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群来晚,我已经受赐癫火》 第1章 你说得对,但世界已经烧光了 整个世界都在燃烧,生物、植物、建筑,乃至是承载一切的大地,都燃烧著癲黄色的火焰。 灰烬歷,五百年。 这是一个混沌时代,或者说癲火时代。 这场大火会烧乾交界地的一切,最终將所有东西归於混沌。 地表几乎所有东西都被烧毁,只有那棵屹立在世界中央的黄金树,依旧抵抗著火焰的侵蚀。 噼啪~ 树枝爆裂,黄金树的又一根枝干化为灰烬。 苍白灰烬不等接触王座上的人影,就被另一道热浪席捲,裹入王庭之外的无穷灰海。 那是一具鎧甲。 一具经歷过数次融化,又数次凝固的鎧甲。 上面层叠的痕跡,证明鎧甲的主人曾经经歷过诸多战斗。 鎧甲非但没有在癲火的融锻中被摧毁,融化的金属反而在头盔顶端构成一个扭曲王冠。 这套盔甲的主人,就是整个世界的王。 他就保持著正坐,靠在王座的椅背上,俯瞰已经变为灰烬的世界,王座旁还插著一柄直剑 “呼~” 或许是树枝折断的动静太大,盔甲暗淡的纹路依次点亮,最终在面甲处闪耀起两点猩红色的光。 啪嗒~噼啪~ 隨著火焰的爆裂,正坐的盔甲缓缓站起。 无数癲火自四面八方涌来,拱卫著它们的王。 咔嚓。 伴隨著鎧甲连接处的碰撞,鎧甲的主人,曾经被称为【褪色者】,现在被称为【癲火之王】的存在,缓步走到了王厅边缘。 这是地表最后的净土,外面是一望无际的白色沙丘。 “……” “梅琳娜。” 嘶哑的声音从头盔下扩散,很快就淹没在了火焰的爆裂声中,这声音也將他拉回回忆之中。 【如果你的心向著癲火,我希望你回心转意。】 【即使这个世界陷入毁灭的境地,充满痛苦与绝望,】 【只要生命存在、世间生生不息,一切还是美好。】 【我希望想当上王的你,不要否定这件事情。】 【请不要让你的心,向著癲火。】 【火种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 “呵。” 她能怎么解决呢?无非就是用自己充当火种罢了。 癲火之王眺望著一望无际的灰烬,癲火烧掉了他很多东西。 情绪、记忆、人性,但他依旧记的,第一次与那个女孩相遇时,她对自己说的话。 “梅琳娜,你什么时候来杀我呢?杀死我,这一切都会结束吧?” 有件事情他没告诉梅琳娜,或者说是梅琳娜不愿意听他说。 交界地这地方,始终被眾多外神关注。 诸如无形之母、猩红,乃至那神秘的无上意志。 他选择癲火,不仅是为了保住梅琳娜的命,也是为了烧掉这些外神的注视。 “来吧,杀掉我,这片灰烬上依旧能建立国度,那將是一个没有任何神明注视,万物进发的国度。” 只可惜,他的呼唤依旧淹没在火焰与灰烬之中,那个女孩並未出现。 不过没关係,他等得起,他的时间有很多。 癲火之王转身回到王座,他有一个秘密。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本土居民,而是一位穿越者。 在他原本的世界,艾尔登法环只是一款游戏,他在通关无强化一级八周目后,就被传送到了这个世界。 他也尝试过寻找【金针】镇压癲火,至少多一个选择,但这是一个世界。 这里的人不会像npc一样,枯坐在同一地点等他上门触发支线任务。 他找了半个世界,也没找到那个叫做米莉森的人。 “无所谓吧,反正都已经结束了,等梅琳娜什么时候想清楚了,用死亡卢恩刺死我,希望我能回到以前的世界……” 想到这里,癲火之王沉默了一会。 “还是算了,最好能直接刺死我。” …… 【叮~检测干扰连接的异常注视【无上意志】已脱离注视,聊天群正在建立连接……】 癲火之王盔甲內部的眼睛瞪大,看著突兀出现在他面前的虚擬光幕,用盔甲的手去拍打。 手甲从光幕上穿过,他什么都没感觉到。 聊天群? 癲火翻动,癲火之王费力从脑海深处翻出有关的知识。 癲火会烧毁记忆,而他作为王,能够主动选择投入其中的记忆。 这种上辈子生活相关的知识,是他最先烧掉的。 想了片刻,他也只从角落找到不成体系的只言片语。 但他翻出了另一个词。 【金手指】 “原来如此,我就说穿越者怎么会不带外掛,不过你来的也太晚了吧。” 癲火之王坐回王座之上。 他並不担心这是催眠或者幻觉。 癲火最不怕的就是精神类攻击,他的癲火脑袋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 【叮~欢迎加入『小团体』次元聊天群。】 【@全体成员 【癲火之王】许戈,加入小团体。】 许戈…… 癲火之王脑袋歪了歪,这个名字很古老了,古老到他自己都忘了。 自从来了这里,其它人似乎都习惯叫他褪色者。 …… 群主:“……” 蝴蝶忍:“……” 山本元柳斋重国:“……” 芙莉莲:“……” 虎杖悠仁:“……” 聊天群自带的欢迎结束后,癲火之王只看见大片的省略號。 原因无他,聊天群的拉人都是有播报的。 而本次聊天群的播报为: 【第二次新人邀请开始,此次新人邀请为【守序邪恶】】 要知道,上次邀请的四人,都是【中立善良】。 而群主本身,也更加偏向善良侧。 善良与邪恶之间横亘著一道厚壁垒,让他们下意识的防备新人。 片刻后,还是群主先说话了。 群主:“@癲火之王,新人你是什么情况?刚刚受赐癲火吗?如果是刚刚受赐,我还有办法能帮你。” 群主……听起来对癲火挺熟悉的样子,是老乡吗? 癲火歪头思索,许久不用的大脑又一次转动起来。 还有这些成员,他还有模糊的印象,不过也只是感觉熟悉而已,更具体的东西已经被他烧掉了。 思绪一动,他心中所想的回答就出现在了光幕上。 癲火之王:“我已经將交界地烧光了。” 群主:“嘶~” 另一个世界,坐在床上的群主挠了挠头。 这聊天群检测是不是有什么毛病,烧了一个世界才是【守序邪恶】。 那踏马的【混沌邪恶】到底是什么东西? 粗略知道了一点癲火之王的信息后,他又@这次邀请的另一个新人。 群主:“@泰拉之主,你又是什么情况?荷鲁斯叛乱了吗?” 帝皇:“?” 此时,还坐在泰拉皇宫,刚刚开启帝国大远征,並找回了自己第一个原体的帝皇,下意识看了眼王座前单膝下跪的人影。 『不是,你要叛乱?』 而下一刻,他就掐掉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光幕。 “这一定是奸奇的阴谋。” 几乎是瞬间,他就將那个诡异光幕,划分到了亚空间污染的范畴。 “荷鲁斯。”威严的声音从王座上落下,单膝跪地的荷鲁斯立刻抬头。 “帝皇。” “你……带一支阿斯塔特军团,去扫荡异教徒,尤其是那些聪明、靠计谋的,重点处理。” “是。” 虽然不知道帝皇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扫荡特殊异教徒。 但扫荡异端本就是他的工作。 第2章 危险的新成员 群主:“……” 许久没有得到帝皇的回应,群內的气氛也诡异的凝重起来。 与此同时,群主也在心里,给帝皇打上了一个危险的標籤。 他又想到癲火。 他原本还想著,若是刚沾染癲火、尚有理智的褪色者,还能想想办法,借用道具、法则或是特殊力量压制火种,挽回交界地的结局。 可现在? 整个世界都烧完了。 他在犹豫,自己是否要动用群主权利,將两人踢出群聊。 但他的世界,每次捕获其它世界的信號,都是对世界之力的极大消耗。 几经思考,还是同两人解释道。 群主:“事情是这样的,这个聊天群能突破世界与世界之间的壁垒,以达到资源交换与情报交换的目的,具体情况可以看群公告。” 果然……和曾经看过的小说差不多。 癲火默默窥屏,有些笨拙的打开群公告,查看其中的简介。 不过这一看,倒是让他发现了这个聊天群与小说的些许不同。 写在简介的第一句就是。 【本群主並不是所谓的世外高人,只是被我们世界的世界意志,挑选出来,有些潜力的普通人。】 王庭之內,灰烬簌簌飘落,癲火的眼睛缓缓睁大。 这个群的群主,居然没有像小说中的那样,將聊天群的展开当做自己的神棍资本。 群公告第二行,直白又坦诚,没有半分装神弄鬼。 【不同世界之间,信息会相互流通,一个世界的走向,偶尔会以故事的形式,流传於其它世界,我並没有预言能力,也不保证上传的走向一定正確,那只是可供参考的时间线分支,在你们的世界,或许也能找到其它世界的时间线投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他认识这群里所有的人,我也认识群里所有的人……应该认识。』 虽然不记得,但感应99点的他,还是能捕捉到一丝熟悉。 这就够了。 癲火的瞳光变得灼热。 这是否象徵著,屏幕对面的,是自己所熟知的地球,而群主则是他的老乡呢? 灼热的癲火微微收敛了几分躁动,王庭里翻涌的混沌热浪温和了一瞬。 看完所有介绍,大概明白了这个群的底色。 没有强制任务,没有绑架绑定,没有动輒毁灭抹杀的高压规则,核心只是情报互通、物资互换,就连所谓的未来讯息,也只是参考,不作定论。 同样的,聊天群也不提供任何强化手段。 不过他们从其它人手里换到秘宝,用其强化自身,聊天群也不会干涉。 很平和,甚至有些朴素。 他缓缓抬手,在光幕上敲下文字。 癲火之王:“理解了。” 癲火之王:“所以说群主和我们,理论上是相同地位的?” 群主:“是的,从人格上来说,我们是同等的,只是这个聊天群是由我的世界牵头拉线的,所以我也有將成员踢出群聊的权限。” 群主说的很清楚,也直接告诉了癲火,只要他想,隨时都可以將他驱逐。 一边想著,癲火点开了群文件,然后就看到了里面一排排的动漫和小说。 好吧,看来之后不会无聊了。 【叮~群主上传了《艾尔登法环》全剧情、全结局解说。】 【叮~群主上传了《战锤40k编年史》。】 群主:“这是两位新群友的世界分支,《艾尔登法环》是癲火之王的,《战锤》是泰拉之主的,你们都可以看看。 泰拉之主那边的情况我不知道,但是癲火之王这边,选择的应该是癲火结局。” 一句话落,群內陷入两秒死寂。 就在这份凝重压抑快要凝固时,一道略显突兀、充满活力的消息蹦了出来。 虎杖悠仁:“我现在可以说话了?” 空气依旧安静,没人接话。 尷尬的沉默疯狂蔓延。 虎杖悠仁:“我靠,你们理我一下啊,整得我怪尷尬的。” 虎杖悠仁:“那我还是去看番吧。” 不只是他,除了群主以外的所有人,此时都在观看新成员的世界线分支。 虽然只是一条支线,但从支线中,也大概能看出当事人的性格、能力。 对这两位【守序邪恶】的新成员,他们可是好奇的很。 同样,癲火也在观看番剧,但与其它人不同,他是在用128倍的速度观看。 在看完群公告后,他就在群里隱去了自己的名字,並以癲火代称。 他自己的本名已经多年未用过了,旅途中的同行者一般都叫他掉色人。 这具身体早就强化到了神祇的水准,多倍速观看自然不会有问题。 以往被烧光的记忆,以一种全新的方式,回到了他的大脑。 而等他出於好奇,回顾属於艾尔登法环的攻略,擦掉记忆上的灰尘时,他又一次感嘆,游戏世界与现实果然有极大出入。 例如现实的翻滚是没有无敌帧的,现实的npc也没有那么呆板。 癲火:“@群主,我看完了。” 群主:“怎么样?有没有为受赐癲火感到后悔?” 癲火:“怎么说呢……其实这件事情很复杂。 我找遍了整个交界地,也没找到所谓能封印癲火的金针。 第一次见金面具的时候,他就已经被吊死在王城之外了。 我结识了很多攻略里没有的朋友,也错过了很多本应遇到的朋友。” 山本元柳斋重国:“老头子也將阁下的经歷看完了,诚然,阁下的世界或许会有出入,但即使成为平庸的王也没什么不好,无非就是等下一任更强的艾尔登之王,完美修復那所谓的大卢恩。” 完美修復吗? 癲火沉默几秒,手指数次按在输入框上,想说些什么。 癲火是唯一的办法,只有癲火,能融断其它神祇的视线。 但他最终什么都没说,说了又有什么用呢? 蝴蝶忍:“阿拉阿拉,不过两位的世界还真是夸张呢,那种叫癲火的东西,还有所谓的亚空间,只要掉一点就能让我的世界毁灭吧?” 芙莉莲:“確实如此,我现在有点理解两位的做法了,不过……还恕我无法认同。” 无论是艾尔登法环,还是战锤的世界,基底永远只有两个字——绝望。 绝望到看不到一点出路与希望。 但对於【中立善良】的她们来说…… 很遗憾,换做她们来,绝对会选择更温柔的做法。 第3章 事到如今,揍奸奇吧 泰拉皇宫。 一座极尽奢华、极度宏伟的建筑內,地球的帝皇,此时正坐在中央大厅的宝座上沉思著。 荷鲁斯已经被他派遣出去,目標是清除太阳系內剩余的异端。 尤其是奸奇! 在亚空间中有一句俚语。 如果你被算计了,却找不到算计你的人,那你就去揍奸奇。 万变之神,阴谋之主,一切诡计与变数的源头。 但在荷鲁斯离开,中央大厅又一次陷入沉默之后。 鬼使神差的,帝皇又一次打开了聊天群面板。 看著面板上的文字,金色眉头紧锁,亿万符文在周身微微震颤,反覆解析。 但反馈给他的答案只有一个。 虚无。 面板就像是幻觉一般,他扫描不到任何亚空间入侵。 犹豫片刻,他提高了自己的灵能输出,让周围的物理空间更加稳固。 隨后,打开了那本所谓的《战锤40k编年史》。 越是看,他的內心就越是惊讶。 等看到荷鲁斯背叛自己,在泰拉上空撕开亚空间入口时,惊讶更是转变成了恍惚。 这股恍惚使得扩散的金色灵能,也產生了水波一样的涟漪。 “帝皇,出什么事了吗?” 察觉到不对劲,帝国执政官脱离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前慰问帝皇的身体。 帝皇立刻收拢心神,重新稳定灵能。 他面色不变。 “不,没事,回到你的工作岗位。” “是。” 帝国执政官没有多说什么,对泰拉来说,帝皇就是神明,他所说的话是绝对正確,他们只需要绝对服从。 如果现实与帝皇的话相矛盾,那就是现实出错了! “荷鲁斯叛乱吗?……確实,在前线与亚空间恶魔对抗十个千年,即使是基因原体,也会在一次次战斗中被腐化,再有奸奇的挑拨……” 虽然可能性很小,但並非完全没有可能,荷鲁斯確实有可能叛乱。 对此,帝皇並未感到对荷鲁斯的愤怒。 基因原体就像是他的孩子,孩子会成长,也会叛逆,他却没有意识到荷鲁斯日渐积累的压力。 他在愤怒那故事中的自己。 “长久的胜利让你变得傲慢了吗?对所有人保持警惕,一切为了人类全体文明的发展,这不是从一开始就定好的吗?” 帝皇,终究只是一个强大的生命体。 他有情绪,有思想。 只要有思想,就会被亚空间所腐化。 此时的帝皇,还不是那个因网道计划,被迫『牺牲』人性的神。 或许在漫长的岁月里,他的智慧也被奸奇影响,以至於他没有察觉到帝国辉煌下的隱患。 不过还好,现在才刚刚开始,现在才30k时期,大远征也刚刚开始,他还有很多时间。 同时,他的心里也对聊天群產生了一丝渴望。 “另一个世界吗?” 片刻后,他压下內心的渴望,接通了对荷鲁斯的灵能网络。 “荷鲁斯,揍狠一点,奸奇信徒一个也不要放过。” 某亚空间深处的小蓝鸟:怎么突然感觉天黑了?好像有什么东西盖在了我头上。 …… 虎杖悠仁:“话说,各位都好强啊,只有我是萌新吗?” 癲火:“此话怎讲?” 刚刚进群的他,在补完番剧,知道了各位群友的性格后,也开始了高强度水群。 毕竟番剧只是某一条支线,现在又有了聊天群的干涉,群友的变动可能比想像中来的还要大。 见终於有人搭理自己的虎杖也很高兴,虽然从善恶划分来说,癲火算是坏人,但大家都是一个群的群友。 多聊聊天,万一感化了呢?热血漫画里不是经常出现这种场景吗? 虎杖悠仁:“我给你讲哈,不算你和帝皇,还有群主的话,我们第一批进群的四个人中。 蝴蝶忍已经是『柱』了,而且他们那边的主角也已经出师,执行了一段时间任务了。 芙莉莲那边,勇者刚死不到十年,她现在也基本算是法师完全体了。 还有山本老爷子,刚刚把露琪亚从现世带回尸魂界,论实力,应该算是群里最强的……当然,现在就不一定了。” 暗搓搓的摸黑了山本元柳斋重国一手,这个老头子平时不怎么在群里说话,开口又都是一副老者口吻。 虽然说的话很有分寸,但虎杖这个年轻人和他確实不太合得来。 当然,他也是知道,这点小事山本不会生气才这么说的。 癲火:“这么强?有聊天群的功劳吗?” 虽然比不过他,但世界与世界之间的层次本就不同,他们在各自的世界已经算得上是天花板级別的人物了。 癲火:“那你呢?” 虎杖悠仁:“我?我就一般了,刚吃了一根手指,加入咒术高专,可比不过各位大佬。” 癲火:“没事,我看了你的故事,最厉害的咒灵是叫宿儺吧?到时候碰上了你就把我摇过去,我看看他四只手有多厉害。” 他之前在群公告里看过了,传送人到其他世界,与传送物品没有本质区別,都是群里的基础功能,群主非常良心的没有搞什么vip穿越。 只要对面发出邀请,他同意邀请,就能传送到对面世界。 对此,癲火还是很感兴趣的,能暂时离开交界地,前往其它世界放风也不错。 虎杖闻言,脸上也露出笑意,什么坏人,这癲火不是挺热心肠的吗? 就当他准备同意的时候,群主却突然发话了。 群主:“我提醒一句,不管是癲火,还是亚空间,都具备极强的污染能力,甚至可能污染你们世界的本源,所以在穿越时,聊天群只能投射部分力量过去,这也是我的世界,在与你们建立联繫前,与你们世界谈好的合约。” 群主的话给虎杖浇了一盆冷水,群里確实是有这个规则,不过之前加入群聊的人,力量体系都没有强力污染,刚刚他一激动就给忘了。 群主:“@癲火,你也记的,不要主动污染其它世界,否则我会將你踢出群聊。” 癲火:“行,我这人很老实的,不过群主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窥屏吗?” 现实里的群主,潜水偷窥被抓了个现行,尷尬的脚趾扣地,索性退出了群聊。 第4章 蝴蝶忍的担忧 【群名:癲火】 【称號:癲火之王、灼世之人、灭世者。】 【能力鑑定(从高到低为ex(神之领域)、sss(超凡)、ss(极限)、s(传奇)、a(卓越)、b(优良)、c(普通)、d(缺陷)】 【破坏力:ex】 【速度:ex】 【射程:sss】 【持续力:ex】 【精密度:a】 【成长性:ex】 【超凡能力鑑定】 【百战不死之人:ex】从没有特殊能力的普通人,一路廝杀成为燃尽世界的癲火之王,纵有无数失败,命仍不休。 【技法:ex】斩获无数强敌的无双武艺,从流民直至神祇,无论何种强敌总能找到应对方式,无论何种武器都能完美使用,技法是武器的灵魂。 【魔法学者:s】魔法学院的高徒,曾经掌握了所有起源魔法,触及魔法本源的智者,在被火焰灼烧智慧后,依旧精通大量魔法。 【癲火之王:ex】混沌的火焰,將一切烧成灰烬! 【……】 “我嘞个豆,骇死我哩。” 韩昴擦了把额头的冷汗,聊天群本身,是有检测群友能力的功能,不过检测结果只有他能看到,这也是他的世界,为了让他更加了解群友,所做的努力。 他早就猜到了癲火很强,居然强到了这种程度吗? 那一片触及神之领域的ex,他並不感到意外,毕竟在剧情中,褪色者在成王之前,就斩杀了堪称神祇的艾尔登之兽。 在成王之后,他的实力只会更加可怕。 韩昂的世界,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之前將自己世界的情报,告诉给群友后,群友也表示没有与其相关的故事。 总之,他的世界有很多奇怪的异常,这些异常的形状、危害各不一样。 而一个叫做『基金会』的组织,负责收容、管理这些异常,维繫人类世界的稳定。 “还真是可怕,就是不知道比起帝皇孰强孰弱了。” 他刚才还看了帝皇的面板,同样是一大片的ex、sss,就连a级在他们这里,都只能算是小打小闹。 不过,帝皇的加点更加偏向於统御、抚平亚空间危害,而癲火的所有特质,都是衝著破坏去的。 理论上来说癲火会更强,不过癲火的混乱特性,又恰巧被帝皇所克制。 而相比起来,他就逊色太多了。 【破坏力:c】 【速度:c】 【射程:d】 【持续力:b】 【精密度:c】 【成长性:ex】 【超凡能力鑑定】 【基金会基础训练:b】严苛的基金会训练,让你的各项身体素质都优於常人,对异常的精神污染抗性提升格外明显。 【呼吸法·水:c】普通人所使用的技法,使用时能强化身体机能,但对身体的压力巨大。 【斩魄刀·浅打:s】能够斩中灵魂的武器,最不可思议的,在使用中,它能逐渐化为你灵魂的一部分,与你一同成长,当前阶段:浅打(未完全融合)。 除了成长性很高以外,其它都是清一色的垃圾。 呼吸法·水,是蝴蝶忍上传到群里的,虫之呼吸本就是水之呼吸的延伸。 而斩魄刀则是山本老爷子送给他的,但是这东西需要同灵魂绑定融合,他目前还做不到,这就是一把能伤到灵魂,但不具备特殊功能的武器。 他以前也想过,像小说里那样,將自己偽装成高人形象。 但仔细想想,他还是觉得算了。 原因很简单,这么做对他来说弊大於利。 偽装起来,好处无非就是在群友看来,他更加神秘,对他更尊重。 要是他真的强大就算了,问题是,他的世界是个很危险的世界。 保不准什么时候他去执行基金会任务,就碰上了解决不了的麻烦。 那他是请求群友支援,还是不请求支援? 请求支援的话,偽装出来的形象不就烂完了,但是不请求,他就得烂成一块一块的。 索性他也不装了,摊牌了,自己的实力確实不强。 当然,这也有第一次来的群友是【中立善良】,要是第一次就拉进来了癲火与帝皇,他觉得自己还是会扯一扯神秘的大旗。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群里又有了新的动静。 蝴蝶忍:“那个,各位现在有空吗?” 癲火:“有。” 群主:“请问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蝴蝶忍:“麻烦倒是没有,不过我已经接到蜘蛛山的任务了,现在正在赶往现场。” 芙莉莲:“蜘蛛山?那个下弦五?以你现在的实力,对付他们应该很容易才对吧?” 按理说来,蝴蝶忍的的实力比原著中强出不少,至少她现在,比原著多了把斩魄刀·浅打。 这玩意不值什么钱。 以山本老爷子的地位,在知道群友的大致实力后,给除了芙莉莲的所有人都送了一把。 当然,现在还要除去癲火和帝皇两个【守序邪恶】的傢伙。 蝴蝶忍:“主要还是看了癲火的发言,他的世界和群主的世界线差异好像很大,我有些担心……” 通常来说,群友之间並不会互相干涉。 毕竟世界的差距,就代表了某些世界的最终boss,在高位世界面前,就如同跳樑小丑般可笑。 如果所有事情都插手,对於群友的自我发展並非好事。 不过这一次,群主还有其它思量。 他將视线放在最先回復消息的癲火上。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癲火应该一直都在暗中观察。 毕竟他那个被烧的一乾二净的世界,也没什么打发时间的办法。 『去吗?』 他有些想试探一下癲火。 思索片刻。 群主:“@癲火、@山本元柳斋重国,我觉得蝴蝶忍说的不错,要一起去她的世界看看吗?” 毕竟是活了几千年的老狐狸。 被群主@,从刚才就一直在关注群聊的山本老爷子,也瞬间理解了他的意思。 山本元柳斋重国:“好,那我就走一趟。” 癲火:“我这边完全没问题。” 芙莉莲:“哦?你不怕那个叫梅琳娜的女孩,趁你不再捅死你吗?” 癲火:“哈哈,感谢关心,如果真的发生那种事的话,就太好了。” 第5章 脆弱的世界 呲溜~ 一层紧实的透明薄膜將癲火的身体包裹。 诡异的吮吸力从世界之外传来。 力道並不强,如果癲火想的话,隨手就能將其驱散。 但他压制住了体內暴躁的火焰,任凭那股力量吮吸自己的意识。 意识混杂著癲火的力量,沿著管道传输向未知世界。 临走前,他还不忘带走王座旁冒火的直剑。 虽有技法精通,但这把从穿越,一直陪伴他到弒神的剑,才是他最强的武器。 “轰!” 癲火坠地。 几乎只是瞬间,方圆十米內的一切。 树木、泥土、石块…… 都在那团癲黄色火焰坠地的瞬间化为灰烬。 群主感受到那股惊人的热浪,下意识后退几步。 而山本老爷子则是上前几步,腰间的斩魄刀出鞘半分。 下一刻,扩散的癲火被束缚,仿佛有无数只手,在同一瞬间抓住了那些想要逃逸的火焰。 火光倒涌,被吸回盔甲之下。 躁动的烈火归於沉寂。 癲火微微頷首,语气平淡致歉。 “抱歉,这个世界太脆弱了,我之前做的约束失效了。” 抬手虚握,感受指尖划过的魔力。 贫瘠、稀薄。 和神明横行、法则坚固的交界地,完全是两个极端。 “癲火先生的力量还真是可怕呢。” 蝴蝶忍看了眼只是出现,就將方圆十米烧成白地的癲火,下意识擦了擦额头冷汗。 这种级別的力量,以及那火焰中的躁动…… 蝴蝶忍將视线放到山本老爷子和群主身上。 幸好还有其它人,能制衡癲火。 “这套盔甲……” 群主在看到癲火身上的熔铸盔甲时,眼神有些惊奇与诧异。 斑驳扭曲的金属表层,遍布灼烧熔铸的痕跡,层叠的褶皱、碳化的纹路、被烈火反覆锻打塑形的质感…… 这套盔甲並不像是艾尔登法环的產物,反而近似於同一作者另一款游戏中的產物。 “薪王?” 简简单单两个字,落在空气里格外清晰。 那套盔甲之上,厚重、破败、背负末世余烬与燃烧宿命的质感,实在过於强烈。 癲火:“算不上。” “只是被大火反覆熔炼五百年,自然而然变成了这副样子。” 癲火上下打量了一番群主,白衬衣、黑裤子、呢绒大衣,一柄长刀跨於腰间。 看上去不过二十左右,气息甚至不如格瑞克的小兵。 也难怪对方会那般坦诚,毫无高人架子,本身的硬实力,確实不值一提。 群主浑然不在意自己被打量,指尖轻点无形的群聊光幕。 群主:“既然如此,那我就给群友开直播了?” 聊天群是有直播功能的,能够同步视野、景象、声响,將现场画面实时投放至群內,供所有成员观看。 虽然是询问,但询问的同时,群主已经打开了直播界面。 【群主已开启现场直播,地点:鬼灭之刃世界?蜘蛛山外围】 远在咒术高专的宿舍里,虎杖悠仁第一时间点进直播间,当即发出惊嘆。 虎杖悠仁:“哇呜,这就是蜘蛛山吗?你们世界的山好奇怪,怎么地是白的?” 镜头里,入目是一片白色的灰。 “这就要问我们的癲火了,对了,叫你癲火没问题吧?还是说叫你……许戈?” “癲火就好,以前的名字,我自己都快忘记了。” 癲火挠了挠盔甲,也感觉有些尷尬。 还是勉强为自己辩解。 “我穿越之前,就已经將我的感知閾值降到了百分之一,只是没想到,你们的世界会脆弱成这样。” 感知也是需要外放魔力的,他的魔力就是癲火,所以感知本身也具备侵蚀性。 就连他自己也没想到,仅仅是感知力外放出的癲火,就足以焚烧这个世界。 “阿拉,我的世界如此弱小,还真是辛苦癲火了。” 蝴蝶忍有些毒舌的反讽道。 芙莉莲:“好浓郁的怨念,还有非人之物的气息,和魔族的污秽很像,但又不一样。” 她说的不太一样,自然是这个世界的鬼,都有『人』的气息。 他们是被无惨血液,所转化成的下等鬼物。 见话题转回蜘蛛山的事情上,蝴蝶忍也收起了自己的毒舌,反而指著树干比髮丝还细的洁白丝线。 “那是鬼的蛛丝,富含毒素与怨念,普通人类只要触碰,就会被缠缚吸乾血肉。” 癲火手甲攀附上去,隨后就听见啪的一声。 那比钢丝还要坚韧的蛛丝,在癲火手里就和普通蛛丝没什么两样,被轻而易举的扯断。 “一群躲在山里,靠猎杀生灵苟活的杂碎而已。” 群主看著直播间飞速滚动的弹幕,清了清嗓子。 “全员就位,目標前方蜘蛛山。” “小心蛛丝毒素,还有潜藏的鬼,谁都別轻易开大,免得直接把这片山头扬了。” 这话明显是专门说给癲火听的。 一位隨手余波就能焚尽大地的灭世之王,真要是放开手脚,整个蜘蛛山连渣都剩不下。 “还有……”群主看著癲火,神色认真,“我不希望你对人类出手。” 山本元柳斋重国微微抬眼,蝴蝶忍指尖搭在斩魄刀柄上,默默戒备。 头盔之下,猩红光晕轻轻晃动。 “如果他们不攻击我的话。” 群主鬆了口气。 定好规矩,一行人迈步踏入被惨白蛛丝包裹的蜘蛛山深处。 阴冷的雾气缠绕周身,粘稠的蛛丝在林间隨风轻晃,隱约能听见细微的、啃噬血肉的细碎声响。 “救……救命……” 刚走没多远,一行人就在山道上,看见一名挣扎的鬼杀队员。 “穿著队服,是鬼杀队员吧?” 群主侧目看向蝴蝶忍,见她点头。 下一瞬间。 火光绽放,癲黄焰环撕咬而过,將鬼杀队员笼罩。 “癲火!你做了什么!” 蝴蝶忍腰间长刀出鞘,看著淹没火海中的队员,额头青筋暴起。 “等等。” 山本老爷子抬手挡住了她。 “人没死。” 噼啪~噼啪~ 蛛丝被火焰灼烧断开的声音,接连不断的响起。 火光的映照下,鬼杀队员也看清了那些蛛丝的模样。 “谢谢……谢谢……” 他语无伦次的感谢道,就在几分钟前,他亲眼见过,同行的队友被相似的蛛丝拖走。 而癲火没有理会他的感谢,头盔內火焰晃动。 第6章 宰杀 片刻后,温顺收敛的火焰缓缓褪去,尽数缩回鎧甲之中。 少年除了衣角些许焦痕,皮肉完好无损。 蝴蝶忍紧绷的肩膀缓缓放鬆,收起日轮刀,脸上掠过一丝愧疚。 方才情急之下误会了对方,险些拔刀相向。 她敛去眼底的戒备,主动走上前,语气诚恳。 “抱歉,是我太过衝动,错怪你了,癲火先生。” 毕竟是友善阵营的人,对承认错误这一点,蝴蝶忍並没有感到不好意思。 说完,她蹲下身,温和地看向惊魂未定的年轻队员,耐心询问蜘蛛山內部的变故、鬼的数量,还有失踪队员的去向。 “群主,你刚才想说啥?” 癲火侧目望向群主,虽然看不到头盔下的眼睛,但那股视线却实打实的落在了身上。 一时间,群主也有些尷尬。 刚才那一瞬间,他都以为是癲火暴走了,都准备叫山本老爷子赶紧把人按住。 “额……我是想提醒蝴蝶忍,你没有伤人来著。” 群主訕訕笑道。 “是吗?” 癲火淡淡应声,全然没將这点小误会放在心上。 没有在意他的尷尬,癲火已经將视线投向了山顶的方向。 在那里,有一股噁心的臭味。 一股腐烂、腥臭、混杂著人肉与怨毒的恶气,就像是王城下水道的味道。 “群主,我可以申请杀人吗?” 咔咔~咔咔—— 节肢爬行的细梭声响突兀从林间响起。 “什么?” 群主还没反应过来这句问话的深意,眉头微蹙,满是不解。 下一秒。 道路两侧的灌木丛猛然裂开,密密麻麻的人影缓缓走出。 清一色破损的鬼杀队队服,手握锈跡斑斑的日轮刀,身形僵硬扭曲,四肢以不正常的角度弯折。 他们双眼惨白空洞,面无表情,浑身缠绕黏腻的白丝,步伐机械,一步步围拢过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有人的胸口被刀砍中,伤口甚至都能看见內臟,瞳孔都已经涣散。 但还有少数人…… “救命……” “谁来救救我……” 细微的求救声在人群中响起,但很快就淹没在了脚步声中。 不是鬼,却早已被蛛鬼的血咒同化。 沦为半人半鬼的傀儡,失去身体操控权,只能看著自己砍杀昔日队友。 鐺——鐺—— 或许是因为癲火站在最前方,又或许是因为,自己准备的傀儡被他看破。 数把日轮刀几乎同时斩向了他。 但癲火没有半点躲闪的意思,任凭刀刃落在那套熔铸盔甲上,火星四溅。 这是理所当然的,如果癲火这样的人,会因为这种攻击负伤的话,那也太对不起身上这套鎧甲了。 现实可不是游戏,他的鎧甲,是真正能抵挡住神明攻击的防具。 蝴蝶忍神色骤冷,瞬间明白了癲火为何会这般发问。 “是被累操控、同化的队员们。” 看过动漫,她也知道了蜘蛛山背后的主人是谁。 “能把丝砍断吗?我没记错的话,他们不是被丝操控了吗?” 群主问道,他自然也是看过鬼灭之刃的。 “很难。” 这次接话的反倒是山本老爷子。 在灵压的感应中,掛在队员身后的丝线只是个提高操控力的添头。 真正控制他们身体的,是钻进他们皮肤下,直接与神经接驳的小蜘蛛。 “这些东西,与动漫里的不一样了。” 群主看著那些失去自我、沦为傀儡的前鬼杀队员,嘴唇动了动,最终沉沉吐出一句。 “…… 仅限异化怪物,不可对残存理智的人类下手。” 他可不像是炭治郎一样,认为尸体不能被褻瀆。 死了就是死了,就算尸体完整也不可能復活。 更何况……这些尸体生前他也不认识。 蝴蝶忍在听到群主的话后,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同样的,她也没有炭治郎那么温柔的理想。 “只希望癲火先生能保住生者的性命。” 听到世界的主人发话,癲火轻頷首,握住直剑的手甲缓缓收紧。 浑浊的光泽,从面甲缝隙亮起。 刺啦—— 【宰杀】 冒火的直剑从上到下,將一具尸体分割成两半。 不等鲜血流出,炽热火光从伤口迸发。 没有血腥,没有残肢,只余一缕白灰轻轻飘落地面。 下一瞬,剑影骤然漫天铺开。 呼。 琐碎的白灰飘散地面,下一刻,剑影漫天。 【水鸟乱舞】 …… “开什么玩笑!” 山端木屋,操控尸体的累在一瞬间睁大了所有蜘蛛眼。 借著尸体的视线,他可以看见那个古怪的盔甲人。 每一次挥剑,无论是砍中什么部位,火焰都会像附骨之蛆一般贴上来。 即使只被划破一点皮肤,一秒钟內,也必然会被焚为灰烬。 所有傀儡——无论活人还是尸体,与他的连接都在短短半分钟內断开。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感受过这种恐惧了。 “不行,求援……必须要求援,这个柱绝不是我能抗衡的。” …… 久违的杀戮。 虽然只是尸体,但剑刃与肉体碰撞的美妙,依旧极大满足了癲火的欲望。 战斗,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就是他的一切。 “他们没事吧?” 蝴蝶忍看著地上横七竖八躺倒的几个鬼杀队员,有些担心。 虽然先前癲火的动作,已经证明他不会胡乱杀人。 但摆放在地上,浑身焦黑的『尸体』,怎么看都不像是还活著的样子。 “他们每个人的皮肤下,都寄宿了上百只蜘蛛,身体里还有毒素,我只能用火焰將其驱散。” 当然,他这里说的並不是癲火。 他左手指尖此刻正握著一枚圣印记,这是施展祷告的媒介。 祷告,一种另类的魔法,通过向神祇祈祷,以获得类似魔法的力量。 虽然在他將神祇的目光,驱逐出交界地后,很多祷告他都失去了使用资格,但他依旧能向自己祷告,以使用出类似的效果。 【火焰疗愈】 减轻中毒、猩红腐败的累积,並祛除上述异常。 交界地的祷告就是这么简单粗暴,虽然是疗愈,却不会恢復生命值,只是用火將患处烧毁。 “抱歉,我的治癒魔法已经失效了,这已经是我能做的极限。” “那就让我来吧。” 山本老爷子上前两步,掌心浮现翠绿光芒。 在光芒的照耀下,那些严重的烧伤迅速消退,崭新的肉芽挤破血痂。 第7章 三小只 累,十二鬼月·下弦之伍。 他生前对亲情执著的渴望。 他出生於一个普通家庭,但因体弱多病甚至无法行走。 渴望拥有健康身体的他,在鬼舞辻无惨的诱骗下变成了鬼。 获得强壮身体的同时,他也產生了吃人的欲望。 他的父母因无法接受他变成鬼的事实,试图与他同归於尽。 累在愤怒和误解中失手杀死了自己的父母,在母亲临终懺悔时才幡然醒悟,但为时已晚。 为了逃避亲手摧毁亲生家庭的自责,累的记忆逐渐模糊,转而去创造一个由他自己主宰的、看似充满亲情的『完美家庭』。 但此时,这个完美家庭,在外部的重压下濒临破碎。 死亡的威胁,毫不留情的斩断了他过家家般的家庭扮演游戏。 …… “真是麻烦……爸爸!” 累察觉到,就在刚才,他將精力全部放在新来的几个鬼杀队身上时,自己的『妈妈』被人斩首。 斩杀她的,居然只是三个小鬼。 死亡的冰冷重压覆顶而过,天真的偽装瞬间碎裂。 什么家人,什么羈绊,不过是自我欺骗的玩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坏掉了,死光了,再换一批就好。 就像当年,他亲手毁掉的亲生家人一样。 冷漠彻底取代虚妄的温情。 隨著他的呼唤,身高三米,浑身肌肉虬结的蜘蛛鬼『父亲』,重重砸落木屋之外,凶戾的鬼气席捲四方。 “你去拦住那三个小鬼,別让他们和新来的鬼杀队会合,如果可以的话,儘快把他们杀掉。” 魁梧的蜘蛛父亲俯首领命,四肢踏碎林木,朝著炭治郎三人离去的方向暴冲而出。 支走战力,累独自盘坐木屋中央,接入鬼舞辻无惨统御的恶鬼网络,意识连通整个鬼之阵营。 冰冷、漠然、至高无上的声音,隔著虚无次元缓缓响起。 “累,找我何事?” 无惨的质问裹挟著杀意,仅仅一道意识投影,便让整座蜘蛛山的鬼气为之颤慄。 累浑身紧绷,压下恐惧,急忙开口求援。 “奇怪的柱?”无惨嗤笑一声。 在他眼底,鬼杀队的柱再强,也不过是寿命短暂、血肉凡胎的人类。 刻苦锻炼、呼吸技法、日轮刀斩击,穷尽一生的极限,放在永生不灭、血肉再生的恶鬼面前,终究渺小可笑。 区区人类,何足畏惧。 不过累算是他比较喜欢的手下,他的过家家很有趣。 思索片刻,考虑到斩杀柱的机会也不多,无惨还是同意了累的请求。 “玉壶就在附近,我让他去帮你。” “……是。” 虽然累不喜欢玉壶那个变態,但生命被威胁的情况下,他只能同意。 而且他也没办法让无惨改变想法。 …… 蜘蛛山上,炭治郎刚与善逸、伊之助,联手斩杀蜘蛛妈妈,正大口喘著粗气。 “喂,伊之助,你没事吧。” 炭治郎收刀入鞘,向伊之助问道。 刚才,为了不伤到那些被控制的队员,为他们开路的伊之助,被结结实实的砍了一刀 刀伤从肩膀划过脊背,一直砍到侧腹。 皮肉外翻,鲜血源源不断涌出,浸透了他身上的兽皮外衣,触目惊心。 伊之助粗重地喘著气,咬紧牙关,强行撑起摇晃的身躯,双手双刃重重插在地面支撑身体。 剧烈的伤口剧痛不断侵蚀神经,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但骨子里的野性与倔强,不允许他示弱。 “哈…… 小伤而已!本大爷怎么可能会被这种小伤口打倒!” 一旁的我妻善逸早已双腿发软,脸色煞白,缩在树旁瑟瑟发抖。 紧绷的神经骤然鬆懈,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哇…… 好可怕…… 这里还有更强的鬼对不对?我们绝对会被杀掉的…… 全部都会死掉的啊!” 炭治郎无暇安抚慌乱的善逸,目光紧锁前方幽深的林间,刺鼻的恶鬼气息正在飞速逼近。 大地震动,林木摇晃,一股蛮横凶暴的压迫感,正朝著他们急速袭来。 “可恶,一点休息时间都不给吗?” 为了突破鬼杀队员的封锁,他们已经耗尽体能。 炭治郎握刀的手臂都在微微颤抖,过度使用呼吸法的肺臟也在隱隱作痛,这是脱力的表现。 更让炭治郎在意的,那些被蜘蛛妈妈操控的鬼杀队员,並没有隨著鬼的死亡而失去控制。 相反,他们的动作变得更加灵敏,放弃炭治郎一行人,朝著山下跑去。 “是有支援来了吗?” “他们要去阻拦山下的人……” 山林狂风骤起,阴影骤然笼罩头顶。 三米高、肌肉虬结、面目狰狞的蜘蛛鬼父亲,破开密林,轰然落地。 漆黑的复眼死死锁定三人,狂暴的杀意在剎那间彻底炸开。 新一轮的死战,无可避免。 “喂,伊之助,你还能战斗吗?” 炭治郎深吸一口气,强行催动呼吸法。 肺部的刺痛更胜,他的喉头都开始出现血腥味,但在过量氧气的冲刷下,颤抖的双臂重新稳固。 伊之助闻言,猛地抬起头,染血的獠牙紧咬,兽性的凶芒在眼底炸开。 后背与侧腹的重伤每动一下都撕裂皮肉,鲜血淌落地面,可他依旧硬生生挺直摇晃的身躯,双刃在掌心交错碰撞,迸出刺耳锋芒。 呼吸法催动,背后的伤疤被肌肉挤在一起,失血速度渐缓。 “废话!” “只要本大爷还站著,就没有不能战斗一说!” 粗獷的吼声落下,他强忍著贯穿全身的剧痛,双脚蹬地,摆出隨时衝锋的野性姿態。 一旁的善逸浑身僵住,牙齿打颤,眼泪混著冷汗往下掉,看著步步逼近的巨型蜘蛛鬼,无助的大喊。 “喂!你们这个状態还怎么战斗!会死的!” “那你就自己逃跑吧!胆小鬼!” 伊之助头也不回地冷喝一声,满是桀驁。 前方,炭治郎一言不发,沉默迎著如山般压来的凶煞鬼气稳步踏出。 肺腑灼烧刺痛,血腥味不断翻涌,体能早已透支到极限,可他握著日轮刀的手没有半分动摇。 水之呼吸的流转强行维繫,刀刃凝著清冷寒光,直面蜘蛛父亲碾压般的压迫。 下一秒,炭治郎率先拔刀突进。 伊之助紧隨其后,双刃大开大合,不顾后背伤口崩裂、鲜血狂飆,悍然跟上衝锋的身影,两道单薄却决绝的身影,直面远超他们战力的可怖恶鬼。 善逸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第8章 中毒 山林之间,狂风骤起。 三米之高的蜘蛛鬼四肢猛踏地面。 泥土炸裂,脑袋大的拳头带著猛烈罡风,砸向刚刚运转呼吸法的炭治郎。 拳风凛冽,压迫感窒息。 一旦被正面命中,单薄的人类血肉之躯会瞬间骨断筋折,当场殞命。 炭治郎瞳孔骤缩,超负荷运转的水之呼吸瞬间被逼至极限。 肺腑的刺痛骤然加剧,喉头的血腥味浓烈到作呕,他强咬舌尖,借剧痛稳住心神,脚步仓促横踏而出。 水之呼吸?贰之型?水车! 日轮刀划出圆润的弧形,试图借偏转之力卸开这记重拳。 轰隆 —— 巨拳擦著刀刃砸在地面,整块地皮猛然塌陷,蛛网般的裂痕飞速蔓延。 狂暴的衝击波狠狠撞在炭治郎身上,本就脱力的身躯瞬间被掀飞出去,重重撞在树干上。 “咳!” 一口鲜血压抑不住咳出,炭治郎后背发麻,浑身筋骨仿佛都被震碎。 就在这空档,浑身浴血的伊之助已然悍然杀至。 “健太郎!” 口中喊著炭治郎的名字,伊之助双刀交错。 兽之呼吸·贰之牙·利刃对劈。 鏘! 金戈交击声,从蜘蛛鬼的手臂上迸发。 充满利齿的刀刃在他的全力下劈下,仅仅没入皮肤半寸,就被岩石般的肌肉死死卡住。 “好……好硬!” 伊之助头套下的双目圆睁,握刀的手止不住颤抖。 吼—— 蜘蛛鬼的喉咙中发出一声怒吼,刚刚打飞炭治郎的手臂再度收缩。 只听咚的一声,拳头砸在地面上,泥土大片龟裂。 而伊之助已经借著下劈的反震力,后空翻脱离了攻击范围。 “不妙啊……这可不妙啊……” 伊之助在心里念道。 虽然嘴嘴硬,但他心里清楚,自己背上的伤势很严重。 刀伤切断了他大片的斜方肌与背阔肌,即使靠著呼吸法强行挥刀,但呼吸法始终不是魔法。 大量主要肌群的断裂,使得他挥刀的力道,甚至比不上正常的一半。 “说了多少次了!我叫炭治郎!” 另一边,炭治郎將喉头的鲜血咳出,感觉好了许多,再度持刀衝出树林。 “少囉嗦!鱼糕权八郎!” 伊之助蛮横回懟,见同伴再度衝锋,立刻压下伤势,双刀蓄力交叉。 兽之呼吸·叄之牙·獠牙撕扯。 水之呼吸·陆之型·扭转漩涡。 三把刀刃,自两个截然不同的防线,同时向著中心的蜘蛛鬼斩去。 “有戏!” 看蜘蛛鬼不闪不避,反而將两条手臂举过头顶,挡住脖子,两人心中同时冒出这个想法。 『小心啊……』 与两人不同,在一旁发抖的善逸,却看到了截然不同的景象。 两人的上方、蜘蛛鬼的头顶。 一只女性恶鬼倒掛枝头。 在两人刀势已成,身体腾空之时,两道绸缎般的大网,向著半空中的两人捕获而去。 天罗地网,瞬间锁死所有生路。 『动起来啊,身体动起来啊!』 善逸在心中狂吼,手脚却如同灌了铅般沉重,握刀的手臂不停颤抖。 无论他如何平復心情,那股与生俱来的懦弱始终縈绕心头。 恐惧犹如最致命的毒药,在他的血管內汹涌流淌。 刺啦—— 一声布匹撕裂的脆响,伴隨著金铁交鸣。 两人头顶的蛛网被暴力撕碎,三把刀刃,也同时砍到了蜘蛛鬼的一条手臂上。 手臂断裂,水车去势不减,斩在蜘蛛鬼的脖颈上。 “能斩断!” 炭治郎心中確信。 鏘—— 但不等他高兴半秒,蜘蛛鬼的另一条手臂,挡在了刀刃的行径上。 日轮刀瞬间卡死。 『怎么办……』 为了斩断那条手臂,伊之助的势力用尽,此刻还在半空没有落地。 即使他有心补刀,也无力挥砍。 眼看著好不容易以抓住的机会即將流逝,炭治郎只希望有人能补刀,斩断另一半脖子。 下意识的,他和伊之助都將视线看向了草丛边的善逸。 『不要用那种满是期待的眼神看我啊……』 就在他內心挣扎时,手背突然传出一股剧痛,短暂唤回了他的身体控制权。 善逸握刀的手臂颤抖,双步艰难的迈出一步,但斩断脖子的机会已经流逝。 『我只是个什么都做不好的胆小鬼啊……』 与此同时,蜘蛛鬼深吸一口气,气流划过喉咙时,从日轮刀与喉管的切口中涌出。 火车般的尖锐气鸣声响起。 斗气——迸发! 短暂的蓄力,蜘蛛鬼浑身冒出一股无色气浪,半空中的两人都被斗气轰飞。 落地的炭治郎,首先感到的便是背部一轻。 禰豆子已经变回了常人大小,同样隨著气浪落在他的身边。 刚才那一瞬间,正是禰豆子出手,凭藉鬼的蛮力,撕裂了头顶落下的蛛网。 咔咔咔——咔咔咔—— “姐姐,你真是个废物呢。” 一只掛著人头的大蜘蛛,从半空吊著丝线降下,恰巧横亘在蜘蛛鬼的头顶。 此时,蜘蛛鬼已经从身上扯下一层皮,通过短暂的蜕皮,他的身体获得了显著强化。 身体已经长到了五米之高,肌肉更加坚硬。 这是一种临时状態,可以极大的强化身体机能,状態结束后,他还会陷入一个不短的虚弱期。 此时,他对头顶的蜘蛛姐姐也有些不满。 按照蜘蛛姐姐的计划,他用自己当做诱饵,引诱猎物进入网中。 可现在,他被迫提前使用了强化,但蜘蛛姐姐却没能打出战果。 “你还有脸说我?”蜘蛛姐姐一声冷哼,看著除了脑袋,完全没有半点人类样子的弟弟。“你又做了什么?” “我?”听到蜘蛛姐姐的不满,人头蜘蛛先是一声嗤笑,隨后用前肢指向了还在树丛发呆的善逸。 “我可是咬了那个小鬼一口,只要半小时后,他就会毒发身亡。” 听到他这样说,刚刚还因为看到禰豆子出现而欣喜的善意,脸色变得惨白。 抬起右手,对著皎洁的月光。 手背上有一个黑紫色伤口,连周遭的血管都变了顏色。 “善逸!” 听到善逸中毒的炭治郎,也是脸色骤变,上前几步,与伊之助挡在他面前。 “善逸,你赶紧下山,就往先前那些被控制的队员走的方向,那边应该有支援,赶紧去解毒。” “喂,胆小鬼。”伊之助不客气的说道,“害怕的话就赶紧跑吧,往山下跑。” 第9章 懦弱的人 “打的真惨。” 一棵大树上,四人蹲坐在树冠顶端。 群主看著不远处的战斗嘖嘖称奇。 真別说,现场观看动漫,可比在屏幕上看带感多了。 这四人自然就是癲火一行人。 此时,癲火手里的冒火直剑已经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柄犹如指头的魔杖。 魔杖顶端正释放著薄雾般的魔法。 【化为无形】 瑟利亚刺客所使用的魔法,能將气息彻底隱匿。 虎杖悠仁:“喂喂喂,群主你们就在这看著,真的好吗?” 芙莉莲:“应该是在培养他们吧?” 群主注意到群里的发言,也抽空回答了虎杖的问题。 “毕竟他们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角,世界青睞之人,看看也无妨,反正……” 说这话的时候,他將视线看向了癲火与山本老爷子。 意思很明显。 这两尊大神在这里震著,就算是无惨来了,也得让他夹著腿回去。 “忍,那些个普通队员没问题吧?” 群主又朝著蝴蝶忍询问道。 “我检查过了,没什么大问题。” 蝴蝶忍摇头,火焰的疗愈清除所有的蜘蛛也毒素,山本老爷子的回道治癒伤势。 这一套下来,別说蜘蛛毒素了,就连平时不规范练习留下的暗伤都治好了。 “那就继续看吧,你们说他们能斩杀这三只鬼吗?” 虎杖在群里问道,得到几人的解释,知道不会闹出人命以后,他也抱著看热闹的心態看了起来。 “大概率贏不了。”群主思索两秒后说道。 “虽然是四打三,但这三只鬼有战士、有辅助、有干扰,善逸和伊之助,一个中毒一个失血过多,应该很快就会失去战斗力。” 他的解释让虎杖疯狂点头。 “不愧是群主。” “能贏。” 这时,一道有些嘶哑的声音出现,与群主持有截然不同的看法。 沉默许久的癲火开口了。 “嗯?”群主倒也没有被反驳的恼怒。 癲火的实力本来就比他强,能看出来他看不出来的东西也正常。 但当他把视线投过去,期待癲火给出评价时,癲火却说了这样一句话。 “要不要赌一把?” 闻言,群主也笑了,癲火比他预料中的更像人。 这显然是一件好事。 “好啊,你赌什么?” “我赌……一枚黄金卢恩【5】。” 癲火拿出一枚金光闪闪的黄金卢恩,那圣洁的光芒让其它三人都瞪大了眼。 “这东西……我也用不了啊……”群主有些尷尬地挠头。 他知道,作为艾尔登之王,癲火手里肯定有很多好东西。 例如传奇武器、稀有护符什么的。 虽然他拿不出相同价值的赌注,但一枚他拿著除了好看没其他用的黄金卢恩…… 看出他的想法,癲火耐心解释道。 “和游戏不一样的。” “嗯?”群主不解。 “不管是传奇武器,还是护符装备,要使用它们,属性只是一方面,你还要驯服它们的灵智。” “武器有灵,需驯服才可使用,你连属性条件都不满足,会被伤到的。” “而这个……”癲火又把黄金卢恩递了递,“梅琳娜把使用方法交给我了,我可以帮你强化。” 听到能直接强化本体,群主的眼睛都挪不开了。 “那我要付出什么?” “一个放风的机会……如果有一天我想要外出,你要为我开放一次去你世界的权限。” 群主想了想,他是群主,就算他现在答应了,没签契约,要不要癲火进去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再者说,把癲火放进去,然后立刻踢出去,这不也算是完成了承诺? 念及此处,群主重重点了点头。 “行。” “那就继续看吧。” …… 树下的空地中,善逸看著挡在他面前的三人,牙齿咯吱作响,眼泪不要钱似的往外流。 不仅是炭治郎,此刻背对著他,他能清楚看见伊之助背后那道狰狞的刀伤,鲜血都流到了脚后跟。 还有……禰豆子。 他明明是想保护禰豆子的。 『该死的胆小鬼,可恶!可恶!』善逸在心中怒骂自己。 『动起来啊!动起来啊!』越是怒骂,他身体的颤抖就越是严重。 眼泪鼻涕糊满了那张怯懦的脸,他憎恨这个怯懦、无能的自己。 『师傅,我恐怕又要让您失望了。』 就在这时,察觉到背后许久没有动静的炭治郎,也回头看向善逸。 “对不起。”炭治郎看著善逸颤抖的身体,露出了充满歉意的笑容。 “是我强行拉著你进山的,真是对不起。” 那笑容犹如太阳般耀眼,温暖的眼眸刺痛了他那颗怯懦的內心,善逸一时间就连哭泣都忘了。 “所以,如果害怕的话,就逃跑吧,这里有我顶住。” “喂!豚太郎!”听他这么说,伊之助又不高兴了,“我也能顶住的,你就和胆小鬼一起逃跑好了。” 此时,隨著他们这边的喧闹,蜘蛛鬼那边的爭吵也达成了共识。 通力合作! 赶紧把这些猎鬼人杀死,否则累会生气的。 “喝啊!” 蜘蛛鬼一声怒吼,挥拳砸向三人,同一时间,炭治郎与伊之助同时散开,挥刀斩向蜘蛛鬼的小腿。 没办法,现在的蜘蛛鬼被强化后身高五米,他们还不知道身体具体变强了多少。 擅自跳起的话,可是会吃大亏的。 “好硬。” 刀刃斩击在蜘蛛鬼的脚踝后侧,却难以切断跟腱,反而刀柄上的斗气震得两人手臂发麻。 不约而同的,两人带著蜘蛛鬼向著远离善逸的方向跑去。 而禰豆子,在战斗开始的瞬间,就冲向了站在树上,一直虎视眈眈的蜘蛛姐姐。 『为什么……』善逸脑子里还在回想炭治郎最后的眼神。 那里面没有丝毫的厌恶,明明他只是个胆小鬼。 也没有丝毫的愤怒,明明他只是个胆小鬼。 甚至连怜悯都没有,明明他只是个胆小鬼! 只有深入人心的温柔。 呼——吸—— 善逸的双臂骤然停滯颤抖。 脑中回想起这次出任务前,师傅对他的嘱託。 “一定要安全回来啊,善逸。” 再次抬头时,善逸眼中一片冰冷。 隨著呼吸法的启用,血液循环加快,心臟负担提升到极致,手掌上的血管,以肉眼可见速度变得青紫。 “抱歉啊,师傅。”一步踏出,善逸的身影消失在丛林,“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第10章 雷之呼吸 雷之呼吸·壹之形·霹雳一闪! 雷光乍泄,善逸的身影如一道淡金色闪电,瞬间划破战场的昏暗。 此时的炭治郎与伊之助,早已被逼至绝境。 五米高的强化蜘蛛鬼怒火中烧,硬化的拳头如同重锤,每一次砸落都伴隨著地面开裂、碎石飞溅。 两人根本无力阻拦,他们的刀刃无法斩断蜘蛛鬼的肢体,而蜘蛛鬼的拳头,只是擦中一下,他们的躯干就会火辣辣的疼。 看著蜘蛛鬼的拳头砸向伊之助,下意识的,炭治郎挥刀斩向那只手臂的手腕。 但那条粗壮的手臂,却在半空拐了个大弯。 咚—— 肉体碰撞的闷响,从炭治郎的腹部传出。 蜘蛛鬼对伊之助的拳头只是佯攻,趁著炭治郎阻拦的剎那,另一只手臂,曲肘砸在了他的腹部。 噗—— 一瞬间,炭治郎的瞳孔涣散,大口鲜血宛若不要钱般喷出。 原本挥向伊之助的手臂,也从上至下,准备將他砸成肉泥。 “炭治郎!”伊之助咬著牙嘶吼,挣扎著起身,却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雷光骤然掠过! “斩!” 善逸的身影裹挟著淡紫色雷光,精准衝到蜘蛛鬼身侧,日轮刀凝聚著雷霆之力,狠狠斩向蜘蛛鬼举拳的右臂。 刀刃划过的瞬间,雷光迸发,哪怕是硬化后的鬼臂,也被这股爆发力硬生生斩断! “嗷——!” 蜘蛛鬼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断裂的右臂喷出黑红色的汁液,巨大的身躯踉蹌著后退几步,眼底满是痛苦与暴怒。 炭治郎瞳光凝实,扶著地面喘息,看著善逸的身影,满脸震惊与狂喜:“善逸!” 善逸没有回头,他清楚眼下局势依旧危急——另一侧的空地上,禰豆子正与蜘蛛姐姐缠斗得难捨难分。 他的时间不多,雷之呼吸会將心跳提升到极限,是最伤身体的呼吸法。 同时也会將毒素迅速扩散到他的全身。 每次呼吸,都带著撕裂身体的痛楚。 善逸那双眼瞳冰冷,已含死意。 『至少在死之前……』 雷光闪过,断掉一条手臂的蜘蛛鬼暂时威胁不到炭治郎与伊之助,但有了防备的他,只能直线挥刀的善逸短时间內也无法斩首。 “禰豆子!” 善逸低喝一声,朝著禰豆子与蜘蛛姐姐的战场衝去,他脚下雷光闪烁,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颤。 蜘蛛姐姐见善逸衝来,眼中闪过一丝忌惮,立刻改变目標,一张巨大的网,朝著善逸射来。 同时他也向人头蜘蛛投去眼神。 蜘蛛鬼时常要使用斗气,將那两个猎鬼人震开,而她先前对战的是鬼,毒素作用不大。 现在面对这个速度很快的小子,大量蜘蛛刚好可以限制行动。 善逸也知道这一点,脚尖点地,雷光闪动,下一刻就出现在了一旁的树干上。 一大团毒液喷来,善逸无奈跳起,顺著毒液出现的方向回望,他看见了那只一直藏在阴影中的人头蜘蛛。 就是这傢伙的毒。 “咯咯咯。” 人头蜘蛛倒掛在树枝的阴影里怪笑,下一刻,一张大网从蜘蛛姐姐的掌心浮现,抓向半空的善逸。 『要死了吗?』 不! 善逸的脚尖触碰到了一具柔软。 不知何时,禰豆子也跳下了树,此时正好在半空接住了他。 他的脚尖,刚好点在一双洁白如玉的手掌上。 禰豆子抬头看他,眼底满是坚定。 善逸心领神会。 腰腹收缩,重心从起跳时的核心,沉降脚尖。 雷之呼吸·壹之形·霹雳一闪! 跳在半空的身影,以一个扭曲的弧度,九十度转弯。 淡紫色的雷光闪过,善逸猛然转身,日轮刀带著雷霆之力,狠狠斩向人头蜘蛛。 人头蜘蛛猝不及防,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刀刃精准斩中头颅,黑红色的汁液喷涌而出,身体重重摔落在地,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解决掉人头蜘蛛,善逸落地的瞬间,禰豆子也已然起身,趁著蜘蛛姐姐失神的间隙,猛地扑了上去,凭藉鬼的蛮力,死死抱住蜘蛛姐姐的身躯。 善逸没有丝毫犹豫,身影再次化作雷光,瞬间衝到蜘蛛姐姐身前,日轮刀精准劈下,一刀斩首! 蜘蛛姐姐的身躯抽搐了几下,便彻底失去了生机,黏腻的汁液顺著禰豆子的手臂滴落,禰豆子也脱力般鬆开手,跪倒在地,大口喘息。 接连两次的壹之形,將善逸的身体推到了极限,耳膜像是战鼓般隆隆作响。 那是心臟的回声。 过大的负担,甚至令他的视野边缘都开始发黑。 『还不是倒下的时候……』 善逸挣扎著回头,战慄的双腿因为过量运动,甚至已经开始出现轻微的肌肉溶解。 他又一次摆出壹之形的架势。 雷之呼吸·壹之形·霹雳一闪! 咔嚓—— 这次在他耳畔响起的,却不是裹挟雷光的风声。 脚踝终於支撑不住如此高负荷的运动,断裂开来。 善逸的动作衝出不到半米,就猛地顿住,整个人无法控制的向前栽倒。 『就到此为止了吗?』 毒素攻心,善逸的每根血管、每块肌肉都在哀嚎。 但他的心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师傅,对不起,我食言了。』 善逸这般想著,下一刻他倒下的身躯被人接住。 灼热的血色火焰在身上腾起。 火焰的扭曲中,是一个扭曲的头盔,头盔上还焊著融化的王冠。 接住他的是两条金属手臂,明明是金属,却温暖的嚇人。 “你做的很不错了。”癲火的声音有些欣慰,像是想起了某个已经死去的老朋友。 血色火焰再度加大,犹如洪水猛兽般,在他的血管里奔涌,將那些毒素、坏死的细胞统统撕碎。 隨后,一个白鬍子的老头,也將手放在了他的头顶,柔和的绿色光芒融入身体,抹平了身体上的剧痛。 善逸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另一边,蝴蝶忍也出现在了蜘蛛鬼背上,轻飘飘的三刀,同时刺中它的脖子、眉心、心臟。 蜘蛛鬼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紫藤花的毒素在伤口內飞速扩散。 不多时,高大的身躯倒下,炭治郎与伊之助满脸劫后余生的躺倒在地。 直到这时,群主才慢悠悠地从树上爬下来,一脸幽怨。 他发现,他好像是在场最弱的一个。 不过很快,他又欣慰地看向癲火。 没想到第一个出手救人的,会是这傢伙。 『意外是个不错的人呢。』群主想道。 第11章 玉壶 山林余韵未散,血腥气还縈绕在林间。 刚救下善逸、静待山本与蝴蝶忍善后的癲火,耳旁忽然传来群主的声音。 群主走到他身侧,看著一边正在治疗伤势的三小只,侧头询问道。 “癲火,我们的赌局应该怎么算?” 癲火闻言,收回一直在善逸身上的目光,熔铸头盔微微偏转,猩红火光在面甲缝隙里晃了晃。 倘若方才他冷眼旁观,炭治郎、伊之助,还有禰豆子三人,对付一只断臂之鬼绝对没有问题。 可当看见善逸力竭倒地、身躯摇摇欲坠的那一刻,尘封的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 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傍晚。 那时候的他,还是一个普普通通,抢夺了两枚大卢恩的褪色者。 傍晚时,他从自己朋友口中,听闻了一个消息。 一支盗猎者,发现了不諳世事的壶村。 这里的居民不是人类,而是一群长著手脚的活壶。 对盗猎者来说,每一只壶都有不菲的价值。 活壶可以捕捉贩卖,当作猎奇玩物卖给贵族,就算打碎拆解,壶身的材质、內里的原生精髓,也能在地下集市卖出极高的价钱。 利益薰心之下,根本不用多想,这群盗猎者定然不会放过与世无爭的壶村,屠村掠壶,已是註定的结局。 而褪色者有一个朋友,就在壶村当维壶师。 狄亚罗斯是一名贵族,但他是个胆小鬼,曾数次逃跑。 那人正是狄亚罗斯。 出身霍斯劳贵族,骨子里却半点没有家族爭强好胜的血性,从头到尾只是个怯懦、遇事便只想退缩的胆小鬼。 过往数次风波里,他永远选择逃避、转身逃走,把凶险都拋在身后。 褪色者勒马跨上灵驹,迎著渐沉的暮色朝著壶村疾驰而去,风猎猎拂过衣甲。 他心底里甚至生出一个荒唐又真切的念头 —— 他多希望这一次,狄亚罗斯还像从前那样,只顾著害怕、只顾著逃跑。 跑得远远的,躲得好好的,安安稳稳等到自己赶到壶村。 但唯独那一次,他失算了。 等褪色者赶到时,狄亚罗斯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附近残留著大量打斗的痕跡,还有几具盗猎者的尸体。 弥留之际,狄亚罗斯笑著询问他。 “我守护住壶了吗?” 在得到確切回答后,他说出了那句刻在霍斯劳族徽上,狄亚罗斯曾以为自己永远不敢直视的諫言。 【霍斯劳以血代言】 那之后的几天,褪色者奔波於各大城市,將顺著战斗留下的气息,將那些盗猎者一个个找出来杀死,头颅就摆在狄亚罗斯坟前。 …… 回忆结束,癲火活动脑袋,盔甲发出沉闷的咔咔响声。 “你贏了。” 他语气平淡,没有半点波澜。 “等这边事情结束后,我帮你吸收卢恩。” 癲火直起身体,仰头看著那轮皎月。 一股灼热、狂躁,乃至疯狂的杀意,沉沉压住整座蜘蛛山。 山林阴风凝滯,草木噤声,连弥散的鬼气都在这股威压下瑟瑟蜷缩。 虽然善逸不是狄亚罗斯,鬼也不是偷猎者,但这並不影响他迁怒。 毕竟他可从没说过自己是好人,而迁怒可是恶徒的特权。 而且他嗅到一股活壶的味道。 “吶,群主。鬼,应该不算人吧?只是砍杀尸体多没劲啊……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至少让我砍点活物吧。” 群主与蝴蝶忍等人,只感觉到呼吸有些沉重,仿佛骤然置身高海拔荒山,空气瞬间稀薄,每一次吸气都带著滯涩的压抑感。 唯独山本元柳斋重国,在这股杀意溢出的剎那,浑浊老眼厉色乍现。 鏘 —— 清脆的金铁出鞘声划破山林寂静。 他腰间的斩魄刀已然出鞘,凛冽的灵能壁垒瞬间铺开,稳稳抵住癲火外泄的杀气,苍老的身躯如山岳般佇立,隱隱护住身后眾人。 群主有些奇怪的看向他,还没明白一向沉稳的山本元柳斋重国,为何会突然拔刀。 他们与癲火之间,是生命层次的差距,螻蚁在手指按下前,是无法感知到危险的。 “呵呵,別紧张。” 低沉带著几分沙哑的笑声,自癲火的鎧甲下缓缓传出。 “虽然我很好奇山本老爷子的实力,但我们现在算是队友,我对队友向来包容,从来不会背刺友军。” 一边说著,癲火抬头望向蜘蛛山顶。 他闻到两股恶劣的臭味。 虽然杀的人不多,但那两只鬼的性格相当恶劣。 “手上沾满无辜人命,心性阴邪扭曲,比当年那群盗猎者还要令人作呕。” 山本老爷子与群主相视,在群里將现在的情况告诉了他。 片刻沉默后,老人缓缓頷首,收刀入鞘。 “如果你要对付的是鬼……” “想做,便去做吧。” …… “吶~累~” 山顶破屋之中,一道不男不女、尖细又阴柔的诡异嗓音悠悠响起,带著几分戏謔与把玩的意味,在空荡的木屋里边迴荡。 屋內阴影翻涌,瓷纹斑驳的身影倚在樑柱旁,玉壶歪著脑袋,狭长的眼瞳里盛满病態的笑意,上下打量著心绪崩乱、满身戾气的累。 说话的玉壶像是阿拉丁神灯般,细长的尾巴连接云瓷大壶,口眼错位、头顶紫色鱼鰭、身体生长著多只小手。 此时,眾多小手在空中挥舞,抓捕累身上那股怨怒。 小手一次將怨怒塞进口中,粗舌蠕动,品味齿间美味。 別人的愤怒、怨恨让他感到无比愉悦,即使那股味道来自自己的『同事』。 “这就是你的眷属吗?真是脆弱呢~真是浪费了无惨大人的一片好心。” 累僵在原地,稚嫩的脸庞惨白无血色,脸颊密布的蜘蛛复眼不住蠕动抽搐。 这就是他討厌玉壶的原因,不,不只是他,准確来说,整个十二鬼月,就没人不討厌这个变態。 其它鬼再如何异变,始终保持著人性。 唯独这个变態,为了追求他那噁心的艺术,甚至不惜把自己塞进了壶里。 “吶吶~累~你为什么不说话啊。” 玉壶將脑袋贴到累身上,舌头从眼眶中伸出,就要更近距离的舔舐他身上的恐惧。 咚—— 累脚步移动,背部贴到了另一面墙上,躲过了玉壶的舌头,满脸噁心。 “他们中有一个人类脱轨了,我们先联手杀掉他。” “誒?可是我还想带两个人去学习艺术。” 玉壶有些不满。 “这是无惨大人的命令,他们中可能有不止一个柱。” 说完这句话,累头也不回的出门。 听到累搬出无惨来压自己,玉壶冷哼一声,但也不敢再作妖。 第12章 玉壶:我打癲火之王?真的假的? 隙间月影。 累与玉壶刚踏出破败木屋门槛,山林间的月色骤然一敛,天空骤然亮起。 有那么一瞬间,两鬼都以为自己算错了时间,而他们看到了太阳。 “糟了!” 念头刚在心底升起,他们便瞬间惊醒——那绝非朝阳。 即使是太阳也不可能有那种程度的热量。 天穹之上,一道狂躁至极的癲黄斩击成型,裹挟著焚尽一切、碾碎万物的无上威势,自高空撕裂夜幕,自上而下狠狠劈落! 轰——! 震耳欲聋。 雷鸣般巨响炸开四野,整座蜘蛛山剧烈震颤,林木狂摇,碎石纷飞。 还在半山腰哼哧爬山的眾人,齐齐抬头,满目震撼。 “群主,这有点超標了吧?这真的是被压制过的力量?” 山本元柳斋重国眉头紧皱,他是玩火的行家,即使隔著半座山,也能感知到癲火的状態。 那股火焰的温度仅仅是与他的始解相仿,但是那股烧光一切的狂躁,即使他卍解,也只能勉强赶上。 身为死神总队长,他再清楚不过自己世界的战力规则, 浅打、始解、卍解,每一次解放都是能量指数级暴涨,是境界的鸿沟。 而此刻癲火这一记斩击,已然超脱了这个世界该有的上限。 空气在燃烧,空间在微微震颤、不堪重负。 以他的眼力判断,再来两记这种层次的招式,整个鬼灭的世界壁垒都会被撕裂、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所以他才会提出质疑,理论上来说,高等世界的他们,在进入低等世界时,能量等级会被压制到世界最强者的程度。 他也是看过鬼灭之刃的,那炸掉半个山顶的招式,怎么看也不是这个世界生物能够达到的吧? 听到山本老爷子的质疑,群主额头也开始冒汗。 他在聊天群里反覆询问战力封印情况,可得到的回覆永远只有冰冷的三个字。 【已压制】 “压制?你压制了个棒槌?无惨能到那种程度???” 群主疯狂苍蝇搓手,爆粗口的同时,把山顶的亮光截屏重新上传给聊天群。 他没亲眼见过无惨。 但蝴蝶忍带他们参观过鬼杀队总部,他们是见过各位柱的。 要是无惨能打出这种层次的攻击,那鬼杀队已经可以不用玩了,直接回家种田吧。 而这次,聊天群只给他回復了一条信息。 【技法:ex】斩获无数强敌的无双武艺,从流民直至神祇,无论何种强敌总能找到应对方式,无论何种武器都能完美使用,技法是武器的灵魂。 “技法……我靠……” 群主只感觉头皮发麻,聊天群能削弱能量层级,仅將部分能量穿越世界。 通过这种办法,它把癲火的硬实力锁死在世界的天花板上限。 但聊天群不可能清洗群友的记忆,也就约束不了癲火的技法能力。 那是能以凡人之躯,斩落神祇的无双武艺。 “群主,要不…… 考虑暂时把他移出这个世界?” 蝴蝶忍听到山本老爷子说,癲火可能会损伤世界,也有些著急。 “山本老爷子,这种攻击再来一次,这个世界会受损吗?” 听到群主这么问,山本收敛了一下灵压,开始更加细致的感应。 几秒钟后,摇了摇头。 “空间还算稳固,再来一次没问题,更多的话我就不敢肯定了。” 群主嘴角一抽,但心里也稍微鬆了口气。 “他是群里正式成员,没有违规乱杀无辜、刻意毁灭世界,我没理由强行踢出去。” 顿了顿,他望著山顶那片炽盛刺眼的癲黄火光,心底一阵发慌。 『真没有吗?希望没有吧。』 群主在心里暗自想到。 说到底他心里还有自己的小算盘。 如果把现在癲火扔出去,那他的黄金卢恩肯定就泡汤了。 对这种能直接强化身体的东西,他还是很想要的。 但他也有自己的底线。 那种攻击再出现一次,他会立刻把癲火踢出世界。 给癲火在群里发了条消息@一次,他继续苦哈哈的往山上爬。 就连炭治郎等人,在见到山上的大爆炸后,也將昏迷的善逸交给来善后的后勤人员,强撑著身体,跟在眾人身后往山顶赶去。 …… 此时的山顶上,癲火一手抓著无上远方杖,一手提著冒火直剑。 无上远方杖闪烁著淡淡辉石光芒,为他的身体施展飞行魔法。 现实与游戏肯定是不同的,现实中一个传承无数岁月的偌大学院,怎么可能来回就教授那么几十个魔法。 光是学院內部正统的辉石和月亮魔法,就划分出数十个派系,数万种魔法。 再加上大书库里的那些杂项魔法,癲火在最巔峰时期,掌控的魔法数量將近百万。 成王之后,绝大多数魔法都被他当作薪柴,扔进癲火熔炉,用来填补癲火对理智的无休止灼烧。 但飞行这类实用秘术,还有几位魔法导师亲传的本源法术,他捨不得焚毁,一直封存在记忆深处,留到如今依旧能用。 【群主:@癲火,收著点力打,你的攻击已经开始破坏世界了,如果再这样,我就要將你逐出世界了!】 消息一连@了三条,让癲火事先准备的连续攻击,只挥了一刀就被迫停手。 “这个世界確实太脆弱了。” 癲火看著下面本来饱满的山顶,变成两个足球场大小,凹陷七八米的大坑,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 他已经是收著力在打了,他都怕一招下去给累和玉壶连骨灰都扬了。 而坑洞中心,惊魂未定的累与玉壶浑身僵立,满身尘土,望著那悬浮半空的癲火,心底只剩下彻骨的寒意与极致的恐惧。 “玉壶。”累稳了稳心神,悄声开口,“你不是想要两个人来做艺术吗?我同意了,你去把他做成艺术品,无惨大人问罪下来我帮你顶著。” “你看我像傻逼?” 玉壶瞪大了眼睛看向累,不是很能理解。 是,自己平时稍微癲了点,但也没到傻逼的程度吧。 看了眼天上漂浮的人影,要不是他的攻击主动绕过两鬼,他俩见面的瞬间就被蒸发了。 现在累让他上? 他打癲火之王?真的假的? 第13章 顺著网线爬过去 不准备直接將两人蒸发,癲火也没继续飞在天上,缓缓向两人飘去。 “你安分待一会儿。” 无上远方杖轻点,辉石魔法发动。 淡蓝色的辉石晶簇顺著地面纹路蔓延,自累的脚下破土而出。 晶莹剔透、稜角锋利的晶体飞快生长缠绕,沿著他的脚踝、小腿一路向上攀附,转瞬就將他禁錮在原地。 动弹不得的累瞳孔骤缩,满脸惊惶,下意识释放自己的血鬼术。 血鬼术·刻线轮转! 虽然身体被束缚,但为了不把他憋死,癲火很善良的把他脑袋漏在空气中,避免他窒息而亡。 藉由牙齿咬破舌头,血液顺著嘴唇在丝线上蔓延。 被他血液浸染之后的丝线,在保持韧性的情况下,会变得比钢铁还要坚硬。 漩涡状的丝网激射而出。 目標……自然不可能是癲火,他还没有失智到那种程度。 他將丝网拽回,包裹住自己的身体,丝线与辉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想借血鬼术丝线的硬度与韧性,破开这层看似脆弱的牢笼。 不过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也低估了辉石的硬度。 癲火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步履从容,丝毫不担心他破封而出。 他的目光始终在一旁噤若寒蝉、不敢动弹的玉壶身上。 无形中的压迫感,让玉壶的身躯猛地一僵,满身细小的怪手瞬间僵在半空,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 “这位……大人……” 玉壶先前那副癲狂戏謔、目中无人的姿態荡然无存。 他勉强牵动错位扭曲的面部肌肉,挤出一个格外僵硬又丑陋的笑容,连平日里那尖细阴柔的嗓音都收敛得乾乾净净。 “好丑。”癲火说道。 倒不是骂人,属实这傢伙长的过於猎奇了。 就连法环里那些怪物,都眼睛是眼睛,嘴是嘴的。 没由来的,他想到了格瑞克。 那傢伙也有把別人的肢体,嫁接在自己身上的爱好。 不过再怎么说,格瑞克也是王室成员,还继承了最强的大卢恩,比眼前的壶厉害的多。 玉壶脸上的僵笑瞬间凝固,浑身那些细小的怪手拘谨地蜷缩起来。 “活壶的气息,真是怀念啊。” 癲火头盔下的血红闪烁,嗅到了一缕熟悉的气息,语气带上了追忆般的淡淡悵然。 “不过和壶村里那些生性纯洁、与世无爭的活壶比起来……” 他目光淡淡扫过玉壶那口眼错位、满身畸生小手、沉溺扭曲艺术的怪异身形,语气冷了几分。 “你有点让我噁心了。” 剧烈的危机感霎时间爬满玉壶全身。 他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动啊,怎么动不起来。』 玉壶脸上赔笑,心里已经快急哭了。 他是有空间能力的。 通过血鬼术,他製作了一批特殊的壶。 玉壶本身,能够在这些壶间自由切换位置。 这是他能这么快支援累的原因,也是他用来保命的底牌。 但从天上的太阳亮起时,周围的空间始终处於混乱。 他尝试了多次,都没能脱离。 “想跑吗?”癲火问道。 玉壶如坠冰窟。 “没用的,空间混乱到这种情况,传送已经没用了。” 覆盖漆黑盔甲的手臂缓缓探出。 玉壶想要躲闪,身体却像是黏在树脂里的飞虫,沉重僵硬,根本不听使唤。 明明意识在疯狂下令,肢体却如同灌了千斤铅,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只手朝自己缓缓靠近,绝望瞬间淹没了他的心神。 撕拉—— 毫无意外的,玉壶的脑袋被癲火的肉体怪力,从脖子上撕了下来。 因为没用日轮刀,癲火也没附加额外能量,玉壶虽然脑袋有些变形,但还活著。 拿著头颅,癲火回头看向树林方向。 耽搁了这么一会,群主一行人已经到了树林边缘。 没再犹豫,癲火双手捧著那颗头颅,將他下巴上,那颗写著『伍』的眼球对准自己面甲的缝隙。 “喂,玉壶,能听见吗?” 癲火的声音轻轻传入玉壶耳中,他的意识在这股声音中急速坠落——向著面甲內部坠落。 最后关头,他终於看清了面甲下的內容。 那根本不是人类的头颅!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癲黄色的太阳,一枚血色十字鐫刻於太阳表面,充当他的眼睛。 玉壶的意识越来越小,隨著他的坠落,癲黄火焰自灵魂表面燃起,眼前的太阳越来越大。 “啊!!!!” 悽厉到极致的惨叫撕裂山林,玉壶两张诡异的嘴巴同时张到极限,灵魂被癲火与神性直视。 那股灼热的痛苦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即使是癲火,当初在受赐的时候也险些疯掉。 而癲火这么做,自然不只是为了折磨玉壶。 【发狂扩散】 抓住目標,通过灼烧理智使其发狂。 而癲火的意识,则顺著玉壶的灵魂上的连接,一头扎进鬼的意识网络中。 群主有件事做的很对,他没让癲火的传染性,与自己一同穿越世界。 那是真的能够污染世界本源的东西。 但不代表他就无法使用污染能力。 作为癲火之王,他本身就是行走的污染源,主动操作下,污染一个意识体还是能做到的。 此刻,意识跨越层层虚无,顺著鬼族网络,径直抵达那片隱秘的无限城。 …… 在无限城实验室中的无惨,正立在精密的器皿架前,指尖轻轻晃动著玻璃试管。 管中暗红的鬼血静静翻涌,他正凝神观察自身血液,在人类新式疫苗药剂催化下產生的细微异变。 自打蜘蛛山的累向他传来隱秘求援意念开始,他心底就莫名縈绕著一股挥之不去的烦躁与不安。 摇晃著试管,无惨眼神渐渐放空。 他似乎回到了孩童时期,那时的他躺在草地上,看著天上癲黄色的太阳。 『等等,太阳为什么会是黄色的?』 无惨的潜意识察觉到一丝古怪,但很快就消散无形。 『为什么不呢?太阳本就是这个顏色的。』 “无惨,晚上好,今天的月色真好。” 一道完全不属於鬼族的声音,突然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无惨浑身瞬间一僵,捏著试管的指节骤然收紧。 啪—— 试管破碎,试剂飞溅。 第14章 咕,杀了我 “还是太弱了吗。” 不过只是借玉壶为媒介、连通鬼族意识网络的片刻功夫,玉壶脆弱的灵魂,已然被癲火的神性彻底灼成飞灰。 癲火耸了耸肩,隨意將早已失去灵魂生机的壶怪头颅,轻飘飘丟落在焦黑的大坑地面上。 “不过幸好,我还有一个。” 癲火略微侧头,被禁錮的累,瞳孔骤然骤缩,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等等!” 就在他思索要如何处理累时,群主的声音响起。 早在癲火拔下玉壶脑袋的时候,他们一行人就已经到了大坑边缘。 並目睹了癲火发狂扩散的全过程。 虽然不明白癲火做了什么,但听玉壶那悽惨的嚎叫,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 如今跑到癲火附近,群主用脚尖踢了踢那颗有些变形的头颅。 原本写著『上弦』、『伍』的眼睛,此刻早已失去了原本的纹路与神采,化作一颗半熔化的黄色晶球。 浑浊发烫,像颗熟透发胀的葡萄,死死卡在凹陷的眼眶里。 “嘶——这是玉壶?” 群主一眼就认出受害者的身份,又开始挠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看了他的记忆,这傢伙向无惨求援,无惨就把他派过来了。” 癲火隨口答道,翻看別人的记忆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其余几人也没把翻看记忆的事情放在心上。 熟读剧情的几人,现在脑子里都是同一个想法。 虎杖悠仁:“玉壶死了……刀匠村的剧情怎么办?” 群里,全程目睹了一切的虎杖,代替其他群友问出心中所想。 对啊,玉壶是触发刀匠村剧情的关键反派,他不在,剧情怎么办? “嗯……”癲火闻言也是一愣,刚才光想著杀人了,倒是没考虑这么多。 指尖轻敲在盔甲下巴上,发出鐺鐺的脆响。 “剧情是一定要的吗?如果一定要的话,我手里还有些灵魂,可以捏个傀儡代替他。” 一边说著,癲火將手伸进半空,在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中摸索。 “玉壶的特性是……接肢……刚好,我这里有个类似的。” 摸索一阵,癲火將接肢君王格瑞克的灵魂掏了出来。 摸索一阵,癲火的手掌缓缓收回,掌心托著一缕泛著微弱红光的灵魂虚影,正是接肢君王格瑞克的灵魂。 他將灵魂虚影托到眾人面前,问道:“这个可以吗?我的傀儡学还没忘乾净,捏个和玉壶一模一样的傀儡,让他去进攻刀匠村,应该没什么问题。” 傀儡学,在魔法学院中是灵魂学的下属分支。 他自然也是学过的。 虽然有些不舍破碎君王的灵魂,但毕竟是他考虑不周,暂时拿出来用用,破碎君王的灵魂很结实,之后还能回收。 而看到癲火手里那道灵魂,山本老爷子差点又把刀拔出来。 倒不是因为癲火这般操控灵魂、用作傀儡的举动太过褻瀆,毕竟各个世界的规则不同,他虽不认同,却也不至於动輒动怒。 主要还是因为那道灵魂中蕴含的澎湃力量,太过惊人——放在他所在的死神世界,这股纯粹而雄厚的灵魂力,已然足够支撑一名死神修习卍解,甚至能成为一方强者。 “怎么?不行吗?” 癲火见眾人的反应,有些同情的拍了拍葛瑞克的灵魂,沉睡中的灵魂感受到外界刺激,用背上的手臂挠挠屁股。 可怜的傢伙,本就被嘲笑成最弱君王,现在拿来做傀儡都要被人嫌弃了吗? “有些太行了。” 群主继续挠头,片刻后转为苍蝇搓手,他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早晚得变成斑禿。 “你有没有想过,这东西做的傀儡,往刀匠村一放,里面的人还有活路吗?” 对,格瑞克是弱,但那是相较於破碎君王,相较於黄金一族,在整个交界地范畴,他勉强都能算上强者。 更何况是放到鬼灭之刃这个低魔世界。 两斧子不给刀匠村扬了算炸单。 “那我这里还有其它的,接肢贵族你看行吗?” 癲火收起格瑞克,转而又掏出一只长相差不多的接肢贵族,只是比格瑞克小了几圈,气息也只有格瑞克的五分之一。 “不过我不能让灵魂受损,要用的话,我得塞块大卢恩进去,保证他的灵魂完整性。” 癲火手里有很多灵魂,但大多都有自己的规划,能隨意拿出来应急的寥寥无几。 “只有始解死神的强度,如果再上一些限制的话……我看行。” 山本老爷子认真观摩一阵,给出自己的评价。 “那个~”一直没说话的蝴蝶忍终於开口,“我觉得剧情变了就变了吧,原本我不就是不该知道剧情的吗?” “所以能请癲火先生,不要隨便把奇怪的东西,往我的世界里塞吗?” 她觉得眾人的討论方向已经跑偏了,改变剧情什么的,有什么所谓吗? 杀掉一只上弦鬼难道不该庆贺吗? 为什么大家都在討论,重新再造一只? 而且还是一只pro max 终极加强版上弦? 她鬼杀队普通队员的命就不是命吗? 心累…… “好像也是哦。” 群主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拳头敲击手掌。 他们被癲火带偏了,鬼杀队不就是杀鬼的吗。 “所以,他怎么办?” 一行人的眼睛统一看向累。 同时被这么多强者盯著,累浑身的鬼气瞬间僵住,原本就苍白扭曲的脸上血色尽失,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虽然累看起来很惨,对於鬼,他们没有丝毫同情。 用某將军说过的话来解释。 我是人,为什么要同情欧克瑟。 “剁了?”群主建议道。 “话说癲火先生先前是在做什么呢?只是读取记忆吗?玉壶叫的很悽惨呢。” 蝴蝶忍看向癲火有些好奇。 癲火也没藏著,將自己入侵鬼族网络,给无惨留言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要不要再来一次?这里还有一只十二鬼月。” 蝴蝶忍再度看向累,眼里多了些跃跃欲试。 “你们……杀了我吧。”第一次,累主动开口,“无惨大人,刚才切断了和我的所有联繫。” 他心中明白,自己今天肯定是活不了了,但他希望自己能死的乾脆点。 他甚至想过自杀,但那个可怕的盔甲人察觉到了他的想法。 十二根辉石柱贯穿了他的身体,封印了他的所有能力。 第15章 污染 最终,还是由蝴蝶忍斩断了累的脖子。 斩魄刀是针对灵魂的武器,斩击生灵时会直接斩伤灵魂。 隨后灵魂的伤势同步到身体上,完成斩首。 这也得以让原本九柱中,唯一斩不断鬼脖子的蝴蝶忍,拥有了斩首的能力。 不过她依旧喜欢在斩魄刀上涂毒。 对此给出的解释是,为了研究这种毒素她付出了很多精力,如果不用的话就太可惜了。 癲火在询问了群主的意见后,也对他使用了黄金卢恩,將点数加到了破坏力上。 这也令群主的破坏力,从c来到了b。 做完这一切后,穿越世界的三人便各自回到自己的世界。 “蝴蝶忍小姐。”见三人钻进树林后消失,一直等在远处的炭治郎,小跑到蝴蝶忍旁边。 原本,他是想跟上来,看看有没有自己能帮上忙的地方。 没想到不只是他,就连蝴蝶忍最后都只捡了个人头,完全没有发生战斗。 那三个奇怪的人离开后,蝴蝶忍才招手示意他过去。 “蝴蝶忍小姐,刚才那三个人是柱吗?” 炭治郎仰起头,眼里满是疑惑,他能感受到那三个人中,有一个人的强大气息,远超普通的剑士。 蝴蝶忍摇了摇头。 “不是,他们是我朋友,来帮忙的。” 一边说著,她的视线缓缓转移,落在了跟隨炭治郎身后、怯生生探出头的禰豆子身上,语气瞬间变得俏皮起来。 “阿拉阿拉~这里还有一只鬼呢~” 炭治郎心头一紧,炭治郎连忙挡在禰豆子身前。 “她是我的妹妹……她不会伤害人的,求你不要伤害她!” 蝴蝶忍见此情形抿嘴轻笑。 她倒不是討厌禰豆子,相反,看过剧情后,她很喜欢这个可爱的孩子。 刚才那般说,只是想嚇一嚇炭治郎。 看炭治郎护犊子的模样~果然很有趣呢。 炭治郎耸动两下鼻头,没在蝴蝶忍身上嗅到杀意,也鬆了口气。 又一次看向三人离开的方向,脸上多了几分困惑。 “蝴蝶忍小姐,你的朋友里,有一个人似乎很悲伤呢。” “悲伤?”蝴蝶忍有些意外,也有些好奇,“谁?” 炭治郎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先前那股悲伤太过浓郁,已经和环境融为一体,我完全没有意识到那是悲伤的味道,直到刚才,那股味道迅速消失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 同一时间,无限城。 无惨猛地睁开双眼。 他还在实验室里。 破碎的试管还在脚边,暗红的血液还在流淌。 不一样的是—— 他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千年了。 这是千年来,他第二次出汗。 上次感到这样的恐惧,还是在面对继国缘一的时候。 睁开眼的瞬间,他就切断了自己与累的联繫。 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双手都在因恐惧颤抖。 突然,他看见掌纹中,两条黄色火纹划过。 刺啦—— 恐惧的驱使下,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扯掉自己的手臂,隨后远远退开。 对他来说,再生肉体並非难事。 而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控制了一只无限城中的普通恶鬼,借用他的眼睛去观察那条手臂。 什么也没有,仿佛刚才看到的火纹只是一种错觉。 在癲火顺著鬼族网络入侵的时候。 虽然只有一瞬间的接触,但他也看到了那颗癲黄太阳,並且那颗太阳犹如跗骨之蛆般,始终縈绕在他的大脑之间。 没办法,他又將今天的所有记忆,全部倒入其中一个大脑。 “幸好我有五颗大脑。” 无惨一边庆幸,一边將那颗大脑强行取出,烧的乾乾净净。 “这样就可以了吧。” 无惨长嘆出一口气,虽然没了一天的记忆,但他依旧保留了累求援、他命令玉壶支援的记忆。 “让我不惜毁掉记忆,也要避免接触……那究竟是什么怪物。” “要不要封闭所有出口,等一百年再出去,就和继国缘一那时候一样?” 无惨靠在实验桌上,喃喃自语。 只是他没注意到,有那么一瞬间,烧瓶的倒影中,他的眼睛並不是血红色。 而是癲狂的黄色,就如同……一颗熟透的葡萄。 …… 回到自己的世界,癲火依旧坐在王座上,周围是永不熄灭的火焰。 察觉到王者意识的回归,周遭的火焰噼啪作响,用自己的行动表示欢迎。 但癲火却感知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息。 癲火面甲中的红光大盛,一步踏出就到了王厅边陲。 往外一步,就是无尽白灰。 就在这股灼热的气息中,他嗅到了一股香甜。 香味很淡,而且还在隨著火焰炙烤迅速消退。 但与那个味道相处了无数日夜的他,怎么可能分辨不出。 那是罗亚果实熟透后特有的清甜。 在他所有认识的人,或者说这个世界剩下的所有生命中,只有一个人身上,有这样的清甜。 “梅琳娜,你来过了吗?”癲火喃喃自语。 在他的意识,离开交界地的这段时间里,梅琳娜来看过他。 “是担心无法杀死我吗?” 癲火抬手摸向自己的后颈,那里的盔甲缝隙中,插著一根充满死亡气息的黑色长钉。 长钉通过盔甲的缝隙后,深深地刺入了他的脑髓中,死亡的气息与癲火相互交织。 一方想令他永远沉眠,另一方则向让他陷入癲狂,两者对立,无时不刻不在给他带来痛苦。 死亡卢恩——交界地的死亡规则。 交界地的生物,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是不具备死亡这一概念的,因为无上意志,在统治这片世界时,就將世界的死亡规则剥离。 並將其构造成了死亡卢恩。 目前,死亡卢恩分为两半,一半是梅琳娜手中的黑刀,作用是杀死肉体。 另一半则是他脑髓中的死亡长钉,他將那用於杀死灵魂的半块死亡卢恩重新炼化,打造成了这根长钉。 无法获得压制癲火的金针,为了有限的保全理智,他只能採用这种痛苦且极端的方法。 “为什么不呢?虽然我登上了神之门,但两块死亡卢恩在我身体里融合的话,我一定会死的。” 癲火小声说道。 死亡与癲火在不间断的磨灭他的智慧,摧毁他的理智,他已经快撑不下去了。 “不,还不是时候。” 癲火猛地一晃脑袋,为自己的懦弱感到不齿。 转身將手掌按在黄金树上。 “树还没有被完全烧毁,我还不能死。” “不过……还是好想死啊,梅琳娜,你什么时候来杀我呢。” 第16章 帝皇:好想要 “娘希匹,帝皇那傢伙吃枪药了吗。” 一道体型巨大、羽翼泛著幽蓝光泽的飞鸟虚影,正焦躁地扑腾著翅膀,忍不住破口骂娘。 祂正是战锤宇宙中,执掌阴谋与变化的万变之主——奸奇。 祂能感受到,物理宇宙中,祂的信徒正在大批量的被摧毁。 至於摧毁他们的人,自然是由荷鲁斯带领的阿斯塔特罐头。 这本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物理宇宙,只要有谋划、有算计,祂就能通过情绪对其进行亚空间污染。 但为什么,荷鲁斯只盯著祂的信徒打。 明明距离不远的另一颗星球,就有另一颗星球,上面恐虐的信徒肆虐。 荷鲁斯依旧捨近求远,跑到距离远两三倍的另一边,对他的信徒进行扫荡。 奸奇瞬间就意识到,这是帝皇的命令。 但祂不懂,为什么帝皇会突然开始针对自己。 “我被人算计了?不能啊,有人算计我的话,我的命运应该有提示才对啊。” 奸奇很疑惑。 不过很快,祂就调整过来。 不就是背黑锅吗,祂最擅长的就是背黑锅了,帝皇愿意杀就让他杀去,反正祂信徒多的是。 “也不知道是谁在算计我,別让我逮著了,不然……绝对给你个神选当。” …… 遥远的帝皇宫殿中,刚看完跨界直播、目睹了蜘蛛山巔一切的帝皇,正有些兴奋地靠在专属王座上。 荷鲁斯还在外面征战,不时就给他发回两条战报,他只是將其扔给了帝国执政官。 就目前来说,这个刚找回来的孩子,行事果决、战力强悍,还是非常让他满意的,征战之事交由荷鲁斯,他也足够放心。 “癲火吗?” 帝皇目光灼灼的,將他在直播里截取的片段,输入帝国的伺服器中进行推演。 经过这段时间的推演与自检,他也初步判定,眼前的光幕並非是奸奇,或者其它亚空间邪神的產物。 出於好奇,他也看了群主的跨界直播。 然后他就走不动道了。 你是说,有这么一种火焰,可以给持有者带来强大的力量,並且能將其它灵魂完全烧成灰烬。 而它的副作用是,会逐渐烧掉持有者的情绪,將其完全变成空壳,最后自己的灵魂也会被烧光,归於虚无对吗? 帝皇只想问一句:那么代价呢? “癲火,如果把这东西塞进灵能熔炉,或者用来製作全新的极限战士……” 只是將设想在脑子里过一遍,帝皇就觉得嘴角都压不住了。 虽然这样製作的极限战士寿命可能比较短,而且完全烧毁理智后,很可能会攻击友军。 但那又如何,在理智烧光以后,往亚空间里一扔不就解决了。 一群真正没有情绪的战士,就让亚空间里的傢伙头疼去吧。 帝皇:好想要,好想要……(心里碎碎念) 沉默持续了许久,帝国执政官看著帝皇一会笑一会冷漠的,都有些担心是不是前线出了他不知道的变故。 毕竟无缘无故的,帝皇怎么会下令针对奸奇信徒呢。 虽然他无法洞察帝皇计划的全貌,但是他相信自己的猜测是正確的。 『可恶,伟大的帝皇一直在心繫人类,我怎么能在这里想东想西的偷懒呢。』 这样想著,帝国执政官將自己的伺服主脑略微过载,输出功率推到105%,更加狂热的处理政务。 他要把刚才因为思考帝皇想法,所浪费掉的时间,加倍……不,加十倍的补偿回来。 帝皇有些意外的看了眼帝国执政官,只是一眼就察觉到了他內心的想法,觉得欣慰的同时並未指正自己只是因为设想中的宏图发笑。 想了想,自己要把癲火抓起来研究,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一来对方已经確定踏进了神的领域,实力具体有多强还不清楚。 第二则是两人都不在同一个世界,他也没有穿越世界的能力,想绑人更是无稽之谈。 所以他准备友好交流,等和群友打好关係后,再提让癲火帮忙的事情。 这样想著,他在群里发送了自己的第一条消息。 此时的聊天群中,大家还在欢快的聊天,主要围绕的也是刚才的直播。 帝皇:“各位,我已经看过你们的世界了,还有刚才的直播,你们的世界很有趣。” 虎杖悠仁:“那可不,癲火先生的实力还真是恐怖呢,不知道和宿儺打起来会怎么样。” 现在的虎杖,在见识过癲火的实力后,已经化身群第一癲火吹。 毕竟他才十六岁,还是热血动漫里將激情刻进骨子里的传统派主角。 对於这种强大的力量,有著天然崇拜。 至於【守序邪恶】什么的,早就被他扔到一边去了。 这一趟鬼灭之旅,除了最后的两个鬼,他可是一个人都没杀,相反,还救了不少人。 这不就是少年漫里,那种能够引导、感化的中期反派,后期队友吗! 吹捧完癲火后,虎杖这才发现发言人的名字不对劲。 虎杖悠仁:“!!!” 好傢伙,好像有什么潜水党跳出来了。 群里欢快的气氛顿时凝固。 群主:“泰拉之主终於有空回话了,之前是在处理政务吧?” 关键时刻,还是群主站了出来。 眾人:要不您老能当群主呢,情商就是高。 帝皇:“是的,我看了你之前的问题,我这边刚刚把荷鲁斯找回来,之前在处理亚空间入侵的问题。” 群主立刻接话,语气热情:“理解理解!你们那边的世界確实比较忙碌。” 他一边打字,一边暗自庆幸自己反应快,稳稳接住了话题,彻底化解了方才的尷尬。 有群主带头,群里的氛围渐渐回暖。 芙莉莲:“说起来,癲火似乎也会很多魔法?” 芙莉莲又起了个话题。 之前直播中,芙莉莲看到了他手里拿著的魔杖,虽然没有亲眼看见出手,但是固定累的那种晶体,肯定属於某种魔法。 癲火:“魔法的话,我曾经会很多,现在的水平大不如前了。” 帝皇:“说起来,我的世界也有不少魔法呢,不过大多都是亚空间灵能的衍生物,不知道你们的魔法是什么样?” 第17章 论魔法的异世界使用方法 说起魔法,本来躺在床上的芙莉莲都坐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答应勇者收集魔法的她,说起魔法的事情可就不困了。 但没两分钟又再度躺了回去。 坐著好累。 群里的聊天还在继续。 群主:“对啊对啊,我也很好奇,你们应该也知道了,芙莉莲是一名魔法师,其实在你们进群之前,她也去过其它世界,但是在其他世界,她的魔法大多都会受到极大限制,较为严重的,甚至连释放都做不到。” 帝皇:“对魔法这种东西,我的了解倒是不多,毕竟是亚空间的力量,与我本身的能力相互衝突,不过如果你们想要的话,我可以派人抓几个魔法师,送给你们研究。” 帝皇:“不过,我看了下你们的世界,除了癲火以外,我不建议你们其它世界接受这些人,亚空间很危险……嗯,还有群主也是,你想要的话,我也给你打包发过去。” 虎杖悠仁:“666,帝皇大气。” 蝴蝶忍:“666,帝皇大气。” 山本元柳斋重国:“666,帝皇大气。” 癲火:“666,帝皇大气。” 群主:“666,帝皇大气。” 帝皇:“……” 眾人的反应,让他回想起两万年前的记忆,那时候的地球还是2k时代,甚至都还没统一。 那时候的人就喜欢在网络上当复读机。 帝皇:“虎杖和蝴蝶忍就算了,你们三个怎么也跟著一起復读。” 群主:“哈哈,群里气氛就是这样的,你习惯了就好。” 癲火:“我不知道啊,这+1太诱人了。” 癲火:“不过多谢你的好意了,我对你们那边的魔法没什么兴趣,反而对芙莉莲那边的魔法很感兴趣,我大概能猜到魔法失协的原因。” 芙莉莲:“怎么说?” 癲火:“能量守恆你们知道吧?” 群主:“知道,你还懂这个?” 癲火:“大部分世界,能量守恆的规则都是適配的,包括帝皇他们,我猜测他们的魔法,也是通过吸收亚空间的能量释放的。 稍微介绍一下我这边的情况,我这边能產生魔法效果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正统魔法,就像是科学,通过公式计算结果,另一种是祷告,通过向神祇祈祷,以发动某种效果。 我的一位老师,他曾经有一个理论,所有的魔法与祷告,都是同一种相似的触发方式,唯一的区別是『来源』,也就是这个能量守恆的能量,是从何而来的。” 虽然大部分魔法知识被他当柴烧了,但他在成王之前,好歹是交界地最强魔法师。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点问题他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芙莉莲:“那你的意思是,我们的世界,也有一位类似神祇的存在,在我们释放魔法的时候回应?” 帝皇:“按照这套理论,我这边的魔法师在施展法术时,是向四神或者亚空间本身祈求……在你们的规则里应该算作祷告?” 癲火:“就是这个意思,我的老师证明了,魔法和祷告本身没有区別,区別只是所求的存在,是有智慧的『生命体』,还是无生命的死物。” 芙莉莲:“那跨世界之后,我无法使用魔法,也是因为那边没有这个『神』对吗?” 癲火:“聪明。” 虎杖悠仁:“那癲火先生是怎么使用的魔法?该不会是鬼灭世界里,也有癲火吧?” 闻言,蝴蝶忍汗都嚇出来两滴。 坏了,她感觉自己的世界命不久矣。 蝴蝶忍:“別啊,来个人救一下啊@群主、@癲火,我觉得我的世界还有抢救的空间。” 癲火:“这点倒是不需要担心,在我成王之后,我也算是神了,那些癲火是我带进去的,现在也都带出来了。” 打字的手指顿了顿,他又想到了无惨,自己一时兴起去捉弄了他一下,又补充道。 癲火:“不过我入侵过无惨的意识,他脑子里可能会有癲火的残留,但是群主压制过污染性,应该不会传染,只是他会时常做噩梦。” 比如梦到自己被癲火太阳暴晒什么的…… 芙莉莲:“多谢解惑,那这是不是说明,你的魔法我就无法学习了?” 她依旧最关心自己与勇者的约定。 癲火:“倒也不是,有些魔法是通用的,比如星空你们有吧?重力你们有吧?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癲火:“至於火焰相关的魔法……你们愿意的话,我也可以教你们,把祷告对象改一下,衝著我祷就行,我们可以尝试一下能不能通过聊天群把力量传过去。” 芙莉莲:“那还真是谢谢你了,我的魔法你有什么想学的吗?杀人魔法?” 癲火:“杀人魔法就算了,我用不著。” 杀人嘛,魔法的话,他可以来两发彗星,或者来个黑洞,就算上前一剑给人捅死都行,怎么杀不是杀。 癲火:“我有点想学那个……” 打字打到这里,癲火也有点不好意思。 芙莉莲:“那个?” 癲火:“就是那个花田魔法,我有个朋友很喜欢花。” 芙莉莲:“!!!” 群主:“!!!” 虎杖悠仁:“???”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被餵了一嘴狗粮。 空气里都瀰漫著恋爱的恶臭。 癲火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在发这段文字的时候,目光瞥了一眼王厅边陲。 那里的味道已经消失了。 芙莉莲:“……行,等我整理好就放群里,我这里还有让石头跳舞的魔法你要吗?” 癲火:“……要。” 一边说著,他也把自己脑子里剩下的知识,全部上传到了群文件。 【辉石魔法入门】 【灵魂魔法从小白到大师】 【如何掌控重力魔法】 【傀儡的一千八百种鞣製手法】 【月、星星与空间】 【……】 一连上传了几十本著作,从基础到顶级都有。 而翻到记忆的最下层时,一个魔法映入脑海。 那是他一位老师开创的,足以和辉石魔法、星空魔法並列,开创一门全新魔法类別的魔法。 不过在开发出这个魔法后,他的那位老师就死了。 他连灵魂都没能找回来。 【托普斯的立场】 魔法短短的一条,小小的一本,但癲火却珍重的將这本魔法书,置顶在了自己所传文件的最上层。 第18章 项目编號:3078 对於癲火毫无徵兆,就上传到群里的几十本魔法书,群主也蒙圈了。 群主:“不愧是大佬,出手就是大气啊。” 原本群文件里,只有寥寥几本书。 像是什么【水之呼吸修炼方法】、【死神基础】什么的。 哦,对了,还有山本老爷子放里面的一百把死神浅打,新人进群就可以领一把。 只是这次进群的癲火和帝皇都没领。 虎杖悠仁:“看得我好羡慕啊,我也想学魔法。” 帝皇:“原来群里还能上传文件,既然癲火都这么大方了,那我也不能吝嗇。” 【十九道基因手术】 【原子物理学】 【……】 一连又是几十本科技方面的著作,群主连忙在文件里多建了几个文件夹。 把魔法、科技、体修、物品分门別类。 之前不需要是因为东西少,现在东西多了,就稍微分类一下。 以后找起来也方便。 所有人都被癲火与帝皇的財大气粗震惊了。 只能说,不愧是接触到神之领域的存在,知识面就是广。 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什么【守序邪恶】。 肯定是聊天群判定错误了! 群主:“话说,我过两天有一个任务,@癲火、@帝皇,你们有兴趣来我的世界做客吗?” 群主:“@全体成员,还有你们,有兴趣团建吗?正好我完成任务后,有半天的放风时间。” 癲火:“行。” 帝皇:“可以。” 两人立刻同意。 帝皇本就是抱著与其它世界交流的意思,共享自己的技术,怎么可能错过这个好机会。 更何况,还有癲火这个,他想多接触的同级强者。 而癲火就更简单了,比起在王座上等死,放风的机会他当然得好好把握。 …… “哼~哼~哼哼~” 得到癲火和帝皇的同意,群主哼著小曲躺到床上。 他的房间仅仅十六平方,但麻雀虽小五臟俱全,一张舒服的单人床,一个衣柜,以及靠在墙边的电脑,足够满足他的日常所需。 墙壁是清一色的暖黄色,没有任何装饰,房间里光线柔和,屋顶上却看不到灯的痕跡。 群主並不在意,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他是c级人员,大部分时候是没有外出权限的,只有在完成任务后,有半天自由活动的放鬆时间。 “不过好在,我可以通过聊天群,去其它世界放风,有癲火和帝皇的帮助,这次任务还不是简简单单。” 同时,群主也將任务书发送到了群里。 首先是一段视频。 基金会的d级人员,行走在一条狭窄的巷道中,周围到处都是血跡。 但奇怪的是,即使鲜血已经浓郁到踩地拉丝的程度,巷道內却没有半具尸体。 连块碎肉都没有。 啪嘰~啪嘰~ 但就在这时,一条阴影伴隨著脚步声,缓缓投入眾人视野。 那是一只半人高,下半身是企鹅,却长了个人头的古怪生物。 “停止前进。” 隨著走在最前方的d级人员,抬手。 后方持枪的同伴同一时间停住脚步。 七把黑洞洞的枪口,指向那个人头企鹅身体的怪异生物。 啪嘰~啪嘰~ 企鹅宽大的脚蹼,一摇一摆的踩在鲜血上。 人头企鹅丝毫没有在意那些指向自己的枪口,自顾自的走到d级人员附近。 他们这才看清,企鹅身体上,顶著的是一个紫色头髮、面容清秀的女生,嘴角还掛著淡淡笑容。 他们下意识的想要开枪,但耳机中传出上级的声音。 “禁止射击,看它想做什么。” 就在这种诡异气氛中,人头企鹅走到三米处停下。 “hey?” 人头企鹅发出一声疑惑的怪叫。 隨后。 “你是谁呀?” 面对人头企鹅的声音,d级人员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答。 “回答他。”耳机里传来上司冷酷的声音。 “我……我是d-8761。” 人头企鹅闻言摇头,语气恳切。 “不对不对。” “你是凑企鹅,你是凑企鹅,你是凑企鹅。” 每一道声音都带著猛烈的模因污染,摧残d级人员的理智。 即使他们经受过严苛训练,在来之前还进行过药物注射,理智也像是海潮中的扁舟一般。 顷刻顛覆。 “你是谁呀?” “我……我是凑企鹅……” 那名d级人员,仿佛大梦初醒,语气中带著诡异的狂热。 “我是凑企鹅,咕!咕!嘎!嘎!” 伴隨著嘭的一声,他的身体炸成一团血肉烟花,眾人终於知道巷道中遍布的鲜血从何而来。 隨后,在其余人惊恐的目光中,地上的碎肉开始蠕动,在脖子以下重新匯聚,短短数秒,就堆砌成了企鹅模样。 黑白毛髮生长、脚蹼浮现,除了脑袋不一样,其它与一开始那只企鹅一模一样。 新的人头企鹅转头,与一开始的那只,同时看向两名d级人员。 “你是谁呀?” “开火!快开火!” 其余人也顾不上上司的命令了,过度恐惧下,立刻扣动了手中扳机。 自动步枪喷发出灼热的火舌。 但那些子弹在射入躯体——无论是脑袋还是躯干,都像是进入异空间般,瞬间消失。 没有伤口,动能也没有转移。 三句询问结束,又是两只人头企鹅诞生。 其余人终於压制不住心中恐惧,转身逃跑。 却绝望的发现,先前进来的入口,不知何时也堵上了一只人头企鹅。 企鹅歪头,表情有些疑惑。 “hey?” 视频戛然而止。 【项目编號:3078】 项目等级:a(毁灭,对一座或多座城市造成毁灭性打击。) 项目代號:人头企鹅。 描述:3078是一种通过视听媒介传播的非生物模因性认知危害。 在遭遇3078受体后,3078会反覆强调『你是凑企鹅』,並在最终询问『你是谁』,直到遭遇者说出『我是凑企鹅』。 隨后遭遇者將被同化为人头企鹅。 人头企鹅具备多种物理抗性,据多次实验,衝击、火焰、冰冻,都无法对它们造成伤害,无法阻挡它们行动。 看完群主上传的视频与档案,群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蝴蝶忍:“这是群主那里的收容物?好噁心的感觉,与上次的完全不一样。” 蝴蝶忍捂住自己的肚子,只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个魔性的『咕咕嘎嘎』的声音,令她有產生一种说不出的反胃。 第19章 担心群主暴毙 第19章 群里沉寂片刻,压抑的氛围还没散去。 虎杖悠仁看得头皮发麻,打字都带著颤。 “好嚇人…… 被问两句就直接炸掉同化了?连开枪都没用,这也太无解了吧!” 群里的其它人同样神色凝重。 芙莉莲:“只是视频,我暂时看不出是否有魔力参与……但是我感觉,这东西一般的魔法和剑术都奈何不了。” 此前,群主也处理过几次相关的异常事件,但那些东西大多是有著奇怪规则的雕像、植物。 虽然规则奇怪,但异常本身的破坏能力並不算强,也没有这么明显的物理免疫倾向。 只是一些被標记为b、c的普通收容事件。 山本元柳斋重国:“照这样看来,这个异常被称为末日级倒也形象,如果处理不当,只要有几只漏网之鱼扩散出去,凭藉这种复製方式,短时间內就能对文明造成毁灭性打击。” 无论是他,亦或者是芙莉莲,虽然世界的能量评级並不算低,但也从未在自己的世界里,见过,或者听说过类似的怪物。 群主:“嗯,根据基金会给出的情报,人头企鹅最开始出现在v市,出现的第15分钟,第一支小队就已经赶到现场。 仅仅是十五分钟,v市就已经大半沦陷,这种依託模因进行复製的扩散方式,在人口密集的区域简直是灾难。 目前整座v市已经宣告沦陷,其中常驻一百三十四万居民已全部宣告死亡。 目前v市已经封锁,基金会藉助另外几件收容物,暂时阻挡了人头企鹅向外扩张,但目前还没找到清除它们的办法。” 倒不是说基金会无法清除,只是有些东西能不用,最好就不要使用。 隨意使用收容物,在大多数时候,只能產生更加可怕的灾害。 帝皇:“核弹呢?” 通过视频中的画面,帝皇推算出群主的世界,与他曾经的地球极为相似。 原子能武器並不是特別高端的科技,按他们的进步速度,应该早就將其开发出来了。 群主:“那我就不知道了,我没有那么高的权限。” 蝴蝶忍有些担忧:“那有什么限制、弱点吗?总不可能完全无解吧?” 群主:“档案里没记录明確弱点,之前几次收容尝试全都失败,人员全员同化。 唯一已知的一点:它不会主动暴力攻击,只会重复问话诱导同化。” 帝皇:“纯粹的认知模因污染,和亚空间邪神的精神侵蚀有相似之处,但传播方式更诡异,固化规则更强。常规热武器、物理衝击完全免疫,普通灵能也未必能直接净化。 你这次找我们確实是找对了。” 应对模因污染,帝皇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毕竟执掌泰拉帝国多年,亚空间形形色色的精神侵蚀、认知干扰,他见得多了,麾下也有专门应对这类威胁的灵能军团。 癲火沉默片刻,缓缓打出一个字:“嗯……” 处理模因污染,对他来说倒不是什么难事,毕竟他已经与癲火融为一体,本身也算是污染物了。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污染物,是有神性的污染物,相互感染的话,这人头企鹅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癲火:“群主,我有个问题,既然你们基金会,是处理异常的组织,我和帝皇在进入你的世界后,会被当成异常处理吗?” 这不是他危言耸听,帝皇还好一点,至少看起来像个人。 而癲火往那一站,说是邪神也不足为过。 他就担心自己进去之后,基金会立刻调转矛头开始对付他。 到时候他一边肘击人头企鹅,还要一边应付基金会。 最关键的,基金会都对他动手了,他杀是不杀? 群主:“这点你放心,不用你们直接过来帮我,还是和以前一样,我跟著小队进城,然后找机会脱离队伍並破坏监视器,然后你们再过来。” 听他说的轻巧,但无论是癲火还是帝皇,都察觉到一丝异常。 一个处理这种异常的组织,其中一个成员每次进入任务地点,都会完全与外界断联。 然后在事情结束以后平安归来,甚至顺便解决掉异常。 怎么想都不对劲吧!这又不是在拍奥特曼! 但看群友都没表示异议,两人也压下心理的不適。 帝皇:“就按你说的来吧。” 【群提示:】 帝皇上传【现实稳定锚】、【个体可携式虚空盾】 癲火上传【牺牲树枝】、【爆裂结晶露滴】 几乎是同一时间,群主刚划分好的物品文件夹里,出现了四种全新物品。 帝皇上传了两件用於防御的装备。 虚空盾是一种强大的能量场,能將敌人的攻击偏转。 而现实稳定锚,则是帝皇力量的演化,通过將他的能力注入物品,修正物品一定范围內,所有不符合物理常识的异常。 他著重考虑的是如何让群主活下来,而癲火考虑的却是另一方面。 牺牲树枝,一种被黄金树赐福(曾经)现在被癲火赐福,能够令携带者復活。 爆裂结晶露滴则是在群主遭遇危险,例如理智值过低、生命力被异种能量大范围侵蚀的时候,自动爆炸。 两者结合,保证群主在遭到无法抗衡的危险时,能够主动自杀,隨后触发牺牲树枝逃过死亡。 没办法,之前两人也看过了。 这群主除了坐拥聊天群以外,基本就是群里最弱的了。 可能连现在刚吃了一根手指,进入咒术高专学习的虎杖都不如。 为了不让他被不知名的污染或者aoe秒杀,两人也是操碎了心。 虎杖悠仁看著群文件里的新物品,忍不住惊嘆:“哇!都是好厉害的东西啊!” 帝皇:“考虑到你的世界,有基金会存在,攻击性的武器我就不给你提供了,多加小心。” …… 咚咚咚—— 房间厚实的铁门被人敲响。 全副武装的基金会人员,打开了那扇上锁的门。 “c-3173,我们该出发了。” “来了。” 群主早就换好了基金会的防护服,深灰偏黑的制服並没有內置防弹插板,毕竟这次处理的人头企鹅,目前来看並没有物理攻击性。 取而代之的,是扣夹在衣服內侧,用於检测脑电波读数的生命检测系统,与六支抑制剂。 戴上沉重的战术头盔,將呼吸切换至內循环,群主彻底与外界隔离。 第20章 血城 颯颯颯—— 直升机旋翼的转动声中,群主打开了聊天群的直播功能。 不同於上次在鬼灭世界直播,群主开启全感知功能,儘可能保证群友能感觉到最完整的异世界体验。 这一次,群主仅开启了视觉共享,甚至共享到群里的画面,边缘还带著可疑噪点。 整体色调偏灰,显得格外压抑。 “为了避免跨世界污染,我把认知滤镜拉到最高了,你们凑合著看。” 群主在群里打字,他的画面中,是六名严阵以待的基金会人员。 视角偏移,群主透过直升机敞开的大门,看向下方鲜红的城市。 是的,鲜红。 整座城市都仿佛被鲜血浸透,从街道到市政厅的塔尖,没有一处是正常顏色。 那些血液宛若活物一般,在城市里肆意攀爬,嗅探著活人气息。 山本元柳斋重国眼神凝重,语气沉缓:“这般规模的污染,比预想中还要严重。看来那人头企鹅的蔓延速度,远超基金会的预估。” 帝皇:“其实还在基金会的控制之中。” 从飞机上,他看见城市边缘立著大量电线桿一样的物件。 那些从城市里涌出来的东西,不管是人头企鹅,还是鲜血,在进到这些东西的范围內后,都像是喝醉了酒一般,开始原地打转。 小队与驻守城市的队伍相互通信,很快就获得了进入城市的权限。 而这一幕,令癲火心里那股怪异更胜。 癲火:“@帝皇,如果你们出现这种情况,你的部队会如何处理?” 帝皇:“大概会发动灭绝令,用炼金火焰把整座城市烧光……至少我肯定不会派遣小队直接通过飞行器进入城市中心。” 还有半句话没说。 那和送死没区別。 这事情处处透露著诡异。 但两人也没什么好办法,隨著直升机进入v市领空。 那些鲜血与人头企鹅,几乎是瞬间就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群主眼睁睁地看著数百血肉触鬚,从高层建筑的楼顶升起。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像是细胞捕食的纤毛,延伸十数米,向著直升机上的眾人挥舞。 “上帝啊,保佑您的孩子免受灾祸……” 直升机內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另一个队员双手紧紧攥著银色的十字架,浑身害怕地颤抖。 其它人也没有阻止他,因为他肩头的徽章是插在两个交叉翅膀中的十字架。 【神学部】 基金会內,专门研究民间传说与神话的部门。 群主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是否有神的存在,不过在那名队员颤抖的祈祷声中,十字架確实放出了淡金色的光芒。 光芒渗透进其它五人的身体,令它们紧绷的精神得到缓解。 想要安抚群主精神时,却被他衣服內侧的一件梭形配饰阻挡在外。 现实稳定锚在拒绝一切外力。 对於十字架上的神异,其余人並未表现出害怕,他们早就对此习以为常。 从十年前,异常呈大规模井喷起,基金会就解禁了一些能够进行操纵的异常,並利用它们对员工进行强化……或者说改造。 但即便如此,在数量越发密集的异常事件面前,基金会依旧疲於应对。 “这是今年的第二起a级事件了吧?” 群主的声音在直升机里响起。 看著下方城市的惨状,他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我们知道的第二起。” 坐在他旁边,声音是女生却比群主高出半个脑袋的人开口。 是啊……他们知道的。 这是他们站点,在站点內挑选人员的第二起。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谁知道呢。”眼看直升机就要到达预定地点,队长站起身,声音格外沉闷。 “我只知道要把这东西解决掉,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允许现在进行第一次w-9认知阻断剂注射。” 嘶—— 他的话音刚落,三声气动注射器的闷响,一直没吭声的另外三人果断选择注射。 轰隆—— 直升机上,两枚大当量航弹投下。 虽然已经证实,航弹无法伤及人头企鹅,但仍然具有物理特性的血液,在航弹的轰炸下大范围蒸发。 七人也跟著爆炸的余波,闷头跳下飞机。 v市,中央广场废墟。 航弹炸出的深坑还在冒著白烟,空气中瀰漫著铁锈与焦糊混合的恶臭。 群主战术靴在碎石堆上,战术头盔內的hud显示著队友的生命体徵信號——七个人,全部存活。 “重新集结,保持视野接触。”队长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炸开,带著电流杂音,“注意脚下,那些血液还在活性化。” 这不是夸张。 他们脚下的地面像一块巨大的、被鲜血浸透的海绵,每走一步都会有暗红色的液体从碎石缝隙中渗出,缠绕在靴筒上,像是某种试探性的舔舐。 群主衣服內侧的现实稳定锚微微发热,一层肉眼不可见的力场笼罩著他的身体。 那些触碰到力场的血液瞬间失去了活性,变成普通的水渍,从他靴面滑落。 其它队员虽不像他这般轻鬆,在开启作战服的防护力场后,依旧能保证自己不被鲜血抓住。 “hey?” 爆炸中心,一颗老人的头颅安放在企鹅身体上,对著战术小队歪头,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虽然经过航弹的爆炸洗礼,但它丝毫没受到影响。 啪嗒~啪嗒~ 脚蹼带动著肥硕的身体,摇摇晃晃的走到小队面前。 人头企鹅看向距离它最近,手中紧握十字架的神学部队员。 “你是谁呀?” 短短四个字,强烈的模因污染,就粗暴地灌进他的大脑。 嘶—— 生命检测器检测到理智降低,认知阻断剂自动注射。 神学部队员迅速回神,嘴唇迅速开合。 “初神创造天地。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 旧约出口,他手中的十字架光辉更盛,照耀在人头企鹅脸上。 “你你你你你……” 就像是卡住的旧磁带,它反覆重复一个音节。 神学部队员將十字架链条缠绕在掌心,对著人头用力拍下。 一个十字架的烧痕,被牢牢印刻在它的头顶。 人头企鹅倒地。 神学部队员大口喘著粗气,仅仅是对付一只,就几乎榨乾了他的体力。 能对付污染的只有污染。 他用对人类几乎无害的神性异常,暂时污染了人头企鹅。 “要我说,这件事情完全不该我们来做,应该是逆模因部的活。” 解决掉一只,街道尽头,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人头企鹅,踩著拉丝的血液向眾人走来。 神学部队员露出绝望的目光。 嘶—— 认知阻断剂自动注射。 队长乾笑两声。 “你尽力稳住我们的理智就好,开路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还有,我们有模因部、神学部、快速响应部、末日研究部——甚至我们有一个超棒的食堂,但你得记住。” “我们没有逆模因部。” 第21章 赴死者 v市的高空,离地面约12000米的高空。 一道亚洲人的身影倒悬於天空之上。 双脚踩在对流层与平流层的分界线上。 仿佛地球的引力到了他身上,被完全扭转成了斥力。 呢绒大衣的领口上一颗眼球与五道闪电组合而成的徽章,在电离辐射下熠熠生辉。 如果有其它知晓基金会构造的人员在此。 一眼便能辨认出这枚徽章的所属。 【模因部】 而因他的倒立,徽章上的图案也同步逆转。 代表他属於一个比模因部更加神秘的部门。 【逆模因部】 模因,是一种信息单元,一种具有扩散性、传染性的信息单元,只要知道这段信息,就会被感染。 如果说普通模因拼命想让人知道、想传播,那么逆模因的天性就是阻止自己被知道、被传播、被记住。 两者同属信息,却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此时,男人仰头朝地面看去,距离上万米,其中还有云层阻挠。 他依旧將视线锁定在了那座血肉城市。 “这里是o5-8,项目编號:3173,已进入项目编號:3078的辐射范围,正在朝核心区进发。” 他身上並未佩戴任何通讯设备,但他知道,在地球上没人——或者说任何东西,能逃脱基金会的监视。 这能力来自於基金会的一件收容物,名为——观察者效应稳定锚。 不过出於基金会的条例,以及下面项目编號:3173的个人问题,这次事件依旧需要他半程跟隨。 避免项目编號:3173死亡。 “收到,这里是o5-1、o5-3、o5-7,请继续观测,並保证3173存活。” o5-8並未回復,继续倒悬於高天之上,眺望城市中的惨状。 …… 而群聊里,眾人早已被直播画面中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直到此刻才纷纷打字。 虎杖悠仁:“好多……好多人头企鹅!神学部的队员好厉害,但他们看起来好艰难啊!” 蝴蝶忍:“那个十字架的力量,能克制模因污染?看来神性异常,確实是对付这种模因存在的关键。” 帝皇:“与其说克制污染,倒不如说覆盖污染更为准確。” 如果说十字架背后的那位『神』出手的话,那只人头企鹅就不是倒地不起那么简单了,大概会被直接修改意识结构,转换为神的狂信徒。 可惜那人手中的只是一个十字架,是背后的神辐射而出的小部分能力,做不到这一点。 他们在群里聊的飞起,世界內部,群主却无心分神查看。 “队长,下一步指示还没传入吗?” 群主衝著麦克风喊道。 与大多数组织不同,基金会很少將计划,在一开始就全部告知行动员。 尤其是在信號覆盖的区域。 原因有很多,例如统计中12.6%的收容物,都有读心,或类似读心的能力。 所以大多数时候,当他们完成上一步指示,下一步才会同步上传到个人终端。 人头企鹅已经占领了附近街道,一眼甚至望不到尽头。 即使有模因反制手段,他们也不可能衝过去。 依旧没收到指示的他们,难免有些焦急。 “呲呲……这里是模因部……呲呲……能听到我说话吗?” 一阵电流忙音中,耳机里传出不属於这支小队的声音。 “能听到。”队长连忙回答。 “好的,现在將完整任务表发送到各位的个人终端,之后的任务区域將有强烈干扰,信號无法输入。” 【任务:引爆模因炸弹】 按照路线,將模因炸弹带到指定位置,按动炸弹上的红色按钮激活。 …… 同时传入他们个人终端的,还有一张高精度立体地图。 地图上实时標註了他们当前所处的中央广场废墟位置,用红色虚线勾勒出一条笔直的前进路线,沿途標註著三个临时隱蔽点,供他们躲避突发危险。 下方还附带了一段模因炸弹的介绍。 模因之所以危险,是因为它的传染性。 模因炸弹並不是常规意义上的爆炸物——没有火光与衝击波。 它的本质是一件信息发生装置,启动后,它会在短时间內释放出巨量的『无害数据』。 让有害信息淹没在无害数据里,让它失真,从而被削弱或无害化。 是基金会对付模因感染的惯用手段之一。 但它也有一个问题。 基金会在其中输入了大量数据,天文地理、生物化学…… 『无害数据』並非真的无害。 以人头企鹅举例,如果使用天文地理进行数据冲刷,能够令它削弱。 但如果与生物化学进行冲刷……研究部並不保证,人头企鹅的模因感染,是否会与其中的知识相互结合。 从而衍生出更加可怕的模因污染。 所以在使用之前,模因炸弹需要先进行『信息解构』。 解构模因信息,將炸弹中与其有交集的部分刪除。 要做到这一点,他们就需要將其送进模因最为充足的地区。 顺带一提,模因炸弹会顺带烧毁人类的大脑,甚至连基因这种承载信息的单位,都会被电离辐射烧毁。 “向……呲呲……赴死者……呲呲……致敬。” 电流的忙音中,指挥部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好吧,看起来我们这次是敢死队。” 队长耸了耸肩,虽然是被迫赴死,他倒没有觉得怨恨。 收容异常,本就如此。 他的前辈和老师是这样做的,现在他也要这样做了。 如果只是一支小队,就能解决一个a级事件,那他们算是死的很有价值了。 “別这么悲观,队长。” 十字架笑著说道。 “基金会不会拋弃我们的,我看街边的汽车玻璃都是完好的,这些人头企鹅不像是高智力、会破坏死物的异常。 介绍所模因炸弹安放完成后,採集信息的过程有三十分钟左右,只要激活的二十五分钟返回这里,直升机会接我们离开。” 一边说著,他还指向天空。 在將眾人放下后,直升机並未离去,始终在上空盘旋。 “你说的也对。”队长笑了笑,没有反驳。 有生的希望,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爭取一下。 虽然希望很渺茫,但为了那一丝希望,队友会更加拼命的去完成任务。 “好了各位,该去地狱了。” 队长取下背后的背包,里面装著的就是模因炸弹。 扫视一圈,將视线落在身材相对瘦弱的群主身上。 “你背著这个走中间,我走最前面。” 说罢,也不等群主拒绝,就先一步跳进下水道中。 航弹的落点並不是隨意选择的,它刚好炸开了下水道主干,为眾人进入市政厅提供了一条高速公路。 第22章 小伙纸,你有点极端了 此刻的下水道中,由生活產生的污水,已经因为数日的无人用水,被管道逐渐排乾。 甚至连管道底部的污秽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层鲜红如血,却在缓缓蠕动的史莱姆状物质。 幸好眾人不需要在史莱姆中前行,因为是主干道,所以管道格外宽阔,两侧还修建有供人检修使用的台阶。 癲火:“我看群主这不太好独自行动啊。” 在群主的视角中,他前方有三个人。 后边也是三个人,將他牢牢保护在了中间。 毕竟他背著的,是解决这场事件的终极武器。 被如此保护,群主一时也想不到什么脱身的办法。 帝皇:“確实不好行动,不过从进入下水道起,他们应该就与外界失联了。” 蝴蝶忍:“那现在群主遇到危险之后,你们二人就可以直接进去帮忙了吧?” 虎杖悠仁:“那那些队友怎么解决?癲火和帝皇的存在不能被发现吧?把他们杀掉?” 帝皇:“???” 癲火:“???” 不是,小伙纸是不是有点太极端了。 癲火还在想有活口的话,就把人打昏让群主带著。 你个浓眉大眼的开口就是杀人? 你【守序邪恶】还是我【守序邪恶】。 芙莉莲:“虎杖,你有些过於极端了,群主有道具保护,肯定是最后死的,等队友死完再进去不就行了吗?” 癲火:“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吧!把他们打昏,然后洗掉看到我和帝皇的记忆就可以了吧!” 群友怎么开口就是要人死啊。 癲火觉得自己因为善良,而与群友格格不入。 蝴蝶忍:“誒?我还以为癲火先生会选择更稳妥的做法呢。” 嗯,清洗记忆是能够恢復的,但是死了要復活就很难了。 (队友:我一定要死吗?) 山本元柳斋重国:“她们是想帮你俩开脱。” 就在癲火思考,是不是群友被夺舍的时候,山本老爷子也说话了。 山本元柳斋重国:“毕竟你们俩都不是什么手软的人,她们担心一会你们决定杀人,弄得群里不好看,所以先提建议。” 算是给癲火和帝皇一个台阶下。 不过从一开始,癲火脑子里就没有把所有人杀光的选项。 对这些坦然赴死,用生命赌人类未来的人,他还是很敬佩的。 癲火:“帝皇,你怎么看。” 帝皇:“我坐在王座上看。” 癲火:“???” 夭寿了,你个三万岁的老东西怎么也这么皮。 帝皇:“不过嘛,留他们一条命倒也无妨,毕竟他们的存在並不会影响我俩。” 帝皇靠在王座上,嘴角微微上扬,不过在帝国执政官看来之前又平復下去。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这种与人平等交流的感觉。 从两万多年前,他扛起人类大旗,带著人类在黑暗和泥泞中开闢道路时。 他就没再和人这般打趣过。 久违的再体验一次,感觉居然格外美妙。 群里的討论还在继续,而下水道中的小队,依旧在小心翼翼地前行。 趁著现在没有外部威胁。 群主悄悄打开群聊,快速扫过消息,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ooc了啊各位,你们的性格设定不是这样的。 下水道中的史莱姆活性並不高,高活性的现在还在城市中肆虐。 这些都是被淘汰的废弃物。 所以在那些细小的粘稠丝状物,从史莱姆上脱落,缓缓朝著台阶的方向蔓延时。 神学部队员仅仅是举起十字架,淡淡的光辉洒落,粘稠物瞬间失活。 “继续走吧。” 队长的声音响起,队伍一行人中无一人携带枪械,因为他们已经知道,枪械对这里的异常不起作用。 队长双手套著指虎,似乎与他的超凡能力相关,指虎冒著淡淡血光。 隨著眾人的深入,周遭的混凝土管道也开始发生变化。 淡淡的红色纹路开始挤占原本的混凝土缝隙,如同血管般蠕动。 就像是——活过来了。 队长用战术匕首刺破血管,里面鲜红的物质顺著刀尖滑落。 “模因感染烈度极高,这东西连死物都能感染吗?” 他的声音有些凝重。 “如果这样的话,我大概就没得逃了。” 如果模因能对死物进行改造,那他就必须守在炸弹旁边,等著炸弹爆炸。 他无法想像,如果在爆炸之前,模因就將其侵蚀,甚至將里面的信息覆写。 会造成多大的危害。 “那也是之后的事情了,先完成任务。” 高个女没有沮丧,早在进入下水道前,她就已经做好了赴死准备。 而且还有件事。 虽然没人说,但所有人心里都知道。 那些人头企鹅,现在肯定已经进入了下水道,他们就是欺负企鹅脚蹼走得慢。 他们能走快一点,打个时间差能在被企鹅追上前启动炸弹。 但回去的路可不好走。 “你说得对。” 队长笑笑,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 隨著眾人越发深入,脚下的石砖已经开始变软,踩上去啪嘰作响。 就像是踩在剥了皮的生肉上。 而眾人对此早就习以为常,他们接受过专业训练,不会因为这种环境降低理智。 哗啦~ “等等!” 走在队伍中央的群主突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眾人停下。 六人都在第一时间看向他,没有询问。 群主也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寂静的空间中,管道史莱姆蠕动的嘶嘶声、血管里液体流淌的挤压声,以及头盔內的呼吸声都被放大到了极致。 哗啦~ 恍然间,群主似乎听到了海浪的声音。 “不对!快跑!” 確定耳边的声音不是精神压力带来的错觉,群主脸色骤变。 將目標锁定在了下水道中的一个检修口,群主越过队长的首位,拔腿就跑。 见此情形,其余六人也顾不上询问,跟在群主身后狂奔。 越是往前跑,耳边哗啦的浪潮声就越是响亮,从一开始的微不可察,短短二十秒,已经变成潮信般的巨响。 临近检修口的大直道,藉助基金会的高能手电筒,群主终於明白,为什么下水道里所有的污物都消失不见。 奔涌的红色史莱姆,如同失控的地铁一般,裹挟著粘稠的汁液,顺著下水道主干道,迎面朝著眾人疯狂冲刷而来。 第23章 不该救我的 真正的生死时速。 察觉到心率上升,脑波进入紧张状態,作战服自动调整呼吸的气体配比,將氧气拉高了百分之二十。 在这样的辅助下,一行人的速度在瞬间就被推到极致。 但血潮太快了。 在眾人的个人终端计算中,不等他们去到检修间,血潮就会將他们吞没。 “3173,你往后退点!” 群主身后,跑得最快的是队长。 他也在心中暗惊,没想到群主看起来並不壮硕,速度却丝毫不比他们慢。 在说这话的时候,队长的双臂浮现血光,与指虎交相辉映。 他的超凡能力被称作『击退』。 他想尝试一下,用自己的超凡能力,为眾人开闢出一条道路。 却不曾想,在听到他的话后,群主不仅没有减速,双腿迈动的幅度反而越来越大。 一个黑色背包迎面飞来。 “拿著炸弹,我来开路!” 群主眼中丝毫没有惧色,眼看就要与血潮接触,双臂前屈在头前十字交叉。 【相位偏转】 虚空盾的自动防御启动,一个淡紫色的半透明护盾,在群主体外半米產生。 虚空盾原本应该將攻击转移进入亚空间,不过这个世界並没有亚空间。 所以这块盾牌的功能做了一些小小的修改。 血潮在衝击到虚空盾后,被其中蕴含的力量带动,向著四面八方偏转。 但也由於是偏转,它並不能完全消除血潮的物理衝击力。 群主身形一矮,险些被撞倒。 “跟上!” 他在麦克风里大声咆哮,硬顶著血潮前行。 浪潮被虚空盾劈开,在群主身后形成一个不大的空腔。 队长紧紧抱著背包,满眼震撼地看著群主的动作。 空腔並不大,加上抱著背包的他,就只能挤下四个人。 只可惜,里面连四个人都没有。 他、十字架、末日研究部员。 只有他们三人来得及进入空腔范围,其余三人动作太慢,已经被血潮吞没。 顶著浪潮,检修口已经近在咫尺,群主將附近的血潮驱散,又把那扇厚重的铁门拉开。 其余三人鱼贯而入。 但这时候,群主却是犹豫了。 这確实是一个与队友走散的好机会。 想到这里,群主深吸一口气,主动关闭了虚空盾。 血潮顿时裹挟著向他涌来。 就在这时。 啪—— 一只有力的手掌攥住了他的手腕。 是队长。 千钧一髮之际,他抓住了群主的手臂,强行將他拽进了检修室中。 嘭—— 铁门关闭,史莱姆冲刷在铁门上隆隆作响。 虽然不断颤抖,但铁门並没有破碎的跡象。 嘭!!! 又是一声震耳的巨响。 队长紧握指虎,腰部几乎扭转了一百八十度,带著凛冽风声的一拳打在了群主身上。 群主没有受到半点伤害。 『击退』的超凡能力在他的作战服表面蔓延,隨后在他的右半部分轰然爆开。 因为虚空盾关闭而沾染上的史莱姆粘液,在超凡能力下炸开,向著无人的空地飞溅。 “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神看光是好的,就把光暗分开了……” 捧著十字架的队友,迅速上前,开始朗诵旧约,对著那堆蠕动的史莱姆祷告。 淡金色光芒的照耀下,重新匯聚成一团,准备袭击眾人的史莱姆渐渐失活,化作一团烂泥。 见危机解除,三人这才疲惫地坐到地上,大口喘息。 气动注射器的嘶嘶声传出,除了群主以外的另外三人,都选择了注射认知阻断剂,以维持自身理智。 群主也靠在铁门上,摸向先前被血潮衝击过的地方。 “你不该救我的。” 作战服上还残留著红色血渍,这是帝皇的现实稳定锚,將史莱姆锚定回原始状態后留下的。 群主嘆了口气,如果他被血潮冲走,现在已经开始享受魔王双护了。 但队长显然是理解错了他的意思。 “你的超凡能力很特殊,之后可能还用得上,值得承担一些危险。” “而且我们都是你救的,主说为善者当以善终。” 一旁十字架在解决掉史莱姆后,也宽慰道。 没人提起那三个被冲走的人,基金会任务中,牺牲本就是常態。 “呼——” 群主长吐出一口气。 刚才准备摇人前,他就已经在群里说过了,不过现在看来,短时间內是无法单人行动了。 他现在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先把人拉过来,之后再清洗三人的记忆。 仅仅坐了两分钟,队长就站起身体。 外面的血潮潮依旧没有停歇。 “休息够了,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准备改变计划。” 他们的时间不多,这浪潮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才会结束。 这里是第二个检修口,虽然距离市政厅有一条街,但如果走建筑物穿过去。 直线距离不会超过两百米。 虽然第三个检修口就在市政厅后面的停车场,但是这里也已经不错了。 队长將背包交到群主手上。 “这个还是你来背,有那种防御的能力,你活下去的可能比我们高,一定要完成任务。” 见群主背上后,队长又第一个爬上扶梯,向著下水道井盖接近。 …… 交界地。 原本准备接受群主邀请前去救援的癲火,手指顿在半空。 看到群主在群里的解释,又把手缩了回来。 没关係,群主想和队友多玩一会,就让他玩去吧。 至於他嘛。 正拿著小镰刀,在王厅门口,吭哧吭哧地铲土。 “你要是敢烧上去,老子扒了你的皮。” 见有几缕癲火挤过来,对那些新鲜土感兴趣,癲火沉声骂道。 虽然它们是火焰,扒不了皮,但王者的愤怒不是它们能够承受的,在癲火的严厉禁止下,那些晃荡的火焰都自觉地远离了这一小片土地。 见此一幕,癲火才继续回头铲土。 这可是芙莉莲送给他的,其他世界的土和植物种子,现在交界地可找不出来这种东西。 要是被糟蹋了,他真的会生气。 小心翼翼將种子埋进去,又浇上水。 花田魔法並不算复杂,以他的魔法造诣,仅仅两天就完成学习。 其实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魔法改造上,毕竟掌管生命的黄金树已经被烧了,交界地的规则里已经没有了开花的选项。 所以他想要让花开放,就必须要藉助媒介。 完成这一切,癲火双手共持无上远方杖。 魔杖挥动。 嫩芽撑破种壁,缓慢而坚定地穿透土壤,在交界地久违的“生机”中,轻轻舒展著叶片。 花开—— 別说芙莉莲的花海了,癲火面前的连花田都算不上,最多算是花圃。 紫色、白色、红色—— 各种顏色的花卉挤在一起,如果是在其它世界,这样斑驳的花圃甚至不会有人看一眼。 但癲火双手紧握魔杖,继续保持稳定的魔法输出。 “呼……” 施法结束,初生的花朵稳定下来,他的魔力已经少了三成。 在没有生命法则的世界绽放花朵,对他也算得上是一场挑战。 第24章 百善疫医 队长抬手轻轻顶开下水道井盖的缝隙,先將摄像头探出,谨慎扫视一圈外部街道。 风声死寂,城市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只有远处断断续续传来人头企鹅的呢喃。 “咕咕嘎嘎……” 井盖被缓缓掀开,微凉又裹挟著腥甜的夜风灌了进来,吹散了检修室里潮湿腐臭的气味。 队长率先爬出井口,落地时脚步放得极轻,指尖始终悬在指虎边缘,全身肌肉紧绷。 隨后是捧著十字架的神学部员、末日研究部员,最后是背著模因炸弹的群主,依次从下水道扶梯爬回地面街道。 双脚重新踩在冰冷开裂的柏油路面上,群主抬眼望向四周。 除去蒙了一层血光外,街道一片祥和。 两旁停放的汽车,以及附近商铺中的商品,甚至还保持著原本的模样。 视线所及的街巷深处,密密麻麻的人头企鹅静静佇立。 “数量太多了,我们不可能冲的过去。” 这座城市沦陷了一百多万人。 依照这种模因的传染性,保守估计也有超过百万的人头企鹅。 在人口最密集的市中心,这种密度明显是正常现象。 “嗯?这里居然还有活人?” 就在四人倚靠阴影,小声討论如何突破防线时。 一道嘶哑中带著惊讶的声音传入眾人耳朵。 “谁!” 队长一声低吼,將眾人护至身后,一脸警惕的看向那个站在墙头的怪人。 他身披一袭拖到脚踝的黑色长袍,顏色已经有些暗沉发灰。 肢体轮廓消失在了厚重的织物里,完全看不出身材的胖瘦,只能看见伸出长袍的一只黑色皮手套。 上面还提著一根长手杖,杖头被雕刻成了乌鸦模样,眼睛处镶嵌著红宝石,显得有些诡异。 更诡异的是,他的头上戴著鸟嘴面具,由黑色皮革製成,通过透亮的玻璃镜片,可以看见空洞的眼眶。 他似乎没有眼球。 但这並不影响他观察眾人。 “你们好,我是一名疫医,这座城市病了,我是来替它治病的医生。” 一边说著,鸟嘴医生拉开长袍,给眾人看他腰带上的药罐与金属器械。 “医生?这座城市已经沦陷,所有救援人员都已撤离,你怎么会留在这里?” 队长將一只手背在身后,悄悄向队友打手势,示意他们退回下水道。 但群主看到的东西,显然比他更多。 疫医站在墙头,四周並无掩体,按理说人头企鹅早该看到他了。 但没有一只企鹅靠近,甚至就连他拖到地面的长袍下摆,都没有沾染半点血跡。 种种跡象都在说明,面前的疫医,丝毫没有受到人头企鹅的影响。 群主“@癲火、@帝皇,我好像碰到了不得了的东西,救命!” 丝毫没有属於群主的矜持,群主果断选择摇人。 开玩笑,面子值几个钱啊。 …… 轰—— 剧烈的爆炸声陡然撕裂街巷的死寂。 下一刻,突然出现的癲火,双手共持长剑,向著疫医斩下。 在他出现的瞬间,地面瞬间被烧得焦黑开裂,空气扭曲成诡异的波纹。 火焰裹挟著气浪,所过之处,连空气中的模因污染都被焚烧殆尽。 轰隆—— 紧接著一声巨响,扩散的癲火剑气向前席捲,沿途的商铺、路灯被瞬间吞噬,甚至连远处几栋低矮的大楼都被剑气拦腰斩断,断壁残垣轰然倒塌,扬起漫天尘土与火焰。 盔甲摩擦声中,疫医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浑身燃火的盔甲人影。 只是他这一剑却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效果,疫医早在他挥剑的时候,就化作一团鸦群,他只斩杀了几只。 地上残留著那些乌鸦的尸体。 此时,除群主外的其它几名基金会成员,已经失去意识。 群主旁边多了个散发柔和金光的大只佬,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头顶黄金桂冠,身披金色战甲。 帝皇在出现的瞬间,就將另外三人打昏,与群主一起保护在自己的领域中。 “群主,你们的世界很危险啊。” 癲火没有贸然跟进,反而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死乌鸦,癲黄火焰缠绕其上,烧灼的速度却格外缓慢。 “隨隨便便就能遇见神性。” 没错,神性。 彻底掌控一条宇宙规则,將自身的生命层次推到极限后,才会出现的东西。 他在这个自称疫医的傢伙身上闻到了。 虽然很淡,像是处於封印之中——但是很强。 非常强! 只是一缕气息,就让他对危险的感知力,產生了像针扎一般的刺痛。 “两位。” 挨了一剑的疫医举起双手,摆出一幅投降的姿態。 看著自己手杖上的伤痕,空洞的眼眶里闪过一丝心疼。 刚才那一瞬间,他还在思考如何处理这四个普通人。 隨著一阵空间波动,突然就出现了两个气息骇人的傢伙。 那铁皮罐头还二话不说就给了他一剑。 “我並没有恶意,就像我先前说的那样,我只是一名医生,来治癒这座城市中的疾病。 看制服,你们应该是基金会的员工吧?” 疫医抬起一根手指,指向刚刚反应过来的群主,声音诚恳。 “你们可以查一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基金会给我的编號是0145,项目名称是百善疫医。” 帝皇看向群主。 “我只是个c级员工,没有那么多权限知道他。” 面对帝皇的目光,群主有些尷尬的挠头。 更何况,他们现在身处核心区,因为模因干扰,这里的信息根本发不出去。 虽然帝皇有能力强行稳定,但他和癲火属於『黑户』。 “群主,你决定。”癲火掏出无上远方杖,开始默默给自己施加强化。 群主的世界很强,他是以完全形態进入的世界。 疫医见此情形,也將手臂放了下来,手杖轻轻点在地面。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v市?”群主问道。 “什么时候?”疫医歪了歪头,做出一幅思考的模样。 “大概……三十五小时二十六分前。” 一天半…… 群主在心里迅速计算,凭藉疫医刚才与癲火交手的那一剎那。 “这么长的时间,凭你的实力,想解决这场灾难应该已经处理乾净了。 但你还留在这里,究竟是在图谋什么!” 最后一句,群主加重了语气,似乎是篤定疫医有所图谋。 但疫医根本不吃压力。 在听到群主的话后,反而双手摊开,一幅无奈的模样。 “你真的了解这场灾难吗?这可不是那个——”疫医指向地上的黑色背包,“模因炸弹能够解决的东西。” “有一个神性,快要完成孵化了。” 第25章 昨天章节传错顺序了,番茄改顺序真麻烦啊 “你说的神性是什么意思?” 癲火按捺住想要廝杀的情绪,顺著疫医的话反问。 见他可以沟通,疫医也稍微鬆了口气。 连忙继续解释。 “就是字面意思,有一个神在向这里聚集。这些人头企鹅只是……信號放大器。能理解吗?” 癲火摇头,虽然杀过神,但他从未见过新神的诞生。 在他进入交界地的时候,法环已经破碎,整个交界地都快打烂了。 这个打烂不是夸张手法——交界地也是一颗星球,原本有一片覆盖全球40%地区的陆地,被打沉了小半,剩下的也有不少变成了小岛。 所以除了艾尔登之兽,和三指梦境里的癲火烈阳,他確实没见过神。 半神不算神。 反而是帝皇想起了一些古老的传言。 “我们那边有一种叫星神的东西,是我们世界上最为古老的神祇,根据我得到的资料显示,祂们並非是生命体,而是纯能量体,或者说是寄託於能量体活化的『规则』。” “对的,规则。” 疫医听到有人能够理解自己,也非常高兴,手杖敲在地板上发出脆响。 “这些人头企鹅只是信號放大器,用於將规则聚集到这里,等规则浓度达到一个界限后,祂就会產生智慧,大部分神祇都是这样诞生的。” “是吗?” 癲火轻抬无上远方杖,將魔力与感知力最大限度释放。 咚—— 魔杖轻敲地面,一声沉闷的声响如同惊雷般扩散开来,癲黄火焰顺著地面的裂纹快速蔓延。 所过之处,空间犹如玻璃般破碎,明亮的灰烬从空间裂缝中飘落。 癲火的感知能力不算特別出色,但他颇有一番力气。 想法也很简单,既然规则要孵化神性,那肯定需要一个相对稳定的空间。 只要他把周围的空间全都砸碎,就能验证疫医所言真假。 下一刻,无论是癲火、帝皇,还是疫医,都將目光投向了一个方向。 市政厅。 癲火裂隙將它周遭的空间都震得龟裂,火星飞溅,却无一粒能够侵入其中。 “各位,怎么样?我没骗你们吧?” 疫医再度说道,同时也抖了抖自己的袍子,將上面的火星抖到地上。 只是短暂的接触,他的袍子就被烫出了密密麻麻的小洞。 疫医变魔术般从空气中抓出一只乌鸦,像是擦拭灰尘一般,將乌鸦的羽毛在袍子表面摩擦。 隨著他的动作,乌鸦发出悽厉的嚎叫。 几秒钟后,一只全身遍布坑洞的乌鸦被他扔到地上,而他袍子上的洞已经消失无踪。 癲火只是看了一眼,没有在意这些小插曲,收回注入无上远方杖的魔力。 没了火焰的持续灼烧,空间缝隙很快就被世界规则填补。 “有闻到神性的味道吗?” 癲火开口,向著帝皇询问道。 神性的孵化地自然不可能在现实中,而是依託在空间夹缝中的另一层异空间。 癲火在空间方面的成就並不出色,无法做到隔著空间壁垒闻到味道。 “没……” 帝皇仔细辨別了空气里的味道,缓缓摇头。 他发现自己之前有些托大。 帝皇確实与癲火同为神之领域,但他似乎……比癲火弱了一筹。 別说异空间里的神性了,他甚至连疫医身上的神性都没闻到。 神与神之间,亦有差距。 “群主,你决定吧。”癲火看向市政厅,十字眼睛红光大作,试图看穿那片壁垒。 片刻后,无奈的收回视线摇头。 “看不透,不过能建设一个我看不透的异空间,里面確实有神性。” “我……我觉得需要请示一下上面。” 群主站在金色领域中,听完癲火的话,心臟不由得狂跳起来。 一边是拥有神性、身份不明的疫医,一边是隱藏在市政厅异空间中、即將孵化的未知神性。 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c级人员,怎么会被捲入这种事件里。 嘶~ 群主主动启动气动注射器,认知阻断剂,抹去了一些有关恐惧的认知,理智开始回升。 “不过我得先离开信號干扰区,才能……” “是吗?”癲火开口打断了他,“我倒是觉得基金会的人快来了。” 癲火抬头看向高空,一种莫名的观察感,从他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一直悬在他头上。 这也让他更加確信了自己先前的猜想。 群主早就被基金会发现了。 他自以为隱藏得很好,但习惯於处理这些灭世异常的基金会,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他的异常。 处理异常的行动员,本就是最容易被异常影响的人。 虽然他看不到天上的人,但他能肯定,现在有东西在注视他。 “基金会来了?不应该啊?” 虽然癲火刚刚劈碎了几栋楼,但基金会要派人来看,至少也得十分钟吧。 癲火没有回应他,保持著抬头看天的动作,掀开了头盔面甲。 嗡~ 太阳头颅上,十字眼睛红光大作。 【视觉污染】 你在凝视太阳的时候,太阳也在凝视你。 一抹癲黄的疯狂污染,顺著注视感伸入高空,烙印在某人的理智上。 標记完成。 癲火目光校准,看向烙印所在的位置——那里什么都没有。 高举无上远方杖,恐怖魔力匯聚。 “阁下已经被我標记了,不如出来见见?” 深邃的漆黑凝聚在魔杖顶端,这是他最后的警告。 “唉,我就说不该亲自来看的。” 天空的烙印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在癲火面前。 看著那颗突然倒立自己面前,与自己三目相对的头颅,癲火险些把魔杖塞他嘴里。 “自我介绍一下。” 倒立在眾人跟前的男人,明明踩在空气中,却做出脚踏实地般的踱步,远离那把正在肆意发散危险的魔杖。 “我是o5-8,基金会的最高领导人之一,见过癲火阁下、帝皇阁下,欢迎两位光临我们的世界。” “o5-8!” 群主发出一声惊呼,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你认识?”帝皇问道。 “不认识。”群主摊手,“我只是c级人员,我连o5是啥都没听说过。” “这样啊。”见眾人对自己的身份表示怀疑,o5-8挠了挠下巴,“你们站点主管的电话。” “站点主管的电话?我没有。” “我让你接,他应该给你打电话了。” 群主:“???” 第26章 群主啊,你早就暴露了 不知什么时候,周围的信號干扰被无声抹除。 主管的电话也在此时打来。 “所以,你们一直都有抹除信號干扰的能力?” 癲火看了看群主,又看向半空吊掛的o5-8。 他还是准备聊几句,看看能不能套到点信息。 “哈哈,毕竟我们收容那么多的异常,现在还通过掌控一些智商不高的异常,准备將整个基金会『超凡化』,这种层级的干扰,我们还是能突破的。” o5-8摊了摊手,表示这点小事无足轻重。 a级异常,就算是这个井喷的时代也並不多见,他们的监控力度自然不低。 “嗯……你们应该还有人在监视我们吧?” 癲火再度看向高空。 “哦?你连这都能感应到?” “癲火的神性中,有污染的部分,在別人偷窥我的时候,我能稍微察觉到一点。” 说这话的时候,癲火向著o5-8大手一招。 一缕暗淡到几乎看不出来的火焰虚影,被癲火从他的脑子里抽离。 “这个吧,关乎到我们世界的本质,暂时还不能告诉你,毕竟阁下的名声……不太好。” “哦?你认识我?” “一个从通关艾尔登法环游戏后,已经两年没打开过的人,突然开始搜索全套攻略,我想不到有其它可能了。” “原来如此。” 癲火点点头不再说话。 他给基金会展示了一波肌肉,基金会就立刻回应了他,表示自己也不是好惹的。 再互相释放一点善意,初次交锋能做这么多已经很好了。 基金会知道的东西远比他想像中的还要更多。 他们甚至知道一些关於聊天群拉人的事情,並且通过群主的瀏览记录,猜到了他入群的事情。 或者更进一步。 群主那边的验证还在继续,站点主管打来电话,但站点主管的身份他也无法確认。 站点主管又让他的部门主管打来电话。 一阵鸡飞狗跳后,群主终於確认了o5-8的身份,確定了他就是基金会最高权限之一。 途中,o5-8並未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 这是验证身份的必要程序。 虽然很古板,但很有用。 “那个……”確认完身份后,群主也是再度看向o5-8。 “叫我o5-8就好,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基金会的最高权限之一,同样也是逆模因部的部长。” “逆模因部?我们不是没有逆模因部吗?” 群主下意识的说道。 “我们有模因部、神学部、快速响应部、末日研究部,甚至我们有一个超棒的食堂。 但是我们没有逆模因部。” 基金会的每个成员,都知道逆模因部只是个传说,他们实际上並没有这个部门。 “我们当然有逆模因部。” o5-8轻笑出声,仿佛是被群主的那一段话逗乐了。 “不然你以为这段话是怎么来的?” “我们部门常年和逆模因打交道,队员之间跟犯了老年痴呆一样,时常就会忘记对方,即使有记忆强化剂都不好使。 所以我做了一个没什么危害的小模因,把它投放向了整个基金会,用来提醒各位o5,在逆模因部团灭的时候,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个部门。” “这句话是你做的?!” 群主惊讶的瞪大眼睛。 很难想像一个人类能够製造模因。 不过看o5-8倒掛的模样,似乎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嗯哼~不知道你们的食堂怎么样,但我確实有个非常棒的食堂。” 说完这些,o5-8拍了拍手,打断了群主的下一步问话。 隨后將目光投向了疫医。 “好了,閒聊到此为止,我们也该处理一下正事了。 百善疫医,编號0145,是最早发现,对人类相对友好的异常之一,会主动帮助、治癒受伤的人类,虽然手法有些粗暴和诡异,但后续检查中,这些人体內確实没有污染物。” 一边说著,o5-8通过个人终端,向群主分享了疫医的档案。 群主也连忙將其发送到群里,让癲火和帝皇都能看见。 癲火打开了其中的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一个十来平的小房间,主角是疫医和两个基金会人员。 除了他们,地上还有几具严重损坏的尸体。 视频中,疫医先用隨身携带的铁鉤,將一名基金会人员掛了起来。 途中他尝试挣扎,但疫医从腰间小掛包里抽出一支注射器,在神秘液体注入他的身体后,他就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 只能眼睁睁的看著疫医放出一堆小乌鸦,啄食他的身体,將他的內臟一一掏出体外。 在心臟被铁鉤鉤住,掛在一旁时,那名基金会人员的理智几近崩溃。 癲火发誓,他从没见过如此劲爆的手术场面,即使是在交界地也没见过。 没有无菌环境,也不考虑器官的排异性。 能修復的地方,疫医就在乌鸦身上拔下羽毛,碾成细线用鱼鉤缝合。 不能修復的地方,就从地上的尸体现拆零件进行替换。 手术结束后,那名人员身体被完全修復,只是眼神变得有些空洞。 视频还带著前因后果。 这只小队是在处理异常时,遭遇了不可抗力,其余队员全部死亡,只有这一个人,在被碾碎半个身体,濒临死亡的时候碰上了疫医。 疫医完美修復了他的伤势,从同事身上取下的部件和原装的一样好用,並且无排异反应。 只是精神受到了严重影响。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视频,有疫医砍杀其它异常的,但大部分都是救人。 “这么看来,你似乎確实对人类不错。” 帝皇看向疫医,这人处理伤势的手段,放在星际战士的军医里,都算是粗暴的那一批。 但被他处理伤势的人都活了下来。 而帝皇更加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我发现,你每次在治癒別人后,都会询问对方『是否愿意成为神的使徒』,这句话有什么含义吗?” 作为战锤帝皇,他对『神』这样的字眼有著极高的警惕性。 “也没什么,我觉得让我拯救人类,是神的旨意,我只是在询问有没有人愿意与我同行,就算有人答应了,我也不会对他们进行污染。” 在疫医拯救的数百名基金会员工中,只有寥寥的两三位,同意成为神的使徒。 而在之后的任务中,他们除了携带更多医疗物资,会对其它成员进行救援外,也確实没有其它行为。 不传教、不邀功,甚至不提及疫医。 第27章 主播,直播开一下 初步了解关於疫医的情报,癲火等人对他的警惕心也略微消减几分。 目前看来,他对人类来说,是一名偏向友好的异常。 这样的异常並不多,但在异常本身庞大的基数下也不在少数。 只是像疫医这般强大的个体,属实罕见。 “o5-1在两年前提出『薪火计划』,处决大批非友好异常,提取其能力製造超凡者的同时,也释放了包括你在內的一批友好异常。 如今你出现在这里,能说明一下目的吗?” o5-8注视著疫医,两只眼睛直视他空洞的眼眶。 癲火也顺势看去,那双空洞眼眶里並没有神经与大脑。 无数细小的乌鸦头颅挤做一团,眼球占据了大部分头颅,甚至挤占原本为喙的地方,將可视范围內的一切占满,形成一种独特的『复眼』结构。 在癲火的血色十字与其对视时,耳边浮现嘈杂但细微的乌鸦啼声。 疫医的身体只是看起来与人相似,那具皮衣下的身体与人类完全是两个物种。 “这个问题,我之前也和这三位解释过,你应该也听见了。 这里有个新生神性,我担心祂会对现在的世界格局造成影响,所以来看看。” “是吗?” o5-8依旧看著疫医的眼眶,品尝著他的情绪。 没有谎言的味道。 这才转而看向癲火与帝皇。 “两位,我代表基金会,想与你们进行结盟。” “结盟?”帝皇的声音依旧威严,“阁下既然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这所谓的结盟……” “自然是精心考虑过的,更具体的,等解决掉这个,我会详细与你们说明。” o5-8瞥了眼旁边大大咧咧偷听的疫医,並未將话说的太明显。 比起这些异常,他更愿意相信异世界的人。 “好……群主的意思呢?” 见帝皇又看向自己,群主也愣了一下。 帝皇的眼神带著鼓励,周身的金色辉光也在安抚群主的情绪。 他想的很简单,无论o5-8如何说,也无论是否与这个世界展开合作。 他能穿越世界所依託的,终究是群主与聊天群。 群主不假思索,“合作是好事,也能给你们一个正式身份,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就联手帮忙吧。” “c-3173,有关你的新身份,o5议会也在重新商议,你先回基金会站点等待,等我们解决里面的神性,也会详细和你说明这件事。” o5-8没有因两人徵求群主意见而不满,反而对两人的评价高了一筹。 能询问群主的意见,说明两人也有一套自己的道德標准,並且这套標准的要求还不低。 又或者是两人的智商不低,至少不是纯粹的莽夫。 无论是哪一种,对合作都是极好的。 “不。”当群主准备同意时,癲火出声打断了他。 “群主,我建议你去其它世界避一避,这边全部交给我们处理。” 回基金会站点的路上,群主可没有高等战力的保护。 虽然被半道截杀的可能性很小,但並不是完全不可能。 只要有一点风险,癲火就不愿意承担。 帝皇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反驳,用沉默表达自己的態度。 他並不信任基金会。 “这……”群主有些为难的看看o5-8,又看看两人。 他知道癲火和帝皇在担心什么。 “就按两位说的做吧,是我考虑不周了。” o5-8適时插嘴,坦然让步。 三人的意见统一,群主也识趣的申请了世界穿越。 他心里清楚,自己看似是合作核心,其实就是个吉祥物。 『实力啊,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这么强的实力。』 在群主的羡慕中,蝴蝶忍同意了他的世界穿越申请。 “接下来就该我们了吧?”癲火侧头看向疫医,“你是准备和我们一起进去,还是自行离开?” 面对他的问题,疫医心中早有答案。 “我在这里等了两天,自然是想见见那个新生神性的,还请各位允许我同行。” 三人对於疫医的回答並不意外。 “那就一起去看看吧。” 话音落定,o5-8率先动了。 他依旧保持著倒立悬浮的姿態,脚下空气微微震颤,身形如鬼魅般飘向不远处的市政厅。 原本紧闭的市政厅大门,在他靠近的瞬间,无声无息地缓缓敞开,门后是熟悉的待客大厅。 厅內还有些群居的人头企鹅,在看到地面的癲火三人时,大咧咧的跑了过来。 “hey?” 至於倒悬的o5-8,自然而然的就被它们忽略掉了。 “我来吧。” 面对这些普通污染,疫医主动上前。 鸟嘴面具张开,露出一张满是尖牙的喙,细小的乌鸦头颅有序排列在內部,鸟喙特化充当嘴里的尖牙。 “嘎——” 伴隨著嘶哑的嚎叫,数只渡鸦从他嘴里飞出,翅膀上还沾染著像是唾液的粘液。 依次落在附近的人头企鹅头顶,细密的乌鸦羽毛很快蔓延开来。 被羽毛覆盖的人头企鹅宛如宕机一般,不再动弹。 癲火和帝皇一边审视他的手段,一边在群里聊天。 群主:“@癲火、@帝皇,主播主播,快开播。” 蝴蝶忍:“没想到群主会选择来我这边呢,刚才接到通知的时候嚇我一跳。” 群主:“因为这边更合適嘛,@癲火、@帝皇,直播开一下。” 芙莉莲:“只有我注意到群主暴露了吗?这是不是说,之前我们去群主的世界团建,其实一直在基金会的监视底下?@山本元柳斋重国,你有发现吗?” 山本元柳斋重国:“很遗憾,並没有,群主的世界比我想像中的更加危险,神级强者简直像是菜地里的胡萝卜,这一会都遇到三个了。” 群主:“先別说这个了,@癲火、@帝皇,直播开一下啊,你们该不会没看群消息吧。” 因为世界穿越,群主的直播自动断开。 他现在很急,明明是自己的世界,自己被半赶出来,现在还不知道里面发生了啥。 总不可能是他刚离开,两人就和o5-8打起来了吧? 癲火:“在看,我在研究直播怎么开。” 帝皇:“要不还是我来开直播吧,我有些担心你的污染。” 直播的本质是將自己的感官看到的东西,传输到其它群友脑子里。 作为神性的他们,感知力自然和普通人截然不同。 帝皇稍微好一点,他还能用眼睛看,癲火连头都没有。 第28章 高等神性 “行,你控制一下输出量。” 癲火也没爭资格,他是想要和新生神性过两招的,战斗的第一视角並不適合直播。 “知道。” 帝皇也研究起直播模块,他肯定不能上传全部感官。 就算不说污染问题,他的感知力採样能达到分子级,方圆百米內每一个分子的向量他都能计算得明明白白。 就算只接受眼睛的画面,对於群友来说,也和无限时间的『无量空处』差不多。 片刻后,等帝皇打开直播,眾人再度看清他们周围的环境。 依旧是正常世界。 四人已经將市政厅走了个遍,现在又重新回到大厅中。 一圈看下来,他们依旧没有找到异空间的入口。 “再这么找下去也不是办法,撕裂空间进去吧。” 癲火建议道,他猜测这个异空间本身就没有出入口,就像是一枚卵。 只有等里面的神性完成孵化,才会自己出来。 “或者说你们还有其它手段?” 癲火看看o5-8,又看看疫医。 见两人都在摇头。 “那就我来吧。” 他也不急著探寻两人的神性,示意他们向周围退开几步后,掏出无上远方杖开始给自己加buff。 【癲火立誓】、【火焰赐予我力量】、【魔力强化】…… 一连十几个buff叠加在身上。 考虑到即將面对神性,应该用全盛姿態面对,癲火又掏出灵药瓶,仰头倒进太阳头颅。 一个珍珠泡泡出现在他的周围。 珍珠泡露滴,一次性护盾,可抵御一次神性级別的衝击。 做完这一切,他才收起魔杖,双手共持长剑。 缓慢而坚定地抬起。 周身的空气开始扭曲、发烫,在场三人仿佛置身於太阳,汗如雨下。 而癲火手中,是毁灭世界的屠刀。 没有多余动作。 只是最原始的下劈。 【宰杀】 刺啦—— 犹如布匹撕裂。 声音不大,却尖锐的令人耳膜发疼。 癲火手中的火焰长剑重重劈下,狂暴的癲黄火焰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斩在虚空之上。 空间被劈开一个人高的裂隙,裂隙边缘交织著明晃晃的癲火,阻止其癒合。 裂隙深处,是浓得化不开的緋红,隱约能感受到里面传来的、愈发浓郁的神性波动。 “高等神性?” 癲火声音满是错愕,瞪大十字眼扫视这片空间。 神性还没有孕育完全,各种概念以较为抽象的形態,漂浮在空间的各个角落。 这个空间並不算大,放眼望去也就一栋六层居民楼的大小。 但其中漂浮的概念,却让几人短暂失神。 【精神污染】 各式各样的概念,以声音、文字甚至是视频的样子呈现,不断穿梭。 神性也有高低之分,按照从低到高,癲火將其划分为了四个层次。 低等神性、中等神性、高等神性、至高神性。 四者並非简单层次关係,而是相互包容。 例如至高神性,能够拆分为【时空】、【命运】、【物质】等等。 而高等神性,就是將至高神性中的某一部分概念,进行拆除。 例如【物质】被拆分为【地】【风】【水】【火】。 再往下拆分,就是中等神性,將【火】的概念,拆分为【焰】、【高温】、【燃烧】。 癲火的火焰就属於中等神性的一员,他称之为【混乱】。 继续拆分就是低等神性了,【混乱】能被拆解为【传染】、【癲狂】等等。 顺带一提,帝皇的规则为低等神性中的一员,名为【理智】,他的上位是【稳定】。 神性並非是一成不变的,同样的名字有截然不同的表现。 【燃烧】你可以作为中等神性,从高等神性【火】中拆出,同样的,至高神性【命运】中,也能拆出名为【燃烧】的高等神性。 当然,只要有心,概念这种东西几乎能无限往下划分,只要切的足够细。 但在癲火看来,再往下划分,概念就不足以让生灵涉足『神之领域』了,这样的生物最多被称为半神。 现在站在这裂缝口上,放眼望去是数以万计的概念。 低等组成中等,像是【警示】、【战爭】之类的词语,在半空飘飞,不时就会钻进空间正中心的一颗緋红光球中。 不多时,他们又会从光球离开,只是离开时顏色会黯淡不少。 这时候,他们就会去捕食那些低等神性,填补自身缺失。 整片空间数以万计的概念,都用来填补中心那颗緋红光球。 上面一道声音不断迴响。 虽然很縹緲,但已经到了能让眾人辨认的程度。 【红】 “那是什么东西……看不清楚啊。” 群里,虎杖悠仁只看了一眼,就被那种顏色深深吸引,眼睛都不自然的瞪到极限。 但不到一秒时间,那緋红的光芒,就变成了厚重的马赛克。 一种发自灵魂的遗憾,油然而生。 虎杖悠仁手指飞快敲击屏幕,连忙@帝皇。 “@帝皇,能凑近一点吗?我看不清啊。” 山本元柳斋重国:“不,別看,那东西有问题。” 老爷子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脑袋针刺的疼。 这是他身体在用疼痛反抗突如其来的精神污染。 群主:“好恐怖的东西,只是看了一眼,我差点不受控制的返回世界,这就是神性?” 癲火:“我看到了神性【聚合】,可能还有污染,总之这东西很厉害。” 在说这话的时候,癲火的脑袋也发出噼啪爆响。 那可是神性啊,为了从真正癲火那里咬下一口神性,他付出了很多东西。 但现在,他看到的中等神性就有上百个,如果他能將其吃下…… 十字眼中闪过贪婪之色。 但很快又被他压制下去。 “你有什么想法吗?” 转头看向o5-8。 这高等神性,是这个世界的东西,作为基金会高层,o5-8应该有对抗这东西的经验。 倒悬的o5-8,此时也是满头大汗,高等神性的压迫感太强,尤其这东西还是『活』的。 “如果是只有我一个人,我大概会將祂重新封印,然后在外面建设完全隔绝【红】的设施。” 说到这里o5-8嘆了口气。 “不过你们肯定不会同意吧?” “是啊。”帝皇愣愣地看著那绚烂的深红,“这可是更进一步的契机。” 他没想到,对抗亚空间的手段,会在第一次世界旅行中,以这种方式看到希望。 第29章 前方可是地狱 在癲火与帝皇都表示,一定要进去后,o5-8更疫医也只好同意跟隨。 或者说,他们也想要进入其中。 癲火深吸一口气,周遭的空气变得更加燥热。 因为珍珠泡依旧包裹在他身上,癲火第一个进入空洞。 一步踏出。 【视角转换】 无数神性汹涌而来。 十字架、螺旋、五芒星。 各种他本身无法理解的字符,犹如跗骨之蛆般贴上他的灵魂。 头颅所吸收的气息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正常的空气缓缓变得乾燥且灼热,甚至夹杂著些许灰烬。 即使是成为癲火载体的他,也在此时感觉到肺部灼痛。 待到脚后跟彻底穿过洞口。 沉寂与黑暗,鲜红与炽热。 外部看起来的小空间,在他踏足其中后,迅速延展成一个完整世界。 那是一个不断飘散著鲜红灰烬的地狱。 天空是暗红的背景。 地面还涌动著浓烈的鲜血。 这些鲜血浸透土地,滋养这片无间地狱。 让猩红的植物如活物般生长,长出类似手臂的分支,握著武器般的果实。 鲜血的腥味、花朵的香味、火焰的焦味…… 一切世间与【红】相关的味道,拥挤如癲火的鼻腔。 【红】就是这片地狱的色彩。 而癲火这样强行进入地狱的闯入者,在进入的瞬间,就被一道从天而降的十字架砸在头顶。 伴隨著玻璃碎裂的声响,珍珠泡消失,十字架也被偏转砸落来癲火身后。 【束缚】与【刑罚】相互生长为荆棘,將还未完全適应这个世界的癲火捆缚其上。 “地狱……红色……好美啊……” 癲火瞪著那只血色十字眼,呆愣愣看著天空,看上面猩红灰烬凝聚的云朵。 又眺望远方,似乎能在视野的尽头,看到一座海市蜃楼。 那是一座立於高空灰烬之中的城堡。 轮廓朦朧,孤高宏伟。 在他的眼中, 这个世界直白得近乎赤裸。 这个世界几乎写满了文字。 山石、草木、鲜血、藤蔓……每一寸物质表面,都浮动著半透明的白色文字,標註著自身最本源的神性真名。 似乎是那位象徵【红】的高等神性,还处在认知世界的阶段。 祂直白地將神性刻印在万物之上,笨拙地理解、学习、构筑自己的世界。 除了那漫天的灰烬。 那是神性被吮吸殆尽后,留下的最后残骸。 咯吱咯吱——哗啦—— 因癲火没有反抗,荆棘迅速捆缚手脚、束缚腰背。 但当它们想要捆缚癲火的脖颈时,却落了空。 癲火收起了自己的头盔,让明黄色的太阳头颅,直接暴露在地狱血光之中。 他——没有脖子。 抓了个空,神性继续蔓延,荆棘刺破他的盔甲,又从孔洞中扎进肉体。 嘶——灼烧声响。 癲火浑身燃起黄色火焰。 接触到【混乱】后,逻辑开始出现混乱,荆棘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自己应该做什么。 拆解他身体的动作也缓慢下来。 但【傲慢】来了,它还带著【火焰】。 【束缚】与【刑罚】只是低等神性,但【傲慢】可是切实的中等神性。 注入十字架。 傲慢得不允许任何存在,影响它的理智。 【火焰】也隨之而来。 癲火的火焰只是【混乱】的衍生,这条神性却是与【混乱】相同的位阶。 明黄色的癲火逐渐暗淡,被强行转化为猩红色火焰。 但奇怪的是,这猩红火焰,所照耀出的光,依旧是明黄色。 【红】討厌黄色。 但这並不难办。 【火焰】中分出【照明】特性,又通过照明特性,呼唤远在地狱另一头的【光线】。 “神性……当真是规则。” 感受著自身被束缚,魔力与体力泄洪般顷涌而出,癲火发出一声感慨。 隨后。 鋥—— 剑刃的震颤音响彻山谷。 一柄燃烧著癲黄火焰的剑刃,出现在癲火手中。 手指翻飞,手腕轻抖,剑光一闪。 缠绕在右臂上的血色荆棘应声断裂,鲜红汁液喷溅洒落。 剑刃表面,两道癲黄的神性大字缓缓浮现 【技法】——中等神性。 “神性的世界……希望帝皇那边还能撑住。” 脱离束缚的右臂继续挥动,剑光闪烁之间,浑身束缚消除。 癲火的双足踩上地面,从中生长出的草杆,都化作最为锋利的剑。 刺得盔甲叮噹作响。 不过这些都是由低等神性,分裂出来更劣质的神性,完全无法刺穿癲火的盔甲。 他也就没再搭理脚下的震动,而是抬头看向【傲慢】。 【傲慢】终究只是情绪,无法浸染癲火的【混乱】,也无法阻拦【技法】的锋锐。 它直接带著【十字架】从十字架內脱离,整个十字架与上面的荆棘,都在短短的一瞬间化作虚无。 癲火也看懂了这个世界的运行模式。 这是一个只有神性,没有物质的世界。 只要神性想,它们隨时都能进行造物——將自己象徵的东西,或以包含的某条神性为载体,產生属於自己的『身体』。 如同一开始砸下的【十字架】,就是几条低等神性聚合显化的物品。 “这个世界,没有【技法】吗?” 癲火低头看向剑身上的文字,【技法】的边缘已经开始染上红色。 这个世界的本质,正在对这条外来的神性进行深度解析。 看著文字逐渐染红,他心中渐渐有了个想法。 没有收起长剑,而是让它继续暴露在空气中。 无上远方杖出现手中,杖身古朴暗沉,与这片鲜红的地狱格格不入。 上面写著【手指】的字样。 这柄魔杖是癲火在斩杀一个神之使徒后,用祂体內的神性打造出的武器。 虽然摸不到低等神性,但在半神中,都算是强大存在。 癲火指尖涌动魔力,试图催动飞行魔法,可魔力流转半空,却硬生生卡在临界点,没有掀起半点风浪。 这个世界,並没有【星辰】、【月亮】等概念。 魔法释放失效。 “不会飞果然还是不行。” 无奈,癲火只能收起魔杖。 聊天群里。 “@帝皇,你那边还好吗?” 石沉大海。 【红】隔绝了对外的传输,无法连接到群主这个中转站,他也没办法向帝皇传递信息。 他必须快点找到帝皇,他的低等神性,在这个世界可撑不了多长时间。 只希望自己找到他时,【理智】还没有崩溃。 第30章 【傲慢】 同一时间,猩红地狱另一处登陆点。 踏足这片空间的剎那,帝皇只有一个念头——天塌了。 不是修辞手法,也没有文学夸张。 就是【天】塌了。 一块占地上千平方,写满【天】的中等神性,直接从高空掉了下来。 【天】如同虚幻、縹緲的红色雾气,但在下坠时,诸如【沉重】、【霸道】的词条挨个出现在上面。 若是正面砸实,哪怕身负黄金战甲,以帝皇的肉身强度,也会被硬生生碾成肉饼。 金色领域瞬间极致收缩,帝皇全身金光爆闪,凭藉本能极限爆发。 沉重的规则巨块擦著他的背脊砸落,狠狠夯进粘稠血土之中,地面翻涌出血色浊浪,无数细碎的神性碎片四溅飞射。 “麻烦了。”帝皇低声说道。 他也试图在群里联繫癲火,但回復他的只有红色感嘆號。 直播也因为信號不好强制中断。 进来的第一时间,他就四处张望。 他知道自己的实力边界,神性之间的压制是绝对的,同阶还有属性克制,但是阶位不同就完全没有可能。 就像没办法用一杯水,去浇灭森林大火一样。 他的本意是想跟著癲火,进来蹭大佬的威风,搞一条中等神性。 再不济也搞几条合適的低等神性回去。 毕竟像是这种所有神性都大方展示自己的雏形世界,是真的可遇不可求。 他甚至连听都没听过。 “被分割了吗?希望癲火可以儘快找到我。” 帝皇並没有慌乱,声音也依然平和,看著眼前重新漂浮,向他头顶缓缓移动的【天】,迈开了双腿。 他是【理智】,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能保持绝对理性,不会因为情急而自我否定与放弃。 帝皇知道癲火一定已经开始寻找自己,他只用支撑到那时候就行了。 虽然【天】的破坏力很大,但它的速度並不快。 …… “滚开。” 癲火单手扒住山谷墙壁,手上是【硅酸盐】——一种红色的矿物,山谷里到处都是这东西。 他正在尝试通过攀登的方式,离开山谷。 单手挥动长剑,癲火斩向从头顶砸下的红色跑车。 鋥—— 【技法】与【混乱】闪过,构成车辆的神性左右分离。 车辆內並没有他熟悉的发动机、座椅等物件,血肉增生物与矿石纵横交错,结合生长。 共同构建了一幅混乱的场景。 【技法】与【混乱】合力,將其它不重要的神性驱散,只留下一道黯淡的【混乱】 这是由【红】衍生出的混乱,与他的癲火混乱表现相同,但有本质区別。 癲火將长剑插入山谷石壁。 一把抓住。 【混乱】左右撞击,还想逃跑,但癲火显然不会给它这个机会。 顷刻將其塞入太阳头颅之中,將其镇压。 这已经是他囚禁的第三个【混乱】了。 其它的还有【感染】、【疯狂】之类的神性,他也囚禁了不少。 但显而易见的,癲火的脸色(你有脸吗?)越来越难看。 原本平静燃烧,火焰向上飘动的脑袋。 现在像是个河豚,火焰小刺从脑袋各处戳出。 一只血色十字眼死死蹬著半空漂浮的【傲慢】。 这崽种从他攀爬开始,就一直召集神性,化成东西扔他。 一开始还是什么草木、山石、刀剑。 这都还是比较正常的。 隨著时间推移,它扔下来的东西越来越离谱。 什么花衬衫、破裤衩……没有威胁但极具侮辱性的东西都扔了出来。 这个世界与外界也有连接,虽然很多东西无法理解,构造出来的內部一团糟。 但却能復刻外形。 隨著一只四十二码,还带著诡异液体的烂拖鞋,被它扔下来。 癲火彻底炸毛了。 “你**个***嗶——,我*嗶——” 有些狼狈的躲过,癲火完全不愿意让这东西碰到自己,就算是自己的剑也不行。 似乎是发现什么好玩的【傲慢】在半空震了震。 又继续召集神性。 各式各样、长度各异、顏色各异的拖鞋,雨点般砸下。 “你踏马。”癲火见完全避不开,又骂了一句,举起长剑。 【宰杀】 一道低等神性在剑刃上闪烁。 下一刻,半月形的斩击显现,將那些东西尽数斩断。 同时,【混乱】启用,將里面的神性封印。 都是他用不上的神性。 与先前的大堆杂物一起,坠入山谷底部。 癲火的十字眼越发猩红,甚至比天空更加红润,死死盯著【傲慢】。 收起长剑,整个人犹如蜘蛛一般,四肢飞快向顶部爬去。 看到这一幕,【傲慢】的动作也微微顿住。 它好像玩大发了。 看癲火展现出的气势,都吸引到有关的神性主动靠近他,【傲慢】也有些担心的往后退了退。 要是被【技法】联合【混乱】砍上两剑,它也会受不了的。 但它又没有彻底离去。 透明的规则虚影滯留在暗红云层之下,若隱若现,明明心生忌惮,却依旧固执地徘徊在癲火上空。 因为这个入侵生物身上,有吸引它的特质,就是因为这种特质,才將他吸引过来。 除了极个別的特殊个体,神性本身並没有思考能力,只是按照本能行动。 本能趋利,本能溯源,本能被同类特质牵引。 癲火的【技法】就是这样引来的。 而【红】在吸引它们,所以他们就赶到这个世界,为【红】的诞生贡献一份力量。 同样的,眼前的人类在吸引它,所以它才一直缠著。 它能感受到这个人类独一无二的【傲慢】。 与还在孕育的【红】不同。 那不是由它赋予的【傲慢】,而是这个人类与生俱来的。 很吸引它,让它想要更深层的探索这个人类。 但【红】作为它的上层神性,对它的支配是绝对的。 【红】让它杀死所有入侵者。 所以【傲慢】现在很纠结,不过它一个神性,无法战胜两个神性。 简单的趋吉避凶,並不算违抗命令。 片刻之后,癲火爬上山巔,眺望依旧在半空的【傲慢】。 这傢伙已经有一会没朝他扔东西了,他的火气也下去不少。 当然,主要还是他不会飞。 “暂时饶你一命。” 又骂了两句,癲火朝著一个方向狂奔。 第31章 各有手段 另一边的枯荣沼泽。 【杀戮】 一只长著红色肌肉,全身无皮的青蛙状怪物,正从嘴里弹出分叉长舌,舔舐空气中的信息素。 它属於【追杀】、【猎食】的神性,也通过长舌,分泌成唾液沾染在物体表面。 它感受到了入侵者的空间波动,自发性的守护在此处。 但令它疑惑的,无论如何提升感知能力,舔舐信息素,都无法找到那个入侵者。 而在距离它仅三米的地方,有著一个蹼状土坑。 土坑內,o5-8蜷缩成球状,即使被踩进泥里也没有动静。 感觉舌头舔舐过自己的体表,粘腻湿滑的感觉入侵大脑。 但他依旧没有半点动作,就连思想都被暂时擦除。 又舔了两分钟,【杀戮】觉得无趣。 “咕——” 一声意义不明的长嘶,它向著更远处金光闪烁处跳去。 又过了五分钟。 o5-8这才睁开眼睛,从坑里爬了出来。 浑身的伤势与泥土,像是被按下倒退键,迅速消散无形。 他依旧倒掛半空。 “连【擦除】都能被感应到吗?我明明擦掉了所有外流的信息。” 脱离危险,刚才被收缩毛孔,强行束缚体內的汗液迅速排出,小溪般顺著皮肤流动,將大衣打湿。 o5-8手指轻抬,將所有汗渍擦除,他可不敢留下如此浓烈的信息素。 “还是赶紧去找他们会合吧,我可不是战斗员,要是被中等神性逮住的话,会死的。” 辨认了一下方向,o5-8最后將目光锁定在了【杀戮】离开的方向。 倒不是他想报復。 那边不时就会有一声巨响,一道刺目的金光即使相隔老远都能看见。 那是帝皇的光芒。 …… 圣洁,仿佛能洗涤人性丑恶的淡红光芒。 静默的照耀在疫医体表。 【仁爱】 在这股光芒的照耀下,疫医宽大的袍子被点燃。 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中,还能听见乌鸦濒死的惨叫。 【仁爱】的光芒犹如一根根钢针,刺入疫医的身体,浑身上下处处可见红色的孔洞结构。 疫医的鸟嘴张大到了极致,同样在发出哀嚎。 他的身体似乎很『厚重』。 虽然外表看起来与人类別无二致,但那些红色孔洞已经向肉体內部深挖了数百米。 乌鸦从一开始的黑色、灰色。 挖到这个深度后,已经转换为了纯洁的白色。 一只纯白乌鸦用鸟喙整理自己的羽毛。 【仁爱】的光芒照耀在白色羽毛上时,它不再发出惨叫,自己就跳到一旁。 让开深入的道路,隨后继续用爪子梳理自己的毛髮。 【仁爱】的光入侵越来越顺畅,速度也越来越快。 一千米…… 三千米…… 伴隨著『啵』的一声。 一层肥皂泡般的薄膜,被光芒突破。 透过细微的孔洞,祂看见了【仁爱】。 【仁爱】也看见了祂。 纯白、圣洁…… 一颗天体般人类胚胎,没有五官,脑袋中心生长著一颗猩红眼珠。 五对被纯白羽毛覆盖,向外伸展的翅膀,每一只翅膀上,都缠绕著一根锁链。 脖子上戴著刻有『666』的金色项圈,一顶金色的荆棘冠冕安静地悬在主体头部上方,象徵著『救世主』的苦难。 项圈上,同样捆缚著两条锁链。 共十二条。 此时,其中九条已经变成与胚胎相同的纯白色,但还有三条为纯粹的黑。 而那枚血色独眼,已经缓缓抬起。 咔嚓——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中,疫医的惨叫结束。 他缓缓撑起手臂,鸟嘴扩张。 从喉咙中,无数死亡的乌鸦被他呕吐到地上,很快就淹没了他的小腿。 隨著他的呕吐,身上的伤势迅速恢復,原本残破的斗篷的逐步生长完整。 再度起身时,已不见半点伤痕。 【仁爱】也消失不见。 身体深处的咔咔声还在继续。 整理了一下衣领,疫医撑著手杖,同样朝帝皇的方向赶去。 …… “开!” 金光照耀中,帝皇一声低喝,手里的金色长剑翻转,斜劈向朝他扑来的猛兽。 【疯癲】被当头斩断,神性碎片裹挟著灰烬扑面而来。 已经吃过一次亏的帝皇反应迅速。 在斩杀完成的同一时间,就侧身拉开数米间隙,回身跳进被【天】砸出的坑洞之中。 象徵【理智】的金光向下流转,將鞋底与地面始终保持一点间隔。 坑洞底部沾染著破碎后的神性灰烬,这些都是被【天】砸碎后的残骸。 隨著时间的推移,它们会逐步恢復原状,但短时间內是无法参与这场战斗了。 也幸亏帝皇从进入到现在,也只遇到了【天】这一个中等神性。 他已经摸清楚,【天】只有下砸这一个攻击方式,砸下后还需要重新抬起。 两次下砸的时间差在十秒左右,只要算准时间差,他就可以利用【天】的力量,来处理那些涌上来的低等神性。 低头看了看金色长剑,因为先前的战斗,剑刃已经出现豁口。 “呼……” 长吐出一口气,帝皇的眼神依旧坚毅,將更多的【理智】注入剑身。 金色光芒的滋养下,剑刃上的缺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復。 虽然只有低等神性,但他可不止【理智】这一项武器。 【铁血君王:ex】泰拉唯一的王,用雷霆手段征服星球、开拓疆土,极为擅长计算价值,只要收穫高於付出,无论是何等代价都会义无反顾,即使这代价是自己。——【理智】 【人类灯塔:ex】人类还是襁褓中的婴儿,需要一位有能力的领袖,抱著他们穿越泥泞的黑暗,现在,这位领袖来了。 【慈爱】的光芒於帝皇全身流转,抚平他的疲惫,金光也隨之冲天而起,直达灰烬云层。 帝皇知道这很危险,如此声势浩大的金色光柱,必定会引来其它中等神性的围观。 但在【理智】的计算中,仅有他自己的话,一定会在【天】的追杀,以及眾多低等神性的围攻中耗尽体力。 而这金色光柱,会吸引来的,可不仅仅是神性。 似乎是在回应这位人类灯塔,千米之外,一枚半径五十米的癲黄邪阳升起。 一只剥皮青蛙犹如被火车撞击的牛犊,喷吐著血沫侧飞而来,正好砸中半空砸落的【天】。 第32章 技法 轰隆—— 太阳的爆炸声。 那是癲火刻意催生出的邪阳,沾染了巨量的【混乱】神性,即使【火焰】一直在旁边虎视眈眈。 尚且来不及彻底浸染、篡改整颗光球的本源性质,便被癲火毫不犹豫拋掷而出。 巨大光球带著骇人焰尾,蛮横衝撞在【杀戮】与【天】两大神性之间。 轰然炸裂的瞬间,滔天烈焰四下迸发,猩红灰烬被狂风吹得漫天乱舞,整片血色荒原都在剧烈震颤。 “o5-8,你去帮帝皇隱匿,这边交给我。” 癲火活动著肩甲,將错位的甲片一一掰正。 刚才他在赶来的途中,碰上了【杀戮】。 那只大青蛙在见面的瞬间,就迫不及待向著癲火扑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好在,癲火略胜一筹。 【技法】对这些没有理智,只按照本能如野兽般行动的神性,比癲火想像中的更加好用。 但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受伤。 被蛙蹼拍了好几巴掌,盔甲凹陷都还是小伤。 癲火的手指划过胸口一条斜向伤口。 这是被【杀戮】舌头舔舐过的痕跡。 它的舌尖锋利至极,轻鬆便將癲火的胸甲撕裂。 若不是癲火反应迅速,当时就得被这招『袈裟斩』砍成两段。 最关键的是,被舌尖撕裂的盔甲,上面始终覆盖著一层粘稠唾液,让癲火无法將盔甲重新熔炼在一起。 “某种……抑制性神性。” 癲火摸著那足以將手指塞进去的伤痕,指尖在清晰可见的肋骨上划过,没有再多理会。 穿盔甲只是习惯,他的身体强度可比这件盔甲高出不少。 另一边,o5-8已经潜行到帝皇身边,將他的气息擦除,两人隱藏起来。 失去了信息的诸多低等神性,以及无缘无故被砸了一下,隨后脸接爆炸的【天】,此刻都有些懵逼。 我在哪?我是谁?发生啥了? 【杀戮】迅速释放信息,將入侵者的消息传递出去。 “o5-8,你有脱离这片空间的办法吗?现在看来,我们进入这里有些托大了。” 帝皇看著重新稳固的【天】,还有伤势迅速恢復的【杀戮】。 在癲火身后,还跟著【傲慢】与【火焰】。 加上它们,这里现在已经有四份中等神性了。 “再这样下去,即使是癲火也撑不了多久吧,你的隱匿能对他起作用吗?” “不……他不会同意的,而且我觉得他未必撑不住多久。” o5-8直接反驳了帝皇的话。 想到了什么,他的嘴角稍微抽了抽,露出一个比帝皇更加相信癲火实力的表情。 “先看著吧,我尝试联繫一下外面,看看能不能打开空间。 癲火应该也留了离开的后手。” 帝皇很快就明白了o5-8奇怪表情的意思。 只见【杀戮】在恢復完整身躯后,伏低身体,四条蛙腿竭力向后收缩。 隨著后腿肌肉拉伸到达极限,【杀戮】带著狂风,向癲火扑杀,同时弹出口中长舌。 二段加速。 舌头带著无与伦比的【杀戮】神性,只要它击中某个物品,神性就会对其进行杀戮。 杀戮的並非肉体或灵魂,而是概念。 通过【杀戮】,活的概念將被转化为死。 在舌尖即將触碰到癲火的盔甲,从那条缝隙中刺入,彻底摧毁里面的肉体时。 刷—— 技法·猎犬步伐。 癲火的身形短暂遁入虚空,正好避过刺来的舌尖,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在【杀戮】身侧。 没有挥剑。 技法·直踹。 只听咚的一声,【杀戮】的半个腹腔被碾得粉碎,尤其是深埋肌肉深处的那根脊柱,更是被踹成v形。 带著凛冽风声,【杀戮】又一次侧飞而出。 目睹了这一切的帝皇,总算知道之前为什么【杀戮】会撞到【天】上了。 搞半天是被一脚踹的飞起来了。 一脚踢出,癲火併未乘胜追击。 他知道,即使自己在这里,將【杀戮】打到解体,分割成一系列的低等神性,也没有任何用处。 现在的他,毁灭不了任何神性,这些东西再微小,也是构成世界的基石。 癲火反而半眯起眼睛,將大半的感知力放到右腿上,只留下极小部分观察四周。 如同他第一次喘在【杀戮】身上一样,一道名为【碾碎】的低等神性,残留在了他的鞋底。 这是【杀戮】的一部分。 【碾碎】很快消散,重新回归【杀戮】之中,但对於这条神性,癲火多了一分理解。 等他彻底熟悉后,或许他就能提取出相应的神性,填充到自己的【技法】之中。 就像他常用的【宰杀】一样。 久违的实力提升,让癲火心旷神怡。 “再来。” 癲火朝著【杀戮】招手,示意它继续。 肉体碰撞的闷响,不断在血色平原迴荡。 …… 【傲慢】目睹了全过程。 每一次癲火將【杀戮】踹飞,又或是挥动长剑將【天】逼退,都在刺激著它的本能。 挥剑、踢腿。 每次都像是生死之间,但每次都能轻描淡写的將神性打退。 『简直像在戏耍。』 尤其是在看到疫医大老远赶来,询问癲火是否需要帮助时,被一口否决。 想扑向疫医的【杀戮】也被癲火抓住后腿,使用投技大力摔砸在地上时,【傲慢】更是感觉浑身都在颤抖。 『何等的傲慢。』 不知不觉间,本来平等的【红】与【混乱】的天平,开始向著癲火偏移。 比起还在孕育,需要它们帮助的【红】,【傲慢】突然觉得,这个人类好像更和自己的胃口。 就在这时,一直被皮球般踢来踢去的【杀戮】终於受不了了。 每次踢击,它的低等神性都会有部分被踹出体外,其中只有部分能回到它的躯体。 而且每次被踢,【混乱】也会趁机入侵,它感觉再这样打下去,那些低等神性就要起义叛乱了。 毕竟他是【杀戮】,融合的低等神性大多与战斗相关,没有【受虐】之类的词条。 “咕——呱——” 两声沉闷的低吼,从它的大嘴中吐出。 感受到了召唤,同样被打的有些昏头的【天】也在第一时间回应了它。 同时回应的,还有几个赶过来不久,在旁边看热闹的中等神性。 【断裂】、【风暴】,还有【傲慢】。 五个中等神性短暂匯聚,【杀戮】大青蛙的身体开始扭曲。 骨骼被折断重构,肌肉被撕裂重摆,原本裸露赤红、丑陋臃肿的蛙躯迅速拉直、压缩。 第33章 技法(二) 蛙指之间的蹼消失,四根指头重新分布肌腱,其中一根扭曲拉伸,扭转为拇指。 头颅扁平拉长,嘴裂无限扩张,密密麻麻的尖牙一排排生长、交错咬合。 脊椎也从条状压缩,逐渐弯曲成s形。 短短数秒,【杀戮】完成畸变。 不再是笨拙丑陋的无皮巨蛙,而是一具通体血红,身高三米的类人型生物。 先前与癲火的交手中,它察觉到了蛙状身体的局限性。 本能使得它开始模仿癲火的体態。 学著癲火的动作,单腿前迈。 噗—— 腹腔破裂,大团无规则血肉喷涌而出。 【杀戮】跪倒在地。 它与其它几种中等神性之间,並不具备高匹配的相交属性。 强行结合在一起,就如同几种顏色不同的橡皮泥,相互粘连。 外表上来看,体积变大了。 但相互之间並不融洽。 【天】甚至还在与【杀戮】爭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看到这一幕,一旁观战的另一团中等神性犹豫片刻,投入其中。 【稳定】 互相碰撞的齿轮被注入润滑剂,躁动平復。 【杀戮】再迈一步。 嗖—— 狂风骤起。 带著凛冽的风压,几乎是瞬移一般,【杀戮】出现在癲火跟前。 两个硕大的神性文字,一出现就占据了癲火的全部视野。 【风暴】! 轰—— 带著【杀戮】神性的拳头,毫无保留的击穿盔甲,而后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砸进山脉。 在【风暴】的加持下,【杀戮】的速度获得极致的提升。 一旁观战的帝皇眾人,只看见一条血色残影划过。 他们甚至无法確定,【杀戮】是否从癲火的位置碾过。 远处的山脉还在颤动,癲火原本站立的位置,只留下一片朦朧血雾。 “喂,你们不去帮忙吗?他是你们的朋友吧?” 疫医看见这一幕,也暗道不妙。 看向帝皇和o5-8。 “我?我甚至只掌握了一个低等神性,也就欺负一下它们智商不高,你让我上?要不你去试试?” o5-8指了指远处被打塌半截的山脉。 这可不是普通的山脉,而是两件中等神性的化身。 【山】与【懒惰】。 现在被【杀戮】撞了一下,直接碎成了一地的【石】。 就这种强度的攻击,无论是o5-8,还是帝皇,正面挨上一拳。 不,甚至不需要正面,只需要被擦伤一点。 【杀戮】就会將他们的神性拆解並镇压。 他们的生命也会隨之流逝。 “那咋办?话说癲火去哪了?不能是被一拳打碎了吧?” 疫医也有些牙酸。 自己体內的存在,如今还处在封印之中,每次出手都要承受巨大代价。 之前对付【仁爱】,已经让两条锁链重新变回黑色。 让他数月的努力付诸东流。 “別急,我已经联繫上了o5议会,他们说我们进来的大厅里,还留著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他们正在思考如何扩大。” “等等,癲火还活著!” 一直担心癲火安危,四处张望的帝皇,看到熟悉的身影,终於鬆了口气。 但很快他就发现,癲火的状態並不好。 哇—— 最后一刻,使用猎犬步伐勉强避过拳头的癲火,从太阳头颅中喷出大量液態火焰。 一道巨大拳影映在他的胸甲中心,蛛网般的裂缝顺著拳影爬满全身。 只听叮的一声。 盔甲完全破碎,露出下方骨瘦如柴的身体。 此时,这具身体同样布满缝隙。 不过癲火的身体早就被火焰炙烤乾枯,缝隙中並没有鲜血流出。 只露出一堆鲜红如血的丝线,连接缝隙两端,让这具身体继续维持完整性。 在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下,帝皇看见了那些丝线上的小字。 中等神性——【不死】 【百战不死之人:ex】从没有特殊能力的普通人,一路廝杀成为燃尽世界的癲火之王,纵有无数失败,命仍不休。 癲火的最后一张底牌,也在此时掀开。 “这种伤势,久违的感觉。” 癲火品味著身体的痛苦,【杀戮】的余韵依旧在体內蔓延,竭力破坏这具身体。 刷—— 心念一动,【不死】强行將伤口缝合,那一丝【杀戮】也被【混乱】镇压。 “来!” 癲火起身,对著远方招手。 【杀戮】的高大身体缓步从山脉崩塌的灰烬中走出。 它不断活动自己的右臂。 上面有一条贯穿骨骼的伤口。 伤口內侧刻满了【技法】神性,难以癒合。 在最后关头,癲火不只是闪避,还顺著它的衝刺,给予了它沉重一击。 以前从未和这么多神性合作,它还需要重新適应这具身体。 看了眼癲火手中的燃火长剑,短暂的思索。 刺啦—— 【杀戮】將右臂刺入腹腔。 一边观察长剑,右臂缓缓抽离。 血肉摩擦声中一柄写著【断裂】的中等神性,化作骨质长剑,被【杀戮】握在手中。 剑柄上还残留著血肉结构,顺势注入伤口。 填补伤口的同时,也將自己固定。 二番战,开启! 【杀戮】依旧是脚步前踏,身体便如炮弹般贯出。 高举手中长剑,学著癲火先前的样子——下劈。 这一瞬间,癲火眼前的世界仿佛减慢。 死亡的威胁爬满全身。 但他丝毫没有退缩,反而顺著下劈方向举剑。 鏘—— 骨与铁,却发出了金属碰撞之音。 技法·招架。 癲火脚下的大地,也在这一瞬间龟裂,宛若遭遇陨石撞击。 这是他將手臂受到的攻击,经由全身卸入大地。 不等【杀戮】再度举剑,癲火便反推剑柄。 又是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错。 【杀戮】手中骨剑被高高弹起。 技法·弹反。 趁著【杀戮】被弹反,全身僵直的剎那。 双手紧握剑柄,癲火跳跃的同时奋力上挑。 技法·箭步上砍。 噗—— 巨量的鲜血,从剑伤中涌出,撒满癲火全身,隨后被高温灼成氤氳血雾。 癲火这一剑,险些將【杀戮】整个上半身斩断。 於技法而言,【杀戮】这个首次握剑的新人,在癲火面前简直漏洞百出。 如果徒手,他还需要同时预判【杀戮】的所有肢体动作。 但当『普通人』首次拿上利器,他就只需要考虑一个方向的攻击。 “再来。” 癲火挑挑手指,仅仅一次对拼,就让他对【杀戮】甚至是对【技法】的感悟有所提升。 第34章 技法(三) 短短数分钟的交手,癲火就將【杀戮】斩得遍体鳞伤。 在【技法】的压制下,肉体的再生格外缓慢。 即使是强制再生,也会因为【混乱】的注入,变成无意义的肉瘤,甚至拖慢整体节奏。 【杀戮】的头部,【傲慢】的所有感知,全部放到了癲火身上。 它的作用是维繫肉体,赋予这具肉体能够承载其它神性的能力。 让这具身体无论多么残破,都將战斗到彻底解体的前一秒。 说这具身体是【杀戮】其实並不准確。 准確来说,应该是【傲慢】承载其它神性,【稳定】润滑神性。 【杀戮】只是一个操作员。 此时,【傲慢】就在全心观察癲火的动向。 每一次都是后发先至,每一次都能重创这具身体。 明明只有三道中等神性,却硬生生地压著它们六道神性打。 鏘—— 又一次偏斜拳头,癲火顺势以剑柄击打【傲慢】腹部,隨后一脚沉重的直踹將其踢飞。 虽然看起来,是他在压制【傲慢】。 但癲火实际上一直处於下风。 【风暴】赋予了这个怪物无与伦比的速度,【天】赋予了它无与伦比的力量。 只要癲火一个失误,就会被斩断、镇压所有神性。 即使是【不死】也救不了他。 但癲火在笑。 虽然太阳脑袋看不到表情,但那从內而外,散发出的『兴奋』情绪,却能被所有人读取。 战斗让他感觉自己还活著。 “好了,可以走了。” o5-8突然开口,让专心看战斗的疫医与帝皇回头。 就看见他双手,捧著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能看见相同场景。 “可以撤了,但是癲火那边。” 帝皇皱起眉头,看向还在和【杀戮】对砍的癲火。 如果癲火和他们一起离开,那怪物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是要说把癲火留在这里……他觉得自己这样做了,以后就再也不用考虑穿越世界的事情了。 也不用考虑让群友帮忙处理亚空间的事情了。 “要不问问他的想法?” o5-8徵求意见道。 “嗯……就担心他已经打疯了,听不进去我们的话。” 帝皇也能感受到癲火那发自內心的兴奋。 “试试吧。” o5-8释放神性。 虽然他只是低等神性,但是【擦除】特殊。 他可以说,没有任何对同级別强者的能力,所有能力都是为了隱匿做的特化。 所以一开始遇到【杀戮】时,那傢伙才找不到他的位置。 “能听到吗?这里是o5-8。” 又一次击退【杀戮】,癲火脑子里浮现这么一段话。 “可以出去了吗?” 癲火在脑子里想到,却没有得到回应。 隨后又震动空气,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可以了,藉助你留下的洞,那边已经展开能让人通过的孔洞了,你这边是准备……” 听到癲火还能正常沟通,o5-8也是格外惊讶。 毕竟【混乱】可不像是能在战斗中保持冷静的神性。 【混乱】虽然不行,但是【技法】可以,要应对对手的所有招式,就需要保证有清醒的头脑。 “等我把它暂时打散,我们就撤。” “行。” 结束交流。 癲火看向【杀戮】,这傢伙已经被砍的破破烂烂,就连剑都快握不住了。 但距离完全报废还差不少。 他不准备再拖了。 这具身体只是看起来完好,实际上每次卸力,都会有部分神性残留在体內。 他的【不死】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 “呼……再来。” 癲火长吐出一口血气,血气中的【杀戮】神性还想砍掉他的脖子。 可惜癲火没有脖子。 在眾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癲火收起火焰长剑。 保持徒手状態,癲火一步一顿的走向【杀戮】。 每一步踏出,他的气势都会提升一丝。 【混乱】完全压制到太阳头颅深处,做它最不擅长的压制。 【不死】解放而出,附著在癲火左臂,而【技法】则完全攀附右臂。 这副完全不设防的姿態,令【傲慢】浑身战慄。 看著迎向自己的人类,【杀戮】只是短暂沉默。 轰—— 地面炸裂,一如这场战斗开始时,它所做的那样,骨剑高举。 “还真是一点没有吸取教训呢。” 癲火轻声说道,隨后。 鐺—— 迎著剑刃落下的方向,癲火挥拳砸在剑刃侧面。 没有【技法】的弹反,就是简单的侧砸。 几乎瞬间,【断裂】的神性就將癲火的左臂切成肉丝。 虽然【不死】在全力运行,却在多重神性的共同压制下,再生速度迅速落败,根本跟不上损毁的速度。 踏—— 左臂报废的癲火,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更进一步,甚至贴到了【杀戮】怀中。 下一瞬,一柄充斥浓鬱血气的暗红锯齿长刀,在他掌心突兀显现。 技法·尸横遍野! 锯齿状刀刃切割骨骼的刺耳摩擦声中,鲜血挥洒。 海量的猩红鲜血喷涌而出,洒满整片血色荒原。 无人知晓,为何凝聚而成的神性躯体,会流淌出如此海量的鲜血。 飞溅十数米的猩红血珠脱离形体束缚,在空中崩解,重新化作最原始的规则碎片,飘散落入红土之中。 最终,一颗狰狞狰狞的血色头颅,顺著光滑的切割轨跡,重重滚落地面。 轰—— 神躯爆成漫天灰烬。 癲火凝聚全部技法的一刀,斩断的並不只是肉体,而是斩在了神性——【稳定】之上。 【稳定】被重创,依託它润滑的神性肉体自然崩溃。 长刀收起。 左臂的神性入侵,已经因为【杀戮】的落败消散大半。 癲火隨意一抖,肉丝便重新聚合成臂。 “走了,愣啥呢!” o5-8拍了一把愣神的疫医,抓起他的肩膀就塞进了手里的空间门。 隨后是帝皇,跟癲火打了个招呼后,o5-8也迅速钻入其中。 就在癲火即將触碰那个空间门时,一道血光袭来。 不带任何恶意,血光直接融入癲火的身体。 感受到身体里多出的东西,癲火动作略微一顿,而后將双手按在空间门上。 身体与空间门同时消失。 …… 几分钟后,破碎的低等神性,再度组成中等神性,下意识又化为那只嵌合体怪物。 因为入侵者的消失,怪物就静静站在大地上。 读取是相互的。 刚才不仅是癲火在读取它的神性,它同样在读取癲火的神性。 隨著时间推移,一个浅色,甚至不如低等神性的字符,出现在怪物头顶。 不是【技法】,而是…… 【智慧】。 它將头颅转向天边城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35章 一份礼物 聊天群內。 帝皇突然將直播间关闭。 看著虚擬屏幕上『直播已结束』的字。 蝴蝶忍:“誒?发生什么事了?我才刚进直播间。” 虎杖悠仁:“@帝皇,@癲火,大佬发生啥了?” 见两人没有回应,他又去查看两人状態。 这一看就大事不好了。 两人的群头像已经灰白,显示出『已离线』的字样。 虎杖悠仁:“坏了!@群主,大佬不会似了吧?” 听他这么说,其它群友也赶紧查看状態。 群主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连忙询问聊天群。 【他们进入了一片强干扰地区,聊天群信號无法渗透。】 得到这样的回覆,群主也稍微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只是失踪…… …… 好个屁啊! 完全坏菜了好吧。 群主將信號干扰的事情告诉了其它群友。 群里也是哀嚎一片。 虎杖悠仁:“完了完了,在我们这边,失踪一般就代表死亡,大佬啊!” 今天早上的时候,他还在幻想打宿儺时,摇两个魔王护,给宿儺见识一下社会险恶。 群主:“等等,你先別急著哭,要不我回去看看?” 群主反正不太相信,那个神秘空间会危险成这样,让癲火和帝皇一声不吭的死在里面。 但蝴蝶忍却是拉了拉他的袖子。 “嗯?” 看蝴蝶忍的表情有些奇怪,群主也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酝酿片刻,蝴蝶忍还是將自己担心的事情说了出来。 “群主……有没有可能,他们就是被基金会……” 似乎是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她又继续说道。 “你看,从你先前的直播来看,他们肯定知道聊天群的事情,但是他们一直没管,这次突然被揪出来,万一恼羞成怒……” 蝴蝶忍的担心也不无道理。 群主闻言也犹豫片刻。 但也只是片刻。 “我相信基金会,而且我也不可能永远待在这个世界,总是得回我自己世界的。” 山本元柳斋重国:“要不再观望一会?等一个小时,如果还是联繫不到他们,群主再回世界,老夫也可以跟你一起过去,如果真的是基金会干的,我应该能爭取一些逃跑时间。” 芙莉莲:“我同意,我也可以一起去。” 虎杖悠仁:“誒,你们说,癲火和帝皇那边有什么祭祀习惯吗?我这边习惯烧纸钱,要不要给他们买点?” …… 市政厅。 空气中还残留著稀薄的血腥味。 大厅中央,被癲火撕裂出的洞口,摆放了一台高大的银白色仪器。 仪器已经启动,四根金属探针刺入洞口,將其拉伸到足以容纳人类通过的程度。 空间薄膜微微起伏、扭曲,隱约能看见对面暗红荒芜的血色大地。 最先出来的是疫医。 他旋转著被从洞口里扔了出来。 狼狈摔砸在坚硬石砖地面上,宽大的黑色斗篷凌乱铺开,鸟嘴面具磕在地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在地面翻滚两圈,才勉强止住惯性,撑著手杖缓慢起身。 伤倒是没受伤。 就是……头晕。 拄著手杖走到墙边,靠坐在墙上与胃囊做斗爭。 …… 帝皇只感觉被扔进了高速旋转的离心机。 然后这台离心机被放在了另一台离心机里。 站在机器门口缓了几秒,他是泰拉的帝皇,要是因为穿越空间薄膜吐出来,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但不等他完全恢復,群里就炸了锅。 蝴蝶忍:“帝皇上线了,看来他们没事。” 群主:“@帝皇,你们刚才是遇上什么事情了?癲火的信號怎么还没连接回来?” 虎杖悠仁:“坏了,癲火大佬不会折里面了吧?” 群里飞速刷屏,帝皇也將刚才录下来的画面,经过处理后放进群里。 o5-8也从洞中撤离。 刚出来,他就大声喊道。 “快跑!快!离开市政厅越远越好!” 呼…… 话音刚落。 上万度的热浪,就將那台昂贵的仪器烧成液体,连天花板都开始融化並向下塌陷。 “封印!” 在眾多研究员往外跑的时候,一道身影不退反进。 抬手之间,一堵厚重正方体出现,挡住那股热浪。 那是一个表情沉稳的中年人。 “o5-1,你来了啊。” 看见熟人,o5-8也高兴地朝他打招呼,隨后脸色一变,就开始蹲在天花板上大吐特吐。 头晕,有点遭不住。 所幸他吐出来的东西,也像他一样反重力,没有掉得到处都是。 封印內侧,癲火刚出来就想约束自己散发的热量。 先前与【杀戮】战斗,他无意间產生了大量热能。 之前还没在意,毕竟在场的没一个怕热。 离开的时候才想起来,要从外面开启空间,肯定需要辅助。 普通人可扛不住这股热量。 现在见一道封印將热量封印,癲火也就不再关注。 內视自己的太阳头颅,那些被他镇压的神性正在飞速流失。 外界和那个【红】的世界可不同,这里的神性可不会以文字的方式存在。 癲火继续提升【混乱】属性,干扰神性的逃离。 半小时后。 封印打开。 癲火依旧赤裸上半身,通过帝皇重新打开的直播,群友也看见了他枯瘦的身躯。 皮肤干皱泛黄,肋骨根根分明,一根根血红丝线隱约在皮下交织缠绕,左臂上尤其的多。 很难想像这具身躯內,会有那么强大的力量。 “给你带的礼物。” 癲火从脑袋里取出一块灼热的火炭,递给帝皇。 帝皇看见那块火炭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几分。 “稳定?!” “嗯,我从那怪物身上砍下来一块,泰拉那边的事情应该能放几天吧?” 癲火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隨手捡了一块普通碎石。 神性封印已完成。 说不上完全阻止逃逸。 但保存两三天应该没有问题。 他也不打算吸收这些神性,也劝诫帝皇不要强行吸收。 这东西只要领悟足够,就会主动进入他的身体。 强行吸收,除了伤及自身,没有半点好处。 听到癲火的解释,帝皇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强行占有这块神性。 “泰拉那边的事情不用担心,我出来前都安排好了,也留下了足够的能力,支撑一周都没问题。” 他俩的聊天,全程都没有背著基金会,o5-8与o5-1也听了全程。 神性,世界的底层规则。 一旦遗失,或彻底消散,那么这个世界,永远都无法再具备这条规则。 虽然两人手里的只是中等神性的残片。 失去以后,他们世界的其它规则也会重新填补。 但少了就是少了,失去神性,对於一个世界来说,是永远无法弥补的创伤。 “两位,如果你们想感悟神性的话,基金会可以给你们提供安全稳定的环境。” o5-1上前说道。 第36章 独特的天赋 “当然可以。”癲火知道基金会在担心什么,没有拒绝他们提供场地。 在他说这话的时候,藏在他身体里的一束红光,悄然將自己藏深了些。 “那两位现在……” o5-1说话的同时,眼神在癲火与帝皇之间来回切换。 “感悟神性的事情先不著急,先办庆功宴吧,而且我们还得和基金会聊聊。” 癲火伸了个懒腰,从自己的四次元空间中,找了件衣服套住身体,同时又將头盔戴上。 挡住那颗晃人眼睛的太阳头颅。 神性被排出,他的身体在【不死】的作用下迅速恢復。 伤势最严重的左臂,也已经恢復如初。 虽然帝皇很想现在就找地方感悟神性,但考虑到这神性是癲火给他的,也勉强答应下来。 聊天群里。 癲火:“@全体成员,准备一下,等会聚餐。” 他还没忘记,之前群主说的。 解决这次事件,就在群主的世界办一次聚会。 虽然事件他们没有解决吧,但看那些基金会员工,围绕著市政厅敲敲打打。 这些人应该是有收容措施了。 同时,他也在群里翻动之前的聊天记录。 记录密密麻麻几百条,他横竖看了许久,才从字里行间抠出两个字。 似了。 “@虎杖悠仁,听说你到处跟人说我死了。” 咒术世界,虎杖打了个寒颤。 坏事,好像被大佬盯上了怎么办? 群主:“哈哈,虎杖,让你乱说话,癲火没死,但是群里好像有其它人要死了。” 虎杖悠仁:“別啊,大佬。” 群里一时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癲火也只是笑了笑,並没打算兴师问罪。 虎杖这小子还是不错的,就是太年轻了。 他在这个年纪的时候,说话比虎杖还要不过脑子。 “@群主,聚会的事情可能要等到晚上,你先回来,我们和基金会谈谈聊天群的事情。” 看了眼天色,距离太阳下山应该还有四个小时,一切顺利应该能在晚饭前搞定。 见癲火这么说,群主也返回了自己的世界。 这会,o5-8也在天花板上吐完,主动降低了自己的高度。 “癲火,你的东西。” 一边说著,o5-8掏出一个口袋,从口袋中,癲火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伸手接过,重力翻转。 打开口袋一看,里面果然是盔甲碎片。 显然,在癲火与【杀戮】战斗时,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悄悄的帮癲火把这些碎片捡了回来。 “谢谢。” 癲火收起口袋,只要碎片还在,他就能通过火焰,重新將其铸造成盔甲。 “我才是要多谢你。” 虽然只是进去走了一圈,但那种神性显化的景象,也让o5-8感受颇多。 两人聊天时,疫医那边也终於缓了过来。 见到群主的时候,就拄著拐杖,动作优雅的走到他面前。 因为先前的【红】世界的经歷,癲火和帝皇都没有阻止,就静静的看著他。 “这位小伙子,是否愿意成为神的使徒? 不需要你付出信仰,也不需要你传教,只要帮助別人就是一个合格的信徒。” 正当群主因为疫医的靠近,有些不知所措时,疫医突然这样说道。 “不,他不愿意。” 帝皇直接替群主回答了这个问题。 “这样啊,那太可惜了。” 见帝皇拒绝,群主也没有反驳。 疫医有些可惜的嘆了口气,紧接著向眾人告辞。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想来你们的宴会也不会邀请我。” 看著他离开的背影,无人阻止。 “他有问题。” 等疫医彻底消失在时限內,癲火向著o5-8说道。 “之前在进入【红】世界的时候,我们三个都第一时间遇到了中等神性,但在遇到他的时候,他身边並没有中等神性。” 听癲火这样说,o5-8只是沉默一会。 “不能收容他,至少暂时不能,现在异常数量正在激增,释放这些友善异常,用来阻止那些异常是我的提议。 他可能是有什么秘密,但他也確实处理了不少异常。 何况还有其它友善异常在看著,不能因为一个怀疑就处理他。” 投鼠忌器,即使疫医有小动作,但现在还真拿他没办法。 “好吧,我只是提醒一句,你们安排地方开会吧。” …… 一处收容设施,已经进入最高戒备状態。 就在设施的最深处,按照癲火的建议,会议厅被布置成了圆桌厅堂的模样。 癲火、帝皇、群主、o5-1、o5-3、o5-7、o5-8。 总共七人围坐在圆桌周围。 o5-1先前已经见过,是个身穿基金会制服的中年男性。 o5-3是个有些娇小的女士,手臂是精密的机械义肢,眼眶中闪烁著数据流。 o5-7是个身穿中山装,有些驼背的老头。 就连o5-8都將自己『正』了过来,坐在椅子上,不过明显能看出这个动作让他很不適应。 除了七人以外,其余o5议会成员,乃至是聊天群,都在通过各自的渠道观摩这场交流会。 此时,每个人面前都摆了一份档案。 【项目编號:3173】 项目等级:s(末日,处理不善会引起整个世界的崩坏,通常为高等神性或至高神性) 项目代號:世界蠕虫 描述:3173是由基金会,通过■■■、■■■以及■■■等s级收容物(高等神性),製造而出,能够钻透世界壁垒,连接其它世界的量子蠕虫。 创造它的目標,是通过钻透世界壁垒,將本世界,与其它世界相互连接。 3173本身具备弱等人工智慧,在它的判断中,自己以『聊天群』形式存在最佳。 目前,编號:3173永久附著於人类个体c-3173身上,绑定不可剥离。 …… “异常。” 癲火放下手中的资料。 之前的感觉果然没错,群主的存在早就被基金会得知。 甚至更进一步,聊天群本身,就是被基金会製造出来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它会附著在一个普通人身上。 “正如你们所见,这就是聊天群的由来。” 等眾人都看完资料,o5-1第一个发言。 “但是……但是为什么是我?明明你们更合適,我……” 群主的脑子有些发蒙,原本他以为,拥有聊天群的自己是世界的主角。 但现在告诉他,你不是主角。 相反,你是被製造出来的工具。 “我们並不適合。” o5-3摇头,她是在座所有人中,对世界蠕虫技术了解最深的。 “要绑定世界蠕虫,需要一种看不见的天赋,那种特质能让个体在空间穿越上格外轻鬆。 在基金会的扫描中,这个世界,你是这种天赋最好的人。” 第37章 噎鸣计划与即死年 癲火看了眼群主,这份资料对他的打击有些大。 抬起右手,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下,用力拍了拍群主的肩膀,但什么也没说。 隨后看向o5-1。 “不得不说,你们世界的上限很高,基金会也很厉害,居然能用高等神性製作成可控的异常。 但说实话,我想不到你们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將我们这些异世界存在连接在一起的目的是什么。 即使是我,面对高等神性也很难有作用。” 就拿【红】来举例,如果象徵【红】的高等神性缺失。 这个世界,首先消失的是红色,光谱中不再有红光的概念,同时所有与【红】相关的下级概念也会被尽数抹除。 宇宙是一部精密的仪器,各个神性互相作为齿轮。 同时失去这么多的概念,这部机器距离崩溃也就不远了。 最可怕的是,生活在这个宇宙中的人,他们根本意识不到发生了什么。 他们无法理解前一天还好好的,第二天怎么就世界末日了。 因为【红】的一切信息,也將从他们脑子里抹除。 他们不会直接死亡,因为到那时【红】就不是生存的必须要素了。 即使血液里没有红细胞,也不影响氧气与营养的搬运。 这部精密仪器在失去齿轮后,还能空转很长一段时间。 但终究,他们都会在无知与恐惧中步入死亡。 “我们……是在赌,基金会有一条『死亡线』,即使遍歷了所有时间线,我们也只找到了一条跨过去的时间线。” o5-1长嘆一口气,又看向o5-3,“把即死年的资料开放给他们。” o5-3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步,在得到指令的同时,就活动自己的机械臂。 齿轮咬合的咔嚓声不断,洁白如蛛丝的材料,从她的指尖编织成柔软纸张。 纸张迅速硬化,短短几秒,三份档案就通过3d列印的方式出现。 【项目编號:2300】 项目等级:s+(终结,人类文明被完全抹除,无任何常规手段可跨越) 项目代號:即死年。 描述:即死年代表著一个日期,从数据上看,每一条时间线上的人类社会,都会在这个日期左右,经歷一次『毁灭』。 常规情况下,这次毁灭被表现为一场持续168小时的异常大爆发。 爆发原因各异,但结果却是相同的——世界毁灭。 即死年时间固定为2300年。 在所有时间线中,只有一条时间线的人类,跨过了即死年。 …… “看起来,你们掌握了某种……观测时间的能力?” 帝皇轻敲著那张柔软的纸张。 从档案上来看,基金会似乎掌握了一种遍歷时间线的技术。 说来恰巧,帝皇也有类似的能力,说不上遍歷,但他也模擬、推算过自己世界的很多发展可能。 “观测时间?不不不。”o5-1连忙摇头,语气带著一丝自嘲与冰冷。 “我们不是观测时间,我们只是在……製造新的时间线。 很久以前,基金会开发出了一个时间装置,是个大红按钮,效果也很简单,只要按下那个大红按钮,世界就会分裂为两条时间线。 基於这个装置,我提出了一项计划。 通过不断按下按钮,我们可以製造无限的时间线,人类的科技也可以不再局限於原子。 生物、蒸汽、魔法,你们能够想像到的任何科技,我们都能进行尝试。 而这个计划,被我们称为『噎鸣计划』。” 第一次,帝皇感受到了难以置信。 这是他首次感受到了基金会的科技实力。 明明外面的科技,与2k时代的泰拉如出一辙,但基金会的高端科技,已经发展到了他无法理解的程度。 手动製造可观测时间线?那不就相当於拥有了无限的时间,以及无限的资源吗? 实际上,基金会也是这么做的。 只要基金会想,他们能同时將所有科技线,推到战锤世界望尘莫及的程度。 “但『噎鸣』,这可不是个好词。” 癲火盯著o5-1的眼睛,想要品味他的情绪。 “是的,正如这个名字所说,我们与全新的时间线,只会有两个接触。 第一个,是创造它的时候,我將自己的复製人送进去。 我的复製人,会带著一个按钮,一个毁灭世界的按钮,一旦按下,那条世界线就会被摧毁。 第二次,就是它毁灭的时候,我的复製人將信息回传给我。” 会议厅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听到o5-1的话,群里完全炸开了锅。 【中立善良】的他们,完全无法接受这种,將时间线当耗材的行为。 虽然时间线是由他们创造的,但里面都是活生生的人,不应该因为另一个世界的发展而毁灭。 群主攥紧了拳头,脸色涨红,压不住心底的愤怒,更是直接开口质问。 “基金会的目標不是保护人类吗?!你们这样做和异常又有什么区別!” 面对他的质问,o5-1没有反驳,目光依旧冰冷睿智。 “是的,我,乃至整个o5议会,都是罪人,並且是罪无可赦之人。 但也正是因为噎鸣计划,我们才发现了即死年,那个所有基金会都无法跨过去的2300年。” 与激动的群主不同,癲火与帝皇的反应就要平淡许多。 癲火已经摧毁过一次世界,还是自己的世界,而帝皇已经带领人类走了三万年的钢丝。 “有没有一种可能。”癲火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就是因为『毁灭按钮』你们才会有即死年这场灾难?” “你说的很有可能,但据我所知,噎鸣计划几乎被所有基金会执行,即使是我。” 一边说著,o5-1从自己兜里,掏出自己隨身携带的物件。 那是块普普通通的怀表,普通的就像是景区商店五十块一个的工艺品。 但o5-1郑重的將它递给癲火。 “这就是我们这个世界的『毁灭按钮』,噎鸣计划发展到现在,原始世界早就分不清了,或许早就被即死年摧毁了也说不定。 或许我们所有的基金会,都是噎鸣计划的影子。” 癲火翻动手里的怀表,不管怎么看,它都只是一块普通怀表。 “你不怕我按下去?” “那又如何呢?不过是摧毁一条毫无价值的世界线,並將世界蠕虫相关的资料,广播给其它世界线而已。” 第38章 噥,你要看的混沌邪恶(后仰) “我出去透下气。” 群主起身,將直播间交给帝皇后,径直离开了会议室。 他实在是受不了了。 那股瀰漫在会议室里,源自o5-1的恶臭。 不是身体上的臭味,而是一种人性腐烂的味道。 在不久前,看到癲火和帝皇进群时。 他还在想,【守序邪恶】都这样了,【混沌邪恶】会是什么样子。 没想到,今天他就看到了。 那个引领基金会前进的o5-1,那个收容无数异常的o5-1……那个毁灭世界,杀人无数的o5-1。 对基金会的信仰,在此时化作了极致的恶臭,熏得他胃部痉挛。 水龙头的凉水不断拍打在脸上,群主试图强迫自己的大脑冷静下来。 会议室中的聊天还在继续。 目送群主离开会议室,癲火將怀表递还给o5-1。 “这孩子不是我们从小培养的,我们在確定世界蠕虫,选定他为宿主的时候,才找到並开始培养的他。” o5-1解释了一句。 帝皇和癲火都没有担心群主的安危,至少从目前来说,基金会的合作是真心实意的。 “我注意到,即死年的档案里,写了曾经有一条时间线,突破了即死年?” 癲火又换回第一份档案,指著上面的一段文字说道。 “是的,那个世界,通过將世界编辑成游戏,传输给『上层敘事』的玩家游玩,在玩家的帮助下,找到了渡过即死年的方法。” “知道的这么全面,说明他们开放了相当部分资料,那么为什么你们不按照那条时间线的方式跨过去呢?” 帝皇问出自己的问题。 这也是最让他不解的地方,在他看来,有一种必定成功的方法,为什么不照著答案去做呢? “因为基金会不愿意。” o5-1沉声说道,死水般的心境终於泛起涟漪。 “我们不仅要渡过即死年,我们还要『可能性』!” “可能性?”帝皇有些不解。 “通过那种方法,跨过即死年的时间线,有他们一条就足够了,反正在时间支线技术下,他们很快就能分裂出无限条时间线。 但我们不行,如果所有机会都用同一种方式跨过去,那人类至今为止的数万年发展算是什么? 我们用无数条时间线毁灭,换取的知识又算什么? 既然有其它时间线,將我们的世界延续了下去,那我们这些傢伙,就要追求更多的可能。 让时间更加多元,让枝丫长的更多。” “真是……宏大又偏执的理想。” 从o5-1的只言片语,癲火仿佛看见了一片荒漠。 荒漠底下无数的种子默默积蓄能量,等待发芽。 明明他们可以播种相同的种子,让每一颗都发芽,但基金会拒绝了。 他们不要一片死气沉沉的材林,他们想要一片充满活力的树海。 “所以你们做出了世界蠕虫,那个基金会向上发展,寻求上层敘事的帮助,你们就横向发展,寻求其它世界的帮助。” 癲火长长吐出一口气,令会议室里的空间都燥热起来。 他无法评价这种行为,对於这个世界的其它人来说,基金会的做法无疑是错误的。 毫无疑问,大部分的时间线,都会在基金会的寻觅中一事无成,最终被即死年摧毁。 但对这个世界,对於【人类】这个概念而言,他们的选择无疑是最正確的。 他们的偏执、残酷、赌上一切的抉择,反而是最长远的守护。 大部分时间线会在漫无目的的探索中湮灭,在即死年里归零。 但也正因这般不计代价的分叉,文明才有概率走出第二条、第三条、无数条全新生路。 “我可以帮你们。” 癲火缓缓开口,“但我不保证,一定能帮你们跨过即死年。” “別有心理负担,我们不在意的。”o5-1隨意的摆了摆手。 “只希望,你们到时候能带走3173,为我们寻觅另一种可能……如果可以的话,还能尝试一下,將世界毁灭后的场景,传递给其它时间线,那是我们没见过的风景,相信对其它世界会有不小的帮助。” 听得出来,即使是基金会自己,对於能否跨过即死年,也不抱太大希望。 但他们会全力以赴。 “別担心,今年才2026年吧?距离2300年还早著呢。” “2026?其实现在已经是2293年了,我们世界有记载的毁灭了198次,进行了198次时间擦除, 即死年从不会等人,留给我们的时间,早就不多了。” …… 夜晚时分,星光璀璨。 一间靠海的別墅,沙滩上。 芙莉莲和虎杖悠仁,正蹲在山本老爷子旁边,教唆老爷子用流刃若火给大家烤肉。 蝴蝶忍则在一旁配比烧烤的调料。 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 但很明显,下午在看过群主世界,以及基金会的真相后,大家的兴致都不太高。 “有什么想法?”看著那边山本老爷子,在芙莉莲与虎杖悠仁的双重攻势下,使解斩魄刀给大家烤肉的场景,癲火对身旁的帝皇询问道。 “这个世界很不对劲,关於即死年……” “到时候我们会知道的,我准备帮一手,你呢?” 两人也问了,关於即死年,除了168小时的异常肆虐,他们没有任何信息。 没有任何缘由,即使是跨过了即死年的那条时间线,也不知道发生的原因。 “我……”帝皇心里还在犹豫,比起这个世界,他自然更加在意自己的世界。 战锤世界,如果帝皇消失了,人类的毁灭就是板上钉钉。 所以他还在犹豫。 “到时候再说吧。” “嗯……” 见帝皇不想多谈这个问题,癲火主动扯开了话题。 “关於群主,你怎么看?” “是个好孩子,但是太年轻了,太理想化了。” 帝皇不假思索的开口。 战爭不可能没有牺牲,想要对抗一个连理解都做不到的敌人,又怎么可能是仁爱能解决的。 “是啊……我去劝劝他好了。” 癲火看著群友的岁月静好,曾经他也抱著这样的想法。 拯救所有人,多么高尚的理想。 从沙滩上爬起身,癲火拍了拍盔甲上的沙粒,o5-8给他找回来的盔甲碎片,已经被重新熔炼成了盔甲。 第39章 想听一个故事吗? “还在想基金会的事情?” 端著一碟烤肉,癲火坐到了一块礁石上。 肉是山本老爷子烤的,几千年的磨合,让他对温度、火焰的掌控极其敏感。 癲火尝过两块,外焦里嫩,烤的滋滋冒油的五花肉撒上辣椒粉,香气扑鼻。 將整叠烤肉塞进群主手里,癲火也看向大海的方向。 “我搞不懂。” 群主双手抱著膝盖,孤零零蜷缩在礁石一角,脚下海浪一遍遍冲刷湿软的沙粒,又缓缓退去。 他指尖僵硬地捧著那盘滚烫的烤肉,油脂香气扑鼻,可他半点食慾都没有。 喉咙依旧发紧,下午会议室里那股人性腐烂的阴冷恶臭,哪怕时隔数个小时,依旧縈绕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明明是守护人类的组织,明明嘴上说著收容、保护、守护,为什么能面不改色,葬送一条条世界线? 那些世界里,有普通人,有孩子,有好好活著的人。 他们什么都没做错,只是因为出生在一条实验用的支线里,就该被隨手抹去吗?” 他依旧无法释怀。 哪怕他理智上明白o5-1说的文明存续、可能性取捨,可情感上,他依旧唾弃这种冷酷到极致的选择。 癲火没有立刻开口说教,头盔遮挡住他的神情,唯有海风拂过盔甲,发出细碎的金属摩擦声。 他抬手,隨意摘下头上的头盔,那颗刺眼灼热的太阳头颅暴露在夜色之下,暖金色的火光柔和跳动,没有半分战斗时的暴戾炽热。 微弱的火光映亮两人身旁的礁石,也驱散了夜里刺骨的海风。 “你是在担心什么呢?” 癲火的声音不大,却似乎能抵达群主心底最深处的骄傲。 那是拥有『聊天群』的骄傲,是自信能够拯救所有人,让所有世界达到happy end的傲慢。 “担心,仅仅是一个普通人的你,无法改变这一切?还是担心聊天群不再特殊,自己什么都不是?” “我……我没有……” 群主又將头埋低了些,似乎是被癲火戳到了痛处。 见他这副模样,癲火似乎回想起了什么事情。 咔嚓—— 肩甲拆卸的清脆金属声。 一条枯瘦如柴,遍布纵横伤口的手臂,轻轻搭在了群主头上。 “懦弱並不是一件丟人的事,贪生也不是。” 癲火的手臂很轻,像一片枯叶落在群主头上。 可那只手却格外温暖,手臂上每一道伤疤都在微弱地发光。 像是被火焰烧灼过的裂纹里,依旧嵌著细碎的余烬。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一个贪生怕死的、普通人的故事。” …… 交界地,破碎歷5739年。 大陆最南方的啜泣半岛,一个无名石窟中,许戈自石棺中醒来。 “这是……什么地方?” 黑暗石棺中醒来的人,感觉一阵心慌。 他的手指最先恢復知觉。 指尖触到的是粗糲的石头,冰凉,表面有一层滑腻的苔蘚。 他用力把手掌按在石壁上,试图把自己从棺材里撑起来,但手臂在发抖,像是很久没有用过一样。 “我这是被绑架了?” 但很快,许戈就推翻了这个猜测。 自己的手脚並未被捆缚,只是有些沉重。 “嘶……做噩梦了?” 许戈狠狠扭了自己一把,疼得齜牙咧嘴。 但这股痛觉,也让他確认了,这並非噩梦。 隨著时间的推移,许戈逐步找回了身体的使用权,眼球也逐步適应了黑暗。 “这里是……棺材?!” 发现自己正坐在棺材里,许戈嚇了一跳,连忙挣扎著爬了出去。 万幸,石棺的棺盖早就被推到一旁,斜靠在冰冷岩壁上,不然以许戈的小身板,根本不可能推开。 许戈踉蹌著爬出石棺,脚掌踩在湿滑坚硬的岩石上,双腿发软,险些直接跪倒在地。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阴冷潮气,环顾四周。 石窟狭小闭塞,岩壁粗糙凹凸,头顶垂落著粘稠的暗色钟乳,岩壁缝隙间不断滴落清水。 滴答、滴答,单调又诡异,敲打著人的神经。 没有光源,整片空间被浓稠如墨的黑暗填满,唯有远处洞窟尽头,漏进一缕暗金璀璨的天光。 许戈低声呢喃,胸腔仍在剧烈起伏,心跳快得嚇人。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骨节纤细突兀,整个人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这是他的身体,右手中指上还有小时候玩火,被塑胶袋烫伤的痕跡。 自幼,他就因为肠胃问题,怎么吃都无法长胖。 在同龄人中,他也是瘦弱的那一档。 窟內无风,空气腐湿沉闷,混杂著泥土与苔蘚淡淡的霉味。 “我不能是穿越了吧?不能吧?” 寒气一烘,许戈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恐惧开始在大脑间蔓延。 咬紧牙关,扶著岩壁,一步一步缓慢朝著那缕天光挪动。 脚下乱石硌脚,每走一步,浑身肌肉都传来酸胀脱力的痛感。 行至半途,他脚下忽然踢到一物。 哐当。 金属碰撞声在死寂洞窟里突兀迴荡,刺耳惊悚。 许戈僵硬低头,借著微弱天光看清地面——那是一柄锈跡斑斑的直剑,剑身锈蚀斑驳,缺口遍布,剑柄老旧腐朽,静静横躺在乱石之间。 剑旁,还有一具早已风乾发黑的骸骨。 骷髏空洞的眼窝正对许戈,无声凝望。 那一瞬,刺骨寒意顺著脊椎直衝头顶,许戈浑身汗毛猛然竖起,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脚下打滑,重重倚靠在冰冷岩壁上,喉咙滚动,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在极端恐惧下,人的身体会呈现肌肉紧绷的『僵直』,这一点,与其它动物无二。 等情绪稍微缓和之后,他抬起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將可能的惨叫按死在喉咙深处。 跑! 这是他脑子里剩下的唯一执念。 许戈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鬼使神差地,他捡起了那把豁口且生锈的破剑。 他没有勇气探查骸骨来歷,更没有胆量留在这片死寂黑暗。 快步向洞口跑去。 “这是——!!!” 离开洞窟,许戈深吸一口气,瞪大眼睛看向远处。 一棵散发著金色光芒的通天巨木,枝叶布满了整片天空。 第40章 我一定要活下去 “黄金树……艾尔登法环?” 许戈並没有为穿越感到兴奋,反而是恐惧先一步找上了他。 那温暖的黄金色光芒,此刻竟比洞窟的黑暗更令他恐慌。 所有穿越者都知道,宫崎老先生的世界,绝对能在最不想穿越的世界里排上號。 “这……穿越还能退票吗?系统?” 他抱著最后一丝侥倖,在心底接连呼唤数声,期盼著穿越者標配的外掛降临。 可周遭寂静无声,没有机械提示音,没有绑定面板,空空如也。 他凝神感知体內,没有涌动的异能,没有潜藏的魔力,身躯依旧单薄瘦弱,毫无半点特殊之处。 就连手中这把锈蚀不堪的破铁剑,对现在的他而言都沉重得难以握持。 “没有系统,女巫总有吧?女巫都没有我怎么加点?” 灰白的荒草漫无边际,断折的枯木歪斜矗立,萧瑟冷风吹过草叶,发出沙沙的诡异声响,整片荒野死寂得没有半点活气。 同样,四下张望的许戈,自然也找不到自己的女巫。 他攥紧锈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下意识贴著低矮的荒草缓慢挪动,只想远离这片陌生的开阔地带,找一处能够藏身的掩体。 可交界地从不会给弱者喘息的机会。 咻—— 一道破风声骤然刺破风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粗糙的石箭擦著他的耳侧飞过,狠狠钉进身后的泥土里,震颤的箭尾看得人头皮发麻。 “有人?!” 许戈浑身一僵,猛地转头,只见不远处的荒草堆里,钻出三名衣衫破烂的人。 他们身披骯脏破皮甲,手持粗陋砍刀与长矛,浑浊的目光死死锁定孤身一人的许戈。 那么一瞬间,许戈感觉自己像是被恶狼盯上的羊羔。 “老九,你这弓箭技术不行啊。” 为首的匪徒对著同伴调笑一声。 被他调笑的匪徒脸上掛不住,晃了晃手里用树枝草绳做出来的弓箭。 “这东西就这准度。” “是个生面孔,看起来弱得很。” “身上乾乾净净,说不定藏著货物。” “嘿嘿,就算没有货物,也能让哥几个尝尝鲜。” 三人似乎已经在附近观察了许久,没看见许戈有同伴,这才对他发动攻击。 沙哑的笑骂声落下,三人没有丝毫犹豫,提著武器快步围杀过来。 许戈脑子一片空白,求生本能压倒一切。 他握紧手中锈剑,僵硬地摆出格挡姿势,这是他唯一能做的反抗。 他没有战斗经验,没有强健体魄,仅凭普通人的本能死死咬牙。 为首的土匪面露嗤笑,根本没將这孱弱的少年放在眼里,反手扬起砍刀,寒光骤然闪过。 鐺! 锈跡斑斑的铁剑根本扛不住锋利刀刃的劈砍,剧烈的震颤顺著剑身传遍手臂,许戈手腕发麻,接连后退数步。 下一瞬,冰冷的刀身擦过他的右臂,锋利的刀刃直接撕开单薄的衣衫,划开一道狰狞深长的血口。 滚烫的鲜血顺著小臂快速流淌,染红苍白的皮肤,刺骨的剧痛瞬间吞噬他的神经。 “啊——!” 悽厉的痛呼脱口而出,许戈再也握不住沉重的铁剑,哐当一声,锈剑脱手坠落,砸在泥土乱石之间。 “哟,这是哪家的公子哥?这点小伤就大喊大叫的。” 砍伤许戈的土匪挑了挑眉,有些不屑地说道。 “公子哥好啊,公子哥有钱。” 另一个土匪眼里的贪婪更盛,舔著乾燥的嘴唇步步紧逼。 没有丝毫留恋,许戈甚至不敢回头看追杀的土匪,彻底拋弃唯一的武器。 恐惧撕碎了所有理智,他佝僂著身子,右臂无力垂落。 任由鲜血浸透衣袖,像一只惊慌失措的老鼠,拼尽全力向著杂乱的荒林深处狼狈逃窜。 身后,箭矢飞射而来,钉入他身旁的泥土。 土匪戏謔地笑骂、追赶的脚步声不断逼近,死亡的阴影牢牢贴在他的后背。 他不敢停下,不敢回头,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卑微到极致的念头—— 我一定要活下去。 腿部的肌肉撕裂发疼,他管不上,右臂的伤口从剧痛到麻木,他也不在乎。 粗糲的树枝不断刮擦他的皮肉,划破单薄的衣衫,在身上留下密密麻麻的细小血痕,野草的断茬割破脚踝,泥泞裹著血污黏在皮肤上。 他不敢减速,不敢停顿,胸腔剧烈起伏,肺部火辣辣地疼,仿佛有一团烈火在不断灼烧。 许戈就像是被猫戏耍的老鼠,在林子里夺命狂奔。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背后的声音逐渐微弱,他似乎是甩掉了劫匪。 穿越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眼前豁然开朗。 在这树林的深处,竟然有著一座教堂。 虽然因为年久失修,教堂早已坍塌,屋顶的石樑將神像砸倒,斜靠在墙边,已经长满青苔。 但许戈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一瘸一拐的跑进教堂,將自己瘦弱的身躯,瑟缩在房梁与墙壁的黑暗夹角中。 隨后用衣服死死勒住伤口,妄图用这种最笨拙的方法,止住不断外溢的鲜血。 將被衣服包裹的手臂抱在怀里,许戈单手抱著膝盖,瑟缩在角落。 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中流出。 但他立刻用手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丁点声音。 他在角落躲藏了许久,劫匪似乎是没找到他,附近一直没有脚步声。 因为失血过多,许戈最终还是没挡住大脑的困意,昏睡过去。 踏踏——踏踏—— 朦朧中,许戈听见了节奏感十足的马蹄声,猛然惊醒。 外面已经天黑,虽然黄金树的光芒依旧璀璨,但天空已经暗淡下来。 许戈將自己瑟缩的又深了些,生怕被外面的人发现。 但外面的人,似乎早就发现了他,马蹄声停留在距许戈一米处,与他仅仅一墙之隔。 咔咔…… 在许戈惊恐的眼神中,挡住他的厚重石樑,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速度,向一侧歪斜。 伴隨著轰隆一声,石樑落地,溅起大片灰尘。 轻微的皮革摩擦声响起,有人轻轻翻身下马,鞋底踩过乾枯碎草,脚步声轻缓、柔和。 没有土匪的粗野暴戾,也没有野兽的野蛮沉重。 那是一种克制、乾净、带著疏离礼貌的脚步声。 一道纤细的人影缓步走到许戈面前。 昏沉暮色下,少女披著漆黑简约的短外袍,纯白衬衣整洁乾净。 红金色微卷的中长发,自然垂落肩头。 那张脸年轻白皙,神情清冷,金棕色的右眼睁开,左眼紧闭。 “梅琳娜……” 许戈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梅琳娜听见他的话,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有些可爱的歪了歪头。 “你认识我?” 梅琳娜开口,声音清冷。 “……算是吧。”许戈並未否认。 “你是王室的人?” “不。” 梅琳娜又不解地皱了皱眉。 她没听出许戈的话里有谎言的味道,但是她也不清楚为何许戈会认识她。 不过她也並没有刨根问底。 “你受伤了,而且很快就会死去。” 许戈浑身僵硬,心臟猛地紧缩。 但隨后,他又听到梅琳娜继续往下说。 “我们做一笔交易吧?” “交……易?”因为失血过多,许戈的大脑有些混沌。 “嗯,我治好你的伤,让你活下去。 你知道指头女巫吗? 她们是侍奉双指,帮助、引导褪色者的人…… 但现在的你,没有女巫在身边。 我可以代替她们的职务,將卢恩碎片,化作你的力量。 只要你渴望得到艾尔登法环,这件事肯定对你有帮助。 所以,希望你能帮忙——带我到黄金树的树脚。” “我同意。” 许戈几乎没有思考,在听到梅琳娜说,能够救他一命的时候,他就想答应了。 但还是耐心地等梅琳娜將话说完。 听到他的话,梅琳娜伸出自己的右手,璀璨的金色光芒洒落在许戈身上。 许戈麻木的右臂迅速恢復痛觉,隨后痛觉消失。 他连忙拆开右臂的衣物,看向那条完全癒合的手臂。 只有原本是伤口的地方,残留了一条几乎看不出来的伤疤。 “谢谢。”许戈诚恳地道谢。 梅琳娜却摇了摇头。 “我才应该向你道谢才对,和指头女巫不同,我听不到双指的指引,无法给你正確的引导。 既然你愿意带我去黄金树,我自然也会尽力让你活下去。” 听梅琳娜这样说,许戈顿了顿,看著那张美丽面庞愣神许久。 “怎么了?” 见他沉默,梅琳娜询问道。 “我……是个很胆小的人,怕受伤、怕疼、更怕死。”许戈为自己的话感到无地自容,低垂头颅不敢再看梅琳娜。 他的脸上还残留著哭过的泪痕。 “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我可能会拋下你独自逃跑……” 许戈觉得,自己会为了活下去拋弃一切。 『她会怎么做呢?责骂我?还是愤然离开?』 当许戈这样推测的时候,一只纤细、温暖的手掌落在了他的头顶。 梅琳娜轻轻抚动他的髮丝,语气温柔。 “如果那样的话,就太好了,褪色者大人,你一定要活下去哦。” 许戈震惊地抬起头,看向梅琳娜。 她的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是许戈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见她笑。 “对了,这是褪色者大人的剑,我帮你捡回来了。” 一边说著,一把豁口锈剑,插在了许戈身前的泥土中。 许戈宝贝一样將其抱进怀里。 第41章 开门!审判庭 “然后呢?” 讲述到这里的癲火,似乎陷入了某种长久的回忆中。 望著海里月亮的倒影愣神。 已经完全被他的故事,吸引的群主,也连忙追问。 他没想到,癲火居然是穿越者! 而且在穿越到法环世界的时候,是个身体瘦弱,连剑都拿不稳的傢伙。 他更想不到,那时的癲火,会那般的胆小怯懦。 无论从身体还是精神,都绝对算不上是个强者。 他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经歷,才將他变成了如今的癲火。 “然后……下次再说吧。” 看群主恢復了一些精神,癲火没再继续讲故事,而是反问他。 “心情好点了?” 面对癲火的反问,群主先是一愣,隨后拿起一块盘子里的烤肉放进嘴里。 还带著余温的烤肉入口,油脂的醇香在舌尖化开。 癲火也没有催促,就静静等待他的思考。 “……我想改变这一切。 我想让人类不再因异常恐惧,我想摧毁噎鸣计划,我想突破即死年…… 我会接受自己的平庸,接受自己只是被製造出来的工具人。 但是,我永远!永远不会赞同o5-1的做法,其他时间线的人也有存活的权利,他们的存在不应该只是为了我们的科技。” 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希望你能做到。” 癲火没有打击他的自信心,有目標是好事。 “谢谢。” 群主低声道谢,紧绷的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癲火缓缓收回按在群主头顶的手,枯瘦带疤的手臂收回盔甲之中,金属卡扣轻轻咬合,发出清脆细微的声响。 “行,你把盘子里的吃完就一起过来,我去帮山本老爷子煮火锅。” 癲火起身,向著眾人打闹的方向走去。 群主平庸吗?或许有点。 但他有最好的基金会资源,有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天赋,甚至有聊天群。 比起刚穿越时的自己,他绝对算不上『平庸』。 此时的山本老爷子,完全没有在自己世界的严肃。 左手掌控火焰烤肉的同时,右手还要给油锅升温炸薯条。 食材都是基金会送的,但他们没用基金会提供的炉子,反而选择了山本老爷子。 看了一圈身边围著的芙莉莲、虎杖悠仁、蝴蝶忍。 老爷子又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他是彻底没辙了。 看到癲火抱著一口铜锅走过来,虎杖眼睛一亮。 “哦!中式火锅啊,我早就想吃这个了。” “我那边没有这种东西呢。” 蝴蝶忍也是格外惊讶,癲火居然还有厨艺方面的天赋。 “帝皇,別愣著了,过来帮忙切菜。” 癲火从太阳头颅里掏出一块火炭,贴在铜锅底部,同时对著一边的帝皇喊道。 “……行,我来炒菜。” 帝皇没怎么犹豫,就用小麦色的手掌握住锅铲,在灶台上忙活起来。 因为是聚会,他就脱掉了自己那身沉重的动力甲,换了身宽鬆轻便的衣服。 此时將衣袖拉到手腕上,翻炒起菜来,居然格外熟练。 虎杖悠仁:“哇,帝皇还会做饭啊。” 帝皇也笑了:“两万年前就会了。” “要是让审判庭看见了,不得给我们切成臊子啊。” 少年隨口一句玩笑,引得周遭气氛愈发轻鬆。 帝皇掂了掂铁锅,食材在锅中翻滚,他同样打趣回应。 “没那么大块。” 看到大家都开始忙活,芙莉莲也小跑著到水箱旁边,抓起一只手臂长的龙虾。 “我想吃这个。” 芙莉莲双手將龙虾举过头顶。 “这个怎么吃?”对厨艺一窍不通的虎杖悠仁挠头反问。 “阿拉,要不试试剁碎了熬粥?” 蝴蝶忍在一旁建议。 等群主回来的时候,群友之间的气氛已经热切起来。 围绕在火锅一圈。 眾人对癲火与帝皇,也没了最开始的排斥,开始各自聊起自己世界的趣事。 …… 聚餐结束,各位群友都没有在群主的世界久留。 癲火坐在別墅二楼的房间中,终於有时间检查起自己的收穫。 火焰顺著盔甲的缝隙流出,像水波般蔓延到整个房间。 癲火於房间內布置了防止窥视的封印。 隨后,他的掌心才出现一抹红光。 没了【深红之卵】(经过基金会的討论,3078的项目名称被更改为深红之卵)的特殊环境。 手里的神性,自然也不再以文字的形式直接展现。 在癲火掌心停留的,是一团不断扭曲的虚幻红光。 【傲慢】! 在癲火离开【深红之卵】的前夕,冲入他体內的,是从他进入起,就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傲慢】。 此时的【傲慢】没有任何形式的封印,就像是赖上了癲火,不断在他的指尖游走。 弄得他有些痒痒的。 “你想跟著我?” 感受著【傲慢】通过手指传来的情绪,癲火也有些意外。 毕竟在他的记忆里,从进入深红之卵起,这东西就在考虑如何弄死他。 蹭蹭~蹭蹭~ 此时的【傲慢】早已没了深红之卵中的样子,像只小猫一样亲昵蹭著他的手指。 同时,也將自己的情绪更多的传递给癲火。 它虽然没有完整的理智,却也有浅层的本能。 “被我的傲慢吸引?” 癲火的手指轻轻抚摸著神性,之前他也没想到会直接把【傲慢】拐走。 但转念一想,好像也只有【傲慢】能做到这种事情了。 对於其它神性而言,它们是因为【红】的孕育,才聚集在深红之卵中。 即使碰到吸引自己的其它个体,也会优先考虑等【红】完全孵化。 但【傲慢】不同,这傢伙的字典里,完全没有委身这个词。 看到更加合自己胃口的癲火,果断的就拋弃了老东家。 而癲火的脑子里,其实在思考另一件事。 他已经答应了基金会,不会强行带走这些神性。 但现在也不是他想带走【傲慢】,而是【傲慢】主动缠上了他。 “那以后你就跟著我吧。” 思索一阵,癲火对著手里的【傲慢】说道。 说到底,它只是一道中等神性,没了【红】的傲慢,还会有其它类型。 带走它虽然会对这个世界造成影响,但也没到毁灭世界的程度。 主要癲火也不算什么好人,顺水推舟捣鼓点出格的事,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將【傲慢】重新融入身体,癲火也开始领悟他砍下来的其它神性碎片。 距离癲火一墙之隔的另一个房间中。 帝皇同样盘坐地上,金光將房间封锁,闭目感知手中的【稳定】。 第42章 聊天群来新人了 三天时间飞速流逝。 这三天时间里,癲火和帝皇一直沉浸在对神性的领悟中。 与神性碎片的直接接触,让他们对神性的解析进度突飞猛进。 这天,两人突然同时睁开了眼睛。 不是因为神性碎片完全消散,而是聊天群出现了全新的通知。 【@全体成员,第三次群邀请即將开始。】 【第三次新人邀请开始,此次新人邀请为【守序善良】】 【叮~欢迎加入『小团体』次元聊天群。】 【@全体成员 【地上猛虎】北原伊织,加入小团体。】 【@全体成员 【魔法界救世主】哈利·波特,加入小团体。】 【@全体成员 【机械族解析体】休比·多拉,加入小团体。】 系统公告落下的瞬间,整片聊天群瞬间炸锅。 虎杖悠仁:“哇呜,是新成员,而且是【守序善良】吗?” 群主:“一次性来三位新人?欢迎三位加入聊天群呀!” 与上次癲火以及帝皇进群时不同,因为这次的成员是善良阵营,大家都在第一时间出来欢迎。 芙莉莲:“魔法界的救世主吗?不知道魔法水平比起我来说怎么样?或许能达到癲火的水平吧?” 蝴蝶忍:“说起救世主的话,癲火先生是灭世者吧?他们不会打起来吧?” 癲火感觉对这三个名字有些印象,但仔细思索一会后,又想不起来具体形象。 想来大概是被火焰烧掉了。 所以他选择…… “@群主,说话!” 群主:“別急別急,我还在死神世界,马上回去。” 群主连忙在群里解释道。 从几天前,癲火开导过他后,他就开始渴望变强。 考虑到无论是战锤、交界地,还是基金会本土世界的强化方式。 都带有一种不管个人死活的美感。 他毅然选择投入死神世界,在山本老爷子手底下,接受死神训练。 虎杖悠仁:“不过新群友怎么不说话?” 下一秒,一条略显茫然的消息弹出。 北原伊织:“那个……这聊天群是什么情况?” 碧蓝之海,宿醉整整一晚的北原伊织,狼狈地趴在马桶边。 鬆开环抱著马桶的手臂,抬手揉了揉被马桶边沿压出红印的脸颊。 他脑子昏沉发胀,忍不住暗自腹誹,昨晚聚会学长绝对是乱调了酒水比例。 “果然,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吗?区区生命之水直饮……” 北原被聊天群的机械提示声吵醒,靠著马桶,用力揉搓著太阳穴,想要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 想到昨晚在上头以后,在学长的教唆下,直饮生命之水(96°伏特加)的经歷,嘴角不由得抽搐。 “不,不对,不能这么说,应该说直接喝那东西,今天还能醒过来,已经是这具身体的极限了。” 蝴蝶忍:“@北原伊织,你看看群公告,具体的信息里面都写了。” 群里,接收到北原信息的蝴蝶忍,好心提醒道。 “嗯?看来连脑神经都喝坏掉了,我是不是该去医院做检查……” 话音落下,浓重的醉意再次翻涌上来。 他脑袋一歪,重新抱著马桶,眼皮一沉,再度昏睡过去。 休比:“解析……信息库无关於『聊天群』记录……” 休比:“更正……这里是uc207pr4f57t9……检测到未理解信息……採集……正在建立独立信息分区……” 灰烬荒原上,刚刚被强制驱逐机械族集体连接的编號uc207pr4f57t9。 察觉到自己硬碟中突然出现的异常信息,有些疑惑。 哈利:“那个……@蝴蝶忍,请问,这里是什么情况?” 蝴蝶忍:“这里是能连接各个世界的聊天群,你可以查看一下群公告,里面有详细信息。” 蝴蝶忍耐心的解释道。 虎杖悠仁:“不过,休比居然真的是机器人吗?那一串乱码是什么意思?” 帝皇:“应该是某种编號,休比应该是某种机械生命体。” 说起机械生命体,帝皇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铁人叛乱。 很快,群主也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坐在电脑前查询资料。 休比·多拉,来自游戏人生:0,也就是游戏人生的前传中,是追寻『心』的机械族。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是个环境相当恶劣的时代。 天空中永远飘荡著能够置人於死地的黑灰,各个神话种族相互战爭。 那个世界甚至有复数的神。 而哈利·波特,这位更是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就算没看过至少也听过他的名字。 不过…… 北原伊织,大概是碧蓝之海的男主角。 地上猛虎这个称號,倒是也符合他除了游泳以外样样精通。 普通人? 世界蠕虫的钻探是无意识、无规律的,可能钻探到癲火、帝皇那样的恶劣世界。 自然也可能钻探进没有任何超凡能力的世界。 比起群里的超凡含量来说,到现在才钻探到普通世界,应该算是概率比较低的了。 【叮~群主上传了《碧蓝之海第一、二、三季》。】 【叮~群主上传了《哈利·波特小说集》。】 【叮~群主上传了《游戏人生》、《游戏人生:0》】 群主:“@北原伊织,《碧蓝之海》是你的世界。@哈利·波特,《哈利·波特小说集》是你的世界。@休比·多拉,《游戏人生:0》是你的世界,然后《游戏人生》是你们胜利之后的世界。” 群主:“顺便问一下,你们现在处於什么时间点?” 帝皇:“说起来,哈利·波特我好像看过,在2k时代,当时是很火的读物,我还有点印象。” 虎杖悠仁:“!还有这种事?!” 帝皇:“群公告也说了,其他世界的事情,会以故事的形式出现,我有看过一些也很正常吧?” 癲火:“唉,老资歷。” 哈利·波特:“那个……我刚上霍格沃茨五年级,现在还在准备对付伏地魔,看群公告说你们都是其他世界的人?” 芙莉莲:“还在学习中吗?群里有癲火上传的一些魔法,感兴趣的话你可以尝试一下,对你这种救世主的天赋来说,应该学的很快。 嗯……我也可以抽空辅导一下你,你对能变出刨冰的魔法感兴趣吗?还是更喜欢杀人魔法?” 刚结束五年级入学仪式,坐在长椅边等开饭的哈利,身体猛地僵住。 哈利·波特:“杀……杀人吗?我不会做那种事。” 第43章 好人卡? 在群主解释一番后,聊天群里便暂时陷入了沉默。 大家都在翻看新成员的故事。 荒漠上,凭藉机械族的特性,休比很快就弄懂了聊天群的作用。 “编號:uc207pr4f57t9……更正,姓名录入:休比·多拉。” 她刚刚离开机械族,现在正在寻找『心』的路上。 机械族是通过编程,构建而出绝对理性、没有情感的工具。 所以尝试理解人类情感的她,被族群判定为『bug』个体。 为避免她的数据污染总资料库,机械族集合体主动断开了与她的连接。 根据数据分析,她应该去寻找几年前所见过的,那个名为里克的人类。 然而就在她前往人类可能驻地的过程中,一个名为『聊天群』的奇怪存在入侵了她的资料库。 “休比……我的名字?” 隨著她將聊天群相关的数据,录入自己的核心资料库。 休比摸了摸自己的无名指。 “里克……心……” 仅仅是通过视频,她无法理解那种智慧生物的情感。 但是她也学著群友的样子,开始在群里发言。 休比·多拉:“大家好。” 蝴蝶忍:“你好。” 因为休比的故事是以电影方式存在的,所以大部分群友都选择先看她的世界。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就被嚇了一跳。 整个世界拥有十六个智慧种族。 这些个种族將整个星球化为战场,一直打到生態崩溃。 而这场战爭,目的则是神灵种为了成为统治一切的 “唯一神” 而发动的战爭,是为了爭夺至高无上的【星杯】。 癲火:“击穿整个星球,打碎星球核心的精灵迴廊?最后的结果是一人死亡,作为工具的机械族损坏?” 对於这个世界,癲火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帝皇:“能够重塑、修改世界规则的星杯……@癲火,这有可能是至高神性吗?” 隔著聊天群,群里的其它人,都能察觉到帝皇的凝重。 癲火:“谁知道呢?不过可以確定,星杯是死物,目前看来持有规则有两个,一个是『最强』也就是打碎位於星球核心的精灵迴廊。 另一个是『神祇』,从最后星杯的降临来看,它主动出现在里克面前,说明已经满足了出现要求,但里克要触碰它时却被拒绝了。 我猜测可能是要具备神性,才有触摸它的能力。 至於上面那些所谓的神……我还没有感受过她们的世界,不过正常来说,击碎一颗星球来说对我不算什么。” 癲火一边思索,一边將自己的理解敲字放进群里。 如果说是击碎星球,只要不是太过特殊的星体——例如交界地、基金会世界这种。 只要拥有神性,击碎就並不困难。 即使是半神都可以做到。 不过要是星球特殊…… 癲火:“@休比·多拉,需要帮忙吗?” 与其闷头想,不如亲自试试,他倒是想试试神有多难打。 休比·多拉:“否决,我想先问问里克的意见。” 休比根据视频中出现过的地图,很快就锁定了人类当前的聚集地,背部机械翅膀涡轮嗡鸣。 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般,朝著那个方向射去。 蝴蝶忍:“里克,那个人类……” 她有些犹豫,因为她能看出来,至少一开始里克对休比的情感,绝对是利用大於喜欢的。 阴暗一点去想,她甚至怀疑,休比最后自己离开,前去安放剩余的装置,可能都在里克的算计之中。 不然,她实在想不到那么精明的一个人,会看不出休比的想法。 但里克是人类,她也是人类。 所以她犹豫了。 “休比知道的,里克在利用休比,但在个体计算中,『心』的价值高於机体存续。” 飞行途中,休比留下这么一句话,隨后就关闭了群聊。 她要去寻找一个能够独自接触里克的机会。 虎杖悠仁:“嘶~群里似乎来了个恋爱脑啊,话说机械族也能有恋爱脑吗?” 帝皇:“大概是某条程序出bug了吧?看其他机械族也把她视作病毒驱逐了。” …… 在休比断开连接后,没过多久。 哈利·波特:“那个……我大致看了下,之前几年和我的经歷都对得上,所以我是伏地魔的魂器对吗?” 他的小说比较长,他也看了一段不短的时间,直到宴会结束,他都回到寢室,才看完了大概。 在看到魂器的製作方法,以及他是活体魂器后,哈利只感觉背脊发寒。 要知道製作魂器,可是需要杀死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还有那藏匿魂器的阴尸湖,那得是多少条人命啊。 造下如此多杀孽的伏地魔,绝对是超级坏蛋。 只能说,不愧是儿童读物,作为主角的哈利,真是相当天真呢。 癲火:“问题不大,我们群里有三个灵魂方面的高手,剔除灵魂碎片並不是什么难事。” 这个群里,帝皇和他,都是处理灵魂的好手,作为死神的山本老爷子,更是处理这种事情的行家。 只要他们想,现在隨便穿越过去一个,伏地魔都不可能看见明天早上的太阳。 只是他们不太愿意这样做罢了。 癲火:“哈利,伏地魔是你要处理的boss,你那边的情况又和休比那边不太一样,她那边是战斗情况下,完全没有获胜的可能。 你不一样,群里有些高级的魔法,你没事可以学学,打伏地魔足够用了。” 群里还是会培养各位群友的,群公告里也写了。 因为世界差距过大,非必要情况下,他们不会过於干涉各自成长。 当然,这个『非必要』还是比较灵活的。 比如癲火现在很好奇,休比世界里所谓的神,这么狂妄是有多少实力。 还把人类当做虫子,战斗余波就差点给人类灭族。 就是欺负那个世界的人类用不了魔法。 帝皇处理异族是专业的,他处理神是专业的。 听见癲火这么说,哈利也乖巧地同意了。 之前在看到休比那边的问题后,癲火是第一个说要帮忙的,现在他有问题,又是癲火第一个说话。 在哈利看来,癲火肯定是个很热心肠的好人。 “谢谢癲火先生,您肯定是个好人。” 莫名其妙被贴了好人卡的癲火:“?” 好人?我吗? 第44章 强者的自尊 芙莉莲:“噗嗤~” 蝴蝶忍:“阿拉阿拉~” 癲火:“?” 蝴蝶忍:“哈哈,抱歉,我没忍住,小救世主太可爱了。” 群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欢快起来。 哈利·波特:“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癲火先生確实是个很温柔的人啊?” 虎杖悠仁:“……虽然这么说也行,但是小救世主还没意识到他说了多么了不得的话。” 说到这里,虎杖也忍不住了,开始在群里发笑。 癲火对群友確实温柔,但对外可就是另一副截然不同的面孔了。 他都不敢想,从不杀人的哈利,在看过癲火的经歷后,表情会有多丰富。 群主:“孩子,你还是休息吧,抽时间看看其它群友的故事。” 虎杖悠仁:“对啊对啊,你年纪还小。” 从哈利进群后,虎杖终於不是群里年纪最小的了。 刚上五年级的哈利才十五岁,而上高专的他都十六岁了。 在寢室里洗漱完的哈利,听到眾人笑话自己,情商再怎么迟钝,都知道自己说了奇怪的话。 “那我就先休息了。” 顺著群友的话往下说,躺在床上的哈利却没有半点睡意,反而打开了《艾尔登法环》全剧情、全结局解说。 群里安静片刻,眾人这才猛然想起还有一位新人全程潜水。 群主忍不住发消息调侃:“话说,北原伊织呢?那位地上猛虎不会还在宿醉吧?” 为了印证猜想,群主直接点开北原伊织的个人资料。 连续@了数次,都没有回覆。 聊天群在检测到北原伊织失去意识,且无法唤醒后,保护系统触发。 一张图片被转发进了群里。 图片里,少年抱著马桶睡得人事不知,脸颊压出清晰红印,嘴角还掛著疑似口水的反光,周遭散落著酒瓶,画面潦草又滑稽。 群主:“不用猜了,还在睡。” 虎杖悠仁:“哈哈哈哈!地上猛虎居然是醉虎吗?!” 芙莉莲:“除了游泳样样精通,但是酒量稀烂。” 癲火:“这种程度的酒量,对於普通人来说已经算是天赋异稟了吧?我当初还是普通人的时候,按他的喝法都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癲火看著那张离谱的照片,火光微微抽搐,难得生出一丝笑意。 “唯一一个普通人,目前看起来,是群里最无忧无虑的。” 没有神明廝杀,没有咒灵作乱,没有战乱纷爭,没有冰冷收容物。 碧蓝之海的世界,只有酒精、社团、打闹与平凡日常。 放在一眾高危世界里,反倒成了最稀缺的净土。 帝皇:“真是美好的世界啊,等他睡醒再和他聊聊吧。” 癲火:“说起来,山本元柳斋重国去哪了?新人进群这么大的事情居然都没说话。” 经过癲火的提醒,眾人才发现山本老爷子这么长时间,居然都没有一条消息。 群主:“这个我知道一点,在我回来之前,有死神说旅祸入侵静灵延,杀死了蓝染队长。 山本老爷子被叫走开会了,估计是没关注群里的消息。” 蝴蝶忍:“旅祸……是黑崎一护他们吧?他们世界的剧情终於走到这里了。” 虎杖悠仁:“说起来,山本老爷子看过剧情,应该不会再想杀露琪亚了?蓝染假死想借处刑取走崩玉,如果露琪亚一直不被处刑,他就没有动手的机会吧?” 帝皇:“没那么简单。 蓝染城府极深,谋划布局数十年,不会因为一次计划落空就束手束脚。 处刑只是他明面上的手段,崩玉的夺取方式,他必然留有后手。” 就在几人討论死神剧情之时,沉寂许久的群聊顶端,忽然弹出一条醒目的上线提示。 【山本元柳斋重国 已上线。】 山本元柳斋重国:“方才静灵廷临时召开会议,耽搁许久,老夫来迟了。” 他粗略翻看了一下群里的聊天,见大家的新人接待都已经做完,正在聊关於自己的事情,也顺著话题往下说。 “蓝染假死之事,老夫早已洞悉。此次会议,纯粹是为了稳住队內人心。” 虎杖悠仁:“果然!老爷子早就准备好了?” 山本元柳斋重国:“知晓剧情走向,若是再重蹈覆辙,老夫这千年岁月便是活在了狗身上。” 別看在原著里,山本恪守规矩、死板固执。 但想要坐稳总队长的位置,碾压性的武力只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歷经千年战乱、看透人心险恶的他,城府、心机与算计,同样达到顶尖水准。 曾经的他,只是被蓝染加入静灵延多年的偽装所迷惑,与其它人一样被他骗过去。 如今手握未来剧本,他自然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山本元柳斋重国:“露琪亚的处刑,我已无限期延后。 他的同伙,我也暗中派人排查,暂且按住不动,静观其变。 老夫倒要看看,失去处刑契机的蓝染,还有什么后手。” 癲火:“需要帮忙吗?” 山本元柳斋重国:“多谢癲火的关心,暂时不需要,我倒是要看看,他蓝染在被撕破阴谋的状態下,还能有几分能耐。” 老爷子自然也有自己的骄傲,原著中的蓝染都知道他有多厉害。 在拿到崩玉后,一点不敢逗留,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就打开黑腔逃进虚圈。 这次他知道蓝染的目標是露琪亚,只要一直守著露琪亚,自然能等到蓝染现身。 到时候,还没得到崩玉的蓝染,被他的残火太刀砍上两刀,自然就知道他这个『总队长』的含金量了。 帝皇:“不要大意,你做出改变剧情的举动,蓝染的智力大概也不会按照剧本往下走,而且他还有『镜花水月』的幻术。 我找时间给你准备一个现实稳定锚,应该能破除幻术。” 山本元柳斋重国:“哈哈,多谢帝皇的好意,但是不必了。 我可是静灵延的总队长,在知道他真正能力和目標的情况下,自然已经想到了破解办法。 到时候我给你们开直播,你们看著就好。” 依旧是拒绝。 山本元柳斋重国不像是蝴蝶忍、虎杖悠仁这种,刚刚踏上修行道路不久的新人。 数千年的磨练,他的心性何等坚韧。 如果在占尽战力、情报优势的情况下,还要寻求外在帮助,那他也达不到现在的实力。 群主:“山本老爷子完全被激起战意了啊,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了。” 第45章 贪吃的小马 群里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癲火低头看了看手里剩下的神性。 那块【杀戮】,三天前还有食指大小。 如今三天过去,仅仅剩下指甲盖大小的一块。 其中剩余的神性,也大致被他领悟完毕。 毕竟曾经屠戮亿万生灵的癲火,对【杀戮】本身就有自己的感悟。 想了想,癲火解开房间的封印,同时也解开施加在神性上的封印。 看著那块残片迅速在空气里风化,癲火转头打开群聊。 “@群主,@帝皇,我准备回交界地了。” 群主:“行,基金会那边我会解释的。” 帝皇:“我估计还要等一天,【稳定】还剩下一小点。” 打了个招呼,癲火也在聊天群面板中,选择了回归自己的世界。 …… 时间暂时拉回四天前。 满目荒芜的纯白大地,灰烬漫天浮沉。 被癲火深耕过一遍的白地中,长角的灵马用蹄子不断刨著白灰。 好不容易从灰里刨出一块没被完全烧毁的土块。 饿急眼的托雷特齜著一口大牙,將土块塞进嘴里咀嚼。 “托雷特,那个不能吃。” 她温柔制止,强行让笨拙的灵马吐出嘴里乾涩的土块。 整片交界地除却白灰,再无半分草木生机。 没有草料,没有水源,唯有无边无际的死寂荒芜。 哪怕是早已適应恶劣环境的灵马,也终究扛不住长久的飢饿。 有些心疼的抚摸托雷特的头。 小傢伙已经饿坏了,她存下的罗亚果实,早在几百年前就被托雷特吃完了。 那之后,她又开始餵食托雷特一些其它草药、材料。 一开始,挑食的灵马说什么都不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但仅仅过了两百年,它就把那些难以下咽东西啃食一空。 如今,梅琳娜手里已经没有半点能入口的东西。 托雷特也已经饿的开始嚼土块。 就在梅琳娜望著荒芜大地面露愁容之时,一道熟悉的、裹挟著灼热高温的气息,骤然消失在这片白色灰地。 呜~ 燃烧的火焰,在同一时刻涌动,悽厉的风声宛若哀鸣。 它们能感觉到,自己的王消失了。 “许戈他……消失了?!” 即使过去数百年,她依旧习惯叫癲火的本名,而不是以癲火之王相称。 梅琳娜猛然抬头,看向那棵还未燃尽的黄金树。 不久之前,她就感觉到,许戈的意识出现短暂『断触』。 虽然时间不长,仅有几个小时,她也趁著那段时间去了一次王座。 “撑不住了?……不,不可能,如果撑不住了,也该是彻底变成癲火的奴隶,不可能一点气息都不剩。” 梅琳娜突然有些慌张,这种情况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拍动托雷特的头,梅琳娜握住韁绳。 “走,托雷特,去王座之间。” 悄悄低下头,想要再度啃食土块的托雷特,被拽动韁绳,若无其事的抬起头颅。 嗒—— 马蹄踏过绵软细碎的白灰,扬起漫天浮沉的灰白色烟尘。 光禿禿的荒芜平原之上,一人一马的身影孤寂又单薄,朝著远方那座黢黑肃穆的癲火王座疾驰而去。 曾经遍布此处的污秽诅咒、畸形怪物,早已尽数被许戈的烈火焚烧殆尽。 一路疾驰,风声呼啸掠过耳畔。 短短数分钟,两人便抵达高耸的黑色王座之下。 王座之间以前修建在王城最中心、最高处。 如今王城已经化为灰烬,王座便立於垂直的百米悬崖之上。 往日里,这里永远縈绕著狂暴又温热的火焰,赤色火光常年映照整片天地,哪怕隔著数里也能清晰感知那股霸道灼热的气息。 可现在。 漆黑的岩石王座灼热,王座之上空空如也,没有跳动的火光,没有佇立的人影。 “不见了……去哪里了……” 她低声呢喃,浅色眼眸里满是茫然与不安。 哼哧~ 托雷特打了个响鼻,跳上悬崖。 对於通常马匹寸步难行的崖壁,在灵马的蹄下如履平地。 在许戈还弱小时,最喜欢做的,就是骑著它跳到悬崖上。 然后用魔法对著下面气急败坏的对手输出。 每到这时候,许戈总是会说『逃课正是我成王的理由』、『卑鄙的外乡人来了』。 类似它听不懂的话。 这练就了它出色的爬墙能力。 越是接近王座,梅琳娜就越是担心。 並非腐臭诡异的异味,相反,这花香清甜温润,沁人心脾。 可正是这份美好,让梅琳娜背脊发凉、浑身紧绷。 这片被火焰焚烧殆尽、断绝一切生命法则的灰白死地,没有水分,没有泥土,没有生机。 这里本不该有任何植物存活。 诡异的花香顺著灼热风声流淌,縈绕在空旷死寂的悬崖之巔。 梅琳娜攥紧掌心,赤著的双足踩过坚硬的黑石地面,一步步踏上王座大厅的石门之前。 当她抬手推开那扇厚重石门,视线穿透门缝的一瞬间。 死寂的灰白世界里,一抹极致绚烂的色彩,突兀、蛮横、温柔地闯入眼帘。 门后没有狂躁火焰,没有死寂尘埃。 一片顏色斑杂的花田,静静绽放在王座之內。 纤细的花茎破土而生,各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在无风的空间里轻轻颤动。 细碎柔光笼罩整片花海,温润花香填满每一寸空气。 死地生繁华,枯土绽芳华。 这本是绝无可能的神跡。 一根刻著繁复魔法纹路的立柱,矗立在花田中心,向四周释放著淡蓝色波纹。 所有想要靠近花田的火焰,都被波纹驱离。 她认识那个魔法。 【托普斯的立场】 由废石传授,许戈最爱用的防御魔法。 它被刻录在立柱中,保护这片来之不易的花田。 梅琳娜怔怔立在门前。 看到那片花田的瞬间,托雷特就流著哈达子小跑上前。 梅琳娜还在震惊中没有缓过劲来,托雷特已经埋头猛吃起来。 灵活的舌头翻开土层,牙齿咬住根茎,將整株花捲入口中,托雷特大口咀嚼起来。 数百年未尝过的新鲜土壤,混杂鲜花香气,一下征服了它的胃囊。 察觉到有人进入魔法范围,立柱的光芒又亮了几分。 立柱顶端隨之打开。 但弹出的却不是攻击性魔法。 而是一段用木头雕刻出来,做工有些粗糙的玩偶。 被魔法激活后,玩偶踮起脚尖开始在柱子上起舞。 第46章 尸山血海 等癲火返回交界地时,王座之间只剩下一根孤零零的立柱。 “托雷特,你以前没这么贪吃啊。” 癲火有些无奈地扶额。 地上的泥土还有啃食的痕跡,他无法想像梅琳娜啃食花朵的模样。 而且梅琳娜作为完全灵体,也没有吃饭的必要。 只有托雷特这个半灵体,会糟蹋他好不容易造出的花圃。 “大概是饿坏了吧。” 癲火併未责怪托雷特,而是发消息让芙莉莲再给他送一批种子和水。 同时,癲火查看了立柱的触发魔法,见已经被触发,並且里面跳舞的木偶消失不见。 认真的播种,重新催生一片花田,癲火却没有选择返回自己的王座上。 “来了?” 在癲火落地之后,一缕缕浓稠妖艷的红色能量,正无声无息从冰冷虚空之中缓缓析出。 隨著时间推移,红色雾气越发浓厚,翻涌蠕动,裹挟著野蛮狂暴的原始气息。 两个踏步,便將王座之间远远甩在身后,只剩下一个小点。 “【杀戮】。” 空中析出的红色能量,带著癲火熟悉的味道,不过又与基金会世界的【杀戮】有所不同。 癲火对此早有预料,基金会世界的杀戮已经有主,他带不走。 但交界地的杀戮可没有主人…… …… 其实也不完全是没有主『人』。 半空之中,红色神性越聚越浓,血色云海盘旋翻滚。 已经远离王座的癲火面色骤然变冷。 抬起手掌,猛地拍打在自己后颈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他死死捂住头盔,身躯不受控制向前弯曲,痛苦单膝跪倒在滚烫白灰之上。 那枚刺入他脑髓的死亡长钉,在这次拍击后,沿著椎管將脑髓彻底贯穿。 一枚散发死亡伟力的钉尖,沿著直接刺入太阳头颅之中。 寂静的死亡与混乱的癲火直接接触。 两股截然相反、互相排斥的力量在躯体內部炸开。 撕裂灵魂的剧痛从接触点绽放。 癲火死死攥著白灰,忍受剧痛。 藉助死亡分割自身,配合【不死】与【傲慢】,共同压制【混乱】。 密密麻麻的血红丝线,宛若厚重茧壳,將狂暴无序的【混乱】死死禁錮在灵魂深处。 隨著混乱彻底被封印压制,撕心裂肺的剧痛骤然衰减。 咔嚓—— 头盔剥离。 如果有群友看到这一场景,绝对会惊讶到下巴脱臼。 此时將混乱封印的癲火,那颗太阳头颅已然消失。 【不死】的作用下,骨骼再生、肌肉生长、皮肤覆盖。 短时间內,一张带著些许稚气的面庞,取代了那颗癲狂的太阳头颅。 “呼~” 癲火——此时或许该称为许戈,长吐出一口气,又將附近灼热的气体吸进肺臟。 “果然,【傲慢】配合【不死】,可以短暂压制住【混乱】……不过我的时间不多。” 许戈低声呢喃,疲惫的眼眸抬首望向头顶暗沉漆黑的天空。 苍穹之上无光无云,漆黑一片,死寂压抑。 来自远方的『视线』正在与【混乱】遥相呼应,试图凿穿那层血色厚茧。 他不惜自残、强忍剧痛压制混乱,绝非想看自己褪去癲火后的人类面容。 手腕翻动,一柄带著锯齿的血色长刀,出现在癲火手中。 传奇武器——尸山血海。 他在交界地的旅途中,斩杀一名自称『狼』的修罗魔物后,从对方手中缴获的长刀。 如果帝皇在此,他一眼就能认出,那是他在深红之卵中,对【杀戮】进行斩首的武器。 也是这把武器,让【傲慢】选择屈服於他。 因为在他將【杀戮】斩首的那一瞬间,【傲慢】从刀身上看到了一行小字。 【杀戮】! 顏色很淡,仅仅是低等神性,但许戈就是凭藉这把刀,斩落了同源的中等神性。 逆势斩神! 正是这种傲慢,让【傲慢】认同了他。 “想跟著我,就要做事,我这里不要吃白饭的。” 癲火双腿盘坐,双手紧紧握住刀刃,喃喃自语。 在他的巨力下,锯齿刀刃轻而易举地穿透手甲,刺入手掌之中。 听到他的话,【傲慢】也打起精神。 它是【傲慢】,不会屈服於其余神性之下。 就如同深红之卵里的神性融合,它永远是根基,容纳其余神性的存在。 这也是许戈冒著风险,也要將其占有的原因。 他想用【傲慢】替换自己【癲狂】的本质。 不知何时,他的血管已经重新开始奔涌血液。 血液从刀尖被吸入刀身,又从靠近刀柄的手掌回到身体。 【傲慢】奔涌在他的血管,支撑著每一寸肉体。 半空的红色神性,是中等的【杀戮】,在他的牵动下,先注入尸山血海,流经技法后穿过傲慢。 最终又回到尸山血海。 长刀中的神性早就承认了许戈,如果许戈愿意,早在成王之前,他就能將武器內的【杀戮】抽离,与【技法】融为一体。 曾经他没有这么做。 现在,他依旧不会抽离【杀戮】。 【杀戮】神性,狂暴、野蛮、嗜血,与【混乱】的相性远高於【技法】。 此时將其融入【技法】,在【混乱】回归后,【杀戮】绝对会选择成为【混乱】的一员。 许戈不会让【混乱】获得任何可能的强化。 所以【杀戮】在他体內流过一圈,分別打上【技法】与【傲慢】的標籤后,又回到尸山血海之中。 长刀在中等神性的冲刷下迎来蜕变。 隨著时间推移,长刀上的血气指数上升,浓厚的血腥味席捲交界地。 相隔数万里,托雷特靠躺在灰烬之中,刚刚吃饱的它打著盹,享受梅琳娜的梳毛。 突然,梅琳娜的动作停止,托雷特睁开眼睛,有些疑惑地看向梅琳娜。 而梅琳娜只是看著天边的血色漩涡愣神。 隨著时间的推移,漩涡越来越大,那粘稠的血腥味也越发浓厚。 “你又杀了什么东西……” 梅琳娜喃喃自语,她与许戈相处了漫长岁月,即使在他受赐癲火后,依旧会时时关注。 她知道,以前的许戈,对於杀戮的领悟,绝对没有这种程度。 唯一的可能就是,许戈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杀了什么东西。 “你消失的这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47章 不要隨便把奇怪的东西带回家 “帝皇,您回来了。” 在帝皇跨越世界壁垒,重新回到神圣泰拉的王座。 此时,已经是他离开的第七天。 作为帝国执政官的马卡多,仿佛等待已久,上前躬身行礼,迎接帝皇的回归。 “嗯,大远征怎么样了?” 坐下的第一时间,帝皇就关心起这几天自己不在,有没有发生什么变故。 “荷鲁斯在这几天里,多次联络您,但都被我按照您的吩咐搪塞过去了。 至於亚空间那边,有您留下的力量守护,並未有波澜。” 作为帝国执政官,网道计划的核心人员之一,马卡多自然知道不少有关亚空间的秘密。 “嗯……你先下去吧。” 马卡多原本还准备说些什么,例如问问帝皇这七天去干什么了。 但在看到帝皇明显不想多说时,也就老老实实的离开。 一边查看马卡多上传给他,需要由帝皇亲自过目的文件,帝皇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还在思考,这次穿越的收穫。 “根据聊天群的群友的性格,进行友善交涉,现在看来是完全正確的选择。 经过这次穿越,我在他们心里的地位,应该会拔高到仅次於癲火的高度。 中等神性的领悟已经有了头绪,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尝试晋升。 而且……” 想到这里,帝皇小心翼翼的,从动力甲內部,掏出一个金光闪闪的神龕。 神龕上细密的神性封印解除,一个模样普通的红色按钮,出现在他面前。 “潘多拉的魔盒……”帝皇喃喃自语。 神性早在第五天时,就完全消散。 但他依旧在基金会多停留了两天,直到留在泰拉这边的力量,接近耗尽才回归。 这多出来的两天时间里,他全在与基金会高层交流科技。 而手里的东西,就是他用自己的大半知识,交换回来的物品。 一个大红按钮! 【时间分支生成器】 基金会最高科技结晶之一。 只要將大红按钮拿在手上,时间线就会自动分裂成『按』与『不按』两个状態。 在不准备按下的时候,所有选择按下的时间线,就像是薛丁格的猫一般。 时刻处於存在与不存在的叠加態。 假设將他现在所处的时间线,定义为主时间线。 那么在他选择按下时,这条原本笔直的时间线,就会分裂出无数没有按下按钮的时间线。 这些时间线与他的时间线完全相同,唯一不一样的,只有这些时间线上没有这颗【时间分支生成器】。 战锤没有基金会那样极端的科技树,可以预料到的,这些分支时间线无法製造出【时间分支生成器】。 而从群里只有一个群主来看,聊天群在时间上同样具有唯一性。 毕竟群里没有多个群主。 除了自己以外,这些生成的时间线,大概率不具备生成更多时间线的能力。 但也只是大概率,不是绝不可能。 所以他犹豫了。 就像临走之前,o5-1提醒他的那样。 这东西是潘多拉的魔盒。 没人知道第一个是怎么造出来的,但是这东西就像是写进了基金会的底层代码。 就像是不管什么样的社会形態,用於收容异常的组织终究会出现一样。 无论是走科技、魔法的,甚至是往信仰、奇术的方向发展。 组织里总有那么一个人,在一个合適的时间点,以自己都搞不懂的方式,製造出这么一个按钮。 同时,还有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o5-1。 所以帝皇犹豫了。 他不確定是否要冒著这么大的风险,来征服亚空间。 是的,征服亚空间。 他几乎能够肯定,只要现在按下这个按钮,他绝对能征服亚空间。 无限的时间,无限的资源之下,没什么东西是征服不了的。 “呼……” 一咬牙,帝皇重新將按钮封印,扔到地上。 “不,现在不行,即使要按也绝不是现在。” 他接连后退数步,素来沉稳威严的面容之上,竟隱隱渗出细密冷汗。 再望向那只封藏著红色按钮的宝盒,他眼底满是忌惮,仿佛那里面盛放的並非至宝。 而是足以侵蚀一切、吞噬理智的可怖亚空间污秽。 说实话,他已经有些后悔將这东西带回来了。 摧毁无数时间线的即死年,或许在他按下这枚按钮的时候,就会追到这个世界。 与即死年相比,亚空间的恶魔都显得可爱起来。 但是在他这样想的时候,一个大胆的想法又冒了出来。 『万一呢?』 万一其它时间线做不出这项技术,万一即死年追不过来,万一…… 心神恍惚之间,遥远深邃的亚空间深处,四尊执掌诸般情绪的混沌邪神齐齐侧目,一同望见虚空之中,一轮幽邃漆黑的太阳缓缓升腾而起,威压慑人。 咔—— 帝皇催动神性,大步后退,直到金色动力甲撞击在墙壁上。 大口喘息。 他不敢再去看那个封印。 他甚至猜测,那枚大红按钮,带著某种诡异的模因。 那种模因会让持有按钮的人,无法抗拒的想要將其按下。 只是他完全感知不到自身理智被影响。 就如同……那是他本身的想法一般。 『不对,或许就是我本身的想法,我太想驱逐亚空间了,才会……』 咚—— 想到一半,帝皇猛地用后脑勺撞向墙壁,同时大喊。 “马卡多!” 不对不对,他绝对是被影响了。 能够隨意生成时间支线的能力,最起码也是高等神性,甚至可能是至高神性! 他怎么可能毫无准备,那么自然的把这东西带回战锤世界! 在他最开始听说这项技术,大脑里產生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心动时。 这东西就同步盯上他了! 最可怕的是,即使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心里也生不出半点,要把这东西送回基金会的想法。 隨著帝皇高声呼喊的话音落下,大殿外很快传来急促又沉稳的脚步声。 方才退出去没多久的马卡多闻声立刻折返,快步走入殿中,见素来沉稳镇定的帝皇竟面色发白、身躯紧绷,姿態全然失了往日从容。 第48章 调剂 马卡多踏入殿中,第一眼便看见帝皇额角的冷汗。 “帝皇……?” 马卡多来到帝皇面前,躬身行礼。 礼节没有丝毫缺陷,只是心里有些古怪。 他在帝皇身上感觉到一股,理论上绝不可能出现的味道。 恐惧…… 帝皇在恐惧什么东西。 视线在大厅里扫视,最终锁定在王座附近,一个普普通通的封印上。 “去把神龕捡起来。” 帝皇深吸一口气,一脸严肃的对马卡多说道。 “然后你把神龕藏起来,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它的存在,也不要告诉我你把它藏在了什么地方。” 马卡多身躯微僵,那双眼眸骤然收缩。 不让任何人知晓,甚至不能告诉帝皇藏匿地点。 这是绝对的封存与隔绝。 意味著从今往后,哪怕是帝皇本人,也不能凭藉意念、记忆、权限去刻意寻回这件物品。 唯有彻底斩断因果联繫,才能避开那东西的诡异影响。 马卡多没有多问,没有质疑。 他清楚,当帝皇露出恐惧、做出这种反常命令时,大殿里那件被封印的物品,绝对是足以毁灭泰拉、污染整个人类帝国的灾厄。 “谨遵您的旨意,帝皇。” 马卡多躬身应下,步伐平稳却凝重,一步步走向那枚贴著厚重神性封印的鎏金神龕。 將其拾起。 没有半点异象,也没有半分被侵蚀的感觉。 但这种绝对的正常,让马卡多对里面的东西更加警惕。 “帝皇,此物……是什么?” 哪怕明知不该问,马卡多还是忍不住低声询问。 墙壁旁,帝皇缓缓站直身体,擦拭掉额角冷汗,金色瞳孔深处还残留著忌惮。 “这是一份保险,如果有一天泰拉沦陷,马卡多,由你来使用这份保险。” 帝皇没有告诉马卡多有关的信息。 信息即是污染。 “我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让荷鲁斯回来。” “帝皇,这……” 马卡多眉头皱了皱。 他的思想钢印告诉他,自己不该质疑帝皇。 但为了大远征,他们已经准备了很长一段时间。 大远征关係到回收原体,关係到银河统一,甚至关係到网道计划。 可以说,大远征就是让人类帝国,脱离亚空间威胁的第一步。 这是很早之前,帝皇就跟马卡多討论了无数次的事情,並且帝皇已经为此准备了数个千年。 他用怀疑的眼神,看向帝皇。 倒不是他不忠诚,只是帝皇最近的表现实在过於奇怪。 在找回荷鲁斯后,原本应该继续带领大远征的帝皇,选择回到了泰拉皇宫。 之后就一直待在泰拉,將前线战事全权交给了荷鲁斯。 甚至连原定不应该现在告诉原体的亚空间四神,都告诉了荷鲁斯。 尤其是在出去这七天后,帝皇的表现更加古怪。 要不是帝皇身上的金色光芒没变,他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人冒充了。 “我很好,马卡多。” 帝皇又恢復了那副冷漠模样,回到王座。 “大远征不重要,让所有舰队回到太阳系边缘,收缩防线,这是命令。” “……是。” 听到帝皇说命令,马卡多没再表达自己的意见,帝皇將话说到这个份上,就说明这件事上,有他无法察觉的威胁。 想到这里,马卡多將手里的神龕握紧了几分。 转头离开。 不过在走到门口时,马卡多突然回头说道。 “帝皇,我觉得大远征很重要。” 咔嚓~ 大殿的门关闭。 帝皇靠在王座上。 他当然知道大远征的重要性。 但他现在看到了,远比大远征更加庞大的洪流。 基金会世界,通过世界蠕虫连接了眾多世界,为了对抗那所谓的即死年。 “这是一个机会。” 帝皇喃喃自语。 就像这一次,仅仅是七天,他就找到了进阶中等神性的道路,顺便带回来能够动摇世界根基的技术。 根据基金会的说法,那边只剩下不到十年,就要直面即死年。 如果成功,他就能经过基金会,藉由大量世界的力量对抗亚空间。 即使失败,他也能从基金会的尸体上,啃下一块足以改变世界的腐肉。 就像这次带回来的【时间分支生成器】。 略微经过计算,这条路的成功率,远超大远征后建立网道计划。 当然,即使完全失败,他什么都没捞著,也不过是让出一些星球,等七年之后,他依旧可以重启大远征。 而这七年,他准备收束远征军,用来给群友提供军事上的支持。 …… “嗯?” 亚空间深处的蓝色大鸟,看向那枚还未升起就再度落下的太阳,也有些疑惑。 “尸皇他又做了什么?” 刚才那一瞬间,奸奇感觉到帝皇的心理出现了极大的动摇。 大到亚空间,都因为他的动摇,產生了对应投影。 “多事之秋啊~” 奸奇摇了摇头,隨后將视线投向自己最近发现的几个有趣人类。 几个异世界的灵魂,七天前突然出现在了帝国边缘。 而帝皇的状態似乎不太好,至今都还没发现那几个灵魂。 视线离开亚空间,落在那四个奇怪人类身上。 七天前…… 帝皇刚刚离开战锤世界。 在四道各异的光芒的裹挟下,四名人形生物,出现在一艘飞船上。 算计纳垢和恐虐上床,我算色孽还是奸奇?:“ok啊兄弟们,我就说我有系统,可以穿越吧,你们看,这不是成功穿越了吗?” 一名手持双刀的巢都渣滓,感受著身体里澎湃的力量,表情兴奋的对著身边的同伴喊道。 黄金马桶与黄铜马桶的亚空间拔河:“我去,哥们真有实力啊,真可以穿越啊?这就到泰拉了?” 奸奇教俺数到十三:“我靠,这里就是泰拉吗?阿米婭我来了!” 他粗獷的声音,配合超过三米,远超几位朋友的体型,瞬间就吸引了剩余三人的目光。 看眼好友名字,被判流放八百年:“嘶~” 看看自己的几位朋友,装扮越看越感觉眼熟。 一个恐怖的可能出现在他的脑子里。 “这是踏马的干员装束吗?你踏马这不是欧格林?这踏马是哪个泰拉?” 含马量极高的灵魂三问,一下就给刚刚穿越的同伴,狠狠泼了一头冷水。 他们或多或少都接触过战锤,刚才被穿越的兴奋冲昏了头脑。 如今经过提醒,也立马反应过来。 这不是自己游戏里的角色吗? 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面露不善,看向手持双刀的巢都渣滓。 他胸前的士兵铭牌上,写著他的名字。 【算计纳垢和恐虐上床,我算色孽还是奸奇?】 何等的褻瀆!也不知道这么褻瀆的名字,是如何通过帝国徵兵处验证,被刻在铭牌上的。 “臥槽!” 被三双眼睛同时盯著,巢都渣滓顿感汗流浹背。 连忙询问自己的系统。 “不是说去巴別塔泰拉吗?你给我干哪来了?!” 【叮~当前前往巴別塔泰拉的人数过多,已自动为宿主调剂到神圣泰拉,愿宿主玩的愉快。】 第49章 丟人丟到异世界了 “这不是闹吗?你把哥几个当霓虹人整是吧?” 奸奇教俺数到十三(之后简称欧格林)一拍渣滓的肩膀。 第一次掌控这具身体,还没熟悉强大力量的他,一巴掌直接將巢都渣滓拍的坐倒在地。 一瞬间,渣滓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等等,你別给他打死了。” 黄金马桶与黄铜马桶的亚空间拔河(之后简称狂信)。 见渣滓尝试了几次,都没能从地上爬起来,连忙將欧格林推开。 上前把渣滓扶起,靠墙坐好。 此时,欧格林也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不是曾经孱弱的游戏佬。 这是一具在战火中磨练出来的超凡身躯。 稍微后退两步靠在墙边,避免自己的力量又一次误伤队友。 “我说,兄弟。” 看眼好友名字,被判流放八百年(之后简称灵能者)先是看了眼自己胸口的铭牌。 在看到上面的文字后同样感觉一阵头大。 这字褻瀆的他都没眼看。 感觉再看一眼就会爆炸。 “虽然这个世界里,有精灵、有兽人、有魔法,但是这真不是我想要的西幻。 我是听你说有阿米婭才来的!” 灵能者咬牙切齿,语气里满是绝望。 “哥,我真不知道啊,我也是看见系统说,要穿越,必须有四个人以小队方式同意。 原本也该去巴別塔泰拉的,这种情况我也没想到啊。” 渣滓这时候也终於从头晕目眩中缓了过来,表情崩溃的回覆。 他听过专业调剂,这还是第一次见穿越调剂。 “你们不是也同意风险了吗?” 渣滓为自己辩解道。 “沃日。”狂信將渣滓从地上提了起来,让他的眼睛和自己对视。 “来,我问你,你的有个朋友是傻逼,天天在群里发癲。 然后有一天,他终於彻底疯了,说自己得到个可以穿越的系统,还可以带你一起穿越。 作为正常人的你,面对这样的朋友。 是选择直接嘲笑,还是选择先同意下来,等朋友失败后再嘲笑?” 很明显,在穿越之前,他们都是正常人。 就等著完事后狠狠嘲笑。 谁知道你小子玩真的啊。 “等等,我说哥几个先別吵了。” 依旧是灵能打断了眾人的爭吵,此时的他感觉脑子里有火在烧。 但却没有因为脑子里的火焰而糊涂,注意力和反应力远超从前。 “现在我们应该儘快回去,这个——” 一边说著,灵能指著胸口的铭牌。 “要是被其它士兵看见了,我们直接不用活了。” 在他说这话的时候,剩下三人也勉强冷静下来。 再次查看系统面板。 “我的系统给我发布了主线任务,说是完成就可以去往新世界,这次隨便选。” 隨后他就將任务念了出来。 任务要求很简短,只有一条。 “夺取中等神性【稳定】。” 念完以后,他稍微停顿一下。 “然后呢?” 欧格林问道。 渣滓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啊。” “神性是啥。” “要去哪搞啊?” “话说,我们没有系统,在这个世界岂不是很容易死?” 狂信徒的话倒是提醒了眾人。 但就在下一刻。 浓郁的蓝色光纹,在四人体表亮起。 一道兴奋的声音同步进入他们脑海。 “叮~智慧与万变系统已加载~” 在四人进入世界时,奸奇就注意到了他们。 借靠著眾人脑子里的亚空间知识,奸奇轻而易举的完成了对现实的渗透。 蓝色光纹非但没有伤害四人,反而倚靠著他们的灵魂剧烈燃烧,將他们灵魂在亚空间中的投影隱匿。 “变数……乐子!” 王座上的蓝色大鸟嘎嘎大笑,四个其他世界的穿越者? 这也太有乐子了! …… 泰拉皇宫。 下令收束防线的帝皇,又一次打开聊天群。 正所谓水群一时爽,一直水群一直爽。 在加入聊天群后,就一直昏迷不醒的『地上猛虎』,此时也开始在群里发言。 “嘶~脑袋好疼,现在是什么时间?” 北原伊织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回的房间。 他只记得,在迷迷糊糊的时候,他好像听到了什么『聊天群』的声音。 北原伊织:“这啥玩意啊?” 虎杖悠仁:“看来我们的地上猛虎终於醒了。” 虎杖迅速向北原介绍了一遍聊天群。 他原以为自己还要解释一会,但他没想到的是,北原伊织对聊天群的接受速度快的嚇人。 北原伊织:“哦哦,原来是这样,我就说我睡觉的时候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虎杖悠仁:“睡觉?我反正没听过谁家睡觉能睡三天,要不是群主说你的生命体徵很稳定,我都以为你死了。” 北原伊织:“啊?” 等等!三天?!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自己是周五晚上,跟各位前辈一起喝的酒。 三天……也就是说…… 北原伊织找出自己的手机,却发现早就没电关机。 靠! 北原伊织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大步朝著外面跑去。 “誒?今天不是上学日吗?伊织怎么还在家里?” 见到北原伊织急急忙忙的跑出来,古手川登志夫也有些惊讶。 “千纱没有叫你起床吗?” “没有,叔叔现在几点了?” 北原伊织问道。 “距离迟到只有十五分钟了,你不想迟到最好赶快一点。” 古手川登志夫看了眼时钟。 “叔叔再见!” 听到回答,北原伊织拔腿就向外面跑去。 身后,古手川登志夫似乎还在说什么,但他已经离开店铺。 见北原伊织没有听见自己的提醒,古手川登志夫原本还想追出去。 但稍微想了想,耸耸肩还是回到柜檯前。 “嘛,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希望这次不需要我去警察局。” 大街上,狂奔的北原伊织,只感觉身上没什么负担,跑起来格外轻鬆。 四周行人看他的眼神有些古怪,但他並未放在心上,而是专心查看起群聊。 又有几个群友冒了出来。 哈利·波特:“这是和我同期进群的?” 北原伊织:“我是刚进群的,大概是吧,怎么称呼?” 北原伊织跑的大口喘气,还抽空在群里下意识答覆。 哈利·波特:“额……叫我哈利就好。” 正在课堂上的哈利疑惑了一下,还是尝试答覆了北原伊织。 他的名字不是写在群里吗? 而北原伊织这边,已经推开了教室的门。 “抱歉老师,我来晚了。” “额……” 讲台上的老师沉默一下,还是叫住了往教室里走的北原伊织。 “这位同学,我虽然不是什么迂腐的老教师,但我觉得上课还是需要穿衣服的。” 北原伊织的目光下移,看到只穿了裤衩的自己。 『完了!跟前辈待的时间太长了,完全忘记这一茬了!』 第50章 这是变態吧 帝皇在进群时,刚好看见哈利把自己的魔法袍借给北原伊织。 帝皇:“可能是我这边的习俗不同,但是我感觉斗篷下只穿裤衩,更像变態了。” 虎杖悠仁:“是啊是啊,我很难想像是在什么情况下,会忘记穿衣服,在街上跑一圈自己完全没发现。” 芙莉莲:“感觉群里进了个变態呢。” 群友一言一语,就像是扎在北原伊织心口的利刃,让他感觉人生都灰暗下来。 丟人都丟到异世界去了。 北原伊织:“不,等等,各位,我真的不是变態,我只是恰巧忘记穿衣服了而已。” 解释苍白无力,甚至有些欲盖弥彰。 蝴蝶忍:“很难想像,一个人是在什么样的心理状態下,才说出的这种话。” 哈利·波特:“果然是变態吧。” 想了想,他还是从兜里悄悄摸出两个糖豆,在课桌下悄悄变成衣服和裤子的模样。 然后通过聊天群传送给北原伊织。 如果因为衣服,被警察带走的话,未免也太可怜了。 北原伊织:“谢谢!帮大忙了!” 看到哈利送来的衣服,北原伊织大喜过望。 哈利原本还想提醒他一下,这些衣服是用魔法变出来的,最多维持三个小时。 但此时,坐在他身边的罗恩,疯狂的用手肘捅咕他的手臂。 站在讲台上的粉红癩蛤蟆——乌姆里奇,也发现了哈利的小动作。 “看看这是谁?我们的救世主大人似乎对我的课有独特见解。” 乌姆里奇掐著噁心的腔调走到哈利面前。 “我没有,教授。” “哦?是吗?我记得我说过,在我的课上不需要魔杖。” 说到这里的时候,乌姆里奇声音增加了一倍。 “教授说话的时候站起来听!” 哈利下意识打了个哆嗦,跟著乌姆里奇的声音起身。 “很好,这节课你站著听,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说完,她就在一眾学生厌恶的目光中,重新站上讲台。 经过她这么一打岔,哈利也忘了提醒北原伊织这一档子事。 在乌姆里奇的监督下,他也不敢继续走神,跟著同学一起朗读书本上的內容。 虎杖悠仁:“话说你们都不用干活吗?@蝴蝶忍、@帝皇。” 这几天癲火也不说话,群主在死神世界训练,山本老爷子在处理蓝染的问题。 哈利要上课,芙莉莲准备在菲伦之前,先积累一点教授学生的经验,最近在整理魔法准备指导哈利。 新进群的休比还在寻找和里克私下接触的机会,也几乎不会在群里发言。 就只有蝴蝶忍和帝皇。 这两人按理来说,一个该天天出差杀鬼,另一个得关注大远征。 蝴蝶忍:“因为最近很太平呢,自从上次癲火先生来了我的世界,鬼好像一夜之间少了大半。” 帝皇:“我最近比较清閒,毕竟即使亚空间航行,在生命星球之间转移也需要花费不短时间。” 想了想,帝皇还是没有把收拢军队,准备把重点放在聊天群的事情说出来。 等到军队彻底回到太阳系,甚至是第一次需要远征异世界。 他再说这件事效果会更好。 “唉,真羡慕啊,我每天还要上学。” 课堂上双目失神,看似发呆实则水群的虎杖悠仁说道。 帝皇:“癲火还没醒吗?” 自从癲火回到自己的世界后,就再也没说过话,聊天群截取到的图片,也只有刺目的红光。 这难免让他有些担忧。 自己这边不小心带回来一个坏东西,癲火那头总不能是直接被【红】入侵了吧? 虎杖悠仁:“还没呢,群主之前准备申请去一趟交界地,但被聊天群警告了。” 帝皇:“毕竟那边的大气层估计都被烧掉了吧,群主现在的实力过去会死的。” …… 同一时间,在灰地枯坐数日的癲火,脸上已经全无血色。 身体里的血液,早就被长刀吮吸殆尽。 同时天空中漩涡云般的【杀戮】已经被尽数倒入尸山血海。 嗡~ 刀身震颤,身旁平坦的大地便化作峡谷。 尸山血海內部的神性还未完全稳定。 癲火的双目睁开,原本澄净的眼球已经腐烂。 癲狂的黄色光芒在眼球深处蠕动。 啊—— 不似人类的惨绝叫声从他的口中吐出。 三日,他用双层神性封闭的【混乱】就已经將茧融穿,重新与他的灵魂接触。 仿佛第一次受赐癲火。 属於许戈的一切属性,【傲慢】、【不死】、【技法】、思想、人性…… 都在短暂的时间里,被【混乱】联合星空深处的目光,从身体內部顶了出去。 死亡长钉逐渐推离脑髓。 颅骨化火,皮肉成灰! “吼……” 一声野蛮的低吼,交界地上空升起一轮太阳。 转瞬之间,太阳便锁定了远在大陆另一边的,交界地最后的生命。 一手缓缓放开尸山血海,拾起火焰长剑。 对准远在大陆尽头的生命。 宰杀! 噗—— 尸山血海正中刺入太阳头颅中心。 重新为这颗癲狂的头颅铭刻血十字眼。 “嗬——” 沉重的喘息声响起。 留在身体里的后手发挥了效果。 在开始晋升尸山血海之前,他就將自己大脑里的指令做了些许修改。 简单来说,他把『杀人』这个標籤下的指令,改成了『自杀』。 完全没有理智的【混乱】,跟隨著身体的本能反应,一刀捅进了自己的脑袋。 【杀戮】发动,死亡滋生,死亡卢恩的力量重新启动,將人类的属性死死钉在身体里。 癲火拔下尸山血海,血十字眼望向星空,仿佛在与一颗巨大星体对视。 “迟早宰了你。” 火焰长剑扔到一旁,属於自己的神性回归。 刚刚被强制从癲火身上拔下的基座,【傲慢】还试图重新占据身体,却被癲火阻止。 “没有意义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嗡嗡~ 神性震颤,似乎是在抗议。 它可是【傲慢】。 “现在还太早了,祂的力量还在这里。” 癲火將视线投向那颗只剩下小半截的黄金树。 比起远在宇宙深处的【混沌】,那个路过交界地,隨手洒下一粒种子,就长成扭转整个交界地规则的黄金树。 未登神位前,他观无上意志如青蛙观井口。 登上神位后,他见无上意志犹蚍蜉见青天。 那是现在的他,穷极想像力,也窥伺不到半点轮廓的至高存在。 第51章 与基金会的合作 “各位,我这边没事了。” 回到王座之间,癲火就在群里宣布自己回归的消息。 帝皇:“看起来癲火这次收穫不小?” 在最近几天,帝皇都能感受到全新的神性,在向著自己匯聚。 他能感觉到,自己快要掌控中等神性了。 癲火是直接和神性战斗过的,並分割了部分神性碎片,收穫肯定比他还要大。 癲火:“还行,勉强掌握了【杀戮】。” 一边说著,癲火著手擦拭起尸山血海。 以往暗沉的红色刀刃,现在仿佛刚被动脉血浸泡过一般,变得更加鲜活。 刀刃布满大大小小的豁口,刀柄用破旧的裹尸布缠绕。 刀身豁口与裹尸布之间,正缓缓渗出鲜血。 鲜血在空气滴落后,很快又会化作血雾重新回到刀身。 因为【混乱】的提前破封,尸山血海的孕养没有完全完成。 好在已经完成大半,剩下的等武器自己平衡即可。 帝皇:“你看看群文件,里面有群主给你准备的礼物,我看过了,小玩意怪可爱的。” 癲火:“礼物?我看看。” 一边说著,他打开群文件。 文件最上方,果然有个写著【癲火收】的新文件。 点击取出,一个圆滚滚的黑色球体从半空落下。 在撞到地面后,还颇有弹性的弹起两下。 “这是……人头企鹅?” 癲火下意识凑近,和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小玩意面面相覷。 “咕咕嘎嘎?” 身高一米的人头企鹅歪了歪脑袋。 不同於之前在基金会世界见到的人头企鹅,现在放在他面前的,是经歷过污染祛除的版本。 本来由血肉组成的企鹅身体,被一层皮囊束缚。 圆滚滚的身体,被包裹在衣物一样的企鹅皮囊中。 只露出一张有些胖嘟嘟的脸。 模因被约束,完全失去感染能力。 癲火:“这小玩意確实怪可爱的。” 一边说著,他伸手蹭了蹭企鹅的胖脸。 手甲上飘飞的高温灰烬將它嚇了一跳。 “咕嘎嘎!” 企鹅倒退了几步,脚下没站稳咕嚕嚕滚了几圈。 笑了笑,癲火又打开群聊。 “这是人头企鹅的模因感染吧?基金会这是什么意思?” 帝皇:“算是个纪念品,也是一件道具,基金会已经收束了模因污染,如果需要的话你也可以定向解除,用来污染其它生物。 我不可能天天带这么个东西在身边,你那边正好。 然后就是你走的太急了,基金会那边准备的交流没用上,具体的你问群主。” 帝皇同癲火解释道,按理说一件能够释放模因污染的道具,在战锤世界属於很强的道具。 不过帝皇从察觉到【时间分支生成器】的危险性后,对基金会世界的道具產生了一点ptsd。 这东西按照他现在的规划,也不太用得上,索性就留给癲火解闷了。 主要是他作为泰拉的帝皇,身边一直带著这么个企鹅算怎么回事。 癲火瞥了一眼花圃里打滚的企鹅。 看它一边打滚,嘴里一直在咕咕嘎嘎,好像是太胖了,四肢又太短小,爬不起来了。 在被约束了模因污染后,它似乎就只会『咕』、『嘎』两个发音了。 “那以后就叫你咕嘎了。” “咕嘎?”企鹅疑惑脸。 癲火:“行,小玩意挺有意思的,我就留著解闷了,@群主。” 正在死神世界训练的群主,突然被聊天群提醒,也放下手中的浅打。 群主:“癲火你醒了啊。” 癲火:“关於帝皇说的……” 群主:“是这样,上次两位造访我的世界后,o5议会判断两位属於『可合作』范畴。 介於你们在我们世界的行为,均为友好状態,基金会希望与你们展开更深层的合作。” 癲火:“具体呢?” 群主:“上次进入我的世界,癲火应该也发现了,我们世界的科技很发达,对於世界规则的解析设备,在我们这边並不少见。 我们知道两位的世界,处於残破和不稳定的状態。 如果你们愿意,基金会会提供技术与人员,对你们的世界架构进行深层解析。 这次解析是双方透明的,我先说说基金会这边的想法。 我们想要得到其它世界的架构,甚至规则神性的排列方式,尝试多结构对比我们的世界,找出度过即死年的方法。 同样,在解析后,我们也会同步公开参与这次实验的,所有世界的结构,让你们可以寻找修正自己世界规则的办法。 同时,基金会会在你们修復自己世界的时候,单方面提供道具、乃至神性方面的帮助。 以及你们需要领悟神性,基金会也可以开放部分神性供给你们使用——当然,是在我们的世界里,基金会会时刻监督你们不会私自带离神性。” 不得不说,就交易而言,基金会开出的条件很宽鬆,甚至有割肉嫌疑。 但o5议会判断,这种价格依旧是基金会占优,但他们也没有其它能拿出手的东西了。 公开世界结构,就代表除开聊天群这个【世界蠕虫】以外,基金会也能通过知识手段,直接对其它世界展开入侵。 即使其它世界也得到了架构,但没有设备、没有人员与资源,大概率是打造不出世界入侵装置的。 毕竟製造设备的资源,其它世界可能根本不存在。 可以说,只要基金会有更换世界的想法,以他们掌握的道具与神性,只要將地球迁移到泰拉,几天时间就可以把亚空间彻底打烂。 502速干胶都粘不好的那种。 癲火甚至怀疑无上意志都挡不住基金会入侵。 群主:“虽然可能依旧打消不了两位的怀疑,但这是基金会能给出的全部筹码了。” 癲火:“提问,我几乎可以预料到,隨著时间推移,群里的强大世界会越来越多,要解析並修復这些世界,需要损耗的资源是个天文数字。 甚至某些道具可能是唯一的,这种时候你们怎么判断优先级?” 群主:“这件事无需担心,在几天前,我们已经通过道具联繫了相邻的一千九百八十六条时间支线。 其中一千四百二十三条时间线,在听过我们的计划后,都表示会在他们的即死年前,將自己时间线的资源『输血』到我们的世界。 虽然跨时间的物质转移与消耗比,在1:32.5左右,但我们有无限的时间线。” 癲火:“……你现在有末日指挥官的样子了,没忘记自己的理念吧?” 群主:“是的,那些时间线,都是按部就班发展的,他们的o5议会判断自己绝无可能度过即死年,所以將希望的火苗交给我们。 他们的o5议会都是混蛋,当然,享受资源的我也没资格这么说。 我依旧坚持自己的理念,总有一天,我会摧毁即死年与噎鸣计划,把o5-1亲手送上绞刑台。” …… “咕嘎,过来。” 同意了基金会的合作请求,在等待群主那边工作的同时,癲火將花圃里的小咕嘎叫了过来。 “咕嘎?” 企鹅歪头。 癲火卸掉双手臂甲,用力搓揉它的脑袋,看它两只小短手在半空无能晃荡。 “几天时间就能有这样的觉悟,怪不得你是聊天群群主呢……哈哈哈……” 兴奋的笑声在王座之间迴荡,最终淹没在火焰噼啪的爆裂声中。 第52章 某人的节操碎了一地 “癲火先生,您確定要將设备安装在这边?” 黄金树剩下的树洞內部,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色防化服下的基金会员工,通过胸口的对讲机与癲火交流。 他叫汤姆森,是基金会的a级员工,同样,他也是负责这次跨世界採样的负责人。 “嗯,就安装在这里,我已经提前给你们布置过了。” 癲火抬手向汤姆森介绍著附近的情况。 因为黄金树的上半截都被烧光,树洞也物理意义上的打开天窗说亮话。 眾人头顶是太阳般耀眼的癲黄色火球,刚好提供了树洞中的照明。 “依靠在树墙边的二十三根魔法柱,是用来隔绝火焰的,你们注意不要弄坏了。 考虑到你们可能会有关闭魔法阵,直面火焰的需求,魔法柱上我做了一键开关,你们过去就能看见。 但请慎用,你们死了我不好和o5议会交代。” 现在的交界地到处都是残灰、癲火肆虐,想要找到一个平整的,能建立研究基地的区域,就只有他的王座之间,以及黄金树的树洞。 考虑到梅琳娜有些时候会来探望自己,癲火决定將基金会的研究员,放进黄金树的树洞。 当然,也有对研究员安全的考虑,黄金树的余威还未消散,大部分火焰都只敢停留在树干外侧。 “好的,先生,麻烦您配合一下我们世界的人员,把前期物资运输过来。” 初步勘察了一下地质结构,汤姆森很快就选定了基金会的一版方案。 “告诉那边採用第4版方案就好,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行。” 癲火在聊天群中联繫群主,告诉他採用第四版方案后,物资很快就被放入聊天群的群文件中。 咚—— 一个宽高三米、长度十五米的铁皮货柜出现在癲火手中。 癲火一手抓著货柜上的扶手,一手托底,动作小心的將其放到地面上。 很快,六个外表一模一样的货柜,被癲火陆续从群文件取出。 “其实您不必这么小心,我们的设备內部早就做过减震预案,即使从十几米掉到地上,也不会损坏里面的物品。” 汤姆森一边通过自己的终端记录,一边招呼从第一个货柜中出来的员工,开始拆卸组装设备。 “习惯了,这东西需要组装多久?” “四五个小时,主要是调整世界参数会花费一些时间,先生想看一下我们的工程项目表吗?” 嘴上说著,汤姆森手里已经用平板打开文件,递到癲火面前。 癲火装模作样的低头看那块平板。 几秒钟后,汤姆森好心的提醒道。 “先生,您拿反了。” “额……” 癲火果断將平板还了回去。 “算了,这些事情就交给你们吧,我就先出去了。” 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做吧,反正他也看不懂这些东西。 至於基金会入侵交界地,他是完全不担心的。 基金会入侵过来图啥呢?一地白灰?还是星球外面那些外神? 他的作用,就是每隔七到十四天,將这边採集的数据通过聊天群回传基金会,然后把下一步需要的资源搬过来。 “咕嘎,走了。” 癲火向著远处对货柜感兴趣,正围著研究员咕咕嘎嘎的企鹅喊道。 被它盯上的研究员,动作明显有些不自然。 “咕咕嘎嘎!” 听到他的呼唤,咕嘎踩著小碎步,一溜烟的跟著癲火离开树洞。 “好的,您忙。” 汤姆森也没多说什么,抱著平板向著癲火鞠躬。 直到癲火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后,才挺直脊樑继续指挥。 在癲火抱著咕嘎坐回王座上时,群里又传出一阵哀嚎。 …… “啊!!!哈利——你谋害我——” 北原伊织悽厉的惨叫声,在聊天群里迴荡。 刚刚下课,准备去教授办公室接受惩罚的哈利,被聊天群里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跳。 见说话的是北原伊织,他有些疑惑的歪了歪脑袋。 “北原,我怎么了?” 他不是记得,自己给北原伊织送去了两件衣服,当时他还特別感谢自己。 自己还因此要面临乌姆里奇的处罚。 就是因为他在课堂上使用了……变形咒! “嘶……该不会是……” 一个可怕的念头出现在哈利脑中。 而北原伊织接下来的话也回应了他。 “啊!!!为什么啊,我被警察带走了啊…… 而且最关键的,千纱好不容易答应带我逛逛附近的步行街,你们知道走在步行街中央,身上的衣服突然消失,会有多严重的后果吗?!” 此时,警车上,坐在两个中年警察中间的北原伊织欲哭无泪。 尤其是想到衣服消失后,千纱用看垃圾的眼神看他,他就觉得世界完全灰暗了。 比起被警察带走,北原似乎更在意被千纱嫌弃? 听他这么说,哈利也连忙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告诉你,衣服是用变形魔法製造的,我的变形魔法只能维持三个小时左右。” 哈利將自己带入北原伊织的境地,光是想到自己在几十个人面前,衣服突然消失,就感觉浑身有蚂蚁在爬。 哈利·波特:“啊,要不我帮你施个小小的遗忘咒?” 哈利好心向北原伊织解释了遗忘咒的能力。 北原伊织:“刪除记忆的能力?要是耕平知道肯定会跪著求你教他。” 北原伊织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的好基友,那个二次元入脑的耕平。 和遗忘咒有关的漫画,他在耕平的房间里见过。 咳咳,总之挺刺激的。 此时,他已经被警察带回到了碧蓝之海旅店。 一名警察在跟古手川登志夫交流。 大致意思就是,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北原在外面裸奔了。 作为他的监护人,古手川登志夫应该好好监督才是。 “抱歉抱歉,这孩子这里有点问题。”古手川登志夫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他第一次把北原从警察局带出来时,就是用的这个措辞。 现如今说起来已经很熟练了。 “唉,好吧,也別让我们太难做。” 中年警察有些怜悯的打量了一番北原。 小伙子长得不错,身体也很健壮,可惜脑子有点问题。 “好吧,那我们就回去了,记得啊……” 又絮絮叨叨几句,警察才推门离开。 “我说北原你也真是的,早上叫你也不听。” “抱歉,叔叔,我先回房间换衣服了。” 一句话说完,北原就迅速往自己的房间跑去。 同时,他也在群里发言。 “没关係,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警察已经习惯了,我还没谢谢你早上帮我变衣服呢。” 嗯……要不是哈利早上帮忙,他大清早的就要被警察带走了。 现在至少拖到了中午。 第53章 亚空间的太阳 芙莉莲:“其实我还是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下,警察会觉得一个人裸奔是正常现象。” 刚刚在整理魔法资料的芙莉莲,看到哈利上线后,也在群里全程观摩了这场闹剧。 帝皇:“我也觉得,你们的世界未免有些太开放了。” 北原伊织:“额……有吗?你们的世界我还没看,和我的世界差距大吗?” 癲火:“应该比你想像中的大很多。” 北原伊织:“啊?我之前还以为这是什么交流学习的群聊呢,我看群文件里那么多书。” 芙莉莲:“要这么说也可以。” 哈利看到癲火上线后,也尷尬地沉默一会,但想了想还是在群里说道。 “@癲火,我看了你的世界……” 见过哈利对癲火发好人卡的群友,见此情形也忍不住偷笑。 癲火確实是个『热』心肠的人。 就是有点太热了。 癲火:“怎么?没有嚇到你吧?” 哈利、北原、还有除了进群的时候,后面一直没说话休比,三个人都是【守序善良】。 性格被划分到这个区间,说明他们在善良这件事上,有著较为严重的道德洁癖。 映射到个人身上,就是三人从来没想过『杀人』。 休比以前在机械族服役时,可能还有过杀生的行为。 但后续可以预料的,与人类达成同盟后也不会再杀生。 哈利和北原更是,从出生起,脑子里可能就没有过『杀人』这个想法。 “额……那个……额……” 哈利挠了挠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理论上说,对於一个杀人如麻的人,他第一反应该是嫉恶如仇。 但是癲火性格很好,在他进群时解释了很多,群友看起来也和他相处很融洽。 他对癲火的第一印象很不错。 现在討厌坏人的心理,和对癲火印象不错的代码相互衝突,让他的脑袋有点宕机。 不知道该说些啥。 芙莉莲:“哈利,你也看过癲火的世界了,很多世界不像你们那么美好,很多时候,我们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最后,居然还是芙莉莲开口替癲火解围。 哈利·波特:“嗯……我知道了,芙莉莲老师,我会正常和癲火相处的。” 芙莉莲:“不用叫我老师,大家都是一个聊天群的朋友。 对了,@癲火,我看了哈利他们世界的魔法,也整理成册放到群里了,你有兴趣可以看一下。” 癲火闻言,也打开群文件,略微翻看了一下哈利他们世界的魔法。 一个偏向用精神撬动魔力进行施法的世界。 层次不算太高,但还挺有趣的。 说起来哈利的世界,似乎也有『死后世界』的概念。 芙莉莲:“还有一件事,考虑到学习难度的问题,我准备先教哈利一些防御魔法,就从『托普斯的立场』开始。” 她是在徵求癲火的意见,毕竟魔法是癲火上传到群里的。 虽然大家都知道,癲火肯定不会在意,但问一下是最基本的尊重。 果然。 癲火:“行啊,这个魔法很强,我曾经用它折弯过神明的攻击,而且上手很简单。” 唯一的弊端就是,刚学这个魔法时,每次释放的时间只有0.3秒左右。 持续释放会对精神造成极大压力。 需要靠反应速度,在关键时刻释放。 癲火:“哦,对了,这个魔法释放的时候,也会切断施法者与外部的魔法连接,我以前经常因为释放这个魔法,战斗的时候从天上掉下来。” 芙莉莲:“我记住了,我也会注意的。” 见眾人聊得差不多了,帝皇又一次插嘴进来。 帝皇:“@癲火,你最近有时间吗?” 癲火抬头看了看漫天灰烬。 今天的交界地依旧风平浪静。 “有的。” 帝皇:“我感觉我快要掌握【稳定】神性了,可能需要闭关一段时间,我想问问,你是否有空来帮我坐镇几天泰拉。” 一旦帝皇將全部精力,集中到稳定神性上,对外部的影响力也必然会削弱。 不同於上次他悄悄离开,掌控一道中等神性,所引发的异象,亚空间中的四神绝对能察觉。 如果四神选择在这个时间段进攻,会弄得他很难受。 癲火:“半个月?” 掌控神性所需要花费的时间长短是不一样的。 【稳定】还是帝皇进阶后的基座神性,需要的时间可不短。 这也是帝皇邀请他护法的主要原因。 帝皇:“我也不太確定,如果进展不顺利,我可能要花几个月也说不定。” 癲火:“几个月啊……” 一边思索,癲火摩挲自己的头盔。 摩挲两下感觉不对劲,隨后搓揉起怀里的咕嘎。 癲火:“我倒是没什么意见,不过就是得麻烦群主跟基金会说一下了。@群主。” 癲火感知一番树洞里热火朝天的施工。 这边刚刚动工,他就要出门,就是说这支队伍说不定要和基金会失联好几个月。 要是基金会那边不愿意,他也可以先把人送回去。 等帮帝皇护完法再回来。 群主:“稍等,我问问。” 刚刚返回死神世界的群主扫了一眼,就又返回了自己的世界。 最近几天他忙得都没时间水群了。 整天不是在协调基金会与其它世界,就是在死神世界训练。 他想要自己完成自己的理想,而不是靠著群友帮助成功。 所以一有时间,他就全部將其投入训练之中,如今已经小有成效。 和老师说了一声,老师也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 就看著群主消失在自己面前。 几分钟后。 群主:“没事,他们带的维生设备,足以支撑半年时间,就让他们待在交界地採集信息就行。” 癲火:“ok。” 得到肯定的答覆,癲火在和汤姆森打了个招呼后,就向帝皇发起了穿越申请。 紧致的压迫感传来。 不像去鬼灭世界那般,被吸管嘬走意识和部分能力。 也不像基金会那边隨便进入。 这次的管道就像是裹著一层厚实橡胶。 癲火有些费力地向著管道尽头前进。 隨著他的前进,亚空间也在不住躁动。 在泰拉的方位,紧贴著那轮黑色太阳的虚影。 一枚炙热、混乱、狂躁的太阳投影,正费力地从世界夹缝中挤出。 亚空间风暴化作滔天火浪,將蝗虫般的恶魔烧成灰烬,好运没有被太阳直接灼烧的恶魔,身体也在光芒的照耀下冒出青烟,尖啸的向远离太阳的方向逃窜。 咚—— 隨著一轮虚幻的钟声席捲亚空间。 明亮、癲狂的太阳,正式降临。 第54章 降临 混乱! 这是癲火降临战锤世界后的第一印象。 现实世界,就如同一层沟渠上的浮萍。 下方是暗流涌动、混乱污浊的亚空间。 时空扭曲、情绪无序,像是被扔进搅拌机的厨余垃圾,被打成糊状相互杂糅。 而现在,本质【混乱】的癲火太阳落入亚空间。 一瞬间,它就开始燃烧、掠夺那些无序的混乱,將其吸纳成为太阳的一部分。 嘶嘶~ 泰拉皇宫內,大厅的温度开始急剧攀升。 5500……8000…… 一百万……五百万…… 皇宫內部的金属开始等离子化,直接跳过『融化』这一步骤升华。 温度还在急速飆升。 帝皇双臂平举,仿佛在拥抱一轮太阳。 幸好穿透亚空间壁垒,入侵现实的仅仅是高温,在激发神性后,他將其束缚在皇宫內部。 这才没有导致整条喜马拉雅山脉崩塌。 一千五百万摄氏度。 此时的皇宫,已经不止是『像』看到了太阳。 这已经是太阳的核心温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浑浊的神性刺穿亚空间与现实的帷幕,如水般在皇宫流淌。 亚空间污染的读数直接爆表。 帝皇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在看到这一幕后鬆了口气。 “癲火。” 现实与亚空间的洞口,猛然刺出一柄火焰直剑,垂直下拉將帷幕割裂。 两只烧得通红的手甲隨后从裂缝刺出,死死抓住两边裂隙。 空间撕裂。 浑身火焰的癲火终於抵达泰拉皇宫。 “滚回来。” 刚落地,癲火就回头朝著亚空间內呵斥。 进入亚空间的癲火,简直是如鱼得水。 就像脱韁的托雷特般,在亚空间里撒了欢的乱跑。 癲火太阳犹如一个星体大小的细菌,向周遭蔓延鞭毛。 但隨著他的呵斥,那些四处延伸,混乱无序的触鬚收回。 乖巧的贴服在星体表面。 现实与亚空间的裂缝,在世界规则的修正下抚平,皇宫的温度也开始下降。 “帝皇,你们世界……好乱。” 癲火在挤进这个世界时,原本应该落在帝皇附近。 但这个世界的空间极不稳定,他直接一头扎进了亚空间中。 亚空间还因此诞生了一轮属於他的投影。 “比你们的世界还乱?” 帝皇还未去过癲火的世界,听癲火如此评价,也好奇的问道。 “从空间结构上,是的。” 至少交界地没有两个截然相反,又紧密连接的空间。 那里又不是亚楠。 “那还真是糟糕。” 帝皇隨口说道,他早已习惯了自己世界的混乱。 “那你介绍你的手下,和我认识认识? 我不懂什么政务,虽然我也是王,但我从来没统领过民眾。 政务还是要他们负责,我只负责打架。” 癲火可没有统治的经验,他所领导过的人,最多的时候也不到十个。 同时他也是向帝皇表示,自己没有领导能力,你就放心闭关,出来之后泰拉还是你的。 “先不急。”没想到听癲火这样说,帝皇反而摇了摇头。 眼神深邃的看了眼脚下,在皇宫地下深处的科研设施中,几天前多出一群外人。 基金会的申请,帝皇自然也同意了,他们的员工此时就在紧锣密鼓的採集数据。 “我想听听你对基金会的看法。” 帝皇將有关【时间分支生成器】的事,告诉了癲火。 这些事情他从未在群聊里提起过,也不准备提起。 “一个很强的组织——非常强,而且他们的世界结构很诡异,理论上说,那么多异常的世界,诞生出的文明形態不该是这样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癲火的声音顿了顿,又接著补充。 “但是想解决我们的问题,他们或许真的能做到。” 帝皇点头,认可了癲火的,和他推测的差不多。 “你不是喜欢扯皮的人,所以我就直说了,我想和你结盟。” “结盟?”癲火顿了顿,“我们都是聊天群的一员,你有需要我自然会帮忙。”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癲火沉默。 他当然知道帝皇的意思。 这个盟友是对抗基金会的盟友。 帝皇继续开口。 “我只提醒一句,一个世界的体量是固定的,基金会能演化出无数时间线,按理说每次都会损耗某种……东西。 或是资源,或是神性……但几天前去那个世界的时候,你可有感觉他们的空间结构弱小?” 帝皇的话倒是给癲火提了个醒。 基金会肆无忌惮的从其它时间线掠夺资源,那么这些时间线上的资源是哪里来的? 总不能真的是凭空出现的吧? “呼……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的话。” 听癲火这么说,帝皇也笑了笑。 “我也不希望看到那种情况。” 聊完有关基金会的事情,帝皇也开始向癲火介绍泰拉的情况。 其中也包括他收拢部队,准备转战聊天群一事。 癲火对此也很惊讶,他也没料到帝皇会如此果断。 “那些还没回收的原体怎么办?” “都在外面活了这么久了,多等一段时间罢了。” “行……我之前在亚空间看到了你说的四神,不算特別强,如果在亚空间里面,我一打四应该能做到。” 亚空间的环境,能对【混乱】带来极大加成,这个加成甚至大大超越四神在亚空间的加成。 毕竟祂们所象徵的只是亚空间的一部分,而【混乱】更加接近亚空间本身。 毕竟某种意义上,四神也能算作混乱的一块拼图。 一个能吸取生命情绪,无限產生混乱资源的亚空间…… 癲火莫名觉得很想要呢。 “对了,我之前看到一轮黑太阳的虚影。” “是我。” 帝皇没有隱瞒,同时也告诉癲火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 “马卡多、荷鲁斯,进来吧!” 两人聊的差不多了,帝皇就解开对皇宫的神性封印,高声呼喊。 听他叫到名字,早就等在门口的荷鲁斯迫不及待的推门。 一下。 没推动。 “?” 荷鲁斯运转起全身力气。 隨著哐当一声,整扇大门都被他拆了下来。 一股火焰净化后的清香扑面而来。 皇宫內部已经看不出来原本的状態,墙壁平滑如镜,就连帝皇的王座都已经和地板融为一体。 “帝皇。” 第一时间,荷鲁斯就向帝皇表达了最崇高的敬意,隨后目光落在那个诡异的铁皮人身上。 他的脑机伺服在疯狂报警,从这个人身上,捕获到惊人的亚空间读数。 不过这些都是癲火钻出来时,沾染在身上的亚空间尘埃。 作为中等神性,【混乱】已经完全超越了他脑机伺服能够读取的频率。 “这位是荷鲁斯,我的战帅,这位是马卡多,我的执政官。” 帝皇向癲火介绍了自己的文武二將。 “这是癲火,我的朋友,之后的一段时间,他会代替我守护泰拉。” 朋友?第一时间,马卡多的眼中露出诧异。 他还是第一次从帝皇嘴里听到这个词。 『永生者?』 下意识的,马卡多就给癲火贴上了这样的標籤,从两人的站位来看,帝皇確实与癲火是真正的朋友。 双方身份对等的那种朋友。 第55章 马卡多:只要您一声令下…… 帝皇沿著王厅的暗门,沉降入泰拉皇宫之下的研究所。 那是整个人类帝国,最为安全的区域。 癲火也信守承诺,从四次元空间里,掏出个马扎,就坐在暗门门口,所有进出都需要他挪屁股。 绝对不会有人偷溜进去打扰帝皇晋升。 至於说他坐在这里,会不会指引暗门的位置,让刺客潜入下去。 额…… 反正马卡多是不认为有这样的刺客。 “马卡多是吧?” 癲火坐在马扎上,不到两小时,就感觉浑身尷尬。 倒不是觉得无聊,王座上五百年都过来了。 主要是马卡多一直站在旁边,目光灼灼的盯著他。 “是的,癲火大人,有什么吩咐吗?” 听到癲火叫自己的名字,马卡多立刻站直身体,等待癲火的下一步命令。 帝皇刚才就说了,癲火代替他镇守泰拉的这段时间,將具备帝国的最高权限。 也就是这段时间癲火的指挥,名义上与帝皇平权。 就算他指明要关闭星炬,马卡多都会义无反顾的遵守。 “额……倒是没什么吩咐,我就是想问问。 你不是帝国执政官吗?这段时间帝皇不在,你不是该代替他管理吗?” 他在这坐了两个点,马卡多就盯著他看了两个点。 一开始他还能玩玩咕嘎,假装马卡多不存在。 但是时间一长,他也有些顶不住了。 “癲火大人,我可以通过脑机伺服,来处理政务。 从帝皇下令收缩防线后,前线战事消失,我需要做的事情已经少了很多。” 言外之意就是他可以一直在这里蹲著,时刻等待癲火的命令。 咚咚—— 沉重的金属撞击声,从门外传来。 是荷鲁斯回来了,他的肩头还扛著一个黑色铸铁王座。 这是马卡多让他去工厂,亲自监督工人加班赶製出来的。 “这王座比我的还气派。” 癲火看著那三米高的铸铁王座,椅背上还刻著人类帝国的双头鹰徽记。 这么一对比,他放在王座之间的,还没他站起来高的石头王座著实有些寒酸。 “癲火大人,王座要放在什么地方?” 荷鲁斯轻鬆扛著黑铁王座来到两人身前,语气恭敬的询问道。 “就放这里吧。” 癲火起身,將自己的小马扎收好。 这东西很平凡,但却是他最重要的收藏品之一。 以前属於一个叫『帕奇』的禿头奸商。 有次交易中,帕奇还想欺骗他的卢恩,他就用这个小马扎狠狠抽了帕奇一顿。 然后把他的货,连同这个小马扎一併打包带走了。 让开位置,荷鲁斯將王座放在暗门门口。 哐当—— 癲火坐上王座,座椅是按照他的体型量身定製的,手臂自然而然的搭在了扶手上。 用有些调侃的语气开口。 “话说我坐王座真的没问题吗?这不是搞成第二帝国了吗?” 马卡多:“癲火大人是要开创第二帝国吗?我可以调一批阿斯塔特给您,你隨时可以反叛。” 癲火:“???” “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乱说。” 否认三连。 癲火直接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你不是帝国执政官、最忠诚於帝皇的摄政王吗? 怎么能口吐如此褻瀆的话。 “癲火大人,帝皇闭关之前说了,您的命令与帝皇同权,如果您决定叛乱,那这肯定也在帝皇的计划之中。” 马卡多没有任何不悦,一本正经的解释。 “嘶……” 癲火倒吸一口凉气,酝酿了一下也不知道该说啥。 犹豫一下,还是坐回王座之上,只是刚才合身的王座,此时却是有些不得劲。 “行……吧……给我介绍一下目前泰拉的情况,不用太详细,就当是打发时间了。 比如你们现在找回来几个原体了?” 之前癲火只是听说战锤处於30k时代,具体发展到了哪一步,帝皇並未详细介绍过。 他就隨便问问,帝皇应该也不会介意。 马卡多也没有拒绝。 “好的,因为帝皇在不久前,给出了原体所在星球的具体名称,我们的回收速度远超预期,目前泰拉上已经匯聚了八个原体……” 在马卡多向癲火介绍时,三人都注意到,一旁自己玩的咕嘎悄悄跑出门外。 癲火没有出言阻止,反正咕嘎的模因污染已经被约束。 他养宠物从来不会强制宠物待在自己身边,以前托雷特也喜欢到处跑。 马卡多已经將癲火的事情,告知了全体高层,有他的印记在,他也不怕咕嘎遇到危险。 “咕咕~嘎嘎~咕咕咕~嘎嘎嘎~” 咕嘎大摇大摆的走在走廊中央,鎏金的长廊一眼望不到尽头,两侧鐫刻著人类帝国征战四方的浮雕壁画,威严厚重的帝王气息扑面而来。 但咕嘎可不管这些,不时就会摆弄一下墙壁的浮雕,偶尔还会骚扰走廊站岗的禁军。 禁军早就接到了咕嘎离开的消息,依旧纹丝不动站在原地,任凭咕嘎折腾。 “咕嘎?” 就在它聚精会神的观察时,一道阴影笼罩了它。 抬头看去,是个身穿动力甲的壮汉。 “咕咕嘎嘎?” “嗯?你是……” 刚被回收数天,还未完全適应泰拉生活的罗格·多恩,看著在自己面前蹦躂的小东西。 察觉到咕嘎身上的印记,在它跟前蹲了下来。 “咕咕嘎嘎!” “你好,我是罗格·多恩,帝国之拳。” 他向小咕嘎介绍著自己的身份。 “咕咕!嘎嘎!” 小咕嘎看到蹲下的罗格·多恩。 好不容易有一个愿意搭理自己的活物,感觉他格外亲切,也高兴的乱叫。 只可惜,罗格·多恩並不能理解它的意思。 “你想表达什么?” “咕咕嘎嘎!” 咕嘎一边乱跳,一边用小短手指向走廊。 犹豫片刻,考虑到这是癲火带来的宠物,他也学著咕嘎的样子。 “咕咕咕嘎?” 听到罗格·多恩的声音,咕嘎格外兴奋。 从地板上跳起。 “咕!咕!嘎!嘎!” “你想出去看看?” 罗格·多恩注意到咕嘎的动作。 “咕咕嘎嘎!” 咕嘎疯狂点头,肯定了罗格·多恩的话。 罗格·多恩將咕嘎从地上抱进怀里,准备带这位帝皇代行的宠物,观摩一下泰拉皇宫。 大殿之內,癲火早已通过心神联繫察觉到咕嘎的动向,察觉到小傢伙遇上了罗格?多恩。 “让它这么隨便观摩皇宫真的没问题吗?” 癲火朝著马卡多询问道。 “自然没问题。” 马卡多回道,隨后继续刚才的话题。 “亚空间之內,恐虐、奸奇、纳垢、色孽四神,近来因为帝国的收拢防线躁动不安……” 第56章 四小贩:目標是拯救帝皇! 此时的亚空间深处。 “啊!!!別打了別打了,这次真不是我乾的!!!!” 奸奇神域內。 彩虹色能量流断裂,迷宫被强行拆除,非欧几里得几何的建筑也被砸的稀碎。 这里是亚空间四神——奸奇的神域。 原本诡譎变幻的神域,被暴力砸的粉碎,又被菌毯覆盖,死死压制著神域的再生。 新生的奸奇恶魔,几乎是刚刚出现,就被鞭子或大剑撕裂,甚至是被流淌脓液的绿色怪物一把抓住,塞进口中。 此时,原本的奸奇宫殿內。 如山般巨大的人形巨兽、臃肿腐烂的绿色恶魔、极致完美的人形生物。 正围著一只蓝色大鸟圈踢。 “还在嘴硬,继续踢,色孽你別踢祂脑袋,让纳垢来,別让这老鸟爽到了。” 巨兽的声音震得宫殿隆隆作响。 在那轮明亮的太阳,从亚空间亮起以后,四神就进行了短暂的交流。 这可不是件小事,银河系只该有五名邪神。 恐虐、奸奇、纳垢、色孽、黑皇。 这是在漫长岁月之前,就已经决定好的,必然会產生,也必然只会產生五名邪神。 但这次,在所有神都没准备的情况下,在黑皇之前,居然诞生了全新的邪神。 经过短暂的交流,恐虐、色孽、纳垢都表示不是自己乾的。 知根知底的三神,也能肯定,如果是另外两位邪神所为,甚至是帝皇所为,自己都必然会有所察觉。 能在所有神都没察觉的情况下,整出这种大活,就只有一种可能。 想到这里,恐虐收起小臂,使用手肘狠狠击打在奸奇的翅膀上。 “我告诉你,以前小打小闹我们可以当做练兵,但这次可不是小事,那位新神的混乱程度,绝对远超我们。” 那轮癲狂、灼热的太阳,是亲眼见证下,从虚空中挤出来的。 也正是因此,在奸奇否定这是自己所为后,三神直接短暂结盟。 用自身大半的本源,凝聚成分身,只留下少部分力量坐镇神域。 认定真相的三大邪神二话不说,当即暂且放下平日里彼此之间的纷爭隔阂,临时缔结短暂盟约。 “不是我啊,真不是我啊,你们要相信我……呕……” 奸奇大声嚷嚷道,祂已经解释过无数次了,但是三名邪神就是不信。 趁著奸奇反驳的时候,纳垢也將自己的一只脚踩进奸奇嘴里,呛得祂乾呕连连。 “嗯?!”恐虐挑眉齜牙,“还在嘴硬!” 啐了口灼热的唾沫,恐虐跳到奸奇背上,双拳连续挥动。 每一拳都带著空间的涟漪,將奸奇一拳一拳砸进地里。 在【暴怒】、【腐朽】、【欲望】三大神性的共同压制下,奸奇的【诡计】被死死束缚。 这也让祂被固化在了蓝鸟形態,每一拳都实打实的落在身上。 “说不说,说不说!” 每砸一拳,恐虐都要询问一遍。 “呜呜~” 一连砸了上百拳,每一拳都用尽恐虐的全力,神性被激发到极致。 如此高强度的攻击下,奸奇依旧只是呜咽。 “呼——”恐虐吐出一口灼热血气,“想不到你还挺硬气。” “那个……”一旁站著的色孽开口提醒道,“祂现在神性完全被压制,可没办法在不张口的情况下说话。” 纳垢也收回自己的脚掌,慢悠悠站回一旁,浑浊的目光打量著狼狈不堪的奸奇。 “呕~” 奸奇张开鸟嘴,拼命想要把嘴里的怪味吐掉。 祂可是诡计之主,三神的红脸白脸被祂一眼看穿。 但祂也没戳破,祂可没有挨揍的爱好。 “我亲爱的兄弟姊妹,这次真不是我做的,这次是尸皇做的。” “还在狡辩,纳垢堵嘴。” 恐虐一声怒骂。 看著那腐烂肿胀的绿色脚趾,奸奇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等等!等等!我有证据!” “嗯?”恐虐挑眉,但很快又平復。 “你偽造的证据我可看不出来,纳垢堵嘴。” 看著越来越近的脚,奸奇一边乾呕,一边高声叫喊。 “等等!我真的有证据,和其他世界的穿越者有关!” 听到奸奇的话,纳垢的动作也顿住,將迈出的肢体收回。 “给你一分钟,顺著穿越者往下说。” “这样,几天前我抓到几个穿越者,他们身上有个叫做『系统』的东西,目標是夺取中等神性【稳定】!” “穿越者?”恐虐都气笑了。 真有穿越者祂怎么没感觉到? 还夺取【稳定】?都知道稳定是【理智】的上位。 帝皇想要凝聚出稳定,至少还需要几个千年才有可能。 他看奸奇就是想吃拳头了。 其实是穿越者在刚穿越时,脑子里完全没有暴怒、腐朽、欲望的想法。 但是他们一直在思考,这才率先引来奸奇。 “哎呀,奸奇,你就告诉我们嘛。” 色孽也在一旁帮腔。 “这么逗我们玩有意思吗?你肯定知道,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我们今天是不会走的。” “我们可以在这里和你耗一千年。”纳垢也开口。 “再给你个机会,把你说的那几个穿越者带过来让我们看看。” “额……” 奸奇一阵沉默,祂也想啊,但不知道帝皇发什么疯,居然將所有舰队,统一收拢到了太阳系附近。 装载那四名穿越者的战舰,自然也回到了太阳系周边。 在泰拉和那轮新生太阳的共同照耀下,祂已经无力从这种地方,破开现实帷幕將四人带入亚空间了。 “我就说是骗人吧,纳垢……” 咚—— 就在恐虐说话的间隙,沉重的钟鸣从泰拉响起。 分离在亚空间各处的神性,受到钟声牵引,开始缓缓朝著泰拉前进。 四神都认得那股神性的味道。 那是……【稳定】! “他真的要掌握中等神性了……怎么可能提前这么久……” 坐在奸奇身上,恐虐看著泰拉的方向喃喃自语。 “该死!我知道了!” 恐虐身下,原本萎靡的奸奇突然大叫起来,將三神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 三神都没有开口,都在等这位诡计开口。 而奸奇也不出所料的语出惊人。 “那个新来的太阳……祂肯定是那些穿越者的上司! 你们想想,为什么祂一来,位置刚好就代替了黑皇的黑太阳虚影,为什么帝皇会莫名其妙取消大远徵收缩防线! 肯定是他提前预料到了这一点,但他显然是实力不够,才被新来的太阳代替,甚至被迫晋升中等神性!” 一口气把心中猜测说完,三神脸上的惊诧已经难以抑制。 “坏事了,黑皇不能有失,亚空间的第五邪神必须是他。”色孽说道。 恐虐直接从奸奇身上站了起来。 “大家收拾一下,我们要想办法合力打开现实帷幕,这次我们四个必须得通力合作了。” 虽然以往有很多不和,但那都是世界內部的事情。 而且有著三神共同胖揍奸奇的经歷。 面对外敌入侵,三神顿时展现出惊人的合作意愿。 在祂们的眼神看向奸奇时,奸奇也连忙点头,表示自己一定加入。 “这次的目標是……”纳垢看向泰拉方向,“打倒太阳,拯救帝皇。” 第57章 我的超级智慧告诉我,该使用超级力量了 几日后。 “这是你们常用的食物?” 癲火百无聊赖的靠在黑铁王座上,朝著马卡多吐槽。 前几天他吃的都是贵族特供的食物,还算比较正常。 但今天,他心血来潮,想要尝尝军队的伙食。 没想到刚才开了个罐头,被罐头里跳出来的东西咬了一口。 现在罐头的內容物正被他抓在手里,咔咔咬著他的手甲。 掀开头盔面甲,將其塞进太阳头颅。 噼啪~ 油脂爆裂的声音在头颅中迴荡。 “吃起来倒是韧性十足。” 癲火中肯的评价道。 可不是韧性十足吗,都搅碎一半了,火还烤著呢,碎肉还在活蹦乱跳。 “癲火大人喜欢就好,泰拉库房之中此类战备食材储量充足,尽可隨意取用。” 一旁站著的荷鲁斯,默默別过头去。 研究部的疯子,新做出来的帝国应急罐头,还未经歷过战斗力评定。 换做寻常星际战士,都不一定能打得过罐头里的东西。 癲火咂了咂嘴,只觉得这东西嚼劲太过充沛,吃起来算不上美味,顶多算是打发时间的零嘴。 他隨手將罐头皮扔到一旁,漫不经心望向皇宫之外平静的天际。 此刻太阳系防线全线收拢,银河之內再无大远征的战火硝烟,整片泰拉都陷入一片难得的死寂安稳。 唯有隱隱从地底深处,不断匯聚的【稳定】神性气息,无声瀰漫四方。 癲火指尖轻点王座扶手,隱约察觉到遥远亚空间之中,有数股强横的神性在酝酿。 並將视线投向了那轮癲火太阳。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癲火尝到了祂们的敌意。 並顺著祂们的注视,將自己的混乱扩散回去,在恶魔中造成了不小的混乱。 “亚空间里动静不小呢。” 混乱的污染很快就被四神发现並祛除,不过就这惊鸿一瞥,癲火就看到了漫天的恶魔。 不过他並不在意。 没有神性的存在,没有面见混乱的资格。 马卡多神色一凛,沉声回话。 “回稟大人,近几日亚空间暗流汹涌,四神神域皆有大规模力量调动跡象,似是在暗中谋划异动。 今天清晨,我方前线哨兵已多次捕捉到异常恶魔动向,甚至有撕开现实帷幕的跡象。” 癲火轻点王座的动作顿了顿。 “具体位置呢?” “太阳系边缘,最近士兵被亚空间侵蚀的概率在以恐怖的速度上升。” 这件事马卡多昨天就已经告诉过癲火。 四神也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刺激,开始合作撕裂士兵的心理防线。 別说那些星界军,就是阿斯塔特,昨日被腐化的人数也將近千分之一。 目前还能镇压,但以这种速度蔓延下去,要不了多长时间,帝皇这点家底就得败光。 “嗯……帝皇他一般是怎么做的?” 癲火向马卡多询问道。 “帝皇碰到这种情况,可能会將自己的力量辐射到整个太阳系,植入士兵的大脑,用自己的力量抹平现实与亚空间的褶皱。” “这样啊……” 癲火静静思索。 他和帝皇的性质截然相反,他要是將自己的力量辐射出去…… 额……也不用四神出手了,星界军直接改名叫混沌军就可以了。 『有没有適合我的办法呢……』 隨著太阳头颅转动,发挥自己的超绝智慧,癲火还真想到了一个办法。 “你们是不是有个叫做星炬的建筑?” “是的,癲火大人。” “行。” 癲火从王座起身,將尸山血海拔出,插在王座前。 “嗜血者??!” 荷鲁斯看到尸山血海,下意识做出战斗姿態。 从那把长刀上散发出的【杀戮】欲望,刺激得他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战慄。 比他见过的恐虐大魔可怕无数倍。 一瞬间,他仿佛置身於由尸骸堆砌而成的星球上,四周是一望无际的骸骨山脉,脚下是永恆流淌的鲜血长河。 鐺—— 癲火抬起指节,轻敲在刀柄尾部,幻觉消失。 荷鲁斯再度看向那柄长刀时,虽然上面依旧在不停渗血,却再也感受不到半分【杀戮】。 癲火满意的点了点头。 虽然不如他亲自镇守,但尸山血海也足够斩杀想进入密道的人了。 即使是中等神性来了,尸山血海自己的灵性,也足以坚守到癲火回归。 【杀戮】可是最適合战斗的神性之一。 “走,我们去星炬,帝皇花几千年,好不容易攒点家底,可不能在我手里全败光了。” “是。” 马卡多没有半点异议,领著癲火向皇宫外走去。 离开皇宫时,他还向著远处的下城区看去。 “癲火大人,是否需要让罗格·多恩,把咕嘎带回来?” 这几天咕嘎算是玩疯了,在马卡多的允许下,罗格·多恩带著咕嘎在泰拉上四处游玩。 高官知道这小东西是癲火养的,自然不敢阻拦,普通人也不敢阻拦罗格·多恩。 咕嘎开始几天,还只是在皇宫乱窜。 最近已经化身蒙多——想去哪就去哪。 “不必,就让它们玩吧。” 三人登上飞行器,向著远方的星炬驶去。 看著远方高耸入云的建筑越来越近,癲火也向两人解释自己的意图。 已知,四神是通过亚空间投影影响现实。 所以答案这不就简洁明了了吗? 他不给四神影响现实的机会不就好了吗? 亚空间中的时空虽然混乱,但他的神性可以作为稳定锚,將与太阳系对应的亚空间,锚定成一片较为稳定的区域。 只要做到这一点,接下来的操作就很简单了。 “我只需要將亚空间里的癲火太阳膨胀,达到太阳系的大小,彻底將太阳系的亚空间投影包裹住,就能完全防护四神的影响了。” 癲火在马卡多和荷鲁斯震惊到无以復加的表情中,说出了这样的话。 当然,要膨胀到太阳系大小也不是简单的事情,不过帝皇在泰拉上建立了星炬。 原本是用来將灵能坐標辐射出去。 只要稍作修改,將癲狂的火焰辐射出去,让它们大肆燃烧亚空间的混乱。 很快就能製造出一个太阳系大小的太阳。 癲火为自己的超级智慧感到满意。 第58章 癲火之王 “癲火大人,一千个灵能者够吗?帝国储备室里还有很多。” 马卡多在听到癲火需要一千灵能者后,丝毫没有对灵能者感到惋惜。 他满脑子都是:只要一千个?会不会不稳定?癲火蔓延的速度会不会很慢? 一旁的荷鲁斯也开口,给出自己的建议。 “癲火大人,因为收束防线,在未来的好几年,我们都不再需要星炬引导亚空间航行,您不必在意灵能者的损耗。” “额……”癲火在大厅里走来走去,检视拘束仓里的灵能者。 听到两人的话,他也有些挠头。 他完全不怕星炬辐射混乱的速度过慢。 他只担心辐射过於迅速。 亚空间就像是为【混乱】量身定製的温床。 “应该差不多,你们先出去,等下我可能会伤到你们。” “是。” 听到癲火赶人,两人也连忙带著其它工作人员离开星炬,只留下那些束缚在石棺间的灵能者。 “这么看还真有些可怜呢。” 癲火挠了挠下巴。 倒不是他善心大发,而是在思索用什么手段扩散癲火最为高效。 很快,他就从脑子里翻出一个祷告。 【夏波利利的嘶吼】 发出疯狂吼声,让周围的生命积累疯狂。 咳咳~ 癲火清了清嗓子,尖锐的嘶吼开始在星炬內部迴荡。 同一时间,亚空间。 包裹在癲狂太阳內部的星炬,骤然绽放出昏黄的光芒。 整颗太阳宛若甦醒的巨兽,在亚空间肆意展现自己的力量。 光芒被扭曲成上亿公里的诡譎触手,在太阳系的亚空间坐標肆意挥舞,每秒都在以百万公里的速度向外延伸。 “嗯……好像確实不太够呢。” 癲火感受著数百万条触手,在太阳系里挥舞,將大片亚空间灵能吞噬,化作自己扩张的养分。 距离比较近的恶魔,被触手缠绕,隨意搅动就化作绝好燃料。 虽然如此,但癲火太阳成长的速度並不算快,直径每秒才增加十几公里。 要知道整个太阳系,即使是以海王星轨道作为边界,直径也有90亿公里。 这个蔓延速度,要到猴年马月,才能把癲火太阳扩展到太阳系大小啊。 他非得把黑铁王座坐穿不可。 “你发点力啊。” 癲火用手指戳了戳石棺內的一名灵能者。 原本应该被药物和黄金镣銬束缚,对外界刺激毫无感觉的灵能者,不知何时已经將药物全部消化。 黄金镣銬也在癲火的权限下尽数解开。 这里本来应该拘束一万名灵能者,他刚才只留下了一千。 一千灵能者的大话都吹出去了,现在再出去要求补充,他岂不是很没面子? “啊——” 液態火焰从癲火的盔甲下溢出,流淌在灵能者体表,將他炙烤得惨叫连连。 束缚解除,癲火的污染骤然上升数个档次,灵能者皮肤下都开始溢出火星。 星炬的监控系统发出尖锐警报。 却无人进入星炬。 “现在差不多了吧?” 【混乱】灼烧过每一名灵能者的灵魂,將更深层次的神性,直接刺入他们的灵魂深处。 下一秒,整齐划一、震彻灵魂的咆哮响起! “礼讚!伟大的癲火之王!混沌之王!” 同一时间,所有灵能者都用自身最大的声音,肉体与灵魂同时轰鸣。 一千灵能者的灵魂,在这一瞬间连成一体。 星炬瞬间过载。 狂暴无序的混乱能量衝破一切枷锁,顺著星炬通道,朝著亚空间汹涌奔涌而去! …… 亚空间虚空之中,万千流转的命运丝线剧烈震颤,无数预视未来的幻象接连崩碎湮灭。 一直分出大半心神死死盯紧癲火太阳动向的奸奇,羽翼拍打,惊慌失措地朝著另外三神厉声大喊。 “不好!那颗外来的混乱太阳彻底疯了!” 此言如同惊雷炸响,原本还在从容商议进军计划的恐虐、纳垢、色孽齐齐神色一凛,瞬间转头望向太阳系所在的亚空间方位。 原本还稳定延展的癲火烈阳,此刻骤然爆发惊天异变。 千名灵能者灵魂齐鸣颂火之音,庞大到极致的混乱力量顺著星炬通道疯狂灌注。 硬生生衝破所有界限,將整片空间点燃。 等四神开始测量时,太阳成长的速度已经暴涨了百倍不止,而且隨著时间的推移还在加速。 火焰触手不再慢条斯理蚕食周遭混沌能量,如同失控的狂潮般横衝直撞,在亚空间內演化出树根结构,贪婪吮吸著亚空间內的一切。 每一条触鬚都有著超越地球的直径。 正如癲火曾经在群里说过的那样,摧毁一颗星球对他来说,真不是什么难事。 所过之处,游离灵能尽数被吞,游荡的低阶恶魔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顷刻炼化殆尽。 宛若拔掉塞子的浴缸,整个亚空间的灵能都在向太阳系塌陷,构造成一个巨大漩涡。 实力较弱的恶魔,即使在太阳系之外,也被这股恐怖的吸引力,强行拉进太阳系內,最后被火焰触手绞成碎片。 “好浑浊的力量……” 色孽敛去慵懒笑意,眼眸中满是凝重,“这股混乱本源纯粹得过分,远比我们预想中还要霸道。” “可恶,连星炬都已经沦陷了吗?”恐虐紧握双拳,低声骂道。 短时间內,人类帝国竟然沦陷到这种地步,就连星炬都被那诡异外神夺走。 奸奇扑扇著蓝色羽翼,接连牵动无数命运丝线,又眼睁睁地看著这些丝线断开。 “不止如此,他借星炬打通了现实与亚空间的双向通道,混乱之力源源不断双向流通,成长速度还在持续飆升。 照这个势头发展,用不了多久,那轮太阳就能淹没整个太阳系。” 此前他们还想著联手破开壁垒,前往泰拉压制癲火、帮扶帝皇。 可如今亲眼目睹癲火彻底爆发后的恐怖威势,四人心中都不由更加焦急。 “奸奇……立刻控制那几个穿越者,我们必须儘快在泰拉上打开亚空间通道。 再拖下去,我怕帝皇惨遭毒手。” 色孽催促。 “我知道,我正在做!” …… 而此刻星炬之內,癲火感受著源源不断涌入体內的磅礴力量,愜意地伸了个懒腰。 按照目前的速度,最迟十五天,他的癲火就能占据整个太阳系。 “这下速度总算够快了,嗯……?” 癲火感受到向著自己靠近,象徵【混沌】的神性种子。 他在亚空间的所作所为,已经完全得到了这条神性的认可。 只要吸收种子,亚空间的【混沌】就会隨著时间推移聚集进癲火的躯体。 没错,来的不是中等神性的混乱,而是高等神性的【混沌】。 有些时候,得到神性的承认就是这样。 简简单单啊。 但面对送上门的高等神性,癲火只是一巴掌將其抓住,封印入癲火太阳之中。 “爬爬爬,老子看见【混沌】就烦。” 自己世界的【混沌】都没解决,这东西掌握多了对脑子不好。 第59章 命定之死? “咕嘎嘎~” 咕嘎在罗格·多恩的左右肩头来回蹦躂。 “咕咕嘎嘎。” 罗格·多恩也回应它,走在下城区的街道,两旁民眾都用诧异的眼神看著这对古怪组合。 “咕嘎?” 小咕嘎欢快的动作顿住,突然歪著脑袋,用奇怪的表情打量起街边黑巷子。 “咕嘎?你想进去看看?” 罗格·多恩询问道,经过几天的相处,他已经能从咕嘎的语气里,听出它的意思。 “咕嘎!” 再度得到咕嘎的肯定,罗格·多恩也放弃了原定计划,抱著咕嘎向小巷走去。 “哥几个,我们是不是要完蛋了?” 渣滓露出半个脑袋,透过缝隙看著越来越近罗格·多恩。 小巷深处,藉助系统脱离战舰,好不容易跑到泰拉的穿越者小队,都藏在下城区了,居然还会被找到。 虽然不认识罗格·多恩,但看他的豪华动力甲,就知道他肯定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別啊,我好不容易到泰拉了。” 欧格林瓮声瓮气的说道。 “都別说话,我们直接……” 灵能者还想说些什么,一道肥胖的黑白身影,隔著大老远就飞了过来。 “咕嘎!” 企鹅脚蹼正正好好的撞到灵能者头上,咕嘎神兵天降,在灵能者头上蹦躂。 “啊——啊?” 灵能者被嚇了一跳,刚想要惨叫,却发现撞在头上的东西並不沉重。 只是颈椎微动就將其接住,惨叫声也变成了疑惑的声音。 “你们是谁?” 不等灵能者看清楚头上的东西,罗格·多恩的阴影就笼罩了他。 比较起来,他的身躯甚至要比欧格林更加高大。 咕嚕—— 面对罗格·多恩的问话,灵能者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但他也没有被完全嚇住。 而是从兜里掏出一张通行证。 这是他完成【智慧与万变系统】发布的新手任务后,从舰队指挥官手里拿到的。 原本对他们很警惕的舰队指挥官,在看过他们的铭牌后,语气就变得平和起来。 然后就以舰队的名义担保,给了他们一个进入泰拉朝拜的机会。 四人当然知道原因,甚至知道这个所谓的【智慧与万变系统】从何而来。 但这是他们完成任务的唯一依靠。 灵能者恭敬地將通行证递给罗格·多恩。 在將其接过后,罗格·多恩的眉头明显皱了起来。 现在泰拉的情况如此复杂,居然会有人批准这么一张通行证? 在將其接过后,下意识地,他就翻开了那本通行证。 四个充斥褻瀆的名字刻印在纸张上,在他看到名字的瞬间,目光骤然涣散。 那些名字仿佛活了过来,像蠕虫般钻进他的视神经。 透过通行证,他看到了亚空间……直视了四位邪神的真身。 啪嗒~ 通行证闭合。 罗格·多恩將通行证交还给灵能者。 “证件没有问题,你们记得遵守泰拉法律。” “是!” 灵能者敬了个军礼。 看到他的动作,罗格·多恩满意地点了点头,將灵能者肩头的咕嘎抱了回来。 “走了,咕嘎,这里没什么好看的。” “咕嘎!咕咕嘎嘎!!!” 被他抱进怀里的咕嘎一反常態地剧烈挣扎,衝著四人大声咕嘎。 用短小的翅膀拍打多恩的胸口,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好了,不要耍小脾气,別忘了癲火大人说八点以前要回皇宫……” 罗格·多恩一边安抚咕嘎,一边转身离开。 等他离开小巷后,咕嘎也不再闹腾,只是气鼓鼓地涨起小脸。 罗格·多恩身上的神性味道迅速消散,两条街道后不再有半点残留。 同时,对於刚才的事情,他的潜意识也將其划分到了『正常』范畴。 …… “幸好,这个通行证还算有点用。” 灵能者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不知道为什么,从几小时前,他就觉得浑身燥热。 从亚空间融入他身体的灵能,不知为何变得格外灼热。 【叮~请宿主儘快前往泰拉皇宫进行任务。】 同一时间,四人的脑子里同时浮现提示。 提示接连闪烁,四人相互对视,眼中都露出无奈的神情。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奸奇似乎很急躁,急迫地想要他们进入泰拉皇宫。 但他们又有什么办法呢? 自己只是倒霉的穿越者,对方可是邪神。 只好磨磨蹭蹭地离开巷子,向著泰拉皇宫的方向前行。 一路上守卫重重,但只要他们出示手中的通行证,这些守卫就会將他们放行。 在四名邪神通力的共同加持下,即使是禁军都无法阻拦他们的步伐。 【叮~】 又是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但与上次不同,这次的提示音,只在渣滓的脑海响起。 是区別於【智慧与万变系统】的机械提示音。 也是他穿越的罪魁祸首。 【检测到宿主进入任务区域,开始发放任务详细信息。】 主线任务:夺取中等神性【稳定】 简介:神性——神祇的力量之源,虽然帝皇否认自己神祇的身份,但神之领域並非受信成神,而是表彰个体生命层次的功绩。 【稳定】为当前帝皇的核心神性(凝聚中)。 任务目標:在帝皇凝聚神性前將其击杀,夺取神性种子。或在其完全掌握【稳定】后將其击杀,剥夺完整神性。 渣滓停顿、渣滓沉默、渣滓绝望。 “系统,要不你杀了我吧?” 【叮~接收到宿主请求,正在执行抹杀程序,倒计时:5、4、3……】 死亡的威胁扑面而来,渣滓的心跳都漏掉半拍,连忙求饶。 “別別別,我错了,我瞎说的,停止。” 【叮~抹杀程序终止。】 看到这里,渣滓略微鬆了口气,面带苦涩地將信息告诉了三名好友。 好友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要进入泰拉皇宫,找到晋升中的帝皇,然后杀了他???” 欧格林疯狂挠头,皮屑乱飞。 “等等,系统还给了我一件任务道具。” “哪个系统?”狂信下意识问道。 “带我们来的系统。” 说完,渣滓小心翼翼地,从虚空取出一柄漆黑如墨的匕首。 浓厚的死亡气息缠绕在匕首之上。 轻轻晃动,便让现实与亚空间的帷幕出现涟漪。 【检测到宿主与目標的实力差距过大,现已发放任务道具【命定之死·偽】。】 【命定之死·偽】 针对帝皇固化死亡的武器,只要用其对帝皇造成任意伤口,就能令其死亡。 命定之死,是高等神性【死亡】的化身,能杀死一切低於自己的神性生物,而他们手中的,则是针对帝皇固化的死亡。 但不等他们高兴,另一道声音就在他们耳畔响起。 【智慧与万变系统】 【叮~检测到宿主持有关键道具【命定之死·偽】,现已將其修正为【命定之死·偽·偽】】 【命定之死·偽·偽】 能够破开现实与亚空间帷幕的武器。 四人的表情,在查看这把武器的属性时骤然僵住。 第60章 为了泰拉(第二章,猜猜今天还有几章) “诸位!此刻正是我们通力合作的时候!” 亚空间,太阳系边缘。 奸奇已经完全將自己的神性激发,不再是那只蓝色大鸟。 而是一只身高十米,高大、纤细的人形恶魔,身体上蛇鳞与鸟羽交错。 这次四神都分裂出了七成神性,只留下极小的一部分坐镇神域。 在祂的身边,三个同样类人型的恶魔並肩站立。 此刻,奸奇正在对恶魔联军进行著最后动员。 当然,动员的並不是无穷无尽的普通恶魔,而是接受祂们赐福后,具备半神神性,甚至是低等神性的大魔。 “我知道,你们中的一部分,曾经是人类,甚至曾经忠诚於帝皇。 在被各自的神祇感化后,选择加入亚空间的大家庭。 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亚空间恶魔是一家,我们四神爱著所有生命,同样也尊重帝皇。” 说到这里,奸奇猛然抬起手中法杖,遥遥指向那枚癲狂的太阳。 “但是!现在我们的世界却被其它世界入侵,那个该死的邪神占领泰拉、挟持帝皇,这是我们决不允许的! 那轮太阳烧了你们的家园,吞了你们的同胞! 今天不阻止祂,明天亚空间就不再有你们的容身之地!” 伴隨著奸奇的演讲,蓝色光芒流淌而出,溢入每个大魔的灵魂。 其它三神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但无一神阻止。 这本身就是祂们四神商量后的结果。 “ohhhhh——” 伴隨奸奇的演讲,大魔们的情绪也高涨起来。 甚至有被转换的前帝皇信徒,在奸奇的引导下,又一次看到那股金光。 “成功了吗?” 色孽低声问道。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奸奇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 四神並不能完全相信那四个穿越者,祂们此时正在尝试,有没有洗去大魔身上亚空间印记,让他们重新受到帝皇赐福的可能。 如果能做到,祂们就能藉助这些大魔进入现实。 但很显然,祂们失败了。 “准备进攻吧。” 恐虐挥动手中战斧,目光灼灼的盯著那颗太阳。 “我们需要拖住那轮太阳,让那四个穿越者为我们,创造进入现实维度的缺口。” “我有一事不明白。” 虽然即將开战,但纳垢依旧在搅动自己的大锅,祂不会正面参与战场,而是这场战爭的医疗兵。 此时,祂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奸奇,如果你控制的四个穿越者,是那太阳的下属,那他又为何没有阻止他们进入泰拉皇宫? 甚至为我们提供了能破开现实帷幕的武器?” “谁知道呢……”这次,奸奇也不知道答案。 祂能读取四个穿越者的记忆,但祂却无法入侵那轮太阳的意识。 甚至,只要祂有侵入意识的想法,那太阳的光芒,就会化作尖锐的钉刺,反向刺入祂的灵魂。 “或许是一个帝皇不够吃,想连著我们四个的神性一起吃下去呢。” 色孽在一旁听到推测,想到这种可能也发出一声冷哼。 “真是傲慢,一点都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啊……” 奸奇的鸟瞳缩成一条细线,挥动法杖。 “进攻!” 他是这次联军的法术炮台兼指挥。 嗡——! 亚空间的混沌浪潮被一声法咒彻底掀开。 奸奇法杖高举,漫天流转的幽蓝诡光骤然炸开,原本鬆散蛰伏的恶魔联军瞬间被灌注战意。 无数半神级大魔舒展畸变身躯,破碎的羽翼、锈蚀的战甲、流淌的脓液与奢靡的幻光交织一体,將整片太阳系外围的亚空间空域彻底封锁。 这不是以往那种乌合之眾的恶魔潮。 这是四神压上半身底蕴,集结所有高阶战力的神域联军。 恐虐踏出沉重一步,血色战火焚尽周遭虚妄,震天的咆哮响彻次元。 “杀!碾碎外来邪阳!抢回帝皇!” 剎那间,无尽血色洪流从恐虐身后喷涌而出,数之不尽的嗜血大魔嘶吼衝锋,带著撕碎一切的暴戾气势,朝著那轮盘踞空域的癲火烈日碾压而去。 纳垢端坐层层叠叠的菌毯高台之上,浑浊手掌轻轻拨动巨型瘟疫大锅。 咕嘟、咕嘟—— 墨绿色的瘟疫蒸汽滚滚升腾,化作漫天遮蔽天穹的毒雾,缓慢铺满整片战场。 每一缕雾气都带著腐朽再生的权柄,既能侵蚀敌方力量,又能源源不断修復受损的恶魔躯体,为联军撑起永不枯竭的续航壁垒。 色孽轻抬指尖,万千綺丽幻光纷飞飘舞,奢靡而致命的欲望之力编织成网。 无数欢愉魔灵隱匿在光影之间,无声无息潜行,专司撕裂敌人心神,为正面战场撕开破绽。 四大邪神分工明確,配合默契,摒弃纷爭,凝成亚空间有史以来最恐怖的混沌攻势。 这是亚空间本土格局的终极反扑。 只为镇压那尊跨界而来、妄图侵吞神性的癲火新神。 “挡住祂!不要让祂的领域再扩张一寸!” 奸奇的身影穿梭在战场高空,无尽命运丝线纵横交错,死死锁死癲火太阳的扩张轨跡。 祂不断施法修正战场变数,预判癲火触手的攻击方位,將一道道致命攻势提前导向空处。 可下一秒。 轰——!!! 一轮无边无际的昏黄烈日,於亚空间核心骤然暴涨! 原本还在稳步扩张的癲火太阳,察觉到了来犯敌军,似是被激怒,绽放出耀眼的风暴。 千名灵能者的意识、灵魂、肉体,瞬间燃烧成灰,带著对癲火之王的颂歌,沿星炬注入烈阳。 亿万道直径超地球尺度的火焰触鬚猛地舒展,不再局限於吞噬灵能,而是蛮横地撞向四神联军的混沌洪流。 没有花哨技法,没有诡譎算计。 纯粹的【混乱】碾压一切! 冲在最前方的恐虐高阶血魔,刚一接触火焰触手,身躯便瞬间崩解,连带著自身裹挟的暴怒神性,都被当场吞噬炼化,沦为太阳成长的养料。 纳垢的瘟疫毒雾触碰火浪的瞬间,直接被高温引燃,化作漫天飞灰,腐朽之力在纯粹混乱面前,连分毫抵抗之力都无。 色孽的幻光迷网更是一碰即碎,隱匿其中的欢愉魔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彻底湮灭。 “好霸道的火焰……” 色孽眼底浮现深深的忌惮,看著那出现在亚空间的『人类』。 一米八的身高,比不上在场的任何一只恶魔。 但透过那身盔甲,所有大魔都得以窥见——那一轮癲狂的太阳。 “杀!!!” 恐虐举起战斧高呼。 “为了泰拉!!!!!!” 恶魔高举武器回应。 恶魔略过癲火,迎上那些疯狂的触手,用自己的生命与灵魂阻挡其蔓延的脚步。 癲火没有阻止,恶魔的行为犹抱薪救火。 短时间內,大量木柴確实能將火苗埋没。 但过段时间,火焰將会以更蛮横的姿態降临。 第61章 为了帝皇(第三章来了,我写的都绷不住了) “你们还是来了,老老实实等著不好吗?” 癲火单手持握火焰长剑,剑身流淌著纯粹无序的焰光,静静佇立在四神联军对面。 祂没有释放滔天威势,但那头盔下的声音,却传入了在场每一个恶魔耳中。 “哼,外来邪神,妄图窃我亚空间权柄,赶紧把帝皇交出来!” 恐虐双目赤红,战斧死死攥紧,【暴怒】神性剧烈翻涌。 “交给你们?”癲火轻笑两声,像是在嘲弄四神的天真。 隨著他转身挥剑。 嗡—— 现实维度的光影跨越壁垒,硬生生投射入亚空间战场中央。 一尊肃穆威严的黑铁王座凭空显化,稳稳悬浮在烈日核心之前,帝国双头鹰徽记在混乱火光中熠熠生辉,威严不减分毫。 王座两侧,两道身影静静佇立。 马卡多垂手肃立,神色沉稳肃穆,周身縈绕著帝国至高执政的縝密气场。 荷鲁斯身姿挺拔,战甲凛然,战帅的铁血锋芒直面整片混沌联军。 两人都只是投影,站在黑铁王座两侧,由火焰隔绝一切污染。 癲火坐在王座上翘起二郎腿,动作隨性。 “瞧,这两人认识吗?现在的泰拉,是我的泰拉。 所以四位,我也不想弄的太难看,请你们回去吧。” 没有凶狠的威胁,没有狂暴的施压。 可这份端坐王座、俯瞰亚空间诸神的从容,却比任何战火杀伐都更让人窒息。 奸奇鳞羽交错的身躯微微紧绷,无尽命运丝线疯狂震颤、断裂。 “荷鲁斯背叛了帝皇,马卡多也背叛了帝皇,他们都向这名外神俯首称臣了?!!” 色孽脸上的慵懒笑意彻底消散,眸光凝重无比,祂从未想过,人类帝国的泰拉中枢,竟会彻底归於一尊外来混乱神祇掌控。 纳垢搅动大锅的动作骤然停滯,浑浊的目光死死锁定那尊黑铁王座,周身蔓延的瘟疫菌毯悄然膨胀。 唯有恐虐,暴怒之火愈发炽烈,战斧高高举起,血色神辉贯穿亚空间风暴。 “一派胡言!泰拉乃凡人疆域,帝皇乃既定天命,岂容你这外来邪魔篡夺!” 震天咆哮响彻次元寰宇,积攒至巔峰的神力伴隨战斧,毫无保留地轰然劈落! 血色斧光横贯亿万里虚空,裹挟亚空间最极致的暴怒杀伐,撕碎沿途所有混沌云雾,带著斩神灭域的威势,直直劈向端坐王座的癲火! 同一瞬间,另外三神同步出手,无半分迟疑。 纳垢臃肿的身躯微微震颤,巨型瘟疫大锅腾空而起,漫天墨绿色毒潮倾覆而下。 无数腐败肉瘤、溃烂孢子密密麻麻遮蔽天穹,腐朽权柄死死锁死一片虚空,封死癲火所有闪避退路,但凡被孢子沾染,神性都会被持续腐蚀衰败。 色孽纤长指尖猛然掐碎身前幻光,万千奢靡致命的情慾杀线瞬间收拢,化作一柄极致艷丽的流光长鞭。 无声无息横斩而出,专攻割裂神魂、瓦解神力运转,阴柔歹毒,防不胜防。 奸奇法杖狂舞,断裂的命运丝线再度重组、扭曲、倒置,诡蓝色的命运囚笼轰然成型,將整片王座空域彻底封禁。 无数错乱未来、虚妄陷阱层层叠加,试图困锁癲火肉身,干扰祂的一切行动与力量调动。 一瞬之间,四神权柄完美衔接、层层合围,打出了亚空间,或许是有史以来,最为巔峰的完美配合。 亿万恶魔屏住一切动静,呆呆望著这堪称绝杀的神级合击。 在他们眼中,哪怕是上古星神亲临,被四神如此倾尽神性围攻,也必然重创落败。 王座之上,癲火只是缓缓站起,右手持剑迎向那劈来的战斧。 技法·招架! 鏘—— 震彻亚空间的金铁交鸣巨响炸开,远比癲火身躯更加庞大的血色斧刃,狠狠劈在纤细的火焰长剑之上。 明明体型、威势差距悬殊,可那柄流淌焰光的长剑,却稳稳抵住了恐虐倾尽神力的必杀一击,没有半分弯曲退让。 癲火左臂顺势前伸,虚空涟漪微动,无上远方杖悄然浮现指尖。 一点纯粹的癲黄光芒快速匯聚、凝练。 混沌魔法·邪阳。 一轮直径百米的癲狂烈日骤然成型,精准笼罩包裹住全力劈砍的恐虐,隨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向內压缩。 烈日体积不断收缩,愈发凝练紧致,表层光芒愈发炽烈耀眼,核心温度更是呈指数级疯狂飆升。 但极致高温尚且不能最致命,隨著烈日不断收缩压缩,火焰深处潜藏的纯粹【混乱】, 顺著恐虐的神体肌理疯狂渗透,无情撕扯祂数万年来稳固的神性契合度,想要从根基崩坏暴怒神格。 与此同时,其余三神的攻击,也抵达癲火跟前。 技法·猎犬步伐。 癲火的身影短暂模糊,诡譎的向右平移五米,恰到好处躲过色孽的长鞭,隨之再度高举魔杖。 始源魔法·托普斯的立场。 蓝色魔法涟漪犹如水波般盪开,奸奇与纳垢的魔法被立场偏斜,落入癲火身后的恶魔群中。 伴隨著恶魔的惨叫声。 轰隆—— 邪阳爆炸。 托普斯的力场激发时,將无条件断开癲火与外界的一切魔法联繫,包括他释放的魔法。 火星四溅,鎧甲破碎、浑身浴血的恐虐,终於挣脱束缚。 恐虐再次看向癲火,满眼骇然。 不只是惊诧於癲火的实力,而是在癲火出手的时候,整片亚空间仿佛都站在了祂的对立面。 亚空间死寂一片。 “各位。”癲火再度开口,声音依旧平淡,“放弃吧,在亚空间內部,你们不可能是我的对手,帝皇——你们带不走。” 他这句话,落在四神耳中,仿佛是在说。 『放弃吧,帝皇的神性我吃定了。』 “不可能!你今天必须把帝皇交给我们!” 恐虐转头看向纳垢,纳垢瞬间明白了祂的意思。 【自我翻面】 双手抓住腹部伤口,纳垢用力向两边撕扯。 但从伤口中流出的,却不是污秽与腐败。 而是另一道截然不同的中等神性。 【生命】 【生命】流入恐虐的身体,绿色的生命能量藤蔓般缠绕恐虐的伤口,烧焦的鎧甲下新生肌肉蠕动。 恐虐再度双手紧握战斧,前冲高呼。 “为了帝皇!” 第62章 一神双面 虎杖悠仁:“啊这,这四位对帝皇未免也太过执著了吧?” 芙莉莲:“是啊是啊,而且祂们喊的为什么是为了帝皇?” 蝴蝶忍:“谁知道呢?可能是什么奇怪的亚空间黑话?” 早在一群恶魔进攻太阳时,癲火就打开了聊天群的直播。 主要是借著直播间的录製功能,给帝皇留下一些视频记载。 癲火:“你们都这么閒的吗?我一开播就进来了。” 一边用技法格挡战斧,癲火也没忘记水群。 哈利·波特:“誒?癲火先生在战斗中还能分神聊天吗?” 哈利刚才在向芙莉莲学习魔法,也是第二个进入直播间的人。 “嗯……毕竟祂们很弱。” 毕竟他的目標不是为了斩杀四神,只是帮帝皇拖延时间罢了。 相信在四神明白自己的实力后,会自己退走。 亚空间每一刻,都在將海量的【混乱】注入他的身体,再加上背后野蛮扩张的太阳,他能在这和四神耗一辈子。 破绽! 在癲火水群的时候,与他正面缠斗的恐虐,敏锐的察觉到他有一瞬间的分神。 原本自上而下劈落的战斧,以左臂为支撑点,猛然翻转。 在癲火持剑格挡斧刃时,长柄以更快的速度,自下而上撩向他的头部。 鐺—— 技法·弹反! 癲火的右臂被神性包裹,收不回剑,便直接用剑柄砸在长柄之上。 【技法】神性狠狠灌入战斧之中,震动传入恐虐手臂。 恐虐只感觉双臂一阵酥麻,难以发力。 “恐虐!退后!” 察觉到危机,一旁侧应的色孽挥动长鞭,勾住恐虐的身体將他向后拖拽。 但已经来不及了。 在右手弹反到战斧的之前,左臂就已然伸出。 作为靠技法凝聚出神性的癲火,知道自己的弹反一定会奏效。 混沌魔法·癲火大剑。 一柄由纯粹混乱神性构造而成,长十三米宽一米的火焰巨剑,顺著魔杖的方向刺出。 噗呲—— 贯胸而出,隨即侧斩。 刺啦—— 巨量的恐虐血液挥洒,若不是色孽及时出手,恐虐的小半个躯干都会被斩断。 饶是如此,祂的胸腔也被大范围撕裂,肋骨向外翻起。 散去癲火大剑,他並未选择乘胜追击。 反而垂眸看向手中的魔杖。 丝丝的神性缠绕尖端。 【勇气】 虽然只有小小的一点,但从浓度来看,確实是中等神性没错。 又看向一边,几乎要將自己整片皮囊翻面的纳垢。 撕开腐烂的皮肉,从內在展现出的,却是洁白如玉、温润如脂的淡绿色皮肤。 犹如翡翠一般。 那是【生命】。 “一神双面?”癲火晃了晃手中的魔杖,將上面的神性甩飞。 “两条截然相反的神性共用一个身体,相互之间甚至还在对抗。 放弃吧,四位,除非你们能將正反两面的神性整合,否则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两份截然相反的神性,是束缚的同时也是机遇。 如果有一天,祂们能够得到【稳定】、【平衡】之类的神性承认,將自己的两面平衡。 甚至更进一步,让截然不同的两面融为一体。 那时候,祂们的神性大概就能触碰到高等的范畴。 但现在…… 自相矛盾的神,在战斗力上,完全比不上艾尔登之兽。 要是放到交界地,对上某些特殊的半神都难说胜负。 至少在癲火目前的感觉中,他们打不过黑剑玛利喀斯。 “帝皇,你们带不走。” …… “这就是泰拉皇宫了?真气派。” 同一时间,渣滓一行探头探脑的打量泰拉皇宫。 或许是因为泰拉的人长得都比较高大,所以皇宫的走廊也修建的格外宽阔。 四人只觉自身渺小如螻蚁,无边的秩序威压层层笼罩,让人连大声呼吸都心生敬畏。 沿途禁军铁人肃立两侧,鎧甲光洁冰冷,目光锐利如锋,无声守护著皇宫禁地。 但帝皇的赐福暂时沉寂,癲火又没有给予他们全新的赐福。 靠著四神神力篡改的认知偽装,四人一路畅通无阻,步步深入核心方向,距离大殿,已然越来越近。 “我看看地图。” 经过一个路口时,渣滓转了两圈,看自己虚擬地图上的箭头也跟著转动,终於確定了最终位置。 悄悄靠近,大殿的门扉敞开。 【叮~请宿主立刻停止行为。】 【叮~请宿主立刻停止行为。】 两条一模一样的系统提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了渣滓脑海中。 他连忙將探出一小半的脸缩了回来。 恍惚之间,他看见了一柄血色长刀,扎在一座黑铁王座之前。 “哥们,你的眼睛!” 等渣滓转头,欧格林下意识惊呼。 咚—— 下一刻,身披动力甲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走廊。 听到动静的荷鲁斯,鞋底踩过金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双冰冷的眼睛,投向四人的方向。 在走廊来回扫视几遍,视线却始终没有聚焦在四人身上。 仿佛在他的眼中,四人根本就不存在。 “荷鲁斯,发生什么了?” 王座旁,马卡多也注意到荷鲁斯突然衝出去的动作,挪动脚步站到尸山血海附近。 “我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迈步走到走廊尽头,看向转弯处,依旧没有半个人影,荷鲁斯这才回到大殿之中。 “声音……” 马卡多並未质疑,反而皱眉沉思。 从癲火进入亚空间起,虽然他们奉命抑制了自己与亚空间的连接,癲火也没让火焰灼烧现实与亚空间的帷幕。 但从帷幕那头渗透过来,混杂著疯狂的虚幻热浪,一直在炙烤他们的精神。 “或许是压力太大听到的亚空间低语……打起精神来。” 交谈停止。 双手捂住嘴巴的欧格林这才缓缓將手放下。 一根手指指向渣滓的右眼。 一道凌厉的斩击,不知何时出现,自上而下贯穿了他的眼球, 此刻,鲜血正顺著脸颊滑出一条血路。 滴答—— 血液滴落在通行证上,通行证不知何时,已经破开了一个大口子。 『怎么办?』 正是因为这条出现的口子,保住了渣滓的小命。 同样是因为通行证受损,荷鲁斯才听到了他们的声音。 欧格林用夸张的唇语一字一顿的问道。 【叮~检测到宿主已经抵达任务点,请使用【命定之死·偽·偽】破开现实帷幕。】 属於智慧与万变系统的提示音,出现在眾人脑中。 『怎么办?』 渣滓一手捂住眼球,妄想用这种方法止血,一边向队友询问。 幸好这不是他以前的身体,他以前面对这样的伤势,肯定会疼到大喊大叫。 『用吧。』 灵能者建议。 他感觉自己几人,现在就像是四只掉进水里的小虫子。 身旁是几个看不清全貌的可怕漩涡。 奸奇、帝皇、还有带他们来这个世界的神秘系统。 三道漩涡已经將他们的所有退路封死,他们只是在借著漩涡相互之间的碰撞,苟延残喘。 他们只能按著奸奇定下的道路走下去。 第63章 死亡 亚空间战场。 癲火正立於虚空之上,淡然俯视著伤势累累的四神。 四神毕竟是神性衍生出的思想,虽然不是他的对手,但他一时半会也拿不下。 “嗯?!” 原本平稳舒展的癲火太阳,骤然传来一阵尖锐撕裂感。 他亲手稳固的壁垒,竟在被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力量强行贯穿! 那不是暴怒的杀伐,不是腐朽的侵蚀,不是欲望的沉沦,更不是命运的诡变。 那是独属於万物终末的——死亡。 “死亡卢恩?” 癲火低声呢喃,语气第一次带上了诧异。 之所以说熟悉,是因为他的脖子上,现在还扎著半块死亡卢恩。 而陌生则是因为,那不是交界地的死亡。 纯粹的『死亡』轻而易举就贯穿了现实与亚空间之间的帷幕。 渣滓手中的黑刀,在贯穿壁垒的剎那破损,只在现实帷幕留下巴掌大的缺口。 然而在亚空间之中,死寂幽暗的裂痕横跨天地,將太阳撕裂。 犹如一条丑陋的伤疤,铭刻在太阳表面。 原本颓然僵持的四神,在这一刻,眼底骤然亮起狂喜光芒! “进入泰拉,迅速带走帝皇!” 如同演练过无数次,恐虐正面迎向癲火,纳垢將更多的生命注入祂的躯体,奸奇抬手之间,数以百万的魔法喷薄而出。 魔法並非朝著癲火发射,在之前的无数次对抗中,他们已经发现,癲火有一种独特的立场魔法,能够折弯一切外部魔力。 而色孽,则隱匿在魔法之间,第一次將双手刺入胸膛。 【自我翻面】 潜藏在欲望表象之下的另一重神格,被硬生生剥离,赤裸展现。 褪去所有浮华冗杂,此刻的色孽躯体剔透纯粹。 【完美】 每一条肌肉,每一寸骨骼,仿佛都是为了速度而生,看不到半点杂色。 身影虚化,速度瞬间暴涨数倍,化作一道极致流光,混杂在魔法流光之中,直奔泰拉维度裂口掠去! “完了,帝皇危险了!” 聊天群中,突如其来的变故,也被群友看在眼里。 但他们除了著急,也没有任何帮忙的办法。 他们的实力,根本不足以插手这场战斗,只能眼睁睁看著战局急转直下。 癲火低沉的声音响起,全然没了先前玩乐的意思。 “本来只是想和你们磨蹭,打发一下时间的……” 话音未落,正面劈来的血色战斧已然近在咫尺,恐虐倾尽神性,劈出绝杀一击,欲將他死死牵制。 技法·弹反。 清脆凌厉的金铁爆响震碎漫天魔法迷雾。 恐虐倾尽神力的竖劈斧刃,被精准格挡、瞬间弹起,巨大的反震力让暴怒神躯骤然失衡。 下一刻,癲火的身影遁入猎犬步伐。 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在恐虐头前。 技法·直踹。 沉闷巨响轰然炸开! 覆盖著浑浊火焰的小腿,带著【碾压】的恐怖巨力,狠狠砸在恐虐头颅之上。 咔嚓——! 坚硬无比的神级战甲瞬间崩裂塌陷,恐虐头骨骤然凹陷变形,神血与脑髓碎沫纷飞四溅。 但此刻,色孽的身影已经临近门前,就差一点,就能穿透裂隙,抵达泰拉。 癲火放开魔杖,任凭它在亚空间飘荡,左手指向太阳,猛然握紧。 嗬—— 低沉、幽深、源自深处的震颤低鸣骤然响彻整片亚空间。 仿佛结束冬眠的巨兽,幽幽转醒的第一声咆哮。 在四神惊恐的目光中——太阳,睁开了眼。 癲火的头盔崩碎,露出那枚混乱到极致的头颅。 在头颅的核心之中,【混乱】显化。 嗡—— 伴隨著瞳孔聚焦,直径千万公里的划空癲火激射而出,將奸奇的百万魔法,连同色孽一併淹没。 瞳孔扭转,在亚空间中不断扫视,所过之处一切归一。 情绪不再有区別、时空也不再紊乱。 一切都被搅碎,【混沌】丛生。 “滚开!” 原本还想调整瞳孔,让其余三神品尝一下【混乱】的滋味。 但从划空癲火扫视过的痕跡中,【混沌】滋生而出,在出现的瞬间,就像是跗骨之蛆便缠上癲火。 毁灭一切?不,【混沌】可不会有那样低等的想法。 祂只想碾碎一切,將一切平均的混杂在一起,让熵增抵达极值,最后——万物归一。 而这被碾碎的东西里,自然也包括癲火的意识。 所以他放弃了继续扫视,手掌张开。 巨兽发出一声不甘的呜咽,最终还是闭上了眼。 而癲火则是撕扯起缠绕在盔甲上,想朝他身体里渗透的【混沌】。 他不喜欢这东西,不,应该说是极其厌恶。 哇—— 划空癲火扫视过的混沌中,一块焦黑的神性碎肉中,传出婴儿的啼哭。 紧接著,一条扭曲的手臂,撕裂焦黑外壳。 此时的色孽,【完美】已经被严重污染,浑身上下长满了形態各异的增生瘤。 这些都是祂的神性,在被污染后,向【混沌】唱响的讚歌。 抬起手臂,用增生眼球望向那轮太阳。 经歷过刚才的爆发,太阳表面明显的黯淡了不少,但没人知道,太阳是否还有再睁眼一次的能力。 “我们……是不是输了?……” 纳垢將被划空癲火冲飞的色孽接回身边,紧紧的搂入怀中。 【生命】激发,竭尽全力的抵消色孽体內的混乱。 某种程度上,祂也是【混乱】的表现者。 外表是腐烂和污秽,內在却是最纯洁的生命。 色孽体內的混乱被祂引入自己的身体,表皮的腐烂越是严重,內在的生命也越发的纯粹。 恍惚间,纳垢仿佛看见了另一条路…… 轰隆—— 一只四十二码的金属鞋底,踢在纳垢面部。 隨后是自上而下的挥砍,將祂的头颅斩落。 『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直到此时,才从【混乱】中,重新拼凑好意识,半个脑袋都还凹陷著的恐虐,仅剩下的一只眼睛里,浮现出恐惧。 【自我翻面】 恐惧诞生的瞬间,恐虐就完成了自我翻面。 【勇气】看向一行神中,最为完好的奸奇。 『怎么会没有希望呢?祂们明明还有【希望】。』 “为了亚空间!” 一声爆呵,恐虐独眼散发出【不屈】的光,提起战斧,再度向著癲火杀去。 见此一幕,奸奇却选择远远的退走。 祂的自我翻面早已完成,【希望】此刻正在无穷无尽,被熔断的命运中,找寻胜利的道路。 第64章 希望 “薪王?” 隨著现实的帷幕被破开,渣滓四人也隔著小孔,看见了亚空间內的战场。 身著熔铸盔甲的邪神,正在对著四位善神挥洒自己的暴怒。 他们认识那道身影。 或者说,他们自以为认识那道身影。 在他们认出癲火的同时,缠绕在奸奇羽毛之上的某条命运线,骤然紧绷。 呼~ 火焰瞬间蔓延,从另一个维度攀附上命运,將其焚烧殆尽。 这一瞬间的震颤,本该像其它命运一般,被奸奇所捨弃。 但鬼使神差的,在命运被焚尽之前,祂抓住它。 叮~ 奸奇深藏体內的【希望】也在祂抓住命运时,迸发出了璀璨光华。 奸奇面露喜色,祂找到了! 在这场註定溃败的死局里,真的存在一线生机。 【希望】是存在的。 没有丝毫迟疑,奸奇压下所有战场喧囂,意志跨越维度缝隙,直接切入渣滓的意识深处,声音空灵而冰冷。 【祂不是你们的人吧。】 奸奇的声音在渣滓的脑中响起。 短时间內,经过无数次的演算,祂推翻了自己先前的猜测。 癲火不是这四个穿越者的上司。 在交战中,祂已经演算出了癲火的【混乱】程度。 奸奇相信无论是哪个世界,都不会有神祇选择成为【混沌】的手下。 也就是说,癲火的图谋与四人有所不同。 当然,也不排除四人只是计划的一环,但奸奇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希望】。 没有表露出丝毫的底气不足,奸奇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能听见,我想我们可以谈谈。】 消息如石沉大海,渣滓的大脑中除了恐惧外,什么都没有。 但奸奇依旧保持著神性的稳定,没有半分波澜。 终於,另一道机械提示音也在渣滓脑海中响起。 【可以,你想怎么谈。】 听到自己的问话被回復,奸奇也稍微鬆了一口气,但祂依旧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情绪波动。 【先回答我的问题。】 【不是。】 得到肯定的回答,奸奇也不知道自己该是高兴还是忧虑。 高兴他看到的那一丝希望是正確的,也是在为亚空间的未来感到担忧。 这么短的时间里,居然有两个世界,一前一后找上了他们。 但现在不是担忧未来的时候,三神还在与癲火缠斗。 想到这里,奸奇下意识看了眼战场,眼角抽动。 如果被砍的像破抹布一样也算缠斗的话。 【你知道祂想要什么吗?】 奸奇询问。 【不知道,但有一些猜测。】 【告诉我。】 系统也没卖关子,直接將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混沌,祂或许是在寻找至高神性的契机。】 【但混沌不是无法……】 说到这里,奸奇突然想起一件幸密,剩下半截话卡在嗓子里。 【我们合作吧。】 许久以后,奸奇郑重的说道。 【【稳定】也好,其它的中等神性也罢,你想要就儘管带走,只要你愿意与我们合作。】 【稳定】消失就消失吧,不过是计划之外,让帝皇提前登上邪神的王座。 中等神性的消失,会影响世界的稳定性,但不会造成世界毁灭。 如果真的像祂猜测的那样,如果无法阻止癲火的话,亚空间就完蛋了。 不仅是亚空间,连带著周围的世界,以及系统原本所在的世界,全部都得完蛋。 【混沌】无法登临至高。 不是因为祂的潜力不允许,而是因为其它至高神性不允许。 登临至高的【混沌】,会將整个世界搅成碎片,连同为至高的其它神性也难以倖免。 这条知识,是祂在世界壁垒上,从遥远世界毁灭后流窜的信息中捕捉到的。 那是一个世界在死亡前的最后哀鸣。 在那个世界,就有这么一个登临至高的混沌。 【我无法直接帮助你们,我只是一道妄图离开自己世界寻找机缘,却被无尽虚空的风暴撕扯残破的高等神性。】 系统在交谈的最后,告诉了奸奇自己的名字。 【摆渡】 送生者转世,令逝者新生,此为摆渡。 【你能如何给我们提供帮助?】 奸奇读懂【摆渡】的弦外之音,神性残破所以无法进行正面战斗。 但祂有其它方法提供帮助。 而不出祂预料的,一柄黑白参半短刀,跨越两者之间的维度空间,凭空出现在奸奇手中。 【转生为死,如果你们能將这柄短刀刺入祂的混乱,【摆渡】的力量將暂时將【混乱】扭转为【秩序】,那就是你们驱逐或杀死祂的机会。】 说到底,癲火现在还不是【混沌】,只是【混乱】。 作为高等神性,即使残缺,祂依旧有干扰混乱的能力。 紧紧握住短刀,奸奇面露喜色,但仅是瞬间就將表情收敛。 手臂的肉体结构如同花苞般展开,將那把代表希望的短刀藏入肉体深处。 自始至终,无论是祂、其它三名邪神,还是【摆渡】都没有考虑过癲火是帝皇引来的。 那怎么可能呢? 帝皇是稳定、秩序的象徵。 即使是登临邪神的王座,祂也依旧会保留意识。 这样的帝皇,怎么可能与【混乱】为伍呢? 带著【希望】,奸奇再度加入战场。 拋弃了自己一贯的诡计权谋,魔法光芒凝聚在法杖之上。 眼前的邪神完全不会被魔法影响,释放的攻击性法术,非但不会对祂造成困扰。 相反,在祂展开那奇怪立场后,被偏转的法术还会伤到队友。 法杖尖端的魔力匯聚到极致,隨后带著凛冽破风声,砸在了……恐虐身上。 大量神性混杂希望,被硬生生砸进恐虐躯体深处。 恐虐顿时感觉大脑清明,就连影响理智的混乱都平復大半。 “一起上!” 伴隨著奸奇的一声爆呵,恐虐、色孽与祂同时出手,纳垢则搅动生命,竭尽所能为眾神平復伤势。 “呵呵呵……” 面对四神的通力合作,癲火无半分退意,收起无上远方杖。 握住剑柄的右手顶住剑格,左手反握,双臂交叉呈现互锁的『x』形。 技法·水鸟乱舞·改·癲火乱舞。 漫天凌厉的癲黄色斩击倾泻而出,锋芒撕裂混沌气流,直面袭来的四大邪神。 (邪神?存疑) 第65章 一秒也没有因为【混乱】的封禁感到悲伤…… 此刻聊天群內一片沉寂,先前此起彼伏的议论尽数停滯,所有人都屏息盯著屏幕里惊心动魄的一幕。 画面之中,癲火双手紧攥长剑,炽烈火光顺著盔甲的缝隙汹涌喷渤,將周遭虚空尽数染黄。 整片亚空间陷入死一般的静謐,空间被凌厉斩劲切割成细碎沙砾状,裂隙间跳动著明明灭灭的火焰。 千米范围之內,只剩带著焦糊气息的血肉碎块均匀飘散,四神躯体已然被拆解得支离破碎。 虽然【混乱】与【技法】的相性不高。 但【技法】很特殊,它对其余神性的增幅並非加法,而是乘区。 这是他斩落艾尔登之兽的最终奖励。 盔甲之下,本就瘦弱的躯体,因为肆无忌惮的斩击越发单薄。 但这具躯体有有著【不死】的支撑,无论他如何压榨都不会死亡。 “这就是癲火真正的破坏力?” 群主也看到了这一幕,为自己之前的自负感到脸红。 这哪是他拦得住的啊,同为中等神性的四神,在瞬间就被剁成了臊子。 啊,不对,没那么大块。 但刚刚做完这一切的癲火,心里却没有胜利的喜悦。 反而有些空落落的。 “手感不对……” 他低声呢喃,此番联手反扑的攻势强度,甚至不及四神最初发起的进攻。 他心中清楚,这般程度的攻击,根本无法彻底斩杀执掌神性的邪神。 “嗯?” 心念微动间,癲火忽然察觉到异样。 一块凝著浓郁生命气息的翠绿皮肉,脱离碎块群慢悠悠朝自己飘荡而来。 按方才斩击的威力,千米之內不该留存这般体积的实体残骸。 正当癲火疑惑时,一块翠绿色的皮肉,缓缓飘荡到他面前。 按理说,经过癲火乱舞的斩击后,方圆千米都不该会有比沙砾大的物质。 虽说这块皮肉没有散髮丝毫杀机,癲火依旧警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当即催动猎犬步伐,身形一晃便后撤百米。 翠绿皮肉依旧不疾不徐,稳稳朝著他的方向靠近。 “还有其它手段吗?” 癲火歪头想道。 无上远方杖出现在手中。 他的超级智慧知道这种问题,都有一个通用解。 始源魔法·彗星亚兹乐。 深蓝色的魔法光辉骤然在杖尖凝聚、膨胀。 不同於癲火一贯的癲狂橙黄火焰,这一记始源魔法澄澈、冰冷,是剥离了混乱杂质的极致毁灭魔力。 天穹开裂,遥远次元的星屑坠落,无数细碎彗星虚影在虚空匯聚,最终凝成一颗贯穿天地的璀璨光核。 彗星亚兹乐破空疾驰,拖著冰冷尾焰,精准砸向那片缓缓飘来的翠绿皮肉。 在癲火的预判里,这一击足以湮灭所有残留物质、肃清一切潜藏隱患。 可下一瞬,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刺啦—— 金属之间的刺耳摩擦声响起。 ……从癲火身后。 无人察觉、无人感知,连亚空间的混乱都未曾预警。 纤细、趋近完美的半只手臂,不知何时悄然浮现於癲火身后的虚空死角。 这是色孽【自我翻面】后的极致隱匿,摒弃所有浮华虚妄,將速度与潜藏推演到极致。 再加上那么一点点的【希望】。 这一刻,祂真的在癲火绝对统治的混乱领域中,撕开了那完美无缺的感知区。 那截完美至极的手臂如同莲花般层层绽放,掌心开合,一柄静静蛰伏的黑白短刀骤然显露真身。 没有破空风声,没有神力波动,没有半点杀机泄露。 黑白短刀顺势前刺,轻易穿透癲火外层翻滚的火焰壁垒、破开坚硬的熔铸盔甲,毫无阻滯地狠狠刺入祂的身躯之中! 摆渡送死。 高等神性的威能顺著短刀注入躯体。 而另一边,翠绿皮肉迅速再生。 恐虐甚至没等到肌肉完全再生,白骨手臂就唤回自己的战斧,瞬息之间跨越两者之间的距离。 刺啦—— 利斧入肉,將那枚太阳头颅,连同躯干对半平分。 “噗——”砍出这一斧的恐虐吐出一口鲜血,刚刚完整再生的肉体又一次崩溃。 想要追击,却有心无力,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两半躯体,坠向逐步冷却的太阳。 “我们贏了吗?”再生出半个头颅的奸奇,看著坠落太阳的躯体。 “我已经拼尽全力,將他的混乱拆分了,即使恢復,祂的神性也会面临重创。” 恐虐回应道。 一边剁掉自己手臂上因混乱增生出的內臟结构,一边催促纳垢帮祂恢復。 “我们得抓紧时间,我总觉得那个怪物不会这么容易死亡,必须赶紧將祂放逐出我们的世界。” 咚咚—— 刚说完这句话,恐虐就听见了两声沉闷的撞击。 不由得凝聚视线,看向那躺在太阳表面的人影。 千丝万缕的暗红丝线,不知何时连接在两半躯体之间。 太阳头颅虽然黯淡,但那枚十字眼的血色却越发摄人心魄。 此时的癲火陷入了久违的安寧。 没有火焰炙烤的疼痛,也没有死亡卢恩的侵蚀。 一种另类的死亡,宛若最为轻柔的按摩员,抚平了压在他理智上数百年的痛楚。 『睡吧。』 那道轻柔的声音凑到癲火耳畔,对他悄声说道。 『睡著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癲火眼神空洞的看著亚空间,品味这来之不易的平静。 隨后。 “呵。”一声不屑的嗤笑,震碎了那道不自量力的囈语。 【不死】发动,两半躯壳强行粘合。 “不错啊……你们真是不错。” 再度从太阳上起身,癲火的太阳头颅,已经褪去癲黄。 赤红一片! 踩著脚下脆弱的太阳,【混乱】消失不过片刻,太阳的表面已然变为暗红色,甚至凝聚出一层石壳。 “既然你们觉得,没有【混乱】的我更好战胜,那就如你们所愿。” 感受著体內混乱火焰的沉寂,无论如何催动都只有一滩死水,癲火放声大笑。 一边鼓掌,一边收起那把不再听他使唤的火焰长剑。 徒手撕裂现实壁垒,癲火隔著维度,握住刀柄。 【叮~】 聊天群的提示声適时响起。 【灼世之人、灭世者——癲火之王,因自我认知改变,群称號暂时改变。】 一秒也没有为【混乱】的封禁感到悲伤,接下来赶到战场的是。 【屠龙者、弒神者、大贤者、生灵屠夫、无冕之王——褪色者】 第66章 亚空间最好的擦鞋匠 技法·大屠宰。 伴隨著长刀舞动。 【傲慢】支撑【技法】。 【技法】挥舞【杀戮】。 这种状態的癲火,即使是遇上高等神性也未尝不能一战。 横亘千米的斩击,將亚空间映照得一片猩红。 现实帷幕之外,泰拉的民眾甚至能用肉眼看到那道璀璨刀罡。 宛若极光,掛在泰拉之上 “闪开!” 刚刚恢復躯体的奸奇一声大喊。 隨后在三神惊惧的目光中——头颅落地。 整个过程太过迅速,以至於【希望】都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更別说躲避。 刀光早已斩下,他们所看到的猩红斩击,不过是锋芒划过空间后的余韵。 癲火曾说过,火焰长剑是他最强的武器。 但手握火焰长剑的,却並非最强的癲火。 尤其是现在,他拥有【傲慢】后。 【技法】不再受限於【混乱】,也不会因为支撑神性不足而降低威力。 在听到奸奇提醒的剎那,其余三神便散开躲避。 话音刚落。 满是豁口的刀刃,竟然已经到了色孽身前。 速度更快,更加冰冷。 技法·解离。 刺啦—— 尸山血海横向將色孽斩首。 不同於之前的伤势,这一刀斩下时,眾神甚至能听见神性破碎的声音。 紧接著,用力下劈。 色孽的身体被一刀两断。 “神性替死?” 一刀斩过,癲火垂眸看向尸山血海上缠绕的斑斕神性。 【欲望】 神性隨著时间推移,化作漫天光点,却再未返回色孽的身体。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你以后就不是色孽了。” 癲火语气关切的说道。 他能够斩断神性。 不是將神性拆分为多个下级。 就是斩断、破坏、毁灭。 如今的交界地,为什么会出现眾多法则缺失? 其一是因为癲火的焚烧。 其二则是他在成王路上,与那些破碎君王战斗时,硬生生斩灭了他们所掌控的法则。 刚才的那一刀,他將战锤世界的【欲望】斩灭了將近五分之一。 而在那一刀斩在色孽的脖颈时,祂就明白了这一点。 自我翻面后,【欲望】的损坏挡下了这一刀。 而他的关切,落在四神眼里,就成了嘲讽。 但四神没有半分的反驳心思。 “快跑!” 就当癲火准备继续补刀时。 啪! 无数腐败的绿色肢体,从纳垢的皮膜下蔓延。 一堵肉墙挡住癲火的身体,更多的肢体则摁住癲火的双臂。 防止他继续斩击。 不等那些肢体接触,癲火將刀收入腰间。 虽无刀鞘,尸山血海却迅速渗出鲜血將刀刃裹住,避免割伤自己的主人。 技法·隙间月影。 恍惚间,四神看见一轮血月升起。 【腐朽】被一刀两断。 高墙之后,只剩下【生命】的纳垢发出一声哀嚎。 祂能真切感受到,这一刀落下,自己就再也不是腐朽之神。 但祂没有丝毫的后悔,也没有半分犹豫。 將伤势最重的恐虐拉入怀中,又迅速捞过色孽与奸奇的头颅。 吞入腹中。 隨后不再有任何犹豫,没有回收身体,也没再去看那尊邪神。 纳垢以最快速度朝著太阳系外逃窜。 祂们输了。 这样一尊能够毁灭神格的邪神,绝不是他们能够战胜的。 被祂抱在怀里的恐虐,眼神空洞的看著那刻在太阳上的伤疤。 透过伤疤直视泰拉,他似乎能看见帝皇被囚禁,在不甘与痛苦中晋升。 他似乎还在哀嚎,用希冀的眼神回望自己等神。 “对不起……兄弟……我救不了你……” 恐虐在癲火回归褪色者身份后,虽然没有被正面斩击。 但在之前与【混乱】的斗爭中,他始终都是冲在最前方的。 此时,构成中等神性的低等神性,依旧在不断析出,哇哇叫著要脱离祂的掌控。 噗—— 在逃出太阳系的同时,纳垢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亚空间一阵震颤。 中等神性——【腐朽】彻底损坏。 自此以后,亚空间的一切,衰败速度会大量减缓。 其它神性中,属於【腐朽】的部分,会陆续析出,或许漫长时间后的某一天,与腐朽相关的神格会再度回到亚空间。 …… “跑了吗?还挺果断的。” 癲火没有追击,收起奸奇和色孽剩下的尸体。 毕竟他来战锤的目標是保护帝皇,保证他能安全掌握【稳定】。 要不是四神主动找上门来,他们甚至可能直到癲火离开,都不会见面。 况且…… 癲火將目光投向泰拉,藉助那把还扎在自己身上的短刀,他能感应到,泰拉还有一个威胁。 不过他也不著急,他能感受到那道神性已经严重损坏。 隨手抓来一只亚空间大魔,用它擦拭自己的鞋底。 刚才他將【腐朽】斩断后,【腐朽】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分化出更多神性解构。 不得已,他一脚將其踹成了碎片。 “虽然和猩红腐败不一样,但某些地方还是有些共通性的。” 癲火一边用亚空间恶魔擦拭,一边中肯的点评道。 比如黏鞋底上都很难弄乾净。 被他抓过来的大魔浑身抖如筛,但还是鼓起勇气开口。 “大……大人,我以前是村里最好的擦鞋匠,让我来帮您擦鞋吧。” “嗯?” 隨著癲火挑眉,猩红头颅火光摇曳,將大魔嚇得一哆嗦。 也不管他自己以前是不是擦鞋匠了,大魔只知道,自己现在必须得是擦鞋匠。 “行,你帮我擦擦。” “谢大人。” 大魔將金属鞋底放在自己腿上,扯下战甲,用內部最柔软的皮革內衬,对著战靴缝隙精心擦拭。 片刻之后,癲火晃了晃自己的靴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滚吧,我不喜欢滥杀无辜。” 把鞋底擦乾净,癲火隨意將大魔扔到一旁。 “誒,谢大人。” 大魔仓皇叩首,隨后飞速离开。 不喜欢滥杀无辜吗? 大魔小心看了眼太阳方向。 只看见癲火缓缓举起长刀。 甚至不等他刀锋落下,溃逃的大魔就如同麦子般倒下。 等一刀彻底斩落,视野范围內,除了他以外的其它大魔儘是尸骨无存。 “我滴个亲娘哩。” 捂住潮湿的裤襠,大魔跑的更快了些。 “擦鞋匠好啊,我以后要做亚空间最好的擦鞋匠。” 第67章 我这人心善 此时的泰拉皇宫,数百禁军將走廊围的水泄不通。 而在禁军包围圈的最中间,也是现实帷幕被贯穿的位置。 找回来的八个原体,正两两一组,將武器架在穿越者四人组的脖子上。 “咕咕嘎嘎!” 咕嘎正在罗格·多恩的头上蹦来蹦去。 而精通咕嘎语的罗格·多恩也在不好意思的赔笑。 “我知道,是我错了,我该相信你的话。” 在下城区放过四人的事情,罗格·多恩並未隱瞒。 让这样的危险分子进入皇宫,他犯下滔天大罪律令当斩。 但是咕嘎不同意。 在禁军准备拿下罗格·多恩时,咕嘎站在他头顶,朝著一眾禁军哈气。 刚刚见识过癲火力量的眾人,自然不敢冒犯。 罗格·多恩也就留在眾人的监视中,与其它原体一同看守四个穿越者。 “咕咕嘎嘎。” 听到它的声音,罗格·多恩脸上浮现迷茫。 “你是说,让我站在皇宫尖顶上,用最大的声音喊『我是凑企鹅,咕咕嘎嘎?』。” 咕嘎眼睛亮晶晶的,用力点头。 “额……行……” 虽然有些羞耻,但罗格·多恩並非无法做到。 而在他们聊天的同时,是个穿越者听著脑子里【智慧与万变系统】解绑的声音。 “我说,系统,要不咱还是跑吧,真不丟人。” 眼睁睁看著四神逃窜而走,渣滓声音都带著哭腔。 【……】 【摆渡】能怎么办?祂也想跑啊。 或者说要不是四人在癲火降临前,就登上了泰拉。 祂早就跑了好不好? 亚空间太阳降临后,太阳的投影直接將整个泰拉盖住。 这不是空间尺度上被【混乱】盖住了,祂跑不了吗。 刷—— 一柄血色长刀斩过。 现实帷幕如玻璃般破碎。 明明没有任何神性阻拦,被癲火劈出来的裂口却久久无法復原。 “你们这是……” 癲火只是扫了两眼,就將目光放在渣滓身上。 或者说放在他脑子里的高等神性上。 癲火与【摆渡】对视。 下一刻。 哗啦~ 河流的淌水声从癲火耳畔响起。 无比真切。 四周的场景不再是辉煌的泰拉皇宫,而是生灵绝跡的江畔。 “客官?客官?” 癲火站在岸边,对面是漫山遍野的彼岸花。 一个身披黑袍,手持长竹竿的縴夫,呼喊著癲火回神。 “客官,该渡河了。” “这是什么河?” 癲火好奇的问道。 “这里是忘川,客官,该渡河了。” “哦。” 癲火应了一声,迈步走到船头。 縴夫刚准备给他让位置。 啪嗒一声,一只覆盖铁甲的手掌,抓住縴夫的脑袋。 刺啦—— 沉闷的撕扯声迴荡,癲火轻而易举就將他的脑袋拧了下来。 现实中,癲火也缓步走到渣滓身前。 渣滓猛然抬头,一只独眼老朽而浑浊。 “怎么可能!即使是完整的高等神性,在往生彼岸时也会犹豫片刻,你怎么可能……” 说著,他的眼睛瞪大,难以置信的看向癲火。 “除非你已经……” 啪嗒~ 一只手臂抓住了他的下顎。 癲火一只手指立在头前。 “嘘——这是我的秘密。” 隨后在渣滓的哀嚎声中,一道黑白参半的神性,被癲火从他的脑袋里拽出,塞进了自己脑袋中。 呼—— 猩红头颅重新变回黄色,【混乱】回归。 “癲火大人,这四个人怎么办?” 马卡多见癲火將渣滓扔回地上,上前询问。 “嗯……我想想……” 癲火摩挲著脑袋思索,片刻之后反问马卡多。 “你们是不是有个叫赎罪机甲的东西?” “是的。” “送他们去开。” 癲火隨意摆手,对这四个人的生死並不感兴趣。 只是被【摆渡】裹挟,被迫来到这个世界的可怜人。 罪不至死,开两万年赎罪机甲意思意思就行了。 主要是他现在心情还不错。 转身朝著黑铁王座走去。 没走两步,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对著马卡多说道。 “对了,星炬那边別忘了继续烧灵能者,我担心四神捲土重来。” 在马卡多点头后,癲火这才回到王座上。 顺手关闭直播,癲火也开始瀏览刚才发生了什么。 哈利·波特:“癲火先生真厉害啊,不过那些个灵能者……” 在哈利看来,灵能者也是人,人怎么能当柴烧呢? 癲火:“哎呀,没事的,帝皇不会介意的,一个世界有一个世界的过法嘛。” 我在你们的世界,你们不准我杀人我不挑你礼。 在帝皇的世界,帝皇都没说话,他杀点人怎么了? 刚刚重新感受了一次褪色者荣光的癲火,只感觉浑身舒畅。 对嘛,他是艾尔登之王,想杀谁就杀谁。 “额……还有这种说法?” 哈利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受到了衝击,一个劲的挠头。 片刻之后,感觉癲火说的有点问题,但又说不上问题在哪。 芙莉莲:“说起来,癲火被劈成两半的时候,我还真嚇了一跳呢。” 虎杖悠仁:“是啊是啊,我都以为癲火要输了。” 群主:“癲火还是褪色者的时候,原来比成王以后还要强吗?” 各位群友都默契的把不利於团结的事情翻篇。 就像癲火说的,每个世界,有每个世界的过法。 战锤反正就这么个情况,如果有能力改变,他们自然会提出自己的想法。 但他们无力改变,说再多也是风凉话而已。 只要癲火在去往他们世界的时候,能够守规矩不乱杀人,他们就还是能接受的。 癲火:“还行,其实我还是褪色者的时候,实力没现在强。” 以前他是【混乱】*【技法】*【低等杀戮】。 虽然也很厉害,但还是那句话,【混乱】这东西伤脑子。 用多了容易变成痴呆。 癲火用手抚摸著亲昵的【傲慢】,在之前的战斗里,【混乱】被封禁后,【傲慢】为了展现自己的价值,可是卯足了劲。 【傲慢】*【技法】*【杀戮】 傲慢的相性远高於混乱,而且以前的低等神性,也进阶成了中等神性。 实力能说得上指数级提升。 虎杖悠仁:“有实力真好,不像我,打个真人都能让他跑了。” 看到虎杖的发言,癲火有些惊讶。 “你和真人对上了?之前没听你说啊。” 虎杖悠仁:“因为我比故事里强了很多嘛,本来以为可以轻鬆战胜真人的。 我还想著打贏了来群里显摆来著。 谁知道,真人比故事里多了个技能,我使解斩魄刀以后,给了他两发黑闪。 然后他就用了一种奇怪咒术,化作血雾遁走了。” 第68章 感觉问题不大 山本元柳斋重国:“你已经能解放斩魄刀了?” 虎杖悠仁:“嗯?我没说过吗?” 蝴蝶忍:“並没有。” 北原伊织:“斩魄刀是啥?” 芙莉莲:“死神你还没看过吗?” 北原伊织:“额……我白天要上课,晚上还得和前辈们喝酒,死神那大几百集……” 简而言之就是还没来得及看。 哈利·波特:“所以说,虎杖的斩魄刀使解是什么?” 出於好奇,他也拿了一把斩魄刀,只不过哈利在近战方面並不如他的同学有天赋。 而且他最近闹心的事情也不少,没时间和斩魄刀磨合。 虎杖悠仁:“哦,我的始解名叫喰秽,一对包裹小臂的前臂甲。 在使用喰秽攻击的时候,斩魄刀会撕咬对方的身体与灵魂,然后暂时占有对方的咒力与灵压。” 虎杖本身不具备术式天赋,能够使用咒力,完全是因为他吞食了宿儺的手指。 经由他独特体质的转化,让宿儺的咒力能一定程度上为他所用。 而斩魄刀,就將他这种独特天赋更加具象化。 依靠进食对手的肉体与灵魂,暂时占有对方的咒力。 也就是说,对手每被他打中一拳,咒力总量就会下降几分,而虎杖却会越来越强。 不过占据对方的咒力有时间限制,过几天就会恢復原状。 当然,咒力只是一方面,虎杖发现灵压可比咒力好用多了。 只是普通咒灵的灵魂,无法增幅多少灵压罢了。 听完虎杖的讲述,一眾群友都感觉有些古怪。 芙莉莲:“你的意思是,在斩魄刀使解,並且你已经给了真人好几拳的情况下。 最后连续打出两发黑闪,真人却不见了?” 癲火:“你真的確定不是一拳把他打爆了?” 经过癲火的提醒,虎杖也有些不確定了。 重新回想当时的场景。 他和七海堵住了残害普通人的真人。 当时自己挺生气,就和七海一起对他动手…… 然后…… “不记得了。当时打的太顺畅,最后连著打了两发黑闪,就连我自己都没想到。” 虎杖有些无奈地说道。 现在的他,已经吃了四根宿儺手指。 在知道自己故事的情况下,虎杖知道,只要不是短时间內,大量进食手指,宿儺根本占据不了他的身体。 这也让他的行事风格大胆了许多。 再加上实力的提升,最近一段时间,他已经解决了不少咒灵。 虎杖悠仁:“嘛,算了,反正真人也不重要,我都能使解了,现在咒术界能打得过我的也没多少人。” 改变剧情什么的……看看蝴蝶忍那边,玉壶死了,无惨躲起来了,连鬼杀队都开始放假了。 帝皇这边更是,四神已经破破烂烂。 弱者才会在意那点剧情上的优势,虎杖只需要知道,自己打不过的人还有几个就行了。 至於宿儺嘛…… 灵压沉入灵魂深处,虎杖透过玻璃罩一样的外壳,悄悄观察宿儺的灵魂。 他觉得现在的宿儺,在灵魂的造诣上肘不过他。 癲火:“很有自信嘛,看来我打不了宿儺了?” 癲火半开玩笑地说道。 说起来,赛前插旗、半场开香檳的诅咒还真是可怕。 他不过是在和四神战斗的时候,说了句对面很弱,就被劈成了两半。 所幸他技高一筹,这才没有在群友面前丟人。 不然被做成表情包,吭哧瘪肚的一顿乱发,这谁受得了啊。 虎杖悠仁:“哈哈,要是癲火真的这么想打宿儺,到时候有机会的话我叫你过来一起打。 嗯……可以把群友都叫上,我最近存了一些钱,到时候可以请你们吃大餐。” 癲火:“行,到时候我一定会拼尽全力对抗宿儺,希望能让宿儺大人尽兴。” 群主:“突然感觉宿儺很可怜怎么回事?” 同时对战癲火和帝皇什么的…… 芙莉莲:“不过说起来,帝皇那边的事情应该差不多了吧?” 四神被赶跑,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露头。 癲火:“应该吧,反正我在交界地也没什么事情做,就帮他守著唄。” 芙莉莲:“那@哈利·波特,你自己和癲火说。” 哈利·波特:“哦,好。 癲火先生,事情是这样,芙莉莲说学习魔法不止要自己钻研,还要实践。 我和芙莉莲想去战锤实践一段时间,请问后天和大后天你有空吗? 我想趁著周末去你那里研学。” 哦! 说起这个,癲火就来精神了。 研学好啊,他当初跟著瑟廉老师学习魔法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研学了。 不用对著那堆起来比自己还高的文献死记硬背,还可以实验自己学到的魔法。 “行啊,你们隨便来玩,帝皇那边等他醒了我和他解释。” 作为现在战锤唯二的聊天群成员,帝皇因为晋升暂时掉线,癲火就能趁著他不在,同意其它群友的跨界申请。 哈利和芙莉莲都是好人,相信也不会做出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癲火美滋滋的从四次元空间里,掏出几叠手稿。 这些可都是他当初学习魔法时的笔记,等哈利过来,他非得手把手教哈利如何做一个合格的魔法师。 然后还能带著哈利去外星杀异形,不想杀人,异形总不是人吧? 这么一想还真有些小激动呢。 要是哈利能把瑟廉教他的全部学会,把这些魔法传承下去,相信瑟廉老师会很高兴。 暂时关闭群聊,癲火让马卡多与荷鲁斯去门外守著,自己则是从头颅中,掏出那黑白相间的神性。 “【摆渡】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癲火乐的合不拢嘴。 能暂时封禁【混乱】什么的。 他都给交界地翻得底朝天了,都只能想到用死亡抑制混乱。 现在白捡一个可以抑制混乱的高等神性,心里早就吃美了。 “只可惜损坏了……嗯,也没什么好可惜的,如果没损坏,我也不可能这么简单拿到了。 说起来,聊天群確实有点说法啊,【摆渡】一个单独的高等神性,横渡虚空都损坏了。 基金会用三个高等神性打造的聊天群,居然能连接这么多世界。” 郑重的將【摆渡】封印,等他回到交界地,就想办法研究一下,这东西要怎么打造成道具。 第69章 挥石魔法 两天时光转瞬即逝。 霍格沃茨的周五的晚风温柔拂过城堡塔楼,庭院里散落著落叶,走廊灯火摇曳,暖意融融。 这是大部分世界,都无缘看到的景致。 罗恩刚下课便兴冲冲约著哈利、赫敏周末去霍格莫德村閒逛,打算趁著休息日好好放鬆一番,却被哈利委婉回绝。 面对两人疑惑的目光,哈利只推脱自己近期魔法实操薄弱,想趁著周末加练。 “哈利,加练不能带我们一起吗?” 罗恩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哈利摇了摇头,为自己找了个藉口。 “是校外加练,我一会还要去找邓布利多校长请假。” 罗恩和赫敏两人顿时露出羡慕的目光。 自从粉色癩蛤蟆来霍格沃茨以后,上课的环境就被她搞的乌烟瘴气。 学生苦不堪言。 “是小天狼星要给你辅导吧?” 赫敏猜测道,毕竟要在周末离校,需要有家长的申请才行。 “嗯。” 哈利点头,这件事他已经通过猫头鹰徵求过小天狼星的意见了。 虽然对哈利不透露过程的行为很不满意,但小天狼星依旧同意帮他请假。 晚饭之后,城堡渐渐归於安静,大部分学生都已返回宿舍休憩。 哈利却独自裹紧宽大的巫师袍,熟门熟路走向邓布利多的校长办公室。 石像鬼雕塑静静佇立在走廊尽头,不等它出声阻拦,哈利便轻声报出一串口令。 石雕应声向两侧移开,通道缓缓显露。 办公室內,暖黄烛光跳跃,老旧的书架堆满典籍,邓布利多正戴著半月形眼镜,低头翻阅古老的魔法手稿,指尖轻轻摩挲著泛黄的纸页。 听见动静,他抬眸望向推门而入的哈利,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嗯?哈利,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还有,我的办公室口令你是怎么知道的?” 哈利停下脚步,语气端正礼貌:“邓布利多教授。” 说完,他抬手从宽大的黑袍內侧口袋里,掏出一张印满糖果图案、色彩鲜亮的蜂蜜公爵宣传单。 “因为我找到了您的密码本。” 邓布利多微微一怔,目光落在那张平平无奇的糖果宣传单上,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 “好吧,米勒娃已经劝过我很多次了,看来我確实不应该用糖果当口令,要来点吗?” “不了,邓布利多教授,我这次是来申请外出的。” 一边说著,哈利一边將小天狼星的回执信,递给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耐心將其看完,也没感觉有什么问题。 最近一段时间,因为乌姆里奇,他收到了不少意见信。 哈利作为预言钦定的救世主,现在的实力想要对付伏地魔,確实远远不够。 “信件没问题,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邓布利多低头给哈利签下了为期两天的假条,隨口问道。 “明天早上就走,谢谢邓布利多教授。” “记得返校时间,別耽误了周一的课。” “好的教授。” …… 第二天一大早,哈利就和芙莉莲一起,申请了穿越战锤。 此时的癲火,已经提前踩过点了。 他选择了一个距离太阳系不远,刚被异形占领不久的星球。 “癲火先生,芙莉莲女士。” 哈利先是很有礼貌的同癲火与芙莉莲打招呼,隨后一脸惊嘆的打量泰拉皇宫的奢华。 而芙莉莲,则是在感受战锤世界混乱的亚空间,確认哪些魔法能够使用。 “欢迎欢迎,都还没吃早餐吧?来尝尝战锤的特色食品。” 癲火热情的招呼两人坐下,桌子上已经摆满了食物。 自然不是会咬人的罐头,而是贵族食用的原生態美食。 但哈利仅仅吃了一口,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 但出於礼貌,他还是將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 “哈利有什么感兴趣的魔法吗?” 哈利有些茫然的摇头。 “那你现在学了些什么魔法?” “嗯……除了霍格沃茨教授的魔法以外,群里的魔法我学了托普斯的立场以及辉石魔砾。 还有芙莉莲教我的花田魔法。” 癲火看向芙莉莲,赞同的竖起一根大拇指。 “花田魔法好,我可喜欢这个魔法了。” 芙莉莲的眼睛都亮了。 “我就说,总有一天会有人懂花田魔法的。” “那你想学点什么?” 癲火又向著哈利问道。 哈利再度的茫然摇头。 癲火发在群里的书他也看了,但是他看不懂啊。 什么叫做物体间引力与质量乘积成正比、与距离平方成反比? 乘积是什么?平方又是什么? 魔法不是做个动作,念段咒语,然后注入信念就能使用吗? “哈利他们世界的魔法和我们不一样,我看了,他们是唯心派,和我们学术派的授课方式完全不同。” 芙莉莲有些头疼向癲火解释。 一个咒语,只是一个音节的改变,就会从漂浮咒,变成变出一只奶牛。 那个世界的魔法师,居然没有一个觉得不对劲。 哈利已经学习了五年魔法,对魔法的认知已经基本固定。 想教会他科学知识可不容易。 “嗯……倒也无妨,我当时学魔法的时候也经常被老师骂,我的魔法老师可是非常严厉的。 不过速成魔法你就不用想了,学术派的魔法需要循序渐进,虽然我会的很多,但你得选一条。” “魔法……”听到这里,哈利的选择困难症有些犯了,“癲火以前学习魔法的时候,是从什么魔法入手的?” “这个啊,我是挥石派。” “辉石?这个我会。” 一边说著,哈利用魔杖隨手一挥,一发尖锐的辉石魔砾便激射而出。 “不不不。” 癲火连连摇头。 “不是辉石,是挥石,我主修卡利亚大剑,辅修卡利亚迅剑和海摩大锤。” 癲火滔滔不绝的和两人,讲述起自己右手长剑攻速快,左手大剑伤害高的崢嶸岁月。 他甚至尝试过用法杖偽装成弱小的魔法师,勾引战士来同他肉搏。 只可惜交界地的法师,一般体质都不会太弱。 体质弱的要么就被重力魔法压成肉饼,或者被辉石感染变成工艺装饰品。 所以这招基本上骗不到人。 “额……”哈利看看芙莉莲,又看看自己,连连摇头。 “不了不了,我的身体就是普通人类啊,有更传统的法师派系吗?” “传统啊……” 第70章 魔法5艺 最终,癲火还是准备教授哈利辉石魔法。 毕竟他已经在辉石上有点小基础了,不算完全摸黑。 至於教哈利什么魔法,癲火第一个就想到了辉剑圆阵。 掛球,永远是pvp里迈不过去的一道坎。 “誒!伏地魔不是会变成黑雾躲避伤害吗? 刚好辉剑圆阵带追踪,他要是对你放魔咒你就用立场弹开。 然后继续掛辉剑。 要是衝到你面前,你就用掛的辉剑射他,然后用拿刀捅他。 你不是拿了把斩魄刀吗?直接捅他一刀,他遭不住的。” 短时间內,癲火就给哈利研究出来一套能用的战法。 像伏地魔这种,把灵魂拆成生日蛋糕的傢伙,被专攻灵魂的斩魄刀捅一刀,不死也得掉层皮。 而现实的辉剑,可不会像游戏里的那样,射空了就空了。 这玩意是真的会一直追著目標跑,直到魔力耗尽或者被摧毁。 看著哈利笨拙学习辉剑圆阵的模样,癲火只感觉自己有力无处往外使。 就是那种,你已经把备课都准备到了大学,但是你的学生才刚刚上小学的感觉。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满腹经纶无处发泄。 癲火觉得自己知道,为什么瑟廉老师,在教授自己魔法时,为什么脾气总是那么大了。 他的掛球、龙吼、流星雨+近战、aoe技能復读…… 百般5艺都准备的明明白白,全部是一次次在战斗总结的经验,却卡在肚子里交不出去的感觉。 难受啊…… 誒! 想到这里,癲火突然把目光转向另一边,正静静观察哈利,根据哈利学习时遇到的问题,修改给菲伦准备教材的芙莉莲。 这不是还有一个魔法师吗? “芙莉莲,关於我的魔法,你有遇到什么困难吗?” “问题……” 芙莉莲的耳朵耷拉下来,做出一幅思考的模样。 “好像没什么困难呢,书上的內容都写的很明白,虽然有些复杂,但多钻研一会就能知道什么意思……” 说起魔法天赋,芙莉莲的魔法天赋自然不低。 本身也有其它学术派魔法的底子,现在的基础学习对她来说並不困难。 “要来一场魔法比拼吗?我们练练。” “魔法……”芙莉莲闻言,看向癲火插在王座旁的冒火长剑。 “挥石魔法?” “当然不是,是正统魔法,別看我这样,我以前可是雷亚卢卡利亚学院的名誉校长,兼魔法大贤者。” “嗯……好啊,正好我也想看看,在你的魔法练到高深境界后,能到达什么层次。” 犹豫片刻,在和自己的懒惰斗爭之后,芙莉莲点头同意下来。 “传送门。” 癲火例行將尸山血海插在王座前,挥动无上远方杖,打开泰拉与选定星球之间的传送门。 …… 穿越传送门,三人抵达了一片开阔的荒野。 虎杖悠仁:“哈利怎么开播了?” 哈利將芙莉莲与癲火切磋的事情告诉眾人。 北原伊织:“法师打架吗?听起来就很炫酷。” 此时的癲火,已经换掉了身上的鎧甲。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雷亚卢卡利亚的学徒长袍。 將自己的魔力输出,与身体素质,调整到与芙莉莲相差无几。 “哈利,你看好了。” 招呼哈利一声,癲火高举无上远方杖。 轻轻晃动。 嗡 —— 低沉的魔力震颤声响起,数百枚巴掌大小的魔法小剑凭空浮现,层层叠叠悬在他头顶半空,锋芒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剑幕。 每一枚辉剑都流转著纯粹的魔力光泽,在空中微微转动,剑刃指向四方,只要主人心念一动,便能瞬间发动攻势。 一旁的芙莉莲已然摆出施法姿態,双手握住法杖,周遭空气中的魔力隨之涌动。 “那就接招了。” 癲火话音落下,头顶数百枚辉剑骤然分化。 一部分保持环形盘旋,构筑出和辉剑圆阵相似的防御阵型,余下大半则如同离弦之箭,裹挟著破空锐响,齐齐朝著芙莉莲飞射而去。 剑光密密麻麻,几乎封锁了整片空域,不给对手半点闪避的空隙。 而芙莉莲却在那些辉剑,即將碰撞到自己时。 法杖顿地。 托普斯的立场。 跑在最前方的几十枚辉剑,顿时被立场折弯,相互碰撞。 啪—— 辉剑爆碎成漫天的光点。 而被光点包围的芙莉莲,已经举起魔杖。 弒魔魔法。 幽邃的暗紫色魔力自杖尖喷涌而出,凝聚成一道凝练的光流,直扑癲火而去。 癲火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心念一动,留守周身的环形辉剑立刻运转起来。 数枚魔剑脱离阵形,横挡在身前,同时剩余剑阵再度收缩,在体外叠加出数层魔力护壁。 暗紫色光流撞上层层阻碍,先是击碎迎面拦路的辉剑,势头稍减。 轰隆一声闷响,魔力涟漪向四周盪开,旷野地面都被震得扬起一圈尘土。 “不错嘛。” 烟尘散去,癲火笑著开口。 趁著辉剑挡住的一瞬间,他闪避过了芙莉莲的魔法。 不仅是毫髮无伤,就连袍子的衣摆都没有沾染尘土。 虎杖悠仁:“好厉害!” 短暂的接触,两人都默契的收敛攻势。 一同看向哈利。 见他在认真学习,都下意识的满意点头。 切磋继续。 癲火全程都只使用辉剑圆阵。 攻击、防御,甚至是將辉剑贴在身体表面,辅助他以更快的速度闪避攻击。 同一个魔咒,在他的手里,被开发出多种不同用法。 一旁观战的哈利眼睛越来越亮。 两小时过后,原本的平原已经被芙莉莲与癲火,联手炸成了丘陵。 切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两人都在精心辅导哈利。 教这个在和平年代成长的孩子,如何使用魔法战斗。 两人的战斗技法,都是用敌人的尸体堆砌而成。 等癲火抬手示意芙莉莲停手,她的脸色已经通红,连呼吸都有些紊乱。 几缕秀髮被汗珠粘在额头。 “好强。” 之前在直播里,观摩癲火与四神的战斗,她也能感觉到强大。 但只有在同等实力,面对癲火时,她才感觉到与癲火为敌的那股巨大压力。 一招一式都带著凛冽杀机,而她的攻击,甚至连击中癲火都很困难。 而且无论是什么攻击,都只有第一次能奏效,第二次出手时,就会被那些四处游走的辉剑,精准抓住施法前摇或后摇。 就像是一只落入蛛网的蝴蝶,无论怎么挣扎,都只能看到绝望。 “呼~癲火,能让我看看你魔法的全部实力吗?” 收起法杖,芙莉莲问道。 癲火不假思索的抬起魔杖,对准这个星球的卫星。 始源魔法·亘古黑暗。 天地间的光线仿佛瞬间被抽走大半。 虚空之中,卫星侧旁陡然浮现出一团极致的漆黑。 那不是阴影,也不是夜色,是纯粹到吞噬一切光与能量的黑洞。 无形的恐怖引力扩散。 卫星坚硬的外层地壳最先不堪重负,岩层轰然崩裂,巨大的岩石块脱离星体,被那片黑暗强行拉扯、捲动。 碎石、岩层碎片如同奔流的长河,源源不断朝著黑洞坠去,沿途不断被撕扯、碾磨,连基本形態都无法维繫。 短短数秒,卫星消失。 亚空间深处,偷窥到这一幕的四神下意识缩脖子。 那邪神又在干什么? “魔法也是一条大道,始源魔法已经能在一定程度上,操控低等神性。” 看著目瞪口呆的两人,癲火耐心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