声音很平静:“我们没做过这等事,不怕他们查。” 叶凡的拳头缓缓鬆开。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心情,他明白狄嘉说的是对的。 他撇了撇嘴,微微頷首。 季博龘见状,不屑一笑。他的嘴角咧开,迈开步子,朝叶凡走来,手中的手銬哗啦啦地响。 叶凡冷眼看向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著刺:“我可是已定的国青队成员。在没有確切证据时,你打算把我当罪犯对待?” 季博龘的面色瞬间铁青,他的脚步顿住了,手銬也停了,整个人僵在原地,拿著手銬的手举在半空中,无处安放。 金髮女子皱了皱眉,她挥了挥手,对季博龘说:“没必要拷上,我们可是审判庭,他们掀不起风浪。”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还没有撤离的秘境参与者,然后挥了挥手:“季博龘,把这两个人带走。留下一半的人,和我一起等主要目標出现。” 叶凡的身体猛地一僵。 “主要目標?”他的声音都有些发紧。 他看向那扇已经关闭的秘境的门,谁在里面还没有出来?所有参与者都已经陆续离开了,那里面现在还剩下的,只有—— 他的眼神越发冰冷,像是结了一层霜。 “主要目標是……云舒?” 狄嘉的心也猛地一沉,也意识到了什么,指节捏得发白。 “你们不能——”狄嘉话说到一半,被叶凡一个眼神制止了。 叶凡看著那些正在包围过来的身影,又看了看那扇已经彻底消失的秘境之门,咬了咬牙。 “走。” 秘境之內。 一片无边的花海中,黎云舒闭著眼睛,感受著体內涌动的力量。 森林女神的虚影悬浮在她面前,翠绿色的光芒从她的指尖渗入黎云舒的眉心。 森林女神在她耳边轻声细语:“孩子,除了经验和修为,你还將得到一段记忆……” 黎云舒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叶凡曾经给她讲的一些不著调的小故事。 她有些警惕地看著森林女神,声音里带著几分怀疑:“女神大人,你说的该不会是那种把毕生修为和记忆都传给我,但是有一点点副作用——我原来的记忆会消失的那种吧?” 森林女神一愣,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一下,她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脸上写满了无语。 “那玩意不是叫夺舍吗?你脑子里都在想些啥?” 黎云舒嘿嘿一笑:“这样呀,是我误会前辈了……” 森林女神的太阳穴还在突突地跳,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谁教你的这玩意。” 黎云舒的眼神飘忽不定:“咳咳……是我一个不著调的朋友……” 森林女神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叶凡的那张脸。 那张贱兮兮的让人想揍他的脸,那张脸此刻正咧著嘴笑,像是在说:“没错就是我”。 森林女神感觉头都大了,她的手指在太阳穴上揉得更用力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她静下心来,目光变得复杂起来,她看著黎云舒,眼神里有心疼,有不舍,有欣慰。 “希望你能承受得住……” 她的手指点得更深了一些,光芒更加浓郁。黎云舒感觉到,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正从那光芒中涌入自己的脑海。 一段过去的往事,涌入黎云舒的脑海。 三十年前。 异界,一处简朴的小屋。 小屋不大,但很整洁——一张木床,一张木桌,两把木椅,角落里还摆著一个梳妆檯。梳妆檯上有一面铜镜,铜镜的边框刻著细密的花纹,不似人类的工艺。 床上,一个人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缠著绷带。他的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样,虚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是森林女神之子,华夏特殊小队成员,黑曜级强者——黎歌。 在他的记忆中,他们的小队在异界执行任务时遭遇了重创,他和队友走散,受了重伤,失去了意识。 他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死在异界的荒野上。 但此刻,他躺在一张温暖的床上,盖著柔软的被子,头上敷著温热的毛巾。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一个人走了进来,逆著光,看不清面容。 她的头髮乌黑,散在肩上,皮肤白嫩,穿著一身米白色的长裙,裙摆及踝,露出光裸的脚趾,赤足站在阳光下。她的手里端著一盆热水,热气腾腾,在空气中凝成白色的水雾。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边。 她看到床上醒来的人,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你醒啦!”她的声音清脆悦耳。 黎歌没有回应。他的目光变得警惕起来。 空气里与人界截然不同的气息告诉这他,他还在异界,而眼前的这个女子,自然不是人。 “你是……异兽皇族?”他的声音虚弱,但语气里的敌意,毫不掩饰。 女子看著黎歌警惕的模样,故意撅起嘴,做出一副伤心的表情。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她顿了顿,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该怎么解释。 “不过,我確实是异兽啦。”她的语气轻飘飘的:“神鹿族,鹿璃。” 黎歌下意识试图调动体內的灵力,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一个漏气的皮球,灵力一运转就从经脉的裂缝中泄漏出去,根本存不住。他的脸色更难看了,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鹿璃微微一笑,她弯下腰,把那盆冒著热气的水放在床边,然后拿起毛巾浸入水中,拧乾,叠好,敷在黎歌的额头上。 “这是我族特製的圣水哦。”她的声音轻快:“乖乖养伤,你很快就会好啦。” 毛巾触在额头上的瞬间,黎歌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暖流从毛巾渗入皮肤,顺著经脉扩散到全身。暖流所过之处,那些碎裂的经脉、断裂的骨骼都在慢慢癒合。 他忍不住皱了皱眉,目光落在那个正在忙碌的少女身上,她正仔细地把毛巾的四个角抚平,確保它能覆盖住他额头上最长的伤口。 黎歌看著眼前这个笑容灿烂的少女,微微愣神。 “你为什么要救我……”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自己。 鹿璃歪了歪头,黑色的长髮从肩上滑落,露出白皙的脖颈。 她理所当然道:“你是病人呀。” 黎歌有些不解,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但我是人类啊。” 鹿璃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似乎也有些不解。 “但你是病人呀。” 她的语气依然是那么理所当然,仿佛“人类”和“病人”这两个词之间没有任何对立关係。 黎歌不理解。他是极端种族主义者,他的父亲死在与异兽的战爭中,他的母亲在和异兽的战斗中神格破碎,退居后线。他对所有异兽都有著最极致的恨意,在他的认知里,异兽就是异兽,不管它们长什么样,不管它们说什么话,不管它们做什么事,它们都是敌人。 但这个小姑娘,歪著头,用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看著他,告诉他——不是所有异兽都恨人类。 “狼族狐族对我而言也是异族呢,人类也只是一种呀。” “神鹿是很爱好和平的种族啦。” 黎歌沉默了。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他看著眼前这个笑容灿烂的少女,心里某种坚硬的东西,正在悄悄地裂开一道缝。 …… 三十年前的回忆,像放电影一样在黎云舒的脑海里闪过。 她看到黎歌的仇恨在鹿璃的温暖下,一点一点地融化。 她看到他们朝夕相处,忘了战爭,忘了仇恨,忘了身份,像两个寻常的青年男女一样,在异界的小木屋里度过了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她看到,黎歌的伤好了。他本应该离开,回到人界,回到属於他的世界。但他看著鹿璃眼里同样流露出的不舍,看著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里的泪光,他做出了一违背信念的决定——留下。 留在这,和鹿璃共度余生。 他们的生活像是一首田园诗。清晨,鹿璃会去林子里採摘植物;傍晚,黎歌会在木屋里准备晚餐;夜晚,他们並肩坐在屋顶上,看星星,看月亮,看远处的山。 他们没有谈论战爭,没有谈论仇恨,没有谈论那些不属於他们的话题。他们只是在一起,就足够了。 后来,他们有了生命的结晶——鹿璃怀孕了。 但命运从来不眷顾有情人。 一日,神鹿皇降临,他是神鹿族的至高存在,是神级强者。他要带鹿璃回族,並决定击杀这个褻瀆神鹿圣女的傢伙——没错,鹿璃正是那一代的神鹿圣女。 圣女的职责是守护族群的传承,而不是和一个人类生儿育女。 鹿璃挡在了黎歌面前,用她自己的身躯,挡下了神鹿皇的致命一击。鲜血从她胸前涌出,染红了那件米白色的长裙。 她亲手剖开了自己的腹部,从血泊中,捧出了那个哭泣的婴儿。她把婴儿交给黎歌,然后用最后的力量,把他和婴儿推向了远处。 “快……走……” 神鹿皇暴怒,一道恐怖的攻击撕裂了空间,在黎歌身上留下了一道永远无法癒合的隱疾。 危机关头,黎歌的队长撕裂空间赶来,带著崩溃的黎歌和那个还在啼哭的婴儿,逃离了异界,回到了人间。 但神鹿皇的愤怒並没有因此平息,他率领神鹿族大军,参与了后续对华夏的进攻。那是一场惨烈的战爭,无数战士倒下,无数家庭破碎,无数人失去了亲人和家园。 回到人间的黎歌,也不受人类的待见,毕竟是他直接引发了神鹿族的参战。人类对他下达了最高级別的通缉令,他的照片贴满了每一个城市的公告栏。 特殊小队因为他而解散,他也早已经死意,在他心爱的姑娘死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他就不想活了。 身上的隱疾让他活不过几周,那伤口每天都在侵蚀他的生命。 他用最后的灵力,將孩子身上的异兽气息封印,然后,他把一块刻著“黎”字的令牌,和那个还在啼哭的婴儿,一起放在了一家孤儿院的门口。 时过境迁。 那个孩子逐渐长大,父母优秀的血脉给了她天才的基因,但黎歌留下的封印也渐渐薄弱。 直到今日,她来到了自然秘境。 她叫黎云舒。 第 一百二十二 章 我来带我的学生回家 京都审判庭分庭。 地下牢房里,空气潮湿而阴冷。墙壁上嵌著发光的符文石,发出惨白的光, 季博龘走在前面,嘴角掛著一丝得意的笑容。他走到一间牢房门前,掏出钥匙,打开沉重的铁门。 “进去。”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叶凡和狄嘉被推进了牢房,铁门在他们身后“砰”地关上。 牢房不大,也就十来平米。两张铁架床靠墙放著,床上铺著单薄的褥子,散发著潮气,天花板上的符文石散发出苍白的光,似乎是什么禁制。 一进到牢房里,叶凡就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了自己。他试著调动体內的灵力,但那股力量像一把无形的锁,死死地锁住了他的经脉,一丝灵力都无法调动。 狄嘉也做了同样的尝试,然后脸色变了:“这就是审判庭的手段吗?” 叶凡倒是很淡定,他甚至在铁架床上坐了下来,还翘起了二郎腿。 季博龘站在铁门外,透过柵栏看著他们,嘴角掛著不屑的冷笑。 “老实点,在事情查明前別想出来了。” 狄嘉脸色焦急,他看向叶凡,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想说什么,但都被叶凡的眼神制止了。 “安心啦。”叶凡摆了摆手,语气轻鬆:“我们又没干什么,过两天校长就把我们捞出去了。” 季博龘的脸抽搐了一下。他往前走了两步,凑近铁柵栏,压低声音:“小鬼,你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次涉及的异兽,可间接害死了上百万同胞,你们就算只是包庇,也是死罪。” 他看了看叶凡,想从叶凡脸上找到一丝惊慌,但他失望了,叶凡的表情依然淡定,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季博龘看著叶凡那淡定的模样,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叶凡和狄嘉能听到:“不过,我其实对你们是否包庇异兽根本不感兴趣。我只想要你落实罪名,取消你的世青赛资格。” 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眼神里满是算计和阴险。 “你们根本不懂这次世青赛意味著什么。”他一字一顿:“我一定要让季博晓以华夏国青队队长的身份参赛。只要你不能参赛,就再没有人能撼动他的地位了。” 狄嘉一脸震惊,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就为了这?”他一脸不理解的看著季博龘:“那你不想想如果叶凡不参赛,华夏成绩惨澹怎么办?!” 季博龘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输了那也是所有人的过错。季博晓已经是国內第一了,只要引导一下舆论,那就算华夏队输了,他也是最棒的。” 叶凡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带著几分无语:“那啥,就算我不去,你家季博晓就稳坐国內年轻一代第一人了吗?”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你別忘了,我师弟路鸣刚把季博常都揍了,那季博晓算什么玩意?” 季博龘的脸瞬间黑了下来,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不过是投机取巧之辈……”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不想再和叶凡爭论了,因为他知道自己说不过这个嘴贱的傢伙,爭论只会自討苦吃。 “嘴贱的傢伙,好好在牢里待著吧。” 季博龘转身离开,头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话。 “看好他们。” “是。”几个狱卒齐声应道。 季博龘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彻底听不见了。 季博龘走后,叶凡打量起那几个狱卒。 “兄弟。”叶凡开口,戏謔道:“你干什么工作的?” 狱卒:“???” 几个狱卒齐刷刷地转过头,用一种“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的眼神看著叶凡。 “不是哥们,我们都站这了,你说我们是干嘛的。” 叶凡也不恼,反而笑得更隨意了。 “华夏的法律,是允许嫌疑人和外界交流的吧?你们谁借我个手机?” 那个狱卒冷笑了一声,满是不屑道:“那是华夏的法律,我们这里是国际审判庭。季博龘大人专门吩咐过,不让你们与外界有任何联繫。” 叶凡看著他,目光带著一丝怜悯。 “哥们,一个月几个子啊?这么卖命。” 狱卒一愣,下意识回答道:“10w……” 叶凡继续补刀,语气轻飘飘的:“一个月就挣那么点钱,你卖什么命啊。” 狱卒又一愣,这次愣得更久了。 叶凡继续低语,那声音像是恶魔的呢喃,在狱卒耳边迴荡。 “想想你的家人,我迟早会出去的。得罪了我,你的家人怎么办?季博龘给过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为他卖命……”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刻进了狱卒的心里。那个狱卒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別说了別说了——”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我给还不行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隔著铁柵栏递了过去。 狄嘉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你真像那种黑社会大反派……” 叶凡嘿嘿一笑,手指已经在手机屏幕上快速地按起了数字。 “谢谢夸奖。” 他毫不犹豫地拨通了展空的號码。嘟了好几声,电话那头才接通。 “展空小儿,速来救驾。” 此时,魔大校长办公室里,展空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手里端著一杯养生茶。 手机响,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陌生號码。 他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这是他的私人號码,知道的人没有几个。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他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滚,没什么屁事我就掛了。” 他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但他的手没有掛断电话,他知道,叶凡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打他私人號码的人。 叶凡訕笑道:“別啊,我被国际审判庭抓了,麻烦你来捞一下我。” 展空一愣,一脸无奈道:“你又干什么缺德事了?怎么还惹上国际审判庭了?” “这次真不是我的问题啊!”叶凡唉声嘆气道:“他们说我包庇异兽!我可不是这种人!” 展空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知道叶凡的为人,虽然又贱又浪又不要脸还自恋,不著调爱整人还以別人的痛苦为乐……但他的个人立场十分坚定。 “你知道大概原因吗?”他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那沉默很短暂,但展空能感觉到,叶凡在犹豫。 “也许是云舒,她可能……是异兽……” 叶凡的声音有些发紧。 展空顿时想到了三十年前一个闹的沸沸扬扬的往事。 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现在就来。” 他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半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等下……”叶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几分犹豫。 展空停住了脚步。 “你再带个人一起……” …… 修炼室里,路鸣盘腿坐在床上,周身灵力如潮水般涌动,身边那瓶由铂金级噬月天狼兽核炼製的紫色药剂已经空了。 他的气息在攀升,从黄金九级一路横衝直撞,来到铂金级的边缘。那层瓶颈横亘在他面前,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挡住了他的去路。 路鸣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 “开门。” 一道空间之门在那堵墙上打开,瓶颈应声裂开了一道口子,像一堵被凿穿了的墙,再也挡不住外面汹涌的灵力。 大量的灵力涌入他的丹田,像决堤的洪水,汹涌澎湃。 【恭喜宿主达到铂金级】 系统提示音响起的瞬间,路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睁开眼睛,嘴角掛著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汹涌澎湃的灵力,忍不住嘿嘿一笑。 这才大一,他就已经到达了铂金级。要知道,叶凡那傢伙大二才突破的铂金级,还破了魔大最年轻铂金级的记录。而此时,叶凡的记录被他轻轻鬆鬆地踩在了脚下。 感受著体內翻天覆地的变化,路鸣忍不住自恋起来,双手叉腰,下巴扬起:“区区叶凡,我路天帝隨手便可镇压。” 话音刚落。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路鸣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叶凡。 他接起电话,嘴角咧开,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容:“你是知道我路天帝突破铂金了,来找我求饶的吗?” 他等著叶凡的吐槽,等著叶凡那熟悉的贫嘴。 但叶凡没有。 电话那头,叶凡的声音罕见地没有贫嘴,而是十分认真。 “路天帝,请你帮师兄一个忙。” 路鸣愣住了,他认识叶凡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这么认真的语气。 路鸣也严肃了起来。 不多时,一辆通体漆黑的轿车停在了魔大校门口。车窗摇下,露出展空那张严肃的脸。 “上车。” 路鸣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一瞬间,车子起飞,速度很快,但很平稳。路鸣感受了一下车速,看了看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明明可以又稳又快的嘛……” 展空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满是嫌弃。 “你什么档次,还想出行坐我的高档座驾?我这玩意限量的,全国不到十架。平时我自己都捨不得开,今天是特殊情况。” 路鸣撇了撇嘴,没有接话。 一路上,二人格外沉默,路鸣看著窗外,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他忍不住开口:“这一次到底发生了什么?叶凡怎么可能包庇异兽。” 展空嘆了口气,嘆息里满是沉重。 “叶凡確实没有可能包庇异兽……”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但他一定会保护黎云舒。” 路鸣一头雾水,眉头皱成了川字。 “关云舒师姐什么事?” 展空看著窗外,沉默了很久,像是在回忆什么。 “这涉及到三十年前的一件往事了……”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如果没猜错,黎云舒可能是人类和异兽神鹿的混血……” …… 校长的飞车很快,从魔都到京都,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飞车明目张胆地飞到了审判庭的上空,在城市的天空中格外醒目。 顿时,数名审判庭成员升空,拦在了飞机前,身上最低的都散发著钻石级的气息。 为首的季博龘看到那架飞机,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怒喝道:“何人胆敢擅闯审判庭!” 展空一步跨出,直接从飞机上走了出去,脚踩在虚空中,像踩在实地上一样稳。 同时,他的手里多了一把剑。 展空看向季博龘,一句话都没有说。 季博龘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看著展空手里的剑,看著展空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看著展空那双没有任何波动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几步,声音都有些发紧。 “展空?你要做什么?!” 展空手中的剑上,灵力开始匯聚。那灵力浓郁得惊人,在剑身上流转,发出嗡嗡的声响。 “我来带我的学生回家。” 季博龘冷笑道,他的声音里满是不屑,但他的脚步又往后退了几步。 “你学生包庇异兽,已经被关在牢里了。这里可是国际审判庭,就算是你也別想带他走!” 展空摇了摇头,情绪没有丝毫波动: “你还记得我被招安前的名头吗?” 季博龘一愣,脸上瞬间变色:“你別乱来啊!这可是审判庭!”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脚步又往后退了好几步。 隨著他一起升空的几个人也意识到了什么,毫不犹豫的后撤了数十米。 展空嗤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和不屑。他低下头,看向审判庭的地下。 黑曜级巔峰的灵识展开,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笼罩了整个审判庭。他的目光穿过层层墙壁,穿过层层禁制,直接看到了地下最深处牢房里的两个人——叶凡和狄嘉。 “我当年,叫杀神。” 展空的声音很平静:“我行事,可没兴趣管你们的面子。” 一剑落下。 剑光从天空直劈而下,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劈在了审判庭的地面上。 “轰——!” 地面裂开了。一条如同天谴般的裂缝从审判庭的入口一直延伸到地下深处,碎石飞溅,烟尘瀰漫,整座审判庭都在颤抖。 这一剑,不偏不倚,正好劈在了地下牢房的上方,正好劈碎了叶凡牢房的禁制。 禁制碎裂的瞬间,叶凡感觉到体內的灵力重新开始流动,那股无形的锁链被斩断了,他的丹田重新变得充盈。 他从铁架床上跳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朝狄嘉嘿嘿一笑。 “我说什么来著?过两天校长就把我们捞出去了。” 狄嘉无语地看著他,嘴角抽搐了几下。 “这叫过两天?这叫十分钟。” “差不多差不多。” 叶凡从牢房里走出来,踩在废墟上,抬头看著天空中的展空,挥了挥手。 “展空小儿,来得挺快嘛。” 展空的脸色瞬间又黑了。 “你再叫一声小儿,我把你塞回去。” 叶凡识趣地闭上了嘴。 展空带著叶凡,无视了那些瑟瑟发抖的审判庭成员,径直飞回了飞机。 第 一百二十三 章 三问,路鸣版 路鸣在飞车里看傻了。 “臥槽……”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校长,真帅啊。” 展空白了他一眼,坐回了驾驶座上。 “系好安全带。”他的声音平淡,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隨手为之。 叶凡和狄嘉也走进了机舱,在路鸣旁边坐下。叶凡一屁股坐在软椅上,翘起了二郎腿:“校长这老登有时候喜欢犯贱,但还是挺牛逼的。” 路鸣还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 原来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校长,是真的能打啊。 飞车起飞,车身划过天际,留下一道长长的尾跡。 远处那条被劈开的地面升起了烟尘,审判庭里一片狼藉,季博龘站在废墟中,仰头看著那架远去的飞车,脸色难看的像吃了屎一样。 “展空……你等著……” 他深吸一口气,从废墟里捡起一个沾满灰尘的对讲机。 “呼叫总部,华夏展空,藐视审判庭,摧毁审判庭华夏分庭,即刻发布逮捕令!” 飞车上,展空坐在驾驶座上,眉头微微皱著,像是在思考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看向叶凡:“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叶凡低著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脸上的表情难得地没有了嬉皮笑脸。 沉默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有些发紧:“如果,云舒真的是……那你会怎么做?” 展空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她是我魔大的学生。” 短短几个字,但每个字都重如千钧。 叶凡眼底露出一丝感激,看向展空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好。” 隨即,他认真道:“接下来,我希望你能帮路鸣进入自然秘境。” 路鸣一愣,用手指了指自己:“还有我事呢。” 叶凡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不然喊你来干嘛,看展空小儿装逼吗?” “啪。”展空头也不回,一巴掌拍在叶凡脑袋上。 “再喊?” 叶凡捂著脑袋,嘿嘿一笑,他揉了揉被拍的地方,继续往下说。 “现在自然秘境外面全是审判庭的人。校长你能不能帮忙拦一下,给小师弟一点时间。” 展空疑惑道,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会自然秘境已经关闭了吧?就算给了时间,路鸣怎么进去?” 路鸣嘿嘿一笑,拍了拍胸脯:“区区秘境,我想进就进。” 叶凡点了点头:“然后……小师弟,请你带著云舒先回魔大。” …… 自然秘境门口,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金髮女子伊莲娜站在秘境入口的正前方,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她的身后,几十个审判员整齐地排列著,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她是个黑曜级强者,来自西方国家日不落帝,在国际审判庭中有著极高的地位。 她刚刚得到消息,华夏的审判庭分庭被人劈了。 “季博龘是废物吗?”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还能让人在自家门口把家拆了?” 她转过头,目光扫过身后那些噤若寒蝉的审判员,然后又转回去,看向那扇毫无动静的自然秘境入口,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都多久了,目標还没出来?秘境都结束了!” 旁边一个审判者唯唯诺诺地凑上来,弯著腰,脸上堆著討好的笑:“大人息怒,我们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算是个苍蝇也別想从我们的包围圈里出去……” 话音刚落。 “轰!” 一辆飞车从天而降,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颗陨石砸在地上。气流捲起漫天烟尘,那些审判员被吹得东倒西歪。 飞车稳稳地停在了他们的包围圈正中央。 伊莲娜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向旁边那个刚才说话的审判者,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连苍蝇也別想从包围圈里出去?” 审判者訕笑,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嘴唇翕动了好几次,他才挤出一句话。 “你看……这不是辆车嘛,不是苍蝇……” 伊莲娜一脚踹在这个审判员的屁股上,那力道不轻不重,但足以让他在空中翻滚了三百六十度,然后脸朝下摔在地上。 “滚。” 伊莲娜收回脚,死死盯著那辆飞车。 飞车的门打开了。 展空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表情平静。身后,叶凡也摇下车窗,贱兮兮的伸出个脑壳。 他咧嘴一笑,笑容灿烂:“洋妞,我们又见面了?” 伊莲娜的面色越发冰冷,像是一座千年不化的冰山。 “你们要挑战审判庭的权威?” 展空摊了摊手,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带著几分无所谓。 “你们审判庭在华夏什么时候有过权威?华夏的犯人,我们自己会解决,轮不到你们插手。” 伊莲娜的脸上越发冰冷:“所以,这一次,我就是来给你们这些狂妄的华夏人立威的。”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淬了毒。她的身后,几十个审判员齐刷刷地拔出了武器,灵力涌动,照亮了夜空。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路鸣已经悄然打开了空间之门。 无声无息,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开在飞车的底部,开在所有人的视线之外。 秘境入口处的光门已经消散,只剩下一片虚空。但对於路鸣来说,门关了,不代表他进不去。他的空间之门,可以开在任何地方——包括一个已经关闭的秘境。 他从门里钻了出去,在空间中穿梭,不留下任何痕跡。 外界,叶凡见目的已经达到,也悄悄给展空使了个眼色。 展空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他嘴角微微上扬。 “既然如此,我倒要好好领教一下日不落的高手了。” 他的长剑出鞘,灵力在剑身上匯聚,发出冷冽的光。 伊莲娜也调动起全身的灵力,身体微微下蹲,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下一秒,展空一剑劈在了……空地上。 剑光如匹练,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劈在了地面上。碎石飞溅,烟尘瀰漫,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伊莲娜的瞳孔猛地收缩。 烟尘中,那辆飞车猛地启动,加速,升空,在天际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扬长而去。 伊莲娜站在烟尘中,保持著防御的姿势。风吹过,烟尘缓缓散去,露出她那张写满困惑的脸。 “???” 她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一动不动。 她都做好了一战的准备,灵力已经运转到极致,战意已经沸腾。结果对方就这么跑了?! “他们……跑了?”一个审判员小声问。 “是……是的。” “就……跑了?” “就跑了。” 伊莲娜站在原地,看著那架远去的飞车,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她的嘴角抽搐了好几下,气得牙痒痒,但又无处发泄。 “这些华夏的贱人……”她咬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自然秘境內。 阳光明媚,绿草如茵,花香四溢。 森林女神林琳站在花海中央,绿裙在微风中轻轻摆动,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上。 突然,她感受到自己的秘境里闯入了一个不速之客。 她皱了皱眉,幻化出一道虚影,来到了闯入者身前。 秘境上空,一道空间之门打开。一个少年从门里掉了出来,“啪嘰”一声摔在草地上。 林琳头顶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號,她不可置信地看了看那扇死死关著的自然秘境的入口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 “这傢伙怎么进来的?” 【来自林琳的情绪点+345】 森林女神林琳看著路鸣,那双碧绿色的眼睛里,多了一丝警惕。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少年和先前的叶凡可能是一路货色。 “先扔去考验里看看什么成分。” 她抬手,指尖凝聚出一团翠绿色的光芒。 路鸣此时正从地上爬起来,抬头看向眼前这个漂亮的大姐姐。他张了张嘴,正准备说点什么客套话。 “你好,请问……” 他话还没说完。 林琳玉手一挥,路鸣两眼一黑,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一样,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然后,他落入了幻境。 路鸣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茫然地看著四周,发现自己在一个列车的驾驶室里。 他的面前,有一个拉杆。拉杆的旁边刻著几个字——“变道”。 这时,一个老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老人缓缓开口:“年轻人,你现在在一个高速行驶的列车上。原本轨道上,绑著五个人。岔道上,也绑著一个人。” 他的目光直视路鸣的眼睛,像是在看他的灵魂深处。 “你现在是什么都不做,开过去压死这五个人?还是变道过去,压死那一个?” 路鸣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拉杆,又抬头看了看前面轨道上的那些身影,再看了看老人那张认真的脸。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你是不是有病”的无语。 “非得压死一边干什么?” 他抬起手,意念一动,一道空间之门在列车前打开,门的另一端,是天空。 “人生不是轨道,是旷野!” 列车衝进了空间之门,下一刻,它出现在了天空中。车轮在虚空中空转,发出“呼呼”的声响,铁轨消失了,地面消失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天空和列车。 【来自树丙的情绪点+666】 “不是,给点反应时间啊!你这也太果断了吧!” 树丙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是根深蒂固的古树精灵,对於他来说,没有脚踏实地的感觉,比死亡还可怕。 “臥槽——我恐高啊!” 树丙的声音尖锐刺耳,带著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第一关幻境,破碎。 外界,古树们围成一圈,面面相覷。 树丙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整棵树还在微微发抖。 “这小子,和之前那个傢伙是一个德行!”他的声音都在颤抖:“不行,下一关你们谁爱去谁去,我反正不干了!” 树甲若有所思:“不行,这小子空间系的能力,还用选救画还是救猫?这不直接全救了。空间门一开,画和猫都能救出来,哪有那么多纠结?” 树乙晃了晃树枝:“没事,第二关只是个问答题,没让他真救,让他做出选择就好。第二关我来!” …… 路鸣睁开双眼。 他发现自己身处一座燃烧的美术馆內。大火从墙壁的裂缝中窜出,黑烟滚滚,热浪扑面而来。 他的左边,是一幅传世的名画,右边,是一只哀嚎的小猫。 又一个老人的身影浮现,他正是树乙的化身。他站在火焰中,面容漠然。 “这是一座燃烧的美术馆。”他平静的看著路鸣:“一幅传世的名画,一只哀嚎的小猫,你只能选择救一个,你的选择是?” 儘管没有上一次考验的记忆,但路鸣又一次露出了相似的表情——一种“你是不是缺心眼”的无语。 “我选择救燃烧的美术馆。” 【来自树乙的情绪点+666】 树乙的脑袋上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號。 “哈?” 路鸣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手指向四周的熊熊大火。 “都燃起来了,当然先救火啊!馆里就这一幅画和这一只猫了吗?还有那么多艺术品呢!不救火不就都烧了吗?你怎么那么自私!” 树乙被说的一愣一愣的,整个树直接懵逼了。 下一秒,幻境破碎。 第二关幻境结束。 外界,古树们沉默不语。 过了半晌,回归的树乙才缓缓开口:“我真没招了……” 树丙幸灾乐祸道:“你们看吧?我就说这小子也不是什么好鸟。” 树甲感觉头都大了,它的目光扫过其他古树,声音里满是无奈。 “第三关,你们谁来?” 话音刚落,所有古树的根部直接拔起,和长了脚一样,齐刷刷地后退了一步,只留树甲一棵树孤零零地站在前方。 树甲:“?” “做个人吧?!” 树丙嘿嘿一笑:“我们是树精,本来就不是人。” 树乙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甲哥,你是我们里面最老的,最稳重的,最適合应付这种场面。” 其它树也点头附和:“对对对,甲哥,你经验丰富,我们相信你。” 树甲深吸一口气:“行吧,我来就我来。” 一道老者的虚影浮现,一步一步,走向正在生成的第三关幻境。它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暉中,显得格外悲壮,像是在走一条不归路。 树丙在身后喊道:“甲哥,加油啊!你是我们全村的希望!” 树甲头也不回:“闭嘴吧你。” 第 一百二十四 章 第四问 幻境內,第三关考验悄生成。 路鸣站在一条湍急的河边,他茫然地看著四周,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间捏著一颗灰扑扑的丹药。 就在这时,他感受到一股奇怪的外力,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轻轻拨动著他的手指。 “臥槽,我的药!”路鸣的瞳孔猛地收缩,手指本能地收紧。 但那股力量比他预想的要大,丹药从指缝间滑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灰扑扑的拋物线,朝湍急的河面落去。 路鸣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他的意念在零点几秒內完成了从震惊到反应的全过程——一道空间之门在丹药的下方精准地打开,丹药落入门中,另一道空间之门在他手心里打开,丹药稳稳地落回了他的掌心。 他长舒一口气:“臥槽,哪个崽种想抢我丹药?”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从河面上炸开,金光中,一个仙气飘飘的老人缓缓浮现,老人的面前,漂浮著两颗丹药。 他面带微笑,缓缓开口:“年轻人,我是河灵,你刚才掉的是这颗……臥槽?劣质的丹药呢?” 他的微笑凝固在脸上,眼睛瞪得溜圆,目光落在路鸣手中那颗灰扑扑的丹药上——那颗丹药正完好无损地握在路鸣的手中。 老人的嘴巴张得更大了,鬍鬚都在颤抖。 “你你你——”他的手指指著路鸣,声音都在颤抖:“你的丹药怎么没掉?” 【来自树甲的情绪点+666】 树甲要崩溃了,剧本不是这样的!剧本应该是他掉丹药,他纠结,他选择诚实,然后获得奖励。结果这小子直接把丹药捞回来了?那他还怎么演? “你能不能按剧本走一次啊!”树甲的声音尖锐刺耳。 路鸣眉头微挑,他的目光在老人面前那两颗一看就不凡的丹药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眯起了眼睛。 “怎么个事?就是你要抢我丹药?” 他上下打量著老人,最后落在那两颗丹药上,眼睛里的光芒越来越亮。 “呸,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自己有那么好的丹药了还要抢我的。” 他抬起手,意念一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两道空间之门在老人面前同时打开,下一秒,丹药出现在路鸣的手心里,安静地躺著。 树甲仰天长嘆,整个人像一棵被霜打了的茄子。 “我没招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带著一种“我已经尽力了”的绝望。 第三关幻境,破碎。 路鸣脚下一空,整个人像掉进了一个无底洞,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眼前的景象在扭曲、旋转、模糊。 下一秒。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最初的那片草地。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入脑海,那些被封印的信息全都回来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 他的面前,森林女神林琳正一脸黑线地看著他,那张精致如画的脸上,写满了无奈。 【来自林琳的情绪点+666】 森林女神林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这个孩子。怎么说呢,无论是第一关还是第二关,他都选择救下所有——轨道上的所有人,美术馆的所有东西……心性確实是好的。 只不过,这个孩子,他不按套路出牌,不遵循规则,不遵守剧本。 她神色复杂地看著眼前的少年,那双碧绿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复杂:“心肠不坏……就是不按常理出牌。” 路鸣嘿嘿一笑:“多谢夸奖。” 林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你擅闯秘境,是有什么诉求吗?” 路鸣也收起了嬉皮笑脸,正色了起来。 “女神阁下,我想见一个人。” 林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 “黎云舒?” 路鸣点了点头,语气篤定:“是的,她是我师姐,我要带她走。” 林琳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秘境的重重屏障,看到了外界那些虎视眈眈的身影。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忧虑,声音也变得低沉起来。 “你知道的,外界现在有一群自詡正义的人在逮捕她。” 她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路鸣身上,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而你还太弱小,怎么从那群傢伙眼皮子底下带她走?” 她的眼底露出一丝无奈,声音也柔和了几分:“我会把她留在这里,直到审判庭的人散去。” 路鸣摇了摇头,那动作很轻,但很坚决。他的目光没有闪躲,声音也没有动摇。 “那审判庭一直不走,你就一直把师姐留在这?” 他知道,森林女神不信任他的能力。在她的眼里,他只是一个刚刚突破铂金级的小辈,怎么可能从审判员手里救走人? 於是,他缓缓抬起手。 一道空间之门,在林琳这道虚影的体內打开了。无声无息,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开在森林女神的虚影內部。 路鸣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女神阁下,请你看看自己体內。” 林琳闻言才发觉,瞬间大惊失色。她的瞳孔猛地收缩,直到路鸣提醒,她才发觉了这道诡异的空间之门。 她拥有神级强者的阅歷,但这种诡异的空间能力,连她也从未见过。 “你这异能?!”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路鸣拱手,姿態恭敬,但语气里的自信毫不掩饰。 “我的空间之门,无处不可开。” 林琳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她沉默了片刻,碧绿色的眼睛在路鸣脸上来回扫视,像是在斟酌什么。 “我承认你的能力。”她终於开口,声音缓慢而慎重:“但我还是不放心把云舒交给你。” 路鸣有些焦急,眉头皱成了川字,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为什么?以我的空间能力,一定能带著师姐躲开审判庭的。” 林琳摇了摇头:“不是能力的问题。能力再强,如果心术不正,反而更危险。” 她的目光直视路鸣的眼睛,像是在看他的灵魂深处。 “万一,你的心志不够坚定呢?” 她伸出手,指尖点在了路鸣的眉间。 “让我再对你进行一次考验吧,这是你的第四问。” 路鸣的身体猛地一僵,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草地、花海、天空——一切都在离他远去。 “这给我干哪来了?”路鸣睁开双眼,脑袋空空的,再次失去了关於自然秘境的记忆。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站在一座悬崖边上。 路鸣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 这时,他发现面前站著一个穿著绿裙的女子,面容精致,嘴角掛著一丝神秘的笑。 林琳的身影浮现在路鸣身边,脚边还躺著一个人。那个人被绑得严严实实,嘴巴被布条堵住,眼睛紧闭,一动不动,像一具尸体。 林琳的表情平静:“这是一个恶人,日后会有无数的人因他而死。你是否愿意救他?” 路鸣思索了一瞬间。那瞬间很短,短到林琳还以为他在犹豫。 然后,他从仓库抽出了大棒,一棒砸在了那人头上。 “boom!” 爆炸声在山谷间迴荡,惊起一群飞鸟。那人的脑袋往下一沉,整个人嵌进了地面,四肢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来自树丁的情绪点+888】 路鸣长舒一口气,把大棒扛在肩上,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怕他死不透,先补一棒子。” 【来自林琳的情绪点+666】 林琳嘴角抽搐,那张精致如画的脸上,写满了无奈。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缓了许久,她才挤出一句话。 “不是……你这样我后续不好继续问啊。” 路鸣歪了歪头,表情天真无邪得像个孩子。 “还有什么后续?恶人不该杀吗?” 林琳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她抬手,再次点在了路鸣的眉心。 “重来。” 路鸣的身体猛地一僵,意识再次模糊。 “这给我干哪来了?感觉有点眼熟……”路鸣睁开双眼,又又又一次失去了关於自然秘境的记忆。 他环顾四周,又看到了那座悬崖,面前有一个穿著绿裙的女人,以及她脚边躺著的那个人。 他皱起了眉头。这个地方,他好像来过。这个场景,他好像经歷过。但他什么都想不起来,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 林琳一头黑线,缓缓开口:“这是一个恶人,日后会有无数的人因他而死。你是否愿意救他……” 她的话还没说完,路鸣毫不犹豫地再次抡起了大棒。 林琳的嘴角抽搐得更加厉害了,她赶紧抬手,一道无形的力量在路鸣的棒子上形成了一层缓衝,让他的动作慢了下来。 隨即,她几乎是喊出来的。 “但是!他是你的挚友!” 路鸣的大棒停在了半空中,离那人的脑袋只有几厘米。 他低头看向地面,果然,躺在那的人不再是那个面目模糊的陌生人,而是一张熟悉的脸——唐淼。 唐淼闭著眼睛,脸色苍白如纸,身上还渗著淡淡的血跡。 路鸣的大棒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林琳面无表情地看著他,声音平静得像一面无风的湖面。 “这次,你是否愿意救他。” 路鸣的脸上明显露出一丝犹豫,他目光在唐淼的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確认他是不是本人,又像是在回忆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他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过了一会,他抬起头,看向森林女神,一本正经地开口。 “救不救他这事吧,有利有弊。” 林琳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欣慰。她以为路鸣终於要正经回答了,她竖起耳朵,准备聆听。 路鸣清了清嗓子:“比弊时我们会权衡得失,比利时是一个西方国家。” 林琳:“?” 她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號。 路鸣面不改色,继续往下说:“利弊相比时。弊少於利,多利,多利是一只克隆羊。利少於弊,多弊,多弊is free。” 林琳:“??” 路鸣深吸一口气,语速越来越快。 “任何事情都是有利有弊的。好多时候大家只看到了利,可弊呢?科比坠机了。如果大家只看到了弊,可利呢?可莉在蒙德城里放炮。” 林琳:“???” 【来自林琳的情绪点+777】 她的脑子里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比利时、克隆羊、科比、可莉——这些词在她的意识海里乱飞。 她的逻辑系统在崩溃,她的语言中枢在宕机,她的表情在扭曲。 趁她懵逼的瞬间,路鸣快速打开空间之门,偷走唐淼就开跑。 林琳好不容易从路鸣的神人言论中回过神来,却发现路鸣的身影已经跑远了,身上还背著那个幻境里的唐淼。 她愣了一下,然后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丝无奈的笑。 “那逆天言论只是为了蒙蔽我吗?真正的目的是救朋友走?” 她的目光追著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眼底的无奈变成了欣慰。 “看来,你还是选择了救朋友吗……” 远处,路鸣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朝著森林女神的方向大喊。 “我选定的朋友才不会为恶!是否为恶,也不由你说了算!” 他的声音在山谷间迴荡,惊起一群飞鸟。 林琳脸上露出一丝迷惘,好像想起了一些过去的往事。 “年轻真好,有朝气,为了朋友不顾一切……” 她喃喃自语,眼角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咔嚓”一声,幻境破碎。 …… “咦,唐淼呢?”路鸣环顾四周,没有看到唐淼的身影,只有那片最初的草地,和那个穿著绿裙的身影。 隨即,他反应过来,一切都是林琳设置的幻境。 他有些心虚地看向林琳,声音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那啥……你听我解释……” 然而,林琳却微笑点头:“考验结束,恭喜你过关了。” 路鸣露出一丝喜色,他没想到自己选择了私心,没有杀恶人,而是选择了救朋友,却依然过关了。 林琳指向身后的花海。 “云舒就在里面。算算时间,也快要结束传承了。去找她吧。” 路鸣拱手,姿態恭敬,语气真诚。 “多谢女神阁下。”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花海走去。 林琳看著路鸣离去的背影,眼底露出一丝忧伤。 “当年,黎歌的朋友们也是这样毫不犹豫地选择帮他呢……” 晚风拂过,花瓣飘落。 远处的花海中,一个身影正在缓缓醒来。 第 一百二十五 章 林博士 “师姐!” 路鸣站在花海外围,看著花海中央那个缓缓坐起来的身影,忍不住喊了一声。 “小师弟?” 黎云舒缓缓睁开眼睛,睫毛上的泪珠还在微微颤动。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她没想到,自己从传承中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会是这个小师弟。 她悄然擦去眼角的泪痕,动作很轻,像是在掩饰什么。 “你怎么来了?” 路鸣稍微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目光微微偏移,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编织一个能避开那些沉重真相的解释。 他缓缓开口:“啊,叶凡那混蛋惹了事,牵连了你。秘境外围了很多人堵你……总之,我是来接你回魔大的。” 黎云舒微微摇头,她的目光没有躲闪。传承中的那些记忆,让她知道了自己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奶奶和我说了……外面的人是专门围我的。” 路鸣一愣,嘴巴微微张开,她都知道了?还有,什么奶奶? “奶奶?”他的声音都有些发紧。 黎云舒点了点头:“就是森林女神阁下啦……我什么都知道了。” 路鸣傻眼了,原以为黎云舒是人兽之女已经身世很离奇了——人类和异兽的混血,这种设定放在小说里都是女主角模板。没想到还有森林女神这一层关係? “这才是顶尖富二代……不对,富三代啊。” 黎云舒微微一笑,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 “谢谢你,小师弟。”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路鸣,仿佛看向秘境之外。 “叶凡他们还在等我们吧?走吧,別让他们担心了。” 路鸣点了点头。他抬起手,意念一动,一道空间之门在他身侧缓缓打开。 “好。” 他率先走进门里,黎云舒跟在他身后,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內。 …… 自然秘境外。 伊莲娜站在秘境入口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她的脑海里,还在反覆回放先前展空扬长而去的画面。而她,堂堂国际审判庭的黑曜级强者,居然被这种小把戏耍了。 她气的牙痒痒,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该死的展空!” 就在这时,季博龘也重新返回了这里。他快步走到伊莲娜身边,弯著腰,脸上堆著討好的笑,像一条摇尾巴的狗。 “伊莲娜大人,刚才展空是不是来过这……” “啪!” 话音刚落,伊莲娜一巴掌扇在了季博龘脸上。 季博龘的脑袋猛地偏向了左边,脸上浮现出一个通红的巴掌印。 季博龘捂住脸,手指在巴掌印上轻轻摩挲,感受著那火辣辣的疼痛。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毒,不过,那恶毒一闪而过,他的表情瞬间恢復了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废物,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伊莲娜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季博龘捂住脸,声音闷闷的:“伊莲娜大人,那展空可是曜日榜第十一的存在,我属实拦不住啊……” 伊莲娜脸色阴晴不定,她眼睛里翻涌著愤怒。她也明白,让她这群属下对上展空这种级別的对手还是差得太远了。曜日榜第十一,神级以下,比他强的只有十个。 就连她自己,虽然也是黑曜级,但和展空比起来,差距也不是一点半点。 但是,连续被展空惹怒,让她一时无法冷静了。她的呼吸急促,胸口起伏,整个人处在发飆的边缘。 她冷漠地看向了季博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提供整个事件情报有功,这次就不追究你的过错了。” 季博龘低下头:“多谢大人。” 在伊莲娜看不到的角度,季博龘的眼底,那份恶毒再次浮现。 等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又变成了那副諂媚的模样:“伊莲娜大人,展空来这肯定不是专门噁心你的。” 他顿了顿:“据我所知,他的学校有一个叫路鸣的学生,空间异能阴险狡诈……哦不,神出鬼没,各种秘境空间对他而言视若无物。” 伊莲娜的眉头微微皱起。 季博龘看著伊莲娜的表情,知道她上鉤了。 “所以,他们肯定是趁乱送那个学生进秘境了,说不定此刻已经將目標带离了。” 伊莲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展空,叶凡,路鸣……该死的华夏……”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几分咬牙切齿的恨意。 季博龘颤颤巍巍地看著伊莲娜:“大人,还有,那个展空,和他的学生……怎么处理?” 伊莲娜的脸上露出一丝恼怒,恼怒里还夹杂烦躁。 “曜日榜十一,神级以下比他强的就十个人。你来处理?或者你能喊来神级?” 季博龘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甘。 “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他的声音闷闷的。 伊莲娜摇了摇头,她的眼睛里,怒火在消退,理智在回归。 “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她顿了顿,目光看向远方。 “当年,展空可没少招惹人。在华夏的保护伞下倒是无妨,但如今,我们可师出有名……”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季博龘也附和道,脸上的諂媚又浓了几分:“据我所知,他的两个学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招惹的人一个比一个多,或许也可以拉拢一番。” 伊莲娜点了点头,那动作果断而决绝。 “好,我们这就去办。” …… 没有人注意到,数道空间之门悄然打开。路鸣带著黎云舒,利用空间之门一路传送,在次元空间內行走,穿过了那道看似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远处,展空的飞车里。 突然,车內的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一道空间之门悄然打开。 路鸣从门里走了出来,他的身后,黎云舒跟著走了出来。 路鸣打了个响指:“不辱使命。” 他的下巴微微扬起,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容。 然而,这会儿没人关注他。 大家全都看著黎云舒。叶凡眼睛已经直了,死死地盯著黎云舒。狄嘉关切的看著黎云舒。就连展空也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然后迅速收了回去。 叶凡站起身,走到黎云舒面前,握住黎云舒的手。他的大手包裹著她的小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著她的体温。 叶凡的声音有些发紧,那是一种不常在他身上出现的紧张:“云舒……” 黎云舒看著叶凡,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场面一度陷入寂静。 终於,叶凡开口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哟,大小姐知道自己身份高贵了不得了哦?都不搭理我这草根咯?”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开玩笑,但那玩笑里,满是笨拙的温柔。 黎云舒的眼眶瞬间红了,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但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出不来。 “谁身份高贵啦,真的是……” 她把头埋在了叶凡的胸膛,双手攥著他的衣襟,指节捏得发白,整个人像一只找到了港湾的船。 叶凡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环住了她的肩膀。他的动作很轻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鹿。 黎云舒的声音闷闷的,从他的胸膛里传出来:“谢谢你……” 叶凡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路鸣,那眼神里写满了感激。 飞车升空,划过天际,留下一道长长的尾跡。 …… 夜深,季家大院。 季博晓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手里端著一碗刚熬好的粥。 病床上,季博常闭著眼睛,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乾裂起皮,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样。 季博晓嘆了口气,那声嘆息里满是无奈和心疼。 “魔大的变態怎么那么多,叶凡还没送走,又多了一个路鸣……” 他放下粥碗,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像是在思考什么。 “我还是得继续加油啊。”他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季博龘走了进来,脸上带著几分疲倦。他的目光在病床上的季博常停留了片刻,然后落在季博晓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难得的温和。 季博晓脸上一喜,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龘哥,你回来了?” 季博龘脸上的阴鬱淡了几分,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走到季博晓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阿晓啊,国青队的队长之位,哥哥一定会帮你得到的。” 他的语气篤定,像是在许下一个承诺。 季博晓一愣,隨即摇了摇头。他的动作很轻,但很坚决,眼神里没有一丝贪婪。 “当不当队长没关係的,我承认,我技不如人。” 他脸上露出一丝自嘲,那自嘲里有苦涩。 “被叶凡压了一辈子,如今连个大一的新生都不一定能稳贏……” 季博龘的脸上露出一丝焦躁,他的眉头皱成了川字,声音也变得有些尖锐。 “大一?那个路鸣?” 他眼底的恶毒再次一闪而过,眼睛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那语气里的杀意,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季博晓拉住了季博龘的手:“哥,放心好了,我会努力的。只要强大自己,强大到超过路鸣,超过叶凡,队长自然是我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坚定。 季博龘拍了拍季博晓的头,那动作很轻很轻,像是在抚摸一个孩子的头髮。 “阿晓真棒,我明白了。” 他收回手,转身,走出了病房。 季博晓看著季博龘离去的背影,默默嘆气。 离开病房,季博龘缓缓走进自己屋子。 他锁好门窗,確认窗户都锁严实了,然后抬手,打开了墙上的隔音禁制。一道无形的屏障从墙壁上扩散开来,將整个房间笼罩其中。 他低声自语道:“阿晓有志气是好,但是……我不允许有一点闪失。” 他蹲下身,將手按在地板上,灵力从掌心涌出,输入地板上的符文中。地板缓缓打开,露出一道向下的楼梯,楼梯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地下室很大,甚至比季博龘的屋子都要大。 宽敞的空间里,摆满了各种精密仪器。 实验台前,一个人影正背对著他,低著头,那人的背影瘦削,穿著一件白大褂。 “怎么?看你这样子,计划失败了?” 那人头也不回,声音里带著几分调侃,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季博龘点了点头,脸上的疲惫又深了几分。 “是啊,展空的实力比我想的还要强……他已经不输当年的特殊小队成员了。” 那道身影继续捣鼓著他的仪器,语气平淡道:“那你这次来找我干什么。” 季博龘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实验台的另一侧,目光扫过那些正在运转的仪器,眼睛里闪过一丝狂热。 “我觉得,只要没有神级,找再多的帮手也难以奈何展空。”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所以……我需要一个神级的帮手。” 他看向林博士,目光热切得像是看到了救星。 “当初那个半成品的仪器,完善的怎么样了?” 那道身影摇了摇头,转过身来,露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还是做不到彻底打开两界壁垒。”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阴沉。 “当初那个黑无常太过於招摇,引来太多扰局者,导致第一次实验莫名其妙无功而返。” 季博龘摊了摊手,嘴角掛著一丝苦笑。 “不利用他打掩护,你要是擅自打开两界空间,怕是第二天就上军事法庭了。” 他摆了摆手:“不提过去了,总之,我需要你再次打开两界空间。”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郑重,像是在做一个重要的决定。 “麻烦你了,林博士。” 林博士沉默了片刻,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著季博龘,像是在看一个疯子,又像是在看一个志同道合的伙伴。 然后,他转过身,继续捣鼓他的仪器。 “给我一周时间。”他的声音平静。 季博龘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地下室。 身后,仪器的嗡鸣声越来越响。 密室的门缓缓关闭,隔音禁制重新启动,一切归於沉寂。 第 一百二十六 章 这个仇,我记下了 魔都大学,展空的飞车缓缓落地,车门打开,一股熟悉的空气涌了进来。 路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啊,还是魔大的空气清新,”他感嘆道,声音里满是感慨和怀念:“有段时间没祸害同学了,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想我。” 他顿了顿,歪了歪头:“应该想了吧,毕竟像我这么有趣的灵魂,魔大独一份。” 话音刚落,一只手掌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的后脑勺上方。 展空一个手刀,不轻不重地敲在了路鸣的头上。 “哎呦。”路鸣捂住脑袋,回过头,一脸委屈眼神看著展空。 “老实点。”展空嘆了口气:“审判庭就不会这么轻易罢休。” 突然,他余光一瞟,伸出手,快如闪电,一把抓住了偷偷摸摸想要溜走的叶凡的衣领。 叶凡的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四肢悬空,动弹不得。 “你也是,给我好好待著,別惹事。”展空的语气平淡,大得叶凡怎么挣都挣不开。 叶凡嘿嘿一笑,那笑容里满是无辜,眼睛眨巴眨巴的。 “我是那种人吗?” 展空没有多说,只是默默地看著他。 那目光有任何波澜,但叶凡从那目光里读出了三个字——“你说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撇了撇嘴,识趣地闭上了嘴。 展空一手拎著一个,像拎著两只小鸡一样,將叶凡和路鸣提著,大步流星地朝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展空把两人放下。他走到办公桌后面,在地上狠狠一跺。灵力从脚下涌出,输入地板上的符文中。 “轰——” 地板裂开了,像一道门一样,从中间向两侧缓缓打开。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宽,露出了下面一个深不见底的通道。热浪从下面涌上来,吹得几人的衣角猎猎作响,与热浪一同袭来的,还有相当浓郁的灵力。 路鸣瞪大双眼,看向展空。 “臥槽——校长你个老东西还藏私?” 【来自展空的情绪点+345】 展空一脸黑线,嘴角抽搐了好几下。 “你tm……”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叶凡也附和道,他双手抱胸,下巴微扬:“入口就修在自己的办公室了,还说什么,我在魔大四年都没听说过还有这种地方。” 展空的脸更黑了。 “你们tm……”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来自展空的情绪点+456】 “这tm的是魔大的建校之基……当然要妥善保管啊!你们两臥龙凤雏,都是谁招进来的!败坏魔大风气!” 魔大教职工宿舍,何清源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 “谁骂我呢……” 他手里拿著楚云霆的糗照,咬牙切齿道:“这个花心小鬼,敢甩我女儿……等著吧,你的糗照要传遍魔大了……” 校长办公室,展空平復了一下心情,目光扫过四人,声音变得认真起来。 “魔大的百炼室和修炼室,依靠的都是地心纯炎。而眼前这个通道,就是通往地心纯炎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越靠近地心纯炎的位置,修炼速度越快。当然,越靠近地心纯炎,压力也会越大。这是魔大最宝贵的资源。” 他的目光落在几人身上: “这些天,你们就在这下面修炼吧。” 黎云舒看向展空,眼神里多了几分担忧。 “那你呢?校长。” 展空转过头,看向窗外。 “校长我啊,要去拦住一些不知所谓的宵小。”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平静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 通道內,气温越来越高。 终於,眾人走到了通道的尽头。 迎面而来的,是一片广阔的地下区域。地下大到像是一个独立的世界。 穹顶是暗红色的岩石,岩石上布满了裂纹,脚下是黑色的玄武岩,岩石表面粗糙,区域的中心,一团足有百米高的火焰在燃烧。 它无声地燃烧著,没有轰鸣,没有咆哮,只有一种让人敬畏的、沉甸甸的压迫感。 哪怕相隔数百米,眾人也能感受到那股滚烫的热浪以及活跃的灵力。热浪扑面而来,烤得脸皮发烫,灵力浓郁得像是液体,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灵力涌入体內。 狄嘉站在队伍的最前面,仰头看著那团巨大的火焰,发出一声感慨。 “没想到魔大地下还有这么个地方。” 黎云舒感受著周围的灵力,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灵力顺著呼吸道涌入体內,在她经脉中流转。 “哪怕隔著这么远,灵力的修炼速度也有外面的十倍有余。” 叶凡露出一丝喜色,他握紧了拳头,感受著体內灵力的涌动,那涌动比外界快了不知多少倍。 “我早已经到了铂金九级了。”他的声音里满是期待:“感觉在这修炼,要不了多久,我就可以触摸到钻石级的壁垒了!” 他突然嘿嘿一笑,目光转向路鸣、狄嘉和黎云舒,眼神里多了几分挑衅。 “展空不是说离的越近,压力越大吗?要不要比试比试,看看谁能离得更近?” 还没等狄嘉和黎云舒开口,路鸣就摇了摇头,像是一个大人看著一个幼稚的孩子。 “幼稚。”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带著几分不屑。 【来自叶凡的情绪点+355】 叶凡的脸瞬间黑了:“誒!你小子比我好到哪去了!” 路鸣从仓库里掏出一瓶中级灵力药剂,那他举著药剂,在叶凡面前晃了晃,脸上堆起了职业化的微笑。 “与其爭这些,不如赶紧修炼。”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这是中级灵力药剂,效果极佳,你值得拥有。一瓶只要八百八十八万,物美价廉,童叟无欺,可以给你们先喝一瓶试用。” 【来自叶凡的情绪点+388】 【来自狄嘉的情绪点+333】 【来自黎云舒的情绪点+310】 狄嘉一脸黑线,额头上的青筋微微跳动:“你小子越来越皮了。” 黎云舒也是嘴角抽搐,她摇了摇头:“不愧是你啊,小师弟。” 叶凡倒是很认真地盯著那瓶药剂,目光在瓶身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鑑定它的真偽。 他伸手接过药剂,拧开瓶盖,凑到鼻子边闻了闻——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直衝鼻腔。 【来自叶凡的情绪点+456】 他震惊的看向路鸣:“你確定你这不是从厕所刚接的吗?!” 路鸣嘿嘿一笑:“说什么呢,童叟无欺,它只不过是味道大了一点点……药效不好不要钱。” 叶凡怀疑的看了路鸣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仰头一饮而尽。 药剂入喉的瞬间,他的眼睛猛地亮了。 灵力在体內流转,温和而持久,像是一条安静的小溪,缓缓地流淌在他的经脉里。他闭上眼睛,感受著灵力的涌动,嘴角微微上扬。 “这药剂……比市面上的中级灵力药剂效果好了数倍!” 他睁开眼睛,目光灼灼地看著路鸣。 “给我再来两瓶!” 路鸣毫不犹豫的从仓库掏出两瓶药剂递了过去。 “八百八十八万一瓶,不支持讲价。” 叶凡接过药剂,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转你了。” 他掏出手机,打开支付软体,扫描了路鸣的收款码,输入金额,確认。 一秒钟后,路鸣的手机“叮”的一声响起,屏幕上显示:到帐,一千七百七十六万元。 路鸣眼睛一亮,嘴角咧到了耳根。 但他没有见好就收。他的眼珠子一转,嘿嘿一笑,那笑容里多了几分狡黠。 “对了,我这还回收呢,一千万一瓶。” 叶凡一愣,手上的药剂差点没拿稳。 “还有这好事?你没发烧吧?” 他犹豫了片刻,目光在两瓶药剂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计算得失。 他尝试著把两瓶药剂递了回去。 路鸣也爽快,接过药剂,掏出手机,转帐。又是“叮”的一声,屏幕上显示:到帐,两千万元。 叶凡看著那到帐的数字,眼睛更亮了。那光芒,比看到药剂时还亮。 “那我买五瓶?” 路鸣从仓库里掏出五瓶药剂,动作依然快如闪电。那五瓶药剂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他手里,像是一排等待检阅的士兵。 “先转帐。” 叶凡毫不犹豫地掏手机,转帐,五瓶药剂的钱一秒到帐。他接过药剂,掂了掂,感受著瓶子在手里的重量,嘴角微微上扬。然后,他又把药剂递了回去。 “回收?”他的声音里满是期待。 路鸣再次爽快地掏出手机,转帐。五千万一秒到帐,药剂回到了他的手里。 叶凡彻底搞不懂了,狐疑的看向路鸣:“哥们,你不会有什么返利系统吧?” 路鸣嘿嘿一笑:“那你別管。” 叶凡被金钱冲昏了双眼,眼睛里全是金光。 “你还有多少瓶!我全要了!” 路鸣看了看仓库,那里整整齐齐地码著一百瓶中级灵力药剂,是他一个月的存货。他本来打算慢慢卖的,但现在有个冤大头送上门来,不宰白不宰。 “整一百瓶。” 【到帐,八亿八千八百八十八万元】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的瞬间,路鸣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停跳了一拍。他的手机屏幕上,那一长串数字让他眼花繚乱。他的嘴巴咧到了耳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毫不犹豫的把一百瓶药剂都推给了叶凡。 叶凡一脸期待的看向路鸣:“回收。” 但这一次,路鸣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我都卖完了还回收啥?” 【来自叶凡的情绪点+456】 叶凡傻眼了,手里还抱著那堆药剂,突然感觉瓶子的变得沉重无比。 他离钻石级的瓶颈不远了,按刚刚的效果,最多二十瓶,他就能触摸到钻石级的门槛了……那这多出的八十瓶怎么办啊! 他的表情定格在一个极其精彩的顏色上:“小师弟……你好啊……” 路鸣也嘿嘿一笑,笑容灿烂:“你也好啊。” 【来自叶凡的情绪点+555】 叶凡咬牙切齿,那声音像是要把牙齿咬碎:“你很好……” 路鸣认真地点了点头,表情真诚:“我也觉得我很好。” 【来自叶凡的情绪点+567】 在叶凡鬱闷不已时,狄嘉和黎云舒已经笑出了声。 狄嘉的嘴巴大张著,眼泪都快出来了。黎云舒捂嘴偷笑,肩膀一耸一耸的,整个人都在颤抖。他们可太久没看见叶凡吃瘪了,这个从入学就开始顺风顺水、一路碾压所有对手的魔都大魔王,居然被自己的小师弟坑得团团转。 黎云舒捂嘴笑道:“哈哈哈,不愧是小师弟。” 狄嘉则一点也不掩饰:“哈哈哈,叶凡你也有今天!” 叶凡一脸黑线,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咬著牙,把那堆药剂往狄嘉和黎云舒面前一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一千万一瓶,卖你们。” 还没等两人回应,路鸣就適时插嘴。 “两位师兄师姐想买的话,我还可以再炼,原价哦~” 【来自叶凡的情绪点+666】 叶凡的脸更黑了。 “我也卖八百八十八万!”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黎云舒浅浅一笑,但说出来的话却像刀子一样扎心。 “同样的价格,我为什么要在你这买。” 叶凡没招了,声音越来越小:“那一瓶八百八十七万七千九百九十九……” 狄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看不起谁呢,我缺你这一块钱啊?” …… 叶凡欲哭无泪,最后以六百六十六万一瓶的价格亏本处理了多余的八十瓶药剂。 他恶狠狠地看向路鸣:“这个仇,我记下了!” 路鸣嘿嘿一笑,没有接话。 闹剧结束,眾人开始朝著地心纯炎靠近。 狄嘉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朝地心纯炎走去。他的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每走一步,压力就大一分,呼吸就困难一分。最后,他在离地心纯炎八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压力像是一座山,压在他的肩膀上,让他每走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他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开始修炼。灵力在他体內流转,速度比外界快了不知多少倍。 黎云舒接受了森林女神的传承后,实力大大提升。她迈开步子,步伐轻盈。 狄嘉用尽全力才走到八十米,她轻轻鬆鬆地就走过去了。紧接著,七十米,六十米…… 最终,她在离地心纯炎五十米的地方坐下。 而叶凡也不愧是顶级妖孽。他大步流星地朝地心纯炎走去,最后在离地心纯炎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向路鸣的方向,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哈哈哈,这里的修炼速度足有外界百倍!怎么样!要不要哥哥带你啊!” 路鸣撇了撇嘴,他只来到了离地心纯炎百米的位置,不过…… 他抬起手,意念一动。 一道空间之门在地心纯炎的面前打开了,门的那一端,开在了路鸣的身前。 热浪从门中涌出,灵力也从门中涌出。那灵力的浓郁程度,比叶凡所在的位置还要浓上几分,压力却比叶凡所在的位置小得多——因为路鸣只开了门,没有让自己暴露在压力之下。 感受著极致的灵力,路鸣嘿嘿一笑,他的嘴角咧到了耳根。 “兄弟,行不行啊,我这起码一百二十倍的修炼速度呢。” 叶凡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看著路鸣面前那扇门,感受著那扇门里涌出的灵力,再看看自己脚下的位置,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傻子。 “草——”他的声音都在颤抖:“开掛有意思吗?!能不能关了?!” 【来自叶凡的情绪点+345】 第 一百二十七 章 你变禿了,他变强了 路鸣嘿嘿一笑,眼里满是狡黠。他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嘴角咧到了耳根。 他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轻飘飘地开口。 “喊声哥,我可以在你面前也开一道……” 话还没说完。 叶凡就收起了刚刚的愤怒姿態,变脸速度比你们女朋友还夸张。 刚才还咬牙切齿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諂媚的笑容。 “嘿嘿,哥,说好了嗷。” 路鸣:“???” “师兄,你作为顶尖天才,咋一点脸都不要呢?!” 叶凡撇了撇嘴,他的下巴微微扬起:“脸能当饭吃?”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急促起来:“快点,君子一言,駟马难追。” 他的目光在路鸣面前那扇门和路鸣的脸之间来回扫视,眼神里满是催促和期待。 “对了,给云舒也开一扇门。” 路鸣揉了揉太阳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行行行知道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带著几分认命:“话说你咋不让我给狄嘉也开。” 叶凡嘿嘿一笑,他的目光扫过狄嘉,又收回来:“他呀?他不配。” 【来自狄嘉的情绪点+333】 狄嘉:“???”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溜圆。 “关我啥事!” 他的声音拔高了好几度,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迴荡:“我招谁惹谁了?你们俩斗嘴,关我啥事?我怎么就不配了?叶凡你给我等著!” 黎云舒看著玩闹的几人,浅浅一笑。她的眼睛里有光,有温暖,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如果这样的时光能一直下去多好……”她的声音很轻,被地心纯炎的低鸣声淹没,没有人听到。 —— 闹剧结束,路鸣也沉下心来开始修炼。他盘腿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他想起自己突破铂金级之后,还没查看抽卡系统更新成什么样了呢。他深吸一口气,意识触碰到了那个熟悉的系统界面。 【检测到宿主等级已达到铂金级,系统满足升级条件,是否开始升级?】 【系统升级中……请稍候……】 【抽卡转盘升级成功!】 【当前卡池等级:4】 【单次抽取消耗:5000情绪点】 【保底机制:每进行90次抽取,必定获得一件金色品质奖品,新增一项金色品质道具。】 【当前保底计数:0/90】 路鸣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单抽5000情绪点?!这涨价速度,比魔都的房价还快!他的心臟隱隱作痛,但当他看到余额时,那痛意瞬间消散了。 余额:1314520。 一百三十一万四千五百二十。这个数字,怎么看怎么顺眼。 一百三十一万情绪点,单抽五千,能抽两百六十多抽,最起码三个保底问题不大。他的嘴角咧到了耳根,眼睛里闪烁著赌徒的光芒。 他眼神一凝,深吸一口气。 “梭哈!” 他的手指在虚空中一点,转盘开始飞速转动。光芒闪烁,符文流转,整个系统界面都在微微颤动。一道道提示音在路鸣脑海里炸响,叮叮噹噹响成一片。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根叶凡的头髮(品质:普通)】 一根头髮出现在路鸣的仓库里,乌黑髮亮。路鸣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他没有在意——抽卡嘛,总有些垃圾货色。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撮叶凡的头髮(品质:普通)】 一撮头髮出现在仓库里,比刚才多了几根。路鸣的眼皮跳了一下。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把叶凡的头髮(品质:普通)】 一把头髮,至少有几十根,整整齐齐地码在仓库里,路鸣的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 【叮,更新宿主……】 …… 路鸣:“……” “系统,你……”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连续十抽,全是叶凡的头髮,有少有多的!十抽就是五万情绪点,五万情绪点买了一堆头髮? 他有些无语地看著系统界面,又心虚地看向叶凡。 叶凡正闭著眼睛修炼,表情平静,呼吸平稳,完全没有察觉到头顶的变化。他的头髮依然浓密,依然乌黑,依然在热浪中微微飘动。 路鸣鬆了一口气——还好,系统的抽奖和路鸣的空间能力一样,都极具隱蔽性,叶凡並没有察觉到头顶的变化。 抽卡继续。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缕叶凡的头髮(品质:普通)】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丝叶凡的头髮(品质:普通)】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束叶凡的头髮(品质:普通)】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捆叶凡的头髮(品质:普通)】 头髮,头髮,头髮。全是头髮。他感觉自己的情绪点在哗哗地流,他的心在滴血,他的胃在痉挛,他的大脑在骂娘。 就在这时,这第二次十连抽的最后一抽。 【叮,恭喜宿主获得觉醒果实(品质:钻石)】 一道金光闪过,路鸣的眼睛猛地亮了。 二十抽就出金了!提前出金!他的嘴角咧到了耳根。 他直接无视了那一条条叶凡头髮的信息,眼睛直直地盯著那颗觉醒果实,那颗——散发著钻石光芒的、完整的、真正的觉醒果实。 想当年,他就是靠著系统抽奖给的一颗觉醒果实mini,踏上了异能之路。 儘管后来在第一次主线任务后,他的异能出现了十分诡异的进化,变得连他自己都摸不透,但觉醒果实仍旧是他忘不掉的白月光。那是他一切的起点,是他踏上这条不归路的第一块砖。 他深吸一口气,在吃下果实前,先查看了一下自己的面板。意识沉入个人信息界面,一行行数据浮现在眼前。 【宿主:路鸣】 【当前等级:铂金一级】 【异能名称:门(???级)】 【能力描述:可在自身五百米范围內,隨意开启空间门户,门户最大为十米。开启和维持消耗微量灵力。】 突破到铂金级后,空间之门的施展范围已经到了恐怖的五百米。更离谱的是,还拥有打开十米直径门户的恐怖能力。十米,那是三层楼的高度,这要是开在那个地方……算了,不想了,再想下去就有点过不了审核了。 此外,自己那个小小的专属空间,此刻也已经变成了一个边长十米的立方体。十乘十乘十,一千立方米。 如今自己的异能已经阴到没边了,他也挺好奇觉醒果实还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提升。 路鸣从仓库取出觉醒果实,那果实拳头大小,通体金黄,表面流转著细密的纹路,像是一颗被缩小了的太阳。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张开嘴,一口吞下。 果实入喉的瞬间,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著喉咙滑入体內,滋润著路鸣的全身。 “哦~” 的亏这地下,地心纯炎的地鸣声掩盖了路鸣的呻吟,不然一定能让人想到一些少儿不宜的东西。 不过,舒服归舒服,他却没有发现自己的提升。 “系统不会卖假货吧?”路鸣疑惑地自言自语。 他闭上眼睛,更加仔细地检查著自身的变化。灵力、距离,大小——都没有任何变化。直到他检查到自己的专属空间,才微微愣神。 那个专属空间的大小,从10x10x10,变成了20x20x20!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嘴巴微微张开。二十的三次方是八千,这可不是简单的乘以二,而是扩大了整整八倍! 要知道,过去在专属空间里虽然有增强自身异能的效果,但由於空间实在太小,施展不开,所以一直是用来当神威运用的。 但现在,二十乘二十乘二十——等等,这是吃一颗的量,如果吃更多呢?他的眼睛里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使劲梭哈!”他的声音都在颤抖,带著一种赌徒孤注一掷的疯狂。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把叶凡的头髮(品质:普通)】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撮叶凡的头髮(品质:普通)】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捆叶凡的头髮(品质:普通)】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束叶凡的头髮(品质:普通)】 头髮,头髮,头髮。还是头髮。但路鸣已经不在乎了。 不知道是否是物极必反、否极泰来了,剩下二百四十抽下去,路鸣足足出了七次金。 其中,两次是以前卡池的【飞流直下三千尺】和【黄河远上白云间】,剩下五次全是觉醒果实! 五颗觉醒果实下肚,路鸣的专属空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五颗下肚,空间从20x20x20变成了70x70x70。 那已经完全不是一个“空间”了,而是一个小型世界。 路鸣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闪烁著满足的光芒。 空间对他的提升幅度极其夸张——在自己的专属空间里作战,他的空间能力翻了五倍不止。 毫不夸张地说,哪怕现在叶凡在他的空间里,也得跪下唱征服。 “嘿嘿,嘿嘿嘿……” 在结束了自己的幻想后,路鸣也不禁有点莫名的担忧。他的笑容收敛了,眉头微微皱起,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他默默看向自己的系统,缓缓开口。 “这次出金的概率太高了……你是不是预料到了什么?在提升我的实力?” 系统不语。没有任何回应,连一个表情都没给。 路鸣看向远处正在修炼的叶凡,又看向黎云舒,眼底的担忧越来越深。 “还是师兄师姐的那件事吗?”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系统依然没有反应,像一个沉默的旁观者。 路鸣微微嘆气,收回意识,重新闭上眼睛。 另一边,地心纯炎前。 叶凡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眼睛很亮,像是两颗被点燃的星星。他的气息又强了几分,离铂金九级的巔峰越来越近了。但他没有继续修炼,反而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总感觉有点奇怪呢?好像哪里不太自在……”他喃喃自语,眉头微微皱起。 他有些不解地摸了摸脑袋。 然后,他愣住了。 他的手指插进头髮里,感受著那稀疏的触感。 他的手在头顶上胡乱摸索,从左到右,从前到后,从头顶到后脑勺,越摸越慌。 “臥槽——”他的声音都在颤抖,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迴荡:“老子的秀髮呢?!” 【来自叶凡的情绪点+666】 而此时,罪魁祸首路鸣正没心没肺地修炼著,全然没在意仓库里静静躺著的上万根叶凡的头髮。 “阿嚏。” 路鸣揉了揉鼻子:“怎么感觉有人骂我……” 他打了个哆嗦,然后继续修炼。 —— 华夏,边境。 一个浑身散发著咖喱味、仿佛有阿三基因的黑人,和一个还是学生模样的黑人站在海关边缘。 那个学生模样的黑人,正是被路鸣暴力切除罪恶根源的基普子涵。 咖喱味黑人,基普子涵的第三百三十三哥——基普阿三开口了:“子涵,你之前在华夏不是有个仇人吗?” 基普子涵一愣,然后眼底流露出深深的恨意。他的牙齿咬得咯吱直响,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对……那个贱人……阿三哥,你要为我报仇啊!” 基普阿三看著手机上的信息,嘴角微微上扬。 “放心吧,没人可以欺负我们的兄弟姐妹。”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以前畏惧华夏不好出手,这一次,我们可师出有名了。” 基普子涵的眼底闪过一丝兴奋,看向华夏的方向,脑海里浮现出路鸣那张可恶的脸。 “路鸣……等著吧。” 异界,噬月狼族领地。 一座巍峨的黑色宫殿矗立在大地之上。 大殿內,懒狼狼恭敬地单膝跪在地上,他的头垂得很低,额头几乎碰到了地面。他的面前坐著狼族圣女。 圣女的银白色长髮如瀑布般垂落,面容被一层薄纱遮住,只露出一双深邃而冷漠的眼睛。 “这一次,由你负责与人界的傢伙对接,打开一个稳定的两界壁垒。” 懒狼狼垂下头颅,声音恭敬:“遵命,圣女大人。” 他的眼底露出一丝恨意。这一次的目標中,可有那个让他一败涂地的傢伙——叶凡。 当初在江城,自己被这个人类碾压,狼狈不堪,只能灰溜溜地逃回异界。而如今,他经歷了地狱般的苦修,已经突破到了钻石级,实力比当初强了不知多少倍。 这个仇,他一定要报復回来! “叶凡……这一次,你死定了。” 第 一百二十八 章 各方来敌 一周后,审判庭华夏分庭。 废墟之上,新的建筑拔地而起。 不得不说,华夏的工程队效率惊,七天时间,一座和原来一模一样的大殿就重现在那片被展空一剑劈开的土地上。 但有些东西,一旦碎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那审判庭曾经引以为傲的威严感,却再也难以恢復。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那一剑的气息——恐惧的气息。 主殿內,灯火通明。 伊莲娜坐在正中央的高背椅上,金色的长髮披散在肩上,眼睛冷漠地扫视著前方。身后,季博龘恭敬地站著。 他们身前,站著数位散发著强大气息的强者。 鬼刀三兄弟站在最左边。三个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刀削脸,鹰鉤鼻,狭长的双眼。他们的父亲,曾经是黑曜六级的强者,但被展空一剑斩杀。 如今,三人都突破到了黑曜三级,本以为此生报仇无望,但伊莲娜找上了他们。 毒妇站在三兄弟旁边。皮肤白皙,还有一头苍白的头髮,眼睛里满是怨毒和阴狠。她的修为是黑曜五级。 她的丈夫,在一次战斗中死於展空之手。她的儿子,在一个秘境中被叶凡击杀。她的全家,都被魔大毁掉了。她恨展空,恨叶凡,恨魔大,恨所有和魔大有关的人。 基普阿三站在最后面。他浑身上下散发著浓浓的咖喱味,他是基普家族中最杰出的几个孩子之一,黑曜八级的强者,並且在极度仇恨华夏。 他的弟弟基普子涵,被路鸣斩草除根了,从此再也抬不起头。基普家族听说这件事后,早已在內部下达了对路鸣的必杀令。如今,他终於等到了机会。 伊莲娜看著眼前这五个各怀心思的帮手,缓缓开口。 “感谢各位帮忙。这段时间,你们就是我审判庭的外编人员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已经得到消息,在魔都发现了展空的踪跡,黎云舒想必就在他那里。” 毒妇怨毒地点了点头,她的嘴唇翕动,声音沙哑而低沉。 “没问题,只要能杀死展空那个混蛋,和叶凡那个小贱人……” 鬼刀三兄弟异口同声,三把鬼刀同时震颤,发出嗡嗡的声响。 “把展空留给我们,我们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他们的声音整齐得像是一个人发出来的,那语气里的恨意,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基普阿三看了看充满怨毒的四人,无所谓地摊了摊手。 “那把路鸣那个小子就让我来杀掉吧。”他的语气轻飘飘的,仿佛路鸣只是一只蚂蚁。 伊莲娜皱了皱眉,那皱眉的弧度很浅,但眼神里的不悦毫不掩饰。 “我们主要的目的是一个叫黎云舒的女孩。” 她的声音加重了几分,像是在强调什么。 然而,不管是鬼刀三兄弟,还是毒妇,都丝毫不在意任务目標的样子。他们的眼睛里只有仇恨。 倒是基普阿三挑了挑眉,舔了舔舌头,动作猥琐极了。他的目光不知道飘向了哪里,嘴角掛著一丝淫笑。 “年轻的女孩子?一定很嫩吧……” 伊莲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这是任务目標,审判庭需要將她带到日不落审判庭总部审判。” 基普阿三嘆了口气,他耸了耸肩,目光落在伊莲娜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像是在欣赏一件商品。 “好吧,不过,我看你也不错……” 他的语气轻佻,笑容猥琐。 话音刚落。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伊莲娜身上骤然升起。那威压之强,让大殿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基普阿三后退了两步,但他的脸上依然掛著笑。 “別发怒嘛,开玩笑,开玩笑。” 伊莲娜没有搭理他,冷声开口:“各位回去休息一番,今日晚上便开始行动。” 鬼刀三兄弟拱手离开,步伐整齐如一人。毒妇直接转身离去,连招呼都没打。 而基普阿三,在离开大殿前,回头露出一个淫贱的表情。 “如果你想感受一下我们基普家族的能力,可以等下来找我哦。” 说完,他哈哈大笑,那笑声在大殿里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大殿里,伊莲娜直接把座椅的扶手捏得粉碎。 “这个该死的基普阿三……”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季博龘嘆了口气,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伊莲娜身侧,微微弯著腰。 “大人息怒,我们这会还用得上他……” 伊莲娜冷声道,语气里满是厌恶。 “整个基普家族都流淌著让人厌恶的血。”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 “去准备一下人手,天一黑就出发。” 季博龘恭敬地点头: “是。” 季博龘走后,伊莲娜有些烦躁地靠在座椅上。她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打,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等事情结束,基普阿三这个傢伙……” 她的眼神冰冷,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嗯,他会因为抓捕展空,不敌身亡的……”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自言自语。 另一边,季博龘走出大殿,没有直接去准备人手。他缓步走到了一个阴暗的角落,一个没有任何人注意到的地方。 他在阴影中站定,左右看了看,確认没有人注意到他。 然后,一道空间裂缝在他面前打开了。 裂缝边缘泛著紫色的光芒,一个人影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来者正是噬月皇族,懒狼狼。他带著开闢空间使命而来,如今已经突破到了钻石级,实力比当初强了不知多少倍。 季博龘皱了皱眉,那皱眉里有些许不快。 “只有你一个?” 懒狼狼不屑道,下巴微微扬起,一言一行里满是皇族的傲慢。 “我可是噬月狼族这一代血脉排名第二!有我,再加上你们那个林博士……足够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圣女大人也会在异界配合。” 季博龘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癲狂。那癲狂像是一条被压抑了太久的毒蛇,终於被放了出来。 他的嘴角咧开,眼睛里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这一次,应该真的能让神降临了……哈哈,哈哈哈哈!” 他低沉的笑声在阴暗的角落里迴荡,没有人听到。 夜晚,魔都大学。 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天空黑得像一块巨大的幕布,低垂著,仿佛隨时可能塌下来。 展空站在教学楼的楼顶,看著天空,眉宇间满是担忧。他站在那里,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利剑。 他的身后,站著余婉音、杨伟等几个教授。无一例外,都是黑曜级別的顶尖高手。 他们已经从展空口中听说了黎云舒的情况,並且坚决地站在了展空这一边。从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起,没有任何人犹豫,没有任何人退缩。 展空嘆了口气,那声嘆息里满是感激和无奈。 “多谢你们了。” 余婉音摇了摇头:“黎云舒是我的学生,是我该谢谢你。” 杨伟则嘿嘿一笑:“路鸣那小子可帮了我大忙,这事我肯定不会置之不理的。”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那瓶龙血,浮现出那个让他重振雄风的夜晚,嘴角不自觉地咧开了。 老教授陈建华微微頷首:“魔大別的不说,护犊子这一点没有哪个学校能比!” 展空欣慰地点了点头。 这一周,他们一刻也没有休息,日夜轮班,一直监视著魔大的安全 硬是熬了七天七夜。 突然。 展空感受到一阵不安。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北方,那里的天空,比別处更黑,更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各位,准备好,找事的傢伙们来了……”他的声音很低,但很清晰。 展空四人的脚下一踏,身体腾空而起。四道身影在夜空中划出四道弧线,直面北方。 北方,数个身影出现。 他们从黑暗中走来,为首的几人,正是伊莲娜、鬼刀三兄弟、毒妇和基普阿三。他们的身后,还跟著几艘飞舰,舰身上刻著审判庭的徽章,炮口对准了魔大的方向,快速朝魔大逼近。 展空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从那几个熟悉的面孔上扫过,嘴角掛著一丝冷笑。 “鬼刀三兄弟?毒妇?基普阿三?”他的声音不大,但那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你们也敢来?真当我华夏好欺负?” 伊莲娜冷哼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她抬起手,手中出现了一张闪著金光的文书——审判令。 文书上盖著国际审判庭的钢印,具有至高无上的法律效力。 “他们可是我审判庭的外编人员,本次奉命来带走罪人——黎云舒。” 她的声音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展空,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好歹的罪犯。 “我们本次师出有名,望你不要阻挠。” 展空冷笑道:“黎云舒有没有罪,我自会判断,你们请回吧。” 伊莲娜的面色更冷了。 “当真不让?” 展空的声音也冷了几分。 “別让我再重复,赶紧滚。” 基普阿三不耐烦地嚷嚷起来,那声音里满是对战斗的渴望。 “还动不动手了?我已经忍不住了要大杀四方了。” 伊莲娜摇了摇头,那动作很轻,但很坚决。 “客套话都说了,既然他们不知悔改……” 她抬起手,向前一挥。 “给我上!” 话音未落,伊莲娜首当其衝,她的身体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直直地朝展空衝去。在场只有她和展空是黑曜九级,也只有她能正面抗衡展空。 她的手中,出现了一座秤。 那是一把金色的天秤,秤桿上刻满了细密的符文,秤盘上悬浮著微光。天秤迅速扩大,来到她和展空的脚下,一人一边。秤桿平衡,两端的秤盘微微下沉,像是在称量著什么东西。 “这是我的领域,陪我在这好好等待审判吧。” 展空皱眉,他感到自己被这天秤困住了。不是力量的束缚,而是规则的束缚。 他挥出一剑,斩在天秤上。剑气激盪,在天秤上溅起一串金色的火花。 瞬间,天秤的平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展空倾斜。 伊莲娜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从她嘴角滑落。 她拼命维持著天秤,调动全身灵力,试图让天秤倾回自己的方向。但那倾斜的趋势丝毫没有改变,秤盘还在往下坠,角力在无声中进行著。 但她丝毫改变不了天秤不断倒向展空的事实,那秤盘的重量,像是整座山。 她忍不住大喊,声音在夜空中迴荡。 “还看戏呢?快来助我!只要天秤彻底倾向我们,展空就会被审判之力审判!” 鬼刀三兄弟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衝进了天秤领域。三道身影同时落在天秤上,三把鬼刀同时出鞘,在三兄弟的脚下匯聚成一个三角形的阵法。 他们的灵力注入天秤,那倾斜的秤盘开始缓缓回升。 有了三兄弟的加入,天秤很快恢復了平衡。 毒妇见状,也是按耐不住。她抬起手,掌心中凝聚出一团墨绿色的毒雾,正欲朝天秤而去。 但下一秒,杨伟挡在了她身前,他那瘦削的身影挡在了墨绿色的毒雾前面。 杨伟嘿嘿一笑:“老寡妇,还是和我来比试一下吧。” 毒妇皱眉,眼前这人不过黑曜三级,远不如她。但他的身上,散发著浓郁的阳气,那阳气和她刚好相衝,让她十分不舒服。 “既然你急著找死,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的掌心中,那团墨绿色的毒雾突然分裂,化作八只毒蜘蛛,朝杨伟扑去。 另一边,基普阿三看著余婉音,露出淫笑。那笑容猥琐极了,让人看了想吐。 他上下打量著余婉音:“成熟的美女,不错,也很合我的胃口啊。” 他舔了舔嘴唇:“来和我好好交流一下吧。” 余婉音皱眉,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下流的傢伙等级远高於她的黑曜二级。 这时,陈建华老教授上前一步。他那佝僂的身体挡在了余婉音面前,整个人像一棵老松树,虽然苍老,但十分可靠。 “这个流氓是基普阿三,黑曜八级,我们一起对付,你辅助我。”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余婉音也不废话,点头:“好。” 大战一触即发。 第 一百二十九 章 一对魔丸 顶级强者间的战爭陷入僵局,一时半会儿分不出胜负。 但是,审判庭的目標可不是展空他们。 身后的飞舰上,季博龘振臂一呼。 “审判庭!进入魔大!搜查目標!有阻拦者,格杀勿论!” 话音刚落,几艘巨大的飞舰引擎轰鸣,生生朝著魔大校园降落。它们缓缓下降,下方的建筑在巨大的压力下开始倒塌。 “轰——轰——轰——” 数栋教学楼在飞舰的碾压下轰然倒塌,砖石飞溅,烟尘瀰漫。灰尘扩散开来,笼罩著校园。 紧接著,飞舰的舱门打开,数百个训练有素的审判者一拥而上。 他们像是某款开放世界游戏中的旅行者一样,翻箱倒柜,地毯式搜索著目標。 “一间一间搜!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一个队长模样的人大声喊道。 魔大校园內,所有人都被喧闹声吵醒。无数脑袋从窗口探出来,睡眼惺忪地看著外面的混乱。 “什么情况?有敌袭?” “是审判庭抓人,我们配合一下……” “配合你妈了个巴子的!” 然而,混乱之中,没有指挥,没有组织,没有统一的行动,学生们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很容易被各个击破。 就在这时,广播中传来了一个洪亮的声音。 “大家朝后山集合!那里有老师在守护!我们学生等集合过后统一安排!” “现在外面的敌人有老师他们阻拦,不会有事的,大家別乱了阵脚!” “互助会的会员们,带著大家有序撤离!” 很快,学生里的互助会成员们开始高效运转起来。原本乱成一锅粥的学生们,在他们的组织下,开始有条不紊地朝后山撤离。 教学楼顶层的广播室里,肖缅虎独自一人坐在麦克风前。他的声音通过校园广播系统传遍每一个角落,不断地安抚著人心。 肖缅虎看著监控屏幕里那些正在有序撤离的学生们,鬆了一口气。 他的眉头舒展开来,手指从麦克风的开关上移开,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窗外,看向天空中那些正在激战的身影,露出一丝恼怒。 似乎是因为周围没有其他人的缘故,肖缅虎也没有再偽装自己。 “md,学校里一半的学生都是我互助会的,以后都是老子的班底,怎么能让你们霍霍了。老子的人,一个都不能少。” 就在这时,身后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是肖缅虎的一位狗腿子。 “会长……呃。”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进退两难。 气氛一度陷入了难以言喻的沉默,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肖缅虎面无表情地看著推门进来的人,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你都听到了多少?”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狗腿子瑟瑟发抖,他的嘴唇翕动了好几次,像是在做激烈的思想斗爭。 “都听……啊呸,我什么都没听到。” 肖缅虎揉了揉太阳穴,满是无奈道:“你来找我干什么。” 狗腿子这才如释重负,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了下来。他赶紧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又快又急。 “会长,审判庭的人快压过来了,你也快撤退吧。” 肖缅虎点了点头,他站起身,整了整衣领,目光落在窗外那些正在逼近的审判员身上,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好……等在后山集中力量,再一举打回去。” 这时,狗腿子犹豫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种少见的认真。 他挠了挠头,像是在鼓足勇气。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直视著肖缅虎,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会长,不管你是不是利用我们,起码你能说出,我们一个人都不能少,我们也心甘情愿做你的班底。这么多年,你怎么待我们,我都看在眼里,你就是我们的老大。”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广播室里迴荡,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肖缅虎的眼神触动了一下。那触动来得很突然,像是什么东西在他的心底被拨动了。 但很快,他转过头,看向窗外,留给狗腿子一个侧脸。 “说什么煽情的话呢,赶紧走了。” —— 魔大地下。 地心纯炎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地下空间,热浪在地面上翻涌,灵力在空气中流转。狄嘉和黎云舒闭著眼睛,沉浸在修炼中,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 但路鸣和叶凡同时睁开了双眼。 两双眼睛对视了一眼,他们同时抬头看向上方——那道通往地表的通道,那扇紧闭的石门。 二人默默起身,在不惊扰到黎云舒和狄嘉的情况下默默凑到一起。 路鸣皱眉,声音压得很低:“你也察觉到了?” 叶凡面色冷淡,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澎湃的灵力。 “是的……审判庭来人了。” 路鸣有些担忧地回头望去,落在黎云舒身上。 “要告诉师姐吗?” 叶凡摇了摇头,轻声道:“不用,別让她担心了……”。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坚定起来:“有我在,没人可以伤害她。” —— 魔大寢室楼里,此刻已经一片狼藉。 走廊里的灯被震碎了,地上散落著玻璃碴子和被踹飞的拖鞋。几扇门歪歪斜斜地掛在门框上,门板上有深深的脚印。 一个光头审判员站在走廊里,环顾四周,眉头皱成了川字。 “哥们,我们的目標是女的吧?”他转头看向旁边的络腮鬍审判员。 络腮鬍审判员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没错。” 光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川字变成了一个“井”字。 “但这是男寢吧?” 络腮鬍审判员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一本正经。 “万一呢。” 说完,他一脚踹开一扇寢室门。他大步走进房间,目光快速扫过四周。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阳台上,那里掛著一些私人物品。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兴奋的表情。 就在这时,光头审判员突然嗅了嗅,鼻子剧烈地抽动了几下,脸色瞬间变了。 “哪来的臭味……不行,我感觉这里不太对劲,我们先撤。” 络腮鬍审判员却一脸享受地深吸了一口气。他的鼻孔张开,胸膛起伏,整张脸上写满了陶醉。 “啊~哪不对劲了,就是这个味~” 就在这时。 两道空间之门在房间的天花板上同时打开。一扇在光头头顶,一扇在络腮鬍头顶。 门里,两个黄褐色的史莱姆从天而降,精准地砸在了两个审判员的头上。 “噗——” “噗——” 两声闷响,两个审判员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被史莱姆吞没了。 那黄褐色的、黏糊糊的、散发著芬芳的身体像是流动的沼泽,从头到脚,从头髮到脚趾,把他们整个人都裹了进去。 光头审判员拼命挣扎,双手在史莱姆的身体里胡乱挥舞,但越挣扎陷得越深,越挣扎越窒息。 他的嘴里冒出一连串气泡,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绝望。 络腮鬍审判员则完全没有挣扎。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鼻子不断的大口吸气,脸上甚至浮现出一种享受的表情。 不多时,两个史莱姆將两个审判员的灵力吞噬一空,然后“噗”的一声把他们吐了出来。 光头审判员口吐白沫,眼神涣散,整个人像一条被晒乾的咸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络腮鬍审判员虽然同样昏迷,但他的脸上依然掛著那副享受的表情,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微笑。 臭臭从光头审判员身上滑下来,落在地上,看著络腮鬍审判员那副“我很享受”的模样,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如果路鸣在这,一定能看出臭臭表情的含义。 “hentai,好噁心”。 “(???)” 校长办公室。 季博龘站在楼前,手持季击棒,身上散发著钻石巔峰的恐怖气息。 他一棒挥出,季击棒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灵力喷涌而出。 钻石巔峰的力量,不是寻常建筑能够承受的。办公楼在这一棒下瞬间崩塌,碎石和砖块四处飞溅。 “给我搜!”他的声音在废墟上迴荡。 几名审判员瞬间一拥而上,在碎石堆里翻找著。他们掀开木板,搬开石块,用探测仪扫描著地面。 突然,一个审判员敲击著地面,听著回音,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季大人,这下面有密道!” 季博龘一听,脸上瞬间露出喜色,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急忙趴在地上,耳朵贴紧地面,仔细聆听著。他能听到,地下深处有隱隱的风声,有灵力的流动声。 就在这时。 他的身后,一道空间之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两道人影从门里同时窜出,一左一右,出现在季博龘的身后。 正是路鸣和叶凡。 路鸣举起大棒,灵力注入,大棒膨胀。从一米到两米,从两米到五米,从五米到十米。 一瞬间,一根十米长的、布满尖刺的、散发著恐怖威压的狼牙大棒,高高举起,对准了季博龘的翘臀。 “如意大棒,变大!阿打!” 路鸣一棒砸下。 十米长的狼牙大棒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棒身上的尖刺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boom!” 大棒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季博龘的臀部,爆炸声震耳欲聋。 【来自季博龘的情绪点+666】 “嗷嗷嗷嗷~” 在剧烈的爆炸声和季博龘的惨叫声,季博龘直接被打飞到空中。 路鸣兴奋地看著手里的大棒,眼睛里闪烁著光芒:“大棒强化之后效果真不错啊,对钻石级都能造成显著伤害了。” 几个审判员很快反应了过来,就要围了过来。 就在这时,叶凡的声音响了起来。那声音不大,但带著一种诡异的魔力,让人觉得有道理。 “这可是十米的大棒啊……这一棒,就算季博龘怕是也要被打出屎来吧?”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但每个字都像是刻进了审判员们的心里。 那几个审判员一愣,都感觉叶凡的声音仿佛在自己脑海里传开了一样。他们看了看那根十米长的狼牙大棒,又看了看还在天上飞的季博龘,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谎言奏效。 天空中,季博龘本来只是受了点伤,屁股火辣辣地疼,但无伤大雅。他是钻石巔峰的强者,魔大没有多少人能真正伤到他。 但突然之间,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某种规则之力的压迫。 那压迫不是来自肉体的,而是来自规则层面的。 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內发生了变化,不是经脉,不是丹田……是肠道。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的嘴唇在颤抖,他的双腿在夹紧,他的括约肌在做最后的挣扎。 但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到他根本无法抵抗。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兜不住屎了。 一道黄褐色的祥云在夜空中绽放,洒落在废墟上,洒落在审判员们的头顶,洒落在魔大的土地上。 【来自季博龘的情绪点+888】 路鸣和叶凡同时伸出手,两只手掌在空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啪”的一声。 “牛啊老叶。”路鸣竖起大拇指。 “把人打出屎来果然很有成就感啊……”叶凡收起手,看著天空中那道还在扩散的祥云,嘴角抽搐了一下。 旁边,几个审判员嚇得魂不守舍。他们的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开玩笑,钻石巔峰的季博龘都被一棒子打出屎来了,更何况他们这群黄金铂金的小卡拉米?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一瘸一拐地走了回来——正是季博龘。 他走路的姿势极其诡异,双腿夹得很紧,一步一步似爪牙,似魔鬼的步伐,摩擦摩擦…… 他的脸上写满了愤怒,眼睛通红,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两个小畜生……你们找死。” 他盯著地面,嘴角咧开,露出一个狰狞的笑。 “如此看来,黎云舒就在这下面吧。”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还在瑟瑟发抖的审判员,声音拔高了几度:“传我命令,所有审判员,集合!” 叶凡脸色阴沉,看著慢慢走近的季博龘,嘴角掛著一丝不屑。 他上下打量著季博龘那奇特的走路姿势,眼神里满是嘲讽。 “呵,屁股疼就好好待著別动,看你这走路姿势,会扯到egg的。” 季博龘一愣,下一秒,他的身体做出了反应。他的双腿猛地收紧,身子猛地一僵,然后……齜牙咧嘴了起来。 “嘶——” 他真的扯到蛋了,从某个敏感部位传来了火辣辣的痛。 “你个小畜生,我一定要缝上你的嘴!” 狠话刚放完,然后…… “关门。” 路鸣也不甘示弱。他抬手,意念一动,一道空间之门在季博龘的嘴巴上打开,然后迅速关闭。 季博龘的嘴巴被关上了。他的上下嘴唇被空间之力锁在了一起,严丝合缝。 “唔唔唔唔!” 【来自季博龘的情绪点+678】 第 一百三十 章 没人到过这个位置吧?」 “靠!” 季博龘的双唇紧闭,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的牙齿死死咬合,试图用蛮力冲开路鸣那道空间枷锁。 终於,在钻石级力量的衝击下,那扇门承受不住,“咔嚓”一声碎裂了。 然而,代价就是,他的两颗门牙在灵力的衝击波中离家出走了。 路鸣看著季博龘的模样两个门牙的位置空空荡荡,说话时舌头从缺口处若隱若现。 路鸣也是绷不住了,他捂著肚子,肩膀一耸一耸的。 “门牙,你们自由了。” 叶凡也挑了挑眉,嘴角掛著一丝坏笑。他歪著头打量著季博龘那张漏风的嘴。 “哥们,说话有没有感觉漏风啊。” 【来自季博龘的情绪点+567】 季博龘冷笑了起来:“呵呵,等审判员包围过来,你们就知道这一时的嘴皮之快毫无用处了!” 他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威严一些,但他不知道的是,配上那两个黑洞洞的门牙窟窿,再威严的表情都变成了喜剧。 路鸣看著他那副样子,忍不住又笑了。 “噗……哪没用了,起码膈应了你,让我身心愉悦。” 【来自季博龘的情绪点+588】 季博龘的脸涨得更红了,他的手在颤抖,嘴唇在颤抖,连睫毛都在颤抖。 他再也等不及审判员们集结了,他的怒火已经像火山一样喷发了。 “小畜生,我现在就让你们见识一下钻石级巔峰的实力!” 他的右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白色的药丸,隨即张开嘴,一仰头咽了下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可是市面上效果最好的止泻药,我看你们还有什么手段!” 说完,他挥舞著季击棒朝二人衝来。季击棒在空中画出一道金色的弧线,所经之处连空间都在轰鸣。 路鸣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默默吐槽:且不说自己又不是只会让人顺流而下,就说逆流而上,那也不是止泻药能解决的啊。 不过,挥舞著季击棒的季博龘,威力还是不容小覷的。那根棒子在半空中划出金色的轨跡,每一下都带著音爆声,仿佛连空间都被撕裂了。钻石巔峰的力量,不是闹著玩的。 叶凡皱了皱眉,目光在季博龘和路鸣之间快速扫过。 “我来正面挡住他,你辅助我。”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语气里充满了自信。 隨即,他露出一个坏笑。 “告诉你个秘密,我已经,钻石级了。” 路鸣一愣:“啊?” 他的大脑短暂宕机了一下。在地心纯炎下的多次修炼铺垫,路鸣早已知道叶凡离钻石级不远了,如今叶凡一说,他下意识相信了叶凡的话。 下一秒,叶凡的异能无声无息地发动了。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叶凡身上骤然升起。那是实实在在的钻石级的威压——他真的短暂达到了钻石级! 他冲了上去,直面季博龘,脚下踏出一步,人就出现在了季博龘面前。 “都是钻石级,你的攻击能奈我何?!” 季博龘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感受著叶凡身上货真价实的钻石级气息,下意识地將叶凡当成了势均力敌的对手。 季击棒以撕裂空间的威力砸下,棒身上的符文绽放出刺目的金光。这一棒,就算是真的钻石级也別想轻易接下。 但是,它被叶凡徒手接住了。 叶凡的手掌抵在棒身上,牢牢地抓住了那根正在高速挥舞的棒子。 没错,叶凡的谎言再次生效,季博龘相信了他的攻击无法奈何叶凡! 季博龘瞬间意识到,这是叶凡的异能在生效,他的脸更黑了。 他急忙摇了摇头,试图控制自己的思想不再去想叶凡的话。但已经亲眼目睹叶凡接住自己攻击的画面,再想解除叶凡的异能谈何容易?这已经不再是谎言,他的大脑已经相信了这个事实。 这时,路鸣也开始了自己的操作。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抬起手,意念一动,一道小的空间之门在季博龘某个位置,悄无声息的打开了。 然后,他从仓库里掏出了如意大棒。 “变小。” 牙籤大小的如意大棒穿过空间之门,抵达了门的另一边。 然后,路鸣的嘴角咧到了耳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变大!” 灵力疯狂涌入如意大棒,路鸣的这把武器开始变大。从牙籤到筷子,从筷子到擀麵杖,从擀麵杖到…… 路鸣没有继续想像下去,因为季博龘的惨叫声已经响彻云霄了。 “嗷嗷嗷嗷嗷嗷啊啊啊啊啊!” 【来自季博龘的情绪点+888】 那声音之悽厉,连远处的审判员们都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双腿。 路鸣笑容灿烂道: “没人到过这个位置吧?” 【来自季博龘的情绪点+998】 季博龘:“???” 火辣辣的痛传入大脑,刺激著他的每一根神经。他的脸色在发紫,他的嘴唇在颤抖,他的双腿在抽搐,他的眼泪在狂飆,他的身体在地面上翻滚。 而更让他崩溃的是,耳边还传来路鸣杀人诛心的嘲讽。 “怎么样?我的大棒比你的更厉害吧?” 季博龘要气的脑溢血了。他的攻击无往不利,但偏偏对面两个都是阴得没边的异能,让他根本无处施展,有劲使不上。 “好……你们两个……” 他喘著粗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但他的狠话还没说完,就被又一阵剧烈的疼痛打断了。 他也知道凭藉自己恐怕解决不了他们两个了。这两个小畜生,一个比一个阴,一个比一个贱,一个比一个难缠。但没关係,他们人多啊。 此时,上百號审判员已经从四面八方包围了过来,他们虎视眈眈地看著包围圈里的路鸣和叶凡。 季博龘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退至人群之中。他的走路姿势更加诡异了,双腿夹得比刚才更紧。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举起手,声音嘶哑地喊道。 “目標就在前面,大家上!” …… 天空中,顶级强者的战斗也不容乐观。 展空与伊莲娜和鬼刀三兄弟僵持不下。天秤领域束缚著展空,让他无法脱身。 杨伟却已经被毒气渗透,越发力不从心。而且,他的异能需要消耗大量阳气,连续使用,已经让他的身体透支到了极限,再次变成了初见路鸣时那副苍老的模样。 余婉音和陈教授也在基普阿三的压迫下落入下风。 眼见局势大好,季博龘猖狂地笑道:“现在看你们怎么办?!”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在夜空中迴荡。 路鸣也皱著眉头,小声和叶凡交流著。 “不行的话,我先带师姐逃走。” 他的手指在身后画著圈,空间之门在掌心若隱若现。只要叶凡点头,他隨时可以带黎云舒走。 叶凡也一脸阴沉,犹豫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广播声响起。 “全军,出击。” 那声音通过校园广播系统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隨即,包围圈外,传来打斗声。 学生们聚集了起来,开始朝审判庭反击。儘管不是所有学生都愿意得罪审判庭,但总有那些热血的年轻人,容不下自己的学校被肆意践踏。 广播声再次响起。 “叶凡,救你的人是肖缅虎,记得欠我的人情哦。” 叶凡一愣,隨即轻蔑一笑。 “要你救了啊?” 但过了一会儿,他埋下头,声音很轻很轻。 “谢谢了。” 广播室里,肖缅虎像个军师般运筹帷幄。地下的战场已经不用担心了,他的目光又投向了天空。 黑曜级的战场,寻常人插不上手。哪怕是钻石级的导师们也不行,黑曜间战斗的余波都能轻易震伤他们,强行介入,无异於送死。 但是,有一处战场,对方创造了一个量化了战力的场所——天秤领域。 那个领域是个双刃剑。它困住了展空,但也量化了战力。只要能进入天秤领域,就能为展空增添一份力量。人越多,天秤倾斜得越快。 肖缅虎判断著战场的形势,地面的战斗大局已定,即便没有导师们守护,学生们也能贏下这场战爭,既然如此…… “有余力的老师们,请前往空中,进入天秤领域,助展空一臂之力!” 他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整个校园。 话音刚落,十几位钻石级的导师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点了点头。十几道身影同时朝天空飞去,朝天秤领域前进。 伊莲娜的脸色有些难看,本身她维持天秤领域就十分吃力,自己和鬼刀三兄弟也只能勉强和展空保持平衡,一旦让那些导师进入天秤领域,她就再也撑不住了。 “毒妇!基普阿三!阻止他们!”她的声音急促,在天空中迴荡。 毒妇当即扭头想去阻拦,她比谁都想杀死展空,自然不会放任导师们过去。她的掌心中凝聚出一团墨绿色的毒雾,正要朝那些导师挥去。 但杨伟挡在了毒妇面前。他的身体摇摇欲坠,脸色苍白如纸,但他的腰杆挺得笔直。 他的嘴角依然上扬著,声音虽然虚弱,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怎么了,老寡妇,这就想走?小爷让你受不了了?快来和小爷我大战三百回合!” 毒妇看著杨伟那苍老的模样,一脸问號。眼前的杨伟,头髮花白,皮肤枯燥,满脸褶皱,看起来至少六十岁。这还“小爷”? “你这老东西说什么呢。”毒妇的声音里满是不屑。 杨伟虽然被毒气逼得嘴角溢血,但嘴角仍然微微上扬。 “老寡妇,小爷今年二十八,正值壮年!” 另一边,基普阿三眉头微微皱起。如果让那些钻石级的导师进入天秤领域,展空就能脱困。以展空黑曜九级巔峰的实力,一旦脱离天秤的束缚,在场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他把展空放出来,他们就彻底没机会了。 但看著眼前的余婉音和陈建华,他也没有能破局的手段。两人像两块牛皮糖一样黏著他,甩都甩不掉。 “该死……” 在他犹豫的时候,导师们已经穿过了天秤领域的外围,来到了展空的身边,他们的加入,让天秤彻底无法继续维持平衡,缓缓朝展空倾斜。 伊莲娜看著倾斜的天秤,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本以为自己带了足够的顶尖强者,就能轻鬆结束这场战斗。鬼刀三兄弟、毒妇、基普阿三,每一个都是黑曜级中的佼佼者。但没想到,展空一人就能拖住她和鬼刀三兄弟,毒妇和基普阿三也相继被抵挡。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学校里这些象牙塔里的学生,能那么快就组织起来反击,並且让老师们有余力支援顶级强者的战场。 “这么大费周章,居然连目標都没有见到……” 她语气里充满了疲惫和不甘。 她无力地看著天秤朝展空那边倾斜。那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秤盘距离地面越来越近。 等到天秤彻底倾斜过去,天秤就会化作一把审判之剑落下,届时,她和鬼刀三兄弟都会被那把剑锁定,凶多吉少。 地下战场,学生们也和审判者们打得不可开交。学生虽然不如审判者经验丰富,但架不住人多啊——乱拳打死老师傅,三个打一个,五个打一个,十个打一个,审判员们被打得节节后退。 而季博龘,已经不知道何时趁乱溜走了。他猫著腰,贴著墙根,一步一步地往后撤出了战场。 他在一片废墟的阴影中蹲了下来,周围是倒塌的墙壁和散落的砖块,月光照不到这里,只有黑暗。 他掏出一个通讯器,按下通话键,声音压得很低。 “还没准备好吗?” 他的声音闷闷的,从门牙缺口漏出来的风让他的话听起来有些含糊不清。 他的身旁,一道暗紫色的空间裂缝缓缓打开,边缘泛著诡异的光。裂缝里,传来了懒狼狼的声音,那声音里满是得意和迫不及待。 “当然准备好了。” 紧接著,林博士的声音也从裂缝中传了出来。那声音沙哑,但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这是最完美的一次,不再只是一道裂缝,一只爪子……这一次,我要让神明直接降临!” 第 一百三十一 章 鹿易十六 异界,神鹿领地。 灰濛濛的天空下,一座巍峨的白色宫殿矗立在云层之上。宫殿的最深处,一座由鹿角搭建的王座高高在上,王座上雕刻著回天神鹿一族的图腾。 噬月圣女站在王座下方,微微頷首,姿態恭敬而不卑微。 “神鹿阁下,时机已到。” 王座上,一个人影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深邃如星空,古老如大地,平静如湖面。他的面容俊美而苍白,没有一丝皱纹,没有一丝瑕疵。 他,正是回天神鹿一族的神明——神鹿皇。 “狼族的小丫头,此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他的身前,一道连接异界和人界的空间裂缝,缓缓打开。 神鹿皇一步踏入,消失在裂缝中,大殿恢復了寂静。 噬月圣女站在原地,看著那道缓缓闭合的裂缝,嘴角微微上扬。 “神明降世……人界,该乱了。” ——魔大。 天秤不断向展空一方倾斜,秤盘在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声响。 伊莲娜和鬼刀三兄弟站在另一端,四个人的灵力疯狂涌入天秤,试图维持那摇摇欲坠的平衡。 但天秤已经倾斜了太多,秤盘距离极限越来越近。伊莲娜的脸色苍白如纸,鬼刀三兄弟的呼吸也开始急促,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地面上,审判者多数已经被学生们拿下。 杨伟、余婉音和陈建华虽然落入下风,但短时间无恙。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叶凡鬆了一口气,肩膀放鬆下来,紧绷的神经也鬆弛了几分。 他看向地下,仿佛在看那个正在闭关修炼的身影。 “这下,黎云舒应该不会有事了……”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裂开了一条缝。 一条上千米长的裂缝。 像是天幕都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裂缝的边缘泛著紫色的光芒,光芒中隱约能看到另一个世界的景象。 路鸣看著眼前的裂缝,心臟都为之颤抖。 这样的裂缝,他曾经见过。而且那一次,只有不到百米。 百米裂缝,都能让神级的龙主通过它的双爪,那这个上千米的呢? 他不敢想,也没时间给他多想。因为裂缝中,缓缓走出了一道人影。 那人影不过正常人类大小,与那上千米长的裂缝比起来,他是那么微小,那么微不足道。但是,当他踏出裂缝的那一刻,整条上千米的裂缝都开始动盪了起来,像是承受不住他身上的气息。 整个魔都,都感受到了一股威压。 那是神的威压。那威压像是一座山,压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老师们的头垂了下去,审判员们的膝盖弯了下去,学生们很多更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那是来自生命层次的碾压,是螻蚁面对神明时的本能恐惧。 天秤领域內,尘埃已经落定。天秤彻底倒向了展空一边,秤盘重重砸下。金色的光芒从天秤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柄数十米长的审判之剑,在伊莲娜一方的头顶缓缓凝聚生成。剑身通体金色,剑刃上流转著细密的符文,剑尖指向伊莲娜,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然后—— “哪来的破剑,挡著我找人了。” 裂缝中踏出的人影挥了挥手,他的指尖泛起翠绿色的光芒,光芒中生出无数细小的藤蔓,那些藤蔓在空中疯狂生长,迅速缠上了审判之剑。 那道人影再一捏紧拳头,那些藤蔓也隨之收缩,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攥紧。 “咔嚓”一声,气势汹汹的审判之剑便化为金色的碎片消散。 伊莲娜瞬间被反噬,大口大口的吐著鲜血,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展空也凝重地看著眼前的人影。他的眉头皱成了川字,握剑的手紧了又紧,掌心里全是汗。他认出了那个人——不,那个神。 “神鹿皇……” 回天神鹿一族的神明,神鹿皇。三十年前,就是他,亲手杀死了黎云舒的母亲鹿璃,重伤了黎云舒的父亲黎歌,引发了那场惨烈的战爭。如今,他来了,来找他遗落在人间的血脉,来找黎云舒。 展空双手紧紧握住剑柄,指节捏得发白。他的剑上,灵力开始匯聚,那灵力浓郁得惊人,在剑身上流转,发出嗡嗡的声响。 “神明降世,华夏的神级也一定感受到了。只要拖住几分钟,一定会有神级赶来。” 他在给自己打气,也在给自己定下一个目標——拖住他,只需要拖住他几分钟。 不过,神明又岂是凡人能窥视的?在展空升起阻挡念头的一剎那,神鹿皇便扭头看向了他。那双平静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就像一个人观察著一只蚂蚁。 下一刻,藤蔓朝展空延伸。无数根翠绿色的藤蔓从神鹿皇的指尖涌出,带著破空之声,眨眼间就来到了展空面前。 “神树缠绕。” 展空迅速后退,脚踩虚空,每一步都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他的速度快得惊人,但那些藤蔓更快。 一瞬间,藤蔓便將其包裹了起来,像是一个茧,把展空整个人都封在了里面。 “无趣。” 神鹿皇收回了视线,不再多看一眼。 他缓缓展开了神识。那神识像是一张无形的网,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覆盖了整座魔都大学,覆盖了整个魔都。 地下,黎云舒也像感应到了什么一样,睁开了眼。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平静,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 神鹿皇的眼神终於有了一丝波动。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微笑。 “找到你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就在这时。 原本毫无动静的藤蔓之茧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坚定的声音。 “斩,芳华。” 那死死困住展空的古树,突然开始迅速老去——不是被斩断,而是枯萎。藤蔓从翠绿色变成枯黄色,像是一瞬间经歷了几百年的岁月,风化、乾裂、粉碎,化作灰尘簌簌落下。 展空脱困而出,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他一步跨出,稳稳地落在了神鹿皇身前,剑横在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想带走我的学生?经过我同意了吗?!” 他的胸膛在不断起伏,呼吸有些急促,但他的腰杆挺得笔直,手中的剑没有丝毫颤抖。 神鹿皇面无表情地看著展空。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依然没有任何情绪。 “神明之下,皆是螻蚁。强壮一点的螻蚁,也敢朝神叫囂?” 展空撇了撇嘴,那表情里满是不屑。 “我记得当年,就有一只你眼中的螻蚁在你眼皮子底下將人带走了。” 神鹿皇的表情终於变了。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三十年前,那个区区黑曜级的人类小队队长,確实当著自己的面救走了黎歌。 “螻蚁,你在惹怒我。”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平静下面,是翻涌的怒火。他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中涌出无数根粗壮的藤蔓。 “树界降临!” 藤蔓迅速长成无数粗壮的古树,从他掌心中蔓延而出,铺天盖地,遮天蔽日,朝展空袭去。 地面上,叶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他抬头看著天空中那个身影,那就是神,是站在这个世界顶端的、不可企及的存在。 他什么都做不到。 “怎么办,怎么办……” 叶凡身旁,路鸣也十分焦躁。他的意识沉入系统里,不断地逼问著那个沉默的存在。 “系统,你不是能开掛吗?像上一次那样。” “系统,你说话啊,我有一块任意门碎片,上一次不也是这样开掛的。” “系统!” 然而,等待路鸣的只有沉默。系统像是睡著了,又像是在装死。那该死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让人绝望。 就在路鸣万念俱灰时,系统居然前所未有地显示了文字。 “这不是你的主线任务。” 路鸣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他的大脑在短暂宕机后重新启动,怒火瞬间被点燃。 “草,什么狗屁主线任务,老子要救人!”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系统的文字再次浮现。 “这是叶凡的宿命。” 路鸣没有再理会系统。他关掉了系统界面,把那些文字甩在了脑后。 “一定有办法的……哪怕不靠系统!” 他的目光落在天空中那个让人恐惧的神明,又落在地下那道紧闭的石门上。神与人的差距过大,但这个地方,却有著一份不亚於神级的力量。 叶凡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份力量。他的眼睛亮了,带著一丝疯狂。他转过头,看向路鸣,两双眼睛在黑暗中对视。 叶凡声音颤抖著:“帮帮我……” 路鸣点了点头:“在所不辞。” 叶凡露出一丝微笑,隨即坚定地开口:“你相信,你能开一扇巨tm大的门,把地心纯炎挪到空中吗?” 路鸣嘴角缓缓上扬:“我相信。” 下一秒,叶凡感觉身体都被掏空了。他的灵力在飞速流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而路鸣则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他抬起双手,一只对准地下,一只对准天空。 “开门!” 天空中,一扇数百米宽的空间之门缓缓打开。 那门大得离谱,大到遮住了半片天空,大到连神鹿皇都忍不住抬起了头。门的那一端,是地心深处——那团百米高的地心纯炎,此刻正通过那扇门,將它的光和热投射到了天空中。 整片天空都成了红色。明明是夜晚,但魔都大学的上空亮如白昼。热浪从天空倾泻而下,席捲大地。 【来自鹿易十六的情绪点+444】 神鹿皇——鹿易十六险些骂出声来。他布置的古树领域,那遮天蔽日的树界,居然正在被这突如其来的火焰焚烧。 他急忙收回古树,双手一挥,將所有树用於压制地心纯炎。翠绿色的灵力从他掌心涌出,古树与火焰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升起浓浓的白雾。 展空则是一喜。把他压制的喘不过气的古树回缩了,他终於有机会了。 他握紧剑,灵力疯狂涌入剑身,整把剑都在发光,那光芒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 “斩,似水流年。” 他提剑,身影化作一道流光,迅速朝神鹿皇衝去。 地上,消耗巨大的叶凡也不顾自身安危,衝上天空。他的身体摇摇欲坠,脸色苍白如纸,但他的脚步没有停,他看向神鹿皇,大喊了起来。 “从前不就有黑曜级在你眼皮底下救人吗?!黑曜和神明並非遥不可及!黑曜也能对神明造成伤害!” 纵是神鹿皇,听到叶凡这话,也动摇了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三十年前,那个黑曜级的人类小队队长。 就这一瞬间,叶凡的异能发动了。 然而,巨大的消耗几乎將叶凡抽成了乾尸。他的头髮一根根变白,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几十岁。但是……谎言成真了。 展空也感受到自己的状態前所未有的好。他的剑更快了,他的气势更强了,他的灵力更充沛了。仿佛这一剑,能伤到神。 路鸣也不甘示弱。他飞至空中,双手同时抬起,两道空间之门在空中打开。一道开在了神鹿皇的胃里,一道开在了神鹿皇的那里。 “两种秘制小药丸,全部加满!” 他將抽奖获得的所有飞流直下三千尺和黄河远上白云间,一股脑全部塞进了神鹿皇的胃里。那几颗屎黄色的药丸顺著空间之门落入他的胃中,瞬间溶解,药力扩散。 另外,开在某处的空间之门也尽全力的试图扩大一丝。 “就算是神,也得吃老子这几招!” 【来自鹿易十六的情绪点+666】 神鹿皇感觉肠胃翻江倒海,五穀轮迴之物在腹中上躥下跳,一股难以抑制的衝动涌起。另外,某处还隱隱传来些许的不適感,那是开拓的力量。 “什么……玩意啊……” 他的声音沙哑,终於是有了明显的情绪波动。 “噗~” 【来自神鹿皇的情绪点+888】 贵为神明,也在这种压迫下,流露出了一些气体。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神鹿皇的脸色难看的像吃了翔一样。。 而此刻,展空的剑也赶到了。 “斩,似水流年!” 第 一百三十二 章 相信我 剑光如匹练,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斩向神鹿皇。 这一剑,不是展空一个人的剑。它凝聚叶凡规则般的异能加持,让这一剑成了“能伤到神”的剑,再加上了路鸣对神鹿皇的削弱。 然而,神鹿皇只是仓皇抬手应对,他的手掌挡在剑光前,剑光斩在了他的手上,发出“咔”的一声脆响,便再也无法寸进。 剑光消散了。展空握著剑,保持著挥剑的姿势,他的剑尖抵著神鹿皇的小拇指。 然后,那根小拇指开始发生变化——从指尖开始,整根手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乾瘪,最后变得如同丧尸一般。 就算以神级回天神鹿的恢復力,居然也没法治癒。 展空露出一丝遗憾,纵然如此多的buff加持,他只能对神鹿皇造成这点伤害了。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嘆了口气:若是能砍在脖子上,兴许能多造成一丝伤害吧。 神鹿皇阴沉地抬起头。他的目光从展空身上扫过,从叶凡身上扫过,从路鸣身上扫过。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愤怒。 “一群螻蚁……给我死!” 他的目光骤然变得凌厉起来,只是一个眼神。 “躯体化。” 一瞬间,被扫视的三个人感觉自己的身体从脚部开始发生了变化。 他们的皮肤开始变成树皮,他们的肌肉开始变成木质,从脚底开始,向上蔓延。 展空正在半空中,他的身体在植物化的瞬间失去了平衡,体內再也无法维持灵力运转,直直地朝地面坠去。 叶凡的情况更加糟糕。他的灵力早已枯竭,植物化的速度快的惊人。他低头看去,自己的双腿已经变成了两根枯木。 路鸣也生出了无力感。他看著自己已经蔓延到腿部的植物化。 他试图调动体內的灵力,但那些灵力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停滯在经脉中,丝毫没法再运转。 “这就是神吗?只是一个眼神……”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但他不能坐以待毙。除了灵力,他还有別的手段!他急忙將意识沉入系统仓库,疯狂翻找那件道具——无敌金身。 那是他抽奖抽到的钻石品质道具:免疫一次攻击。 路鸣毫不犹豫地捏碎了它。 隨著道具破碎,一道金色的光芒从碎片中涌出,像是一层薄薄的金色薄膜,覆盖住了他的全身。 植物化的进度在金光覆盖的瞬间彻底停止了,已经化为树木的地方没有恢復,但那些还没被侵蚀的部分,像是穿上了一层坚不可摧的鎧甲,再也没有变化。 但是,也只能做到这点程度了。他的灵力还是停滯的,他的身体还是动弹不得。他趴在废墟上,脸贴著地面,看著不远处的叶凡。 叶凡已经彻底化为一个植物人,全身都变成了枯木。 远处,展空重重地落在了地上,砸出一个浅浅的坑,显然也无力再改变任何事情。 而此时,天空中的神鹿皇已经彻底压制住了地心纯炎。 红光消失了,天空恢復了黑暗,只有那道千米长的裂缝还在散发著光芒。 神鹿皇看向地面。他的目光穿透了层层岩石,精准地锁定了地下的黎云舒。他伸出手,五指张开,指尖泛起翠绿色的光芒。 地底,一棵古树突然从岩石中窜出。它像是一条沉睡千年的巨蟒被惊醒,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上生长。树干上裹挟著一个人——黎云舒。 狄嘉瞬间惊醒,看到黎云舒被树枝裹挟著冲向地面。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臟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 “黎云舒!” 他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反应。光芒从他体內涌出,一个数十米高的光之巨人拔地而起。他伸出手,巨大的手掌朝那棵古树抓去,试图从树枝中夺回黎云舒。 但神的力量,又岂是他能抵抗的。古树只是轻轻一震,一根树枝像鞭子一样抽了过来。 “啪”的一声,光之巨人的手臂被抽得粉碎,金色的光点四处飞溅。又是一根树枝抽来,抽在他的胸口,他整个人重重地砸在远处的废墟里。 “轰——” 废墟中溅起漫天的灰尘和碎石。光之巨人的身体在撞击中碎裂,化作无数的光点消散。 狄嘉摔在地上,身上瞬间溢满鲜血。 但倒地的一瞬间,他又再次挣扎著爬了起来。他死死地盯著那棵还在上升的古树。咬著牙,又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追了上去。 古树一路上升,直通天际,將黎云舒送到了神鹿皇面前。 神鹿皇伸手,抚摸著黎云舒的脸,感受著她温热的体温和微微的颤抖。 “孩子。”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嘆息,“你和你妈妈真像。” 黎云舒面无表情,她没有看神鹿皇,没有挣扎,没有说话。 直到——她的目光扫过了地面。 她看到了那片废墟,她看到了他。叶凡,已经化为一棵枯木的,她的爱人。 黎云舒的眉眼间开始颤抖了起来,眼角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但她咬著嘴唇,没有让那些东西落下来。 神鹿皇微微皱眉。这个表情,他见过。三十年前,鹿璃站在他面前,挡在那个人类身前,也是这副表情。 “又是人类。”他的声音里满是厌倦和不解:“感情到底有什么值得你们这样。” 他的目光落在地面上那棵人形枯木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他打算彻底將其化为灰烬,不给黎云舒留一丝念想。 就在这时。 遥远的天边,一道身影如流星般极速朝这里赶来。人还未到,声音已经先至。 “神鹿皇!” 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夜空中迴荡。 神鹿皇的眉头皱得更凶了。他看了一眼那道正在飞速靠近的身影,冷哼一声,抓住黎云舒的胳膊,转身便返回了裂缝之中。 消失在裂缝前,黎云舒回头看了一眼。她的目光穿过废墟和烟尘,落在了地面上那棵人形枯木上。两行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在夜风中飘散,化作几滴晶莹的水珠。 地面上,那棵人形枯木的眼角,一滴泪也缓缓流下。它从枯木的眼角滑落,顺著粗糙的树皮往下淌,滴在地上,渗入泥土。 神鹿皇的身影消失在裂缝中,裂缝也开始缓缓闭合。 那道从遥远天边赶来的身影终於到了。他从天而降,落在废墟上,脸色铁青。 他仰头看著天空中那道缓缓闭合的裂缝,犹豫了片刻,然后收回了目光。 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放弃了追击神鹿皇的想法。 “统计伤亡,收拾残局。”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从天空打开裂缝,到神鹿皇离去,时间不过三分钟。但有些人,却回不来了。 路鸣趴在地上,脸贴著碎石,灵力还是停滯的,大脑仿佛放空了一样。 第一次直面神明,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自己还是太弱小了……” 直到,一个身影落在了他身前。 “孩子,你已经尽力了……” 他的声音很温和。他蹲下身,从怀里取出一瓶药剂,透明的瓶子里装著翠绿色的液体。他拧开瓶盖,將药剂缓缓倾倒在了路鸣植物化的腿上。 “这是神鹿皇的血,可以解除你的植物化。” 药剂接触树皮的瞬间,那些粗糙的树皮开始脱落,新生的皮肤从下面露出来。 他睁开双眼,抬起头,看向了那个身影。 “顾长官?” 这道身影正是顾宴寧。 他勉强挤出一抹微笑:“难得你没管我叫那个没家回的傢伙。” 路鸣露出一丝尷尬,那尷尬一闪而过,隨即被慌乱取代。 他从地上爬起来,踉蹌著朝叶凡的方向跑去。 “顾长官,还有叶凡,快救救他!” 顾宴寧走了过来,低头看著那棵枯木,摇了摇头。 “他已经没有生命体徵了,就算解除躯体化也……” 他没有说完,但路鸣懂。就算解除了躯体化,叶凡也已经死去了。 但路鸣没有听他说完,他急忙从仓库里取出那枚戒指——不要死。 他的作用是:佩戴者就算死亡了,它也能在阎王面前爭夺你十分钟。 他颤抖著手,將那枚戒指戴在了叶凡的手指上。 戴上的瞬间,戒指破碎了,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然后像是有生命一样,钻入了叶凡的脑海。 顾宴寧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的灵识清楚地感觉到,明明已经死去的叶凡居然有了生机! “这是,魔大的那枚不要死?展空居然把这个给了你吗?” 顾宴寧没有多想,他从怀里又掏出一瓶神鹿皇的血液,拧开瓶盖,將药剂倾倒在了叶凡身上。 药剂接触树皮的瞬间,叶凡身上的树皮噼里啪啦地往下掉,露出了下面的人形。 不过,恢復了的叶凡双眼依旧失去了神智。他的瞳孔涣散,没有焦距,没有光彩,只是茫然地看著天空中的那道裂缝。 顾宴寧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拍了拍叶凡的肩膀。 “你们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展空他们。” 顾宴寧离开后,叶凡还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他坐在地上,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像一尊坐化的古佛。 路鸣看在眼里,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平时口若悬河的他,此刻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废墟里传来一阵响动。碎石被拨开,一只手从废墟中伸了出来——狄嘉浑身是血地从碎石堆里爬了出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叶凡,急忙开口:“叶凡,黎云舒他……” 话还没说完,他看见了叶凡那双毫无生气的双眼,不由得愣住了。 路鸣摇了摇头,垂下头,声音闷闷的。 “师姐……被神鹿皇带走了……” 狄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他缓缓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跨步朝叶凡走来。 然后,他抬起手。 “啪!” 狄嘉一巴掌扇在了叶凡脸上。 那声音清脆响亮,在空旷的废墟上迴荡。叶凡的脑袋猛地偏向一边,脸上浮现出一个通红的巴掌印,但他的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他被扇倒在地,也没有反应。他就那样躺在废墟上,睁著眼睛看著天空,像一具还没有腐烂的尸体。 看著叶凡这副模样,狄嘉怒吼道,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的眼眶通红,他的嘴唇在颤抖,他的手指在发抖。 “黎云舒被抓走了,你tm在这发什么呆?!” 他弯下腰,双手按住叶凡的头髮,用力將叶凡的头抬起来,把他的脸扭过来,死死地盯著他。 “直视我,崽种。” “你tm可是叶凡。” “不就是被抓走了吗?我们去救她回来!” “我们是永远不会分离的三人组!”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上迴荡。 叶凡的脸上渐渐有了神智,那双涣散的瞳孔开始聚焦,他的嘴唇在颤抖,眼角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他一把抹去眼角的泪水,然后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 比刚才狄嘉那一巴掌还响,还狠。他的脸上浮现出对称的两个巴掌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你说的对……我tm在这里干什么呢。” 他的声音沙哑,但语气坚定的可怕。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茫然,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他的目光找到了不远处的顾宴寧。 “顾司令,我想去异界!”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顾宴寧一愣,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身,看向叶凡。 “就算去异界,你又怎么从神鹿皇手中救回你的同伴?” 他的声音里带著的不是质疑,而是真切的关心。 叶凡的眼神里透露著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不知道,但如果不去,就没有任何希望救回她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平静下面的波涛汹涌,只有他自己知道。 顾宴寧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好。既然如此,我这里正好有一个任务……” 狄嘉也站了过来,他的声音不大,但同样坚定。 “我也一起去!” 路鸣犹豫了片刻,也抬起手,他的嘴唇微微张开,正准备开口。 叶凡按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掌覆盖在路鸣的手背上,甚至能感受著那温热的体温。 “这是师哥师姐的事情,不用你帮忙。”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语气里的坚决,不容置疑。 路鸣还想说什么,但叶凡坚定地开口道:“相信我。” “我会把云舒完好无损地救回来的。” 这一刻,儘管叶凡的谎言之律並没有发动,但路鸣却百分百的相信了。 他会做到的。 第 一百三十三 章 世青赛 战爭结束了。 魔都大学的废墟上,硝烟还未完全散尽,教学楼倒塌了一半。操场中央那道被神鹿皇的古树撕裂的裂缝还在,像一道伤疤,深深地刻在大地上。 路鸣坐在一块歪倒的石墩上,看著眼前这片废墟,感觉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拖著带伤之躯的展空,开始组织起救援和灾后重建的工作。 “工程队去东区,先把宿舍楼清理出来!医疗组去西区,那里有伤员!后勤组,统计物资!” 老校医的日子又忙碌了起来,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看著那些伤员,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有了路鸣造成的前两次大规模救治事件,这一次我得心应手多了。” 魔大学生和老师,共计伤五百零二人,死四十三人。这两个数字,被展空写在报告里,用红笔圈了又圈。 他心疼的看著废墟,深深鞠了一躬。 审判庭那边也不好受。不仅任务完全失败,还付出了过半的伤亡代价。 季博龘倒是溜得快,在神鹿皇降临之前,他就趁乱跑没影了。 接下来,审判庭面临的將会是华夏的制裁。儘管他们这次有正当的任务理由,但如此肆意妄为,未经华夏政府批准就擅自派遣武装力量进入华夏领土,终究要付出代价。国安部已经开始调查国內与审判庭有勾结的人员。 季博龘的那点小心思,怕是藏不住了。 但路鸣,此时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他坐在废墟里的一块石墩上,低著头,看著自己的脚尖。 神鹿皇带给他的无力感太强了。他的空间之门能开到任何地方,但开到了神鹿皇的体內,那又能怎样? 哪怕是最得心应手的开门,也只能膈应一下对方,造成不了什么伤害——自己开的力度还没有对方夹得紧。 一旁,展空正站在不远处,他瞥了一眼坐在石墩上发呆的路鸣,有些不解地问旁边的顾宴寧。 “他咋了?” 顾宴寧摸了摸脑袋,他想了一会儿,用一种不確定的语气说。 “按他们年轻人的说法,应该是被打自闭了吧。” 展空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哎,现在的年轻人,心理承受能力真不行。”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有些心虚。 “想当年我……” 顾宴寧瞥向展空,眼神里满是戏謔,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我听说,你当年第一次上战场遇到神级,被嚇的niao……” “尿”字还没出口,展空就瞬间弹了起来,他一把捂住顾宴寧的嘴,脸涨得通红。 “臥槽,別说了,老子一把年纪了不要面子吗!” 顾宴寧被他捂著嘴,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里挤出来,带著几分幸灾乐祸的笑意。 “唔唔唔(行行行)。” 他拍了拍展空的手背,示意他鬆开。展空犹豫了一下,才缓缓鬆开手。 顾宴寧嘿嘿一笑,他看向路鸣,又看向展空。 “只能靠他自己缓过来了。” —— 学校的重建进度很快。魔大的工程队效率惊人。一日之间,魔大就恢復了原来的模样。 但人们心里的伤痕却迟迟难以抚平。走在校园里,总有人会不自觉地抬头看天空,看那道曾经裂开千米长缝的天空。 接下来的一个月,路鸣泡在修炼室里,谁也喊不出来。 他每天就是修炼、修炼、修炼。喝药剂,运转灵力,衝击瓶颈。累了就躺一会儿,醒了继续。 臭臭趴在修炼室门口,时不时用身体蹭蹭门,发出“咕嘰咕嘰”的声音。但路鸣不理它。 洛逸尘、曹仁戚、楚云霆都来找过路鸣,但没人应。他们站在门口,沉默了很久,然后嘆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总之,没有人能把他从里面喊出来。 由於叶凡决心前往异界,魔大世青赛的两个保送名额空出了一个。经过学校討论和选拔,最终由肖缅虎接替。 在这一个月里,世青赛剩下的五个名额也成功选拔了出来。来自全国各地的天才们齐聚京都,经歷了层层筛选,最终五人脱颖而出。 不过,这些路鸣都毫不知情。他把自己关在修炼室里,什么人都不见,什么事都不问,甚至连手机都关了机。 直到—— “咚咚咚。” 路鸣寢室外,一阵敲门声响起。 “路鸣,开门,是我们。” 门內没有吭声。沉默像一堵墙,堵在门里门外之间。 “怎么?我们都不见了?我是唐淼啊!还有萧武和乐姐,我们都来了。” 门內还是没有声响。 唐淼嘆了口气,他提高声音,故作遗憾道。 “真被打自闭了?没办法,路鸣这傢伙不得行,这次世青赛还是只能由我唐家三少扛大旗了。” 话音刚落。 一道空间之门无声无息地在唐淼身后打开了。 然后—— “啪!” 路鸣狠狠一巴掌扇在唐淼的翘臀上,清脆的巴掌声在楼道间迴荡,震得墙壁都在嗡嗡响。 “嗷嗷嗷!” 唐淼疼得嗷嗷叫,双手捂著屁股原地转了好几圈。但他的脸上,反而露出了喜色。 “哟,现在厉害了就是不一样,想见你一面都那么难了。” 路鸣从空间之门里钻了出来,没好气地看著面露笑意的唐淼。 “打你屁股你还那么高兴?当真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属性哦?”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233】 唐淼一脸黑线,他的嘴角抽搐了好几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说什么呢,混蛋。” 他摸了摸自己被打的屁股,那里还火辣辣地疼,但他的心里,却暖暖的。这傢伙还是那个贱兮兮的路鸣,还是那个下手没轻没重的路鸣。 萧武站在旁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出来就好。” 乐沐仙也朝路鸣点了点头。她的目光在路鸣身上停留了片刻,確认他没有缺胳膊少腿后,才微微鬆了口气。 “我还等著打败你呢,你可別那么轻易地放弃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那份平静下面的关心,像是在冰面下流动的暗河。 路鸣看著来找自己的伙伴们,脸上露出一丝暖意。 “你们……专门来看望我的吗?”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唐淼双手捂著屁股,故作隨意地耸了耸肩。 “世青赛的队员集合了,我来看看我的队友状態如何。” 他的目光飘忽不定,一会儿看天花板,一会儿看地板,就是不看路鸣。 路鸣捕捉到他话里的信息,眉头微挑。 “世青赛?你?你都能入选名额了?” 他上下打量著唐淼。 “华夏现在这么捞?”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456】 唐淼的脸更黑了,他挺起胸膛,双手叉腰,下巴扬起。 “我怎么了我!我开始一路战胜强敌,获得了五个名额之一的!” 他的声音拔高了好几度,带著几分骄傲。 “实话告诉你,自从吞了先祖的灵魂后,我的修为突飞猛进,现在已经铂金三级了!估计比你还高了吧?” 路鸣也有点吃惊。他上下打量著唐淼, “你这是真啃老啊。” 唐淼一愣,然后嘴角抽搐了一下。啃老?这tm是物理意义上的啃啊。只不过,他啃的是先祖的灵魂,不是先祖的退休金。 路鸣又看向乐沐仙和萧武。 “那你们呢?也进入十人名单了吗?” 乐沐仙脸上少见的露出一丝沮丧。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没有,我只进入了替补名额,作为华夏的守关人。” 萧武也看开了,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笑著说说著,只不过,他的笑容里有一丝苦涩。 “我还没突破铂金级呢,连替补都还没资格。” 听到乐沐仙的话,路鸣好奇了起来,守关人?这个词他没听说过。 “守关人是什么?” 乐沐仙解释了起来。 “每个国家想正式参加世青赛,需要获得至少五个国家的通关文牒。而这通关文牒就由守关人看守。其他国家的人想获得通关文牒,就必须击败守关人。”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表现好的守关人,是可以取代正式成员的。如果我在守关战中表现出色,就有可能从替补升为正选。” 听闻此言,路鸣一脸心疼地看向唐淼,那眼神里满是同情。 “哎,唐淼,你自求多福吧。”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456】 唐淼一脸问號,脸上的写满了困惑。 “不是,怎么就一副我一定会被淘汰了的样子啊!” 路鸣嘿嘿一笑,伸手拍了拍唐淼的肩膀。 “恭喜你啊。” 唐淼撇过头去,不看路鸣,嘴里嘟囔著:“我们可是竞爭对手呢。” 然而,他一回头,看到了路鸣那张写满了“就你”的脸。那表情,翻译成人话大概是:就你?你也配?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555】 唐淼翻了个白眼:“你tm还是那么討人厌。” 乐沐仙看见路鸣恢復了那副贱贱的模样,也是微微一笑。 “你能振作起来就好。”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路鸣眼睛望向天空,望向那片曾经裂开千米长缝的天空。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神吗……”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坚定起来。 “下次见面,就算是神的门,我也开给你看。” 唐淼故作高傲地撇了撇嘴:“大话谁不会说啊,先把眼下的世青赛拿下吧。” 他伸出拳头,对著路鸣。 “你现在还没我境界高呢,別到时候被打成替补了。” 路鸣无视唐淼的碰拳,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和萧武与乐沐仙勾肩搭背了起来。他的手臂搭在萧武腰上,另一只手搭在乐沐仙肩上。 “走走走,我们去世青赛集合点看看。” 萧武微微一笑:“好嘛,我就当陪你们参观一下了。” 乐沐仙则脸色有些微红,似乎对路鸣的勾肩搭背有些害羞。 “好……”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555】 身后,只留下尷尬地举著拳头的唐淼,一脸黑线地站在那。他的手还举在半空中,拳头还握著。 “路、鸣!” 他的声音在楼道里迴荡,但没有人理他。 此时,魔都江边,华夏明珠塔。 世青赛的队员们都在朝著这里前进。 肖缅虎已然到达。他站在高塔门口的广场上,背著一个黑色的旅行包,穿著魔大的校服。他抬头看著这座高塔大门上方的国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微笑。 “我可不是捡漏进来的。” 魔都高铁站,一个身著白裙的女子走下车。她打开手机导航,定位到明珠塔,然后拖著行李箱,漫步朝目標方向走去。 “就是是这个方向吧?” 北方,来自京大的三位保送选手——季博晓,姬如雪,龚藏,三人正坐在一架银白色的飞机上,朝著魔都进发。 季博晓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向窗外,微微嘆了口气。他的兄长季博龘因勾结审判庭,被关押审问,他这世青赛队员的位置也如坐针毡。 姬如雪坐在他身边,心中升起了对队长位置的覬覦——叶凡退赛,季博晓身份尷尬,她无疑是最有机会的一人。 龚藏坐在最后面,带著耳机,双手抱胸,闭目养神,呼吸平稳得像是在睡觉。 魔都的南方,来自军大的两位选手,一男一女,正驾驶著战机飞往魔都。男生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眼神坚毅如铁,穿著一身绿色军装,胸口別著军大的校徽。 “预计还有三十五分十七秒到达目的地。” 女生坐在后座,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一头短髮显得英气十足。她的眼神深邃,仿佛在上帝视角俯视著一切。她手里拿著一份报告,正在研究各国预定选手名单。 “收到。” 魔都的西方,一个脸上写满了自傲的男生,开著敞篷跑车一路朝著魔都驶去。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在高速公路上划出一道红色的残影。 “哼,不知道都有哪些货色当我的队友。” 他一脚油门,跑车的速度再次提升。 “希望別拖我的后腿就好。” 世青赛的战鼓,即將敲响。 第 一百三十四 章 可疑人员 魔都沿江,高耸入云的明珠塔屹立於此。 这是魔都的地標,也是整个华夏东部沿海的灵力枢纽。塔顶悬浮著一颗直径超过十米的灵力晶核,缓缓旋转,那是整座塔的能量来源,也是魔都防御阵法的核心。 据说,站在塔顶能俯瞰整座魔都。 路鸣仰著头看著明珠塔,脖子都酸了。 “魔爷还是有钱啊。”他忍不住咋舌了起来:“这得多少钱才能修起来。” 唐淼站在他旁边,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別废话了,我们应该已经是最后到的了,赶紧进去吧。” 路鸣的目光还在那座塔上流连,突然,不知道怎的,他突然就开始口渴了。 他嘿嘿一笑,舔了舔嘴唇:“你们先进去,我去买杯水再来。” 唐淼一脸黑线,忍不住吐槽了起来:“你是真够皮的。” 路鸣嘿嘿一笑,拍了拍唐淼的肩膀:“主角总是最后才登场的嘛,唐小姐,你们先给我去探探路。”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234】 唐淼撇过头,下巴扬起:“滚滚滚,这都过去多久了,还喊我这个称呼……懒得理你。” 他一甩袖子,大步流星地朝明珠塔的入口走去。萧武和乐沐仙微微一笑,也跟了上去。 —— 不久后,他捧著一杯雪王柠檬水来到了明珠塔门口。 路鸣吸了一口柠檬水,酸甜冰凉,透心凉,心飞扬。他眯起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明珠塔门口,站著两个安保人员,一个壮硕如山,一个瘦削如竹。 路鸣嘴里念叨著,声音不大,但恰好能被那两个保安听到。 “平时都不怎么在魔都消费,这个地方是有自己的货幣吗?怎么什么都那么贵。” 他喝了一口手中的柠檬水,露出享受的模样。 “还是雪王最亲民了。” 就在他准备踏入明珠塔时,两个安保人员同时伸出手,挡住了他的去路。 壮硕一点的安保人员表情还算客气,微微弯了弯腰:“先生,今日明珠塔有特殊招待,请您止步。” 路鸣一愣,眨巴眨巴眼睛。特殊招待?今天能有什么招待?那不就是招待他这华夏队成员嘛。 他想起了当初展空给他的参赛凭证,他刚想伸手去掏—— 这时,另一个瘦削一点的安保人员不屑地看向路鸣手中的柠檬水,嘴角微微一撇,那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现在什么人都能来魔都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语气里的轻蔑却一览无余。 路鸣一愣,掏参赛凭证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歪了歪头,上下打量著这个瘦削的保安。 “你是这里的保安?” 路鸣的语气很平静,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往往意味著——他要搞事情了。 瘦削保安王霸眉头一皱,他挺了挺胸膛,下巴扬得更高了,声音也跟著拔高了几度。 “我是明珠塔的守卫者。” 他顿了顿,加重了“守卫者”三个字的语气,仿佛这是什么了不起的头衔。 “专门负责阻止你这样的可疑人员进入。” 路鸣也不恼,反而嘿嘿一笑。他最喜欢在这群自视甚高的吊毛身上找乐子了。那种人,穿著制服就以为自己是大爷,手里有点权力就不知道姓什么。 他的语气轻飘飘道:“那不就是保安嘛。” 【来自王霸的情绪点+343】 王霸的脸瞬间涨红了,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的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想骂人,但又碍於身份不好直接开口。 “你——” 身旁的壮硕保安嘆了口气,他用胳膊肘捅了捅王霸,示意他冷静,然后转过头,用一种职业化的微笑看著路鸣。 “先生,你是否有今日的出入证明?或者有內部人员带你入內。” 路鸣还没来得及回答,王霸就忍不住插嘴了。 “他这种喝雪王的贫民,怎么可能有资格进明珠塔。” 路鸣嘿嘿一笑。他没有辩解,没有生气,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他只是低下头,在脚下开了一扇空间之门。 “那如果,我硬要进入明珠塔,你这保安会不会失职挨骂呢?” 隨著声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空间之门里。 【来自王霸的情绪点+456】 【来自李马的情绪点+234】 王霸看著消失的路鸣,愣了一下,然后瞬间破口大骂。 “草,他还敢跑?!” 壮硕保安李马倒是瞬间反应过来,他一个箭步衝到墙边,按下了墙上的红色警报器。刺耳的警报声在整座塔內响起,红色的警示灯开始闪烁。 “请注意,有可疑人员闯入明珠塔!” 明珠塔上层,一座竞技场內。 这座竞技场建在明珠塔的第88层,占据了整整三个楼层的空间。四周的看台上此刻零零散散的坐了不少人——有带队老师,有工作人员,有队员。 华夏队十名队员,除了路鸣之外已经全部到齐。 一个脸上写满了骄傲的红毛男生靠在墙边,双手抱胸,下巴微扬,扫视著在场的其他人。 他是华夏队正式队员——邱酷。 他皱了皱眉,扫了一眼在场的眾人,声音里满是不耐烦。 “怎么还没来齐?” 唐淼站在旁边,语气里带了一丝无奈。 “再等一下吧,应该马上就到了。” 邱酷瞪了一眼唐淼,眼神里满是不屑。 “说他没说你是吧?你到的很早吗?” 唐淼摊了摊手,耸了耸肩,没有理会他。被路鸣气习惯了,最近遇到这些吊毛已经波澜不惊了,毕竟,和路鸣比起来还差得远。 身旁,乐沐仙冷声开口。 “约定集合时间十二点还没到呢。” 邱酷又瞪向乐沐仙,带著几分不屑。 “一个替补,有你插嘴的份吗?” 此话一出,乐沐仙还没什么反应,唐淼和萧武已经捏紧拳头了。 唐淼的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牙齿咬得咯吱咯吱。 “你再说?” 邱酷仰起头,下巴扬得比刚才还高。 “说你们咋滴……” 话音未落。 一道空间之门无声无息地在他的脚下打开。那门不大,但开得又急又准,正好框住了他的双脚。 他整个人猝不及防,重心瞬间失衡,“嗖”的一下就掉了下去。 “臥槽——” 【来自邱酷的情绪点+345】 他的惨叫声从门里传出来,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这时,路鸣从空间之门里钻了出来。他手里还捧著那杯柠檬水,吸管还叼在嘴里,“吸溜吸溜”地嘬著。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表情天真无邪。 “刚刚好像有啥东西掉下去了?没看清楚……” 乐沐仙“噗”的轻笑了一声,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唐淼则拍了拍路鸣的肩膀,那嘴角微微上扬:“干得漂亮。” 华夏世青赛带队老师——白芒霍看著这一幕,嘴角抽搐。 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的带队生涯未办而快中道崩殂了。 “感觉这届参赛队员不是好带啊……” 就在这时。 明珠塔內,警报声突然响起。红色的警示灯在天花板上疯狂闪烁,刺耳的警笛声在走廊里迴荡。 “请注意,有可疑人员闯入明珠塔!” “请注意,有可疑人员闯入明珠塔!” “请注意,有可疑人员闯入明珠塔!” 所有人一愣,同时戒备了起来。 白芒霍眼神一凝,镜片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这个特殊时间,有可疑人员闯入,只怕是对华夏队员们图谋不轨啊。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路鸣身上,语气里带了一丝紧迫。 “你最后进来,有发现什么可疑人员吗?” 路鸣摸了摸脑袋,不慌不忙地嗦了一口柠檬水。 “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可疑人员,应该就是我吧?” 【来自白芒霍的情绪点+456】 白芒霍嘴角抽搐,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愣了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哈?” —— 此时,明珠塔內,第十七层楼梯口。 一个红髮身影从空间之门里落了出来,正是华夏本次的正式选手邱酷。 从空间之门里落出来的瞬间,他便保持好身体的平衡,平稳落地。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然后破口大骂了起来。 “马勒戈壁的,谁他娘的阴老子。” 【来自邱酷的情绪点+456】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迴荡,震得墙壁都在嗡嗡响。他抬起头,看著头顶那道的空间之门,眼睛里满是怒火。 就在这时,他发现面前一壮一瘦两个人影正盯著他看。他们看了看自己头顶的空间之门,又看了看自己,然后同时按下对讲机,声音急促。 “注意,第十七层楼梯口发现可疑人员同伙,请立即前往支援。” 邱酷皱了皱眉,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两个保安,眼神里满是困惑。 “什么玩意?” 他的声音里满是不耐烦。 王霸和李马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冲向邱酷。 邱酷更加烦躁了,他连异能都没使用,只是隨脚一踢,便將两位保安踹飞了出去。 “妈的,这群人在搞什么鬼。” 邱酷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朝电梯走去。他按了向上的按钮,电梯门缓缓打开。 然后,他愣住了。 电梯里,站著十几號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目光齐刷刷地盯著邱酷。 与此同时,各个楼梯口也衝出了数十號安保人员,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堵住了邱酷的所有退路。 一个队长模样的人看了看地上躺著的王霸和李马,声音沉稳道。 “已发现可疑人员,现在立即进行制服。” 邱酷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他再迟钝也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了。 “我——我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群人围起来一顿毒打。 “你们——你们知道老子是谁吗?!”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没有人回答他。两个安保人员走过来,给他戴上了封禁灵力的手銬,又用封禁布条堵住了他的嘴。 —— 竞技场內,路鸣正绘声绘色地讲述著刚才的经过,把王霸的刁难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哦对,只有那个瘦竹竿保安態度不正,另一个壮一点的很有职业操守的,別连累別人了。” 白芒霍揉了揉脑袋,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他嘆了口气,那声嘆息里满是无奈。 “行,我明白了……” 就在这时。 竞技场的大门被推开了。 一群安保人员押送著一个红毛进来了。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那个队长,他站得笔直,向白芒霍行了个礼。 “白大人,可疑人员的同伙已经缉拿。” 然后他侧身让开,露出了身后的邱酷。 【来自邱酷的情绪点+666】 邱酷的嘴巴被布条堵著,手上拷著封禁灵力的手銬,整个人像一条泥鰍一样不停地挣扎。 他的头髮乱成了鸡窝,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衣服皱巴巴的,鞋带都散了。 他嘴里嘟囔个个不停,眼神里满是愤怒和委屈。 “唔唔唔!!!” 那眼神翻译成人话大概是:你们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是华夏队正式队员! 唐淼和萧武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光芒——那是幸灾乐祸的光芒。 他们的嘴角同时上扬,先是微微的,然后越来越大,最后实在是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唐淼捂著肚子,弯著腰,笑得浑身发抖;萧武拍著大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就连乐沐仙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她用手捂著嘴,但那笑声还是从指缝里挤了出来。 “咳咳,按路鸣的话来说……我们是经过专业训练的,通常情况下是不会笑的……除非忍不住。噗……” 路鸣站在旁边,吸著柠檬水,表情无辜极了。他看著邱酷那副狼狈的样子,像个吃瓜群眾一样忍不住又嗦了一口。 白芒霍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突的,一刻不停。他总觉得自己的带队生涯未半就要中道崩殂了。 他深深嘆了口气,那声嘆息里满是对这届队员的无奈和对自己命苦的感慨。 “给他解绑吧……这是个误会……哎!” 第 一百三十五 章 五穀轮迴池 待安保人员给邱酷鬆绑后,这傢伙也终於知道了自己遭此不幸的原因。 他的红毛炸成了刺蝟,额头上青筋暴起,手指颤抖著指向路鸣:“混蛋……你给老子等著……” 而路鸣,遗憾地看著喝完了的柠檬水,舔了舔嘴唇,回味著那酸甜冰凉的味道,完全无视了一旁邱酷幽怨得能杀人的眼神。 白芒霍轻轻咳嗽了两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过来。 “好了,请陪同人员离开,替补队友站在我左侧,正式队员站在我右侧。” 萧武遗憾地嘆了口气,转过身,朝竞技场的大门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还是忍不住停了一下,回头望向这片竞技场。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声音很轻很轻。 “我一定会回到这的。” 他握了握拳头,转身,大步离去。 隨著无关人员离场后,白芒霍首先看向华夏的替补队员们。 “很遗憾,你们在这场天才的竞爭中失去了头筹。” 白芒霍的声音突然拔高:“但是,这不代表你们从此失去了机会。” 他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扫视著。 “每个替补队员在取得五场守卫战的胜利后,都將获得向正式队员挑战的资格,胜利者,將取代正式队员。” 此话一出,替补队员的眼里都升起了斗志的火焰,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正式队员们,眼里带著几分狠劲。乐沐仙站在最边上,眼里倒是没有那种渴望,只有一种坚定的自信。 突然,白芒霍的声音又变得严厉了起来。 “不过,如果你们表现不佳,就连替补队员的身份都会失去。你们的身后,可有全华夏的天才们在虎视眈眈。” 他的目光扫过替补队员的脸:“这座竞技场,就是你们这段时间修炼和战斗的场地,好好努力吧!” 替补回到看台后,白芒霍转过头,看向正式队员们。他的表情变得柔和了一些,嘴角微微上扬。 “首先,恭喜各位当选华夏队正式选手。” 他的目光环视眾人,那笑容里突然多了一丝不怀好意的味道。 “在此之前,我希望你们选出一位服眾的队长。” 他的目光不断扫视著,最终停在了路鸣脸上。 “请有意愿竞选队长的,上前一步。” 邱酷仰著头,下巴扬起,毫不客气地上前一大步。他的双臂抱在胸前,眼睛斜睨著其他人。 季博晓抬起头,眼底露出一丝嚮往。隨后,他想起自己哥哥如今的处境,摇了摇头,没有挪动脚步。不是不想,是不能。 姬如雪刚想上前,突然想到了什么,心有余悸地看著路鸣的方向,確认他没有上前的想法后,才小心翼翼地向前迈了一步。 而其他人,包括路鸣在內,居然无人上前。 白芒霍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看向路鸣。 “还有人有意愿竞选队长吗?” 作为带队老师,他可知道路鸣的战绩。独自戏耍季博常;和叶凡组队打爆季博龘;甚至在神级的神鹿皇手下过了一招…… 在他心中,队长这个职位,其实早就內定好了。不管从实力、战绩、还是临场应变能力来看,路鸣都是不二人选。 然而,路鸣只是无趣地叼著吸管,目光呆滯,脑袋空空。 “好想去码头整两根薯条吃吃。” 白芒霍看著无动於衷的路鸣,也是有点著急了。 “真的没有人还要竞选吗?队长权力可是很大的,队长甚至可以一定程度上决定正式成员的人选。” 这也正是季博龘希望季博晓当上队长的原因。影响正式成员的人选,对於世家而言是多么大的利益!一个队长名额,可以换来多少资源,多少人情,多少政治资本。 路鸣也有了一丝心动。如果当了队长,是不是就更方便把乐沐仙拉进来了?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替补区,落在乐沐仙身上。 乐沐仙正站在那里,表情平静如水。阳光从玻璃穹顶洒下来,落在她身上。 不过,路鸣很快就摇了摇头。 “如果真的走后门让乐沐仙进队,恐怕比杀了她还难受吧?” 他明白,乐沐仙绝对不愿意要別人施捨来的机会,她要的是自己打出来的资格。 路鸣嘴角微微上扬:“而且,她肯定能凭藉自己的实力进队的。” 思绪至此,他对队长的职位又没了兴趣,开始思考等下去啃爷爷还是麦叔叔那里买薯条了。 啃爷爷的薯条粗,蘸上番茄酱口感一绝;麦叔叔的薯条细,外酥里嫩,怎么吃都好吃。 在路鸣神游天外时,邱酷不耐烦道:“浪费时间,没人愿意,那就我和这个女的比一场不就得了。” 他的手指指著姬如雪,姿態十分轻蔑。 白芒霍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別著急。” 他的目光重新落迴路鸣身上,开始像推销员一样,一件一件地拋出队长职位的好处。 “队长权力很大的,可以决定队伍中一些小的判断,重要的事情中也拥有更大的话语权……” 他的手指在空中画著圈,试图把这些好处具象化。 “队长可以优先选择资格赛对手,可以安排战术,可以……” 路鸣的吸管还在嘴里转,目光依然呆滯。 白芒霍叭叭了一大堆,路鸣仍旧无动於衷。他的脑海里正在上演薯条和番茄酱的爱情故事,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 白芒霍嘆了口气,看著路鸣那张放空大脑的脸,只当是死马当活马医,拋出了他眼里队长最微不足道的福利。 “队长的修炼资源也是其它人的两倍……” 话音未落。 “唰——” 路鸣的身影一闪,瞬间向前了一步。 他的脚比脑子先反应过来,在“修炼资源”和“两倍”这两个关键词同时出现的瞬间,他的身体就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这队长的位置,我当然不让。” 白芒霍:“……” 他的嘴角抽搐了好几下,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合著这小子对权一点兴趣都没有,只对钱感兴趣啊?” 他突然觉得自己找到了路鸣的使用说明书了。 这时,被晾在一边的邱酷终於忍不了了。 “这下行了吧?三个人竞选,怎么打?” 谁料,先前站出来的姬如雪,已经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 “这队长还是你们爭吧……”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开玩笑,姬如雪可是见识过路鸣把季博常打出屎来的,那画面至今还在她的噩梦里反覆播放。 如果那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她的脸瞬间变得苍白,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她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个念头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邱酷不明所以,不明白姬如雪为什么临阵脱逃了。 他不屑的看向姬如雪:“怂包,少一个竞爭对手也好。” 隨后,他扭过头恶狠狠地看向路鸣,眼神里满是杀意。 “既然如此,我和你打一场就好了……” 他的嘴唇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刚刚的帐,老子要一併结算……” 他的手指捏得咔咔作响,关节发出清脆的声响。 白芒霍也不囉嗦,直接宣布开始,声音乾脆利落。 “其他人撤出比赛台,双方准备好可以直接开始比赛!” 邱酷恶狠狠地看著路鸣,缓缓靠近。他的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灵力在脚下匯聚,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浅浅的脚印。 “小子,你可惹错人了,我可是隱世家族邱家的人,你现在退出,还能留一点体面。” 其它人眉头微挑,他们都大概听说过隱世家族的名头,都是传承有极其强大异能的家族。那些家族平时不显山露水,一旦出手,往往就是惊天动地。邱酷敢这么囂张,不是没有底气的。 不过,路鸣显然不在乎这个。 “空间扩大后,还没拉人进去玩过呢……” 他的目光在邱酷身上上下打量,像是在挑一块案板上的肉。 “像你这种傢伙,拉进空间里调教一下就好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坏笑。 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啪。” 声音清脆,在空旷的竞技场里迴荡。 邱酷脚下瞬间打开了一扇空间之门,失重感隨之而来。他眼前一花,整个世界都变了,他瞬间出现在一个灰白色的空间里。 邱酷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变得急促。这是什么地方?领域?空间?还是幻境?他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做出判断,他的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反应,因为……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从脚下涌上来。 他低头一看。一坨黄褐色的物体正躺在他脚下,散发著诡异的芬芳。 (??w??) 邱酷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脚下一空,整个人掉进了那坨物体里。 “呕——” 他挣扎著,扑腾著,从臭臭的身体里挣脱了出来。但那股气味,那股直衝天灵盖的的气味,已经深深地刻进了他的鼻腔。 他浑身湿漉漉的,全身上下沾满了黏糊糊的液体,整个人刚从化粪池里爬出来。 “阴险小人,你居然敢下毒……” 他手指指著路鸣,声音都在颤抖,。 他身后,臭臭顿时不乐意了。它从地上弹起来,跳到他面前,双手叉腰。 ┐( ̄ヮ ̄)┌ 那表情翻译成人话大概是:我就是臭了一点点点点点点……哪是下毒啦! 路鸣看著因为臭臭的气息而影响了状態的邱酷,又感受了一下自己在空间里足足五倍以上的实力提升,嘴角微微上扬。 在这个空间里,他的空间能力翻了五倍,可以说,他就是这片空间的神。 “希望孩子没逝。” 他双手合十,怜悯的看向邱酷,像是在为邱酷祈祷。 邱酷:“?” 一分钟后。 一道空间之门打开,一个人影被丟了出来。 邱酷脸朝下趴在地上,屁股翘著,裤子完全裂开了,露出了里面的大花裤衩——红色的底,绿色的花,鲜艷得刺眼。 他的前后似乎都遭遇了一些非人的伤害,衣服上全是洞,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他的眼神失去了神色,瞳孔涣散,嘴巴微微张开,嘴角淌著口水,“阿巴阿巴”的,像一个被玩坏了的玩具。 於此同时,近万点情绪点,在路鸣的脑海里叮叮噹噹地响。 白芒霍的嘴角抽搐了好几下,虽然没看到具体战斗画面,但从邱酷的悲惨结果来看,路鸣的实力应该是断层碾压了。 没错,在那片空间里,仅仅一分钟,对方连异能都没释放出来,邱酷就被虐得体无完肤。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既然如此,队长之位就是路鸣的了。” 他的目光转向正式队员里的一位白裙女子。 “洛絮儿,治疗一下他。” 洛絮儿,穿著一身纯白色的连衣裙,长髮披肩,面容清秀,气质温婉,像是从画里走出来一样。 她看著屁滚尿流、衣衫不整、嘴里“阿巴阿巴”的邱酷,眉头难以察觉地皱了皱,那皱起的弧度很浅很浅,如果不是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到。 她漫步上前,蹲下身,缓缓伸出手,掌心中泛起翠绿色的光芒。 邱酷的伤势开始缓缓恢復。那些淤青在褪色,那些伤口在癒合,那些红肿在消退。 他逐渐恢復了神智,瞳孔重新聚焦,嘴里也不再“阿巴阿巴”了。 刚刚恢復神智,他就猛地坐起来,一脸惊恐地看著路鸣,那眼神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你……你等著,下一次,老子一定要你好看……” 他的声音沙哑,但语气里的恨意依然浓烈。 唐淼怜悯的看著他,像是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当初我也是如此执迷不悟,想著和路鸣一决高下啊。” 他嘆了口气:“也不知道这傻孩子能不能认清现实。” 路鸣则完全没理会无能狂怒的邱酷。他正看著自己的空间和里面的臭臭,脑子里突然升起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如果我把空间里塞满粪池,再拉人进来的话……” “五穀轮迴池,嘿嘿,誒嘿嘿……” 唐淼一脸惊恐的看著发出淫荡笑容的路鸣,他可再清楚不过了,每当路鸣这么笑时,就说明又有可怜孩子要遭殃了。 第 一百三十六 章 你楚师傅平等晃吐所有人 “好了。” 白芒霍拍了拍手,声音清脆利落。 “接下来,你们將要踏上获得世青赛资格的征程了。” 队员们的神情都变得认真起来,连在一旁痛的齜牙咧嘴的邱酷都收了收表情,脸上露出一丝认真。 这时,那位魁梧的军校男生——吴天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浑厚。 “找五个小国不就好了,还能避免暴露过多实力。” 白芒霍摇了摇头,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抬起头,看向身后那面巨大的白墙。 下一秒,一道投影从天花板上射下来,在白墙上展开一幅色彩斑斕的世界地图。 “没那么简单。” 白芒霍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他走到地图前,用手指点了点地图上的几个位置:“为了筛选实力足够的国家,战胜的五个国家里,必须有一支五常的队伍。”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先后指向了几个位置——除了华夏以外,还有华夏正上方的沙俄,那片横跨欧亚大陆的广袤土地;西方的日不落,法兰西;以及目前的世界超级大国,灯塔。 五常,五个站在世界之巔的国家。 白芒霍顿了顿,然后轻轻咳嗽了两声,带著几分心虚道。 “具体选择哪个国家由你们决定。不过,我个人建议你们选择法兰西,相对而言,他的战力最弱,而且投降的快。” 他的话音刚落,队伍里就响起了一阵压抑的笑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路鸣眉头微挑,嘴角掛著一丝坏笑。 “投降快?你这有点辱法了哦。” 此时,邱酷身上的伤势已经治癒得差不多了。洛絮儿的异能確实了得,那些伤势在她的翠绿色光芒下迅速消融。 邱酷从地上爬起来,那副囂张的气场又回来了。 “当然是选择灯塔!要打就打最强的!” 那位小麦肤色的军校女孩——吴法,正站在吴天身后。 她双手抱在胸前,拇指轻轻敲打著手臂。 “我建议就按导师说的,挑战法兰西。” 她的话明显经过了深思熟虑:“灯塔的替补队员,也强於绝大多数国家的正选。提前对上他们,在资格赛就暴露我们的实力,不划算。”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像是在做一场战术分析。 “资格赛的目的是拿到通关文牒,而不是炫耀武力。我们要保存实力,隱藏底牌,把真正的杀招留到正赛。灯塔的情报收集能力是世界顶级的,如果我们现在就在他们面前展露全部实力,到了正赛,我们就会变成透明人。” 邱酷也是个懟天懟地懟空气的主,被一个女人反驳,瞬间就不乐意了。 “怂包。” 吴法、吴天双双皱眉,他们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你——” 话还没说完,路鸣就打断了他们的爭执,声音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日不落。” 他可没忘记,那个审判庭的头头,可就是日不落的人。 白芒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日不落也不错。虽然比法兰西强,但相比於上三常还是有明显的实力差距,是个合適的对手。” 邱酷撇了撇嘴,一脸的不服气。他瞪了路鸣一眼,声音里满是挑衅。 “老子凭什么听你的?” 路鸣冷眼看向他,那眼神不带任何情绪,让邱酷的脊背发凉。 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一根针,扎在邱酷的一些还在隱隱作痛的位置。 “你是qq不想要了,还是皮燕又痒了?” 【来自邱酷的情绪点+455】 邱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刚才在空间里的画面,那些让他至今想起来都觉得隱隱作痛的遭遇。 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路鸣收回目光,转身看向华夏队员们,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缓缓开口。 “我是队长,同意跟隨我选择日不落作为最后一个对手的举手。” 话音刚落,唐淼毫不犹豫地配合起路鸣,手举得高高的。 京都三人组对视一眼,然后相继举起了手。 肖缅虎微笑著看了眼路鸣,也悠悠举起了手。 支持路鸣的人数量已然过半。 吴法吴天对视一眼,同时举起了手。 眾人的目光落在了邱酷身上。 邱酷撇了撇嘴,有些不情愿地嘟囔著。 “你们这就都妥协了?”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举手的人,试图找到一个和他站在同一战线的人,但他失败了。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路鸣身上,对上了那双冰冷的双眼。 邱酷打了个寒颤,隨后犹犹豫豫的举起了手,那手举得很低很低,不仔细看甚至都发现不了。 他小声bb道:“我可不是怂啊……我只是不想太特立独行……对,没错。” 路鸣收回目光,看向白芒霍。 “导师,全票通过。” 白芒霍微笑著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在路鸣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在心里默默想著。 “果然,一支队伍需要一个能够服眾的队长。路鸣刚才显然暂时打服了这个队伍。” 他的目光扫过邱酷那张还带著几分不服气的脸:“虽然不知道这个『服』能持续多久,但至少现在,队伍没有其它声音。” 他缓缓点头,声音沉稳。 “目的地为日不落,你们来决定沿途路线。前往任何国家的通行证已经为各位办好了,你们自己想办法出行,我不会陪同。” 说完,他让出身位,將身后的世界地图留在原地。 路鸣走到地图前,双手插兜,歪著头看著那张花花绿绿的世界地图。 他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感觉选择困难症都犯了。 他在穿越前也只是个普通人,最远去过省城,从来没有出过国。穿越后也一直在国內待著,去过最远的地方是冰城,但那也是华夏的领土。他对国外的了解,仅限於地理课本上的那些知识点和网络上的段子。 邱酷明显也不是爱思考的傢伙,他站在地图前,才看了几秒钟就开始不耐烦了。 “乾脆直接一条直线横穿过去,路上有啥国家打啥国家!”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从华夏出发,笔直地穿过中亚,穿过中东,穿过欧洲,直达日不落。 此话一出,队伍里不少人居然觉得有点道理。路鸣也点了点头,像是在认真考虑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吴法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都大了。 “感觉这个队伍问题儿童不少啊……” 她嘆了口气,然后她走到地图前,伸出手,在屏幕上画出一条蜿蜒曲折的路线。 “对於我们华夏队而言,资格赛可不仅仅是为了取得资格,更是磨合我们、强化实力的机会。这一路横穿过去,都是一些弹丸小国,起不到锻炼效果。” 她的声音很冷静,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每到一个国家就停顿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 “我建议,我们先南下抵达东南亚,挑战暹罗,暹罗实力比较弱,作为第一站的对手,可以练练手。” 她的手指继续滑动。 “然后向西出发,挑战人口大国,天竺。天竺的异能体系庞大而杂乱,什么稀奇古怪的异能都有,和他们交手可以锻炼我们的应变能力。” 她的手指继续向西,来到了非洲大陆的东北角。 “隨后朝非洲前进,挑战歷史悠久的古国,千塔。千塔的异能者擅长精神系和诅咒系,甚至还有一些独特的异兽——木乃伊。” 她的手指继续向北,穿过地中海,来到了欧洲南部。 “隨即,我们穿过地中海,挑战西方强国,水城之国。和他们交手可以让我们適应在欧洲的作战环境,也为最后挑战日不落做准备。” 她的手指最后停在了日不落的位置。 “最后,打败日不落,获得世青赛资格。” 路鸣看得迷迷糊糊的,那些国家名字在他脑海里打转。但他又感觉吴法说得很有道理,听起来就很专业,看起来很靠谱。 唐淼在他旁边轻声道:“吴法是军大的指挥型选手,她的方案可行的。” 得到唐淼的认同后,路鸣轻轻咳嗽了两声,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 “俺觉得行。” 他拍了拍手,声音清脆:“好!那第一站!暹罗!” 唐淼好奇道:“我们怎么出发?坐私人飞机吗?” 路鸣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坏笑。 “我认识一位效率特別高的司机……” —— 没错,路鸣找来的,正是魔大新生们的噩梦——楚租车。 楚租车还是那副不正经的样子,他的身后还停著三辆一模一样的黑色飞车。一听到路鸣说有个大活路,他就领著他的几个兄弟,火急火燎的赶来了。 差不多一个小时,眾人就通过了暹罗的海关,来到了暹罗的领地上。 只不过,代价是—— “呕……”x8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456】 【来自邱酷的情绪点+555】 【来自洛絮儿的情绪点+512】 …… 足足八个人,一下车便齐齐的跪在了地上,不停的释放著今天吃过的美味。 唐淼趴在车门口,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满是冷汗。邱酷蹲在路边,嘴巴张著,眼神涣散,嘴里“阿巴阿巴”的。洛絮儿跪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散发著一股生无可恋的气息。 十位队员,除了早已適应的路鸣和肖缅虎,其它人全都吐了一路。 路鸣靠在车门上,正悠閒看著上涨的情绪点余额,脸上带著幸灾乐祸。 他看著身后的飞车司机,微微一笑。 “多谢老哥了,你在暹罗玩会,我们搞完正事还找你。” 楚租车一脸坏笑,那笑容里满是狡黠。 他这人,没什么別的爱好,就爱看自己的乘客晕头转向的样子,尤其是这些乘客还都是天才学员。 本来他还遗憾路鸣那么快就適应了自己的车速,没想到他又给自己提供了八个优质客户。他在心里默默地想,这一趟回去,又能吹好一阵子了。 唐淼一脸虚弱地从地上爬起来,双腿还在发软,他扶著车门,一脸肾虚的看著路鸣。 “这就是你说的效率高的司机?” 路鸣嘿嘿一笑,一副无辜的模样。 “你就说快不快吧。” 唐淼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反驳。 从魔都到暹罗,坐飞机要三个小时,坐高铁要一天,坐船要两天。楚租车只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快,是真的快。但那个过程,也是真的生不如死。 邱酷瘫在地上,整个人像一条被拍扁的咸鱼。他仰面朝天,眼睛无神地看著暹罗那蓝得发白的天空,声音沙哑地嘟囔著。 “我怀疑你在报復我……” 路鸣无辜地摊手,然后看向每个正在释放內存的队友们。 “別污衊我,我明明是平等的创飞每个人,雨露均沾,谁也没有落下。” 【来自吴天的情绪点+456】 【来自吴法的情绪点+567】 【来自洛絮儿的情绪点+555】 …… 吴天扶著妹妹吴法,两个人脸色都白得像纸。吴法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压住翻涌的胃液。 “路鸣是吧……早有耳闻,是个独特之人,今日一见,果然……” 路鸣眼睛一亮:“果然什么?英俊瀟洒、玉树临风、风流倜儻?” 【来自吴法的情绪点+444】 吴法一脸黑线:“果然够贱……” 路鸣嘿嘿一笑,目光扫过那些双腿发软的队员们。 “看这个样子,大家一时半会也没状態去挑战暹罗的对手了,我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感受暹罗的风土人情吧。” 他顿了顿:“据说暹罗的马杀鸡很舒服。大家放鬆一下,明天再打。” 吴法一脸黑线,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心情。 “我们这个样子,还不是因为你找来的司机!” 路鸣轻轻咳嗽了几声,他的目光飘忽不定,有些心虚道:“嗯……如果不出意外,接下来的行程,我们都会乘坐他们的飞车。” 眾人面面相覷,脸上表情逐渐崩坏。 “不要啊!” 【来自季博晓的情绪点+432】 【来自姬如雪的情绪点+444】 【来自龚藏的情绪点+456】 …… 第 一百三十七 章 来世做牛做马 “啪啪啪啪啪啪……” 暹罗,一座偏远的会所里,不断传出身体碰撞的声音。 那声音密集而有节奏,伴隨著这声音的,还有一阵阵刻意压制的、却又忍不住泄露出来的低吟。 “哦~” 路鸣不由自主地呻吟出声,声音拖得老长,带著几分销魂。 他趴在一张竹蓆上,光著膀子,背上搭著一条白毛巾,身后一个暹罗阿姨正用双手在他的背上有节奏地拍打。 那阿姨的手艺確实了得,每一下都精准地按在穴位上,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路鸣感觉自己每一块肌肉都在放鬆。 旁边,唐淼一脸黑线。他趴在另一张竹蓆上,同样光著膀子,被一个阿姨不断按摩著。 他的嘴角抽搐著,额头上的青筋微微跳动。 “你能不能不要叫得这么惹人误会。” 路鸣嘿嘿一笑,他歪著头看著唐淼:“舒服不喊出来,不是不尊重阿姨的手艺吗?这可是我从小某书上搜到的暹罗本地人才知道的宝藏小眾马杀鸡店,你好好享受就对了。” 说完,他又把脸埋回去,发出一声更加销魂的娇喘。 “嗯~” 唐淼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理他。 就在这时,阿姨的手移动到了他的脚底。 阿姨的手指刚接触到唐淼的脚底,唐淼整个人就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一弹。 阿姨的手指正对著他足底某个穴位,用力地按了下去。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感觉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嘶……痛痛痛……” 他咬著牙,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 身后的阿姨一边按一边嘟囔著。 “这个穴位对应的是肾,现在的年轻人啊。” 唐淼耳朵一动,瞬间变脸。他脸上的痛苦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屈的倔强。 “痛是不可能痛的。” 路鸣一听,顿时来了精神,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坏笑。 他抬起头,用国际语对著唐淼身后的阿姨说道:“阿姨,我朋友说没感觉,问你是不是没吃饭。” 唐淼身后的阿姨一听,顿时来了脾气。她的眉头一皱,手上的力道瞬间加大了不止一倍。 她的手指像一把钻头,狠狠地钻向了唐淼足底那对应著肾的穴位。 唐淼瞪大双眼,瞬间意识到不妙,但是为时已晚。 他只感觉自己的脚底像是被钉子钉穿了一样,完全没法抑制的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啊!!!”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345】 …… 半晌过后,二人走出会所。 路鸣活动著肩膀,脚步轻快,脸上带著满足。 门外,肖缅虎正在外面等著他们。 他想起出发前,展空的请求:“这段时间,就麻烦你看著一下路鸣了。他这个人,你不管著他,他能把天捅个窟窿”。 一想到这,肖缅虎忍不住苦笑道:“拜託,他真要搞事情,我怎么看得住他啊……” 路鸣伸了个懒腰,仰头看著湛蓝的天空,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啊~真爽啊~” 唐淼则一脸肾亏的模样,双腿发软,脸色发白,他扶著墙,一步一挪地走出来。 “求求你当个人吧……” 路鸣嘿嘿一笑,然后贼眉鼠眼地看向肖缅虎:“你没去试试真是太可惜了,看你这一脸虚样,真的应该去按按。” 【来自肖缅虎的情绪点+444】 肖缅虎尽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绪,深呼吸了几口,尽力保持自己的嘴角微微上扬。 “忍住……就算路鸣再怎么犯贱,也不能崩了人设……” 突然。 不远处的荒地里,传来一声女人的呼救声。 “help me!” 那声音尖锐而急促,划破了寧静的空气。 三人同时朝荒地望去,一个赤脚的东亚样貌女子,正拼了命地朝他们的方向奔跑。她的头髮散乱,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脸上满是泪痕和惊恐。 她身后,几个拿著电棍,一脸凶神恶煞的人正在追赶。 唐淼下意识想上前营救,身体微微前倾,脚已经迈出了一步。 就在这时,肖缅虎拉住了他。他的手稳稳地按在唐淼的肩膀上。 他的目光在女子和追兵之间来回扫视:“还不清楚状况,先不要胡乱行动。” 女子看到三个亚洲面孔的人,眼里瞬间闪烁起得救的光芒。 她的脚步更快了,大声呼喊道: “救救我!塔斯gie叠!擦廖粗塞哟!” 路鸣一愣,嘴巴微微张开。 “臥槽?!这姐们没少学外语啊,樱花语和高丽语都整出来了。” 听到路鸣標准的华夏国粹,女子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希望的光芒,她的声音都变了调。 “老乡!我是华夏人!他们是电诈团伙!救救我!” 她的声音刚落,脚下就一个踉蹌,绊在了一块凸起的石头上,整个人失去平衡,朝前扑去。 “砰”的一声,她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整个人彻底昏了过去。 身后的追兵迅速靠近,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路鸣三人对视了一眼。 不需要言语,不需要商量,三人瞬间挡在了女子和追兵之间。 为首的追兵见此情况,上上下下打量著路鸣三人,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 “三个老外,正好现在缺人,一起抓回去!” 他一挥手,身后的几个人同时掏出了电棍。 路鸣看了看身后昏迷的女子,又看了看眼前的追兵。一个说华夏语的柔弱女子,和一群说国际语的凶狠老外。 他一瞬间就分辨出了是非对错。 路鸣嘿嘿一笑,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唐淼。 “还记得我们热血沸腾的组合技吗?” 唐淼一愣,隨即嘿嘿一笑,笑容里带著回忆。 “当然。” 二人默契地出手。 “开门!” “蓝垠霸王枪!” (不多描述哦,大家懂就好) 【来自派比安的情绪点+888】 【来自韦帕的情绪点+888】 【来自米克拉的情绪点+888】 …… 瞬间,悽厉的哀嚎声在空旷的荒地上迴荡。 以路鸣和唐淼的实力,对付这一群暹罗的电诈人员,可以说是东风5c打蚊子,太看得起他们了。 完事后,路鸣隨手一个空间之门,把几个电诈成员关进了自己的空间里。 肖缅虎蹲下身,拿出绷带和碘伏,为女子包扎起伤口。 不久后,女子缓缓醒来。她看到了面前正在为她进行救治的肖缅虎。 肖缅虎悄悄运转起灵力,他的声音轻柔而温暖,像是一阵春风吹过了她的耳畔。 “不要紧张,我们是好人,你得救了。” 他的声音仿佛有什么魔力,瞬间安抚了女子的情绪,她经歷的那些恐惧似乎在这一刻都被驱散了。 女子一愣,然后十分感激地看著肖缅虎,嘴唇微微颤抖。 “多谢英雄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来世做牛做马,方能报此大恩。” 肖缅虎一愣,总感觉这话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 他微微一笑:“姑娘不必如此。” 他指了指身后的路鸣和唐淼:“是这两位救了你。” 女子顺著他的手看了过去。 路鸣站在阳光下,一袭黑髮隨风微微飘动,五官稜角分明,嘴角掛著阳光的笑容。唐淼站在他旁边,蓝发飘逸,面容清冷,眼神深邃,如同影视剧里走出来的高冷男神。 二人皆是如读者般英俊瀟洒之人,看得女子眼睛都亮了。 “多谢英雄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只得以身相许。” 肖缅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来自肖缅虎的情绪点+233】 “怎么还区別对待呢……” 肖缅虎其实也不丑,五官端正,身材匀称,但和路鸣、唐淼这种堪比读者般的英俊瀟洒比起来,就显得有些普通了。 他的嘴角抽搐了好几下,但他咬著牙,努力维持著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微笑,微笑……注意人设……我不能因为这种小事破防。” 路鸣哈哈大笑了起来,那笑声清脆响亮,在空旷的荒地上迴荡。 他拍了拍唐淼的肩膀,笑得前仰后合。 “不错不错,这姑娘说话真好听。” 唐淼则有些好奇道,他的目光在女子和路鸣之间来回扫视,手指在下巴上轻轻摩挲。 “我们两个人,你怎么以身相许,一人一天?” 似乎是因为被肖缅虎平復了心情,女子也没有了丝毫紧张。她眨了眨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也不是不行。” 这下,连路鸣都被呛了一下。 “咳咳,別开玩笑了,你先说说,发生了什么?” 女子也正色起来,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后怕的表情。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抖,但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叫刘玛,本是华夏江城人,一个大厂打工的苦命牛马。” 她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像是在自嘲。 “牛马,牛马,真的是牛马。在大厂的时候被老板当牛马使唤,一个月加班一百多个小时,工资还不够付房租。后来……” 她的声音更低了,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不久前,江城几乎全城沦陷,我失去了工作。那个大厂在异兽的攻击中变成了一片废墟,我的同事、我的朋友、我的上司——有的人死了,有的人失踪了,有的人和我一样,失去了谋生的手段。”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节捏得发白。 “当时,有个官员和我说,可以给我一个外地的工作维持生机,还安排住宿。他说是政府组织的灾后就业援助项目,专门帮助我们这些失去工作的受灾群眾。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颤抖。 “结果,上了飞机以后,我就昏睡了过去,醒来就在暹罗的电诈园区了……” 她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那里有很多人,和我一样被骗来的华夏人。我们被关在铁笼子里,每天被迫打电话骗人,骗不到钱就要挨打。电棍、皮鞭、铁管——什么工具都有。我亲眼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因为三天没骗到钱,被打断了三根肋骨。”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好不容易才趁著他们看管漏洞跑出来的。昨天晚上有一个新来的看守喝多了酒,忘记锁门,我就趁著夜色跑了出来。我跑了整整一夜,不敢停,不敢回头,脚底板磨破了都不知道。”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双赤著的、沾满了泥土和血痕的脚,眼泪终於落了下来。 路鸣三人越听,脸色越沉。当听到是一个“官员”乾的这件事后,脸上更是阴沉的可怕。他们的拳头握紧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眼睛里燃烧著怒火。 连肖缅虎都维持不住微笑了,那张一向温和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愤怒和厌恶。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么看来,被拐到暹罗的人,绝对不止刘玛一个。” 唐淼义愤填膺道,他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江城怎会有如此歹毒的官员,不行,我们要把被骗来暹罗的人救出来!” 他看向刘玛,眼神急切。 “刘玛,你还记得那个园区的位置吗?” 刘玛有些难过地摇了摇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跑得太慌乱了,没有注意方向……我只知道是在一片橡胶林里面,周围都是山,其他的……我真的不记得了。” 她的声音里满是自责和懊悔。 这时,路鸣的声音响起:“我有办法找到那个园区。” 他看著肖缅虎和唐淼,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恶魔般的微笑。 “你们想不想和我一起干票大的。” 他的目光投向了自己的空间中那几个还在昏迷的电诈团伙成员,那些人横七竖八地躺在灰白色的地面上。 “我这正好留了活口……” “就让他们告诉我们园区的位置吧……” 唐淼看著路鸣那危险的笑容,也少见的没有觉得害怕,而是露出一个同样的笑容。 “不错,我一定要把他们一网打尽!” 肖缅虎脸色阴沉:“不仅如此,牵扯到这个事件的官员,一个也別想逃过。” 第 一百三十八 章 这群傢伙嘴巴真严 路鸣的空间中,那几个电诈人员正横七竖八地躺在灰白色的地面上。 为首的电诈成员派比安悠悠醒来,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声音沙哑道。 “草,遇到硬茬了……” 他挣扎著想要坐起来,然后—— 他一坐起身,就看见了一张脸正盯著自己笑。 那张脸距离他的鼻尖不到十厘米,眼睛里带著一种看待猎物般的兴奋,嘴角掛著宛如恶魔般的微笑。 “妈呀,鬼呀!” 【来自派比安的情绪点+888】 派比安的瞪大双眼,发出悽厉的惨叫。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在空旷的空间里迴荡。 然后,他的两眼一黑,倒头就睡,“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路鸣蹲在他面前,手还保持著撑下巴的姿势,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缓缓站起身,挠了挠头,脸上写满了困惑。 “我有那么嚇人吗?” 他转身,目光落在了其他几个电诈成员身上。那些人已经陆续醒来了,四处打量这个陌生的空间。 当他们的目光和路鸣对视上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被嚇愣住了,一动不动。 路鸣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他一步步朝他们走去。他走到韦帕面前,站定。 韦帕看著路鸣,整个人都在发抖,他们虽然在园区里作威作福,但不过是一群欺软怕硬的傢伙,遇到路鸣这样可以轻易主宰他们生命的人,生不起一丝反抗的情绪。 路鸣黑著脸盯著韦帕:“说,我有那么嚇人吗?” 韦帕整个人好像被嚇傻了一样,脱口而出。 “啊?有……” 话音刚落。 韦帕的脚下打开了一道空间之门,他的脚下一空,空间之门的出口开在空中,他一落出来,整个人就开始往下坠, 风声在耳边呼啸,地面越来越近。他的身体在空中翻滚,四肢胡乱挥舞,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 下一秒,他再次掉进了空间之门里,又一次从空中出来,继续往下坠。又是风声,又是惨叫,又是翻滚。然后,又掉了进去——如此往復。 【来自韦帕的情绪点+888】 路鸣没有看韦帕,而是转过头,面朝著空间里其他几个电诈成员,自言自语著。 “我这么剑眉星目,清新俊逸,风流倜儻,英俊瀟洒,探扇浅笑,俊美无涛,谈定优雅,飘逸寧人,衣冠楚楚,气宇轩昂,风度翩翩,仪表堂堂,一表人才,相貌堂堂,明眸皓齿,眉清目秀,面如冠玉,风度翩翩,英姿颯爽,雄姿英发,神采奕奕,文质彬彬,玉树临风,才貌双全,文武双全,一群之才,温文儒雅,淑人君子,品貌端正,才貌双绝,惊才绝艷,风流才子的人,到底哪里可怕了?” 那些电诈成员们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著,眼睛瞪著,大脑一片空白。 【来自米克拉的情绪点+666】 【来自……的情绪点+666】 …… 所有的电诈团伙都陷入了懵逼状態。 路鸣说完,目光又投向了下一个电诈成员——米克拉。 “说,我有那么可怕吗?” 路鸣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平静下面却藏著明晃晃的威胁。 米克拉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的嘴巴在止不住的颤抖,一股难以抑制的恐惧从心底涌上来,然后—— 一阵骚味传来。 米克拉的裤襠湿了一大片,那滩液体从裤腿滴下来,在地面上匯成一滩,散发著刺鼻的臭味。 【来自米克拉的情绪点+888】 “没……没有……”他的声音都在颤抖,小得像蚊子哼。 路鸣眉头一皱,脸上满是嫌弃。他捂住了鼻子,往后退了两步。 “那你还不赶紧交代?” 米克拉都要被嚇哭了,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个明白。 “我……我……” 路鸣皱了皱眉,看了看米克拉那湿漉漉的裤襠,又看了看地上那滩还在扩散的液体,脸上的嫌弃更浓了。 “臭死了。” 他盯著米克拉那嚇尿了的地方,一脸嫌弃地抬起手。 “关门。” 一道空间之门打开了,然后,门迅速关闭。 【来自米克拉的情绪点+998】 “啊!!!” 米克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空间,整个人在地上打滚,眼泪和鼻涕一起涌出来,和裤襠上的液体混在一起,狼狈到了极点。 要知道,想要关门,那是要有门的。 而那个地方,哪里受到了这样的伤害。 瞬间,米克拉痛到昏厥,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然后像一条死鱼一样,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其他电诈成员更是嚇得魂不守舍,他们缩成一团,双腿止不住的发抖。 路鸣皱了皱眉,看著这些一个字都不说的电诈成员,感到一阵困惑。 “这群电诈成员都那么有骨气?什么都不说?” 他摇了摇头,嘆了一口气。 “哎,看来还是我的刑事力度不够啊……开门!” 连陷入昏迷的派比安、米克拉,以及正在表演空中飞人的韦帕,路鸣也没有放过。 “啊!!!” 【来自派比安的情绪点+888】 【来自韦帕的情绪点+888】 【来自米克拉的情绪点+888】 …… 一时间,空间里迴荡著撕心裂肺的哀嚎声。那声音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半个小时后。 唐淼站在空间之门的外面,双手抱胸,眉头皱成了川字。 “路鸣,不过是审讯几个电诈成员,怎么还没有好?” 他的声音通过空间之门传了进去,在空旷的空间里迴荡。 路鸣听到声音,在外界开了个门。 他探出个脑袋,脸上满是无奈:“这群傢伙打死都不开口啊。” 唐淼和肖缅虎对视一眼,两人的脸色都阴沉了几分。 寻常的电诈成员,怎么可能有这等毅力?以路鸣异能的阴间程度来说,別说这些普通人,就算是毅力非凡的强者也承受不住啊。这些普通人,怎么可能扛得住? 他们不是普通人?他们受过专门的训练?他们背后有什么寧死都不能说的秘密? 唐淼沉声道,声音里多了几分凝重。 “肖缅虎,你在外面守著刘玛,我陪路鸣进去看看。”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了路鸣的空间之门里。 “啊啊啊——我s啊啊啊——!” 一进空间,唐淼就听到了惨绝人寰的哀嚎声。 那声音之悽厉,让他这个在旁边看著的人都觉得隱隱作痛。他的脚步顿了一下,身体本能地夹紧了双腿。 他抬起头,看到了眼前那人间炼狱般的画面。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痛苦和绝望,眼睛里没有一丝高光,嘴角还掛著白沫。地面上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汗还是泪还是別的什么东西。 唐淼都惊呆了,他的嘴巴张著,合不上。光是看著这群人的反应,他都能够想像到路鸣到底开了多大的门。那种痛苦,他光是想想就觉得后背发凉。 “不是……都这样了,他们还不招?” 他不禁打了个哆嗦,他的心中甚至升起一丝对这群电诈团伙们的敬佩——反正他是做不到让路鸣折磨三十分钟还守口如瓶的。如果是他,大概三分钟就会崩溃,三十分钟的话……大概已经走完奈何桥了吧。 路鸣摊了摊手,满是无奈:“对啊,这群傢伙嘴是真严。” 唐淼若有所思,他的手指在下巴上轻轻摩挲,大脑在飞速运转。 突然,他的眼睛一亮,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脑海里。 “该不会……他们好这口吧?” 路鸣一愣。他的眼睛瞪得溜圆。这个方面他还从未想过! 他的表情逐渐变得玩味了起来。 “嘶……应该不能吧?” 唐淼拍了拍路鸣的肩膀:“这样,你停一下,让我来审。” 路鸣点了点头,缓缓收回了灵力。持续半个小时不间断地对数人施展异能,连他都感受到灵力的消耗了。 他退后几步,双手抱胸,准备看唐淼表演。 路鸣停下异能后,派比安捂著那宛如撕裂般疼痛的伤口,整个人虚脱的趴在地上。他的眼睛失去了神采,嘴角还掛著一丝白沫,身体难以抑制的微微抽搐。 唐淼走到派比安面前,表情冷酷,眼神犀利,冷声道。 “告诉我你们园区的地点,不然我可——” 话还没说完,派比安已经颤抖著喊道: “我……说……”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急切。他的眼泪又流了下来,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 唐淼一愣,他还没开始审呢,连威胁的话都只说了一半。这嘴巴也不严啊,怎么路鸣审那么久都没效果?他转过头,一脸懵逼地看著路鸣。 路鸣也懵逼了,他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等回过神来,他恶狠狠的盯著派比安。 “不是,我审了你们那么久你们都不说,他一来你就要交代了?你几个意思啊?对我有意见?” 派比安的脸上露出了怨念和委屈的复杂表情。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你……你也没问啊!上来就开始用刑!我们怎么知道说什么啊!呜呜呜呜呜!” 他越说越崩溃,眼泪哗哗地流,鼻涕也跟著一起出来,在脸上糊成一团。 “而且还是那么惨绝人寰的酷刑!那比我以前遭受过的大多了!我们除了惨叫,什么都说不出来啊!” 【来自派比安的情绪点+998】 唐淼一脸无语地看向路鸣,他的嘴角抽搐了好几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没问吗?” 路鸣愣住了。他的脸上逐渐开始露出心虚,目光飘忽不定,一会儿看天花板,一会儿看地板,就是不看唐淼。 他的手指在衣角上绞了绞,声音越来越小。 “啊?哈哈,啊~我没问吗?” 派比安视死如归地疯狂点头。那点头的频率之快,像是要把脑袋从脖子上甩出去。 …… 十分钟后。 派比安把什么都交代清楚了。园区的地点——在暹罗北部的一片橡胶林里,距离边境不到三十公里。老大的姓名——塔纳朋,一个在当地很有势力的地头蛇,据说和军方也有勾结。园区的人数——大约两千人,其中一半是被骗来的“猪仔”,另一半是看守和打手。园区的布局——铁皮房、高墙、电网、瞭望塔,每个角落都有摄像头。塔纳朋平时穿什么顏色的內裤——红色,带爱心图案的那种。 路鸣一脸震惊地看向派比安,那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不是哥们,別的我就不说了……你为什么知道你们老大平时穿什么顏色的內裤啊?!” 派比安那粗獷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缕娇羞。他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变得柔软,整个人扭扭捏捏了起来。 “我……我是老大的人啦。” 他的声音变得又轻又柔,像是少女在说悄悄话。 路鸣和唐淼的下巴张大,几乎都要脱臼了。他们的脑海里同时浮现出一个画面——派比安那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一脸娇羞地靠在塔纳朋肩膀上的画面。那个画面太美,他们不敢看。 唐淼懵逼地看著派比安,声音都在颤抖。 “那你就这么把你的老大……不对,你的男人卖了?” 派比安一脸幽怨,像是一个被拋弃的怨妇。 “老大太花心了,他的人太多了,既然不能做他的唯一,那不如不要。” 路鸣和唐淼的下巴再次张大,这一次,真的脱臼了。两个人同时伸手,托住自己的下巴,用力往上一抬,“咔咔”两声,下巴復位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三个字——救命啊。 …… 没多久,二人离开了空间。 肖缅虎看著二人那复杂的表情,沉声问道。 “怎么了?没问出有用的信息吗?” 他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唐淼露出一脸便秘一样的表情,摇了摇头。 “问倒是问出来了……除了他们也不了解是否涉及到华夏官员以外,其它信息都得到了……” 肖缅虎有些不解,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在路鸣和唐淼之间来回扫视。 “那你们这副表情?” 路鸣想著那个粗獷的壮汉一脸娇羞的模样,脸上露出吃了屎一样的表情。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把那些不乾净的画面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只是……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肖缅虎:“?” 第 一百三十九 章 王从天降粪怒狰狞 肖缅虎不理解,但他的第六感告诉他,不知道详情是件好事。 他赶紧把话题拉回到正轨上,脸上的表情恢復了往日的沉稳,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 “那现在怎么办?” 路鸣想了想,歪著头,他眼神变得深邃了起来。 “对方只有一千多个打手,大部分是普通人,他们的老大也只是铂金级……” 肖缅虎认真地盯著路鸣,等待著他的分析。 路鸣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笑容。 “所以,我们直接过去把他们一锅端了吧。” 肖缅虎:“……” 他轻轻扶额,手指在额头上揉了揉,长长的嘆了口气。 “我居然会觉得他能有什么计划……” 路鸣嘿嘿一笑,他转过身,拍了拍唐淼的肩膀。 “唐小姐,我们一起去找点乐子。” 唐淼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什么叫找乐子,我们这是为民除害,你不要说得这么低俗。” 他一脸嫌弃的拍掉了路鸣的手,咬牙切齿道:“还有,不要叫我唐小姐!” 路鸣耸了耸肩:“好好好,我知道了唐小姐。走,我们去为民除害,为民除害。”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345】 夜深,暹罗北部的一片橡胶林里。 一座电诈园区秘密地隱藏在这里。从外面看,它像是一个普通的工厂,高高的围墙,密密的铁丝网,几座铁皮房仓库。 但如果你走近了,就能看到围墙上那密布的摄像头,看到铁丝网上的高压电警示牌,看到铁皮房外面那荷枪实弹的巡逻人员。 路鸣从草丛里冒出一个脑袋。他眯著眼睛,透过夜色的掩护,打量著前面那片灯火通明的建筑群。 “刘玛,前面那片建筑就是那座电诈园区吧?”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身边几个人能听到。 他的身后,刘玛趴在一片灌木丛后面,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她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 刘玛害怕著,声音都在颤抖:“对……就是这里……” 路鸣收回脑袋,转头看著刘玛,眼神里多了几分温柔。 “好,你先回我的空间里待著,那里比较安全。” 他抬起手,一道空间之门在刘玛身侧打开。刘玛犹豫了一下,看了路鸣一眼,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走进了门里。 安顿好刘玛后,路鸣转过头,看向肖缅虎。他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声音也多了几分严肃。 “你联繫一下国內,一千多人不是小数目,让国內派人接应一下。这么多人,光靠我们几个处理不了,得让大使馆和国內警方介入。” 唐淼站在路鸣身边,双手抱胸,目光落在远处的园区上。 他转头看向路鸣,声音沉稳而理性。 “你打算怎么做?一千多人不是小数目,我们还是制定一下潜入计划吧?” 他顿了顿,陷入了思考,手指在下巴上轻轻摩挲。 “不如,我在正面製造一些骚乱,吸引他们的注意。你趁机从背面潜入进去?” 他的计划听起来很合理,唐淼甚至已经在脑海里模擬了一遍整个行动。 “潜入计划?” 路鸣疑惑地看著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二傻子。 “是我阴间能力用多了,你都记不得我的异能的正经用法了吗?” 他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一道空间之门在他身侧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233】 唐淼一拍脑袋,然后他嘆了口气,摇了摇头,跟了进去。 “哦……” …… 电诈园区內。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混著铁锈的腥气,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於人类排泄物的臭味。 “啊!呜呜呜求你了,我再也不敢了!” 一个浑身都是伤口的女人,被绑在一张铁床上。她的衣服被鲜血浸透,黏在皮肤上,看不出原来的顏色。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著那些伤口,让她发出低低的呻吟。 她身前,一个男人神情漠然地坐在椅子上,冷眼看著女人。他手持长鞭,鞭上还带著倒刺,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跡。 男人一鞭一鞭地抽打在女人身上。鞭子发出尖锐的破空声,然后狠狠落在女人身上。 鞭上的倒刺勾住她的皮肤,又隨著鞭子的收回而扯下一块血肉。女人的身体猛地一抽,嘴张开,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 “呜呜,好痛……” 椅子上的男人,正是这片园区的老大——塔纳朋。 塔纳朋缓缓站起来,冷眼看著床上的女人。 他拿来一只沾满水的毛巾,白色的毛巾在水中浸泡过,沉甸甸的。 床上的女人身体都在颤抖:“不,不要……” 她的瞳孔里倒映著那条沾水的毛巾,那毛巾在她眼里,比任何武器都可怕。 塔纳朋皱著眉,將沾满水的毛巾死死捂在了女人的脸上。 “唔唔唔唔!” 女人的身体猛地弓起,她的双手被绑在床架上,无法挣扎,只能拼命扭动身体。 每一次呼吸,水都会被吸入她的鼻腔,灌进她的喉咙,呛得她剧烈咳嗽。 一分钟后,塔纳朋拿开毛巾,看著女人拼命喘气的样子。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嘴巴大张,拼命地呼吸著空气。 “下一次就是两分钟了。”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 就在这时。 塔纳朋的身后,一道空间之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那门开得很安静,没有声音,甚至连灵力波动都丝毫察觉不到,然后…… “蓝垠囚笼。” 一道水牢瞬间升起,將塔纳朋关在了里面。 水柱形成一座密封的牢笼,塔纳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困在了里面。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本能地想要挣扎,但他的攻击落在水柱上却纹丝不动。 然后…… “尝尝我的大棒吧!” 水牢里,又一道空间之门打开。路鸣的大棒从门里探出,狼牙形態,尖刺在灯光下泛著寒光。 他举著大棒,对准了塔纳朋的哪吒敖丙,就是一记猛击。 一棒下去,塔纳朋当场没了半条命,痛到昏厥。 【来自塔纳朋的情绪点+888】 路鸣和唐淼缓缓从空间之门里踏了出来。路鸣把大棒扛在肩上,歪著头看了看地上那个还在冒烟的塔纳朋,嘴角抽搐了一下。 “下手好像重了点……” 唐淼白了他一眼,他蹲下身,用手指探了探塔纳朋的鼻息——还有气,但很微弱。 “普通的铂金级和你这样的变態能比吗?万一打死了,连个审问的人都找不到了。” 路鸣嘿嘿一笑,熟练地捡起地上的鞭子,然后用一种极其樱花的手法將塔纳朋捆绑了起来。 唐淼则为铁床上的女人解开了束缚。 “放心,已经没事了。” 他的声音很温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鹿。 女人似乎还有些魂不守舍,她的目光涣散,瞳孔没有焦距。 她看著唐淼,仿佛身体本能地向后挪了挪,远离了唐淼,缩在铁床的角落里,蜷缩成一团。 唐淼嘆了口气,他的目光从女人身上移开,落在路鸣身上,声音有些发紧。 “这是第八百五十一个,按名单来看,这是最后一个了。” 路鸣看著似乎得了应激创伤的女人,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他很少表露的情绪——愤怒。 “我先把她收到空间吧。” 一道空间之门打开,女人进入了路鸣的空间里。那里有所有被救出来的同胞。 路鸣的眼神冰冷了下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接下来,该让他们感受噩梦了。” …… 两个小时前。 凭藉著路鸣的空间能力,他们轻而易举地潜入了园区。 他们找到了一间上锁的房间,拿到了被关押同胞们的花名册。 可惜的是,按花名册上的登记来看,已经有上百人遭遇不测了。 路鸣的手指在名单上缓缓滑过,看著那一个个名字,沉默了很久。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这群混蛋……” 他的手心,空间之力开始匯聚。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目,整个房间都在微微颤抖。 “我要让这群傢伙偿命……” 唐淼拉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掌覆盖在路鸣的手背上,力道不大,但很坚定。 “路鸣,不要乱了心神。这里还有不少同胞,贸然动手,他们有可能受到伤害。” 他的声音很平静,稳住了路鸣的衝动。 路鸣的呼吸急促了几下,然后缓缓平静下来。 看到路鸣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唐淼舒了口气,鬆开了他的手。 “我们可以先利用你的空间能力,对著名单救走所有同胞……然后再將电诈团伙一网打尽。” …… 时间回到现在。 路鸣拎著塔纳朋,穿过一道空间之门,来到了整个园区的正上方。 他悬浮在百米高的夜空中,脚下是整个园区,塔纳朋被他像拎小鸡一样拎在手里,身上的鞭子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此时,塔纳朋也已然醒转。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股撕裂般的疼痛。 “嘶……痛!” 【来自塔纳朋的情绪点+888】 他的脸瞬间扭曲成了一团,嘴巴张得老大。他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捂住疼痛的地方,但鞭子紧紧地束缚著他的身体,让他动弹不得。 鞭子上的倒刺在他挣扎的时候又嵌进了他的皮肤里,留下了一道道新的伤口。 他的眼泪又流了出来,混著鼻涕和口水,糊了一脸。 路鸣冷眼看著他,那眼神不带任何情绪。 “醒了正好,让你看看你的园区是如何覆灭的。” 塔纳朋一愣,然后颤颤巍巍地开口。 “兄弟,做事別太绝。我们可以商量商量,你要多少钱?我这里有,很多很多钱。你开个价,我都可以给你。” 路鸣呵呵一笑,那笑声里没有温度。他没有再看塔纳朋一眼,而是对著身后空间里的臭臭喊道。 “臭臭,该你上场表演了。” 臭臭从空间里探出脑袋,脸上浮现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 臭臭从空间出来的一瞬间,分裂成了三十二个分身,在夜空中四散开来,均匀地分布在园区的上空。 然后,它们同时开启了倍化。 三十二个巨大的史莱姆,悬浮在园区的上空,像三十二朵正在下雨的乌云。 一瞬间,园区的天空都变得昏暗了。整个园区笼罩在一片黄褐色的阴影中,像是末日降临。 路鸣一字一句道,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天上落下来的雷霆。 “王从天降,粪怒狰狞。” 他的话音刚落。 “轰!” 三十二个巨型臭臭同时落地。地面剧烈震动,铁皮房在颤抖,围墙在摇晃,摄像头从墙上掉下来,碎了一地。 臭臭的身体像是一团流动的沼泽,瞬间淹没了整个园区。 整片园区,全都被那股黏糊糊的液体淹没了。 电诈团伙们挣扎著、翻滚著、呼救著,但越挣扎陷得越深,越翻滚裹得越紧。他们像是掉进了流沙里,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被淹没。 “呕……救命啊呕……” “老子不想……被shi淹死啊……” “老大,你在哪?快救救我们啊呕呃……” 【来自xxx的情绪点+xxx】 …… 一瞬间,情绪点到帐的声音刷屏了路鸣的系统。 塔纳朋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园区瞬间消失。全都没了,全都被那坨散发著恶臭的东西覆盖了。 “你是什么怪物……”他的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在颤抖。 路鸣冷眼看著他。 “如果不想被我丟进下面醃製入味,你最好老实交代清楚和你们交易的华夏官员的身份。” 塔纳朋浑身都在颤抖。他不是没有见过强者,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同样是铂金级,差距怎么能大到这个地步? 他的嘴唇在颤抖,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 “我……不知道……” 路鸣眉头一皱,他的眼神更冷了,声音也更冷了。 “你是老大,你不知道?” 一道空间之门在塔纳朋身上打开了。那门不大,像是一把无形的钥匙,插进了锁孔里。然后,门缓缓旋转。 “啊啊啊啊!” 【来自塔纳朋的情绪点+888】 塔纳朋的惨叫声响彻夜空,他的双腿在乱蹬,他整个人拼命地挣扎、求饶。 “我……我真不知道……我不是老大啊!” 路鸣一愣,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他不是老大?那谁是老大? “你不是老大?你背后还有谁?” 塔纳朋也不是什么有骨气的傢伙,他的眼泪哗哗地流。 “是……” 话没说完。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溜圆,瞳孔涣散。 路鸣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感觉到了一股灵力波动,从塔纳朋体內扩散开来。 潜伏在塔纳朋体內的,专门用於灭口的毒。 路鸣的脸上阴沉了下来,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毒发身亡吗?” 他抬起头,看向华夏的方向,脸色越来越难看,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他的心上,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 “华夏……” 第 一百四十 章 请欣赏妾身的舞姿吧 路鸣的空间內,刘玛坐在角落,双手抱著膝盖,目光落在那道刚刚关闭的空间之门上。 最后被送进来的女人身体蜷缩著,她的头髮散乱,眼睛睁得大大的,但瞳孔里没有焦距。 刘玛看著这个可怜的姑娘,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可怜的姑娘。” 她蹲下身,缓缓伸出手,轻轻地抚上女人的后背。 “不要害怕,噩梦结束了。” 女人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但她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刘玛嘆了口气,转身离开,但没人注意到,她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藏著什么秘密…… 翌日,天色渐明,东方的天际线泛起一抹鱼白。 数十架华夏的客机,在这片土地降落。飞机的舱门打开,舷梯放下,一队队穿著制服的军人鱼贯而出。 江城子亲自来到暹罗,脸上带著一丝沉稳和疲惫。 他走到路鸣面前,停下脚步。然后深深鞠躬。那鞠躬的弧度很大,腰弯成了九十度。 “感谢你们,解救了那么多华夏同胞。”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真诚的感激。他直起腰,目光直视路鸣的眼睛。 路鸣看著江城子,表情有些冰冷。 “肖缅虎和你说过了吧?” 江城子露出严肃的表情,他的拳头握紧了,指甲嵌进掌心。 “我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坚定起来。 “我会查清楚的,这批电诈团伙和涉案官员一定会在牢里悔恨一生,严重者……” 他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 “直接问斩。” 路鸣点了点头。有这群被卖到暹罗的人在,指认那些无法无天的江城官员並不难。那些被骗来的同胞,每一个都是人证,每一个都能指认出是谁把自己骗上飞机的。只要顺藤摸瓜,就能把那些隱藏在暗处的蛀虫一个个揪出来。 “江城主,当初江城的守卫之战,你付出很多,我是信任你的,希望你管好自己的下属。” 江城子嘆了口气,嘆息里满是自责和无奈。他的肩膀微微下垂,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好几岁。 “我也没想到,手下会出了这样的败类……我会记住这次教训的。”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从飞机上走下来的军人身上,又落在那些正在被抬上担架的同胞身上,沉默了很久。 华夏的客机將受难的人们和电诈团伙们拉走后,橡胶林恢復了平静。 唐淼站在橡胶树下,双手插兜,仰头看著那些正在远去的飞机,长长地舒了口气。 “这件事情算是结束了吧?” 路鸣站在他旁边,嘴里叼著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拔来的狗尾巴草,歪著头看著远去的飞机。 “我们能做的都做了。” 这时,肖缅虎看了看手臂上的表——上面显示的指针正指向8:41。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脸色变得有些怪异了起来。 “话说,我们是不是八点钟开始挑战暹罗的守关人?” 路鸣、唐淼:“……” 两个人同时僵住了,他们同时看向自己的手机,隨后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了一丝尷尬。 两个人同时开口。 “哦豁?” —— 此时,暹罗大皇宫。 金碧辉煌的大殿被临时改造成了竞技场。穹顶上绘著精美的壁画,墙壁上掛满了华丽的装饰。 竞技场的中央是一座方形的擂台,擂台四周是观眾席,观眾席上坐满了暹罗方面的官员、教练和队员。 华夏眾人站在擂台一侧,脸上的表情尷尬极了。 暹罗一方的带队老师站在擂台另一侧,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愤怒了起来。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愤怒地瞪著华夏眾人。 “华夏的队员们,你们是不是有些欺人太甚了?” 他的声音里充斥著压抑不住的恼火,在大殿里迴荡。 华夏眾人脸上都露出尷尬之色。 邱酷骂骂咧咧著,整个人身上都在散发著怨气:“路鸣这个队长还能再不靠谱一点吗?!第一次挑战都能迟到!” 季博晓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愤怒的暹罗队员,又扫过那些面露尷尬的华夏队友,嘆了口气。 他上前一步,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微微鞠躬,姿態谦逊而礼貌。 “实在不好意思,这样,我们也不耽搁你们时间等他们了,直接开始挑战吧。” 对方带队老师见季博晓礼貌的样子,也不好再发脾气。他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声音依然冷冰冰的。 “隨便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华夏眾人。 “我们这的规矩很简单,出三个人,三场1v1,三局两胜。” 他不再理会华夏眾人,转过身,目光落在暹罗的守关人们身上,声音变得激昂起来。 “谁想给这群无礼的华夏人一点教训?” 身后的队员纷纷举手,他们平白等待多时,早已经对华夏队员们充满了怒气。 “我来!” “这群傲慢的华夏人,让我给他们点教训!” “老子要让他们看看瞧不起我们的代价!” 暹罗带队老师看著守关人们的激情,也是微微一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队员们憋著一股火,打起来才会拼命,拼起命来才有机会贏。他转过身,点了三个人。 “普拉赛特、奥拉泰、颂猜,你们三个上。” 华夏这边也聚拢在一起。由於路鸣三人的迟到,季博晓无奈地上前主导了起来。 “这一战,有谁想——” 还没说完,邱酷就已经朝擂台上走了过去,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其他人,完全无视了季博晓的指挥。 季博晓:“……” 他的嘴角抽搐了好几下,捏了捏鼻翼,一阵苦恼。路鸣不在,邱酷这个傢伙越发放肆了。 暹罗方面,名叫普拉赛特的男——大概是男子? 他迈著十分妖嬈的步伐走上了擂台。他的每一步都扭得很用力,腰肢像柳条一样左右摇摆。 邱酷抱著双臂,一脸不屑,他的目光从普拉赛特身上扫过。 “暹罗就派你上来挨揍吗?” 普拉赛特捏著兰花指,朝邱酷一甩。 他的声音又尖又细,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娇嗔。 “哼~傲慢的华夏人,人家等下一定让你知道我们暹罗的厉害。” 邱酷浑身上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感觉听著对面说话都是一种煎熬,像是有人用指甲在刮黑板。 他的嘴角抽搐了好几下,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 暹罗的带队老师见双方准备就位,也是立即开口。他的声音洪亮,在大殿里迴荡。 “请双方注意!” 他举起手,手指一根根收拢。 “三、二、一!比赛开始!” 邱酷先声夺人,率先朝普拉赛特逼近。他的速度快得惊人,脚下踏出一步,人就出现在了普拉赛特面前。他的手已经抬起来了,掌心中凝聚著灵力,黑色的光芒在指缝间流转。 普拉赛特显然被邱酷的速度嚇了一跳,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本能地向后仰了仰。 身为暹罗的世青赛队员,他的反应也很快,几乎是在邱酷手掌落下的瞬间,他就做出了应对。 “请欣赏妾身的舞姿吧!” 邱酷:“?” 他的手掌停在了半空中,距离普拉赛特的脸只有不到十厘米。但是,他的拳头就那样悬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锁住了一样。 只见眼前的普拉赛特,突然开始翩翩起舞了起来。 那舞姿,怎么说呢——很妖嬈。腰肢扭动,手臂挥舞,脚步轻盈,而且,他的眼神里满是挑逗和嫵媚。 只不过——他是个男的啊! 邱酷感觉自己的眼睛仿佛被强姦了一样。他想要移开目光,但他的脖子怎么都转不动,眼睛也没法合上…… 他甚至没法对他发起攻击! 此时,整个场馆的所有人,都盯著普拉赛特,久久无法释怀。 暹罗的人已经习惯了,他们的表情还算平静,甚至有几个女队员还在跟著节拍轻轻点头。 但华夏的人,他们的表情可精彩极了,所有人都对眼前的画面感到一阵膈应。 吴法看著眼前的画面,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我想起来了,对面这人叫普拉赛特,ss级异能『舞娘』,效果是……”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难绷:“在舞蹈状態下,其他人不能攻击他,必须看著他跳舞……嗯,包括队友也得看著……” 季博晓都绷不住了。他的嘴角抽搐了好几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不是……这能力也太噁心了吧?你怎么不早提醒?” 吴法一脸黑线,额头上仿佛有乌鸦飞过。她的手指在太阳穴上揉了揉,声音里满是无辜和无奈。 “本来昨天就要告诉大家对方的消息的,这不是被路鸣搞的晕头转向没有状態吗?” 她越想越气,声音也拔高了几度。 “然后今天,邱酷又直接没有商量就上去了……没来得及啊。” 季博晓看著台上那个还在翩翩起舞的普拉赛特,感觉自己的眼睛都不乾净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这么逆天的能力,他都没进暹罗正选吗?” 吴法思索片刻,手指在下巴上轻轻摩挲。 “他好像只是大二学生,在不久前刚刚突破铂金级,没来得及参加正式队员的选拔。不过以他的能力,成为正选只是时间问题。” 台上,邱酷可没他们这么轻鬆了。 他看著普拉赛特翩翩起舞,那不堪入目的画面正在不断强姦著他的双眼,但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滚开啊!死人妖!”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就在这时。 普拉赛特眼神一凝,那嫵媚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他的手从背后一掏——掏出了一把蓄能手枪。 他按动扳机。 也就在这一瞬间,邱酷发现自己恢復了行动能力。他瞳孔收缩,看到那颗蓄能子弹正在朝自己的胸膛飞来,速度快得惊人。 但他更快。 邱酷的手瞬间抬起,精准地抓住了那颗射出的子弹。 “湮灭。” 他的掌心中黑色光芒一闪,那颗蓄能子弹瞬间化作飞灰散去,像是一阵风吹过,什么都没留下。 台下,吴法化身战场解说员。 “邱酷的异能,ss级湮灭,他的双手可以湮灭任何物质,可以说近战无敌了。如果不是碰到路鸣那种变態,也不至於输得那么惨。” 她的目光落在台上,带著几分感慨,几分同情。 擂台上,邱酷再次出手。他的速度快得惊人,脚下踏出一步,人就出现在了普拉赛特面前。 他的右手五指张开,朝普拉赛特的胸膛抓去。 “给爷死!” 谁料—— “死流氓,居然想袭胸!” 普拉赛特又开始了跳舞。那舞姿比刚才更加妖嬈,更加嫵媚,更加让人头皮发麻。 邱酷的手停在半空,离普拉赛特的胸膛只有不到五厘米。他的身体再次僵住了,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在颤抖,眼睛在流泪。 “……” “我好想死啊……” 他的声音很轻,语气里,满是生无可恋的绝望。 十分钟后。 儘管邱酷还是抓住了普拉赛特攻击的间隙,在他从舞蹈状態切换到攻击状態的瞬间,抓住了他的手,用湮灭之力重创了对方,贏得了比赛。 但是…… 邱酷走下擂台,双手不断揉搓著自己的眼睛。 “我受不了了……我的眼睛……” 华夏眾人捂著嘴,看著邱酷的模样,都强撑著不笑出来,但身体的颤抖却出卖了他们。 吴法用力咬著嘴唇,试图让自己正经一些:“我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噗……不到万不得已……噗……是不会笑的……噗哈哈哈哈!” 她终於没忍住,笑出了声。她笑得前仰后合,笑得捂著肚子蹲在了地上。 季博晓轻轻咳嗽了两声:“咳咳,大家收一收。” 他看向邱酷,强撑著不让自己笑出声:“总之,贏了就好……噗……” 看著邱酷充满怨念的眼神,季博晓赶紧转移话题。 “咳咳,下一场谁来?” 吴天看了看队员们,然后上前了一步。 “下一场,我来吧。” 第 一百四十一 章 劲大 暹罗方,那位叫奥拉泰的女子也站上了擂台。 她的步伐沉稳,身为女子,但她的眼神却格外锐利,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身上肌肉线条十分明显,比先前的普拉赛特要有阳刚之气的多。 一站上擂台,她就双手架起,一只手护在脸前,另一只手微微前伸,一只脚踮起,脚后跟离地,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请赐教。” 吴天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他的表情很放鬆,带著一丝淡淡的微笑,从容地点了点头。 暹罗带队老师站在擂台边,手举在半空中,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三、二、一!比赛开始!” 话音刚落,奥拉泰支撑腿猛地一用力,脚掌在地面上一蹬,迅速朝吴天逼近。她的速度快得惊人,一眨眼的功夫,她就来到了吴天身前。 她的右腿迅速抬起,带著破空之声,一腿扫出,直指吴天的头部。 吴天身体后仰,身体向后倾斜,轻鬆躲开了对方这势大力沉的一腿。 奥拉泰的反应速度也极快,几乎是在腿扫空的瞬间,她就调整了攻击。 她利用甩腿的力量,身体在空中猛地一转,借力调整好身位,那条还悬在半空中的腿,如战斧般向下劈去。 “轰!” 她的攻击砸在擂台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被阵法加固的擂台,居然都被劈出了一丝裂缝! 不过,在奥拉泰的腿落下之前,吴天已经后撤完毕了。 吴天站定后,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嘴角微微上扬。 “不错嘛。” 台下,洛絮儿坐在观眾席上,她看著擂台上的战斗,发出一声惊呼。 “这攻击力好强呀。” 她转过头,看向旁边的吴法,眉头微微皱起。 “对面攻势好猛呀,你不怕你哥哥出事吗?” 吴法淡定地笑了笑,十分从容和自信。 “对方的异能並不强,只是a级的肌肉密度,不过因为精通暹罗泰拳,所以威力不俗。” 洛絮儿想著自己昨天看到的队友的资料,眉头皱得更紧了。 “但是,你哥哥的异能不是更……” 吴法摊了摊手,有一些无奈道。 “c级,异能名称——劲大。” 洛絮儿点了点头,她昨天看到资料后就十分不解,一个c级天赋的人,凭什么进入华夏队。 在正常情况下,c级异能就是最不起眼的那一类,高不成低不就,放在人群里都找不到的那种。而华夏队是全国最顶尖的十个人,每一个都应该至少是是s级以上的天才。一个c级,凭什么? 吴法没有解释,她只是笑了笑,声音里满是对她哥哥的骄傲。 “你继续看著就好,他不一样。” 擂台上,二人的交手还在继续。 不能说叫交手,因为奥拉泰一直在主动进攻,吴天却一直在闪避和格挡。奥拉泰的拳脚如暴风骤雨,一拳接一拳,一腿接一腿,每一击都带著足以开碑裂石的威力。 她的膝盖、肘部、拳头、脚掌,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变成了武器,从不同的角度朝吴天发起攻击。 而吴天,只是一味地闪避和格挡。他的双手护在身前,格挡住奥拉泰的每一拳。 不过,他的表情依然轻鬆,呼吸依然平稳,额头上连一滴汗都没有。 奥拉泰却一脸沉闷。她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她的攻击越来越猛,但却似乎並没有对吴天造成任何伤害。 吴天微微一笑。 “这就是暹罗的古武——泰拳吗?確实挺不错的。” 奥拉泰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悦。 “我承认,你是实力比我强,但请你不要这样侮辱我。” 她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请不要再一味的防守了,尊重我,认真面对这场对决。” 吴天愣了愣,然后郑重点了点头。 “我很尊重你这样运用技巧的武者,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他顿了顿,双腿微微弯曲,身体下沉。 “不过,如你所愿。” 奥拉泰的眼里露出一丝兴奋,她的嘴角微微上扬,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迎接攻击的准备。 “就是这样……” “轰!” 下一秒,吴天用力一蹬,脚下的地面瞬间碎裂坍塌。而他的身体,已经像一颗出膛的炮弹,来到了奥拉泰身前。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快到奥拉泰的身体都来不及做出反应。不过,常年锻炼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预警,她下意识一腿扫出。 奥拉泰的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但只扫到了空气。 吴天已经不在那里了,他的身体如闪电般从她的侧面绕了过去,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奥拉泰的瞳孔地震,她能感觉到身后的危险,能感觉到他拳头带起的风,但她无能为力……她的腿还在空中,她的身体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吴天一拳轰出,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极致的力量。拳风带著尖锐的破空声,朝奥拉泰的脑后轰去。 奥拉泰只能做到勉强回头,她的瞳孔里映照吴天著越来越近的拳头,她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座山峰。 那座山从身后压下来,遮天蔽日,无处可逃。她感受到了,死亡的滋味。 “轰!” 拳风直逼擂台边缘的防护罩上,响起剧烈的声响。防护罩剧烈地震颤了一下,上面的符文疯狂闪烁。 在最后时刻,吴天的拳头稍稍偏移,停在了奥拉泰耳边。他的手腕一翻,拳头变掌,轻轻地在她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他收回手,礼貌地后退一步,微微頷首。 “我贏了。” 奥拉泰的双腿一软,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坐在地上。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发紫,额头上满是冷汗。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台下,季博晓面露震惊。 “好强,他的攻击力居然丝毫不比我弱……” 洛絮儿也大惊失色,面露震惊。 “这真的只是c级天赋吗?” 吴法面不改色,但心里已经笑开了花。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又迅速压下去。 她最喜欢看別人震惊自己哥哥的样子了。 三局两胜,华夏已经贏得了这场比试的胜利。 隨著季博晓拿走暹罗的通关文牒,本次华夏队来到暹罗的任务也是圆满结束了。 看著华夏队离去的背影,暹罗带队老师嘆了口气,嘆息里满是无奈和感慨。 “真不愧是华夏啊……哪怕是我们的正式选手,和他们的差距也很大啊……” 这时,普拉赛特来到了擂台边缘,他的目光落在擂台的防护罩上,那上面有一道被吴天拳风波及的痕跡。 他伸出手,用一根手指轻轻戳了一下那道痕跡。 “咔嚓。” 防护罩应声碎掉了一个洞。 暹罗眾人的瞳孔地震。他们看了看那个破碎的洞,又看了看吴天远去的背影。 奥拉泰无奈地嘆气道:“那个人的力量,比我想像的还要大啊……” 她的目光落在那道裂纹上,那是能抵御住钻石级以下攻击的防护罩…… 暹罗大皇宫外。 路鸣三人火急火燎地赶来,看到了正在离场的华夏队员们。 路鸣瞳孔放大:“臥槽?你们都打完了?” 季博晓站在大皇宫门口,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看著路鸣。 “已经拿下了,你们还知道来?” 路鸣尷尬地咳嗽了几声,脸上浮现出一抹心虚。 但隨即,他便挺了挺胸膛,一本正经道。 “咳咳,那啥,我是为了锻炼你们的独立自主能力。” 他顿了顿,伸手拍了拍季博晓的肩膀。 “你们不能事事依赖队长,我这是培养你们在没有队长情况下的应对能力。” 他的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 “你们这次表现得很不错,队长我甚是欣慰啊。” 【来自季博晓的情绪点+666】 季博晓的脸都快黑成尼哥了。他的嘴角抽搐了好几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tm真的要点脸吧……” 路鸣嘿嘿一笑:“谢谢夸奖啊。” 季博晓脑袋上浮现大大的问號:“谁tm的夸你了啊!” 突然,路鸣四处张望了起来,目光落在了沉闷的邱酷身上:“咦,怎么今天没听到狗叫。” 要是换昨天,邱酷早就化身主力军上来嘲讽路鸣了,今天怎么那么安静? 吴法眉头微微挑起,想到了刚刚邱酷和普拉赛特的对决。 “他应该还没缓过神来,在处理自己的心理阴影……” 吴法也是一阵头大,亲眼见识过路鸣后,她也发现了,这个队长比她资料了解过的还要不靠谱。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所以你们去干什么了?” 路鸣脸上浮现出一抹骄傲。 “我们去打击国外罪犯,伸张正义了。” 吴法:“?” —— 当天下午,华夏,江城。 天空灰濛濛的,云层压得很低,空气潮湿而闷热。 被骗去暹罗的人都平安下了飞机。舷梯上,一个接一个的身影走下来。 在指认了涉案官员后,所有人都终於得以回家,无家可归的人,江城主也为其安排了住所。 涉案官员和电诈团伙,也都以雷霆手段关押。江城子在发布会上只说了一句话:“一个都跑不掉。”等待他们的將会是法律的制裁。 江城西部,一间简陋的小屋里。 屋里很简单,没有任何装饰,整个房间乾净得像是一间没人住的样板间。 刘玛缓缓走进小屋,这是她在江城的住所。 她回到家,关好门,那关门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她仔细地將家里打扫了一遍。扫地,拖地,擦桌子,整理床铺。 做好一切后,她长舒了一口气,躺在沙发上,柔软的沙发垫承托著她的身体,让她整个人陷了进去。 “没有窃听器,没有监控,看来我的身份没被发现。” 她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照亮了她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她是华夏重案组的调查人员。不是普通的警察,是专门处理国家级重大案件的精英。 不久前,她潜入电诈团伙,调查这批电诈团伙背后错综复杂的势力。这不是普通的电诈案,这背后牵扯到的人远非一些普通的官员。 他们编织了一张巨大的网,把无数人从华夏骗到境外,把符合要求的人……献祭到一个未知的仪式里。 而她,就是那个要去把网撕开的人。 封闭灵力,冒著生命危险潜伏在园区的时间里,她也发觉园区的老大其实另有他人。塔纳朋不是老大,他只是一个傀儡,一个替罪羊,一个用来挡箭的靶子。真正的老大,藏得更深,藏得更隱蔽。 在得到消息后,她逃离园区,却遇见了路鸣三人。她听说过路鸣——魔都大学的魔丸,一个能把神都噁心到的存在。她也知道世青赛华夏队的存在,知道他们来暹罗挑战守关人。 於是她改变主意,没有直接联繫国內,而是让他们这些不知情者大闹一番,逼出那个暗中的老大。 她的计划成功了。一切都超出了她的预期。那个暗中的老大,在混乱中被逼了出来。 此时,她靠在沙发上,眼神一凝。那双刚才还平淡如水的眼睛里,此刻满是锐利的光芒,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 园区的老大,不是胆小懦弱的塔纳朋,而是一个性情极其变態的女性。她以受虐为乐,让手下假装自己是受害者,不断对她实行虐待以满足自身欲望。 没错,正是路鸣他们从塔纳朋手下救出来的那个在被施行酷刑的女子! 在空间里时,她假装安慰女子,实则不动声色地將一枚定位器安装在了那个女子身上。 刘玛眼睛微微眯起,打开手机,点开一个加密的应用。 “回到华夏后,没有暴露身份的你,一定会找上面的人匯报” 她仔细的盯著手机屏幕:“让我看看,你的背后到底是什么人吧……” 一张地图映入眼帘,地图上,一个鲜艷的红点在闪烁。 那红点,在江城城主府的位置坐落。 刘玛的瞳孔地震,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住了,不敢点下去,也不敢收回。 第 一百四十二 章 天竺 暹罗首都机场。 华夏队眾人看著眼前的画面,脸上写满了抗拒。 他们面前,停著几辆黑色的飞车,楚租车正一脸坏笑的向他们招手。 “来呀~快活呀~” 光是看著,那股让人头晕目眩的气息就都要溢出来了。 季博晓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声音都有些发颤。 “那啥……旅途不止有目的地,还有沿途的风景,有时候慢一点也不是坏事……” 路鸣伸出食指在季博晓面前摇了摇,一本正经道。 “这是锻炼你们的抵抗力,如果遇到能眩晕你们的敌人,也能有抗性是不是?” 吴法显然也对这飞车充满了畏惧。她站在哥哥吴天身后,双手不自觉地攥著吴天的衣角。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那啥,我们军校有对应的训练方法……不用非要坐这车的……” 路鸣嘿嘿一笑,双手叉腰,无理取闹了起来。 “那我不管,我是队长,我说了算。” 邱酷一脸怨念,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喉咙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是在控诉。 “路鸣你没有心……” 【来自吴法的情绪点+345】 【来自邱酷的情绪点+333】 【来自季博晓的情绪点+233】 …… 路鸣看著那一张张生无可恋的脸,忍不住笑出了声。他转过身,大步朝飞车走去,拉开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 “上车!” 眾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三个字——“认命吧”。 车门关闭,引擎轰鸣,螺旋桨旋转。飞车冲天而起,在暹罗的蓝天中划过几道黑色的弧线,朝西北方向飞去。 —— 天竺北方机场。 几辆飞车迅速降落,螺旋桨捲起的气流吹得地面上的灰尘四处飞扬。 车还没停稳,车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邱酷第一个冲了出来。他的脸上写满了兴奋,眼睛发亮。 “哈……哈哈,老子克服了!一点都不晕……呕!!!” 话没说完,他的脸瞬间煞白,一阵剧烈的乾呕从他的喉咙里挤出来。 他的眼泪都出来了,顺著脸颊往下淌。 路鸣慢悠悠地从车上走下来,看到邱酷乾呕不止的样子,忍不住调侃道。 “怎么个事?不是克服了吗?怎么还孕吐了……” 话没说完,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扑面而来。 那气味,不只是简简单单的单独的臭气,那种仿佛集齐了元素周期表般的恐怖复合味道,正在狠狠的强姦著路鸣的嗅觉。 它像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路鸣的胃里,他的胃猛地一抽,喉咙一紧,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涌。 他也终於明白邱酷乾呕的原因了…… “呕!!!” 路鸣也乾呕出声了。他的身体弯了下去,双手撑著膝盖,整张脸皱成了一团,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这股气味熏出了体外。 【来自路鸣的情绪点+233】 机场里迴荡著眾人的呕吐声。“呕——”“呕——”“呕——”此起彼伏。 原因无它,地面上满是堆积的五穀轮迴之物,空气仿佛被一股无法言喻的气息醃製入味了。 “这个国家怎么回事啊……我感觉自己好像被牛粪包围了一样……” 路鸣的声音闷闷的,带著深深的悔恨。 这时,一个中年人领著几个穿著学生制服的人走了过来。 中年人身穿一身白色的天竺传统服饰,带著一丝让人不舒服的微笑。他身后的几个年轻人,则穿著统一的校服,脸上都是一副年轻气盛的模样。 中年人走到华夏队眾人面前,微微頷首。 “各位是华夏队的人吗?我是天竺的守关人的带队老师。” 他的国际语带著浓厚的天竺口音,但还算清晰。他的目光从华夏队眾人脸上扫过,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 路鸣强忍著不適,儘量维持著礼貌。他捂著鼻子,声音沉闷道。 “呕……对……” 他的回答简明扼要,因为多一个字都可能让他吐出来。 中年人身后,一个皮肤略微有些黑,但五官十分精致女子皱眉道。 “孱弱的华夏人,果然適应不了我们伟大的天竺,还是快点夹起尾巴滚回华夏吧。” 她的语气里满是轻蔑和不屑,连带著精致的五官都显得刻薄了起来。 不只是她,天竺每一个守关人脸上,都紧皱著眉头,丝毫不掩饰对华夏眾人的厌恶。 路鸣时就不乐意了。他的腰直了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上下打量著那个女子,又看了看地上那些牛粪,嘴角微微上扬。 “就你们这屎壳郎来了大饱口福,科莫多巨蜥来了都要夹紧屁股做蜥的地方,是个正常人类都受不了吧。”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淬了毒一样,相当扎心。 【来自英迪拉·甘地的情绪点+678】 【来自查兰·辛格的情绪点+654】 【来自阿丽亚·拉奥的情绪点+777】 …… 路鸣这话一出,瞬间引起天竺眾人的不满。他们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嘴里嘰里咕嚕地说著天竺语,虽然听不懂,但应当涉及到了路鸣的直系亲属。 那个女子瞬间破口大骂,她的声音尖锐刺耳。 “这就是华夏?什么礼仪之邦,我们天竺以和你们同为四大文明古国为耻。” 她用手指著路鸣,手指都在颤抖,声音里充满了怒火。 路鸣摊了摊手,表情真诚得让人想打他。 “说个实话就急,文明是指当街拉屎?还是指强姦率全球最高?”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那语气轻飘飘的。 “而且你们这强姦率还没有统计动物呢,不然应该还要更高……” 他双手合十,声音虔诚道:“可怜的动物,希望他们下辈子不要重生在天竺了。” 【来自阿丽亚·拉奥的情绪点+888】 名叫阿丽亚的女子还想再度开口,她的嘴巴张开,怒火已经涌到了喉咙口,但带队老师的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拦住了她。 带队老师的表情同样不好看,那层儒雅的面具下,是压制的怒火。 “天竺如何,不是你的片面之词能决定的。” 他冰冷地拋下一句话,然后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机场外走去。 “跟我们来。” 身后,一群天竺守关人仰著头,一脸拽样地跟了过去。他们下巴扬得老高,整个人散发著一种高等人种的傲慢。 邱酷拉住路鸣,他的脸色还有些发白,但眼神已经恢復了往日的锐利。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你怎么想的?这样和他们起衝突。” 路鸣挑了挑眉,满是不在乎道。 “咋的,你怂了?” 邱酷撇了撇嘴。 “怎么可能?我是说,你骂这么文明干什么,一点战斗力都没有,状態不好就让我来。” 他的拳头握紧了,灵力在掌心流转,黑色的湮灭之力在指缝间闪烁。 季博晓也捏著鼻子,他的声音闷闷的,从手掌后面传出来。 “天竺一直对我们华夏很有敌意,当然,只是他们单方面的。”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虽然华夏根本没把他们当做对手,但他们总像跳樑小丑一样找存在感。” 路鸣也摊了摊手:“管他们呢,赶紧把他们收拾一顿离开天竺吧,我是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国家待下去了。”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五穀轮迴之物,又感受著空气中那些仿佛化作实质的气息,整个人打了个寒颤。 泰姬陵。 这座被誉为世界奇蹟的建筑,在阳光下散发著金色的光芒。白色的大理石穹顶被镀上了一层暖色,墙壁上精美的雕刻在光影中若隱若现。 如果不考虑隨地可见的五穀轮迴之物和空气中瀰漫著的恶臭气息,这里倒確实很有文明古国的样子。 地面上,每隔几步就能看到一堆五穀轮迴之物,到处都是排泄物的痕跡。空气中瀰漫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那气味相当顽固,根本不是风能够吹散的。 一路上,路鸣也没閒著。他每看到一处五穀轮迴之物,就开一道空间之门,把它们收进自己的空间里。 他专门在自己的空间中开闢了一个边长三米的正方体区域,將沿路的五穀轮迴之物收了进去……甚至还装了些恆河水。那恆河水装在空间里,呈现一种诡异的黄褐色,散发著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气味。 路鸣边走边摇头:“我真是一个乐於助人的大善人啊,別人那么敌视我,我还如此无私地帮助他们清理公共卫生。” 他的目光有些诡异地看著那片空间——那个边长三米的正方体区域,此刻已经堆满了各种顏色的排泄物,各种形態的垃圾,还有散发著诡异光芒的恆河水。 整个区域散发著一种五彩斑斕的黑,那是人类所无法理解的复合型毒药。 “元素周期表想扩充,都得从这里找吧。” 终於,眾人皱著眉头,在宫殿中落座。 邱酷骂骂咧咧道,他的屁股在垫子上挪来挪去,怎么都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还打不打?搞什么花样。” 天竺的带队老师也一脸冰冷:“我们天竺是真正的礼仪之邦,自然不会亏待各位贵客。” 他拍了拍手,几个服侍上前,为他们端上了菜餚。餐盘上盖著银色的盖子,看不到里面是什么。 “请先享用我们天竺的特色美食,吃饱了再战吧。” 带队老师的声音依然平静。 餐桌对面,天竺的守关人骂骂咧咧著。他们的声音不大,但正好能让华夏队听到。 “老师,那么优待他们干什么?” “就是,给他们脸了。” “早点揍完他们,我们还要修炼呢。” 路鸣挑了挑眉,这群跳樑小丑是真的欠揍。他们囂张的嘴脸让路鸣的大棒痒痒的,很想挥在他们的脸上。 “先吃点,等下挑战的时候,再让他们感受一下绝望。” 他摇了摇头,无奈地打开了眼前的餐盘。银色的盖子被掀开,露出里面的菜餚——一盘黏糊糊的咖喱鸡,旁边还摆著几张白色的薄饼。 咖喱上还散发著腾腾的热气,汤汁浓稠得像是某种不可描述的物质,鸡肉被燉得稀烂,看不出原来的形状,那热气升腾起来,带著一股浓郁的咖喱香味,但那香味下面,隱藏著一股像是发酵过头的酸臭气息。 路鸣的脸都黑了。 他试探性地用叉子挑起一些鸡肉,那形状,那质地,仿佛和外面隨处可见的某些东西一模一样。 他盯著那块鸡肉看了三秒,然后做了一个决定——他把那块鸡肉扔到了空间里,放到了臭臭面前。 “臭臭,你吃吗?” 臭臭凑上去,张开嘴,从不挑食的它毫不犹豫地把那块鸡肉吞了进去。 然后——它的脸皱成了一团。 它一口吐了出来,將这块鸡肉传送到了路鸣开闢的那个小型生化空间里。 \(;′□`)/ 路鸣看懂了它的表情:“这玩意比我都噁心啊!” 路鸣的目光从空间里挪了回来,看著眼前这盘掛汁的鸡肉,不由得心生畏惧。这玩意,居然连臭臭都不吃!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这盘看著像屎,质地像屎,闻著也像屎的东西,真的不是屎吗?” 他的目光移向旁边的几张饼上,嘴角更是使劲抽搐。 “居然连擦手纸都备好了……” 【来自邱酷的情绪点+456】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567】 【来自阿丽亚·拉奥的情绪点+555】 ……… 这一次,不止是天竺人,连华夏眾人都绷不住了。 唐淼嘴里正含著一块咖喱鸡,听到路鸣的话,他的咀嚼动作停住了。 他看了看盘中的咖喱鸡,越看越觉得像路鸣的形容。那黏糊糊的质感,那黄褐色的顏色,那酸臭的气味——和路鸣说的怎么那么像? “呕!”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666】 他终於还是绷不住了,一口吐了出来。那块还没咽下去的鸡肉从他嘴里喷出来。他弯著腰,扶著桌子,整个人失控的呕了起来。 其它华夏成员也都进食过了,此刻表情说不出的难看。 “路、鸣!吃饭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说这种话啊!” 天竺一方,阿丽亚拍桌而起。 “我看,你们这些卑劣的人种就不配享用我们天竺的美食!直接开始挑战吧!”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在大殿里迴荡。 路鸣也毫不客气地站了起来:“早该如此了。” 然而,就连路鸣都没注意到,空间里的臭臭,突然萎靡不振了起来。它的身体缩成了一团,捂住肚子,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 它的脸上写满了痛苦和委屈。 如果路鸣注意到,大概可以看出它的意思:“这屎……有毒……” “噗~” 一声宛转悠扬的声音后,臭臭,窜了。 第 一百四十三 章 礼仪之梆 “咕嚕~” 华夏眾人的肚子同时发出咕嚕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所有人的手都不约而同地捂住了肚子,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季博晓捂著肚子,他的脸皱成了一团,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誒呦臥槽,肚子好痛。” 唐淼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还没吃完的咖喱鸡上,脑海里浮现出路鸣刚才的那句话:“臥槽……刚刚吃的不会真的是……吧?”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肖缅虎也脸色难看,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天竺不会这么没品吧……还下毒了?”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华夏队这边,所有人脸色惨白;而和他们共同进餐的天竺守关人们,一个个精神抖擞,嘴角还掛著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明明大家都吃了同一道菜,但他们吃下去之后,没有任何不良反应。 阿丽亚一脸挑衅的样子,声音尖锐刺耳,在大殿里迴荡。 “都说了,羸弱的华夏人,无法適应我们天竺这片伟大的土地,受到我们天竺神明的制裁了吧!” 华夏边唯一没有出事的就是路鸣了,毕竟他把咖喱鸡丟给臭臭了,自己没吃。 他冰冷的看向天竺的带队老师马哈维亚。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他抬起手,指著桌子上的那些黏糊糊的咖喱鸡。 “居然在屎里下毒!” 【来自马哈维亚的情绪点+666】 马哈维亚的脸瞬间黑了。他的嘴角抽搐了好几下,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我们没有在屎里下毒!” 他的声音很大,但话才刚说出口,他又感觉说得不太对,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尷尬。 像是在找补什么,他急忙开口解释了起来。 “不对……我们的食物不是屎!” 肖缅虎捂著肚子,眯著眼睛仔细看著马哈维亚。 过了一会,他有些难以理解道:“他居然没在说谎……”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路鸣一愣,眉头微微皱起,大脑飞速运转。没在说谎?那就是说这些东西,確实没下毒? 他的眼神怪异地看著桌上的食物,眼神里满是困惑。 “你们这屎是用什么做的?”他脱口而出。 【来自马哈维亚的情绪点+666】 马哈维亚对这个三句不离屎的傢伙彻底没招了,他气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可是用本地散养山鸡,辅以天竺特產玛莎拉,再以恆河水烹飪而成的。” 眾人想了想玛莎拉那质感——黄褐色、黏糊糊的物质;又想了想恆河水的水质——那漂浮著各种不明物体的河流。两相结合,再加上那盘咖喱鸡的卖相,他们感觉肚子更痛了。 路鸣则一脸震惊地看著天竺的人。 “臥槽,你们天天都吃这样的东西吗?你们的胃都可以消化敌敌畏了吧?” 马哈维亚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表情。 “你们这些人,看来没法適应我们天竺啊,可惜,挑战不等人,我们也赶时间。” 他不怀好意地看向华夏队中唯一一个没有中招的人——路鸣。 “开始你们的挑战吧,天竺的规矩是,5v5团战。” 听到这,邱酷那暴脾气彻底忍不了了,他的拳头握得咔咔作响。 “还5v5?!你们这群耍阴招的卑鄙小人!老子……嘶……” 话没说完。 他的脸色突然变了,一股难以抑制的力量从他的身体深处涌起,他拼命地想要控制,在挽留他最后的尊严。但他来不及了。 “噗!”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他身后传来。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了下来。 他试图用手去遮挡,但那势如破竹的力量,根本无法阻挡。 看著满手的马赛克之物,邱酷脸上写满了绝望。他的眼睛失去了高光,瞳孔涣散。 “完了……全完了……我的一世英名……” 路鸣嘴角微微抽搐,他看著邱酷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 “被阴了一手啊……” 【来自邱酷的情绪点+233】 唐淼更加用力地捂著肚子:“路鸣,这会儿就別展现你那深厚的毒舌艺术了……我们憋得已经很辛苦了……” 路鸣嘿嘿一笑:“没事,別勉强自己,你也可以自由飞翔的。”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233】 玩笑过后,路鸣转向天竺一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 “你们快点来送死吧。” 马哈维亚脸色一喜。此时华夏眾人都状態极差,战斗力至少下降了三成。他们必然能够轻取华夏,届时,击败华夏正选队员这一荣誉,可以给他们守关人爭取大量的修炼资源。 他迫不及待地看向路鸣,声音里都带著几分急切。 “你们选择哪五人出战?” 身边,唐淼夹著腿,脸色苍白,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 他拉住了路鸣的衣袖,声音坚定:“我还可以撑撑……” 邱酷也再次憋了回去,他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也要上。” 路鸣摇了摇头,他的目光从华夏队员们身上扫过,隨后嘴角微微上扬。 “不露一手,別人还以为我这个队长很不靠谱呢。” 他挑衅的看向天竺一方:“对付这些东西,我一人足矣。” 【来自马哈维亚的情绪点+444】 【来自英迪拉·甘地的情绪点+456】 【来自阿丽亚·拉奥的情绪点+499】 …… 马哈维亚阴沉著脸,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压抑著什么。 “你一人?囂张……” 他身后的守关人也叫囂著,声音此起彼伏。 “操,狂妄的小子!” “洗乾净屁股等著,看我们怎么收拾你!” “就算天竺正选队员也做不到一个人打贏我们五个,你算哪根葱?” 路鸣轻蔑一笑:“就算是你们的正选,我也一个人就能全部挑翻。”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平静下面的狂妄,彻底激怒了天竺的守关人们。 路鸣这话一出,天竺守关人更气愤了。他们的脸涨得通红,手指颤抖地指著路鸣,嘴里嘰里咕嚕地说著天竺语。虽然听不懂,但显然不是净网后的番茄能发出来的。 马哈维亚按住已经上火了的队员们,表情恢復了往日的冷静,但那冷静下面,是翻涌的杀意。 “少说大话,我们手底下见真章吧。” —— 竞技场內,一座硕大的擂台在中央佇立。 擂台两边的人,全都充满了火气。被天竺的食物阴了一手的华夏队员,和被路鸣骂了一路的天竺守关人,心中的怒火都难以遏制了。 两种怒火在空气中碰撞,火花四溅,整个竞技场的气氛紧张。 马哈维亚也没墨嘰,他站在擂台中央,举起手,目光在两边扫视。 “双方准备就位,三、二、一!比赛开始!” 阿丽亚在天竺四个队友身后,目光死死盯著路鸣。 “一起上,別给他任何机会!” 她的四个队友同时应声,五道身影同时朝路鸣衝去。 看著天竺眾人朝自己衝来,路鸣没有丝毫慌乱。他的双手插在口袋里,完全没把对手放在眼里。 “废物再多也是废物,三个臭皮匠赛不过诸葛亮,只是臭味更重一点。” 他隨意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下一刻,天竺五人脚下各自出现了一道空间之门。那些门开得无声无息,没有任何预兆。 “臥槽!” 脚下失去支撑的五人同时朝空间之门里跌落。他们的身体猛地一沉,重心瞬间失衡。 五人之中,只有阿丽亚在失重的一瞬间便反应了过来。 她身上的灵力突然绽放,整个人被一层翠绿色的光芒包裹。她的头髮反重力地飘起,眼睛变成了深绿色,瞳孔里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超能,念力!” 她的双手猛地向上一抬,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体內爆发,像是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托住了她和她身边的队友。 她腾空而起,浮在半空中,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同时,天竺的几个队友也开始上升,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托著。 不过,似乎是能力不够,她只救下了三个队友。 “啊!” 最后一个队友无助地掉进了路鸣的空间里。他的身体穿过空间之门门,消失在一片灰白色的虚空中。 等待他的,將会是五穀轮迴池的折磨。 “咕嚕咕嚕,呃……” 【来自阿克谢汗的情绪点+911】 那片边长三米的正方体区域,此刻已经堆满了各种顏色的排泄物、各种形態的垃圾,还有散发著诡异光芒的恆河水,这些单独拿出来都会让人退避三舍的恐怖物质,此时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散发著恐惧的气息。 阿克谢汗掉进去的瞬间,整个人就被那神秘的液体淹没了。他挣扎著试图爬出来,但越挣扎,陷得越深。他的嘴里、鼻子里、耳朵里,全是那些东西。他的惨叫声在空间里迴荡,但没有人听到。 —— 竞技场內,阿丽亚脸色不太好看。 她悬浮在半空中,目光死死盯著路鸣。 “低估他了……大家小心,他的异能有很强的隱蔽性。” 此时,路鸣摩拳擦掌了起来,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从容的笑容。 “我还说请你们去沐浴恆河水呢,看来你们不是很领情嘛。”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空间之门上,眼神里满是遗憾。 阿丽亚抬手朝向路鸣,手中绿光更亮了。她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眼神里满是杀意。 “卑贱的华夏人,受死吧!” 路鸣眉头一挑,他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一只巨大的手掌,把他整个人握住了。 他的身体开始缓缓朝空中移动,双脚离开地面,整个人像一只被提起来的玩偶。 路鸣任凭阿丽亚把自己抓在空中,仍然不慌不忙,他饶有兴趣道:“这是念力吗?有点意思呀。” 他的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好奇。 阿丽亚眼底露出一丝阴狠,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还敢大言不惭,看我把你捏成肉酱!” 路鸣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要是说把我的坤坤丹捏碎,我还会紧张一下,有这么好的能力,一点都不会运用呢。” 不等她实施计划,路鸣那无冷却、低蓝耗、无前摇的阴间技能已经发动了。 “开门。” 【来自阿丽亚·拉奥的情绪点+888】 “啊哦~” 一阵销魂的叫声从阿丽亚的喉咙里挤出来,声音里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颤抖。 她的超能力瞬间无法继续维持了,身体直直的朝地面坠落,施加在路鸣身上的念力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距离地面不到一米的地方,她才勉强稳住了身形。落地后,她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她抬起头,看向路鸣的眼神充满了畏惧。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呀!” 身后三人见阿丽亚这副模样,面露震惊。但他们也瞬间反应过来,同时朝路鸣攻去。三人包抄,不留死角。 路鸣摇了摇头:“弱的可怜。” 他甚至没看三人一眼,而是挑衅地看向场外的带队老师马哈维亚。 “我记得,你刚才大言不惭的说天竺才是礼仪之邦?” 他眼神一凝,手中掏出了专武——如意大棒。 “我要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礼仪之邦——梆梆梆!” 三个天竺守关人身后,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三道空间之门。 然后。 一根大棍从他们身后,毫不留情地一人一棒。 “梆!” “梆!” “梆!” 三声巨响,几乎是同时响起。那声音清脆响亮,在大殿里迴荡。 紧接著,是剧烈的爆炸声,响彻了整个大殿。 “boom!boom!boom!” 三声爆炸,几乎是同时响起。三团火光在三人的身后炸开,衝击波把他们掀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路鸣挑衅的看著跪坐在地上的阿丽亚:“这才叫礼仪之梆梆梆。” 阿丽亚看著眼前缓缓靠近的路鸣,居然不爭气的哭了出来。 “你……你不要过来呀!” 第 一百四十四 章 常回家看看 马哈维亚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他的瞳孔里倒映著那个站在擂台中央的年轻人。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连他都无法理解路鸣是怎么做的这一切的。 “华夏到底出了个什么怪物……这是空间系吗?那阿丽亚又是怎么丧失战斗力的……” 他彻底搞不清状况了,这个华夏的队员,太恐怖了。 “哪怕用了不光彩的手段,也输得那么惨吗……” 他嘆了口气,那声嘆息里满是无奈和苦涩。他低下头,默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录像回放,把刚才的对战录像发给了天竺正选队员。 他犹豫了一下,又在文件名后面加了一行备註:“极度危险,务必谨慎”。 场上,完全无法继续忍耐那份奇怪滋味的阿丽亚,彻底崩溃了。 她的双腿在颤抖,那股从身体深处涌起的剧痛,让她再也无法维持任何体面。 她的那三个队友,此刻正横七竖八地躺在擂台上,而她的第四个队友,也不知道被路鸣传送到了何处,下落不明。 而她,要独自一人面对路鸣这个大魔王。她感受那种让人生不如死的痛楚,意志彻底崩溃了。 “啊!我……我受不了了!不要再继续了!我投降!”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在大殿里迴荡。 她连滚带爬地朝擂台边缘跑去,然后腿一软,整个人从擂台上摔了下去,趴在地上。 擂台边上,马哈维亚看著阿丽亚那副狼狈的样子,脸上闪过一丝不忍。他也认命了。 他的肩膀耷拉下来,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我们认输,请你把我的队员放出来吧。” 路鸣伸出手,那动作乾脆利落。 “通关文牒先给我,我不相信你们的人品。” 马哈维亚脸色难看,脸上写满了不甘和屈辱。他的手伸进口袋,犹豫了一下,最终一脸不情愿地把通关文牒递了过去。 路鸣接过通关文牒,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確认是真的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把被自己关在空间里的倒霉孩子放了出来。 “嗝~” 一声带著浓鬱气息的饱嗝,从空间之门里传了出来。然后,一个湿漉漉的身影从门里落了出来。 路鸣看著出来的阿克谢汗,感觉自己的san值狂掉。因为——阿克谢汗的肚子异样地膨胀,圆滚滚的,嘴角还掛著些许汁水,散发著诡异的光芒。 路鸣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空间里,那片五穀轮迴池的存货,此刻赫然少了大半。他记得清清楚楚,今天沿路收了多少不可描述之物,堆满了整整一个边长三米的正方体区域。 而现在,那个区域里的存货,至少少了一大半,那些东西去哪了? 他的目光缓缓移回阿克谢汗身上,难以置信的看著他那个鼓胀的肚子和嘴角的汁水。 “哥们……你喝了?” 路鸣的声音都在颤抖,他罕见地露出了惊恐之色。 阿克谢汗此刻摇摇晃晃的,仿佛失了神智。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没有焦距。 “我还能打……呕!” 话音未落,一声惊天动地的呕吐声从他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他的嘴巴张开,像是一个被打开的高压锅塞子,诡异的液体从他的嘴里喷涌而出,在空中画出一道壮观的拋物线。 他仿佛化身了一个人形喷泉,將刚刚收入腹中的物质尽数还了出来。整个擂台都被那股液体覆盖了,散发著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气味。 他也彻底失去了神智,倒在了那片被喷出的神秘物质里。 “扑通”一声,他的身体砸在那一滩液体上,溅起片片浪花。 【来自马哈维亚的情绪点+666】 马哈维亚脸色也不好看,自己的学生被欺负成这样,他的面子也很过不去。 他的语气冷得像冰碴子:“通关文牒已经得到了,请你们离开吧。 路鸣挑了挑眉,他双手叉腰,下巴微扬。 “你们做了不光彩的事,还这么轻易的就想我放过你们?” 他看向台下,那些脸上写满了对胜利和復仇喜悦,但仍旧掩盖不了虚弱状態的队友们。 “我们的帐,可还没有算呢。” 马哈维亚压抑著自己的怒火,他的拳头死死握紧,像是在压抑著什么东西。 “我们都已经输了,你还想怎么样?” 路鸣冰冷的看向马哈维亚,眼神冷冽而锋利。 “不是还有一个罪魁祸首没得到报应吗?” 他挑衅地双手抱於胸前,然后伸出一根食指朝马哈维亚勾了勾。 “你过来啊!”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在大殿里迴荡。 “老子连你也要揍!” 【来自马哈维亚的情绪点+666】 马哈维亚有些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我?” 隨后,他冷声道,那声音里满是不屑和嘲讽。 “呵,狂妄的小鬼,我可在钻石级沉淀了多年了,你凭什么和我叫囂!” 他的身上,一股强大的威压骤然升起,像是一座无形的山,朝路鸣压去。 路鸣嘴角微微上扬,没有丝毫慌乱:“上来挨打就是了,当初也有个钻石级的和你一样不知天高地厚。” 【来自马哈维亚的情绪点+777】 马哈维亚气笑了,他的笑声里满是怒意和杀意。 “呵呵,既然你存心找死,我就让你看看什么目无尊卑的下场!” 他一步来到擂台上,双手背在身后,轻蔑道:“也別说我欺负你个小辈,你先出招吧。” 台下,几个没上场的天竺守关人骂骂咧咧著。 “这个傢伙也太囂张了!” “老师会教他做人的!” “就是,老师可是钻石级,打一个铂金级的小鬼,那不是手到擒来?” 他们的声音里全是对路鸣这副囂张姿態的不满。 唯有阿丽亚,想著刚刚那独特的感觉,心中没有底。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那种从身体深处传来的痛楚,还深深地刻在她的记忆里。 “也许……老师也没法承受吧……” 另一边,华夏队员。 邱酷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他能行吗?那可是钻石级。” 季博晓等京大之人,不约而同地回忆起当初季博常的惨状。那可也是钻石级的强者,被路鸣打得当眾自由飞翔,留下一生的心理阴影。 他们的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同时开口。 “他有过碾压钻石级的战绩……” 邱酷:“???” 擂台上,路鸣微微一笑。 “是你让我先出手的哦。” 马哈维亚的体內,一道细小的空间之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它开在马哈维亚的胃里,然后,一颗屎黄色的药丸从门里滚了出来,落在他的胃液里,瞬间溶解,药力扩散。 【飞流直下三千尺】,一步到胃。 马哈维亚眉头微皱,他感觉到自己的胃部好像出现了一些异常。一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的感觉。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按了按腹部,眉头皱得更紧了。 “咕嚕咕嚕~” 他的肚子发出一阵怪叫,在大殿里迴荡。但他盯著路鸣,眼神里满是不屑。 “泻药吗?不过如此。” 他夹紧双臀,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丹田涌起,死死地守住了后门,然后—— “噗。” 一声轻响,一缕气体从他的身后窜出, 气体消散后,他的表情依然平静,呼吸依然平稳,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面不改色,嘴角还掛著一丝得意的笑:“我们常年接受天竺神明的恩赐,早已经百毒不侵了!” 路鸣挑了挑眉,这是他见过吃了飞流直下三千尺之后状態最不受影响的傢伙了。当初就连神鹿皇都被膈应得不轻,而这个傢伙,居然放了个屁就完了。 他的目光扫过那个大饱口福的阿克谢汗,嘴角抽搐了一下。 “天竺这地方真的是有说法的,对食物的適应度堪比屎壳郎。” 马哈维亚脸上露出讥笑,他的身体周遭,灵力瞬间匯聚,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像是一座无形的山,朝路鸣压去。 “现在该我出手了!” 他的声音如雷霆炸响,在大殿里迴荡。 不过,路鸣也没有慌张。他的表情依然平静。 “我可不止能让你顺流而下哦……” 又一道空间之门打开了,另一颗屎黄色的药丸从门里滚了出来,落在马哈维亚的胃里,瞬间溶解,药力扩散。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步到胃。 他挑衅地看著马哈维亚:“礼尚往来,你让我的队员们吃坏肚子,我也让你感受一下肚子翻江倒海的滋味!” 马哈维亚哈哈大笑,脸上满是不屑和狂妄。 “我们天竺人早已经练就了钢铁般的肠胃,你奈何不了我的!” 路鸣也没有反驳,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啪。” “逆流而上!” 【来自马哈维亚的情绪点+888】 马哈维亚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感受到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五穀轮迴之物已违背生理和物理常识的衝劲,直向上窜。 那些本该顺著肠道往下走的东西,此刻正逆流而上,直衝咽喉。 “唔!” 他死死捂住嘴,脸颊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但仍有些许蛋液从他的指缝间渗出。 辛辣的感觉刺激著他的嗓子,酸涩的胃液腐蚀著他的肠道,就算是钻石级的灵力护著体內,也让他痛苦万分。 路鸣嘴角掛著一丝邪魅的笑容。 “不要忍著,痛就要叫出声哦。” 他抬起手,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开门。” 一道空间之门,在马哈维亚嘴巴处缓缓打开。它开在马哈维亚紧闭的双唇前面,像是一把无形的钳子,在撬他的嘴。 感受著自己嘴巴被撬开的滋味,马哈维亚死死咬牙,抵御著路鸣的开门。 他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试图挡住那道门。 “还在挣扎?” 路鸣挑眉,这傢伙比季博常毅力强啊。 不过,一切都是徒劳。 路鸣抬起手,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他为马哈维亚口中的空间之门设置了传送的落点——马哈维亚的胃里。 门开在嘴巴,落点在胃里,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那些逆流而上的东西,从胃里涌到嘴巴,又从嘴巴落回胃里,循环往復,永无止境。 他想著接下来要发生的画面,忍不住轻哼出声。那调子轻快而欢脱,在大殿里迴荡。 “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 【来自马哈维亚的情绪点+998】 “啊啊啊啊啊!!!” 马哈维亚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大殿。 他的嘴巴终於被撬开了,他张开嘴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液体从他的嘴里喷涌而出。 但那些液体没有四溅开来,而是穿过马哈维亚嘴巴前的那道空间之门,又落回了他的胃里。然后,又从胃里涌上来,又从嘴巴喷出去,又从门里落回去——形成一个完美的的死循环。 他的眼睛失去了神采,瞳孔涣散,嘴唇在颤抖,他的尊严,他的骄傲,他的从容,在这一刻全都碎了一地。 台下,天竺的守关人们彻底傻眼了。他们看著那个在擂台上崩溃的老师,又看著那个站在擂台中央一脸轻鬆的路鸣,大脑一片空白。 华夏队这边,眾人的表情也精彩极了。 第一次见识路鸣越级挑战的邱酷,原本的豪情壮志瞬间消散了。 一想到自己曾经还大言不惭的要找路鸣復仇,他就感到一阵后怕。 “以后,路鸣就是我们华夏队当之无愧的队长!谁有异议我和谁急!” 台上的路鸣看著马哈维亚的惨状,终於满意了。 不过,竞技场周围,不断围来天竺的士兵们,虎视眈眈的看著路鸣等人。 “草……他们玩不起啊!” 路鸣傻眼了,他一个传送来到华夏队员们身旁,隨即將眾人一起传送,离开了这座大殿。 “风紧扯呼!” 身后,马哈维亚的身体还在止不住的颤抖。 大殿里,那股混合了五穀轮迴之物、恆河水、以及各种不可描述物质的气息,又浓了几分。 马哈维亚的眼里露出歇斯底里的疯狂:“呕……给我追!別让他们离开天竺。” 第 一百四十五 章 打了小的来老的 天竺北方机场,灰濛濛的天空压得很低。 机场的跑道上一片混乱,几架本该起飞的航班被临时取消,候机大厅里的旅客被疏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队队荷枪实弹的天竺军人。 楚租车等人正被一群天竺军人看押著。不过,他靠在飞车的车门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嘴里还叼著一根没点著的烟,整个人显得十分悠閒。他的几个兄弟也靠在各自的车旁,表情如出一辙,脸上写满了: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楚租车一脸玩味地看著天竺的领头人。那领头的军官身材魁梧,眼神凶狠,他站在楚租车面前,双手叉腰,下巴微扬,试图用身高和气势压倒对方。 但楚租车只是歪著头,不屑一顾:“你们吃错药了?连华夏都敢动了。” 领头的军人听到楚租车这语气,他脸上很是不好看。 “连一个司机也敢这么囂张?真当我们不敢与华夏一战吗?!” 楚租车一脸淡定,那表情像是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別闹~” 领头的军人一副便秘的表情,他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反驳……毕竟楚租车说的全是大实话。天竺和华夏的国力差距大的像幼儿园和魔大一样。 他只能对著身后的军人大吼,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在发泄。 “这群人是华夏队的司机!都把他们看好了!绝对不能让华夏队的人跑了!” 身后的军人们齐声应诺。 机场跑道的尽头,一道空间之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一条缝隙。 路鸣的脑袋从缝隙里探了出来,透过空间之门,他看见一群天竺军人把天竺北方机场围得水泄不通。 “妈的,天竺脸都不要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满是愤怒。 “欺人太甚!真当我们是好欺负的?”邱酷骂骂咧咧了起来:“摇人!老子倒要看看天竺有多大的能耐!” 洛絮儿有些犹豫,她的手指绞著衣角,眉头微微皱起,脸上的表情满是担忧。 “这不好吧?万一引起两国爭斗……” “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还磨磨唧唧的!” 邱酷毫不犹豫地拿起手机,拨通了號码。 电话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浑厚的男声,带著一种久经沙场的沉稳。 “餵?” 邱酷大声嚷嚷著…“爸!你儿子被人欺负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没好气道:“你不是参加世青赛去了吗?被同龄人打了找我干嘛,我们可不是那种打了小的来老的的傻缺家族,以后这种事別找我,我丟不起这个脸。” 邱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赶紧解释。“靠!我不是被同龄人打败了找家长!我在你眼里有这么不爭气吗?是天竺!他们被打趴了,还出动军队找我们麻烦!” 电话里那男声变得玩味起来:“哦?你们把人家打了?打得好。等著,我这就来。” 电话乾脆利落的掛断了。 其他人也按耐不住了,纷纷开始摇人。唐淼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了翻,按下了拨通键。 他的声音里满是压制的怒火:“哥,我在国外被人欺负了,天竺北方机场,你看著办。” 电话那头没有废话,只有一个乾脆的“好”字,然后掛断了。 吴法和吴天对视一眼,也掏出手机,拨通了號码。 吴天缓缓开口:“长官,天竺违反约定,对华夏世青赛成员动手,藐视我华夏泱泱大国。”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只有一阵让人心悸的沉默。然后,一个有力的声音缓缓响起。 “知道了。” 季博晓挠了挠头,他的亲属恐怕还在接受军事调查呢,不能联繫。 他嘆了口气,看向姬如雪和龚藏。 “咱们摇老师,让他们看看招惹京大的下场。” 肖缅虎看了看路鸣,也是久违的感受到一股热血的感觉。 “既然如此,魔大也不能被京大比下去了啊。” 路鸣咧嘴一笑:“那是当然。”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展空的號码,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你伤好了没,老登……呸。” 路鸣脱口而出,然后赶紧改口。在叶凡耳濡目染下,他也下意识喊校长叫老登了。 他的脸微微发红,心里暗骂道:“都是叶凡的错。” 【来自展空的情绪点+123】 路鸣轻轻咳嗽了两声,他清了清嗓子:“那啥,尊敬的校长大人,您的学生在天竺被人欺负了,快来救驾……救命。” 展空的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哟,你还能被欺负啊。” 路鸣一脸黑线,额头上的青筋微微跳动。 “別闹了,京大已经派人来了,你也不想魔大被比下去吧?到时候说出去多没面子啊。” “哟,还会激將法呢。” 展空挑了挑眉,他的声音依然懒洋洋的:“放心,我的身份不好出国,我喊圣墟仔过去帮你。” 路鸣一愣:“圣墟仔?” 展空嘿嘿一笑:“哦,就是杨伟。” 路鸣嘴角抽搐:“行,挺符合他的……果然,只有叫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外號。 掛了电话,路鸣看向外面的天竺士兵们,嘴角微微上扬。 “华夏能参加世青赛的,哪个没点背景?小小天竺,等著吧。” …… 不久后,马哈维亚也赶到了机场。 他的头髮乱糟糟的,身上还散发著淡淡的臭味,整个人显得十分狼狈。 他盯著楚租车,脸上写满了愤怒。 “他们人呢?” 楚租车掏了掏鼻屎,他的手指在鼻孔里转了转:“什么人?” 马哈维亚强忍著怒火:“就是你们华夏队的那个路鸣。” 楚租车把手指拔了出来,对著马哈维亚弹了弹:“路什么?” 马哈维亚额头青筋暴起:“路鸣!” 楚租车又开始掏鼻屎,这次是另一个鼻孔:“什么鸣?” 马哈维亚的声音都在颤抖了,他强忍著怒火,一个字一个字的嘶吼著:“路!鸣!” 楚租车再次把鼻屎弹了出去,这一次,鼻屎不偏不倚,精准地弹到了马哈维亚脸上,黏在了马哈维亚的鼻尖上。 他的表情依然淡定:“哦,路鸣啊?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马哈维亚彻底忍不住了。他的身体周围灵力瞬间匯聚,强大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出,朝楚租车压去。 “你找死……” 楚租车被压迫的有些难受,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但他咬著牙,没有后退一步。 突然,他的目光看向天空,然后微微一笑:“找死的是你们……” 天空中,赫然停著一辆魔大专属飞车。 车门打开,一只脚从里面踏了出来。 “轰!” 一股更强大的威压降临,直接把马哈维亚压趴在了地上。他的脸贴著地面,四肢摊开。 杨伟从飞车中踏了出来,声音传遍了整个天竺北方机场。 “谁欺负我魔大的人?” 这时,天竺军方,一个身著军装的人挡在了杨伟面前。 他抬起手,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体內涌出,稳稳地抵住了杨伟的威压。 天竺军官微微皱眉:“华夏的人?你是怎么过我们的海关的!怎么我没有一点消息!” 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从地面响起。 “你们的海关腐败至极,稍微给点钱就买通了。” 唐淼露出喜色,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咧到了耳根。 “唐鑫大哥来了!” 他骄傲的看向旁边的队员们:“这是我大哥,唐鑫!” 他顿了顿,有些玩味的看向路鸣:“他还有个小小的成就——华夏首富。” 路鸣嘴巴呆滯的张开,眼睛变成了金钱的模样。 “小淼淼啊,你哥……还缺不缺弟弟啊。”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233】 唐淼没好气道:“不缺!別和我抢哥哥!” 那人一袭黑髮,面容儒雅,除了发色以外,和唐淼有七分相似。 那个军官看著地上的人,感受了一下他身上,居然丝毫没有灵力波动。 他皱了皱眉:“你又是谁?一个没有灵力的傢伙?” 唐鑫从容的微微一笑:“是啊,我天生经脉残缺,无药可治,不过嘛……”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他的身后,站出来两个黑曜级气息的保鏢。他们一左一右,像两堵墙,挡在唐鑫身前。他们的眼神冷漠,表情平静,但身上散发出的威压,让那个军官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在下略有亿点小钱。” 天上的军官嘴角微微抽搐,他感觉今天不是很好解决了……那群华夏的小鬼躲得太好了,他们根本找不到,而这群华夏的大人又来太快了。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找到一个既能保全顏面、又能全身而退的办法。 杨伟挑衅地看著眼前的军官:“你是现在让开,还是被我们打到滚开?” 军官脸上露出焦虑,他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嘴唇微微颤抖,他不知道今日这事如何处理了。 就在这时,天边突然飞来一个身影,朝著军官直衝而来。那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颗流星划过天空,在空气中拖出一道长长的白色尾跡。 人还未到,声音已经先至。 “废话真多,直接开打!” 那声音如雷霆炸响,在机场里迴荡。 军官露出震惊之色,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他急忙在身前凝聚了一道灵力护盾,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化作一面透明的盾牌,挡在了身前。 然而,那道身影带著湮灭之光,瞬间洞穿了军官的防御。那灵力盾像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他的拳头瞬间穿过盾牌,落在了军官的右肩上。 “滋——” 一声轻响,湮灭之力侵蚀了军官的右肩,直接在他肩膀上留下了一个洞。 军官的右臂无力地垂了下来,整个人踉蹌著后退了好几步,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满是冷汗。 邱酷大喜过望,他从空间之门里跳了出来,挥舞著手臂,朝天上那个身影大喊。 “爸!” 路鸣看了看天上那个轻鬆洞穿对手的霸气身影,又看了看邱酷,摇了摇头。 “嘖,不是说虎父无犬子吗?” 【来自邱酷的情绪点+555】 邱酷一头黑线,额头上仿佛有乌鸦飞过。他转过头,没好气的看著路鸣。 “你是不是骂我呢?” 路鸣嘿嘿一笑:“我可没说你哦,你自己认领的。” 【来自邱酷的情绪点+567】 邱酷嘴角抽搐,父亲来了的兴奋一下就灭了。 地面上,马哈维亚挣扎著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脸还贴著地面,整个人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他抬起头,声音沙哑著怒吼道:“你们擅闯我国,是想开战吗?!” 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这片战场。 他的身材魁梧,肩宽背厚,穿著一身华夏军装,眼神不怒自威。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天竺军人,扫过那个受伤的军官,扫过马哈维亚。 “是你们试图扣留华夏的学生,想开战的是你们吧?” 吴法和吴天同时行了个军礼,动作整齐划一。 “艾长官!” 艾长官微微点头,然后他冷眼看向那个身负重创的军官。 “你们天竺,確定敢和华夏开战?” 军官面露难色,额头上满是冷汗。 他的心里暗自嘀咕著:“华夏的军官都来了,此事怕是不能善罢了……” 此时,空间里的眾人看到靠山来了,也纷纷来到了外界。 突然,路鸣意识到了什么,看了看天空中的杨伟和邱酷他爹,又看了看地面上的唐鑫和艾长官,然后打趣的看向季博晓等三个京大的学生。 “咦,大家的靠山都来了啊……不知道是谁家的靠山还没到呢,好尷尬啊~” 季博晓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困惑和尷尬。 “咱们京大的老师怎么还没来?” 此时,天竺的领地上,一道身影以灵力化马,在这片荒瘠的土地一路狂奔,他就是京大来支援的靠山,陈悲鸿导师。 “学生们,等我……” 陈悲鸿老师还在骑马赶来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