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女主心上人怎么喜欢我》 第1章 世界一:別在网上晒竹马1 【排雷在本章最后面】 …… 傍晚,一个热贴爬上小绿书热门排行榜。 【谁能告诉我,和帅哥谈恋爱到底什么感受?求求了!!】 帖子吸引了不少女生前来回答。 『一个字,爽。我男朋友篮球队的。本来以为是个大直男,结果特別温柔。路上会被一堆人要微信,但他说只喜欢我。』 『不敢跟他吵架,一吵架他就不理我。不过他確实有这个资本让我对他上头。喏,[图片][图片]自己品。』 『楼上+1,吵架的时候一看他脸,火气就泄了一半,过不了一会儿他自己就蹭过来哄我了。』 『点进主页一看,都是美女啊。果然帅哥只会和美女在一起。』 『没有吧,我长得也一般,但是我男朋友很帅,居然看上我了。[图片][图片]』 …… 玉璇刷著手机,看著这些充满甜蜜与炫耀的文字。 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在原本的世界,她只是一个家境普通但长得顶漂亮的人,从小就会用自己这张脸给自己牟利。 本想著趁上大学勾搭一些长得帅的有钱帅哥,让自己活得舒服些。 没曾想,一个自称来自“剧情破坏部”的系统绑定了她,说她纯坏,最適合做剧情破坏任务。 这个小世界里的男主,因长相俊美,家世优越,光是和他当朋友都让人觉得荣幸。 更何况,女主已经在心里將他归为了所有物,想要炫耀什么的心思根本压抑不住。 朋友圈是不能炫耀的,那不就露馅了?这个帖子里,就出现了女主的身影。 玉璇重新点开那个热帖,美眸慢慢地扫视著。 不一会儿,她的手指停住了。 那是一个id为【昭昭】的女生发的评论,和女主的名字能对得上。 『我男朋友平时是一个很冷淡的人,但是对我很好。而且还是a大的,成绩特別好。学渣真的羡慕了死了。[图片]』 玉璇指尖停留在那张照片上,放大,仔细端详。 照片上的男人眉眼深邃,帅得像个爱豆,薄唇微抿,確实如发帖女生所说,看著很冷淡。 他身材极好,气质也很优越。衣著虽然低调,但也能看出剪裁得体,价值不菲。 “系统,这就是男主了?” “是的宿主,女主因为想要炫耀的心思,在这个话题下面发布了评论。” 玉璇將视线转移到旁边女主的身上。 是明媚活泼的长相,还挺好看的。她穿著简单的连衣裙,看不出价格。但腕间那条晶莹剔透的手炼,是某奢牌的爆款。 “a大…” 玉璇轻声念出这个学府的名字,心臟怦然一动。 进入这个世界时,她的一切身份都是系统捏造的,是一个小县城独生女。 也不知是出了什么意外,把她投送来的时间提前了许多,她在这个小世界硬是忍了十几年,才好不容易熬到剧情开始的时候。 此时,她高中刚毕业,而她考上的大学,就是a大。 这倒是方便她了。 果然,金昭露这条评论下面,已经盖起了高楼—— “妹宝好福气,和男朋友好配,99!” “嗑生嗑死!两人都好养眼!” “a大很难考的,男朋友又帅又是学霸,羡慕了!” “昭昭”的回覆总是带著羞涩甜蜜,“谢谢宝宝~”、“別说啦,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玉璇微微蹙眉。 想要完成破坏剧情的任务,至少得找到男主。她点进【昭昭】的小绿书主页。 主页像一扇精心雕琢的窗,窥见的是一个流光溢彩的世界。有在各国旅游的,有逛街购物的,还有探店打卡的。 当然,也发布了好几个与男主合照的笔记。 笔记评论区有人调侃她,【昭昭】都羞涩地回覆:没有,別乱说啦。 她仔细翻阅了每一条笔记的评论区,试图找到疑似男主角本人的帐號。 然而,没有。 这也正常。如果能那么轻易找到男主,那金昭露恐怕也不敢明目张胆在热帖下面撒谎。 最大的可能,是男主根本不怎么用这个软体。 玉璇又点进退出笔记,点开了“昭昭”的关注列表。 幸运的是,列表公开,没有隱藏。 她大概关注了一百多人。玉璇像最耐心的猎手,过滤著每一个名字和头像。 …… 十分钟后,一个星空头像的人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人暱称“z.y.”,主页一片空白,关注人数寥寥无几,粉丝数却不少。 z .y。 和男主的名字对上了。 玉璇兴奋起来,就是他了。 …… 【写在第一章: 不一定是1v1,作者擅长写1vn。 -雌竞雄竞全都有。非大女主。 -女主不洁,不走心的坏绿茶。 -男主黄瓜都洁,有的心洁,有的心不洁。 【高亮】明確题材:横刀夺爱。 也就是说,必然会有一个女配角,这样才能完成“夺爱”这个步骤,对不对? 有读者曾提出,心疼女配,不明白为什么要有这个人物。上面那一段就是答案,因为这是题材需要,因为男主是异性恋,不是恋物癖,不是其他什么癖,那必须得有女配角呀! 当然,心疼女配我理解,可我仅仅是女主亲妈,不是所有女人亲妈。但我也不想一堆雌竞,所以女配不会做什么坏事,我也不会怎么虐她,她只是失去了爱情这个最没用的东西。 总之,虽然写了这个题材,也儘量避免无脑雌竞。 当然,如果要说“精神虐待女配也是虐”,女配有一点伤心都不能接受的话,那我只能回到刚才的话题——宝宝,我这是什么题材?横刀夺爱! 也就是说,要写这个题材,女配她必须、一定、百分之百会伤心难过,如果不能接受,咱番茄大女主文、女尊文、女群像文千千万,作者和读者是双向选择,这个题材对別人是仙品,对你可能是屎,我提前把你认为的屎告诉你,希望能筛选出真正喜欢的读者。 看文图开心,不要为难自己。(当然也包含了不要为难我的意思) 第2章 世界一:別在网上晒竹马2 玉璇从小到大没追过谁,但被暗恋的经验著实丰富,她自己总结出了一小套方法—— 想要別人注意你,你就先去“注意”他。 她自己在情愫萌动的年纪,也曾有过一次隱秘的“实践”。 那是高二,班里来了个插班生,据说是某位大人物的儿子,因父亲工作调动,来这小县城暂读。 他长相俊美,与周遭格格不入,班里不少女生偷偷看他,却没人敢上前搭话。 玉璇则不同,她会偷看他,但却是光明正大地偷看。 两人在走廊擦肩而过,她的目光会落在他的侧脸,足够他察觉,又不会太刻意。 哪怕是被他发现…… 不,就是要他发现。 起初,那男生毫无反应,依旧冷淡。 但不过三四天,他就已经有了变化,会在她看过去的时候,下意识回望过来。 再后来,他会主动在人群中搜寻她,两人经常对上视线,无声的曖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他变得开始注意她。 只不过,玉璇最后拒绝了他的示好,那个男生也在不久后转走了。 同样的方法,对男主也有效。既然她的任务是打破原定剧情,那第一步就时要接近他,让他“注意”到。 玉璇有了主意,走到穿衣镜前。 镜中的少女身段窈窕,肌肤白皙,一张脸清纯中带媚意。 她挑选了一件米白色的蕾丝边吊带,外面松松罩了件针织开衫,没扣上,恰到好处地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那纤细的肩带。 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的高腰牛仔短裤,勾勒出修长的腿。 清纯又诱惑,惹人遐想。 人就是这样现实。想要吸引別人,自身得有优越的条件。而这些恰好她都有。 玉璇打开相机,精心找角度,拍了几张氛围感照片。 其中一张是俯拍视角,她坐在浅色床单上,双腿交叠,脚踝纤细,镜头中的她没有露脸,脆弱又带著无声的诱惑。 然后,她在小绿书上將照片发了上去,定位在a大。 …… 玉璇重新点开那条炫耀男友的热门笔记。 在昭昭的评论区下面,已经涌现出了一大批祝福语。 太过寻常的评论只会石沉大海,玉璇要的不是融入,而是要被“看见”,尤其是要被昭昭本人看见,甚至……隱隱地刺她一下。 她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落下一条评论—— 【璇】 姐姐和朋友都好好看!甚至感觉还挺好嗑的……而且朋友真的好帅,光看照片都觉得气质很好。从小对长得帅的学霸没有抵抗力t t 好喜欢……姐姐能和他是朋友,自身肯定也很优秀,羡慕了! 她反覆看了两遍这条评论。 表面上,是把两人都夸了,但仔细品味,夸讚的重心明显倾斜—— 对昭昭的夸奖流於表面,而对那个男人的描绘则具体得多。最后虽然又夸了一下昭昭,但更像是找补。 在女生看来,几乎一眼就能看穿其下的潜台词:醉翁之意不在酒,夸你俩是假,覬覦他才是真。 玉璇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不需要昭昭喜欢她,她只需要昭昭“注意”到她,甚至因此產生不悦。 而且,以昭昭喜欢炫耀的性格,她会不会带著一丝赌气,或是想听他对此不悦的心態,把这种不知分寸的评论念给z.y.听呢—— “你看,又有小姑娘被你迷得不行了。” 她深吸一口气,点击了“发送”。 评论成功出现在列表里,混在一堆真诚的夸讚中,显得有那么点格格不入的“茶”味。 …… 同一时刻,沪市。 黑色轿车平稳地行驶在高架桥上。 金昭露,也就是小绿书上的“昭昭”,正舒適地靠在真皮座椅里,悠悠滑动著手机屏幕。 两人参加一场宴会,由於两家住得近,便一起走了。 看著那条笔记下又新增了不少羡慕的评论,她噙著一抹满足的浅笑。 这种被眾人仰望的感觉,如同上好的甜点,令人愉悦。 然而,这种好心情在一条评论映入眼帘时,停止了。 看似热情洋溢的夸讚,但她从小在追捧声中长大,嗅觉何其敏锐,几乎一眼就识破了话语间对周真尧赤裸裸的覬覦之心。 茶味都要溢出屏幕了。 “呵……” 金昭露低低地笑出了声,倒也觉得十分好玩。 她和周真尧认识这么多年,什么扑上来的女人没见过? 这种段位的绿茶,在她看来,简直低级得有些可爱,连当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这实在是个绝佳的笑料,她便將手机屏幕朝向她旁边的男人。 “你看你看…” “现在的小姑娘,胆子可真大,喜欢你直接在我评论里贴脸了。” 周真尧坐在后座的另一边,两人之间隔著一个空位,涇渭分明。 他正看著手中的平板,屏幕上是复杂的图表。 闻言,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薄唇微启,“都是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金昭露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撇了撇嘴,收回手机。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不过也挺好玩的,对吧?” 自顾自地说著,她隨手点进那个陌生帐號的主页,有些好奇。 主页內容不多,最新的是那几张氛围感照片。 刚从穿搭就能看出,她们截然不同。她自己走的是精致可爱风,衣著配色大胆俏皮。 而这个女孩……更像是一种娇弱的、肉慾的美。 金昭露挑了挑眉,心里那点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她篤信周真尧的品味,他那样冷淡的人,怎么会对这种靠著美色博眼球的女人感兴趣? 刚才她居然还有一瞬间的在意,瞬间觉得有些好笑。 “喏,你看嘛,就是这个人发的。还挺好看的嘛,不过脸都不敢露。” 这次,她將手机直接递到周真尧眼前。 周真尧眉头蹙了蹙,有些被打扰的不悦。 原本打算用一句“无聊”打发掉,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屏幕,想要更快地结束这场无意义的对话。 然而,就是这隨意的一瞥,目光却顿住了。 …… 第3章 世界一:別在网上晒竹马3 手机屏幕上,是那个帐號的主页。 那张俯拍的照片…… 周真尧的视线在那几张照片上停留了大约一两秒。 很短,短到不足以让正在兴头上的金昭露察觉异常。 紧接著,就移开了目光。 “可以了吗?把手机拿走。” 金昭露“切”了一声,收回手机,嘴里还在嘰嘰喳喳,“就知道你没这么肤浅,到底什么男人对这种类型感兴趣啊…” 后面的话,周真尧没怎么听了。 他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文件上。 金昭露实在不了解男人。 只是,一个不知名的网络用户,不足以让他分神再多,一瞬的停留已经是极限。 金昭露依旧沉浸自己的世界中,丝毫未曾察觉,身边的男人心里在想些什么。 …… —————————————— 接下来的几天,玉璇点击了关注“昭昭”的小绿书,將自己偽装成一个顏粉。 但显然,是周真尧的顏粉。她不评论別的笔记,专挑出现周真尧的去评论。 某条笔记里,是周真尧在图书馆看书的远景侧影,玉璇评论: “他认真的样子好好看![心动] 小声说,光是看著照片我都觉得心跳加速了怎么办” ……茶到没边了。 那字里行间对周真尧的遐想,几乎要衝破屏幕。 沪市那边,金昭露果然注意到了这个阴魂不散的“璇”。 起初,她依旧嗤之以鼻。 甚至会把玉璇的新评论当成乐子,故意对周真尧念出来。 “嘖,你看你这个小粉丝又来了,”她翘著嘴角,把手机递到周真尧面前, “『光是看著照片都心跳加速』?哈哈,她戏怎么这么多啊?” 周真尧偶尔会抬头看她一眼,一言不发。 金昭露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笑一会儿,然后划掉。 但不知从第几次开始,事情起了微妙的变化。 金昭露心底莫名开始在意。 她开始点开这个人的主页,看看她有没有更新。 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分享这些评论给周真尧的频率更高了,语气也从最初的调侃,带上了试探。 “喂,她又评论了哦,说你『冷淡自律的样子让人更有征服欲』呢。” 金昭露一边念著,一边悄悄用余光观察周真尧的反应。 周真尧的態度,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 他有时会继续看著自己的书或文件,但会静静地听她念完。 有时,他会在她念完后,平淡地回一句: “网络而已,不必当真。” ……这很不对劲。 他做出这样的评价,至少说明,他是听了的,还听进去了。 她突然不太確定,自己这样一次次地把那个女人的“覬覦”拿到他面前,究竟是在试探他,还是將那个女人,一次、两次、三次,更深地刻进了他的脑海里? —————————————— …… 玉璇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这天,金昭露最新发布了一张周真尧在球场边喝水的抓拍照片。 果不其然,又出现了【璇】的评论。 “这张也太帅了吧!昭昭拍得真好!@z.y. 本人看到会不会不好意思呀?[偷笑][偷笑]” 她直接艾特了周真尧那个一片空白的帐號。 这个举动,简直像一枚深水炸弹。 起初,是几个不明真相的粉丝看到了这条评论。 “臥槽?!这就是那个大帅哥?” “假的吧?我不信。” “姐妹牛逼!这都能扒出来!他们两个真的是互关,估计就是真的。” 一时间,玉璇的这条评论底下盖起了高楼,许多闻讯而来的粉丝激动地在她这里打卡。 这条评论的热度迅速攀升,甚至快要赶上原笔记了。 金昭露注意到这里的骚动,先是吃了一惊。 她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真的找到了周真尧的帐號,甚至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他名字的。 但转念一想,周真尧和她在学校里都非常出名,知道名字也很正常。 顿时,一股被冒犯的不悦涌上心头,但紧隨其后的,却是优越感。 找到又怎么样?艾特又怎么样? 他们这个圈子的人,是想勾搭就能勾搭上的吗? 只怕是天天抱著手机,像做阅读理解一样研究她的小绿书,才侥倖找到的吧?真是可悲又可笑。 金昭露冷哼一声,决定不予理会。 她相信周真尧更不可能理会这种无聊的@。 他连他们这圈朋友的的消息都时常忽略,怎么会去看一个陌生女人在她动態下的评论? 甚至,评论区里也开始出现了一些清醒的声音,指责玉璇: “呃,隨便艾特別人不太好吧?有点没边界感了。” “別人都没公开帐號,这样@出来感觉不太礼貌……” 这些评论让金昭露心里稍微舒服了点。 看吧,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女人走火入魔了,手段极其拙劣。 她好整以暇地截了个图,当个笑话一样分享在了姐妹群里。 然而,几分钟后,一条全新的回覆,赫然出现在了玉璇那条评论的下方。 回復的人,是 “z.y.”,他说—— “不会。” …… 时间都好像暂停了。 金昭露盯著那两个字,大脑一片空白。 评论区在短暂的死寂后,也疯了。 “????我看到了什么?” “正主下场了?” “哈哈哈哈尧神好冷酷我好爱!” “妹宝呢?快出来回应一下,这个真的是尧神吗?我还是不相信。” 別说观眾了,她也不是很相信啊。 可事实容不得人不相信。 顾不上別的,金昭露赶紧发了个微信过去。 【昭昭】尧哥,小绿书是本人? 【zy】嗯。刚好不忙。 金昭露第一次体会到了被周真尧秒回的感觉。 第4章 世界一:別在网上晒竹马4 玉璇知道,有的机会稍纵即逝。 她手指敲击著,立刻在周真尧那条回復下追评,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 “嘻嘻,原来你也会看评论呀~那我以后可要多发评论了!” 潜台词:喜欢你,想被你多多回復哦。 瞬间,评论区更加热闹了。 但玉璇无暇多看,她火速点开相机,又走到穿衣镜前,迅速调整好状態。 今天她穿了一件裸粉色蕾丝短衬衫,搭配一件浅驼色高腰包臀短裙,长长的深褐色头髮披在肩后,依旧是温柔纯欲风。 举起手机,对著镜子拍了一张半身照,將纤细的腰肢展现出来,手机遮住了大半张脸,氛围感十足。 而在她身侧的背景墙上,一个帆布袋掛在那里。 袋子正面清晰地印著a大logo,正是录取通知书大礼包里的礼品之一。 点击发布。 她之前发的那些氛围感照片,不知怎的,似乎被小绿书的推送机制眷顾了,已经积累了一万多点讚和上千评论,让她这个寂寂无名的帐號有了不少关注度。 做完这一切,玉璇又点开了与“z.y .”的私信对话框。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直接接触。 【璇】[猫猫探头]你好,冒昧打扰了!我是从昭昭那里知道你的,知道你是a大的,真的好厉害~ 直白的目的,写在了脸上。 如果用放长线的偽装,以攻略目標的心態去得到这个身份未知、性格未知的男人,风险太高。 这个不行,她就换人了。 不过,玉璇也做好了石沉大海的准备,毕竟那人看起来就不像是会轻易回復私信的人。 然而,几乎是在她消息显示“已读”的瞬间,对方的回覆就弹了出来。 【z.y.】你不也是a大的? 玉璇的心一跳。 他看了。 不光是回復了她的评论,还看了她的照片。 玉璇冷静下来,迅速做出反应, 【璇】被学长发现了…[脸红] 对呀,我是今年刚录取的新生,所以才特別崇拜优秀的学长嘛。” 【z.y.】嗯,你也厉害。 玉璇总觉得,他或许也不是无动於衷。 事实也確实如她所料。 周真尧背靠书房座椅,对著手机轻点。 他句句都有回应,虽然简洁,但已是破天荒的耐心。 他心知肚明。这个女孩,心思不纯。 各种各样的企图,他见得太多了,眼前这个,甚至算不上手段高明的那一类。 可要说喜欢上这个女孩,倒也还谈不上。 或许,是金昭露吵吵闹闹的陪伴,让他习惯了。 或许,是克制久了,想给乏味的生活找点刺激。 任谁都说,周真尧是高山雪岭,难以接近。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都是狗屁。 他骨子里最是重欲一个人。掌控欲,征服欲,忄生欲。 只是眼光太高,閾值太高,寻常的美色和討好,触动不了他麻木的神经。 而这个“璇”, 周真尧的目光再次落到她主页的照片上。 蕾丝衬衫是紧身收腰款,包裹著饱满的浑圆,裙下那笔直修长的腿,嫩到能掐出水。 拙劣,却有效。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眸色深沉。 两人又东拉西扯了几句,现在谈论的是a大食堂哪个窗口的菜最好吃。 一个在他看来无聊至极的话题。 但他还是打了字,发了出去。 …… ———————————— 转眼临近开学。 玉璇是第一次离开家去遥远的a大求学,购置行头是很有必要的。 这天,捏著父母刚给她转的一千多块钱,走进了县里最大的购物中心。 如今的小县城也早已旧貌换新顏,高楼林立,马路宽阔,这家购物中心里灯火通明,品牌专卖店也不少,虽比不上大城市的顶级商圈,但也是琳琅满目,人流如织。 玉璇目標明確,直奔女装区。 衣架上掛著的各式秋装,风格各异。她拿起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又比了比一条小裙子,眉头微蹙,拿不定主意。 就在这时,她想到了周真尧。 他们加上微信,还是前几天的事。 自从她在小绿书上“小有名气”后,私信区就变得格外热闹。大多数是真心夸讚,但偶尔也杂有来者不善的声音。 有的显然是昭昭的粉丝,指责她“茶味冲天”、“別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还有一些,语气看似温和,实则阴阳怪气,言语间透露出对昭昭生活的熟悉。玉璇猜测,大概是昭昭现实中的朋友,打抱不平来敲打她的。 这些私信並没有让玉璇生气。能让正主的朋友都坐不住,亲自下场,不正说明她切实地影响到了他们,让昭昭感到了威胁吗? 她將那些嘲讽的言论一一截图,然后打开与小绿书中“z.y.”的对话框发了过去。 “学长…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总是收到这些莫名其妙的私信。[难过] 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我只是很崇拜学长和昭昭姐而已…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茶茶的一如既往。 信息发出去后,过了一会便收到了回復。 “不用理会。” 而且,还回关了她的帐號。 玉璇强压下嘴角的笑意,截下这张互关截图,反手发了个动態—— 【?? 『?『 ??和一直关注的学长是互关了耶】 想像著屏幕对面那些人可能气急败坏的样子,玉璇心情大好。 而后,她提出了加微信的请求,z.y.同意了,两人互相交换了姓名。 …… 思绪拉回眼前的服装店。 玉璇不再犹豫,她来到试衣间,对著镜子拍了几张上身效果图。 “学长,在忙吗?[小猫探头] 快要开学了,我在买衣服,好纠结啊…你觉得哪件好看一点?” 她將两张照片发了过去。 周真尧的回覆来得不算快,但也没有让她等太久。 “都行。” 玉璇正想著该如何接话,下一条消息紧隨而至。 “如果你喜欢,都买。” 这条建议也和他本身的消费习惯有关,说得理所当然。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衣服的吊牌价格,两件加起来,已经超过了她预算的三分之一。 而她的购物清单上,还有鞋子、包包、化妆品… “可是预算有点超支啦。[哭哭] ” 这已经是贴著脸试探他的反应了。 这一次,周真尧没有立刻回復。 但凡换个脸皮薄的,这时候恐怕已经羞到不行了。不,脸皮薄的根本不好意思做这种试探。 可玉璇不急,也理所应当。 男人总得付出点什么,才能证明他的价值。当他没有了价值,还找他干什么呢? 当然,世上没有冤大头,她一定得付出些她有的东西。比如,曼妙美好的身体。 可是,她是个大hello丫头来的,就算周真尧真的提出那种要求…… 再想就… 第5章 世界一:別在网上晒竹马5 手机屏幕亮起,是周真尧的回覆。 是一个橙色的转帐提示,显示著¥10,000.00。 玉璇瞳孔微微放大。 她下意识地数了数后面的零,確认是一万块。 这对她而言,几乎是一笔巨款,父母从来不会给她这么多钱。 周真尧的文字消息姍姍来迟,依旧简短: 【zy】开学礼物。 …… 与此同时,沪市某高级公寓內。 周真尧目前已经开始接手家里的一些生意。 他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然后就收到了玉璇的消息。 扯了扯嘴角,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纯粹是被这句话给逗乐了。 这一万块,对他而言,都不够买他的鞋底的。 只是,从没见过这样直白的试探,觉得有趣,便想满足她的小心思,看看她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反应,这本身,也算是一种消遣。 於是,他指尖轻点,输入金额,转帐。甚至还好心情地给了个“开学礼物”的名头,让她不至於太难堪。 她会欣喜若狂地接受,还是会假意推辞一番? 周真尧难得生出了几分看戏的耐心,静静等著她的回覆。 …… 手机震动。 周真尧拿起来一看,是一个表情包,上面全是文字。 他只来得及看到“大英警察”对面就撤回了。 他蹙起眉头,有些不解。 【zy】? 另一头,玉璇也嚇了一跳。差点发了过去。(这个表情包是个谐音h梗,看段评呢) 那表情可经不起细看。 她的小姐妹是个乙游爱好者,一天到晚给她发黄黄的表情yy自己的“老公”,玉璇觉得有趣的表情,就会存下来。 结果差点翻车,还好对面应该没看清。 【璇】[猫猫发射爱心] 谢谢学长~今天买了好看的小裙子的话,会发给学长看~因为是用学长给我的钱买滴。 她最后那句话,不知触碰到了周真尧哪条愉悦的神经。 【zy】嗯,去逛吧。不够再说。 【璇】?????<??? ??好嘟么么。 玉璇再看商场里那些衣服时,心情已经完全不同。 她不再需要纠结买哪件衣服,將目光投向了装修高雅的品牌专柜。 迈开脚步,朝著那些光鲜亮丽的店铺走去,婀娜摇摆的背影,轻快又可爱。 …… —————————————— 马上开学了,出发的日子到了。 玉璇是家中独女,承载著父母全部的爱与希望。 虽说家境普通,但父母从未在物质上亏待过她,更是早早为她买好了去沪市的高铁票,二等座,要坐好几个小时。 “璇璇,真不用爸妈送你去吗?这么多行李,你一个人怎么行?”母亲眼眶微红,一遍遍整理著塞得满满的行李箱。 “是啊,报到第一天人多事杂,爸爸送你到学校安顿好再回来。”父亲也在一旁附和,眉头紧锁。 玉璇站在门口,穿著一条崭新的小裙子,衬得她腰细腿长,清纯动人。 “爸,妈,我真的可以的!我都十八岁了,是大人了!总要学著自己出远门的呀。再说高铁直达,很方便的,你们放心吧,我到学校就给你们打视频!” 父母对视一眼,终究拗不过女儿,千叮万嘱地將她送出了门。 看著玉璇坐上网约车,挥手告別,直到车子拐过街角再也看不见,老两口才红著眼眶转身上楼。 然而,网约车並未驶向高铁站的方向。 目的地是——机场。 玉璇从来没坐过飞机,她想去体验一下。 这个念头,她前几天在和周真尧聊天时,“无意”中提了一句, 【璇】学长,沪市好远呀,坐高铁要好久呢,听说飞机快很多,可惜我都没坐过。[好奇] 周真尧很乾脆, 【zy】身份证號发我。 果然,没一会儿,她手机上就收到了航空公司的出票简讯,还是头等舱。 看著那条简讯,玉璇开心了,连发好几个可爱表情包过去。 周真尧,他简直是……有求必应的许愿机! 被无条件满足的感觉,让她沉迷。 那张高铁票,她悄悄退掉了,加上周真尧陆续给的几笔钱,她已经是个有存款的小富婆了,前几天还去邻市省会玩了一圈,鼓起勇气走进了lv专柜,买下了一个包包。 车子抵达机场出发层,她给周真尧发去了一条消息。 【璇】我到机场啦,学长教的登机方法我已经记住了,马上就出发~ …… 沪市顶级的私人会所veritas內,灯火辉煌。 最大的豪华包间里,正在为今天的小寿星金昭露庆祝生日。 到场的大多是与她家境相仿的世家千金,和几个关係亲近的公子哥。 周真尧自然也在。 他坐在沙发相对安静的一角,姿態閒適。 不时有人过来打趣他和金昭露。 “尧哥,对我们昭昭可要再好点啊!她可是从小就跟在你身后跑的!” “就是啊!” 在外人看来,周真尧对金昭露確实是不同的。 他性子冷僻,之前从未沾过情爱,身边也从未出现过固定的女伴,却独独有金昭露唯一的女性朋友。 而金昭露对他十几年如一日的热情,也早已是圈內公开的秘密。 如今这般,在眾人眼中,这是一段即將水到渠成的豪门联姻,佳偶天成。 金昭露今天打扮得格外明艷动人,一身当季高定的小礼裙,脸上洋溢著被宠爱的光泽。 她端著酒杯,笑吟吟地接受著眾人的祝福,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周真尧。 “尧哥,我们来拍张合照嘛!” 她趁著气氛正好,走到他身边,將手机举到面前。 周真尧顿了一下,掠过寿星期待满满的脸,又想起另一个女孩热情满满的评论…… 没有拒绝。 金昭露却已心满意足,快速按下了快门。 照片里,男人清俊帅气,女孩笑靨如花,谁人不道一声般配? …… 第6章 世界一:別在网上晒竹马6 拍完照,金昭露又兴高采烈地去和別的朋友合照,包间里气氛愈加热烈。 一群人开始玩起了游戏,输了的罚酒,笑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周真尧很少参与。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拿出,指尖划开。 是玉璇发来的那条即將登机的消息。 片刻后,最终却没有回覆任何一个字。 桌上的酒杯,发小们已经贴心地给他装好了酒。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却压不下陌生的涟漪。 “阿尧。” “…阿尧?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一个公子哥走了过来。 周真尧立刻熄灭了手机屏幕,皱了皱眉。 “没什么。不是要玩?” “是啊,你也快过去吧,要吹蜡烛了,大家都等著呢。” 两人走到眾人围坐的游戏区。见他过来,朋友们心照不宣地让出了金昭露身边的位置。 周真尧从善如流地坐下,和金昭露之间隔著约莫两拳的距离。 此时,包间的灯光暗了下来,侍者推著生日蛋糕缓缓入场。 眾人围拢过来,齐声唱起生日快乐歌。 金昭露在眾人的簇拥和歌声中,闭上双眼,双手合十,脸上洋溢著甜蜜。 烛光映照著她精致的面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喜欢的人就在身旁,朋友们环绕四周,她觉得此刻的自己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孩。 之前因为“璇”所带来的膈应,在幸福面前,好像真的烟消云散了。 网络终究是虚幻的,再怎么样,那个女孩也无法像她这样,真实地站在周真尧身边,分享生活中的重要瞬间,未来他们还会有更多、更亲密的交集。 然而,就在金昭露沉浸於美好愿望,眾人拍手合唱的温馨时刻, “嗡……” 周真尧桌上的手机,再次亮了。 他知道是谁。 理智告诉他,在这种场合,眾目睽睽之下,不该做任何无关紧要的事情。 可是,指尖仿佛有自己的意识。 他还是拿起了手机,解锁。 【璇】学长!头等舱真的好舒服。 [图片][图片] 空姐也好温柔,谢谢学长的礼物![爱心] 【璇】但是马上就要关机了,拜拜~ 周真尧弯了一下嘴角。 【zy】嗯。下机联繫。 儘管他动作很快,表情也恢復得快,但还是被周围的朋友们看在眼里。 原本整齐的生日快乐歌,因为几个人的分心,声音小了一些,变得参差不齐。 气氛瞬间有些微妙。 周真尧没什么表情,收起了手机。 恰在此时,金昭露许完愿,睁开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呼”地吹灭了所有蜡烛。 包间里爆发出欢呼和掌声,灯光重新亮起。 她不知道,就在刚才,身边的男人,心思为另一个女孩,短暂地偏离了轨道。 两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 玉璇跟著人流走出廊桥,打开手机,周真尧的消息已经在屏幕上,告知了她接机车牌號和司机联繫方式。 他没有亲自来。 玉璇早有预料,心里倒也没有什么失落。 片刻,她就找到那辆价值不菲的黑色轿车,司机训练有素地为她放好行李,態度恭敬。 车子匯入璀璨的城市车流,窗外,是一栋栋摩天大楼。 这座城市,光怪陆离,如梦似幻。 玉璇贴著车窗,心臟跳动。 报到日在明天,周真尧直接安排她入住了一家高级酒店。 司机体贴地为她打点好了一切,目送她进入了套房,低头给周真尧发消息,匯报情况。 房间是行政套房,宽敞无比,可以俯瞰城市夜景。玉璇丟下行李,第一件事就是扑进巨大浴缸,美美地泡了一个热水澡,洗去一路风尘。 温热的泡泡,裹著年轻的身体。 小兔子…… 自己都觉得无比喜欢。 忍不住伸手,**了几下。 反正她是喜欢,自己都爱不释手。 那周真尧呢? 肯定也喜欢。 如果他在身后*…… 好像又想太多了。 …… 玉璇洗完澡,裹上柔软的浴袍,来到客厅。 茶几上,工作人员已经为她准备好了香檳和果盘。 她实在不懂品鑑香檳,但这不妨碍她学著优雅女主角的样子,轻轻摇晃酒杯,然后走到落地窗前。 呷了一口,清甜微涩,气泡在舌尖跳跃。 “还挺好喝的。”她轻声自语,嘴角弯起。 喝完小半杯,微醺的感觉让她更加放鬆。 抬脚走向巨大的落地镜,玉璇举起手机,这次只拍了下半张脸—— 脖颈纤细,浴袍领口微敞,湿漉的发梢贴在颈侧,氤氳著曖昧的水汽。 背景是豪华的套房陈设,一切恰到好处。 拍完,她隨手发上了小绿书。 如今她的帐號已经积累了小几千粉丝,照片一经发出,立刻涌来不少评论: “老婆!亲亲!” “这个酒店很贵哎,姐姐一看就是富婆。” “呜呜,谁懂,我关注了一个有钱有顏的大美人……” …… 她粗略扫过了那些夸讚的评论,偶尔也夹杂著几个cp粉说她不敢露脸的讥讽,但全都被一些路人和粉丝懟了回去。 周真尧没有找她,她也没有找他。 大约半小时后,玉璇的手机屏幕亮起,通知显示,她的特別关注给她点了赞。 z.y.出现在了点讚栏的最前面。 玉璇眉眼弯弯,她是一个耐心的猎手,静静等著猎物上鉤。(第一张就有写,女主知道男主是单身,她勾引单身人士没问题吧?) 下一秒,她在自己的评论区,漫不经心发布了一条评论: “心情马上变好了呢 [爱心]。” 没头没尾,莫名其妙。 底下的粉丝也一头雾水, “璇璇之前心情不好吗?” “发生什么啦?” 没有人知道她在说什么。 只有……两个人懂。 玉璇知道,周真尧一定看得懂。 这是对他点讚的回应,是隔著网络的调情。 只有他们两人,能感受到这其中涌动的暗流。 …… 一分钟后,她再次收到了周真尧的点讚提示。 这次,赞的是她那条评论。 第7章 世界一:別在网上晒竹马7 …… 生日宴结束。 周真尧已经在回程的路上,他懒懒地靠著椅背,给玉璇发去了一条消息。 【zy】到了? 另一边,玉璇轻哼一声。 明知故问。 先不说明明就点讚了她的酒店自拍,她关房门前也分明看到那个司机在手机上发消息,绝对已经告诉他了。 【璇】对,刚洗完澡哦。 【璇】学长在干什么? 【zy】刚参加完朋友的生日会,现在在回去的路上。 【璇】哦~是很好的朋友吗? 【zy】很普通的朋友。 【璇】是昭昭姐吧? 周真尧轻笑一声,回復她。 【zy】嗯,是。 【璇】? ??????? ? ???? ?好羡慕哦,感觉你们关係很好,像情侣一样。上大学后我也要狠狠谈一次! 【zy】狠狠? 【璇】嘻嘻,其实就是要好好谈一次的意思。 谈上后狠狠do一下。 玉璇舒服得一下瘫倒在柔软的席梦思大床上,松松垮垮的浴袍往下滑落,她懒得理会,躺著继续打字。 丝毫不在乎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有多……。 【璇】学长,你和朋友平时是怎么相处的?对彼此有什么爱称吗? 【zy】没有什么爱称。 【璇】怎么会?好朋友之间都有的。 虽说大多数朋友都会直接叫他“尧哥”,但他此刻却莫名觉得,把这个称呼告诉他有点羞耻。 【zy】朋友会直接叫我名字。 【璇】那我们是朋友吗? 【zy】嗯。。 【璇】我也可以叫咯? 【zy】可以。 【璇】你先叫我,朋友都叫我璇宝。 周真尧短暂愣了两秒。 …… 【zy】璇宝。 【璇】 [猫猫吻你] 【璇】那…尧尧?还是真真? 前排司机听见自家少爷发出短促的笑声。 他看了眼后视镜,周真尧的表情比平时生动不少,越发俊美了。 司机有些稀奇,周真尧平时情绪內敛,很少这样笑。於是便好奇道, “少爷,有开心事?” “嗯。”周真尧嘴角笑意立刻一收。 司机:…… 他不会说错话了吧?只好老老实实继续开车了。 【zy】没有朋友会这么叫我。 【璇】(??? ??????) ????尧尧学长,就让我当第一个吧。 【zy】…隨你。 …… —————————————— 第二天,就到了报到日。 清晨,黑色宾利准时出现在酒店门口。 车子平稳地驶入a大校园。 古老的学府绿树成荫,隨处可见新生和家长,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玉璇推开车门,踏入校园,瞬间吸引了周围不少视线。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a大的学生素质普遍较高,大多也只是忍不住多看几眼,低声与同伴交流,並没有人贸然上前打扰。 有几个本想主动帮忙拎行李的男生,看到她身后的司机,只当是女孩的长辈,便悻悻地收住了脚步。 那辆宾利飞驰哪怕再低调,也总有认识的人。 一时间,一些新生群开始流传起“大一来了个超美大小姐”的消息,附带几张远远拍下的侧影。 玉璇对周围的注视恍若未觉,她按照指示牌的引导,找到了自己的宿舍楼。 司机沉默地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姿態恭敬。 到了宿舍,里面空无一人,司机利落打开行李,嫻熟地將被套、枕套一一套好,还將床铺整理得平整无褶,跟部队里似的。 其实司机大哥的確是部队出身。 连她从家里带来的小熊玩偶,也被他规规矩矩地放在了床铺正中央,小熊的裙褶子都捋得顺顺的。 玉璇:…… 这哥们还挺贴心的。 “玉小姐,都整理好了。您看还有什么需要?” “没有了,谢谢,你先回去吧。” 司机躬身,退出了宿舍,轻轻带上了门。 说起来,司机都和玉璇见了两面了,但周真尧至今都没见过玉璇,甚至连一张正脸照都没见过。 以他的能力,想要查清女孩的一切,易如反掌。 但他没有。 这是一种疏离,也是一种傲慢。 他並非不好奇,但更享受和她相处的过程。一旦查清,所有的朦朧感都会消失,定然会失去大半趣味。 周真尧甚至做好了最坏的心理预设:也许屏幕背后的女孩,长相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那些氛围感照片,可能只是为了掩盖平庸。 但那又怎样? 他担得起这点风险。 左右不过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钱,是一场几乎没有成本的情绪投资。 合则继续。不合,隨时停止。 他无所谓。 …… 司机离开,宿舍里瞬间只剩下玉璇一个人。 她环顾著这个即將生活四年的小小空间,另外三个床铺还空著,光禿禿的木板床等待著它们的主人。 此刻倒也乐得清閒。 玉璇打算上午就在宿舍里好好休息会,下午再去大礼堂领学生卡之类的东西。 一时閒了下来,她拿出手机,打开了小绿书。 刷新首页,一条来自“昭昭”的笔记赫然出现在顶端,封面图异常醒目—— 昭昭和周真尧胳膊的合照。 背景似乎是某个高级场所,光线曖昧,女孩笑靨如花。 这是昭昭所有发布过的动態里,二人靠得最近的一张照片。 当然,还带上了和其他朋友的合照。 笔记配文: 【又长大一岁,谢谢朋友们一直在我身边。?#生日记录 #最好的礼物】 评论区一如既往地热闹,挤满了各种羡慕和祝福的声音。 在一片和谐的祝福中,玉璇眼尖地看到了一条被顶到靠前位置的评论: 【momo】 @璇 小茶茶今天怎么没来报到?平时不是挺活跃的吗?[吃瓜] 你最爱的人就在封面页,快来看! 虽说没有尖锐的言辞,但阴阳怪气的意味很明显。 看头像,应该昭昭的某位现实朋友,之前在私信里蛐蛐过她。 玉璇饶有兴致地往下翻回復。 出乎意料的是,底下骂她的人很少。 “姐妹没必要吧?人家也没干啥啊。” “我去看了@璇 的主页,感觉也是个有钱有身材的漂亮姐姐,找什么帅哥没有?” “再说长得帅有迷妹也正常啊,昭昭也说了两人不是男女朋友。不要对別人的朋友有那么强的占有欲好吧!” “对啊,她可能只是说话风格那样,顶多算是没边界感,又没实锤她真的干嘛了。” 玉璇抬手给这个蛐蛐她的【momo】点了个赞。 …… 第8章 世界一:別在网上晒竹马8 沪市某高级网球俱乐部室內场。 金昭露和好友谢漾刚结束一局对打,走到场边休息。 谢漾拿起水壶,顺手看了一眼手机通知。 当看到“璇”给自己点讚时,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我靠!” 谢漾直接气笑了,把手机屏幕懟到金昭露面前, “昭昭你看!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她给我点讚!她什么意思?嘲讽我吗?” 金昭露正仰头喝著水。 最近和周真尧关係还挺亲近,生日也过得风光,她心情颇好。 被谢漾这么一嚷,她漫不经心地瞥过去, “谁?哦…她啊。理她干嘛,跳樑小丑而已。” 没太当回事。 “不是,”谢漾有些急,“我看你是遇到对手了,这女的脸皮非一般的厚,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你还是防著点。” 见好友如此认真,金昭露这才放下水瓶,接过自己的手机。 “行,行,我看看她又作什么妖了。” 隨意点开了“璇”的主页。 映入眼帘的是那张酒店浴袍照。看套间装修,应该是莱茵公馆。 金昭露撇撇嘴,下一秒,目光却被主页的一行系统小字所吸引—— [您关注的z.y.也关注了她] 她呼吸一窒,以为自己看错了。 周真尧关注了她? 他怎么会关注这种来路不明女人? 然而,事实就摆在那里。 她不死心地点进周真尧的关注列表。曾经,他的关注人只有6个,包括她和一些好友。 可如今…… 变成了,七人。 还没等她从这衝击中回过神,回到“璇”的主页后,又发现了这个女人发的动態,炫耀和周真尧成为互关。 金昭露:…… 笔记的配文更是茶香四溢: 【?? 『?『 ??和一直关注的学长是互关了耶】 “昭昭?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谢漾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凑过来一看,也看到了那条笔记,顿时惊呆, “我…我靠!尧哥关注了这女的?!他想干嘛?” 金昭露攥紧了手机。 他不是一向懒得理会吗? 他不是觉得小绿书很无聊吗? 那这又算什么? “没事。” 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拿起球拍,“继续打。” 谢漾赶紧上前一把拉住她。 “昭昭!昭昭你冷静点!”把她重新按回休息椅上,“先別打了,你现在这状態容易受伤。” “你別自己一个人瞎想!尧哥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他会隨便理別人?” 谢漾也是愁死了。喜欢周真尧,又不说。偏生从小到大周真尧追求者无数,昭昭就知道一个人吃醋,把周真尧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她都快无语了。 金昭露咬著下唇,沉默不语。 “你现在就应该直接去问他,反正你们关係那么好,千万別自己憋著生闷气,让那个绿茶看笑话!” 在好友的鼓励和催促下,金昭露点开了与周真尧的微信对话框。 【昭昭】尧哥,你和小绿书上的那个『璇』认识吗?我看你好像和她互关了。 消息发出去,每一秒的等待都变得无比漫长。 金昭露盯著屏幕,谢漾也凑在一旁。 很快,他的回覆跳了出来,简单直接。 【zy】嗯。a大的学妹。 谢漾首先鬆了口气,“你看,我说什么来著。就是同校的学妹而已。”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 周真尧的曾祖父是a大的创始人之一,他也的確对a大有不一样的感情,偶尔提携一下学弟学妹,似乎也说得过去。 金昭露紧绷的神经放鬆了一点,但心底深处,那股不对劲的感觉依然盘桓不去。 “漾漾…我还是觉得怪怪的。” 她皱著眉点开“璇”的主页,这次,看得比以往更加仔细。谢漾也陪著她一起看。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准得可怕。 两个家境优渥,且从小见惯了好东西的女孩,眼光何其毒辣。 她们一条条翻阅“璇”过去的笔记,发现—— 早期照片里入镜的家居装修,不管是床单、窗帘,还是別的什么家具,都透著一股廉价感。 还有她之前那些穿搭,单品的材质和剪裁,明显不是什么好货。 “看她以前的样子,不像能住莱茵公馆的家庭。” 谢漾也指出了关键,“这消费水平跳跃太大了。” “除非…她突然得到了一笔钱。”金昭露低声说。 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两人心田。 但下一秒,她和谢漾同时否定了这个猜测。 “不可能。”谢漾斩钉截铁,“別人或许会这么肤浅,拿钱博美人一笑,但尧哥绝对不会。” 金昭露默默点头。 她了解周真尧,他是那样一个骄傲的人,绝不会用钱去討好女人。 那么,这笔让“璇”能突然住进豪华酒店的钱,是谁给的呢? 这个疑问,反而让金昭露莫名地鬆了口气。 如果这个“璇”还有其他金主,或者用了其他手段弄到钱,说明周真尧和她之间,可能真的没什么更深入的关係。 於是,金昭露再次给周真尧发去消息,实打实的关心。 【昭昭】尧哥,我看了看那个学妹的主页……感觉她有点奇怪。总之要小心点,別被她骗了。[担心] 周真尧的回覆很快出现在屏幕上。 【zy】谢谢提醒。 嘴上说著谢谢提醒,下一秒又给玉璇转了笔钱。 …… —————————————— 【zy】刚报到,还適应吗? 玉璇刚才给那个momo点完赞,就舒舒服服洗了个澡,躺进了香喷喷的床上,找了部剧看。 周真尧的消息一弹出来,她皱了皱眉,想看完了再回復。 【zy】[转帐:100000.00] 开学启动资金。 【璇】[已收款] 有钱不收是笨蛋。 【璇】尧尧,怎么对我这么好呀。[猫猫惊讶] 【zy】你是学妹。 【璇】错,我不是学妹。[猫猫不开心] 【zy】? 鬼使神差的,他也保存下了那个表情包。 【zy】[猫猫不开心] 【璇】你忘啦?朋友要叫我什么。 【zy】璇宝。 【璇】嘻嘻,想请尧尧吃饭。 吃饭是假,玉璇单纯想吃他嘴。 另一头,周真尧一愣。 他暂时还没想过两人要见面的事。 应该答应吗? …… 第9章 世界一:別在网上晒竹马9 十几分钟后,玉璇重於收到了周真尧的回覆。 【zy】好。 …… 玉璇睡了个舒坦午觉后,打算去领自己的校园卡。 礼堂里人头攒动,各个院系的新生排著队。 玉璇排在自己学院的队伍里,很快便领到了自己的校园卡,转身就往门口走。 就在那一刻,她的视线与前方一道目光撞了个正著。 那人身姿挺拔,穿著休閒却难掩矜贵,加上身高优越,脸蛋精致帅气,很惹人注意。 玉璇的心跳漏了一拍。 崔恩佑。 高二时来她所读学校借读了一段时间,据说是大人物儿子,后来又悄无声息转走了。 当时传得神乎其乎,但谁也不知道那个大人物究竟是谁,只知道崔恩佑的物品都看著挺贵。 没想到,他竟也是a大的学生。世界真小。 玉璇还挺喜欢他的,只是谈不上很爱。但他太帅,而她想吸引帅哥的注意力,仅此而已。 所以她才拒绝了他。 他们的高中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如果谈了恋爱,男生手腕上要戴女朋友的头绳,算是“有主”的標识。 崔恩佑就曾在某个放学后的小巷子里问她要头绳。 “想得美。” 这是玉璇对他的回答。 此刻,隔著攒动的人头,两人视线交匯,都认出了彼此。 崔恩佑只觉得胸口莫名堵了一口气。 一年不见,这女孩倒是一如既往美得突出。柔软似水,娇媚入骨,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当初,分明是她先释放出了信號,总是看他,不停地看他,看得他心烦意乱! 以至於自己也不自觉开始在意她。 他以为这是心照不宣的默契,所以,他主动问她要头绳,以为她会红著脸答应。 结果呢? 想得美! 崔恩佑自觉是个有骨气的。从小被捧惯了,拉下一次脸已经是极限。这次,他打定主意不会和她主动打招呼。 可是…… 玉璇也就看了崔恩佑一眼,步履不停,朝著门口走去,直至擦肩而过。 崔恩佑简直要气笑了,转过身, “玉璇!” 玉璇有些惊讶,“你还认识我?” “…是啊。” 忘记別人是常態,但这个拒绝他的人,化成灰他都认得。 面上,崔恩佑还是露出一个勉强自然的笑意,“好巧,你也考上a大了。都是老同学,加个微信吧,以后有什么事情好照应。” 玉璇不介意,大方把自己的二维码递过去。 “滴”的一声,添加成功,两人也就此告了別。 …… —————————————— 晚上七点,玉璇准时抵达了她提前预订的餐厅。 这家店在沪市口碑不错,属於中上水准,环境雅致,价格虽不菲,但不至於到离谱的地步。 周真尧近期给她的钱太多,完全够了。 侍者將她引至包厢门口,轻轻推开门,玉璇微微一怔。 周真尧已经到了。 他背对著门口,临窗而坐。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来,那张玉璇在照片里反覆观摩过的脸,在现实的光线下更具衝击力。 仅仅是坐在那,什么也没做,却很吸引人。 周真尧心底掠过一丝讶异。 女孩的真实样貌,和他猜测的完全不同。 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唇色是自然的嫣红。她穿著一条简单裙子,更衬得她身形纤细。 小小的一只,似乎一只手就能將她牢牢圈在怀里。 圆桌那么多位置可以选择,玉璇偏偏选择了坐在他身旁。 “你来得好早呀。” 周真尧压下心头陌生的情绪,將手边的菜单,向她的方向推了过去, “嗯。今天的事情完成地比较早,就先过来了。” 玉璇忍不住抬眼看他。 现实里的周真尧,比照片上更加好看,那种迫人的气质几乎让她有些腿软。 昭昭还真是厉害。 但这种极品的男人,合该是她的。 一个清晰的念头躥入脑海…… 今天就想和他接吻,和他交换体夜。 玉璇心思根本不在吃饭上,隨意点了几个招牌菜,便將菜单交还给侍者。 然后,她乾脆用手支著下巴,眼眸一眨不眨地望向周真尧,唇角噙著一丝浅笑。 就这么安静地看著,也不说话。 周真尧习惯了被人注视,但大多是敬畏的、討好的、或小心翼翼的,从未有过如此……纯粹又大胆的凝视。 这目光挠得他心底微微发痒,破天荒地有些不自在。 “在看什么?”他终於忍不住开口。 玉璇眼睛弯了弯,“看学长很好看呀。” 周真尧喉结微动,移开了视线,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没有接话。 幸亏没再叫他尧尧,否则会更不自在。 好不容易菜上齐了,玉璇却没有动筷,反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学长,你不用拍照吗?” 周真尧抬眸,有些莫名,“拍什么照?” “就是吃饭前拍照,发给女朋友报备呀。我看好多男生都会这样的。” 周真尧有些疑惑,“我没有女朋友。” “哎?”玉璇表情惊讶。 “可是我看昭昭说,你是她的男朋友哎…还以为是你们俩不想公开呢…” 说著,她还把手机递了过去。屏幕上,正是金昭露最初在【和帅哥谈恋爱是什么感觉】下面的评论截图。 金昭露也只是满足一下隱秘的炫耀心思,担心被发现,发布了一两个小时就刪了,只可惜被玉璇截图了。 周真尧眉头皱得很紧,似乎很难理解。 他把手机递了回去,“没有的事。我和她只是朋友。” “哦…”玉璇绽开一个甜甜的笑,“那跟朋友也可以报备的呀。学长,你可以拍给我看。” “为什么?”他不解。 玉璇的声音却忽然低柔了下去,“我只是…” “想和你说说话。想知道你在干什么,吃了什么…” 周真尧拿著茶杯的手一顿。 这个女孩,打著“朋友”的名號,行著越界之实。 他也一直都知道她的心思。 可是……自己似乎並不怎么介意。甚至一次次默许了这种越界。 就在玉璇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他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手机,对著满桌的菜餚,隨意地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 玉璇放在桌面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去,微信对话框里,赫然是周真尧发来的那张照片。 还附带一句: 【zy】报备。 玉璇抿唇笑了笑,笑出了一对梨涡,是两人心照不宣的小甜蜜。 周真尧放下手机,刻意不去看她。 这顿饭,顿时就变得有些黏黏稠稠的。 ………………………… 第10章 世界一:別在网上晒竹马10 晚饭结束,帐单早已被周真尧不动声色地结清。 她乖巧地没有多言,跟著他走出了餐厅。 晚风带著初秋的凉意,吹散了她颊边一丝热度。 周真尧说送玉璇回学校,两人並肩走向停车场。玉璇才注意到,今天他是自己开车来的,並没有带司机。 车子停在餐厅后方一条相对僻静昏暗的小道上,路灯被枝叶遮挡,光线斑驳而曖昧。 周真尧解锁车门,玉璇站在副驾驶门边,侧过头,语气无辜, “学长,我可以坐这里吗?”她顿了顿, 他声音平淡,“坐吧。” 得到应允,玉璇弯腰坐进了副驾驶位,周真尧也上了车。 车內空间顿时变得有些逼仄,他身上若有似无的气息,將她包裹。 周真尧准备启动引擎,玉璇的声音又轻轻响了起来, “学长,你和昭昭姐,也经常这样一起去吃饭吗?” 她问得隨意,那双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周真尧准备按启动键的手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那双眼睛仿佛能望进人心里去。 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问。 不过就是喜欢他,心里在意。只能用这种迂迴的方式,小心翼翼地试探他的態度, 试探自己可能占据的位置。 他明明可以不予理会,或者用一句“不关你事”打发掉。 但,嗅到那一丝柔软馨香,心底恶劣的纵容欲又冒了出来。 如果依了她,她又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於是,他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没有。” 没有经常一起吃饭。 至少,不像和她这样,只有两个人,在这样一个曖昧的夜晚,坐在这样私密的车厢里。 玉璇深諳如何让一个原本並不在意你的男人开始將目光停留在你身上。 除了注视,更要適时地表现出你的“在意”。 於是,她像是被这个答案取悦了,又忽然想到了什么,轻轻嘆了口气,话锋一转, “真羡慕你和昭昭姐…我也想有这样的朋友对我好…” “如果我是她,我一定想和你谈恋爱。” “上了大学就应该谈恋爱的,对吧?” 周真尧听闻这句话,蹙了蹙眉。 谈恋爱?谁? 他压下心头那点不快,最终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隨你。” 玉璇將他那一瞬间的皱眉尽收眼底。 她趁热打铁,做出了一个更大胆的举动—— 伸出自己纤细白皙的手,轻轻地覆盖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带著凉意。 周真尧身体僵了一下,没有抽回手,任由那只柔软的小手覆盖。 玉璇心中定了,声音放得更软, “可是我什么也不懂。如果第一次谈恋爱,会不会闹出好多笑话?” 她的指尖,若有似无地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撩拨。 周真尧觉得自己心跳有些快。 车厢內安静的能听到彼此交织的呼吸声。 他依旧没有出声。 玉璇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她抬起眼,眸光水润,望向他轮廓分明的侧脸,轻声吐露最终目的: “要是可以提前排练一下就好了。” 周真尧终於转过头,目光沉沉锁住她,声音比刚才哑了几分, “你想怎么做?” “要不…亲亲吧?” 她微微歪著头,像个虚心求教的学生, “学长教教我,好不好?” 这一瞬间,空气都要凝固了。 周真尧眸色渐深,一种矛盾感涌上心头。 他几乎是咬著牙,反问, “为什么…是我教你?” 玉璇眨了眨眼,“因为你是学长,学长不是应该帮助学妹,解决困惑吗?” 理直气壮的模样,让周真尧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帮助学妹? 帮助学妹……接吻?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岌岌可危。 他没有再说话,但身体却带著压迫感逐渐靠近,眼里翻滚著玉璇看不懂的情绪。 用告诉了她答案。 教学,开始了。 起初,是生涩的。 两人都是。 唇瓣相贴的瞬间,能感受到彼此细微的颤抖。 周真尧確实没有经验,这对他而言是全然陌生的领域。 仅仅是这样柔软的触碰,就足以让他变得不可控。 如果做更多的事……他不敢想。 不过几息的停顿,他不再满足於浅尝輒止。 周真尧的手臂不知何时已环过她的肩背,另一只手紧锁她的纤腰,將玉璇更紧地拥向自己,彻底消除了彼此的距离。 唇上的力道加重,从最初的轻触变成了深入的探索,品尝更深的甜美。 沉重的呼吸,还有她偶尔的低声呜咽,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 她的s尖,一会在她这,一会在他那儿。 氧气变得稀薄,身体发软,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周真尧的吻……和他本人一点都不像。 甚至有些疯狂,让她颤抖。 好喜欢…… 快亲死她了。 而周真尧已经沉浸在这种前所未有的感官体验中。 他无师自通,角度变换…… 原来,接吻是这样的。 比他想像的,更让人失控。 …… 第11章 世界一:別在网上晒竹马11 半小时后,汽车才重新发动,驶出昏暗的地面停车场,匯入主干道的车流。 方向是a大。 车內一片寂静。 玉璇安分地靠在副驾驶的座椅里,目视前方,难得的老实。 他们后面又亲了好几回,甚至还把座椅放倒,她完完全全扒在他身上吻。 她被他吻得发懵,还有点没缓过神来。 唇被用力[口允]过,还有些微微发麻,唇珠都是肿胀的。 这会儿是真有点不敢去招惹旁边这位了。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平时看著冷冰冰,谁能想到亲起人来跟要吃人似的! 都亲*了。 玉璇拢了拢腿,悄悄拿出手机看,实则在借著看手机观察他。 周真尧专注地开著车,窗外的流光打在他侧脸上,格外冷峻。 他看起来平静无波,只是微微泛红的唇和上面的细小伤口,就像…… 神明有了心爱的女孩,墮入了凡尘。 这种反差,让玉璇平復些许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所以她老实了没几分钟,那股不安分的劲儿又悄悄冒了头。 玉璇悄悄打开相机,將摄像头偏向驾驶座的方向,確保能拍到方向盘中央昂贵的logo,以及搭在上面的、骨节分明的手。 她自己的脸占据画面主体,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狡黠的笑意,眼神故意不看镜头,营造出一种自然隨性的感觉。 “咔嚓。” 轻微的拍照声在寂静的车厢里响起。 周真尧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动了一下,没有出声,依旧目视前方。 拍完,玉璇故意问道,“这张图我能发吗?” 像是有些犹豫,“发小绿书的话…会不会不太好呀?” 没等周真尧回答,玉璇就自顾自笑了,“尧尧的崇拜者这么多,如果让別人知道我和你吃饭,还…” 还吻到那样。 周真尧目光依旧注视著前方路况,闻言,唇角微扬,“那为什么要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玉璇不慌不忙,语气轻快,“因为我和好朋友出去玩,就喜欢发点照片记录一下嘛。” 他轻笑一声。 好朋友…吗? 没听到周真尧的回答,但玉璇觉得不说话就是默许。 不阻止,本身就是態度。 她心满意足地低下头,开始编辑小绿书文案。 同时,將照片里自己的人脸进行了遮挡。 【? ? .? ? ? ?和好朋友出来玩啦~】 点击,发送。 没几分钟,这条笔记就引起了一些粉丝的调侃。 “姐姐,你管这叫好朋友?[狗头]” “这绝对是男朋友!氛围根本就不是普通朋友!” “啊啊啊所以大小姐是谈恋爱了吗?对方看起来也很不简单啊!” “这车!这手!” 面对那些直接询问“是不是男朋友”的评论,玉璇没有给出明確的答覆,她只选择了一条热度最高的类似评论,回復了一个软萌的【猫猫心虚.jpg】表情包。 毛茸茸的猫咪,用爪子捂著眼睛,却又从指缝里偷偷往外看。 简直就是—— 欲拒还迎,间接承认,还抓不出错处。 …… 车子悄无声息驶入a大校园,停在女生宿舍楼附近。这一处靠近树林,相对僻静。 引擎熄灭,周遭安静下来。 玉璇侧身,面向周真尧。 昏暗的光线里,她的眼睛湿漉漉的,软声道, “谢谢学长今天教我。” 顿了顿,音调还更软了,“我…我想复习一下。” 话音刚落,她便主动倾身过去,仰头去寻他的唇。 周真尧本能地抬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脑,不容她后退半分,更深入地回应了这个所谓“复习”的吻。 他眼睛半睁,在极近的距离下,瞥见她脸颊泛起的动人春色,眼尾都染上了一抹诱人的緋红。 眉头微蹙,长睫轻颤,沉迷又无助的模样。 这些都是信號,告诉著他,她也迷恋他的吻。 心弦就这样被拨动。 不再看她失控的神情,周真尧闭上眼,专注於唇齿间的廝磨。 一吻结束,两人气息都有些不稳。 玉璇微微喘息著,还不忘继续她那套“好学”的人设,声音黏腻, “学长教得太好了…等我以后有了男朋友,一定会很喜欢我亲亲他的。” 一股没来由的不爽瞬间涌上周真尧的心头,因为那个暂时还不存在的男朋友。 此刻不存在,保不准以后就存在。 在她刚亲过他的时候,又提那个不知名的男人,真的合適吗? 心底的恶劣因子被彻底勾起。 於是,没给她再多说的机会,周真尧再次低头,吻了上去,轻咬那不听话的唇。 玉璇感到下唇的轻微刺痛,没有推开,主动回应。 周真尧那股无名火悄然被抚平了些,但惩罚的吻依旧流连不去,標记属於自己的领地。 让她记住,此刻吻她的人是谁,以及……她该想的人,又是谁。 …… —————————————— 回到宿舍时,另外三位室友都已经到了。 原本空著的床铺和书桌,也收拾得整整齐齐。 玉璇心里暗暗点头,谁都不想碰上邋里邋遢的室友,现在看来运气不错。 几人简单地打了声招呼,互通了姓名和专业。 玉璇能感觉到,在自己脱下外套整理时,另外三个女孩交换了几个带著惊艷和好奇的眼神,但都很有分寸地没有过多打量或追问。 大家很快拉了一个寢室微信群,氛围还算融洽。 玉璇拿了换洗衣物走向卫生间,將手机也带了进去。 温热的水流冲刷著身体,打在唇上还有些轻微刺痛。 实在是吻得狠了。 水雾中,玉璇点开了小绿书。 那条“好朋友”动態下面果然又新增了不少评论和点讚,热闹非凡。 她划拉著屏幕,在一堆或熟悉或陌生的头像中,唯独没有那个星空头像。 周真尧没有点讚。 第12章 世界一:別在网上晒竹马12 玉璇点开与周真尧的微信对话框,发了一个最近收藏的表情包,是一只胖猫戴著皇冠睥睨天下。 表情包配文是:还不参见咪咪大王! 发完,她也没指望他能立刻回復,將手机放在置物架上,开始专心冲洗身上的泡沫。 十几分钟后,她穿著睡衣走出浴室,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静静地躺著周真尧的回覆。 【zy】怎么了? 时间显示是五分钟前。 湿漉漉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重复发送了那个 [还不参见咪咪大王!] 的表情包。 这次,他回復得很快。 【zy】我不住校,刚到家。 【zy】参见咪咪大王。 【璇】。。。 她发那个表情包,纯粹是觉得那只猫的神態又拽又可爱而已。第一次遇到有人会这么认真地回应表情包上的文字。 【璇】??^??你不给我点讚。 委屈的小表情,又又又把周真尧逗笑了。 【zy】小绿书吗?我还没打开。 言下之意,並非故意忽略。 他点开小绿书,心里瞭然。 有时候都不想自己太聪明,总看穿她的小把戏。 玉璇总是尝试在他的世界里刻画存在感,试图模糊界限,宣示似是而非的主权。 哪怕他此刻,根本不属於她。 大胆又拙劣,却偏偏让他不討厌。 一分钟后,玉璇果真收到了点讚提示。 是两条提示。 他先是赞了整个笔记,紧接著看到了她那欲拒还迎的 [猫猫心虚] 回復,也点了赞。 又一分钟后,玉璇的手机开始持续震动,不停地有点讚提示。 周真尧把她的过往笔记和照片,全都赞了个遍。 这还不算完,他又回到了今天的笔记下面,落下了一条回復。 【z.y.】和好朋友做了什么? 【璇】回復【z.y.】??^??!!!居然被回復了,哭![感动] 就是和好朋友吃了顿饭呀~ [可爱] 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也不是没人觉得不对劲。这个“璇”不是金昭露的粉丝么?为什么会突然和金昭露的朋友这么亲密? 可玉璇目前也是有一定粉丝基础的人,要是指出那点不对劲,可能还会挨骂,还是別乱说为好。 一番闹腾,时间也比较晚了。玉璇心情颇好地爬上床铺,隨口道了个晚安,放下手机沉沉睡去。 【zy】晚安。 晚安,咪咪大王。 …… —————————————— 城市的另一端。 落地窗前,金昭露穿著睡袍,湿漉的头髮披在肩头,却无心打理。 她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映出她烦躁的脸色。 今晚的心情,从傍晚开始就一路走低,此刻更是沉到了谷底。 周真尧从下午五六点开始,就再也没有回覆过她的任何一条消息。 从前,他会回应她,哪怕只是简短的几个字。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直到刚才,临近晚上十一点半,周真尧的回覆才姍姍来迟,內容简洁,近乎敷衍: 【zy】今晚和朋友吃饭。 朋友?吃饭? 金昭露盯著这行字,心里的疑虑没有打消。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两人的朋友圈子基本重叠。 今晚根本没听说有谁组了局。 她快速翻遍了相关朋友圈和群聊,没有找到任何聚会的蛛丝马跡。 这个理由,根本站不住脚。 鬼使神差地,那个阴魂不散的id“璇”跳进她的脑海。 金昭露点开了那个主页。 第一条就是刺眼的更新。 那骨节分明的形状,她越看越觉得心惊,越看越觉得眼熟! 视线移向方向盘。弧线形的logo,黑红相间的內饰,是迈凯伦。 周真尧平时出行,一般是飞驰,迈巴赫,或库里南。很少用这种张扬的车型。 可是……不代表他就不会用。 一个答案在她心中尖叫—— 那就是周真尧的手,也是周真尧的车! 所以,他所谓的“和朋友吃饭”,就是和这个“璇”在一起? 他们一起去吃了饭,他还让她坐在副驾驶,甚至…… 可能还发生了更多? 这一刻,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她只觉得气血上涌,眼前都有些发黑。 手指颤抖著,將“璇”的那条笔记连同底下的互动,全部截屏下来,点开与周真尧的对话框,发了过去。 【昭昭】尧哥,你今天和她在一起? 她几乎是咬著牙打下这行字。 周真尧的回覆隔了一会儿才来, 【zy】怎么了? 【昭昭】她是谁?这手是你的吧?你今晚就是跟她在一起? 【zy】她写了,和朋友吃饭。我也告诉你了,我和朋友吃饭。 【zy】有问题? 他的话,字面上看,天衣无缝。 笔记是“好朋友”,他说的也是“朋友”,逻辑自洽。 可直觉告诉金昭露,不对劲。 【昭昭】你为什么要和一个女生朋友吃饭? 这一次,周真尧的耐心似乎终於耗尽了。 【zy】你是我的谁,让你能问出这种话?和谁吃饭是我的自由。 金昭露有些不甘。 她从来都觉得,他是一个看似冷漠,但光风霽月的人。 守礼,绅士,只是看著淡淡的,但独独对她不同。 他从未接近其他女生,但允许了自己接近。 一切的一切……让她下意识觉得,周真尧也许是喜欢她的,他只是情绪內敛罢了,她有一辈子时间,可以让他对自己热烈起来。 还想说点什么,周真尧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如追冰窟。 【zy】如果你再发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评论,朋友也没得当。 评论…… 他都知道了? 一时间,金昭露羞得面红耳赤。 可周真尧的话,又让她內心止不住地发凉。 冰火两重天。 【zy】小绿书那些照片,出现我的,全部刪掉。 他真的,喜欢她么? 一切的一切,都是错觉么? …… 第13章 世界一:別在网上晒竹马13 金昭露总觉得一股气下不去。 她把那几张截图发在了自己的姐妹群里。 群里是几个家世相当的千金,平时经常组成小圈子一起玩。 截图一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谢漾第一个跳出来: “这女的也太囂张了吧?周真尧他是瞎吗?!这都看不懂?” 另外几个女孩也愤愤不平: “什么好朋友,茶香都溢出屏幕了!” “尧哥到底什么意思啊?他评论区的话什么意思?” 她们都知道金昭露喜欢周真尧很久了。 两人的关係,在任何人看来,都是水到渠成的。 谢漾最是衝动,直接建议: “跟她客气什么!昭昭,你直接把截图和这绿茶的照片掛出去,曝光她得了!” “是啊,周家又动不了,但这种人,就该让网友骂骂。” “她当初还是装作是你粉丝,通过你勾搭周真尧,这种人最噁心了,跟背刺一样。” 然而,金昭露却盯著屏幕,迟迟没有回应。 她內心远没有姐妹们那么衝动和乐观。 曝光?说得容易。 她现在的粉丝量也有小几十万,算是个有影响力的生活类博主。发布的每一条內容,都经过团队或自己精心斟酌,维繫“白富美人生贏家”的人设。 无论占不占理,她都不想引来口水战和反噬。 周真尧和那个“璇”只是一起吃了顿饭,发了条模稜两可的动態。 更何况,那个“璇”又粉丝很少,还是个不露脸素人。稍不注意,自己就会被扣上“引导网暴”的帽子。 最根本的是…… 金昭露咬紧了嘴唇。 她內心深处,不想和周真尧撕破脸。 家族利益、以及周真尧的外表和个人魅力,都让她无法轻易割捨。 【昭昭】现在掛她,容易被动。尧哥的粉丝不是吃素的。那女的也没露脸,大不了退网,伤不到根本,我们反而落人口实。 【昭昭】……让我再想想吧。 …… —————————————— 自那晚餐厅一別,玉璇和周真尧在现实里没有再见过面。 玉璇倒是没注意別的,实在是开学事务太多了。 她是个懒散性子,事情一多,完全不想社交,因此给周真尧发消息也少了。 倒是周真尧,开始主动给她发微信,两人儘是讲些没用的话题,有时候还鸡同鸭讲。 【zy】[图片] 你也选了张教授的艺术概论? 【璇】是呀。[连结] 可是哪个顏色的手炼好看?我都纠结好久了。 【璇】[宝想要.jpg] 她发过去两张手炼的截图,一条淡粉色,一条浅蓝色。 周真尧对她这种天马行空的聊天方式已经习以为常,甚至有些纵容。 【zy】都买。 隨即,转帐通知就跳了出来。 【璇】嘻嘻。[宝得到.jpg] …… 第二天下午,《艺术概论》课开始前十分钟,玉璇正低头看手机,感觉身边空位有人落座,她並未在意。 直到一股熟悉的气息笼罩过来,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 周真尧就坐在她旁边的座位上,姿態閒適,隨意得很。 玉璇眨了眨眼,有点懵。 后知后觉想起,他似乎提过,他们选了同一节课公共课的事。 因为外形出色,开学不久,玉璇就在“新生顏值盘点”帖子里小火了一把,教室里不少人暗中关注她。 而周真尧的现身,更是引发了小范围的骚动。 不少女生激动又忐忑,目光追隨,暗自期待著他会坐在哪里。 周真尧却在最漂亮的女生身边坐了下来。 各种好奇的目光穿梭在两人身上。男俊女靚,分外般配,足以让任何人浮想联翩。 但大家也都知道,周真尧身边只出现过金昭露一个女生。今天倒是稀奇了。 “学长?真的好巧呀!” 周真尧淡淡“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脸上。 …… 教授在讲台上侃侃而谈。 玉璇表面上坐得端正,一副认真听讲的好学生模样。 心思早就飘到九霄云外。 实在是……快被这个男人香迷糊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非常冷冽的气息,是喷了香水还是什么? 玉璇不知道,只知道自己想躺他怀里。 每次一遇到这男的,她就开始烧烧的。 公狐狸精来的! 周真尧目光落在前方,似乎听得很专注。指尖偶尔转动黑色钢笔的动作,都透著一股冷感。 课是听不进去了。 所幸,他们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前方是黑压压的后脑勺,几乎没人会特意回头。 她的胆子,也跟著膨胀。 原本只是小拇指似贴非贴,此刻变成了整只柔荑,温柔,湿热,悄然覆上了他的手背。 玉璇喜欢他的手。 於是,开始缓慢抚摸,指尖钻进他微松的袖口,若有似无地,刮蹭过他手腕內侧敏感的皮肤。 周真尧有些惊讶,为她的胆子。 这是课堂,即便在最后一排,也隨时可能有人回头,或者教授的目光扫过。她竟敢…… 可是,被柔软撩拨的地方,如同窜过细小的电流,带来一阵酥麻,让他心臟鼓动。 她的喜欢,直白灼热,周真尧再次感受到了。 心底深处,又有著不明不白的心动,难以抑制。 终究没有抽回手。 甚至…… 那只小手试图退开,他原本放鬆的手指突然收紧,阻碍了她欲退的指尖。 玉璇唇角弯弯,得寸进尺,指尖顺著力道,嵌入他的指缝,变成一个类似於十指相扣的姿势,只是没那么紧。 两人谁也没看谁,目光投向讲台。 心跳失序,不知是谁的。 曖昧几乎要化成实质了。 …… 几十分钟后,两人的手才分开。 湿湿的,热热的。 周真尧手机震动,低头一看,刚鬆开他的女孩,给他发来了消息。 【璇】怎么还不下课呀。 【璇】啊啊。 【璇】想亲你了像上次一样。 【璇】这次不许口及那么用力了…除非我伸过去。 第14章 世界一:別在网上晒竹马14 周真尧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两下。 很快,玉璇的手机震动了。 她点开,映入眼帘的,赫然是她之前发给他的那个【宝得到.jpg】:一只毛茸茸的小狗,捧著一堆小爱心,可爱得不行。 回个表情,没头没尾,玉璇却莫名懂了。 意思是—— 璇宝想要吻吻,璇宝即將得到吻吻。 至於“不许口及那么用力”…… 周真尧没有承诺,保留了余地。 玉璇忍不住抬眼去看他。 周真尧恰好也抬起了眼,两人的视线在半空撞上。 纠纠缠缠…… 玉璇率先移开视线。 这后半节课,两人几乎都没怎么听进去。 玉璇时不时就用余光瞟他一眼,而周真尧总能捕捉到她的视线。 每当她看过去,他或早或晚,总会回望过来,眼神里带著深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时间从未如此难熬,又如此令人期待。 …… 下课铃终於响起。玉璇跟隨人流走出教室。 这个点是晚饭时间,人流基本都涌向了各个食堂的方向。 玉璇反其道而行,走向了此刻人很少的运动场。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一直跟隨著她。 没有回头,玉璇脚步放慢了些。 周真尧不紧不慢,不远不近。 步频相同的脚步声中,周真尧头一次意识到。 他二十年严谨克制的人生,似乎对这种热烈的直球天生缺乏抵抗力。 原来,他並非钟意什么名门淑女。 不喜欢自己的同类,喜欢坏的,矫揉造作的,娇滴滴的,败家的。 认识她以后,压抑的重欲本性有了释放的口子。 想*死她。 …… 玉璇脚步不停,將他带到了操场边缘,走向主席台侧面。 那里有层层抬高的观眾席,而在观眾席最下方,与地面衔接处,有一个被水泥顶棚遮盖、凹陷进去的狭小平台。 位置隱蔽,光线昏暗,除了每天有清洁工打扫外,极少有人会特意走到这里来。 玉璇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將包隨手扔在台阶上。 转过身,在周真尧还在打量这个陌生环境时,就伸手拽住了他衬衫的前襟,用了点巧劲,將他拉得微微弯腰,周真尧顺势坐在台阶上。 刚一坐下,玉璇就钻进了他怀里,坐他腿上。 她动作有些急,鼻尖深深埋进他的衣服布料里,吸了两口。 那股清冽好闻的气息更加浓郁,仅仅是贴著他,呼吸就已经变得急促,哼哼噠噠的。 周真尧被弄得一怔,轻笑出声,稳稳抱著她,低声道, “慢点。又没人和你抢。” 语气亲昵,和安抚横衝直撞的急切小猫没两样。 “唔…就有很多人要和我抢…” 具体有什么要和她抢,玉璇说不上来。但她知道,这样说,能收到她喜欢的那种,狂风骤雨的吻。 果然,满满占有欲的话,让周真尧心头髮软。 就这么喜欢他吗? 他垂下眼,看著怀中人湿漉漉的眼睫。 全然依赖,又满是欲望。 对他的欲望。 面对这样的她,周真尧难以忍耐。 托住她后脑,指尖陷入髮丝。 下一秒,他低头,吻上她的唇。 你来我往…… 之前说的什么承诺,到了这会,全是放屁。 “唔…啊…” 玉璇被吻得头昏,双腿发软,紧紧跨住他劲瘦的腰身,將自己更深地嵌进他怀里,无意识地**,缓解从脊椎骨窜上酥意。 周真尧的呼吸一滯,眼底的暗色汹涌如潮。 吻得更深,更重。 隱秘的角落,情动的声音,失控的心跳,还有无人知晓的纠缠…… …… —————————————— 意乱情迷的间隙,周真尧低哑地问, “…我们俩,这算什么关係?” 玉璇从他怀里微微抬起头,满是天真, “是好鹏友呀。” 那双眼映著他的影子,却看不透她真实的心思。 他动了动唇,还想再说什么—— 一阵刺耳的铃声,在他口袋里响起。 周真尧眉头蹙起。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金昭露”三个字清晰刺目,执著地闪烁著。 似是有些烦躁,拇指悬在掛断键上方,不想接。 “接吧。” 玉璇在他怀里轻轻推了推他,眼睛水润润的,似乎根本没意识到这意味著什么。 周真尧平復了一下有些急促的呼吸,才划开了接听键,將手机举到耳边。 “餵。” 电话那头,金昭露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异常, “尧哥?在健身吗?” 周真尧確实有定期健身的习惯,这个理由很合理。他顺势“嗯”了一声,算是默认。 玉璇窝在他怀里,听著他讲电话,睫毛轻颤,坏心思又起。 她忽然仰起脸,伸出纤细的手指,带著明显挑逗意味,抚过他红肿的唇角。 那里是刚才被她口及的。 接著,指尖又顺著下頜线滑下,若有似无地刮过他上下滚动的喉结。 周真尧的身体绷紧。垂眸瞥了怀里使坏的人,倒也没有阻止。 电话那头的金昭露没有在健身的话题上过多纠结,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尧哥,你现在方便说话吗?智慧园区b地块的最终竞標方案,董事会临时要求我们这边,最迟晚上十点前,必须把最终版风险评估交上去。” “法务和风控那边已经在核对数据了,但有几个关键点的决策,需要你亲自確认签字。” 金昭露本人也在家族企业实习,恰好参与了这个与周氏集团有重要合作的项目。 这確实是非常紧急的事务,关係到数亿级別的投资和集团战略布局。 周真尧虽然才大三,但早已开始接触核心业务,在这种关键时刻,他的判断和签字至关重要。 玉璇离得近,电话里的內容也听了个大概。 她知道这是正事,却故意在周真尧掛断电话前,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电话那头隱约听到一点的音量,拖著甜腻的尾音问: “有重要的事…不能陪我了吗?” 周真尧眉心一跳。 第15章 世界一:別在网上晒竹马15 电话那头的金昭露显然也听到了这声模糊的娇嗔,呼吸顿了一下,忍了忍脾气,压下追问,只是催促道, “事情很急,尧哥你看…” 周真尧的理智在这一刻回笼。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知道了,我半小时后到公司。” 他对著电话简短说完,掛断。 他替她整理了一下蹭乱的头髮和衣领,“送你回宿舍。”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很沉默。 到了宿舍楼下,树影的遮蔽处,周真尧停下脚步。 玉璇仰头看他,月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冷硬。 他忽然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短暂又用力的吻。 “走了。” 没再多说,周真尧转身离开,背影很快融入夜色。 他的离开,是因为那个电话所代表的,是他无法割捨的庞大世界。 这个世界將他从短暂的沉溺中,拽回了现实。 玉璇看不懂他临走前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但也没多深究,抿了抿被吻得发麻的唇角,转身回了宿舍。 男人心海底针,她不要捞针。 …… 回到宿舍时,三位室友都在,简单打了个招呼,玉璇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开始拆解辫子。 长发披散下来,她对著小镜子拨弄了几下,正准备拿出睡衣去洗澡,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亮了。 拿起来一看, 崔恩佑。 自从那天在礼堂加上微信后,两人就再没说过话。 只是经常能刷到他的朋友圈,而且……还是帅得不行的自拍。 一个男的,长得这么帅,竟然还如此热衷分享,简直是造福朋友圈大眾了。 加微信第一天,她第一次刷到他发的篮球场照片,张扬的笑容很有衝击力。 玉璇被帅了一脸,顺手点了个赞。 没想到,这人之后几天,发了好几张不同场景的照片。 但那会儿玉璇正忙著適应新环境,还和周真尧在微信上聊得火热,每天累到沾枕头就睡,朋友圈也只是隨意刷刷,没再分心给他点过赞。 后来,崔恩佑好像也发得少了。 这会儿突然发消息过来? 玉璇点开。 【崔恩佑】这周五下午两点,体育馆,我们经管院对建筑学院的篮球赛。 【崔恩佑】想看吗?看在老同学的情分上,可以给你留个位置。听说球赛在学校很火,还会上电视,一票难求。 玉璇这才知道他是经管院的。 周真尧也是。 【璇】你是经管院的呀?什么专业? 那边回復得很快。 【崔恩佑】財政学。 【崔恩佑】你对我的专业很感兴趣? 財政学。玉璇在心里记下。 周真尧是经济学,同属经管院,但专业不同。 【璇】隨便问问而已嘛。 【崔恩佑】是吗?隨便问,问这么详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我好奇心这么重。 崔恩佑帅而自知,所以怎么都不相信,她居然不喜欢他这种大帅哥?是尼姑吗? 【璇】[偷笑] 那…周真尧学长,也是你们院的吧?他篮球打得怎么样?这种比赛他会参加吗? 意图十分明显。 屏幕那头,崔恩佑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顿时,他语气就有点冲了: 【崔恩佑】你打听他干嘛?怎么,喜欢他啊? 不等玉璇回復,他又飞快地补充,势必掐灭她所有幻想: 【崔恩佑】我认识他。人家身边还有个女发小,渣得很。你换个人喜欢吧。 玉璇並不生气,慢悠悠地回復。 【璇】老同学你想多了吧?[害羞] 我只是崇拜周学长而已。他那么优秀,关注一下很正常呀。 崔恩佑刚鬆一口气,下一秒—— 【璇】如果他不去的话,那我可能就不太想去了… 他又开始觉得牙根痒痒。 这感觉,他在她身上已经体会过一次。 崔恩佑確实知道一些內情。周真尧也算是他老相识了,但两人並非一个圈子。 崔家从政,父祖辈地位显赫,而周真尧是商界豪门的继承人。 听说,他自从接触集团事务后,就忙得脚不沾地,这些无关紧要的活动,都是能推就推。 因此,今年周真尧出席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这话能直接告诉玉璇吗?那她肯定不来了。 为了把人哄来看自己打球,崔恩佑只得压下那点不爽。 【崔恩佑】周学长篮球確实厉害,往年院系赛他也是主力。今年的话,也许可能会来吧?毕竟也是为院系爭光的事。 果然,玉璇那边似乎满意了。 【璇】这样啊…那好吧,我到时候去看看。 【璇】谢谢告知~[宝得到.jpg] 崔恩佑鬆了口气。 但看著那只狗满足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得劲。 得到?得到什么得到?得到周真尧? 门都没有。 可是…… 手有自己的意识,替他保存下了那个表情包。 …… —————————————— 另一边,周氏集团总部大楼。 电梯门在顶层打开,周真尧迈步走出。 金昭露早已等候多时,立刻迎了上去。 她今晚穿著洁白的职业套裙,娇俏可爱的脸上同样是严肃的神情,显然也知道轻重缓急, “资料和修改点都在会议室,法务和风控的负责人已经在等了。” 周真尧微微頷首,两人一前一后快步走向会议室。 在周真尧抵达前,金昭露已经给自己信得过的人发了消息,让对方去查那个小绿书帐號“璇”背后的详细信息。 电话里那个模糊的女声像根刺扎在她心里,虽然无法確定,但直觉告诉她,就是那个“璇”。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会议室內气氛紧绷。 周真尧快速翻阅文件,不时提出问题,与各部门人员確认著每一个细节。 金昭露也投入其中,展现出专业干练的一面。 两人在工作上倒是默契十足。 终於,所有需要確认的条款都討论完毕,周真尧利落签下名字。 事情告一段落,眾人散去,已是夜深。 专属电梯的门缓缓合上。 周真尧没有开口的意思。 金昭露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默。 第16章 世界一:別在网上晒竹马16 “尧哥,刚才你和谁在一起吗?” 周真尧目光未动,语气平淡,“一个朋友。” “朋友?” 她的声音拔高,怒火已是压抑不住,“你最近朋友可真多啊,周真尧。” “如果我也和一个男人天天待在一起,你怎么想?!” 周真尧终於转过头,看向她,丝毫不见心虚。 不管怎么说,他们的关係,带著长辈的期许。 虽然他们从未明確地在一起过。 家族联姻,是他们共同的责任,无关喜不喜欢,他们都心知肚明。 或许,他应该安抚两句,不要把场面弄得太难看。 可没有安抚的心思。 “说完了?” “我不会怎么想,都隨你。” 电梯“叮”一声到达地下车库,门缓缓打开。 “要我送你回去吗?” “你……” 眼见他油盐不进的態度,金昭露气急。 而周真尧已经迈步走了出去。 连日的委屈终於决堤,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周真尧——!” 她猛地弯腰,一把扯下脚上的高跟鞋,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朝著他的背影狠狠掷去。 “啪!” 一只鞋砸在了周真尧后背上,发出闷响。 另一只则擦著他的肩膀飞过,落在不远处地面上。 周真尧的身形顿住。他侧过头,皱起了眉。 金昭露还赤著脚站在那里,眼眶通红,死死地咬著下唇,满脸泪痕地望著他。 都说女人的眼泪是男人心肠的软化剂。 周真尧心里却没什么波澜,甚至还觉得她有些不够体面。 到底是没有说出更伤人的话。 周真尧沉默地走了过去,弯下腰,將两只高跟鞋捡起来,递还到她手边。 “穿上吧。” 金昭露没有接,只是死死地盯著他,眼泪流得更凶。 他突然轻嘆了口气。 “你在担心什么?” “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他洞察出她的不安,然后做出了承诺。 可她太了解他。 这承诺,真的是因为她金昭露吗? 还是因为,觉得自有分寸,什么都尽在掌握,不会偏离他预定的轨跡。 她突然想起自己在小绿书刷到的一段话—— 喜欢他的理性,就得接受他没什么共情能力,就算你很崩溃,他也只会不咸不淡。喜欢他的聪明,就得接受他会权衡利弊,你大概率不会被放在第一位。 所以,真的是这样吗? 拋开多余的思绪,情绪到底被安抚了一些。 金昭露胡乱穿好了鞋,赌气道,“不用你送,我自己走了。” 周真尧没有强求。 引擎声响起,粉色的跑车扬长而去。 …… 回到家里,周真尧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拿出了手机。 屏幕乾净得有些异常。 没有那个小熊头像的未读消息提示。 往常这个时候,玉璇多多少少会发来几条消息,或许是无关痛痒的日常分享,或许是带著小心机的试探, 总之,不会像现在这样沉寂。 人总是这样,一旦习惯了某种存在,当它突然缺席时,就会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 周真尧只觉得心里像梗著什么,闷闷的。 她才大一刚开学,学业真的繁重到连发条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还是被其他什么人绊住了脚? 但他终究什么也没问。 闭目养神片刻,手机又震动起来,是学院篮球群的消息,有人艾特他。 【经管-队长王恆】@zy 周少,周五和建院的比赛,兄弟们都知道您平时很忙,但我们真心希望能和您共享这份为院爭光的荣誉,所以给您掛了个替补的名额。到时候领奖台上有您的名字,兄弟们也觉得脸上有光。 【经管-队长王恆】当然,如果您有空,能亲临现场指导观战,那就更好了! 明明是同届学生,还是学校高水平球队的队员,但话里话外,全是討好。 周真尧轻嗤。 【zy】知道了。 他一出现,瞬间炸出许多人,都向他打招呼。 这时,王恆开始部署战术,@了几个主力队员,其中就包括崔恩佑。 崔恩佑懒得打字,直接回了表情包,刚存的 [宝得到]。 表情一出来,群里静了一瞬。 几个队友发出省略號或捂脸的表情,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崔恩佑外形出眾,打球风格张扬霸气,是不少女生追逐的对象,没想到私底下这么……娇俏? 眾人一阵恶寒。 似是意识到不妥,崔恩佑迅速撤回,漫不经心道, 【崔恩佑】啊,不好意思。女朋友非要我存的,不小心点到了。[玫瑰][抱拳] 群里其他人表情更加一言难尽,起鬨调侃。 他们篮球队一堆单身狗,这人就是故意的吧? 这学弟也太欠扁了一点吧? 群內氛围瞬间活跃,一直旁观的周真尧,却暗了眼神。 那个表情,他见过。 玉璇给他发过一模一样的。 甚至,他也保存了,也对玉璇发过。 世界上表情包千千万,巧合?不是没可能。 可还是有莫名的不爽,他也说不清为什么。 周真尧点开那个群暱称—— 2025財政-崔恩佑。 是这个小子。 目光在那三个字上停留片刻,眸色深不见底。 用力地按熄了手机,將它反扣在沙发上。 客厅里只亮著一盏落地灯,將他半张脸笼在阴影里,下頜线绷得有些紧。 即使是巧合,也让人烦躁。 片刻后,他再次打开手机,回復了群消息。 【zy】我会去。@经管-队长王恆。 …… 第17章 世界一:別在网上晒竹马17 篮球赛当天下午,a大体育馆內外人头攒动,气氛热烈。 经管院和建筑学院,都是校內实力强劲的队伍,又加上周真尧、崔恩佑的存在,关注度是前所未有的高。 观眾席早早就坐满了大半。 周真尧原本就打算要来的。 然而,就在前一天,他被曾祖父叫回了老宅。 这位老人曾一手参与创办a大,如今已年近百岁,却依旧精神矍鑠。 周老深居简出,耳目依旧清明。近来,他隱约听到了些传闻,说他们闹彆扭了。 茶室里,周老戴著老花镜,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紫砂壶,慈祥的目光落在重孙身上。 “阿尧,你还年轻,別总把自己绷得像根弦。a大的篮球队,是我看著一点点建起来的,这些年,还拿了好几次全国冠军。” 老人脸上露出怀念的笑容。 “我听说,你们院今年又有比赛?不参与的话,至少去看看吧。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热闹。我早就跟昭昭那丫头说了,你们俩一起去,也好散散心,说说话。” 於是,便有了此刻的场景—— 视野最佳的前排看台区,周真尧和金昭露並排而坐。 前不久刚有过齟齬,两人之间隔著较远的距离。 周真尧穿著一身休閒的深色衣裤,神色淡漠,与周围的喧囂格格不入。 金昭露则显然精心打扮过,短裙顏色大胆,妆容精致可爱,正微笑著与旁边同来的几位闺蜜低声交谈。 她们这个小团体,本身也颇为引人注目,不时有目光从其他角落投来,夹杂著好奇的窃窃私语。 “他们还真挺有cp感的。” “居然还不表白在一起?我都急了。” “金昭露真的很瘦哎,羡慕。” …… 这些议论隱约飘来,金昭露嘴角的笑意也加深了几分。 儘管心底那根刺还在,但周老的支持和周真尧此刻的“配合”,让她重新找回了一些安全感和优越感。 也许,他只是一时被迷惑,最终还是会回到正轨。 她侧过头,想和周真尧说点什么,却见他目光虚焦,显而易见的心不在焉,似乎在扫视观眾席。 金昭露的心微微下沉,顺著他的视线方向望去。 人潮汹涌,並无异常。 …… 自那晚决定出席球赛之后,周真尧在和玉璇微信聊天时,状似无意提了一嘴这件事。 他没有问“你来不来”,只是陈述了这件事。 潜意识里,或许是试探,或许是隱秘的知会。 此刻,他目光不动声色地找寻,终於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穿著简单的吊带裙,外面配了一件针织小外套,身姿柔弱纤细,胸前却很鼓囊,头髮扎成温婉的低丸子头,露出的脖颈白得晃眼。 像是心有灵犀般,玉璇视线转向侧前方,不偏不倚地迎上了他的。 隔著喧囂的人声,两人的目光在空中黏腻相触,他似乎笑了一下。 玉璇有些讶异,似乎没想到他会真的出现在这里。 而且……她的视线转向他身旁。 昭昭也来了。 玉璇低下头,掩去了一抹笑意。 自从和周真尧纠缠上,生活就一直很刺激。 玉璇喜欢这种刺激,让她不自觉又想做点什么坏事。 玉璇重新抬起头,对他眨了眨眼,隨即若无其事地將目光投向下方热身的球员。 隱秘的眼神交换,完成了无声的“招呼”。 周真尧也收回视线。 玉璇是因为知道他会来,所以答应来的,不是吗? 对大部分事物都兴致缺缺的內心,此刻莫名愉悦至极。 就在这时,裁判吹响了准备开赛的哨音。 经管院的队员从球员通道跑入场內,跟在王恆后面的,正是崔恩佑。 他身高192,身形挺拔,笑容张扬,一边跑一边向看台挥手,目光在某个方向特意停留,引来那一块观眾一阵尖叫。 周真尧冷淡地掠过那个耀眼的身影。 崔恩佑,他认识。两人曾短暂结识过。 崔父因职业特性,不能在本市任职,常年被派往各处。而崔母亲早年不幸离世,崔恩佑就一直跟著父亲东奔西走,经常转学。直到上了大学,生活才稳定下来。 因此,两人的关係谈不上多深,最多是点头之交。但不妨碍周真尧知道,这是一个十分耀眼的人。 他莫名生出一种雄性之间才有的危机感,不动声色地向玉璇看去。 见她只是隨意地拍了拍手,完全不像周围花痴尖叫的人那样。 周真尧心底的愉悦,又升了几分。 …… 隨著裁判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 几乎是瞬间,崔恩佑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他身高腿长,爆发力惊人。 突破时,迅疾如风,变向流畅得让人眼花繚乱; 起跳投篮时,身形舒展,篮球划过一道完美的拋物线,“唰”地空心入网,引来震耳欲聋的欢呼。 那张脸在汗水的点缀下,也越发张扬夺目,將观眾席彻底点燃。 “啊啊啊崔恩佑!!太帅了!!” “7號!再进一个!!” “经管院的7號!看这里!啊——!!” 眾人为他的球技喝彩,为他的身姿疯狂。 下一刻,崔恩佑连续命中两个高难度三分,完成了一次抢断快攻扣篮,气氛彻底被推向高潮。 欢呼声、尖叫声、掌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玉璇原本只是抱著“隨便看看”的心態来的,对篮球本身兴趣不大。 但此时,狂热氛围也感染到了她。 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场上最耀眼的身影吸引。 他好像……真的特別特別帅。 不是平时里那种带著冷感的俊美,而是充满征服的帅气。 让人忍不住生出一个古怪的念头—— 想让万眾瞩目的少年只看得到自己。 掠夺似乎是她的天性,尤其是那个人越被人在乎时,就越想得到。 一个人哪怕再帅,若周围没人喜欢他,玉璇也觉得索然无味,无心追逐。 崔恩佑又一次漂亮地助攻队友得分,玉璇也忍不住和观眾一起,用力地鼓掌。 她完全沉浸在了比赛的激情中,沉浸在崔恩佑的个人魅力中,暂时忘记了侧前方那道冰冷的视线。 …… 第18章 世界一:別在网上晒竹马18 最佳看台区,周真尧沉默地坐著。 女孩脸上露出了纯粹又愉悦的笑容,那是他没见过的。 她看得很认真,眼睛紧紧追隨著7號的身影。 周真尧的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意识自己此刻不爽,很不爽。 金昭露和她的几个闺蜜,也被热烈的赛场气氛感染。 尤其是当崔恩佑在场上大放异彩时,她们的目光也忍不住被吸引过去。 “昭昭,快看那个7號!” 谢漾兴奋地扯了扯金昭露的袖子, “动作帅,人长得也帅!” “確实厉害。”金昭露顺著望去,点了点头,客观地评价道。 她从小见惯各类出色人物,欣赏的眼光是有的。 甚至在心里比较了一下,周真尧当年打球时,也是这般引人注目,只是没有这么张扬,更內敛。 就在这时,旁边另一位心思细腻的朋友,敏锐地察觉到了周真尧身上不同寻常的低气压。 他本就气质偏冷,现在沉默得有些过分。 这位朋友立刻脑补了一出“吃醋”的戏码。 她悄悄在桌下碰了碰另一个姐妹,朝周真尧的方向使了个眼色,又对著正看球的金昭露努努嘴,做了个“吃醋了”的口型。 几个女孩心领神会,交换著眼神,嘴角都噙起促狭的笑意。 周真尧这明显是不高兴啊! 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金昭露的注意力被场上其他男生吸引了,说明他还是挺在乎啊! 谢漾也反应过来,故意提高了一点声音,“哎呀,昭昭,你不应该看这么入神的。” 金昭露一愣,顺著闺蜜们暗示的目光,悄悄瞥了一眼身旁人。 他是因为看到自己和朋友都关注那个耀眼的7號,所以不高兴了? 这个认知,像一股暖流,冲淡了之前的委屈。 他还是在意的。 周真尧对周围的动静不是完全没感觉,但没有精力去管。 此刻的心思,全在那个纤细的人影身上。 他看到,崔恩佑又完成了一次上篮。 还看到,玉璇跟著人群,站起来鼓掌,双眼亮晶晶的。 周真尧忽然沉默地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在几人惊讶的目光中,径直离开座位,朝著球员休息区走去。 “尧哥?”金昭露下意识叫了一声,他没有回头。 …… 休息区里,王恆正拿著战术板说著什么,看到周真尧突然出现,嚇了一跳,连忙站起来, “周少?您怎么…” 周真尧没有废话,目光扫过一旁閒置的备用球衣,言简意賅,“有我的號么?” 王恆一愣,隨即狂喜。 周真尧要上场?! 这位大神要是真上了,那他们的优势绝对会更大! “有!必须有!” 王恆立刻翻出为周真尧专门存放好的球服, “周少,您…您真要上?” 周真尧接过球衣,开始解自己衬衫的扣子,乾脆利落地脱掉,露出腹肌分明的上半身,淡淡地“嗯”了一声。 王恆激动得不行了,恨不得把队长袖標都当场给他戴上! “太好了!我马上调整阵容!您打什么位置都行!不不不,您想打哪儿就打哪儿!” 周真尧没有理会眾人的激动,迅速换好球衣,露出流畅漂亮的手臂。 简单地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目光却再次抬起,越过喧囂的球场,投向对面看台。 王恆也不知道这人到底在看啥,不敢说话。 半晌,周真尧收回视线,“下半场开始我就上。” 他要告诉某些人。 谁才是真正值得注目的焦点。 她的目光,必须也只该落回他身上。 既然喜欢他,就要从一而终,而不是半路被其他阿猫阿狗勾走。 …… —————————————— 下半场开始,崔恩佑下场休息,周真尧上场。 他一出现,原本就热烈的气氛陡然拔高到另一个层次,眾人都没想到他会上。 与崔恩佑外放的帅气不同,周真尧是冷的、沉的,气场很强。 他控球稳健,防守时预判精准得可怕。 玉璇的目光向来追隨最耀眼的那个,马上就被周真尧的动作吸引,牢牢盯在他身上。 周真尧余光扫到她专注的眼神,唇角微勾,胸中鬱气总算疏解些许,攻势愈发凌厉。 谢漾看著场上势不可挡的周真尧,撞了撞金昭露肩膀,打趣道, “你家这位今天怎么回事?跟孔雀开屏似的,打这么凶…不会是为了打给谁看吧?” 她意有所指地笑。 金昭露脸颊微热,“没有的事。” 这时,周真尧再次上篮得分。落地后,他边回防,边抬手往看台某个方向挥了挥。 全场譁然。 “周真尧刚才…是在对谁挥手啊?” “刚才7號好像也老往那边瞟…那地方到底坐著谁啊?” 窃窃私语声在观眾席蔓延。 人们好奇地顺著周真尧目光的方向搜寻。 谢漾也疑惑地皱起眉,小声对金昭露说, “昭昭,尧哥有认识的人?” 金昭露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她顺著周真尧刚才注视的方向望去。 体育馆太大,人头攒动,密密麻麻,根本看不清。 所以,是谁? …… 场边,崔恩佑看著这一幕。 崔恩佑其实並不在乎谁在场上出风头。 他打球,更多是享受竞技本身。 当然,除了今天。 所以,当他发现玉璇正一眨不眨盯著周真尧时,憋闷感再次袭来。 她总是这样,一次,两次,次次忽视他。 一年时间过去,明明对她也谈不上什么喜欢了,最多是不甘心而已。 他猜到玉璇恐怕对周真尧有意。归根到底,和自己没什么关係。 可还是不爽。 “嘖。” 崔恩佑烦躁地抹了把脸上的汗,站起身,走到教练和队长身边, “我休息好了,申请上场。” 王恆简直喜出望外。 两大王牌同时在场上,这场比赛简直要成表演赛了! “好好好!换人!你不累就行!” 崔恩佑重新踏进球场。 观眾已经不知道该看谁了,感觉看谁自己都亏,可眼睛又看不过来。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对接。 没有言语,火花迸溅。 接下来的比赛,几乎成了经管院內部的表演赛。 球权在两人之间流转,配合默契得诡异,让人分不清到底是在较劲,还是在合作。 原本就拉开差距的比分,此刻更是被拉到令人咋舌的地步。 建筑学院的队长满头大汗,一边疲於奔命地防守,一边在心里吐槽开了。 有没有搞错!又不是总决赛!至於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吗?! 按照以往惯例,一方领先较多时,都会放点水,不至於双方太难看。 可今天是咋回事? 建院队长欲哭无泪,不敢怪那两人,只怪自己出门不看黄历,倒大霉了。 第19章 世界一:別在网上晒竹马19 比赛结束的哨声吹响,经管院毫无悬念获胜。 队员们互相击掌庆祝,汗水浸湿了球衣。 金昭露和谢漾几个女生早已拿著水和毛巾等在场边,笑盈盈地迎向走下来的队员们。 她自然地將手中一瓶水递向周真尧,语气亲昵,仿佛之前的彆扭不存在。 “尧哥,喝点水。” 周真尧刚接过王恆递来的毛巾擦汗,看著这瓶水,动作一顿。 他下意识地扫过看台的某个方向。 玉璇正和周围的人一起起身,似乎准备离开。 金昭露见他迟迟不接,笑容有些掛不住,透出几分不解。 以前他並不会拒绝这种小事。顺手拿了,又能怎样? 周真尧收回目光,晃了晃自己手中那瓶已经喝了一半的水, “不用,这瓶还没喝完。” 给出藉口倒是合情合理,还挺节约。 说完,他也真的拧开,仰头喝了一口。 谢漾在一旁看著,眨了眨眼。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这时,崔恩佑路过周真尧和金昭露身边,脚步未停,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嗤笑, 听不出是羡慕还是嘲讽。 他走到一旁,摸出手机,快速给玉璇发了条消息: 【崔恩佑】不是说好给我送水吗?人呢? 玉璇正在人群边缘,回復得很快, 【璇】人太多了,我怕挤不进来嘛。 【崔恩佑】做人要言而有信。 玉璇有些无奈。 她確实带了瓶运动饮料,考虑到这么大的赛事,主办方不可能不给运动员提供水,就放心地自己喝了几口。 【璇】我都开瓶喝过了。 【崔恩佑】快点,渴死了。 抬眼看看被队员和一群女生围住的周真尧,又瞥了眼孤零零在一旁的崔恩佑,玉璇还是费力地从人群中挤到了前面。 “给你。” 崔恩佑接过水,似乎根本没注意是否开封,轻鬆拧开,灌了一大口,喝得有些急,水珠顺著下頜滚落。 他低头看她,低声笑了,“谢谢了。” 旁边有队友看见,直觉这可能就是他群里提到的,让崔恩佑存表情包的“女朋友”,立刻挤眉弄眼, “难怪刚才打球那么猛!” “合著是为了给人看唄!” 崔恩佑既没承认也没否认,“高中同学。” 队友们交换著“懂得都懂”的眼神,嘿嘿笑了起来,也没再追问。 两人熟稔的互动,扎得周真尧心底不舒服。 他没想到两人认识,看上去关係还不错。 他面无表情將手里的半瓶水一口气喝乾,塑料瓶被捏得轻微作响。 然后,径直走向玉璇身边,“这水,” “在哪里买的?还有吗?” 周围静了一瞬。 金昭露和她的朋友们脸色明显变了,诧异地看向周真尧,又惊疑不定地看向玉璇。 这瓶隨处可见的饮料,哪里不能买? 但周真尧似乎……不是那种搭訕的人吧?眾人不確定地想。 玉璇在人前一向会装,迅速切换了表情。 她睁大眼睛,又羞涩又受宠若惊,声音又轻又软, “学长…是想喝我这瓶吗?” 周真尧没接话,只是看著她。 玉璇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摆手,指了指休息区的一箱运动饮料, “我是说…我只有一瓶,学长想喝的话,这里还有。学长我给你拿一瓶!” 她小跑过去,从箱子里拿出一瓶新的,双手递给他,双眼亮晶晶的, “给,学长。??? ???” 周真尧伸手去接。 在瓶子交接的瞬间,两人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了一下。 玉璇的指尖微凉,而周真尧的灼热得烫人。 一触即分。 但那一瞬间细微的触感,清晰地传递给了彼此。 周真尧握住冰凉的瓶身,指尖无意识地在刚才触碰的地方轻轻蹭了一下。 他垂眸看了眼玉璇,她已迅速低下头,耳根染上了淡粉色。 “谢谢。 ” 这次,他喝得很慢。 周围的人都不是傻子。 两人刚才的互动,很难不让人品出点不同寻常的味道。 但诡异的是,在不明內情的大多数人眼里,玉璇的行为似乎又无可指责。 一个崇拜学长的漂亮学妹,被男神主动搭话,表现得受宠若惊、积极回应,甚至有点笨拙的可爱,这太正常了。 a大暗恋或明恋周真尧的女生还少吗?怪也怪不到她头上。 反倒是周真尧,实在有点“上赶著”的嫌疑。 金昭露的几个闺蜜面面相覷,气氛尷尬。 朋友赶紧小声打圆场, “可能…可能是运动完確实需要补充点电解质?这种运动饮料比普通水效果好…” 声音越说越低,自己都觉得这理由牵强得可笑。 周真尧什么身份?会在意一瓶运动饮料? 他若真需要,自然有人准备好送上,何至於亲自去问一个不相干的学妹? 但谁也不敢去深究,更不敢当面质疑周真尧。 她们只能悄悄交换著心照不宣的眼神,惊讶、疑惑、同情。 金昭露站在那里,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对朋友的安抚置若罔闻。 曾经被眾人艷羡的金童玉女表象,就在这瓶普通的运动饮料中,在朋友们闪烁的眼神中,在沉默的尷尬中,裂开了一道缝隙。 她压下翻涌的情绪,脸上重新掛起甜美的笑意,走上前,站在周真尧身边, “你好学妹,我是金昭露。” 她似乎不需要介绍自己是谁。在a大,谁会不认识金昭露和周真尧? “刚才看你给尧哥递水,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也是经管院的学妹吗?” 玉璇迎著她的目光,弯了弯眼睛, “学姐好,我叫玉璇。是建院的新生。” “玉…璇?” 金昭露笑意一僵,以为自己听错了。 “璇”? 或者只是同音字? “对,玉、璇。” 玉璇很有耐心,重复了一遍。 路过的建院队长:…… 球输了,直系学妹也被敌人勾走了。 只有他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第20章 世界一:別在网上晒竹马20 干掉了建院这个最大的竞爭对手,后面的比赛基本是稳稳拿下了。 王恆很高兴,提议聚餐庆祝,地点定在校外一家口碑不错的烤肉店。队员们自然欢呼响应。 崔恩佑没立刻答应,侧过头询问, “聚餐,去吗?” 玉璇略作思索,“那就去吧。” 见她答应,崔恩佑才转向王恆,“行啊,算我一个。” 王恆正乐呵呵地统计人数,问到周真尧时,其实没抱太大希望。 这位爷能来打球已经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赛后聚餐这种热闹场合,他一向敬而远之。 然而,周真尧就站在原地,目光从玉璇点头同意的那一刻起,就变得有些幽深。 “可以。” 王恆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两秒才点头,“好!周少肯赏脸就更好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外走。 玉璇走在队伍中段,身边是几个热情开朗的队员和崔恩佑,隱隱被围在中间。 她今天为了看球赛,其实略施了粉黛。 明明不是球员,甚至不是经管院的人,但那张出色的脸蛋,纤细窈窕的身姿,让她自然而然成了这个小团体的视觉中心。 別人和她说话时,声音都不自觉放轻。 …… 原本说好的烧烤店,不知怎的,最后变成了顶层观景餐厅。 等眾人反应过来,王恆才得知,是周真尧直接定了这里,並淡淡表示他请客。 王恆简直要幸福晕过去了。 实际上,周真尧只是单纯嫌弃大排档,而且潜意识里觉得,那种地方,不適合她去,不乾净不卫生。 到了地点,一群年轻人热热闹闹地经过餐厅走廊,玉璇和崔恩佑不知怎么落在了最后,不紧不慢地跟著。 走廊两侧是独立的包厢,隱约传来笑语。 崔恩佑双手插兜,走在她身边,状似无意地挑起话头。 “刚才球赛,看得怎么样?” 玉璇想了想,如实回答,“很精彩。你打得特別好,投篮也准,在场上…” 她顿了顿,“很有魅力,很吸引人。” 这话说得诚恳,他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哼笑一声。 不喜欢他就是瞎子。玉璇果然不是瞎子。 这时,两人路过一个走廊交叉口。左侧是一条稍窄的通道,通向洗手间和员工区域。 崔恩佑脸上的笑意未散,眼中却掠过一丝別的什么。 他忽然脚步一错,伸出手,攥住了玉璇的手腕, “哎?” 玉璇轻呼一声,没反应过来,就被拐进了左边那条无人的通道。 通道尽头有个不起眼的木门,虚掩著,里面是个茶水间,摆著茶具、咖啡机和一些清洁用品,显然是餐厅员工所用。 崔恩佑推开门,將玉璇拉了进去,反手“咔噠”一声,利落地將门锁扣上。 狭小的空间,隔绝了外面的喧闹。头顶是普通的白光灯管,照得人无所遁形。 玉璇背靠著冰凉的储物柜,对上他低垂的视线。 “崔恩佑,你干什么?” 玉璇蹙眉,试图抽回手, “不干什么,”他声音很低,“你喜欢我?” “哪里喜欢你了?” 崔恩佑不恼,低低地笑了起来,俯身凑近了些, “喜欢我又不丟人。” “我会给女朋友花很多钱,做很多事情,喜欢我太正常了。” 玉璇终於抬眼,细细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 灯光下,崔恩佑眉眼深邃,睫毛很长,鼻樑高挺得有些凌厉,而在那挺直的鼻樑上,有一个微小的驼峰,不仔细看的话,几乎看不见。 这个细微的特徵,打破了过於完美的线条,让他整张脸变得更加生动,更具攻击性。 这鼻樑……很適合做一些事情。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 玉璇突然有些愉悦,轻轻“嗯”了一声。 “是喜欢…” 她承认喜欢自己,反倒让崔恩佑一愣。 可下一秒,又有些酸涩。 “可刚才在场上,你眼睛好像不止看了我一个人。” “是,我还看了周学长。” 玉璇被他困在方寸之间,心跳有些快, “周学长他打球也很帅,而且…” 而且什么?她没来得及说完。因为崔恩佑已经低头堵住了她的唇。 “只看了一眼而已…嗯…” 碾磨口允口及,不给她半点喘息或思考的余地。 崔恩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可能只是因为不想听。 他明明已经不喜欢她了,不是吗? 在被她拒绝后,他就告诉自己,不过是个有点特別的女生罢了,转学后很快就能忘记。 再次遇见,起初也只是觉得有趣,想看看她如今的模样。 根本不喜欢了。 根本就不喜欢了。 这念头在他脑海中重复,想要说服自己。 “不喜欢了…” 唇齿交缠间,这句话被无意识吐出。 玉璇正被他亲得有些缺氧,身体发软,却並不討厌有点疼痛的亲密。 突然听到这句,她一怔,轻哼一声, “唔…不喜欢你还…” 崔恩佑被这句话刺到,隨即吻得更深,舌尖更用力地纠缠她。 “就是不喜欢了…” 执拗地重复,吻却不停,还腾出一只手,扣住了她后脑,贴得更近。 玉璇才不信。 不喜欢她的人?不存在。至少身体反应骗不了人。 这次,她不再被动承受。趁著一次换气的间隙,她將自己的舌尖更往前递送了一些,轻轻舔他上鄂,含糊地问, “喜欢嘛…?” 崔恩佑的呼吸粗重。 也不再纠结那该死的喜欢或不喜欢…… …… 茶水间里,温度攀升。 —————————————— 包厢里,巨大的圆桌旁已经坐满了人,热闹喧譁。 王恆正张罗著点菜,队员们嘻嘻哈哈地说笑著。 周真尧和金昭露坐在同一侧。 闺蜜团里,只有谢漾陪著金昭露来了,其他几个朋友找了藉口先走了。 刚才球场边的微妙气氛,让她们觉得不太自在。 周真尧靠著椅背,不动声色地在包厢里扫了一圈。 刚才穿过长廊时,王恆和他一直在说话,偶尔回头,视线总被兴奋的队员们遮挡。 他看见了走在稍后的崔恩佑,却没看见那个白色的身影。 想必两人是一起的。 可现在,所有人都已落座。崔恩佑的位置空著。而她…也不在。 两个本该出现的人,同时不见了踪影。 王恆点完菜,一抬头,也发现少了人, “誒?恩佑呢?还有那个漂亮学妹怎么也没进来?” 有队员探头看看门口,“刚才还跟在后面的啊,是不是走错了?或者去洗手间了?” 谢漾倒是心直口快,“不是吧,这么大两个人还能走丟?要不要出去找找?” 周真尧端起面前的茶杯,终於开口, “不用。饿了自然会来。” 话虽如此,可周身的气压却持续走低,还是没忍住,低头给玉璇发去了消息。 【zy】去哪里了? 【zy】[猫猫生气] 表情包又是偷的,现在用得越来越顺手。 第21章 世界一:別在网上晒竹马21 茶水间內,空气更加燥热。 崔恩佑吻著她,原本扣住她后脑的手,精准摸到了发绳。 指尖一勾,小熊发绳被他扯落,一个巧劲套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他对这东西有种莫名的执念。 当年他问她要,她理直气壮的一句“想得美”就把他打发了。 此刻,这根发绳终於在他手里,带著她髮丝的温度和淡淡香气。 崔恩佑鬆开她的唇,退开一点距离,双手捧住她的脸,就著冷白的灯光,细细端详。 因亲吻缺氧,漂亮的脸蛋泛著潮红,嘴唇被口允得水嘟嘟,长睫轻颤,又媚又脆弱。 怎么看怎么美。 他忍不住低下头,在她柔嫩的脸颊上不轻不重地啃了一口。 “嘶…你是狗!” 玉璇吃痛,终於从那种半迷离的状態中清醒几分,不高兴地蹙眉,拍开他的脸。 崔恩佑也不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目光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去。 她今天的外搭是一件松松的针织外套,因为刚才的亲吻,已经鬆散了些许。 內里是一件打底吊带,蕾丝设计。 崔恩佑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好快。 他再次吻住了她。 吻越往越下,落到……上。 “我和周真尧谁比较帅?”他闷声问。 玉璇原本推拒的手不知何时已攀上了他的肩胛,“你帅…” 或许是这隱秘空间带来的刺激,或许是他亲吻的技巧確实不赖,她此刻心情不错,连带著看他也顺眼了许多。 崔恩佑满意了些,追问,“那打球?谁打得好?” “…还是你。” 玉璇指尖插入他刺硬凌厉的短髮间,轻轻抚摸著,给他顺毛。 崔恩佑的满意值涨满,直起了身。 “看吧,你就是真喜欢我。既然这样,我同意了,我们在一起。” “可你不是不喜欢我吗?崔少爷这么委屈自己?” 崔恩佑一噎,想起自己之前还嘴硬说过“不喜欢了”,现在这举动简直是自打脸。 他耳根发烫,梗著脖子,眼神执拗地锁著她, “是,我喜欢你。从来没忘过,可以吗?” 这下,轮到玉璇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了。 “光说喜欢可不行,”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 “那你说说,我哪里好?让你这么喜欢?” “夸我,要具体点。” 崔恩佑心跳如擂,忽然有些卡壳,最终只能低声道, “你…好看。特別好看。眼睛,鼻子,嘴巴…哪儿都好看。” “还有…你看著我的时候,我就挪不开眼。” “以前是,现在也是。” 玉璇听著,脸上的笑意更深,凑近他,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下,作为奖励。 “这还差不多嘛。” …… “所以…女朋友?” 轮到玉璇有些纠结了。 她应该是喜欢周真尧的。 那种高高在上,却偏偏对她有所回应的男人,让她有征服欲。 可是今天,张扬热烈的崔恩佑,给她带来了和周真尧不同的刺激。 崔恩佑也被很多人喜欢,拥有自己的耀眼价值,可他却只喜欢她。 想要周真尧,也想要崔恩佑。 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脑海时,玉璇自己都怔了一下。 她可真贪心。 玉璇轻轻点了点头,“嗯…男朋友。” 说完,她主动凑上前,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吻,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不过,要对我好。” 崔恩佑一把將她搂紧,下巴搁在她发顶,有些雀跃, “那当然,必须对女朋友好。” 玉璇靠在他怀里,听著他有力的心跳,嘴角悄悄弯起小小的弧度。 看,多简单。 至於另一边…… 被发现了再说,先享受当下。 …… —————————————— 这对貌美鸳鸯是一前一后回到包厢的。 玉璇先进来,脸上带著歉意,对王恆他们说,“不好意思,刚才有点不舒服,处理了一下。” 眾人看她微微蹙眉,手轻抚小腹,都明白了这个不舒服指的是什么。 王恆等人自然表示理解,热情地招呼她坐。 他们十几个人,已经没有什么空位了,唯有周真尧旁边还空著两个位置,就看她是选择坐周真尧旁边,还是坐空位另一边。 玉璇径直走向了周真尧身边。 金昭露看著她走过来,脸色有些沉。 她现在几乎可以百分百確定,这就是小绿书那个“璇”。和周真尧私底下见过面、一起吃过饭的“璇”。 从最初在小绿书上夸讚自己,这女人就充满了別有用心的算计。 金昭露突然有些后悔,干嘛要閒得没事,在评论区发周真尧的照片。 这下可好,被有心人盯上了。 也確实是她太过自负,觉得周真尧不可能喜欢別人。 毕竟狂蜂浪蝶一直都有,可周真尧从来不看一眼。 金昭露按捺住了当场发作的衝动,决定再看看。 周真尧將自己的骨碟和杯子稍稍挪开了一点,腾出了更多空间。 这细微的动作,等同於默许玉璇坐他身旁。 玉璇便心安理得地坐下了。 这会她才拿出手机,看到了周真尧的未读消息。 【zy】去哪里了? 【zy】[猫猫生气] …… 【璇】刚才有点不舒服嘛。 【璇】生气啦?[小猫探头] 手机震动,周真尧拿了起来。 其实他已经不生气了,从知道她身体不適的那一刻起。 但他回復道, 【zy】是,生气了。 【璇】啊?为什么?[委屈] 周真尧问自己,他在气什么? 气她去哪里、和谁在一起,完全不和他通气,明明在场的所有人里面,只有自己和她最熟悉,他们是最亲密的人,做过情人之间才能做的事。 此刻,还有点气她遇到不舒服寧可自己处理,也不告诉他。 【zy】那你知道我生气的点吗? 玉璇答非所问, 【璇】气得都不喊我璇宝了。[小猫很委屈] 【zy】璇宝,知道我生气的点吗? 她看了眼时间,再次答非所问, 【璇】你生气的点,是下午六点二十分。 周真尧忍了又忍。 本来没那么气了,这会真的要气死了。 【zy】你不知道? 【璇】我不知道。[小猫很委屈] 向来情绪淡淡的他,这下要绷不住了,赶紧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第22章 世界一:別在网上晒竹马22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崔恩佑才晃悠著回到包厢,手里拎著两瓶包装精致的酒。 “不好意思啊各位,去前台找了会儿酒,” 他把酒往桌上一放,语气隨意,“这家的藏酒还挺有意思。” 在一些高档餐厅,有些好酒確实不陈列在明面上,需要单独询问。 队员们欢呼一声,注意力很快被酒吸引过去。 崔恩佑拎起酒,特意朝周真尧示意了一下,“周少,这瓶算我请,多谢今天赏脸。” 周真尧眼皮都没抬一下,“犯不著。” 崔恩佑嗤笑一声,王恆连忙打圆场岔开。他便也没有再说什么,径直走到玉璇身边,挨著她坐下。 正好这时,服务员鱼贯而入,开始上热菜。 香气四溢,早就饿坏了的队员们嗷嗷叫著开始动筷,场面顿时热闹起来。 周真尧没什么胃口,拿起筷子,目光不经意掠过正低头舀汤的崔恩佑。 然后,死死定住。 崔恩佑因为抬著手,袖口向上缩了一截,那根发绳就这样显露。 憨態可掬的小熊,周真尧曾经见过,出现在玉璇的头髮上。 男生戴著女生的头绳意味著什么,没人不清楚。 周真尧希望自己是看错了,將目光转向一旁的玉璇。 刚才她进来时,他心绪烦乱,並未细看。 此刻凝神望去,才注意到—— 她原本扎得好好的低丸子已经散开,光滑的长髮披散在肩头。 那双漂亮的眼睛,带著慵懒饜足的媚態,唇瓣还有些红肿。 这副模样,他也见过。 在被他狠狠亲吻过后。 一个清晰的事实,砸得周真尧耳边嗡嗡作响,胸口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 尖锐的闷痛在心臟炸开,蔓延至四肢百骸,伴隨著颼颼凉意,像是心臟在漏风,连呼吸都有些痛。 情绪来得突然,他甚至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刚才的愤怒,都变得苍白可笑。 他以为自己是这场游戏里居高临下的掌控者,可以冷静地观赏她的表演,纵容她的靠近,隨时可以抽身而退。 他以为自己对她的兴趣,不过是一时新鲜,一场可控的消遣。 他以为,他始终是游刃有余的那一个。 可此刻,真实的疼痛,无情地戳穿了他所有的自以为是。 可原来,他並没有自己想像中那么超然,那么无所谓。 他对玉璇的感情,早已不是可以隨时停止的兴趣。 因为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心臟的钝痛清晰地告诉他—— 他投入了。 他很在乎。 可是,也许已经……晚了。 周真尧强迫自己不再看向玉璇那边,沉默地夹著面前的菜送入口中,舌尖尝不出任何味道。 可是,他们坐得那样近。 近到他不需要刻意去看,敏感的神经就將身旁的一切动静无限放大,反馈到他脑海里。 他能感知到,崔恩佑给玉璇盛了一碗热汤,轻轻推到她面前。 他能感知到,玉璇对著崔恩佑露出了甜腻的笑容,小声说了句“谢谢”,一如当初对自己那样。 崔恩佑似乎抬手,揉了揉玉璇披散著的长髮。 还有周围队员们善意的起鬨: “佑哥,可以啊!” “学妹,多吃点!” “佑哥你的手呢?赶紧夹啊!” “单身狗不想看这些!叉出去!” 那些互动,不断扎进钝痛的心臟。 他忽然想起,崔恩佑之前在篮球群里,提到的女朋友,就是玉璇吗? 那么早就开始了吗? 在他还只是隔著网络,觉得这女孩有点意思的时候。 或者,就在开学后这短短的时间里,在他周真尧的眼皮子底下。 那他呢? 他算什么? 一股酸涩毫无预兆地衝上鼻樑,直逼眼眶。 周真尧低下头,盯著餐碟,试图掩饰即將失控的情绪。 他拿出手机,解锁,点开与玉璇的对话框。 想问她,自己算什么。 他们之间,又算什么。 可当第一个字刚被打出,周真尧却猛然意识到了一直被他忽略的事情。 他沉默地,將那个未成形的字刪掉了。 一个冰冷的事实,砸在心头。 有什么资格质问? 他自己,也允许了另一个女人的接近。 金昭露。 那个此刻就坐在他另一侧,被他家族认可,其他人甚至还以为他们是一对。 但他从未否认过这一点。 他只是想,他或许日后需要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 他自己,一边默许了这种关係,一边纵容著玉璇的接近,不知不觉沉溺在她的温柔乡里。 那玉璇呢? 她是不是曾经也怀著同样的心情,看著金昭露坐在他身边? 自以为能看穿她的拙劣手段。此刻突然惊觉,自己和她,在某种程度上,竟是同类。 也许正是因为对玉璇的在意早已超出界限,所以无法忍受她以同样的方式对待別人。 他可真恶劣,真下贱。 周真尧自嘲地想。 手机屏幕被摁灭,反扣在桌面。 耳边所有的喧囂似乎都远去了。 周真尧,你现在体会到的,玉璇曾经,是不是也这样体会过? …… 金昭露的声音,像隔著一层厚厚的水雾,朦朧传来。 “尧哥?尧哥?你怎么了?菜不合胃口吗?” 那声音终於穿透了他脑海里的自我拷问,將他带回现实。 一转头,对上了金昭露担忧关切的视线。 就在这一刻,周真尧產生了一个清晰的念头。 可是,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意识到自己对她的需要。 他需要她只属於他。 不是这样曖昧不明地坐在他身边,却心在別处。不是眼睁睁看著她对別人笑,却没有任何立场。 周真尧对金昭露摇了摇头,视线从她脸上移开,再次定格在了崔恩佑的手腕上。 之前的痛苦,被偏执的决意取代。 也许代价巨大。 但比起心臟被凌迟的感受,那些代价,忽然显得都可以承受。 …… —————————————— 聚餐终於在热闹喧囂中结束,眾人陆续走出餐厅。 周真尧对著金昭露道:“我还有些重要的事要处理,先走一步。你联繫家里司机来接你。” 金昭露点了点头,心里虽有些失落,但也知道他平时很忙。 正想再说点什么,周真尧又开口了, “明天下午,请你和你父亲来周家一趟,有要事商量。” 金昭露不知想到了什么,心情莫名变好,语气也轻快起来, “好的,我会和爸爸说的。” 周真尧没再多言,微微頷首,便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另一边,崔恩佑自然担当起了送玉璇回学校的任务。 车刚停稳,他就拉著玉璇的手,指尖在她手心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划著名,黏糊得不行。 好像刚谈上恋爱的小年轻就是这样。 玉璇原本是没有和崔恩佑谈恋爱的打算的,她的目標一直是周真尧。 但谈都谈了,她对这股黏糊劲也接受良好。 法律又没规定说女生只能谈一个。 “这就到了啊…再待会儿?” “到宿舍还要走一段呢,很晚了。” 崔恩佑凑近了些,目光落在她润泽的唇上,忽然冒出一句,语出惊人, “你说,能不能把你嘴做个石膏模具?” “这样我想你的时候,就能隨时亲到。” 玉璇:……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三小时前,他们確认关係之前,这人还是一副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模样,怎么一下变成这样了? 终究是对俊顏没有丝毫抵抗力,玉璇依言凑了过去,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那就再亲亲。” 等崔恩佑替玉璇整理好衣服从车上下来,又是半小时后了。他牵著她一路送回了宿舍附近,目送那个纤细婀娜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头绳,他觉得今晚的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 就好像一个压抑了许久的愿望,终於实现了。 …… 另一边,刚走到楼梯口,玉璇握在手里的手机屏幕就亮了。 滑动解锁,是周真尧的消息。 【zy】璇宝,车在西门附近。 这是想要和她见面的意思。 【璇】你知道我回来了? 【zy】看见的。 他们在车里待了多久,他就盯了多久。 玉璇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了。 今天下午看球赛精神紧绷,晚上又聚餐,刚才还和崔恩佑折腾了一番,她確实有些累了,想赶紧回去洗漱休息。 手指在屏幕上敲打,准备约之后再见面。 可消息还没发出去,周真尧的下一条信息就弹了出来。 是一张图片。 玉璇点开。 镜头对准了窗外昏暗模糊的街道和树影,像是在告诉她具体位置,是朋友之间很常见的操作。 玉璇的目光,却被玻璃上清晰的倒影吸引了。 因为车內光线更暗,车窗如同一面不甚清晰的镜子,清晰地映出了拍摄者的轮廓。 男人身姿挺拔地坐在驾驶位,侧脸线条在昏暗中被勾勒得深刻利落。 高挺的鼻樑,微抿的薄唇,流畅的下頜线,看不清具体表情。 玉璇心跳有些加快,渴望像热流缓缓窜过小腹。 光是看著照片,仿佛就能闻到他身上的冷香。 周真尧太知道怎么诱惑她了。她不喜欢特別直白露肤的勾引,喜欢这种隱忍的,暗戳戳的。 玉璇咬了咬下唇,指尖悬在已经打好的婉拒文字上方,迟迟按不下发送键。 又可耻地被诱惑了…… 沉默几秒后,她重新打字: 【璇】我来啦,把车再往前开一些。 消息发送出去的同时,她已经转身,朝著宿舍楼外走去。 今天是学校礼堂演出的日子,大部分学生都聚集在礼堂周边。 周真尧的车停在西门僻静的小路旁,此刻几乎看不见人影。 玉璇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內只亮著仪錶盘幽微的光,周真尧的气息瞬间將她包裹。 他將椅背向后调节了些,空出更大的空间,然后朝她张开了双臂。 玉璇脱下碍事的鞋,扎进了他怀里。 她环住他的脖颈,將脸深深埋进他颈窝,近乎贪婪地吸了一口。 清冽的冷香,带著肌肤的温度,瞬间充盈肺腑。 周真尧在她扑进来的瞬间,就收紧了双臂,不留一丝缝隙。 他將脸埋进她髮丝间,同样深深吸了一口气。 馨香是成癮剂,迷恋又痛苦。 他就这样抱著她,目光落在车窗外晃动的树影上,没有焦距。 就这样,一直抱著彼此,不好吗? 为什么心跳、目光、交缠的吻,都轻易分给別人。 曾经作为一名看客,看著她一步步接近,却独独忘记问她…… 你是否真心? “玉璇,我不开心。” 玉璇一怔。她没说话,只是环著他脖颈的手臂又收紧了些。 “今天看见你和他在一起…我很不开心。” 他偏过头,温热的唇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隨即轻轻蹭了蹭。 “不是喜欢我吗?” “骗子。” 酥酥麻麻的气息,玉璇注意力完全跑偏,来不及分析他话里的意思,只觉得心里莫名空落落的,想要更多的安抚。 她在他怀里转了个身,背对著他, 然后呢,………………………… 一颤。两人都是。 玉璇这才断断续续地回应他刚才的话,思绪有些涣散,下意识为自己辩解, “我和他…是好朋友呀…” 周真尧有些气,“这样的好朋友吗?和我一样的好朋友吗?別骗自己。” 玉璇被说得不开心了,用那双雾蒙蒙的眼睛望著他, “你、你不是也有很多朋友嘛?” “干嘛说我?干嘛指责我?好凶…呜呜…” 周真尧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的火与痛交织燃烧。 他逼视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你会在乎吗?” 不等她回答—— “那我再也不见他们了,好不好?” “你离开他。” 第23章 世界一:別在网上晒竹马23 会难过吗? 玉璇觉得,自己应该是不会的。 喜欢他的味道,喜欢他的吻,喜欢他的拥抱。 可,別的,就没有了。 …… 周真尧等待玉璇的答案,有些焦躁。 然后他手……。 玉璇好像天生懂得如何拿捏男人的心思。 除了知道持续的“注视”能引发好奇,更知道在恰当的时候,用恰当的话语,最大限度地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於是,她微微撅起唇,眼里蒙上了一层水雾, “我当然在乎,” “所有人都不知道你喜欢我…好討厌你…” “你觉得我不会难过是吗?所以才这样一次次对我…” 控诉又委屈的话语,让周真尧的心臟又开始抽痛了,像是被撕裂了一道口子。 “对不起…对不起…” 从后將她紧紧拥住,下巴抵著发顶,声音低哑,一遍遍地道歉,以为这样就能抹去她口中的难过。 “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没处理好,让你受委屈。” 同时,心底却悄然升起一丝卑劣的期待。 她是在乎的,对不对? …… 下一秒。 玉璇转身,先前眼里那点水汽已然消失。 她的目的还没有达到,更何况,不想让他心里太舒服。 於是,玉璇凑近他耳边,轻声道, “別说那些了。” “我现在不想听。” “我们*吧。” “……” 周真尧刚刚升起的希冀,僵在了胸腔里。 他愣住了,忽然想到自己的表姐。 那位从小优秀骄傲的表姐,去年刚结束了短暂的婚姻。离婚的原因,表姐只说了一句: “他不在乎我的情绪,在他眼里我只是个性工具。我的崩溃,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他装作看不见,逃避衝突和责任。” 当时家族里不少人都觉得表姐矫情,又没家暴又没偷腥。婚姻嘛,哪能要求那么多心意相通? 可此刻,周真尧真切地理解了表姐那句话里的绝望。 玉璇在乎他的难过吗? 不在乎。 她在乎他翻江倒海的心情吗? 也不在乎。 就好像他的所有情绪,对她而言都是累赘。 她在乎的,只是她自己舒不舒服,能不能得到即时的生理快感。 周真尧以为自己在进行一场关乎真心的交换。 而玉璇,只想进行一场无关痛痒的享乐。 心是痛的,可是他的身体每一寸血肉,都在背叛他的感情。 他同样渴望她,即使本身就了解玉璇是怎样的人。 清醒地痛苦著,又绝望地沉溺著。 “…车里?” 玉璇没回答,攀著他脖颈,吻落在上面。“尧尧…”(言情小说,怎么可能不亲) “嗯,在呢…”周真尧纵容著,抚摸著她的长髮,一下又一下。(只是摸头髮啊!) “好喜欢你呀,喜欢你的味道…”吻又落在他唇上。 周真尧突然不想再去探究这句“喜欢”究竟有多少真心。 他只是低下头,同样吻住了她,拥抱她的手臂收得很紧。 他希望她快乐。 即使她可能並不在乎他的快乐。 但还是卑劣地、无可救药地,希望此刻在自己怀里的她,是愉悦的,是满足的。 是不是这样,就能证明他比崔恩佑更好,更重要,就更有可能……留住她。 …… 多么扭曲的心啊,但他已无力挣脱了。 …… 周真尧吻著她。 玉璇也在他的回应中,发出细细的呜咽和嘆息。 “呜呜…” “怎么了?”他抬头看她。 鼻尖沾上了晶莹。 “难受吗?” “不是…” 她抽抽涕涕地回应。 周真尧懂了。 忍不住將他的头固定住。这一刻,玉璇觉得,她好喜欢他。 帅气冷漠的脸,染上了緋红,很好看。 於是开始胡言乱语,“不够…不够…都不够……” 周真尧眼睛红了,让她得偿所愿。 这失控的感觉,让她既兴奋,又有一丝本能的慌乱。 下意识地想抓住什么,分散他的注意力。 也分散自己快要被淹没的感官…… 於是,玉璇带著哭腔,含混道, “我討厌你……” “你是我的…是我的…” 周真尧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滯。 再清楚不过,这可能只是激情驱使下的占有宣言。 可是…… 他心底那片冰冷的荒原,却因为这句“你是我的”,生出了一丝绿芽。 哪怕只是谎言,哪怕只是欲望的附属品,他也想抓住。 “我永远是你的。” 他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 第24章 世界一:別在网上晒竹马24 第二天下午,金昭露挽著父亲的手臂,踏入了周家气派非凡的老宅。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她都很熟悉。 她一进门,训练有素的佣人们便会笑著问好,端上她喜欢的茶点。 可今天的金昭露心里有些发慌,不明白为什么周真尧突然十分正式地约自己和父亲来见面。 不过,慌乱之余,倒也有些期待。 是不是…… 管家连忙上前躬身,“金先生,金小姐,请稍坐,我立刻去请老先生。” 这座老宅很冷清,只有周老和周真尧在住。 周老的两个儿子,也就是周真尧的爷爷和么爷爷,几年前相继去世了。周父周母平时又忙於集团工作,住在市中心。 “昭昭来啦?” 老人家的声音从二楼传来,带著笑意,还有一点喘。金昭露抬头,看见周老在佣人的搀扶下慢慢走下楼梯,穿著那件他惯常的藏青色中式褂子,袖口绣著暗纹的福字。 她站起身,迎了两步:“周爷爷。” “金世侄也在?”周老下了楼梯,目光在两人身上一转,笑意更深了些,“难得难得,今天怎么有空一起来?” 他走到主位坐下,朝管家挥挥手,“老蒋,快去,昭昭那丫头喜欢的那几样水果和点心,都端上来。还有金先生爱喝的茶,別忘了。” “是。” 金昭露重新坐下,垂著眼睛,没说话。 周老瞧了她一眼。 小丫头今天不对劲。 平日里嘰嘰喳喳的,进门就喊周爷爷我来了,今天却安安静静坐著,手指头绞来绞去,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老人家的目光又扫过金父,见对方也是一副不甚瞭然的神情,心里便有了数。 多半是两个小的闹彆扭了。 年轻人嘛,从小一起长大,磕磕绊绊也是常事。 “昭昭啊。”周老端起茶盏,语气慈爱,“这是怎么了?谁给我们昭昭气受了?” 金昭露抬起头,嘴唇动了动。 “是不是那小子惹你了?跟周爷爷说,爷爷帮你教训他。” “不是的,周爷爷。”金昭露忙道,声音轻轻的,“是…是真尧约我们来的。” “哦?” 周老挑了挑眉,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向金父。 金父点了点头,表示女儿说的是实话。 老人家的眼角慢慢弯了起来,笑意从眼睛里溢出来,连带著嘴角的皱纹都深了几分。 “原来如此。”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放下。 这小子,终於开窍了? 周老心里暗暗高兴,面上却不显。 他朝候在一旁的管家抬了抬下巴,“去,把那小子叫下来。就说客人到了。” “是。” 管家应声退下,脚步轻快地往楼上走去。 金昭露的目光追著他的背影,一直追到楼梯拐角处消失不见,才慢慢收回来。 她的心跳快了几拍。 手指悄悄攥紧了裙摆。 楼上,隱约传来房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没一会,沉稳的脚步声响起。 “太公。” 周真尧又转向金父,欠了欠身,“金叔。” 金父应了一声。 然后,周真尧的目光落到了她身上。 那双眼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沉沉的。 周真尧已经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了。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人齐了。阿尧啊,你说有事要讲,现在可以讲了。” “太公,金叔,我今天请你们来,是有一件事,想当面说清楚。” 金昭露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第25章 世界一:別在网上晒竹马25 周真尧的声音不疾不徐, “我知道,这么多年,我和金昭露的关係,让很多人误会了。” 他们一起长大,这么多年,他身边也只有这么一个女性朋友。 金昭露面色发白。 曾经,在她眼里,周真尧是她的所有物。 甚至,在金家眼里,也把他当成了金家的所有物。 周真尧不是不懂,只是他自有目的。 “阿尧!”金父察觉到他想说什么,难以置信。 “现在,” 周真尧根本不理他,“我有了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不能不说清楚。” 话音落下。 厅里寂静无声。 金父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半天没说出话来。 周家之於金家,是多大的助力,他比谁都清楚。 这些年他看著两个孩子亲近,心里早已把这事当成十拿九稳的定局。 两家世交,门当户对,两个孩子青梅竹马——还有什么比这更顺理成章的? “阿尧,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是啊,阿尧。”周老也开了口,“你这话说得突然,有什么话好好说,別——” “太公。” 周真尧打断了他。 “没有误会。” “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他一字一顿,“我不想任何人误会。” 金昭露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她盯著周真尧,盯著那张她从小看到大的脸,盯著那双她以为她很熟悉的眼睛。 有女朋友了? 有女朋友了? “是那个璇?”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我就知道是她!” “就知道她是个绿茶!装得人模人样的,让人噁心!” “周真尧你竟然会喜欢这种人?你瞎了么!” 话音落下,周老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向金昭露,有几分意外和复杂。 这丫头从小在他眼前长大,嘴甜,会来事,他一直是喜欢的。 可今天这番话,说得实在太尖锐了些。 再喜欢,那也是別人家的孩子。更在乎的肯定是自家孩子。 周真尧的眼神冷了下来。 “注意你的態度。” “否则——” “別怪我不客气。” 金昭露怔在原地,像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周真尧。 从小到大,他虽对所有人都一副冷淡態度,但她以为他本性如此。 以为她迟早可以融化他。 金父沉声道,“阿尧,你这话说得过分了。昭昭从小和你一起长大,她的性子你是知道的,一时著急说话重了些,你何必——” “金叔。我已经做了决定。” 金父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 他看著周真尧,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孩子,从来就不是他能拿捏的那种人。 以前那些客气,那些周全,不过是因为他愿意装。 现在他不愿意了。 “好了好了。” 周老的声音適时地插了进来,老人家摆了摆手。 “都是一场误会,说开了就好。昭昭那丫头从小性子急,阿尧你也別往心里去。金世侄,你也是,年轻人之间的事,咱们做长辈的,不好多掺和。”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放下。 话里话外,都是这个意思—— 误会而已。 我家曾孙没错。 別闹了。 金父的脸色变了又变,终究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周家这棵大树,金家还靠著他遮阴。今天这事再闹下去,只会更难堪。 他站起身,朝周老拱了拱手,“周叔,今天打扰了。昭昭身体不適,我先带她回去。” 说罢,他伸手拉了拉金昭露的衣袖。 金昭露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像。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周真尧,眼眶泛红。 “昭昭。” 金父的声音沉了几分。 金昭露终於动了。 她转过身,跟著父亲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顿了一下。 没有回头。 身后的厅堂里,周老的声音隱隱约约传来,有些无奈,“阿尧啊,你这孩子,说话也不委婉些…” 金昭露没有再听下去。 眼眶里的东西,终於落了下来。 第26章 世界一:別在网上晒竹马26 接下来的几天,a大校园论坛异常热闹,几个话题接连引爆討论。 最初引起小范围关注的,是经管院內部的一个帖子: 《周少是不是好几天没来上课了?连李教授的课都缺席,这不太科学啊》 底下有人附和,猜测是不是家族企业事务繁忙,毕竟周真尧早已参与集团事务了。 可也不至於连续多日不见人影吧?同专业同学都很诧异。 不过,这个话题很快就被另一个更劲爆八卦淹没—— 新生校花玉璇,和经管院风云人物崔恩佑,疑似恋爱实锤! 有人拍到他俩並肩走在林荫道上散步,崔恩佑手里还提著玉璇的包。 还有人在公共课上,看到崔恩佑坐在玉璇身边,一会递奶茶,一会扇风,把老师看得眼皮子直跳。 虽然没什么实质性的亲密接触,可那种熟稔的氛围骗不了人。 总而言之,主角的顏值和身份足够吸引眼球,帖子热度飆升,评论盖起了高楼。 “臥槽!真的假的?” “这下学校的三个顏值巔峰都有主了……” “我现在可算是知道,篮球赛上崔恩佑到底在看谁了!” “崔恩佑是知道了,那周真尧呢?[狗头] ” “傻啊,看金昭露唄!” 眾人吃瓜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送上祝福,把暗地里视奸的崔恩佑看得通体舒畅,用小號疯狂点讚。 至於为什么用小號点讚,因为他要点面子,不想让人看到他这么舔。 紧接著,崔恩佑又切换到自己的大號。 【崔恩佑】谢各位关心。刚在一起,女朋友比较害羞,大家低调点祝福就好。另外,暗恋我女朋友的各位,不好意思,没机会了哈。 这发言就是明晃晃的官宣了,直接让帖子炸上了论坛热门第一。 评论区的祝福和起鬨,更是呈倍数增长。 就在所有人认为这齣王子公主的戏码即將尘埃落定时,一个谁也没想到的id,突然出现在了崔恩佑那条官宣的回覆下方。 【周真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追到了。 短短一行字,把论坛彻底掀翻。 周真尧此人,从未见过他在论坛现身,可以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连在昭昭的帖子底下他都没露过脸。 现在居然用实名大號,在八卦贴下,公然否认了崔恩佑的“男朋友”身份?! 淡淡的嘲讽,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 “我靠???我不是做梦吧???” “难道玉璇没答应?” “信息量好大!周真尧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而且这是在拆台吗?为啥要拆台??” “我有个猜测但我不敢说……” …… 另一头,崔恩佑正美滋滋切换到小號,不停地刷新著论坛消息。 看到一堆祝福语,他心情舒畅。 直到看到了周真尧的当眾“打假”。 他冷笑一声。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明明是玉璇亲口承认的男朋友,到了周真尧嘴里,倒像是他成了玉璇的梦男,在论坛做白日梦。 崔恩佑立刻就要在下面回復怒懟,字都打了一半,可就在这时,论坛页面自动刷新了一下,一条来自周真尧的新回復,再次出现在帖子的最顶端。 【周真尧】回復“我有个猜测但我不敢说……”:是的,我喜欢玉璇。 观眾们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周真尧却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前所未有地活跃,將他认为有价值的评论一一回復了个遍。 虽然话语简洁,但每一条都有种……诡异的真诚。 【周真尧】回復“傻啊,看金昭露唄!”:没有,当时在看玉璇。 【周真尧】回復“周真尧你不应该喜欢金昭露吗?”:没喜欢过。 【周真尧】回復“难道是因为玉璇你才不喜欢金昭露??”:玉璇不知道我喜欢她,和別人没关係。 【周真尧】回復“那崔恩佑和玉璇??我的天”:他们並不是那种关係。 质疑声、惊嘆声瞬间淹没了帖子。 很多人都觉得这转折太过突然了。 虽然他们不知道內情,可周真尧身边的朋友里只有金昭露一个女生,是他们都知道的事情。 更何况,金昭露的社交动態上,发了不少和周真尧有关的动態,那甜蜜都藏在字里行间里。 他们都以为,金昭露是特別的。 结果现在告诉他们,两人没关係?? 到底是周真尧当了渣男,还是金昭露太自作多情? 周真尧的形象头一次出现了裂痕,涌出不少骂他的声音。 当然,也有不少羡慕玉璇的,被两个大帅哥同时追求,简直跟小说一样。 周真尧关注著论坛舆论,在没有人骂玉璇之后,就飘飘然离开了,全然不顾自己掀起了怎样的波澜。 本质上,他依旧是个自我的人。除了真正在乎的人,其他人的心情和遭遇,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內。 …… 崔恩佑肺都快气炸了。 更让他心梗的,是之后的舆论导向。 不管怎么说,崔恩佑也是个新生,虽然长相帅气十分耀眼,但比起周真尧,只能说“资歷尚浅”。 周真尧冷淡自持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大家潜意识里觉得,他要么不说话,说出来的话多半是真的,没必要撒这种容易被戳穿的谎。 於是有人开始发帖分析: 《崔恩佑是不是暗恋玉璇走火入魔了?》 更离谱的猜测也出现了: 《理性討论:那个『崔恩佑』帐號,会不会是崔恩佑的仇人冒充的?故意搞出他舔狗梦男的名声?》 崔恩佑看到这些帖子,眼前一阵发黑。 他憋著一股火,在这个离奇的帖子下再次落下回覆: 【崔恩佑】我就是玉璇男朋友,我们已经確认了关係了,周真尧在胡说八道。 这帖子太火爆,立马有人跳出来回復他。 “兄弟,差不多得了。跟崔恩佑有仇也不至於这样吧?都是一个学校的,偽装人家帐號败坏名声,有必要吗?” “笑死我了,跟个小丑一样,还什么“谢各位关心,刚在一起”,一想到这人说了什么我就发笑,玉璇知道你是她男朋友吗?” “真正的崔恩佑看到这些估计要气死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最新的这条回復,也的確真相了。 真·崔恩佑確实快气死了。 …… —————————————— 第27章 世界一:別在网上晒竹马27 崔恩佑不死心,又在论坛上解释了几句。 结果依旧招来一片嘲讽。 气得不行,他委委屈屈地给玉璇发消息。 玉璇也很快回復了。 【璇】我们本来就是偷偷谈嘛,他们不知道很正常。 崔恩佑一愣。 【崔恩佑】我们为什么要偷偷谈? 【璇】我家里不让我谈恋爱。 【崔恩佑】……大学了也不行吗? 【璇】对,別管他们说什么了,我们自己知道就好呀。[摸摸头] 崔恩佑这下更气了,有一种回到高中面对玉璇的无能为力感。 还想说点什么,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 “爷爷”。 他爷爷已经退休,每天跳跳舞,下下象棋,基本没时间理他。 崔恩佑接起电话,“喂,爷爷?” 电话那头传来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佑佑啊,晚上回来吃饭,你姑姑一家也来了,做了你爱吃的菜。” 崔恩佑看了一眼时间,又想到和玉璇约好晚上一起吃饭,便想拒绝, “爷爷,我今晚约了…” “约了什么?” 老爷子立马不高兴了,“先推了。家里难得聚这么齐,你姑姑特意问起你。这么多年没见了,总该见见。” 话说到这份上,崔恩佑知道推不掉了,只好闷声答应:“…知道了,我晚点回去。” “早点回来!” 老爷子满意地掛了电话。 崔恩佑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心里很愧疚,只好给玉璇发消息: 【崔恩佑】晚上家里有饭局,不能陪你吃饭了。[鬱闷] 玉璇不是很在意,她刚才收到了周真尧约她吃饭的消息。 …… ———————————— 傍晚六点,玉璇准时走到西门,走向那辆熟悉的车。 拉开车门,周真尧依旧没带司机,自己坐在驾驶位。 两人谁也没提论坛上的事情。 车辆启动后,方才的沉默被周真尧打破。 “所以,崔恩佑现在,是你男朋友了?” 玉璇侧头看了他一眼。 “都是朋友而已。” 周真尧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漫不经心, “要和他一直这样吗?” 如果是以前的玉璇,一定会张口就是甜言蜜语。 但论坛上他的那番表现…… 主导的地位已经悄然改变。 “我也不知道。” 周真尧没有再追问。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讲故事一般, “崔恩佑家里,是从政的。” “他父亲,还有他祖父,位置都很高。那种家庭被无数双眼睛盯著。一举一动,都可能被放大,被解读。” 他顿了顿,似乎给玉璇一点消化的时间,然后继续,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成了崔家的儿媳。这意味著,你必须彻底低调。你喜欢的那些高奢衣服、包包、饰品…最好都收起来,或者,根本就不要用。” “你的生活,你的消费,你的社交网络,都会受到审视。因为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成为別人攻击崔家的把柄。” 周真尧轻笑了一下,继续道, “当然,我不是要挖苦他。毕竟他的確让人趋之若鶩,从小追求者不少。只是希望你更加了解你的这位『朋友』,做出最好的判断。” 他一边说著,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著玉璇。 果然,隨著他的描述,玉璇脸上的表情开始逐渐纠结。 將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他心中的鬱气和不安,也被一种恶劣的满意感冲淡。 於是,周真尧拋出了最后一击, “而这些事情,在我们家,都不会存在。” “在周家,你的吃穿用度,只会被人关注是否足够好。如果不够好,別人反而会质疑,周家是不是要破產了。” “而我,不会给任何人误会周家要破產的机会。” 话音落下,车厢內再次陷入寂静。 …… 车子在一处雅致的私人会所停车场停稳。 周真尧这才转头看向玉璇。 她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难得的安静。 他忽然开口,“璇璇,” 这个称呼,他第一次在现实中叫出口。 玉璇被他这声亲暱称呼唤回了神思。轻轻“嗯?”了一声。 周真尧倾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今天怎么这么安静?上车到现在,也不说话,也不贴过来…” “是在为那位『朋友』守身如玉?” 近在咫尺的面庞,英俊得无可挑剔。脑子里混乱的东西,被她拋在脑后。 玉璇不再犹豫,身体像没了骨头似的,撒著娇贴了过去,手臂自然而然环上他的脖颈,將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 “不是…” 周真尧反手將她紧紧抱住。 他真的很喜欢,很喜欢玉璇的痴缠。 所以,总是有意无意地,利用自己的一切优势——外貌、气质、家世,来引诱她。 让她目光离不开他,让她在他与別人之间,本能地偏向自己。 而玉璇呢? 她確实很馋他。 可这份“馋”里,又何尝没有周真尧自己不断引诱的成份呢?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 车內氛围灯被按灭的瞬间,放大了两人所有的感官。 每一次贴著周真尧,玉璇都像猫咪遇到猫薄荷,扒著了就不想下来。 周真尧对这一切接受良好,喜欢得很。 黑暗中,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唇瓣相触。 和他接触越久,玉璇越发放飞自我。黏腻的嗓音开始口出狂言, “我好像****…**” “想被****,**…” 毫无逻辑,顛三倒四,夹杂著娇娇的 ,甜腻又大胆,一下下撩拨著周真尧本就紧绷的神经。 清冷自持的人,喜欢和他相反人设的人。 通俗点,喜欢坏的,喜欢烧的。 胸口的爱意几乎膨胀到了极点。 他加深了这个吻,吞没了她未成形的呢喃。 “和他分手,”绵绵的吻终於停下, “好不好?” “和我在一起,我什么都能给你。” “嗯…那不在一起呢?就不给我啦?” 周真尧浅笑了,“还是你的。” “可是你的老婆不高兴了怎么办…呜呜,我好可怜,都不能花你的钱了。” “那我就没有老婆。” 周真尧反应特快,满分答案。 玉璇没作成功,不高兴,“哼…你肯定会有。你家里人不会同意你没有老婆的。” “所以你可怜可怜我。” 话一说完,几张卡就塞进了她手里。 玉璇乐滋滋地放开了扒拉著他衣襟的手,打开了自己的小包包, dior马鞍包,白色喜马拉雅鱷鱼皮珍稀款。 来源:周真尧。 她將几张卡放了进去。 周真尧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这种时候把卡拿出来,夺走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他手臂用力,重新將她抱回怀里,比刚才更紧,目光却投向车窗外某个方向,“看那边。” 漫不经心,仿佛隨口一提。 玉璇闻言,下意识地顺著他示意的方向,望向窗外。 这家私人会所的门廊灯火通明,古典雅致。此刻,正有一行人准备进门。 为首的是一位老者,正与身旁一位气质干练的中年女性低声交谈。 落后他们半步的,是一个穿著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身姿挺拔,侧脸英俊,只是此刻眉头微锁,似有些心不在焉。 正是崔恩佑。 崔恩佑身边,还跟著两位打扮得体的年轻女子,两人虽未並肩,但距离不远,正客气地交谈著什么。 周真尧的手臂依旧环著玉璇,声音平稳地在她耳边响起, “不小心误入你好朋友的相亲宴了。” …… 第28章 世界一:別在网上汽车竹马28 周真尧搂著心爱的宝宝,一一为她介绍。 “那位老爷爷,是崔恩佑的爷爷。” 他很少用“老爷爷”这种词讲话,可对象是玉璇时,下意识就说出口了。 “旁边是他姑姑,税务总局的人。” “崔恩佑身边的两位女士,黑衣服的是他表姐,另一个或许就是…相亲对象?你看他表姐,下意识想让他们两人走在一起,撮合的意味很明显。” 玉璇倒是真有些好奇了,窝在他怀里眨了眨眼, “你怎么连他姑姑和表姐都认得出来?” 周真尧沉默了一秒。 总不可能告诉她,这场相亲也有自己推波助澜吧?因此隨意掐了个理由, “家里长辈以前有些往来,见过几次,崔家老爷子和我太公也算旧识。” “不过,璇璇,” 他唤她,意味不明, “你的朋友,看来也不那么安分。” 玉璇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可谁又真正安分呢? …… 两人在车里又温存了片刻。 他们两人有太多个“第一次”发生在车里了。 第一次接吻。 第一次……。 第一次…………。 半小时后,两人才稍微理了理衣衫,下车走进会所餐厅。 大厅典雅安静,宾客稀疏,並未见到崔恩佑那一行人的身影,想来是去了更私密的包厢。 总归也就他们两人,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周真尧便没有选择包厢,而是带著玉璇在靠窗的角落坐下。 这个位置可以看到漂亮的窗景,很美。 他接过菜单,按照对玉璇的口味了解,点了几道招牌菜,又特意选了一道颇受女士欢迎的精致甜点。 用餐过程中,两人只是隨意聊著学校里的趣事,偶尔点评一下菜品。 玉璇小口吃著东西,眼睛弯弯地听他说话,倒也真像是一对普通情侣在享用晚餐。 时间就在舒缓的音乐中悄然流逝。 侍者撤走主餐盘,將甜点轻轻放在玉璇面前。 她拿起小银勺,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看向周真尧, “对了,你前几天怎么都没来学校呀?我很想你了。” 周真尧正擦拭著刚给她处理过海鲜的指尖,闻言一顿,“我也很想你。”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玉璇忍不住笑了,“你学我说话。” 周真尧也跟著笑,“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在心里想了很多次,想了很久,只是没有告诉你。” “想什么很久?” “想你。” “那…从一开始,是什么时候开始?” “……” “也许是刚认识的时候。” 玉璇对这个回答很满意,开开心心又挖了一勺送进嘴里。 周真尧就这样看著她一勺接一勺地舀著甜点,继续开口, “我喜欢你,玉璇。” 这声表白,玉璇早就从论坛上看到了,因此也不惊讶 周真尧看著她这个反应,心下瞭然,也知道她肯定是看见论坛上的热闹了。 一时间,他心里有些复杂,有些酸涩,为她淡淡的態度。 周真尧拿起手边那杯一直未动的红酒,漫不经心地晃动,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开始列举。 “我在云顶有一套顶层复式,大概八百平,带泳池和停机坪,看江景视野很好。” “西山那边有个小庄园,平时空著,偶尔去住,有个马场。” “市中心还有几栋写字楼,租给了一些投行和律所。” “另外,除去周氏集团我名下的股份,还有几个独立运作的子公司…” 玉璇微微睁大了眼睛。 “对了,”周真不知想到了什么,也弯了弯眉眼,本就俊气的脸庞更加生动, “我认识的人里,资產和我相当的,几乎都有六十岁以上了。” “长相和我相当的,资產可能不足我的百万分之一。” 玉璇心跳有些快。 庄园、马场……这些东西和刚才的几张黑卡比起来,都是小巫见大巫了。 但心里有一丝微不足道的挣扎—— 崔恩佑肯定要骂她是个渣女。 周真尧似乎並不著急得到她的应答,也不催促,替她擦了擦沾上奶油的嘴角。 其实,天平从一开始就是倾斜的,不是吗? 只是她还需要一点点时间,或者一个更正当的理由,来说服自己。 …… 这时,餐厅入口方向,隱约传来了说话声。 玉璇下意识地循声望去,目光穿过绿植屏风,定格在崔恩佑身上。 那个气质温柔的年轻女子,也就是周真尧口中的相亲对象,和崔恩佑並排走出了大门,没有看到其他长辈跟著,倒像是两人有什么悄悄话要单独讲。 他们径直走向外面的露天庭院。 庭院里灯火朦朧,树影婆娑。两人在一个长椅附近停下了脚步。 这个角度,恰好能让坐在窗边的玉璇和周真尧,將他们的身影看得一清二楚。 只见崔恩佑侧身对她低声说著什么,神情是少见的认真。 那位女士起初表情有些惊讶,隨即露出了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崔恩佑的肩膀放鬆下来,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看来,两人的悄悄话进行得还算顺利。 似乎是说完了,准备转身返回室內。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 她高跟鞋的细跟绊到了鹅卵石地面的缝隙,身体微微趔趄,手下意识地就朝身旁最近的可扶之物,也就是崔恩尧的胳膊,抓了上去。 崔恩佑也是猝不及防,心里一惊。 到底不是见死不救的人,另一只手迅速伸出,扶住了对方摇摇欲坠的肩膀,帮她稳住了身形。 这本是一个源於绅士风度的应急反应。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崔恩佑的视线透过落地玻璃窗,撞进了餐厅角落。 那个让他一整晚都心不在焉的女孩,正和一个男人待在一起。 那人神情玩味,是周真尧。 崔恩佑的大脑一片空白,怒气还没来得及点燃,他突然发现,玉璇的视线,不在他的脸上…… 而是落在他扶著於静婉的胳膊上,落在於静婉尚未鬆开的手上。 周真尧將酒杯送到唇边,抿了一口,嘴角向上弯了弯。 第29章 世界一:別在网上晒竹马29 崔恩佑不得不感慨,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是多么奇妙。 就像他和玉璇,机缘巧合之下成为了高中同学,一年后又变成了大学同学。 就像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误入了相亲局,还正正巧巧被玉璇撞见。 要说慌张吗?崔恩佑是慌的。 但得益於崔父多年来成功的教育,这个忙碌的掌权者,从不疏於管教,且懂得管教,即便没有母亲,他的家庭氛围也非常和谐温馨。 所以,在他潜意识里,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且主观上非故意,就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例如小时候不小心打碎了花瓶,崔父教育完之后,就原谅了他,没有一直揪著不放。 所以,哪怕是有慌乱,但也没有到致命的程度。 他不是故意的,是有缘由的,只要他和玉璇好好解释清楚,玉璇就会原谅他。 想通后,崔恩佑立刻甩开於静婉挽著他的手,疾步走进大门,向著角落的桌子走去。 “璇璇,你的答案呢?”没理会快步向他们走来的崔恩佑,周真尧轻声问。 下一秒,崔恩佑已经来到了跟前。 “玉璇,你听我解释,” “刚才那是意外,她差点摔倒,我只是扶了一下!” 玉璇没有多听,打断,“和我有什么关係?崔恩佑。” “……” 崔恩佑所有的解释都卡在了喉咙里,他瞪大了眼睛,像是没听懂。“…什么?” 似乎是认为玉璇在赌气, “这是个意外…我解释了,我什么都没做。” 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玉璇撇了撇嘴,理所当然,“你都碰到別人了,意外也不行。” 崔恩佑不可置信。 这算什么理由? 人这一辈子,怎么可能不碰到別人呢?就算是不小心的,也是很有可能的。 “那他呢?”崔恩佑转向周真尧,“他身边有一个女发小,我不信他和从来没有挨过她一下。” 一直垂眸把玩酒杯的周真尧,顿了顿,终究没有出声辩解。 他確实……无法反驳。 “他啊…” 玉璇似是在犹豫。 周真尧的心已经沉入了谷底。 崔恩佑一喜,还想再说些什么,玉璇已经带著小炫耀的口吻开了口, “他是我老公,那不一样。” “……” 时间静止。 崔恩佑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化为一片空白。 周真尧也倏地抬起眼,一向冷静自持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裂痕,震惊地看向玉璇。 老公?她知不知道这两个字意味著什么? 就连一直站在稍远处的於静婉,也忍不住捂住了嘴,看向崔恩佑的目光充满同情。 简直惨得令人不忍直视。 她原本还对崔恩佑很有好感的,哪怕刚才他说自己心有所属,她也没多在意。 可此刻,已经彻底放弃了这个想法。白月光的段位太高,她可能不是对手。 玉璇却对那三道震惊目光毫无所觉,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 她只是说完自己想说的,觉得事情解决了,便又低下头,用小银勺戳了戳面前已经有些融化了的甜点,小声嘀咕了一句,“都化了,不好吃了。” 娇气,任性,道德感低下,完全以自我为中心。 她就像个被宠坏的孩子,只在乎自己的糖果甜不甜,玩具有没有趣,至於別人的心会不会碎,会不会痛,那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內。 崔恩佑胸口起伏,所有的愤怒不甘,最终都化作深深无力感。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一切,太荒唐了,荒唐到他根本没反应过来,一切就结束了。 …… —————————————— 不久后,一个爆炸新闻,炸开了a大论坛和沪市的名流圈。 周真尧和玉璇,订婚了。 以前周真尧身边的朋友里,可以说只有金昭绿一个女生。虽说两人並不亲密,可这“独一份”,让眾人以为她是不同的,因此,也產生了一些非议。 不过,渐渐的,非议隨著时间推移慢慢消退。 玉璇刚上大三,刚满二十岁,就又被周真尧抓去了民政局。 红底照片上,她笑得明媚娇俏,周真尧眉目舒展,分外般配。 连玉璇自己都有些恍惚。 这就……结婚了? 好像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婚姻”意味著什么,就被他带到了这一步。 到底在急什么?怕她跑了? 玉璇没深想,也懒得深想。反正,结果是她喜欢的。 她偶尔去住一住周家的老宅大別墅,陪陪周老。 周老也从一开始对她颇有微词,到现在“璇宝、璇宝”地叫。 车库里,停著周真尧送她的各种限量款跑车,衣帽间也被各大品牌当季服饰鞋包填满,银行卡里的数字多到她有时需要数一会儿零。 社交媒体上的议论,渐渐变了味道。 曾经闹得沸沸扬扬的“无缝衔接”爭议,在两人与日俱增的甜蜜和时光滤镜下,变成了佳话。 人们总是健忘的。 至於金昭露?涟漪散尽后,再无痕跡。 偶尔有人提起,也只剩下一声淡淡的唏嘘,很快便被新的八卦所淹没。 玉璇心满意足地过著她锦衣玉食的生活。 她依旧娇气,爱撒娇,道德感时常离家出走。 但周真尧学会了完全包容,纵容著她的一切。 …… —————————————— 周真尧毕业后进入周氏集团核心层,在极短时间內便全权接手了集团事务。 周父乐得清閒,顺势提前退休,准备过上抱孙孙的快乐生活(哪怕没有孙孙),將偌大產业彻底交给了儿子。 全面掌权后,周真尧忙得脚不沾地,会议、谈判、出差连轴转。 玉璇倒是乐得自在,住著大別墅,开著跑车,逛逛街,约约朋友。 她觉得周真尧肯定忙得没空理她,索性也懒得主动发消息,反正他忙完了会屁顛顛贴过来。 可没想到,最先患得患失的人,反而变成了周真尧。 他再忙,间隙里都会忍不住掏出手机看看,发发消息,问问她在干什么,吃了什么。 可玉璇呢?一天下来连个“想你了”都没有。 有一次他难得准点下班,满心期待回到家,以为能看到她,结果別墅里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问了佣人才知道,太太下午就和几个朋友开车去郊外的温泉度假村了,说是要住一晚。 他这个老公,居然毫不知情! 周真尧站在客厅里,既失落又恼怒。 他拿出手机,对著玉璇的对话框,输出了一大堆,断断续续竟然发了三十多条消息。 度假村那边,玉璇正舒舒服服地泡在温泉里,和朋友说笑。手机疯狂震动,她拿起来一看,顿时气得瞪圆了眼睛。 “老公,你干嘛!” 她一个视频电话就拨了过去,泡得红扑扑的脸出现在屏幕里,对著男人就控诉。 “我在泡温泉呢,老公,你下班了就自己吃饭睡觉嘛,怎么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 倒打一耙。也不知道平时到底是谁照顾谁。 屏幕那头的周真尧,原本绷著的脸,在看到她气鼓鼓的模样后,忽然就笑了。 “宝宝老婆,” 他声音低下来, “家里没你,太冷了。” “玩得开心吗?什么时候回来?” “我有点想你了。” 周真尧说这些已经越来越自然了。 玉璇对著屏幕哼了一声,嘟囔道:“明天就回去了…你真烦人。” 话是这么说,嘴角却悄悄弯起了一点。 掛断视频,玉璇继续泡她的温泉,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而城市的另一端,周真尧想了想,又给助理髮了条消息,將明天上午的会议推后了。 他得在家等她回来。 两人就这么甜甜蜜蜜地过著。 一个在忙碌间隙越来越黏人,一个被黏惯了也就坦然享受。 他们最初是怎么在一起的来著?好像都不重要了。 …… 第30章 世界一:別在网上晒竹马(完) 玉璇再次见到崔恩佑,是在多年以后。 自从两人分手决裂,崔恩佑似乎也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了。 后来听其他人说,他好像不在a大了,具体去了哪里,是出国了?还是怎么样? 无人知晓。 …… 政策吹风会结束后,玉璇在场外百无聊赖地等著周真尧。 目光无意间掠过,隨即微微一顿。 是崔恩佑。 他穿著深色西服,领带系得端正,正与身旁一位中年官员低声交谈,偶尔点头。 玉璇听周真尧提过一两句,这次吹风会,某个关键审核部门也派了代表列席。 看来,崔恩佑终究还是走了父辈铺就的路,而且似乎走得不错,年纪轻轻便能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代表一方发声。 岁月並未在他脸上留下什么痕跡,反而褪去了青涩,更加俊美出挑。 周围有几个女孩,大概跟著前辈来见世面,目光忍不住悄悄追隨著他,脸上泛起些许红晕,小声交头接耳。 有一个女生试图给他递一瓶水,结果他条件反射一般,猛地退开了一步,像是怕沾上瘟疫。 那女生尷尬地站在原地。 玉璇静静地看著,有些感慨。 当初,就觉得他长得真是好看,帅得扎眼,在球场上光芒四射。 如今,这份好看,糅合了沉稳的气度,愈发显得挺拔出眾。感觉高干文男主从此有了代入的脸。 哦对了,还是那种对女人过敏的高干男主。 崔恩佑敏锐地抬头,也看见了她。 他动了动嘴唇,最终一言不发。 …… 一次比一次更深刻的感受,唤醒了玉璇的回忆。 他变了好多。 曾经那个最在乎她情绪的男朋友,如今学会將情绪隱藏在眼眸之下。 就如同此刻,明显发现她受不住了,他只是沉默地继续,仿佛在过去的岁月里,早已在脑海中將她的每一处偏好演练过千百遍。 男人居高临下地注视著她泛红的脸颊,眼神深暗。 玉璇想,她没救了。 多年后的她,依然被他吸引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玉璇向来在这种事上坦诚得有些放肆,从不会隱藏真实的感受。 哪里喜欢,她会哼出来,说出来。 具体是什么感受,她也会大大方方表达。 唯一不同的是,周真尧会哄不会停,现在的崔恩佑不哄也不停。 …… 那道无形的界线一旦跨过,便再难退回原位。他们就这样,维繫著一段危险的关係。 崔恩佑在父辈铺就的道路上走得比预想中更快、更稳。 短短数年,凭藉过人的能力,他已攀升至足以用“位高权重”来形容的位置,影响力今非昔比。 然而,这样的身份,与丑闻一旦沾边,对他而言无异於万劫不復。 对玉璇来说,也同样是灭顶之灾。 崔恩佑近乎自虐般,沉迷其中。 他清醒地看著自己斩断了后路,只为换取与她的片刻真实。 可最终,先退缩的人,竟还是他。 忽然想起多年前餐厅里,她因误解他与旁人接触而决绝提出分手—— 那样娇气,那样被捧著,如何能承受污名? 捨不得。 真的捨不得。 於是,崔恩佑做出了一个令圈內许多人愕然的决定:放弃了蒸蒸日上的仕途,转而去了香港。 不久后,財经新闻的头条上,频繁出现他的名字。 西装革履,气质卓然,在香江之畔的商海博弈中运筹帷幄,很快便开闢出另一片天地,成为各界瞩目的青年才俊,登上不少权威杂誌的封面。 距离,並未彻底斩断联繫。 香港与沪市,飞机不过短短几小时。两人偶尔见面,频率低了许多,地点更为隱秘。 玉璇不知道周真尧是否有所察觉。 但既然没人说破,她也不会主动提及。两人依旧恩爱甜蜜。 她可真坏啊,可是又过得好舒服。 未来会如何?没人知道。 或许就这样一直持续下去,直到生命的终结。 …… 金昭露觉得,命运真的很奇妙。 当你以为你能和ta共度一生时,现实只会给你暴击。 只有內心足够强大,不將任何人放在眼中,才能让自己过得舒服,过得自在。 这是金昭露多年后才感悟到的。 如今她已经结婚了,对方是一个长相普通但性格温和的掌权人。 和周真尧的那些事,似乎都离她很远了。 毕竟,看过他爱一个人的样子,才惊觉,当初他对自己根本没有一丁点感情。 “昭昭,快看我给你拍的!” 婚礼好不容易结束,几个闺蜜凑在一起,嘰嘰喳喳地交换著照片。 谢漾把她拍得很美。 “好看,漾漾,把我拍得很好。” “嘿嘿,你也觉得吧?我发给你。” “好啊。” “昭昭,怎么还不发朋友圈?我等著给你点讚啊!发小绿书和围脖也行,快快,我拍的这么好,比你还急!” 金昭露一僵。 说起来,她已经几年没有在社交媒体分享过自己的生活了。 “呃,漾漾,我现在不怎么发动態,你知道的。” 谢漾震惊,“你的人生大事,也不发呀?好吧,不发也行,那我们留著自己欣赏。” “…嗯。” …… 生活还要继续的,不是吗? —————————————— 玉璇这一生,是顺著自己的心意过的。 她不爱动弹,能躺著绝不坐著,身子骨自然比不上常年保持健身习惯的周真尧。 於是,在某个平静的午后,她先一步走到了生命的终点。 高级病房里,阳光透过纱帘,温柔地铺在床单上。 玉璇觉得有些累,眼皮沉沉,呼吸也变得轻浅。 床边,是已经头髮花白的周真尧。 这位喜怒从不形於色的男人,此刻却像个失去珍宝的孩子,紧紧握著妻子枯瘦的手,泪眼朦朧。 他很少哭,可此刻,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过落,滴落在她的手背上,泣不成声。 他们这一生,並未养育孩子。也让病床前的他看上去孤零零的。 玉璇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看著这个越来越粘人的老头子,心里有些忧虑了。 她走了,他这么粘人,一个人可怎么办啊…… 这个念头刚闪过,她似乎听见床边监测仪器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视野里,那条代表生命体徵的波浪线,变成冰冷无情的直线。 她看到周真尧猛地抬起头,脸上瞬间褪去血色,发出嘶哑的哭声,却依旧死死抓著她的手,以为这样就能將她的灵魂也拽回这具躯壳。 病房门被推开,医生和护士涌了进来,进行註定徒劳的抢救程序。 就在门开合的瞬间,玉璇涣散的目光,似乎瞥见了门外走廊上,另一个同样白髮苍苍的身影—— 是崔恩佑。 他也老了,但身姿依旧挺拔,只是此刻,眼里满是泪水。 就在这时,熟悉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宿主,你在本世界的表现极其出色。不仅彻底截胡了男主,更与另一位男主保持了一定时期內的隱秘关係,將原著剧情搅地面目全非。你天生就该是我们的人!” “一定时期內?我老公发现了吗?” “是的,他大概在40岁左右时发现的。” “哦…那另一位男主?崔恩佑也是男主吗?” “是啊是啊!这个世界还有一本小说,讲述男主崔恩佑和没有血缘关係的表姐经歷了各种波折磨难,终於幸福一生的故事!” 玉璇懵了,“表姐?总不能是撮合他和於静婉的那位表姐吧?” 究竟是她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两人怎么看都不可能啊! “是的,宿主,您没猜错!於静婉就是那本书的恶毒女配!小说世界就是这么癲狂,需要我们消灭!” “…那下一个世界吧。” 第31章 世界二:汉子茶和男主只是好朋友1 “这位,妹妹?你不觉得你和季惟然太亲密了吗?” 池小婉的话,让热闹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就在前一秒,包间里还充斥著欢声笑语。 玉璇时隔十几年才回国,这群从小在一个別墅群长大的髮小们攒了这个局。 沙发上围坐著七八个人,季惟然就坐在玉璇右手边。 变故发生在服务生端上果盘之后。 玉璇正侧身听旁边人说话,眼神却一直落在季惟然身上。 她看见他用银叉戳起一块芒果,金黄的汁液在他唇角晕开一点痕跡。 没有任何犹豫,她自然地抽了张纸巾,抬手就朝他嘴角拭去。 “惟然,沾到——” 指尖几乎要触到他的皮肤,带著理所当然的亲昵。 季惟然的身体其实已经下意识地后仰了。 他眉头蹙了一下,对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本能地排斥。 可玉璇的手快,纸巾已经挨近。 就在这时,池小婉的声音响起了,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已经有人开始皱眉了。 玉璇脸上的表情凝固,描画精致的眼睛微微睁大,睫毛轻颤,像是不知所措。 修长白嫩的指尖,做了裸粉色美甲,还捏著那张纸巾,悬在季惟然脸侧一厘米处,进退维谷。 季惟然也愣了,他先看了一眼玉璇。 那张脸轻描粉黛,更显柔美,此刻看起来楚楚可怜。 几乎瞬间,他將这定义为她的无心之举。 毕竟是从小一起玩耍的“兄弟”,自在惯了,玉璇可能根本没想那么多。 季惟然接过她手里的纸巾,平静道,“没事,我自己来。” 擦了擦嘴角后,才转向坐在自己另一侧的池小婉。 池小婉坐得笔直,眼神倔强。 她一直是骄傲的。 哪怕家境普通,长相也只能说清丽,但凭藉出色的成绩考入了大名鼎鼎的a大学府。 大学里,她认识了同专业的季惟然。 季惟然虽然家境优渥,但从没有紈絝子弟的不良习性,反而因为从小被保护著,性格温和。 两人既是搭档,也是朋友。 目前,他们也在长辈的撮合下,尝试步入一段全新的关係。未来,甚至可能结婚。 这是周围朋友都知道的事。她不信玉璇不清楚。 只是她从小性格倔强,无意间会得罪不少人,季惟然的朋友们不算太喜欢她。 “都是朋友,小婉。”季惟然对她笑了笑,缓和气氛, “玉璇刚从国外回来,可能习惯还和以前一样。” 桌上的其他人已经有些不悦了,怕玉璇不开心,也开始打圆场, “就是就是,璇子以前就跟假小子似的,跟我们称兄道弟的。” “哎呀这点小事,別计较嘛。” “都是朋友,我们都这么相处的,小婉你別想太多啊。” 玉璇適时地低下头,声音轻软,“对不起…我真的没注意。” 她抬眼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又垂下眸子, “在国外待久了,人情世故都生疏了。小婉姐你別生气。” “不过,对朋友之间来说,这都很正常的,对吧?” 池小婉没有立刻接话。 正常?哪里正常了? 她看著玉璇低垂的侧脸—— 弧度优美的下頜线,微微颤动的睫毛,每一寸表情都惹人怜惜。皮肤还白得晃眼,分明看著怜弱,胸口却鼓囊,看著很欲。 腕上一条细细的铂金炼子闪著微光,还有那昂贵的项炼、耳环、头饰…… 一切的一切,哪里还有半点“假小子”的影子? 她又看向季惟然,他正用安抚的眼神看著她,似乎希望她大度一点,別让场面难堪。 可池小婉心里不舒服,像有一根细小的刺,扎在那儿。 她太了解季惟然了。 他这个人边界感极强,除了她,几乎不会允许任何异性进入他的私人空间。 就算是和他关係最好的髮小,也不会勾肩搭背。 包括她。 可刚才,玉璇的手几乎要碰到他的脸。而他第一时间,是在为玉璇解释。 “没事。”终究是不想搞得太难看,池小婉终於开口,对著玉璇, “男女有別,下次注意点吧。” 玉璇抬抬起脸,换上了温柔的笑容,主动举杯, “我敬大家一杯,谢谢你们今天为我接风。特別要敬小婉姐,刚才让她不高兴了,我自罚一口。” 她仰头喝酒时,颈线优美如天鹅。 季惟然皱眉。玉璇小时候像个假小子,但又身娇体弱,动不动生病。 他拿下酒杯,放在一旁,“好了,你悠著点。” 甜美的笑意在玉璇唇角绽开,眼神掠过季惟然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真的好帅。 是那种具有衝击力,用“俊美”来形容的帅。 温和,却又隔绝旁人於千里之外,內里是很冷漠的。 再冷漠的人,那儿也是滚烫的。 她笑著开口,“你管太多了,惟然。” 谁也没注意到,池小婉垂在膝上的左手,正微微收紧。 那根刺,还扎在那里。 第32章 世界二:汉字茶和男主只是好朋友2 聚会后半程,几人聊著天,吃饱喝足,还点了不少酒。 气氛在酒精下重新升温。 池小婉再没说过任何可能冷场的话,安静地坐在季惟然身边,两人偶尔侧头私语。 玉璇则如鱼得水,聊起国外趣事,又提到他们小时候的回忆,也提了几次季惟然的名字。 季惟然听著,简短回应。偶尔看向池小婉,眼里有淡淡的歉意。 他明白,他们都长大了,和小时候不一样了。 哪怕是朋友,是“兄弟”,但因为对方是女性,还是要保持一些边界感的。 他无法去怪玉璇什么,她年纪最小,可能也没谈过恋爱,不懂这些很正常。 …… 散场时,已经八九点了。 一行人从包厢出来,玉璇轻轻“啊”了一声,抚了抚脸颊,“我去补个妆,你们先下去?” 池小婉顿了顿,“我也去。” 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跟去。 洗手间很安静,大理石台面光洁如镜。 池小婉洗手,水流冲刷著手指,她却有些心不在焉。 玉璇就在她旁边的镜子前补唇釉,很温柔的豆沙色,涂在她饱满的唇上,泛著光泽。 “小婉姐,你喜欢惟然?”玉璇先打破了沉寂。 池小婉面露一丝震惊,似乎没想到她这么敏锐,又如此直白地戳破。 没等她回答,玉璇似乎已经认定了这件事,继续道, “刚才在桌上…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別往心里去。我没有和你抢他的意思。” 池小婉关掉水龙头,抽了张纸慢慢擦手,没说话。 玉璇轻轻嘆了口气,转过身来,倚著洗手台,“你可能不知道,我们这群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真的挺特別的。我那时候啊——” 她笑了笑,眼神有些飘远,“就跟个假小子一样,头髮剪得短短的,天天跟在他们屁股后面爬树翻墙。惟然他们比我大两三岁,都把我当弟弟宠。” “我最小嘛,他们都特別照顾我。摔倒了会抱我起来,玩游戏会背著我跑,吃零食也总是先给我。” “那时候肢体接触真的没概念的,抱啊、背啊、亲脸颊啊,都习惯了。所以刚才…我真的没想那么多,就是看见他嘴角有东西,顺手就…” 她没说完,留下一个“你懂的”的眼神,“所以小婉姐,你真的別误会。我对惟然,就像对亲哥哥一样。” 空气安静了几秒。 池小婉擦手的动作停下了,把纸团扔进垃圾桶,然后转过身,正面看向玉璇。 “玉璇,你们小时候怎么相处,那是你们的事。但现在,” 她顿了顿,“你知道吗?他有洁癖,不喜欢別人碰他。我们是同学,也是同事。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 她说完,没再看玉璇的表情,转身走到烘乾机前,將手伸到风口下。 热风轰隆隆地响,盖过了片刻的沉默。 池小婉的心跳其实有点快。 她向来不喜欢这种口舌之爭,觉得掉价。她的人生信条是:实力说话。 所以她把所有精力都用在功课、竞赛、论文上,用一张张成绩单和奖状证明自己的价值。 外貌和家世?她从没放在心上。季惟然也说,他喜欢的就是她这份清醒和锐气。 可此刻,透过烘乾机嗡嗡的声响,她眼角的余光瞥见镜子里的玉璇—— 那张脸…… 那微微泛红显得委屈的眼,那不盈一握的小腰,那身洁白的衣裙…… 不知为何,陌生的危机感,悄悄涌上心头。 她猛地关掉烘乾机,“走吧,他们该等急了。” 玉璇补上最后一点唇釉,这才跟了上去。 走廊尽头,一群人在电梯厅等著。 池小婉径直走向季惟然。这一群人里,她只和他更熟,因此也喜欢呆在他身边。 她不確定季惟然態度,但她认为,他应该多少也是对她有好感的。 季惟然察觉她的异样,低声问, “怎么了?不舒服?” 池小婉的心忽然就落下来一点。 一股暖意,夹杂著雀跃,爬上心头。 不自觉地,转头瞥了一眼刚刚走过来的玉璇。 玉璇正笑盈盈地和另一个人交谈,似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 池小婉那一瞥,就像一拳打在了空气里,心头有些憋闷。 这时,电梯终於来了,眾人陆续走进去。 七八个人同时进去,比较拥挤。 季惟然和池小婉站在最靠里的角落。 玉璇站在季惟然的正前方,离他不过半步之遥。 电梯启动时,会有轻微失重感。玉璇顺势向后靠了靠,背脊几乎要贴上季惟然的胸膛。 刚才池小婉说,他有洁癖。 那就让她帮季惟然好好治一治,让他以后多吃点,兴许洁癖就好了呢? 几缕髮丝蹭过了季惟然的下頜,带著若有若无的香味。 季惟然的皮肤都比別人敏感,他蹙了下眉,抬起眼。 电梯门像一面镜子,清晰地映出了一切,两人的目光撞了个正著。 他一时怔住。 突然意识到,这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跟在他们后面跑的假小子了。 她长成了一个很美、很让人有保护欲的女孩。 没有亲密关係的男人和女人,理应保持距离的。 该出声提醒吗? 可对方什么都没做,只是几根头髮碰到了而已。开了口倒显得他小题大做,心思不纯。 短暂的犹豫间,玉璇若无其事地转开了视线。 季惟然只觉得有什么噎在心间,不上不下。 …… 第33章 世界二:汉字茶和男主只是好朋友3 池小婉住得最近,就在隔壁小区,走几步就到了。 她朝眾人点了点头,道了別。 其他人也各自上车,驶向不同的方向。 季惟然也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玉璇跟了上来,“惟然,我跟你一起呀。” 季惟然差点忘了这茬。 当年玉家举家移民,走得乾脆利落,国內的房產处理得一乾二净,显然是没打算再回来。 这次玉璇独自回国,据说是自己执意要回来发展,玉家父母拗不过,又实在不放心女儿独自在这边,便辗转联繫上了季母。 两位母亲是旧识,当年关係就不错。 季母一听,当即拍了胸脯,“放心!让璇璇回来,住的地方不用担心,惟然在那儿呢,让他照顾著!” 於是,这份担子,就不容分说地落到了季惟然肩上。 “哦,对。”季惟然回过神,替她拉开了副驾驶坐的门,“上车吧。” 车辆发动。 “给你添麻烦啦,惟然。” “我也没想到,回来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我妈也真是,非要麻烦阿姨和你。” “没事。”季惟然目视前方,“你先暂住我那边的客房,安顿下来再说。” “嗯!”玉璇点头,笑得很甜,“还是你够意思。小时候我就知道,有事找惟然准没错!” 季惟然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忽地想起了电梯里那一幕。 车厢內重新陷入了沉默。 他打开音响,舒缓的音乐填补了安静的空隙。 不知不觉,车辆驶入了別墅院子的停车区。这里是季惟然上大学后独立的居所。 车辆熄火,氛围灯亮起,玉璇打破了沉默, “总觉得,这一次回国,我们都生分了好多。” 季惟然解安全带的动作一顿。 “小时候不会这样的,对不对?为什么现在…连靠近一点,都好像成了错呢?” 季惟然沉默了。 他知道,有些话必须说清楚,尤其在经歷了今晚微妙的越界之后。 “…玉璇,” “我们都长大了。和小时候不一样了。” 他斟酌著词句,不想太伤人, “你是女孩子,我是男人,这中间是有区別的。朋友之间,也需要有適当的界限,这对彼此都好,也是对各自未来伴侣的尊重。” 说完,车內再次陷入寂静。 他等待著玉璇的反应。 然而,什么声音都没有。 季惟然忍不住了,终究是转过头,看向副驾驶座。 这一看,心头猛地一揪。 玉璇低著头,娇柔的脸上,静静地淌下泪水。 眼泪滑过脸颊,在下巴凝聚,然后滴落,晕在裙摆上。 季惟然慌了。 未经思考,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她的脸颊,试图擦拭眼泪,陌生的湿黏感从手上传来。 他有洁癖,连別人的皮肤都不想触碰。更別说,眼泪,也算是人体分泌的一种液体…… 但此刻,洁癖似乎失效了,顾不上那么多了。 “別哭了…”他的声音乾涩,“我不是那个意思。” 玉璇像是终於找到了依靠,顺势將自己的脸颊更完整地贴在了他的掌心。 还蹭了蹭,控诉般地轻哼, “小时候我哭了,你都会抱我的。哼…现在连靠近都不行了…” 小玉璇顽皮摔疼了,就会大哭,还赖在地上不肯走。 那时候的季惟然,作为一群孩子里稍大的,只有他有力气去搞定这个麻烦精。 他哪里会抱?多半是皱著眉,连拖带拽,把她弄回家就算完事。 可眼下这个情形,他聪明地没有反驳。不然,这个娇气鬼只怕哭得更凶。 “別哭了…璇璇。”他语气软下来,带著自己都发觉的妥协,“…对不起。” 掌下的肌肤柔嫩得不行,终是没忍住,他揉了揉。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季惟然有些僵硬。 疯了,真是疯了他。 玉璇终於不哭了,轻轻笑了下, “干嘛?喜欢捏就给你捏呀,都是好朋友,我很大方的。” 又在他掌心蹭了蹭。 以玉璇对季惟然的了解,他定是会立马退开,她也只是调笑他一下而已。 却没曾想,他这次这么听话,还真再捏了捏。 玉璇:…… “都哭成花猫了。”此男欲盖弥彰。 玉璇的笑靨更深了。 季惟然觉得不妥,迅速收回了手,转身就想去开车门,逃离这莫名粘稠的氛围。 就是这一瞬间—— 玉璇轻轻凑上前,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双手已然搭上了他的肩膀。 然后,带著香气的吻,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柔软,温热,一触即分。 亲也就罢了,还柔柔喟嘆一声。 季惟然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他转回头,眉头紧锁,脸色沉了下来,眸子里蓄起冷意。 可就在他嘴唇微张,斥责的话语即將冒头的剎那, 玉璇的吻转移了位置,滑向唇角。 由於他刚好启唇准备说话,嘴是张开的…… 柔软的触感,温温热热。 似有电流,酥意窜过皮肤,上至头皮,穿透了他的恼怒,直达神经末梢。 季惟然的脸,彻底黑了。 心臟却不受控制,剧烈地加速跳动。 咚、咚… 声音大得他几乎能听见,与怒意形成了可耻的对比。 “玉璇!”他伸手想要推开她。 玉璇自己先退回了安全距离。 她歪著头,天真无辜,“怎么了嘛?” “我们小时候,不也经常这样玩吗?你忘了?还是说,只准你捏我脸,不准我亲你一下表示和好呀?” 她还委屈上了,理直气壮的,“季惟然,你双標哦。” 小时候?经常这样? 季惟然被她这顛倒黑白的话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色更是黑如锅底。 他记忆力不差,非常確定以及肯定,童年时期,他和这个璇璇弟弟之间,绝对没有过这种亲吻脸颊,甚至唇角的游戏! 想到这人爱撒娇,惹人怜的个性,一整个別墅群的男女老少没有不爱她的,只怕是背著他亲了另一个哥哥,还记混了吧? 还真是好样的。 除了生出被冒犯的愤怒,还莫名不是滋味。 “你记错了。”他声音冰冷, “从来没有过。以后也不会有。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他不再看她,用力推开车门,“下车。” 玉璇坐在车里,看著他几乎落荒而逃般的背影。 生气了? 心跳却加速了呢。 当然,她也根本不知道两人有没有这样的过往,她又不是原主。 瞎掰的而已。 第34章 世界二:汉字茶和男主只是好朋友4 一路无话。 从停车场到別墅大门,季惟然始终沉默著,下頜线绷得很紧。 他只在她跟不上的时候,才停下脚步,却不回头,直到她小跑著跟上,才又继续前行。 冷淡,疏离,却又有责任感。这便是他此刻全部的態度。 別墅內部装修清冷,季惟然径直带著玉璇上了二楼。 “客房在这边。” 他推开走廊中间一扇门。 “浴室在房间里,洗漱用品都是新的。你今晚先住这里。” 房间显然定期打扫,玉璇走进去,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床上一套女士睡衣上。 是柔和的米白色,棉质,款式保守。 季惟然顺著她的目光看去,解释道, “新的,没人穿过。” 她促狭地笑,“惟然,难道…这是小婉姐的?你们两人是不是…” 白嫩的脸有些泛红,明显想到了什么。 季惟然无语了,“想什么呢?没有的事。” 季母季父偶尔过来住,这是一套季母备用睡衣。 玉璇暗自点点头。 她拿起那套睡衣,在自己身上比了比,露出为难的神色, “惟然…” “这个我可能穿不了。” 季惟然正想离开,脚步一顿,“怎么?尺寸不对?” “嗯…”玉璇点点头,眼神纯然无辜, 说著,还用手在自己腰间比划了一下。 “而且,我这里…大嘛。看著会挤哎。” 季惟然的视线,隨著她的话,下意识落在了她身上。 眼前的女孩,娇小玲瓏,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但因为骨架小,不会让人觉得过於瘦小,反而还很瀅润。 而且,那里…… 显然和细胳膊细腿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移开视线,喉结不自然滚动了一下,耳根隱隱发热。 “咳…玉璇,你是女孩子,明不明白?下次在別人家不能说这样的话了。” “哼…还说没有生分。我们是朋友,好不好?你小时候根本没把我当女孩子看。” “我…”季惟然清了清嗓子,“我让助理去买。” 他赶紧拿出手机,走到一边拨通电话。 玉璇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电话接通,季惟然压低声音,“现在去商场,买一套女士睡衣送过来。尺寸…” 他停了停,艰难地组织语言,“身高大概165,体重90斤左右吧。胸围…” 再次卡壳,季惟然眉头紧锁,“…大一点的。” 最后几个字,声音很小,有些窘迫。 掛断电话,他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尷尬过。 “助理很快送来。”他转过身,儘量板著脸,对玉璇说。 “谢谢惟然!” 玉璇笑容甜美,仿佛刚才让他陷入窘境的不是她。但她显然没打算就此罢休。 她走到门口,倚著门框,目光投向走廊尽头,那里还有一扇紧闭的房门,离季惟然的主臥更近,只隔了一个小起居室。 “惟然,”玉璇开始撒娇,“我不想住这间房嘛。” 季惟然心头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这间怎么了?很好。” “可是…” “这间房离你那么远,我有点害怕。刚回国,住这么大房子…” 那水汪汪的眼睛看他,直叫人心软,“我想住你主臥旁边那间,可以吗?就那间空著的。” “不行。”季惟然这次拒绝得很乾脆。 让玉璇住进那间房? 那几乎就是贴著他臥室了。绝对不行。 “为什么不行嘛!”玉璇开始耍赖,走上前拉住他的胳膊摇, “那间房又没人住,我保证不吵你!我就是离你近一点有安全感。哥哥——” 这一声“哥哥”,拖长了调子,黏糊地不行。瞬间將季惟然拉回了遥远的童年。 那时候,小玉璇也会叫他哥哥,但当时的他心里並没有什么触动。小不点可爱是可爱,但也不至於让他很爱。 哪像现在,软成这样…… “太近了…不方便。”他试图挣扎,语气已不似最初坚决。 “有什么不方便的呀,我以前也去你家住过,就在你隔壁房间。” 玉璇半个身子都靠了过来,仰著脸看他,气息温热, “我保证乖乖的!好不好?哥哥?哥哥?惟然哥哥?” 她靠得太近,身上淡淡的香气縈绕过来,拉著他的手柔软微凉,眼神湿漉漉。 季惟然低下头看她,想起母亲电话里的叮嘱,想起她孤身回国,想起车库里她无声的眼泪…… 还有此刻,她像个真正害怕独处的小妹妹一样拉著自己。 算了,他也和她爭累了。 隨她吧,只要她能消停点,放过他。 “…隨你吧。” 终是嘆了口气,別开脸,抽回自己的手臂,“那间房很久没住人,可能需要简单收拾一下。我让阿姨明天再仔细打扫。今晚你先將就一下,东西先搬过去。” 玉璇立刻笑了,很自然地拉著他的袖子,“那惟然帮我把行李拿过去~” “……行,行,我帮你,手鬆开。” 明知她在得寸进尺,却还是妥协了。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烦躁。更让他烦躁的是,他的心会不受控制地软化。 …… 一番折腾,玉璇的东西总算是都清理好了。两人道了一声晚安,她便拿著助理刚送到的睡衣和洗漱用具,打算洗个澡放鬆一下。 水流缓缓注入落地窗前的大浴池,温热的水蒸气蒸腾而上,和窗外花园里的地灯交映,如梦似幻。 她脱掉衣服,哼著歌踏入浴池。 季惟然的私人领地,已经被她成功登陆了。 接下来,就是慢慢渗透,直到……全部占领。 想到这,玉璇心情很好,抹著泡泡,视线移到墙上的大镜子上。 她喜欢欣赏自己。况且,她自己喜欢,她看上的男人也都喜欢,各个爱不释手,甚至可以用痴迷来形容。 第35章 世界二:汉字茶和男主只是好朋友5 洗完澡,玉璇穿上了那套睡衣。 那是一件吊带睡裙,丝绸与蕾丝拼接,非常贴合身体曲线。 她穿上它。真丝布料覆过胸前的丰盈,在顶端…… 勾勒出隱约的、小小的弧度。 裙摆只到大腿中部,露出笔直白皙的腿。 很好。 助理很“懂事”,也很识时务。 湿漉漉的长髮披在肩头,发梢滴著水,浸湿了小片背后衣料,透出些许肉色,更添几分诱惑。 她只用毛巾吸了吸水分,然后,赤著脚,悄无声息地拉开了房门,悄无声息来到季惟然房间门口,轻轻叩响。 一下,两下。 脚步声靠近。门被拉开一道缝隙,季惟然出现在门后。 他也刚沐浴完,头髮同样湿,只围了一条浴巾,堪堪裹在腰间。 玉璇快速扫视了两眼,心跳漏了一拍。 季惟然显然没料开门会看见……这副光景。 他下意识掐紧了浴巾的边缘,生怕它不够牢固而滑落。 “玉璇?” “这么晚了,什么事?” 玉璇本就娇小,站在身形挺拔的季惟然面前,更显得纤弱。 从季惟然的角度看去,她整个人几乎被他的身影笼罩,若是有人从他身后看过来,恐怕很难立刻发现门口还站著一个她。 到底合不合適啊…… 会不会吃不下? 玉璇漫不经心的想。 “找你呀。” “我头髮好湿,自己吹不好。” 说著,她还抬手撩了一下湿湿的髮丝,几滴水珠溅到了季惟然的胸膛上。 季惟然皱眉,“你自己房间没有吹风机?” “有是有,” “可是,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要互相帮忙的。” 季惟然一噎,“玉璇,別胡闹。” “我没胡闹。你就帮帮我吧,惟然……我自己弄不好。” 她一副柔弱无力的模样,“而且,刚到一个新环境,我有点认床,想找你说说话分散注意力也好。” 季惟然对长大后的玉璇有多能撒娇已经有了深刻认识。 如果拒绝她,这孩子不知道又要闹到什么时候。 他无奈闭了闭眼,长长吐出一口气,认命了。 “…进来吧。” “就吹头髮,吹完赶紧回去睡觉。”他强调。 “嗯!就知道惟然最好!” 玉璇立刻绽开笑容,灵活地从他身侧溜进了房间。 季惟然在她身后关上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仅围著浴巾的样子,只觉得这场面特荒诞。 孤男寡女一个房间,另一个还是自己曾经当作是“小兄弟”的玉璇。 穿著蕾丝吊带睡裙的“小兄弟”。 季惟然:…… “你先坐一下,我去穿件衣服。” …… 很快,他从衣帽间出来了,已经套上了一件宽鬆的灰色棉质t恤和休閒长裤,头髮依旧微湿。 但比起赤裸上身的样子,看起来不那么具有衝击性了。 他手里拿著吹风机,“玉璇,过来吧。” 玉璇乖巧地走到书桌前,坐下。 季惟然站在她身后,打开吹风机。 嗡嗡的声响传来,热风拂过她的髮丝。修长的手指穿过长发。 他动作起初有些僵硬,儘量只触碰头髮,避免碰到头皮和脖颈,或者,其他地方。 玉璇安静地垂著眼,感受著身后男人的气息,还有指尖擦过时的战慄。 她忽然轻轻向后靠了靠,后脑勺几乎要碰到他的小腹。 “哥哥,这里,湿呢。”她轻声说,指了指自己后颈的位置。 季惟然的动作一顿。 他不得不俯身,手指更贴近她的头皮,温热的风吹向她脆弱的脖颈。 女孩皮肤很白,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髮丝间传来她身上沐浴后的香气,更馥郁了。 季惟然呼吸有些乱,手指无意间擦过她耳垂,太弹太软,他迅速移开。 “別乱动。”他低声说,声音在吹风机的噪音里有些模糊,却又带著哑,或许自己都没发觉。 玉璇通过书桌前的玻璃窗,看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看到他移开视线,只专注地盯著她的头髮,耳根有点泛红。 她悄悄地笑了。 一个得寸进尺,一个半推半就。 他们好配呀。 …… 这时,玉璇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著“妈咪”的来电。 季惟然体贴地將风速调到了最低档,噪音减小,方便她听电话。 玉璇接通电话,按了免提,完全没有要避讳季惟然的意思。 “喂,妈咪~?”声音立刻切换成甜度更高的模式,一看就是被宠爱大的, “璇宝,怎么还没睡呀?国內都半夜啦。” “你刚安顿好,妈妈不放心呀。怎么样?见到惟然了吗?住的地方还习惯吗?有没有给人家添麻烦?” “见到了,”玉璇语调雀跃,“惟然特別好,亲自去接的我,还请我吃了饭,好多小时候的朋友都在,现在就在他家,房间好大好漂亮。” 季惟然手上的动作没停,继续慢悠悠地吹著她另一侧的头髮。 听到她撒娇的语气,他心里漫无边际地想…… 跟谁说话都这样吗? 娇,媚,话音都带著湿漉的热气一样。 跟妈妈,跟朋友……还有,跟他。倒是挺会哄人。 电话里,玉妈妈又嘱咐了几句注意安全、记得道谢之类的话。 然后,玉璇的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季惟然身上,和玉妈妈分享, “妈咪,我跟你说,惟然现在变化好大!比以前更帅了。” “而且身材很好,我今天才发现,他居然有八块腹肌!穿著衣服都看不出来,脱了衣服……呃,其实我是不小心看到的。” 她似乎意识到自己话语中的漏洞,赶紧补救了一下。 季惟然拨弄头髮的手指一僵。 她……她在说什么?! 第36章 世界二:汉字茶和男主只是好朋友6 玉璇坐著,季惟然站著帮她吹。 这居高临下的姿態,让他能轻易看见她脸颊上的红晕。 玉妈妈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显然被女儿的描述逗乐了, “真的呀?我们璇宝观察得挺仔细嘛!小时候黑黑瘦瘦的小男孩,长成大帅哥啦?” “何止是帅!”玉璇来劲了, “个子也超高,感觉有一米九了,站在他旁边我就像个小矮人。气质也很好,小时候他还傻乎乎的对吧?但现在看上去很酷!妈咪,反正你见了肯定也认不出来。” 季惟然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脖子根直衝上来,脸颊和耳朵都在发烫。 手里握著的吹风机突然变得烫手,他几乎想立刻关掉,但身体却像被钉住了。 他这辈子没这么尷尬过,被一个女孩子当著她母亲的面,用如此直白的语言夸讚身材外貌。 八块腹肌?大帅哥?? 还傻乎乎??? 前面两个他认了,后面那个怎么回事?他哪里傻了? 电话那头的玉妈妈,显然不知道这边开著免提,更不知道宝贝女儿口中的大帅哥就在身后偷听。 “哎哟,我们璇宝说了人家这么多好话,是不是喜欢人家啊?” 玉妈妈的声音透过扬声器,满是调侃和宠溺, “你小时候还总说季惟然是你『最好的兄弟』,笑死我了。要是真喜欢,就去追嘛!我女儿这么漂亮可爱,拐个惟然给我当女婿绰绰有余!” 季惟然已经快麻了。 是因为在美国待久了,都变得这么奔放吗?他都要跟不上节奏了。 玉璇笑了,“哎呀,妈咪~!” “我和惟然现在就是好朋友,这么多年没见,发现他变帅了夸两句嘛,你別乱讲了,我会不好意思的…” 嘴上说著不好意思,可语气里听不出半分窘迫,还有点看好戏的意味。 季惟然通过玻璃窗和她对上视线。 玉璇眼里含著笑意。 他看她,她也看著他,一眨不眨的。 他只觉得胸腔里一股气堵著,上不去下不来。 燥热、尷尬、恼怒、还有突然加快的心跳,让他呼吸都有些不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好好好,妈妈不说了。”玉妈妈在那边感觉女儿害羞了,便笑著转移了话题,又叮嘱了几句,便掛了电话。 嘟—— 忙音传来。 房间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季惟然:…… 他沉默地关掉了吹风机。 玉璇心里的愉悦感升到了顶点。 她转过身,仰起脸,纯白的蕾丝睡裙衬得她肌肤如玉,眼神又清澈无辜。 “头髮差不多干了,谢谢惟然。” “…嗯。” 他又道,“干了就回去睡吧。很晚了。” “好哦。” 玉璇站起身,赤足踩在地毯上,柔软无声。 “晚安,惟然。”她走到了房门口,回过头。 “嗯…晚安。” 玉璇。 …… —————————————— 第二天一早,保姆已经做好了一桌早餐。 知道僱主家里新住进来了一位海归姑娘,保姆除了做季惟然爱吃的中式早餐,也多做了一些西式的餐食。 季惟然先下的楼。 他今天穿著浅灰色休閒衬衫,袖子隨意挽到手肘,下身是剪裁精良的深色长裤,头髮清爽利落。 確实如昨夜玉璇夸讚的那般,是个大帅哥。 玉璇下来时,季惟然从平板中抬起眼。 她似乎格外中意温柔的蕾丝,今天换了条藕粉色的蕾丝连衣裙。腰线收得极好,衬得她肌肤雪白。 “早,惟然。”她笑容明媚地在季惟然对面坐下。 “早。” 经过一夜的自我调节,他已经哄好了自己,將异样的感觉压下, “睡得还好吗?” “睡的很好,床很舒服,被子也很软。” “嗯。回国了,工作方面有什么打算?联繫好了吗?” 玉璇笑著,很雀跃,“联繫好了,就在曙光。” 季惟然有些意外,抬眼看向她。 曙光医疗集团,是全球无人不晓的医疗巨擘。 它的业务版图横跨数十个国家,旗下拥有多家顶级医院及研发中心,堪称医学界的麦加。是医学生梦寐以求的归宿。 而全球总部,正坐落於沪市。 更不为多数人所知的是,季惟然的母亲,正是曙光集团的董事局主席,父亲是cmo。 “怎么会去曙光?” “阿姨没跟你说吗?我妈和阿姨通电话的时候,阿姨说正好集团在招聘合適我专业的岗位,就推荐我去试试,没想到真成了。” 她语气轻快,带著点小得意,“我也很厉害的好不好,过五关斩六將呢。” 季惟然確实不知道这件事。 母亲只是让他照顾玉璇,並未提及工作方面的具体安排。 他迅速消化著这个信息,心里有些复杂。 曙光是他家族的產业,也是他奋斗和將要承担的地方。 玉璇进入曙光,意味著他们未来的交集,將不仅仅局限於这栋別墅。 “哪个部门?” “跨文化服务部,在总部行政楼。” 这个职位,简单说,就是高级翻译兼文化顾问。 虽然曙光旗下的医院遍布各地,但不同地区有不同侧重。 例如沪市的总部,心外科的力量最强大,常有世界各地的病人慕名而来。 所以聘用翻译人员非常必要。面对不同国籍、文化、信仰的客户,只翻译医学术语是不够的,还得翻译隱藏在话语背后的焦虑、期望,乃至文化禁忌。 “那倒是很巧,我平时有一部分时间也会在行政楼办公。” 季惟然医学出身,如今,除了临床,他也开始接触集团的管理。 因此他在曙光有两个办公室:一个在医院本部,另一个则在集团核心的行政大楼。 “所以,可以送你上下班。”他淡淡补充了一句。 “真的吗?”玉璇眼睛立马亮了。 “好喜欢你,惟然!” 季惟然有些不自然,耳根又有些泛红,拿起咖啡抿了一口,“知道了。要快点,別迟到了。” “嗯…” 阳光洒满餐桌,食物香气瀰漫。 第37章 世界二:汉字茶和男主只是好朋友7 黑色轿车驶入曙光医疗集团。 季惟然先开车到了行政楼,在门口將玉璇放下。 “就是这里,进门左转电梯,人事部在十六楼,他们会带你去办入职和熟悉环境。” 他侧过头,对副驾驶上的玉璇嘱咐。 “我知道,谢谢惟然。” 玉璇解开安全带,拎起l小包包,笑容明媚地朝他挥挥手,“你快去忙吧,晚上见!” 季惟然看著她的背影一点点变小,直到消失在旋转门后,才重新发动车子,驶向医院本部大楼。 穿过连接走廊,消毒水的气息扑面而来,穿著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步履匆匆。 正当季惟然走向自己心外科的办公室时,走廊转角处,迎面碰上了池小婉。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外面套著白大褂,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手里还拿著一份病歷夹,正低头快速翻阅,神情专注。 这是她工作时最常见的状態。 “小婉。”季惟然停下脚步,脸上扬起温和的笑意。 然而,池小婉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她跟没听见似的,也没看他,就那么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季惟然有些莫名,讶异地转过身,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另一端。 没理他? 不是没听见。走廊並不嘈杂,他的声音也不小。 更不是没看见,他们几乎擦肩而过。 她是故意的。 昨晚…… 季惟然站在原地,有些恍惚。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昨晚和玉璇回家,车库里的眼泪,买睡衣的尷尬…… 一系列超出掌控的事件,让他心跳失序,思绪纷杂,竟完全忘了关注池小婉。 而今天早上,他被玉璇入职曙光的消息分了神,竟也没有察觉到—— 池小婉从昨晚到现在,没有给他发过任何一条信息。 他们虽没有確认关係,但双方都到了年龄,身边不少朋友也有撮合之意。 哪怕他现在並没有多喜欢她,但出於接触流程的需要,平时也会在微信上互相问候一下。 是他疏忽了。 季惟然皱起眉,自我审视著。 他在为玉璇的眼泪心软,为她的工作操心,默许了她诸多越界的亲近。 季惟然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心,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偏离了。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池小婉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信息,还停留在昨晚: 【季惟然】我发小回国了,今天给她组了个局,下班一起去吧。 【池小婉】嗯,你来接我。 或许,作为发展对象,应该立刻发信息去解释,去道歉。 但早交班的广播已经响起。 季惟然最终还是將手机锁屏,放回了口袋,脸上恢復了惯常的冷静。 先工作。 他对自己说。 小婉的事,晚点再…… …… 忙碌的上午在查房、会诊、翻阅最新研究报告中飞逝。 季惟然工作时十分专注,依旧是那个冷静专业的季医生。 直到上午十点多,他正在参加一个內部研討会。 椭圆形的会议桌前坐满了心外科的骨干,投影屏幕上播放著复杂的图表。 主讲人正在阐述技术要点,大家都听得很专注。 季惟然手里转著一支笔,目光落在屏幕上,思绪却莫名地飘了一下。 玉璇第一天上班,不知道怎么样了?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闯入脑海。 行政楼那边和医院氛围完全不同,更商务,更讲求效率和人脉。 她虽然看起来活泼开朗,但毕竟刚毕业,又是初回国,面对全新的环境,能应对吗? 会不会紧张? 会不会不適应那里的快节奏? 会不会……被人欺负? 她比自己小,又是女孩子,孤身一人…… 担忧的情绪,自然而然地从心底滋生。 在主讲人切换ppt的短暂间隙,他不著痕跡地將手机从桌面拿到膝上,低下头,手指快速地在屏幕上敲击起来。 【季惟然】第一天上班,还习惯吗?行政楼那边节奏比较快,有事可以隨时找我。 点击,发送。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抬起头,將注意力放回会议內容上,表情平静如常。 手机在他掌心微微震动了一下,提示新消息。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回復的。 季惟然没有立刻去看,將手机反扣在膝上,目光聚焦於屏幕,看著十分专注。 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心,又开始躁动地跳著、跳著。 一下又一下。 嘴角忍不住翘了翘,竟对这条消息生出了一丝期待,可他忍著不要那么快打开。 心的游移,往往就始於错位的优先级。 …… 【璇】还可以,同事都挺好的。走廊还有一个大帅哥送了我一杯咖啡。 【璇】[嘬嘬嘬] 十分钟后。 【季惟然】大帅哥?谁? 【璇】可能是客户吧? 【季惟然】別人给的东西不要乱喝。 【璇】哦…你生气啊? 【季惟然】没。 【璇】不信,那你证明一下。 【季惟然】。 【季惟然】[嘬嘬嘬] 【璇】哈哈哈,好可爱,惟然。[灿烂] 【季惟然】嗯。 〈温馨提示:聊天中的表情包,可以点开段评查看具体是什么样的表情哦〉 —————————————— 忙碌终於告一段落。 窗外天色渐暗,华灯初上,医院本部的灯光逐层亮起。 季惟然脱下工作服,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稍稍鬆弛。 被遗忘的事情,再次涌入脑海。 池小婉。 他拿出手机,对话框依旧没有新消息。他无奈嘆了口气,给池小婉发去了约她吃晚饭的消息。 可收到了一个刺目的感嘆號。 季惟然揉了揉眉心,疲惫感更深了。 不想在微信上浪费时间,他打算直接去找她。 看了眼时间,池小婉可能刚结束工作,季惟然关掉电脑,拿起西装外套和车钥匙,往外走。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璇】[猫猫探头] 下班了吗?饿死啦!陪我去吃饭好不好? 季惟然的脚步停住,几乎没有犹豫, 【季惟然】好。去哪里? 发出这两个字后,他才突然惊醒。 等等。 第38章 世界二:汉字茶和男主只是好朋友8 他刚刚明明是要去找池小婉的。 所以,应该回復玉璇 :抱歉,今晚有约。 可是…… 玉璇刚回国,又第一天上班,人生地不熟,早上还兴高采烈地约好了以后一起上下班。 现在她发来邀请,语气那么期待。 季惟然又补发了一条消息: 【季惟然】叫上小婉一起吧?她今天不太高兴。 【璇】不会是你们原本就打算一起吃吧?我是不是打扰你们的晚饭了? 【季惟然】没有的事,不要自责。 …… 季惟然在休息室附近看到了池小婉。 她已经换下白大褂,正挎著帆布包准备离开。 转身时,她也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季惟然。 池小婉的目光像掠过空气一样,拎起帆布包就走,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季惟然跟了上去,保持著半步的距离。 “小婉。”他低声唤她。 池小婉脚步不停。 “昨晚是我疏忽了。”季惟然加快半步,与她並行,侧头看著她紧绷的侧脸, “玉璇刚回国,很多事不熟悉,父母也不在身边,一个人很难处理那么多事情。我难免多关照了一些,所以忽略了你的事情,很抱歉。” 池小婉的脚步终於慢了下来,直到走到僻静的消防通道门口,她才停下,转过身,清亮的眼睛直视他, “季惟然,你的好妹妹,已经是一个二十二岁的大人了,不是小孩。” “二十二岁的时候,我们在干什么?你忘了吗?你觉她很笨,什么事都不会做吗?” “关係再好,再需要照顾,她又不是你女朋友,不是吗?” 虽然她也不是他女朋友。 但她默认了他们以后会是。所以,他需要有边界感。 季惟然点头,给出了標准答案,“她当然不是。” 池小婉,未来也许是她的结婚对象。这份关係稳定又理性,理应去维护。 听到乾脆的回答,池小婉的冰冷的脸色消融了一些。 “…知道了,她只是你朋友,你多注意一点。” 她別开脸,已然是原谅的姿態。因为池小婉知道,再闹就过了。 季惟然知道池小婉骄傲,能这样已然是让步。 他顺势上前一步,“我和玉璇约了一起吃晚饭,你要来吗?” 池小婉帆布包侧袋里露出的半包饼乾,他猜想她可能因为生闷气还没吃晚饭。 季惟然到底还是放心不下玉璇一个人。 那么娇气,那么漂亮,她一个人出门吃饭,他都担心会被坏人看上。 或者让她自己做饭? 更別想。只怕溅油星都能嚇到她,娇气鬼。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池小婉眼中那刚刚回暖的温度,骤降至冰点,心头窜起一股压抑不住的火气,几乎要衝破她的克制。 刚和她说好,迫不及待要带上“好妹妹”? 池小婉本就不是什么忍辱负重的性子,她这下是真想看看,那位好妹妹究竟想要干什么了。 她暂时生生咽下火气,“行啊,隨你安排。” …… —————————————— 黑色的轿车静静停在行政楼前的临时泊车区。 在来的路上,季惟然已经简单告知了池小婉,玉璇入职曙光集团的事。 车停了大约五分钟,旋转门內终於出现了玉璇的身影。 只不过,她怀里抱著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纸箱,也不知道到底装了什么。 纸箱遮住了玉璇部分视线,脚步略显蹣跚。 季惟然按下车窗看了两眼,眉头一蹙,几乎是下意识就解开了安全带。 “我下去帮她一下。”没等她回应,便推门下车。 池小婉的视线追隨著他的背影。看著他快步走向玉璇,自然地伸手接过了那个大纸箱。 玉璇立刻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仰起脸对他笑得格外灿烂,嘴唇开合,似乎在说著什么。 季惟然微微侧头听著,偶尔点头,或简短地回应一两句。 夜晚的风將他们的对话碎片式地吹送过来,断断续续地飘进半开的车窗。 两人朝车子走来。隨著距离拉近,声音也清晰了一些,她听到了“副驾驶”“小婉姐”之类的词语。 紧接著,两人已经走到了车后。 季惟然挥了挥手,后备箱门感应而开。 然后,池小婉听到了季惟然的回答,类似兄长告诫妹妹的口吻, “这次先坐后面,好吗?小婉已经在上面了,再让她下来不好。如果小婉不在,你再坐副驾驶,可以吗?” 没让她坐副驾驶位,竟是因为不好意思让池小婉下来吗? 如果她没记错,原剧情里,两人应该是在互相接触的阶段。 玉璇觉得季惟然到现在还没被池小婉打死,应该是长得太帅的缘故。 “哼…好吧,明天我要坐。”娇娇的声音回答了他。 池小婉心里的不爽已经要爆发。 最让她生气的是,季惟然说出那句话,居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好像这个副驾驶谁坐都可以似的,根本就是下意识的行为! 副驾驶意味著什么,他不知道吗? 季惟然点点头,没再多说,替她拉开了后座另一侧的车门。 “上车吧。” 玉璇弯腰坐了进来,就在池小婉的后方,“小婉姐,不好意思哦,还麻烦你们等我。” 季惟然也坐回了驾驶座,“玉璇想吃什么?地址给我,我导航。” “咦,你们没有决定好吗?” “嗯,小婉也没想好。” 毕竟,池小婉刚才的回答是“隨便。” “唔…那我想想,我记得小时候我们家附近有…” 玉璇一句话没说完,就被池小婉打断, “去吃上次我们一起吃过的日料吧,让玉璇也尝尝。” 第39章 世界二:汉字茶和男主只是好朋友9 空气凝滯了一秒。 玉璇显然没料到会被这样直接打断,兴致勃勃的表情微僵,隨即眼睛下瞥,一副委屈模样。 她小声嘟囔,“…话都不让人家说完…” 季惟然从后视镜里將她的小表情尽收眼底。 经过这一天多的相处,他对玉璇的小娇气已经习惯了。 现在的玉璇,需要顺毛哄。 他不由地语气放软了些,安抚道, “那玉璇原本想说什么?除了日料,还想吃什么?” 玉璇眼睛重新亮起来,“其实我中午听同事说,外滩那边新开了一家东南亚餐厅,叫『青柠叶』,看起来也超级好吃…” 季惟然听著,似乎也觉得不错。 他记得之前好像和池小婉也提过想试试某家东南亚菜,只是还没成行,便用商量的口吻对池小婉说, “小婉,听起来也不错。要不今天改去那家?” 话音刚落,池小婉的脸色比刚才更冷,带著讥誚,“你都决定了,还问我?” 她听得分明,季惟然那根本不是商量。 季惟然被她这句话噎住,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心头掠过一丝憋闷。 “我只是在商量…”他语气也淡了下来。 “商量?”池小婉打断他,轻笑一声, “好啊。那我说,我、不、想、吃、东、南、亚、菜。我想吃日料。听明白了吗?” “需不需要我再重复一遍?我不吃东南亚菜,两位听清楚了?” 车厢內的空气,彻底降到了冰点。 其实,他们接触的这段时间,一直平平淡淡,季惟然也是个淡人,两人从未有过什么衝突。 只有从玉璇回国的那一刻开始,他们之间的衝突不断。 季惟然是豪门少爷是没错,甚至全球知名医疗集团的影响力要远超过那些所谓的豪门家族企业。 但池小婉在他面前从来都是骄傲的,从来不觉得自己低他一等。 玉璇左看右看,眨了眨眼。 她不动声色地抬起眼,看向车內后视镜。 镜中,季惟然的目光恰好也扫了过来,眉头锁著,眼神里有担忧。 他担心她不开心吗? 她对著镜中的他,眨了眨眼,像是在说“我没事,別担心”。 季惟然显然捕捉到了这个小动作。紧绷的表情鬆动了些许,唇角因此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玉璇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惟然,小婉姐,” “要不…我们还是去吃小婉姐想吃的日料吧?” “毕竟小婉姐可能真的很喜欢吃日料,对吧?我不想因为我的提议,让你们不开心。” 可那低垂的眼睫,分明是委屈。 “不用委屈自己。吃饭而已。”季惟然道。 玉璇摇了摇头,“没有委屈啦,真的。” 季惟然心中的天平本就是歪的,还歪到天边去了,“去吃东南亚菜吧。” “如果你很想吃日料,明天中午可以去。玉璇刚回来,是客人。” 短短两句话,狠狠扎进池小婉的心口,让她怒意飆升,几乎要克制不住。 “停车。”她斩钉截铁。 季惟然闻言一愣,“什么?” “我说,停车。我要下车。” “现在在路上。”季惟然眉头紧锁。 下班高峰期,车流量巨大,哪怕是最右侧靠马路的车道,都挤满了车。 “我没开玩笑。”池小婉看都不看他,手指已经扣住了车门內把手,用力扳动,但车门锁著,“停车,立刻。” “你冷静一点!”季惟然也动了气,脚下油门未松,车子依旧在车流中行驶。 “季惟然,我让你停车!”池小婉猛地转过头,眼里是燃烧的火焰, 季惟然想嘆气了。 最终还是打了方向,驶入了另一条路,又继续开了一会,停到了车较少的路边。 车还没完全停稳,池小婉就再次用力去抠车门锁。 “等车停稳。可以吗?” 到底是不想她出意外,等车完全停稳后,季惟然才打开车锁。 池小婉一秒都没有停留,毫不犹豫地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下了车。 她径直走到路边,抬起手。 一辆空载的计程车恰好驶过,减速停下。 池小婉弯腰坐了进去。车门“砰”地关上,乾脆利落。 计程车匯入车流,尾灯闪烁了几下,便消失在城市的霓虹光影之中。 …… 车厢內陷入一片死寂。 季惟然单手撑著额头,闭上了眼睛。 疲惫感从四肢百骸涌来,沉甸甸地压著他的神经。 但更沉重的,是內心理不清的迷雾。 太怪异了。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怪异。 是他把关係搞砸了。 他知道自己有问题,问题还很大。 所以,本该愧疚的,不是吗? 本该立马修正错误的,不是吗? 可为什么,此刻盘旋在他脑海里的,不是池小婉离去的背影,而是玉璇呢? 为什么从早到晚,装满他脑袋的,都是玉璇呢? 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不敢去看,不敢去细想。 可“正常”早已崩坏。或许就从她递过来的那片纸巾开始。 这时,一阵轻微的窸窣声响,从后座传来。 像是衣料摩擦真皮座椅。 季惟然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 后视镜里,空无一人。 他愣了一下,本能地侧过头,向后座看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停滯。 玉璇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她原本的座位,穿过后座和前座的间隔,向他的方向……过来。 他的车很宽敞,玉璇过来得很轻鬆。 因为姿势的缘故,她裙摆向上缩起一截,露出笔直莹白的小腿。 车里昏暗,唯有窗外掠过的霓虹灯,在她身上投下暖昧的光影。 因为她动作的靠近,香气丝丝缕缕,无孔不入地缠绕著他的神经。 季惟然的大脑一片空白。 温香软玉,已经满怀。 她双手环上了他的脖颈,下巴轻搁在他肩头,呼吸拂过他的耳廓。 胸前不容忽视的柔软重量,正沉沉地压在他的胸膛之上,隨著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刚才她撒娇说想坐副驾驶…… 原来,她想要的,从来就不是副驾驶那个座位。 她想要的是…… 这个位置。 “惟然,你知道吗?在国外,我不开心的时候,就会安慰自己。” “让我安慰你,好不好?” “这是朋友应该做的。” 今天小璇医生要治疗他的洁癖,给他输液。 池小婉可不要太感谢她。 第40章 世界二:汉字茶和男主只是好朋友10 血液冲向了不该去的地方。 “惟然…” 黏腻的声音贴著他的耳廓响起。 他的喉咙发乾,声音喑哑得不像自己, “…怎么安慰?” 问出口的瞬间,就后悔了。 玉璇轻笑了一声。环在他颈后的手,其中一只悄然滑下,越过他的腰际,摸到了驾驶座侧方的某个按钮。 “咔噠”一声轻响。 紧接著,季惟然感觉到身下的座椅靠背,开始缓缓向后倾斜。 他整个人也隨之仰下去,视野里,玉璇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你…” 玉璇抬手,捏起了蕾丝裙摆的一角。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可等他能再次组织起模糊的意识时,就发现自己正无意识地吞咽著。 充斥在鼻端的,是嫵媚的香气。 无孔不入,钻进五臟六腑,搅动著血液,他头昏脑胀。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车流不息,夜色深沉。 …………………… 疯了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原本应该觉得脏的。 可是。 —————————————— “对了,” 两人已经收拾完毕,下了车,正朝著玉璇说的那个东南亚餐厅走去, “你说在国外,是经常这样?” “嗯,怎么啦?” “通过別人安慰自己吗?”他有点在意。 “唔…当然是自己咯。” 季惟然:…… 原来你是这样的玉璇。 其实玉璇骗了他。 当初被系统投放至这个世界时,是剧情马上开始的时间,按理说她第二天就要回国。 可上辈子虽然去过很多个国家,却从来没有和外国帅哥试过。 好不容易没有人管著她,那可不就放飞自我了吗?所以回国的时间被她拖后了。 在美国,她还认识了一个超帅的贫困留学生,那人成绩优异,聪明绝顶,就是太穷了,一边打工一边把辛苦挣的钱上交,好不可怜。 玉璇的家庭也是很富裕了,找到个合心意的,养著也没什么。 但不行,玉璇觉得,男人就得靠自己才有魅力。 所以她心安理得地收下他的辛苦费。大不了多安慰几次嘛。 等她玩够了,就瀟瀟洒洒回国钓男主了。 …… —————————————— 深夜,別墅主臥一片漆黑。 季惟然靠在床头,没开灯。 距离那荒唐的事情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玉璇这会恐怕都已经睡著了。 可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根本睡不著,总是回想起来。 荒唐的是,他发现自己並不后悔。 甚至,当那些画面浮现时,內心產生的是隱秘且罪恶的悸动。 这两天,他太反常了。 反常到他自己都无法再用“照顾发小”这种藉口来搪塞。 从她回国开始,他的原则就在节节败退。 他其实意识到了。 他对玉璇的感情,早就不一样了。 不再是记忆里那个需要他带著玩的“假小子弟弟”,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会让他心软、心烦、心跳失控的女人。 她一笑,他就忍不住想纵容。 一哭,他就开始慌乱。 一靠近,他的身体比理智先一步做出反应。 虽说洁癖也没有到病理性的地步,但厌恶触碰是真的。平时在外头碰到了一点水,他都会立刻去冲洗。 可今天…… 甚至……开始期待下一次。 他拿起床头的手机,点开微信。 【季惟然】我们谈谈。 谈一谈。该收尾的东西,弄乾净。 消息发送,刺目的红色感嘆號再次出现。 他盯著那个红色的標记看了几秒,脸上没什么表情,静静把手机重新放了回去。 —————————————— 第二天清晨,季惟然依旧驾车,载著玉璇前往行政楼。 车厢內很安静,玉璇已经坐在了副驾驶位。 今早她上车时,季惟然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 他注意到,她换了条烟粉色的连衣裙,依旧是娇俏可人的模样。 车辆稳稳停在了行政楼的侧面。 玉璇解开安全带,拎起包,准备像往常一样道別下车。 “玉璇。” 季惟然忽然开口,叫住了她。 玉璇转过头,“嗯?” 季惟然沉默了几秒,“昨晚你说…好朋友要互相帮助。” 玉璇心头微微一跳,面上绽开一个浅笑,“对呀,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我渴了。” 玉璇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指了指中控台上杯托里的矿泉水。 季惟然:…… 失策了。竟然忘记收。 他面上看著淡定,但泛红的耳根出卖了他。 见到这反应,玉璇忽然就明白了。 不是要喝“水”。 其实玉璇对男人的喜好一直挺稳定。她喜欢看著冷的,性格强势的。 之前对季惟然,或许是出於攻略的角度。 可此刻,她侧头看他, 鼻樑直挺,唇薄,下頜线乾净利落,眉毛也比寻常男人更细些,压低了眉眼,很有压迫感。 本该是冷峻的长相,不说话时就显得冷漠,可因性格比较温和,和冷淡的外貌形成了反差。 简言之,长得好爽。 这种也好好吃。 她抚上了他的侧脸 ,在他唇角落下一吻,变换了態度, “惟然只是渴了,想喝水吗?” “我…”季惟然不知道该怎么答。 “要说出来才行。” “……” 犹豫片刻。“…亲一下再走吗?” 他赶紧补充,“昨天没有亲。” 意思是昨天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可是亲亲却没有过。 总觉得一晚上过去季惟然好像打开了什么开关。 感受到他的紧绷,玉璇笑著,“惟然…你对別人也是这么撒娇要亲亲的吗?” “是不是因为很会撒娇,所以那么多人喜欢你?” 季惟然一愣。撒娇?他? “我没有撒娇。” “也没有別人。” 甚至还有点委屈。撒娇精明明是她,玉璇才是那个无时无刻不在撒娇的那一个,现在居然反过来说他。 玉璇乐了,眼睛弯成月牙。没再追问,这一次,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很轻,停留的时间稍长了一些。 温软的唇瓣轻轻贴合,摩挲,带著无尽的耐心和挑逗,也给他带来令人心悸的电流。 季惟然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的下頜,不自觉向前倾。 这是一个想要**的前动作,哪怕他自己並没有意识到。 他甚至在无意识中,微微张开了唇缝。 然而—— “嗯…不可以。” 季惟然也意识到自己想做什么,僵住。 好听话。玉璇想。 “…那你想不想?” “嗯…” “我听小婉说,你有洁癖哎,惟然真的可以吗?” 季惟然停下,心跳很快,蹙眉看她,“…我没有,她记错了。” 玉璇简直想笑了,捧著他的脸, “惟然没有对別人这样吗?” “没有。” …… 刚才玉璇说,不可以。 可是被他勾引到了,也就半推半就了。 男色惑人,没办法,玉璇已经原谅了自己。 第41章 世界二:汉字茶和男主只是好朋友11 季惟然的洁癖,不仅仅是对物理接触的挑剔,同样也是精神上的秩序洁癖。 在遇到他认为合適的结婚对象池小婉之前,他对恋爱关係兴趣缺缺,排斥情感纠葛。 直到玉璇出现。 他才发现,自己可以恶劣至此,可以一边用理智批判自己的行为,一边在欲望来临时將理智拋之脑后。 他必须立刻釐清这团乱麻。 拖延,含糊,只会让人陷入更不堪的境地。 既然他的心已经明显偏斜,那么继续维持与池小婉的接触关係,是对她的不公。 最重要的是,如果让玉璇知道了真相,也不会喜欢这样的他吧。 他要和池小婉划清界限,就现在。 这个念头一起,竟带来一阵轻鬆感。 拿起手机,季惟然知道自己的微信依旧是被拉黑的状態,便在通讯录里找到了池小婉的號码,拨了过去。 无法接通。 显然,电话號码也被拉黑了。 他不再犹豫,直接停车前往医院本部的神经內科。 清晨的神经內科很安静,病人不多。 季惟然平时很少过来,但他的身份,在曙光內部高层中並非秘密。刚走到病区门口,还没来得及询问,就被一个匆匆走来的中年男人拦住了。 是神经內科的副主任,姓吴,隱约知道他和自己科室的池医生在交往。 “惟然?”吴副主任有些惊讶,赶紧將他拉到走廊一边无人的角落,压低声音, “怎么到这边来了?有什么事吗?” 季惟然无心寒暄,直接说明来意,“我找池小婉医生。她在吗?” 吴副主任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为难。 他看了看四周,声音压得更低,“池医生啊…她今天请假了。” “请假?”季惟然皱眉,“什么时候请的?请了多久?” “就是今天一早,临时打电话来请的假。” “说是身体不太舒服,要休息几天。具体多久…也没说。” 他聪明地没有多问。 季惟然的心沉了一下。 请假了。 偏偏就今天请假了。 …… —————————————— 另一边,玉璇刚在自己的工位坐下,內线电话就响了。 是她所在部门的主管,一位干练利落的中年女性,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是难得的急切, “玉璇,立刻来一下我办公室。有个重要的任务,给你一次锻炼的机会。” 玉璇立刻应下,“好的,李主管,我马上到。” 李主管此时已经在门口等著了,见她过来,一边示意她跟上,一边快速低声交代, “是一位非常重要的客户,直接从美国过来的,出自那边的老牌家族。老先生今年九十岁了,退行性心臟瓣膜病,频繁的心绞痛和晕厥。他们家族信任我们曙光的心外科,特意跨洋过来求医。” 她们穿过铺著厚地毯的安静走廊,走向专用的vip套间。 “老先生只会说英语,他的曾孙是中美混血,中文非常流利,可以承担大部分沟通。但一些深度沟通,还是得我们在场。你的语言能力很不错,这次好好表现。” 玉璇点头,心里已经快速过了一遍心臟瓣膜病的相关术语和可能的沟通要点。 “我明白了,主管。” “嗯,你很勤奋。”李主管讚许地看了她一眼,在一间房门前停下,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推开。 病房是曙光最高规格的套间,宽敞明亮,更像一个精致的酒店套房,只是多了些医疗监测设备。 靠窗的沙发上,坐著一个人。 那人背对著门口,正倾著身,用英语对病床上的老人低声说著什么,温和耐心。 即使从背后看去,也能感受到他的良好教养和从容气度。 听到开门声,那年轻男人停住了话头,准备要起身打招呼。 李主管笑著开口,“姜先生,打扰了,这位是今天为您安排的沟通专员,玉璇,接下来將由她协助…” 那背对著他们的年轻男人,在听到“玉璇”这个名字的瞬间,身体僵了一下。 半天不回身。 病床上的老先生也有些困惑,不明白自己的曾孙今天怎么这么失礼,既不回答也不转身。 “jacob?whats wrong, my boy?” “……” 李主管脸上的职业笑容也有些掛不住了,她显然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尷尬地清了清嗓子,试图打圆场, “姜先生?您…没事吧?这位是玉璇,我们…” 玉璇站在原地,心中讶异。 jacob? 她微微眯起眼睛,试图通过背影,看清底是谁。 不会这么巧吧? 可是,怎么可能呢? 第42章 世界二:汉字茶和男主只是好朋友12 姜序眼看躲不过去,只能硬著头皮转过身。 他视线下意识就黏上了玉璇。 实在是太想她了,控制不住。 她还是那副娇娇媚媚又温温柔柔的样子,光是站在那里,就好美。 可姜序鼻子一酸,有点想哭。 这个坏女人! 当初一声不吭就跑掉,留个简讯说“有缘再见”,害他疯了一样找了好久,最后动用了点不想动用的关係,才知道她居然回国了! 这次祖父来华国治病,本来轮不到他陪同,是他死皮赖脸、磨破嘴皮才抢来的机会。 飞机一落地,他心里就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既想立刻衝去找她,又近乡情怯不知道怎么开场。 谁能想到啊! 他还没做好心理建设,她居然就这么从天而降,出现在病房门口! 他虽然……呃,確实隱瞒了那么一点点家庭情况,可是…… “璇璇…”他喉咙发紧,还没说完,就看到玉璇脸上那甜美的微笑,却让他后背莫名有点发凉。 他剩下的话全卡住了,期期艾艾地挤出一句,“…嗨,好久不见。” 声音乾巴巴的,还带著委屈。 病床上的老先生虽然年事已高,但眼神依旧锐利。 看著自己那个平时还算稳重的曾孙,此刻对著人家漂亮姑娘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眉毛疑惑地抬了抬。 老先生清了清嗓子,忍不住提醒道, “jacob,请注意你的礼仪。你看起来像个第一次参加舞会的毛头小子,这很失礼。” 姜序:“……” 您就別添乱了! 玉璇对老先生笑了笑,用流利的英语解释道, “vanderbilt先生,请允许我说明一下。我曾和父母生活在加州,偶然与jacob见过几面。没想到今天会以这样的方式再见,世界真小。” 老先生瞭然地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看得出这姑娘漂亮又得体,至於年轻人之间的事,他並不打算过多干涉。 解释完毕,玉璇切换至工作状態。 她上辈子虽是个周真尧和崔恩佑养著的咸鱼,但也不是毫无所成,至少凭著兴趣和出国鬼混的需要,把英语磨炼得跟母语一样溜,出国从来不需要带翻译。 此刻,她与李主管並肩,开始用清晰专业的语言,与老先生以及他隨行带来的私人医疗顾问进行深入沟通。 从病史细节、过往用药,到曙光心外科的优势、可能的治疗方案、潜在的风险,玉璇都翻译得很流畅。 由於文化差异,有些术语不是光直面翻译就可以的,玉璇还能做出贴切的类比,確保双方理解毫无偏差。 李主管都暗自点头。 而姜序呢? 他像个背景板杵在旁边,心神却完全没在正事上。 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玉璇…… 看她蹙眉思考的侧脸,轻颤的睫毛,看她开合的红唇… 看几眼,又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假装认真听听祖父的病情討论。 可没过几秒,眼神又不听话地溜了回去。 他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实在太明显了。 连那位向来严肃的私人医生都忍不住瞥了他几眼,老vanderbilt先生更是无奈地在心里摇头。 李主管自然也察觉了,心里有点好笑,又有点好奇这两位旧识到底什么关係。 初步沟通完成,確定了后续检查安排。玉璇和李主管礼貌告退,先离开了病房。 门刚关上,老vanderbilt先生就看向自己那魂都快跟著飞出去的曾孙,慢悠悠地调侃道, “jacob,你和你父亲真是一点也不像。他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眼里只有报表和猎物。” 那灰蓝色的眼睛里带著一丝纵容,“你如果有什么要紧事,不用在这里陪著我这把老骨头。护士和医生都在,你去忙吧。” 姜序正竖著耳朵听门外的脚步声。 闻言,便如蒙大赦,眼睛都亮了,但还是想维持一点矜持,装模作样,“祖父,那我去去就回?我再跟他们確认一下,確保以万无一失。” “快去。”老先生挥挥手,嘴角有抹淡淡的笑意。 …… 走廊里,玉璇正和李主管边走边低声谈话。 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两人回头,就看到姜序来到跟前,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玉璇。 “玉璇!” 在李主管探究的目光下,姜序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硬著头皮,“李主管,抱歉,我有点关於我祖父病情细节的私人问题,想再諮询一下玉璇,很快就好。” 李主管是明白人,笑了笑,“当然,你们聊。玉璇,等下回办公室找我。” 说完,便先离开了,留下空间给这两个年轻人。 走廊里暂时安静下来。 姜序看著玉璇,有些紧张,还有满满的思念。 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却只笨笨地喊了一声, “璇璇…” 玉璇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笑得可爱,只是眼神凉凉的,语气也凉凉的, “姜先生,还有什么专业问题需要我为您解答吗?” 她还没找他算帐,他就敢来了。 玉璇公事公办的態度,让姜序有些慌。 不对,全都不对了。 记忆里的璇璇,对他从来不是这样的。 在加州那段日子里,她对他几乎是溺爱了。 会允许他把头枕在她腿上,会纵容他像狗一样贴著她撒娇,会允许他溜上床,然后將他搂在怀里。 除了有时候让他汪汪叫…… 但是,只要叫了,就给他餵亲手做的小饼乾。 小饼乾可好吃了。 所以他不排斥汪汪叫,嗯。 对了,还允许他帮她洗衣服。特別是贴身衣物,姜序抢著洗。完全不顾家政间里有超昂贵的洗衣机。 还…… “我们jacob怎么这么乖呀?” “jacob最厉害了。” “jacob快…啊啊…” 那些亲昵的温柔,他都还记得。 …… 眼看玉璇转身就要离开,姜序脑子一热,什么仪態风度都顾不上了。 他一步上前,抓住了玉璇的手腕。 玉璇不理他,想要抽回。 “璇璇!”他更慌了,怕弄疼她,力道放轻,却不肯鬆开。 两人来到走廊一处僻静的角落,这里有盆高大的绿植遮挡视线。 確定暂时不会有人打扰,姜序转过身,面对玉璇。 他比她高很多,此刻却弯著腰,低著头,浅棕色的眼睛里盛满了委屈,活像被拋弃的狗。 “璇璇,你別这样叫我…別这样看著我…” “我不是故意想骗你的,真的!” 他急急地开始解释,怕她不听, “我第一次见到你,就一见钟情了,我当时就傻掉了。” “回去之后,我脑子一热,就去问我那群朋友,怎么才能追到你。” 姜序长相偏亚裔,只是瞳色发色比较浅,帅得毫不费力,是亚洲人和欧美人都会喜欢的长相。 玉璇对他根本没有抵抗力。 但也不是骗她的理由。 “他们瞎出主意,说什么,女孩子最容易心软,怜悯心爆棚,尤其是对身世可怜的人没有抵抗力…示弱是最好的办法。还说什么,编个悽惨点的背景,更能激发保护欲…” 他越说声音越小,眼神飘忽,不敢看玉璇的表情。 “我那时候太想接近你了,又怕你知道我是谁之后,会觉得有压力,或者觉得我跟其他那些围著你的人一样,只是看中你的外貌或者別的什么…我就鬼迷心窍,听了他们的蠢话。” “我不是想玩弄你感情,璇璇,我发誓!”姜序急得眼睛都有点红。 “你朋友?”玉璇终於出声了。 “对,我朋友们出的主意。” “你有朋友叫prescott吗?” 姜序闻言一愣,有些错愕。 她怎么会认识prescott? rhys prescott是他从小玩到大的死党之一,家世相当,但玩心很重,主意也多。 他下意识地点头,老实承认,“有…那个主意,主要就是他想的。” 姜序有点不明白玉璇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心里隱约升起一丝不太妙的预感。 玉璇看著他懵懂的样子,忽然笑了。 她抬起手,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耳垂上的耳饰。 那是一枚设计精巧的钻石耳钉,主石不大,但切割完美,火彩夺目,周围缀著细碎的彩宝。 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绝非普通专柜货色,价值连城。 “好看吗?” “是rhys送的,是拍卖会上的压轴藏品。” 姜序盯著那枚耳钉,彻底懵了。 什么鬼?? 第43章 世界二:汉字茶和男主只是好朋友13 姜序虽然笨笨的,但仅在玉璇面前。 毕竟能凭自己考进宾夕法尼亚,智商绝对在线。 他几乎在瞬间就捋清了来龙去脉。 什么狗屁兄弟! 全是算计! 什么狗屁“女孩子都怜悯心爆棚”、“示弱装穷最容易打动人心”! 全是鬼话! 这混蛋自己一边攛掇他扮可怜接近玉璇,一边背地里用真金白银对玉璇大献殷勤! 合著他姜序在那边抠抠搜搜,扮演艰苦奋斗的穷学生,连给玉璇买束好点的花都要“精打细算”表演半天,那人倒好,直接拍卖行珠宝送上门了! 怒火衝上头顶,气得他牙根都痒痒。 这口气,他回美国非跟他算清楚不可! 但眼下,怒火再盛也得压下去。当务之急,是璇璇。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放得又软又委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璇璇…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被他们骗了,我是笨…但我对你的心是真的,你別生气了好不好?你骂我打我都可以,別这样不理我…”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玉璇的脸色。 至少没立刻甩手走人,他胆子便大了一点,开始祭出撒娇大法, “璇璇,你看我现在多可怜,被兄弟骗,被你討厌…我保证以后再也不骗你了,我连我祖父保险柜密码都告诉你!我整个人都是你的,好不好?” 听到这话,玉璇终於肯给了他一个眼神。 “所以,姜序,你的意思是,你本来是可以隨隨便便就给我花很多很多钱,对吗?” 姜序连忙点头,“对,璇璇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那这些和我擦肩而过的钱,怎么算?” 姜序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这是要秋后算帐,让他补偿呢! 他非但没觉得被为难,反而心中一喜。肯跟他算帐,说明有戏。 姜序掏出手机,直接把他当日单笔转帐限额拉满。 “叮”一声轻响,转帐成功提示音响起。 “今天额度用完了,” 姜序抬起头,眼神亮晶晶地看著玉璇, “我马上让我的理財经理联繫银行,提高额度,或者直接从我基金帐户划到你指定的户头。璇璇,可不可以原谅我?” 玉璇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到帐提示。 还算有点诚意。心里那口气,稍稍顺了一点点。 但也只有一点点。 “钱嘛,是不嫌多的,你慢慢转,我不急。” 她慢悠悠地伸出手指,戳了戳姜序的胸口, “不过呢,骗了就是骗了,转再多还是骗了。所以光是物质补偿,好像还不太够哦。” 姜序被她戳得心尖一颤,“璇璇…什么都可以。” 玉璇轻笑,凑近他耳边,“我最近呢,刚回国,工作上很多事情要熟悉,压力好大,心情容易不好,所以就…” 他心一跳。这个他熟。 玉璇在美国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折磨”他这个穷学生,让他吃…… 这可是他的拿手活。 姜序期待地看著玉璇。 “所以就喜欢折磨別人…” 对,对,就是这个,快“折磨”他! “你当初不是说,每天要打三份工,累死累活吗?便利店收银、餐厅洗盘子、奶茶店摇奶茶,说得有模有样。” 姜序愣住。 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 玉璇抬手看了看腕錶,“按照沪市小时工的平均时薪来计算…如果抓紧点,还能赚到这个数。” 她比了个手势。 姜序试图挣扎,“璇璇,我…” “嗯?” 玉璇轻轻哼了一声。 姜序不敢再反驳,心一横,“好,我马上去打工。” 玉璇终於重新露出了他熟悉的笑顏,“我们jacob要好好工作知道吗?要赚钱给我买礼物。” “嗯,知道了…” 姜序乖乖答应,脸红红。 …… —————————————— 就这样过了几天,vanderbilt老先生的手术敲定在一周后。 池小婉也已经接连请假四天了。 她为人较为独立和孤僻,不知道怎么正確与人沟通。 拉黑、消失,是她能想到的最直接的抗议方式。 像小时候,她和唯一亲近的奶奶闹彆扭,就躲起来,以为这样就能让对方著急,就能证明自己“被在乎”。 这几天,季惟然应该著急了吧? 这次矛盾更深,但她消失了整整几天,他总该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了吧? 那天在神经內科,他不是立刻就找来了吗? 如果没有车上那场荒唐的拉锯,没有她最终负气下车…… 所以,是时候该回去了。 此时的季惟然和池小婉並不知道,医院里围绕他们两人的小八卦,已经悄悄传开。 第44章 世界二:汉字茶和男主只是好朋友14 这几天,季惟然又去了神经內科两次,可都收到池小婉依旧在请假的消息。 而且,手机號和微信全在她黑名单里躺著,他连一句“我们谈谈”都送不出去。 悬而未决的状態,让他感到焦躁。 正是他这两次目的明確的寻人,在医院这个信息流通飞快的地方,催生了细微的八卦声。 季惟然在医院向来低调,知道他显赫家世的人不多,但他外形出眾,本就引人注目。 平时他洁身自好,没有任何緋闻。 如今他接连出现在神经內科,找的又是同样优秀的池医生,难免让人生出猜测。 池小婉刚踏进病区,还没来得及去换白大褂,就被几个医生护士围住了。 她们脸上带笑,满眼都是八卦。 “小婉,你可算回来了!身体好点没?” 梁薇先开了口。 “嗯,没事了。” “哎呀,你不在这几天,可是有人著急了呢!” 另一个护士挤挤眼睛,压低声音, “心外科的季医生,来了咱们科几次呢!都是来找你的。上次来的时候,吴副主任正好看见,还笑著拍了拍他肩膀,看样子是认识的。” “季医生?季惟然医生吗?” 其他人也很好奇。 “那位超帅的心外医生?他来找池老师?” 李薇用胳膊肘碰了碰池小婉,笑容更深了,“小婉,老实交代,你和季医生…是不是有什么情况啊?以前就觉得你们气场挺合的,都是学霸。他又这么帅,是咱们院多少人的重点关注对象呢!” 池小婉心底泛起了丝丝暖意。 季惟然,果真来找自己了。 放在以前,她一定会立刻说,自己和季惟然並不熟。 池小婉討厌成为谈资。 季惟然本身也低调,知道他真实背景的人寥寥无几,他进医院也是从住院医师一步步做起的,並未藉助家族光环。 所以,某种程度上,池小婉的担心是多余的。 然而此刻,她想起李薇的话—— 他是多少人的重点关注对象呢? 是啊,季惟然的条件,放在哪里都是耀眼的。 她甚至听说,之前曙光重金从別的医院挖来的一位心外大牛,初次见到季惟然就讚不绝口,私下里还想撮合他和自己的侄女,后来季惟然坚持拒绝,他才扼腕罢休。 想到这,她开口, “嗯。我们…是认识的,目前正在接触,还没確认关係。” “哇——!” “迟早的吧?” “羡慕啊!” “怪不得那么著急找你呢!小婉你可要请客啊!” 七嘴八舌的调侃涌来。 池小婉被围在中间,脸颊微微发热,先前积压的委屈,被冲淡了不少。 这种感觉並不坏。 …… 下班时间已过。 池小婉换下了白大褂,犹豫片刻,还是走向了季惟然所在的办公区域。 她想要和他好好沟通一次。 甚至,她还设想了几种开场白,最终决定见机行事—— 只要他表现出足够的诚意。 然而,当她走到季惟然办公室门口时,门紧闭著,里面没有灯光透出。她敲了敲门,无人应答。 路过的一位心外科住院医认出了她,礼貌地点头,“池医生,找季老师吗?他这几天调休了,不在医院。” 池小婉一愣,“调休?” 她都不知道。 “是啊,好像是为了不久后一台非常重要的手术做准备,对象是位国际知名的一位老先生?总之,科里特意给他空出了排班,让他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保持最佳状態。” 池小婉的心微微沉了一下。 她这几天屏蔽了外界消息,竟不知道这件事。vanderbilt先生的手术,她从工作群內略有耳闻,知道是医院近期的重中之重。 季惟然作为心外科的青年骨干,参与其中並为此调整状態,合情合理。 只是,她特意鼓足勇气来找他,却扑了个空。那份酝酿好的心情,忽然就落空了,有些不是滋味。 她道了谢,转身离开。 电梯下行时,不锈钢壁面映出她沉默的侧脸。 调休…… 在家休息吗? 那他有没有尝试联繫过她? 或许他打过她办公室电话? 或者,通过別人转达? 各种念头纷乱地闪过,又被她按捺下去。 也许,应该直接去他家里,找他一趟。 这般想著,池小婉终於把季惟然的手机號码和微信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 池小婉並不知道,她以为季惟然正在家中好好休息、养精蓄锐的时候,他却和玉璇著实过了一段“好日子”。 没有了工作,季惟然的时间忽然空出了一大块,几乎都被玉璇填满了。 也不知道这人被激发出了什么奇怪的属性,天天都要和玉璇黏在一起,每天都要抱很久很久。 看电视要抱,吃饭要抱,喝水要抱…… 就差上厕所也抱,洗澡也抱了。 不光是抱,还喜欢贴贴。 不但穿著衣服贴,还……贴。 不但是身上贴,还……………贴。 对,不做什么,就贴。就差那层窗户纸。 而且还越来越喜欢吃——玉氏兔子布丁和玉氏糖水,每天都吃很多餐。 特別是今早一起床的时候,两人就亲在一起。亲到双方都嘴唇红肿,才下去吃早餐,看得保姆眼神复杂。 王姨在这个家工作多年,之前有听说,夫人曾有撮合少爷和另一位女医生的意向。 如今他们这般亲密无间,王姨也明白了,这位恐怕才是少爷喜欢的。 照顾玉璇时,还越发尽心周到了。 有时候,早餐桌上,趁著王姨转身去厨房煮咖啡或者端別的菜餚的间隙,季惟然都会忍不住伸手过去,轻轻捏捏玉璇放在桌下的手。 这密不透风的亲密,连玉璇这种的大色丫头都无语了。 以前那股高冷的劲儿呢? 去哪儿了? 玉璇嘴上抱怨著,身体却很诚实。 被吻时,嫩嫩的**会回应。被*时,娇滴滴的声音也会回应。 …… 第45章 世界二:汉字茶和男主只是好朋友15 玉璇刚结束工作。 踏进玄关,没来得及脱下高跟鞋,熟悉的温热便从侧面笼罩过来。 季惟然似乎早已等在门后,將她拢入怀中。 手臂收紧,完全圈住了她。 “回来了?”他声音很低,蹭了蹭她的髮丝。 “等很久了?” “嗯…”他闷闷地应了一声,嘴唇贴著她敏感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低声呢喃,“…口渴了。” “唔…那我先去洗个澡?” 她感觉到环著自己的手臂又收紧了。 “不要。” …… 唇从她耳际滑下,若有似无地碰著她的脸颊,最后,轻轻印在她唇上。 他的吻技,早已不復最初的生涩 在这些日子的实践中,他有师自通地掌握了如何让她更快投降的秘诀。 时而温柔廝磨,时而强势侵占,总能精准地撩拨起她细微的战慄。 玉璇原本想逗弄他的心思也淡了,心底泛起熟悉的酥麻。 她有点想他的味道了。 於是环住他的脖颈,回应著他的渴求。 依赖的小动作,季惟然好喜欢。正欲低头加深这个吻,玉璇却先一步,主动含住了他的下唇,轻轻吮著。 季惟然不想忍,也含了上去。 只是这一次,他似乎很克制,连气息都放得很弱。 玉璇正奇怪呢,他就开了口, “我爸妈来了,在客厅。” 玉璇:…… 神经! 她推开他,瞪了过去,压低了声音, “你怎么不早说?那你还…” 季惟然低笑,非但没鬆手,还就著她仰头瞪他的姿势,重新吻了上去。 这次就不是像刚才那样浅尝輒止了,吻得很重很用力。 “惟然…” 舌尖夺走她的力气和思考能力。 她也不明白自己什么体质,无法抵抗大帅哥。 很舒服…… 光是吻就很舒服。 所以,推拒的手不知不觉变成了抓紧他胸前的衣料,身体发软,依偎著他,鼻腔溢出细碎的低吟。 就在两人几乎要溺毙在深吻中时,客厅方向,传来一道中年女声, “惟然?是璇璇回来了吗?怎么在门口站那么久?” 是季母的声音。 玉璇瞬间清醒,脸红红的,又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明明自己也很爽吧,但全都是季惟然的错。 季惟然被她推开,眼底笑意更深,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衬衫领口,两人这才一前一后地朝客厅走去。 也得亏別墅大,玄关距客厅没那么近,且有遮挡。 “妈,爸,玉璇来了,刚才去接她了。” 季母季父正坐在沙发上。多年未见玉璇,两位长辈都十分高兴。 季母拉著玉璇的手上下打量,眼里满是慈爱和惊嘆, “璇璇都长这么大了!真是女大十八变,小时候跟个皮猴儿似的,现在出落得这么漂亮水灵!” 季父也笑著点头,目光里是温和讚许。 王姨已经將丰盛的晚餐摆上餐桌,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在季母热情的招呼下,四人移步餐厅落座。 餐桌上气氛起初很是融洽。 季母不断给玉璇夹菜,询问她在国外的生活、学习,语气亲切。 玉璇也乖巧应答,哄得季母眉开眼笑。 聊著聊著,季母的话题自然而然地拐到了中年人最关心的事情上,笑著问, “璇璇这么漂亮,性格又好,在国外读书的时候,有没有交男朋友呀?” 这个问题一出,季惟然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 不过无人发现。 玉璇点头,“嗯,交往几个。” “哐当。” 很轻的一声,来自季惟然的方向。他手里的汤匙不小心磕到了碗沿。 天塌了。 交过。 几个。 虽然理智上知道,玉璇这样漂亮优秀的女孩,在国外几年,有恋爱经歷再正常不过。 但是…… 季惟然只觉得刚才还觉得鲜美的饭菜瞬间味同嚼蜡,一股说不清的酸涩堵在胸口, 季母还在笑著说什么“年轻人多经歷是好事”,玉璇轻声细语地回答著,气氛温馨。 可他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一个人就默默在角落里蔫了。 他突然想起,她刚回国的接风宴上。 那时的他,一开始竟然还下意识躲避她的触碰。 不识好歹啊。 真该死啊。 也是怪他,为什么不早点和她见面? 她出了国,他就不能跟出去么? 思绪一旦开始跑偏,就剎不住车了。 季惟然开始漫无目的地胡思乱想,甚至冒出了更离谱的念头: 早知道有今天,他小时候就不该只把她当弟弟。 从小就该把她拴在身边。幼儿园帮她抢糖,小学帮她打跑所有靠近的臭小子,初中就宣布所有权,大学直接拐去结婚。 哪还有后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 他想像著小小一只的玉璇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喊“惟然哥哥”,自己则像个阴谋家一样早早就规划好了诱拐路线…… 这画面太美,他差点被自己呛到。 “惟然?惟然?” 季母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发什么呆呢?给璇璇夹点菜呀,这孩子,光顾著自己吃了。” 季惟然掩饰一般,赶紧给玉璇夹了一大块她爱吃的排骨,声音有点乾巴巴的,“璇璇,多吃点。” 玉璇嘴角弯了弯,她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笨死了。 在心里轻轻哼了一声,面上却依旧乖巧,“谢谢哥哥~” 谢谢,哥哥。 季惟然又美了,又夹了一筷子过去。 “璇璇,再吃一点。” “好,哥哥。” 他淡淡笑了,又递了张纸巾过去,“擦擦嘴角。” “哼。” 相处久了,季惟然已经学会分辨她的“哼”是什么意思。 那种时候,意思是:更多更多,还要还要。声音很黏糊。 这种时候,意思是:怎么不早点提醒,害她出丑! 季母左看右看,总觉得有点怪。 两人关係好,当然是好事,但是,这对吗? 可怎么想,又觉得不太可能,只能压下心中诡异的感觉。 毕竟,儿子已经在和他们曙光的池小婉医生在接触了。 刚才进门,季母就发现玄关的柜子上放著外卖袋子。她还寻思著,家里有保姆,还要点外卖?不知道外卖不健康吗? 出於关心,季母就去看了一眼袋外的標籤纸。 然后看到—— 滑嫩省力****** 季母:…… 活了半辈子,怎么可能不认识。 但没想到这人出格至此!不知道家里还有个璇璇吗?! 但这也意味著,儿子和池小婉的接触,也许有了好的结果,便开始催了起来, “惟然,最近和小婉还好吧?这都接触多久了,还没確定关係吗?” 第46章 世界二:汉字茶和男主只是好朋友16 季母对池小婉,感情有些复杂。 她打心眼里欣赏这个女孩。 聪明、努力、有傲骨,靠著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和惟然在专业上也能並肩。 但欣赏归欣赏,亲近却是另一回事。她们两人性格不合,聊不到一块去。 不过,季母也不在意这个。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生活,谁说非要和她一个老阿姨亲如母女? 她早就想通了,以后又不打算和儿子同住,彼此尊重就行。 季惟然整个人却僵住了。 他千藏万藏的东西,就这样被母亲轻飘飘的一句话,说出了口。 他的目光缓缓往旁边移。 玉璇適时流露出震惊的表情。 “阿姨,你说什么?” “惟然和小婉姐……” 季母也把玉璇当作自己人,乐呵呵地分享起来, “哎哟,璇璇你是不知道,我都被这小子愁死了!” “一天天的,人家大学谈恋爱,他非不谈,一天到晚跟个机器人一样!就知道学习,就知道工作,也不知道想什么!” 季惟然闭上眼。 “我就把我们院的小婉介绍给他了,两人以前还是大学同学呢!多好啊!” “结果你猜怎么著?两人接触这么久了,还不咸不淡的,气死我得了!” 玉璇的目光慢慢转向季惟然。 恍惚,难过,还带著涩意。 季惟然觉得不能再拖了。 他放下筷子,看了眼玉璇,坦诚道, “妈,我和小婉不可能在一起,我喜欢的是其他人。” “哐当。” 这次是季母手里的汤匙掉进了碗里。 玉璇不再看他,安静地小口吃著碗里的菜。 季母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错愕,眼睛瞪得圆圆的。 “不可能在一起?什么意思?” 她第一反应是年轻人闹矛盾,想著劝和。 季父也放下了酒杯,眉头深深皱起,看著儿子,等待下文。 季惟然知道这事瞒不住,也没想再瞒。他抬起眼,目光坦然, “不是別的问题,是我根本就没有喜欢上她。” “你说啥?”季母眼睛都瞪大了。 季父也是满脸的不敢相信,“你这混小张,你再说一遍?!你当感情是儿戏?!” 一旁的王姨更是懵逼。 她下意识看了眼那位璇小姐,发现人还在淡定吃菜。 王姨:…… 这定力,这心理素质?? 就在这时,电光火石之间,季母脑子里的线路“啪”一下接通了。 她突然想起刚才那诡异的感觉从何而来,瞬间悟了—— 那个“其他人”,九成九就是眼前这个她越看越喜欢、漂亮又嘴甜、还是知根知底的璇璇啊! 刚才还想著,池小婉聪明又努力,和她相处不来也无所谓。但这会…… 池小婉?那是谁?不认识。 季母嘴角疯狂上扬,但到底是在社交场浸润多年的人,硬生生把那句几乎脱口而出的“yes!”给咽了回去。 她赶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差点呛到。 “咳咳!” 清了清嗓子,在季父愤怒又疑惑的目光中,季母迅速起身,一把扯住了愤怒丈夫。 “老季!老季你冷静点!” 季父满脑袋问號,压低声音急道, “淑慧!你拉我干什么?!我们季家没有这样的…” “哎呀你小点声!” 季母用力掐了丈夫胳膊一下,眼神疯狂暗示,瞟了瞟对面安坐的玉璇,又瞟了瞟自家糟心儿子,含混道, “事情还没问清楚呢!你急什么!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季父更纳闷了,狐疑地看著妻子。 只见季母脸上怒气未消(强装的),眼神却有点飘忽,嘴角细微地抽搐著(憋笑憋的),拉著他胳膊的手暗暗用力,生怕他再站起来。 季母已经快急死了。 没看见儿子眼睛都快粘到璇璇身上了吗? 这明明就是郎有情……至於妾有没有意还待观察,但起码有苗头啊! 儿子和池小婉又没確认关係,再说了,眼下似乎出现了一个她更中意的儿媳妇。 但她不能明说,只能一边死死按住丈夫,一边努力板著脸对季惟然训斥, “你这孩子!做事太欠考虑了!等吃完饭,你给我好好交代清楚!” 快仔细说说,妈爱听。 总之,这顿饭的后半程,就在诡异的气氛中进行下去了。 季父是气饱了,根本吃不下,越想越糟心。 季母却时不时给玉璇夹菜,眼神慈爱得能滴出蜜。 至於玉璇……嗯,玉璇胃口挺好,装完难过之后,吃得格外香甜。 只有无辜的王姨,战战兢兢地缩在厨房里,已经將玉璇拔高到未来夫人的位置。 …… —————————————— 后面发生了什么,玉璇不得而知,她早已进入香香的梦乡。 此时,已经凌晨了。 睡得迷迷糊糊之间,玉璇感觉到身侧的床垫下陷,熟悉的气息靠近,隨后,一条手臂小心翼翼环过她的腰身,將她拢进一个带著沐浴香气的怀抱里。 如今她早已霸占主臥了。 玉璇在梦中蹙了蹙眉,含糊地“唔”了一声。 “…吵醒你了?” 耳边响起温柔的声音。 玉璇没力气回答,也不想理他。 本能地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脸颊蹭了蹭他胸口,呼吸很快又变得绵长。 季惟然一动不动地抱著她,在黑暗中睁著眼睛,感受著怀中的温热,听著她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浸透每一寸神经。 这就是……喜欢的感觉吗? 不,这或许,已经是爱了。 他试图在脑海中勾勒小时候那个“璇璇弟弟”的模样,却发现早已模糊不清,被眼前这个鲜活的她彻底覆盖—— 狡黠的,委屈嘟嘴的,叫囱的。 想到晚餐后母亲的欣喜,想到父亲的默认,季惟然胸腔里就一阵发热。 家人这一关,似乎比他预想的要顺利太多。 最重要的是,璇璇就在这里,在他怀里。 她……也是喜欢自己的吧? 否则,在他恨不得將她的……尽数吸食乾净的时刻,她怎么会一副恨不得与他融为一体的模样? 那些旖旎的记忆碎片闪过脑海,季惟然喉头髮干,手臂紧了紧。 他快要沉溺在这片温柔乡里了。 第47章 世界二:汉字茶和男主只是好朋友17 然而,季惟然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这几天的幸福太过浓烈,几乎让他忘记了这件事。 黑暗中,他眼神恢復了清明,轻轻抽出手臂,动作很小心,没有惊醒她。 然后,摸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他想,如果池小婉那边还是拉黑状態,他就重新发送好友申请,然后在备註里说话。 虽然不是很高效,但也没办法。 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他发送了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我有女朋友了,我不希望她误会。】 潜台词很明显,这是连朋友都別做。 点击,发送。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虽然玉璇没说过他就是男朋友。但是他悄咪咪认下了,应该没问题吧。 反正,他只是她的。而她也只能是他的。 按熄屏幕后,季惟然將手机隨意丟在床头柜上,重新躺下,將玉璇更温柔地揽入怀中。 手臂收紧他的呼吸也逐渐变得绵长,沉入了一个踏实的梦境。 窗外的月光漫过窗欞,洒在相拥而眠的情人身上,静謐无声。 …… —————————————— 第二天是周六,玉璇和季惟然理所当然地一起赖了床。 季母和季父起得很早,担心这样全新的关係会让玉璇感到尷尬,因此体贴地先离开了,打算以后再正式以新身份见面。 季母的兴奋劲儿过去后,现实问题让她忍不住发愁。 璇璇是玉家的宝贝女儿,这次独自回国,是信任他们季家,才让儿子帮忙照顾。 结果呢? 自家这个糟心儿子,照顾著照顾著,就照顾到了床上! 把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给……咳! 这要是让远在美国的玉父玉母知道了,別说答应了,怕不是要提著刀杀上门来! 毕竟,谁家父母能轻易接受女儿被这样“照顾”? 季母心里苦,夜里一个人嘀咕了半宿。 …… 楼上主臥里,玉璇是在一阵温润湿意的触感中,迷迷糊糊醒来的。 意识尚未完全回笼,先感觉到呼吸有些困难。 朦朧的视线里,是季惟然放大的俊脸。 他已经穿戴整齐,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嘴唇一下接一下,轻轻地落在她额头、鼻尖、脸颊…… 像在品尝什么稀世珍宝。 见她终於醒了,他俯身吻上去。 亲吻狂魔季惟然现在可厉害了,玉璇被他吻得浑身发软,睡意跑了大半,手无力地推了推,换来他更缠绵的廝磨。 好不容易等他稍微退开些许,玉璇露出不悦的神情。 “你知道我现在不想理你。” 季惟然的动作顿了顿,自知理亏。 恨不得吃一颗后悔药,回到过去。 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发顶,手臂圈著腰,像是生怕她下一秒就会跑掉。 “对不起。” “我不该瞒著你。” “之前是我糊涂…对不起。” “父母说我到了该成家的年纪,周围人又撮合我和池小婉,所以我和她开始接触。” “但是我可以保证,我们没有谈恋爱,没有確认关係,没有过任何亲密接触,手也没有牵,更別说其他的。” “我现在很后悔…对不起。” “从小到大,我只在一个人身上体会过喜欢是什么感觉。” “只有你。” 玉璇没动。 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听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哼了一声。 “你得补偿我。” “好。” “我说什么你都得答应。” “好。” “以后你的什么都是我的。” “当然。” “你的钱、你的车、你的房子……统统都是我的。” “……” “怎么,你就后悔了?”玉璇不满抬头。 季惟然轻笑,“不是…我是觉得璇璇怎么这么可爱,其实我还有股票、小岛…这么多东西,你都不要?” “…我又不知道!现在我知道了,都是我的了。” “好,我们家,你当家。” 看著他那张过分认真的脸,玉璇眼里的不满终於鬆动了一些。 她想起床了。 刚要掀开被子,就被季惟然按住了。 “还早。” “爸妈回去了,就我们两个。” 她推开他一些,想起什么似的,指挥道,“我饿了…你去玄关柜子上看看,我昨天好像买了外卖零食放在那儿了,帮我拿来。” 她眼神飘忽了一下。 季惟然闻言,挑了挑眉,伸手拉开了床头柜抽屉。修长的手指在里面摸索了一下,很快,捏著一个方形的东西,递到了玉璇眼前,晃了晃, “你说的外卖是这个吗?” 玉璇总觉得季惟然在笑她,“是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 季惟然只觉得心软软。 但笑意却慢慢从嘴角敛去。他重新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將她困在自己和床铺之间,目光变得认真, “璇璇,你想好了吗?” 是否想好,在他背负著“移情別恋”名头的时候,和他走到这一步。 玉璇才不管,伸手搂紧了他。 她自从回国,都素了多久了? 至於其他乱七八糟的,又不关她的事。 “胆小鬼。” 季惟然用行动告诉了她,自己究竟是不是胆小鬼。 天光亮透了,打在凌乱的被褥和交织的身影上。 …… 周六上午,阳光正好,池小婉终於下定决心,要找季惟然和好。 好友添加申请,不像微信消息一样有铃声提示,如果不点开微信,很容易忽略。 因此,一早就出门的池小婉並未看见那则撇清关係的消息。 打车去別墅区的一路上,池小婉心绪复杂。 车子在季惟然家门前停下。 按下门铃,开门的是保姆王姨。 王姨倒是曾经见过她一面,夫人曾邀请她一起吃过午餐。 “池医生?” “王姨,上午好,我来找惟然。他在家吗?” “在的,少爷他可能还没起…要不,池医生先进来坐一会?” “还没起?”她看了眼腕錶,已经十点多了。 季惟然自律得很,绝不会睡到日上三竿。 她走进了客厅。 別墅里安静得过分,一楼果然空无一人。 “王姨,季惟然到底在不在家?如果在家,为什么这个点还没起?是身体不舒服吗?” 王姨不知道该怎么说,总觉得,不管怎么说都尷尬。 毕竟两人也是接触过的。 “少爷他身体挺好的,可能就是昨晚休息得比较晚…” 她下意识往二楼楼梯口飘了一下。 池小婉顺著她刚才那下意识的一瞥,也看向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主臥……就在楼上。 莫名的,池小婉此刻就是想追问到底, “王姨,我需要一个確切的答案。季惟然,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就在这时——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二楼楼梯上传来。 池小婉和王姨同时抬头望去。 …… 第48章 世界二:汉字茶和男主只是好朋友18 玉璇出现在了楼梯口。 她身上穿著浅粉色丝质睡袍,长发披散在肩头,脸颊红红,饜足又嫵媚。 玉璇有些惊讶,绽开笑容,“小婉姐?你怎么来啦?来找惟然?” 池小婉眼睛瞪都瞪更大了,难以置信, “你怎么在这里?这是季惟然家!” 玉璇眼神无辜,“小婉姐,我和惟然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就像兄妹一样的。我刚回国没地方住,我妈妈不放心,就拜託惟然哥照顾我一段时间。” 她说著,还对王姨吩咐道,“王姨,麻烦洗点水果过来吧,小婉姐来了。” 这副反客为主的模样,让池小婉的怒火蹭蹭上涨。 “好朋友?兄妹?” “好朋友会穿著睡衣出现在他家里?!会…” 话还没说完,季惟然也下了楼,穿著舒適的家居服。 早上他其实已经穿戴整齐了的,但这会为什么换回家居服懂得都懂。 看到客厅里站著的池小婉,季惟然眼神微顿, “怎么突然来了?” 说罢,还轻声对玉璇道,“璇璇先上楼换衣服吧。” 玉璇乖巧地“嗯”了一声,对池小婉露出一个抱歉又无奈的笑容,转身款款上了楼。 池小婉张了张嘴,想要质问。 也想要,將这一周自己的委屈,全都说出来。 然而,就在她目光聚焦在季惟然脸上的瞬间,所有准备好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不对。 季惟然看起来很不对。 他脸上泛著不正常的緋红,是一种气血上涌的余韵。 这也就罢了。他的下唇,有一处伤痕,周围红肿,像是被人用力咬过。 什么样的行为,会让下唇受伤? 池小婉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下移。 他的脖颈处,家居服的领口微敞,靠近锁骨的位置,暗红色的痕跡赫然在目! 即使她再没有经验,也在电视剧、小说里见过,那分明是……吻痕。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 王姨诡异的態度,別墅过分的安静,季惟然“睡懒觉”的藉口…… 所有碎片拼凑在一起,给出了清晰的答案。 他不是一个人“休息得比较晚”。 那个別人是谁,答案呼之欲出。 怒火充斥了五臟六腑。 池小婉死死盯著季惟然,“季惟然,你有没有什么要解释?!” 她只觉得气都下不去,只想发泄! 池小婉骨子里一直藏著易燃易爆的另一面,受不得半点委屈。 当初能当眾质问玉璇,能一言不合就拉黑下车,此刻她更是不管不顾。 只想让他也心伤,让他也委屈,让他愧疚! 季惟然被她骂得一愣,脸上闪过一丝狼狈,但更多的,是麻木的坦然。 “我想,我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 “对不起,我们不合適,我已经找到了我喜欢的人。” 如此痛快,也不辩解,池小婉怒火更盛,烧掉了最后一丝理智,连带著对那个始作俑者的恨意一起喷发出来, “你和那个玉璇,都是一路货色!” 季惟然的眉头终於皱了起来。 因为池小婉骂了玉璇。 “够了。” 他声音冷了下来,打断池小婉的怒骂, “我们並没有確认关係。是我先喜欢上她,是我控制不住去招惹她,跟她没关係。” “我对你很抱歉,但不是你可以隨意辱骂她的理由。” “哈!跟她没关係?!” 池小婉怒极反笑, “季惟然,你到现在还护著她?!好!好得很!” “从今天起,” 池小婉一字一句,“从前,以后,我们都没关係了。” 说完这句话,一股带著疼痛快意的感觉冲刷过全身。 她觉得自己此刻一定是骄傲的,是昂著头的,他一定会后悔,后悔失去她。 有谁会不贪图他的任何钱財? 有谁会像她一样,明知他的家境,却不依靠,不依赖,全都靠自己? 她不觉得这世上有谁能做到。 池小婉发说完,看也不看脸色难看的季惟然,转身,挺直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別墅大门。 客厅里一片死寂。 王姨这才敢哆哆嗦嗦地探出头,欲哭无泪。 作孽啊! 季惟然这才恍然想起,池小婉大概根本没看到自己昨晚发的那条消息。 她还以为,是她先提出的。 不过,也无所谓了。 结果都一样。 他扯了扯嘴角,不知是嘲弄自己,还是嘲弄这荒唐的局面。 最终,他只是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转身上了楼。 闹得很难看,但他不后悔。 …… —————————————— 池小婉几乎是衝出別墅的。 午后的阳光刺眼,她只觉得血液里都像烧著火。 直到走出別墅区大门,站在车流不息的街边,她才停下来,胸口剧烈起伏。 她必须彻底刪掉他! 拉黑算什么? 那个对话框还碍眼地躺在列表里,她要刪除,乾乾净净,像这个人从未出现过。 池小婉几乎是恶狠狠地划开手机屏幕,点开微信,通讯录,黑名单…… 就在她准备进行最后操作的那一刻,视线却被屏幕上方红色的数字“1”吸引了。 好友添加通知。 她手指顿住,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一个熟悉的头像,一条简单的验证信息。 发送时间是……昨天半夜。 【对不起,我有了喜欢的人,我们的关係到此为止。】 池小婉盯著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一动不动。 街上的车流声、人声,好像瞬间被拉远。 怒火还在血管里残留著余温,但另一种更尖锐的东西,悄无声息地漫了上来。 原来…… 他昨天就已经撇清了关係。 在她痛骂他、自以为瀟洒地扬长而去之前。 他早就单方面,给他们的关係判了死刑。 一瞬间,池小婉有点茫然。 季惟然没有狡辩,反而道歉了。 可为什么,就是这么不对劲呢? 第49章 世界二:汉字茶和男主只是好朋友19 vanderbilt老先生的手术日期临近,季惟然作为主刀团队的重要成员,进入了最后的术前准备阶段,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玉璇作为沟通人员,工作也增多了,与姜序的见面时间更是多了不少。 老先生精神不错的时候,喜欢和玉璇聊聊天。 “jacob这孩子,最近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每天回来都挺晚,一回来倒头就睡。问他,他就说在体验生活。我老了,都不懂你们年轻人的事了。” 玉璇心里门儿清。 大少爷每天打工,可不就是体验生活? 姜序这几天在微信里也没少撒娇耍赖,变著法儿地想让她去看看他辛勤工作的样子。 玉璇一直没鬆口,直到今天下午,手头暂时没有紧急任务,她想了想,回了个“地址发来”。 姜序秒回了一个定位。 於是,下午三点多,玉璇出现在了一家繁华商圈中的奶茶店外。 隔著玻璃窗,就能看到里面人头攒动,排队的主要是年轻女孩,而她们的目光焦点,无一例外地都落在了收银台后面那个高大的身影上。 姜序穿著店里统一定製的围裙,带子勒出他宽肩窄腰的好身材。 他正对著屏幕操作,灯光下的五官无可挑剔,但显然不太熟悉流程。 奶茶店店长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当初面试姜序时是拒绝的—— 这种细皮嫩肉的小男生,他能坚持半天? 但架不住这张脸实在杀伤力太大,勉强同意让他试试最简单的收银和打包。 结果证明,这个打算太英明了。店里客流量暴增了不知道多少。 此刻店里坐著喝奶茶,实则偷瞄他的小姑娘,比比皆是。 很快店长就发现,他这个活招牌今天有点心不在焉。眼神总是不由自主地往店门口飘,一分钟能看个三四十次。 顺著他的视线,店长看到了刚刚推门进来的玉璇。 嘖,瞬间明白了什么。 那姑娘长相没得说,一身打扮看著就贵气,手里拎的那个包他不知道价格,但见过logo,好像叫爱牛仕。 估计是一出“奶茶小哥暗恋白富美,求而不得默默守护”的悲情戏码。 眼看姜序又在偷瞄美女,店长终於忍不住了,“姜序,看什么呢!专心点!单子都堆起来了!没钱拿什么谈恋爱?先把活干好!” 这一嗓子,让店里不少偷偷看姜序的女孩都窃笑起来,目光在姜序和刚进来的玉璇之间来回扫视。 姜序回头瞪了他一眼,让他多管閒事! “嘿哟!” 店长被他这一瞪,也来劲了,同样瞪了回去,眼睛瞪得比姜序还大, “小子,还敢瞪店长?赶紧的,三號订单的杨枝甘露好了,打包!” 姜序憋著一口气,又偷偷看了一眼玉璇,对上她那双温柔含笑的眼睛,顿时什么脾气都没了,只剩下迫切的表现欲。 他转回头,闷声应句,“知道了。” 於是,便开始笨手笨脚地打包起来。 …… 玉璇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招牌水果茶,便一边喝著,一边处理一些邮件。 精致柔美的侧影,更加吸引目光。 姜序就在几米开外的收银台后,眼神时不时往玉璇那边飘。 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都让他心跳漏拍。 他也努力想表现得专业一点,但上发亮的眼睛根本藏不住。 啊啊啊! 有一次,也是在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在落地窗前。 他们………………………… 她都说不出话了。 …… 这一幕,也被店里的其他人注意到了。 在这个网络发达的年代,他们自然认得玉璇那一身行头价值不菲。 再看姜序—— 帅是毋庸置疑的顶级帅,但身上的牌子货应该都是盗版。 不然,谁家大少爷会来收银啊? 再看这一下午,美女姐姐居然就这么安静地陪这个穷小子上班?? 几个年轻男孩心里顿时有点不是滋味了。 他们也不差啊!难道现在开始流行救赎穷酸帅哥的戏码了? 一个长相还可以的男生心里也活络开了。他端著奶茶,走到玉璇桌边,“你好,请问这里有人吗?那边位置满了。” 玉璇从邮件中抬起眼,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男生直接坐下,开始找话题,不经意地提起自己来自某个偏远农村,家庭条件一般,为了贴补家用,兼职打三份工,每天很辛苦,柔弱得不堪一击了。 玉璇:…… 姜序脸越来越黑,肺都要气炸了! 这他爹不是他当初玩剩下的吗? 还是个低配模仿版! 他一把拉开收银台旁边的活动挡板,走上前挥开那男生的的胳膊。 男生嚇了一跳,皱眉道,“你干什么?” 姜序居高临下地瞪著他, “少在这儿装模作样,还努力兼职?装什么装?” “这套路,都是我玩剩下的了。” 男生被他当眾一说,脸一阵红一阵白,尷尬不已。 周围竖著耳朵听的顾客也愣住了,纷纷憋笑。 姜序懒得理会其他人,赶跑了那个不要脸的男生,自作主张从蛋糕柜里拿了几个店招牌,端给玉璇 , “璇璇,你別看他们,多吃一点。” 店长:…… 他也不好当眾拆穿这对小情侣,在路过姜序的时候又瞪了他一眼。 下次再也不招穷逼恋爱脑了!!只能自己补上了。 最终,店长忍无可忍,给姜序放了假。再不让他走,他就要被他气走了。 姜序乐得轻鬆,拉著玉璇离开了奶茶店。 两人也没走远,就在购物中心里閒逛。 姜序紧紧牵著她的手,脸上是藏不住的开心。 就在他们经过一家甜品店时,迎面撞上了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 …… 第50章 世界二:汉字茶和男主只是好朋友20 林娇。 和玉璇同部门、座位离得不远的一个年轻女孩。 林娇手里正捧著一杯奶茶,看到玉璇的瞬间,脸上有明显慌乱。 毕竟,上班时间溜出来买奶茶被同公司的抓包,任谁都会心虚。 但紧接著,她看清了玉璇身边的人,以及两人紧紧相握的手,眼睛瞬间瞪圆了,那点慌张被八卦之火取代。 那不是……那位vip客户vanderbilt老先生的曾孙吗?! 林娇在几次工作交接中见过姜序,印象很深,毕竟长相气质太出眾。 两人居然这么亲密?手牵手逛街?! 林娇挤眉弄眼,用口型无声地问玉璇,“什么情况?!” 玉璇见状,倒也没遮掩,对著林娇坦然地点了点头,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笑容。 林娇立刻露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捂著嘴偷笑,又赶紧挥挥手,识趣地先溜了。 …… 几天后,vanderbilt老先生的手术如期进行,由心外科顶尖团队操刀,过程惊险但结果圆满。 当主刀医生宣布手术成功时,参与其中的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大事落定,工作节奏稍稍放缓,曙光一年一度最重要的內部庆典——纪念日舞会,也提上了日程。 这个纪念日在曙光內部意义非凡,是为了庆祝一个重要日子。 多年前,曙光的科研团队成功攻克了一项世界级的医疗难题,其成果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一时间,曙光的影响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全球各大媒体爭相报导,曙光之名响彻业界。 为了激励这种精益求精的科研创造精神,也刚好犒劳辛苦一年的员工,曙光每年都会举办一场盛大的內部舞会。 和其他公司人人避之不及的团建不同,曙光的舞会规格极高,还会发出价值惊人的红包。 这財大气粗的做派,也是曙光能留住顶尖人才的原因之一。 玉璇入职不久,还是第一次参加。 季惟然对此却很上心,提前开始规划,提议带玉璇去定製晚礼服。 “舞会虽然不算严格意义上的商业晚宴,但场面不小,很多人会盛装出席。定製的会更合身,也更有仪式感。” 季惟然解释, “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工作室,设计师我很熟,风格应该適合你。” 玉璇没有反对。 她对这种场合併不陌生,上辈子参加过不少。 定製礼服的过程很私人。 工作室坐落在一条安静的老洋房街区,环境优雅。 设计师是位四十多岁的女士,显然和季惟然很熟,见面便笑著打趣, “惟然可是第一次带女伴来我这里,这位小姐真是漂亮。” 季惟然难得有些侷促,轻咳了一声,“苏姨,麻烦你了。” 测量尺寸、挑选面料、討论款式…… 季惟然没有大包大揽,大多时候是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著玉璇和苏设计师沟通。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玉璇身上,嘴角不自觉地噙著温柔的笑意。 很难形容这种心情。 哪怕只是小小的选择礼服而已,甚至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有嘴就会。 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心里软软的。 璇璇连自己挑选礼服都能做得这么好。 平日里,她还会自己乖乖吃饭,冷了也会乖乖多穿衣服。 他给她转的钱,她也会乖乖花得一乾二净,花完了也知道要主动找他要。他家里的储藏间已经快变成奢牌样板间了。 好乖。ど?????????う? 最后,玉璇定下一款设计简约的香檳色长裙。 顏色柔和,衬托她白皙的肤色;剪裁强调腰线,行动间会泛著细腻的光泽。 总之,很符合玉璇的气质,也不会太过刻意。 “很適合你。” 量体结束后,季惟然走到玉璇身边,低声说。 他靠得很近,声音几乎就在她耳边。 玉璇从镜子里看他,“你的呢?不一起定?” “我的西装早就定好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和你的裙子…顏色很配。” 苏姨抿嘴笑,“惟然早就把面料小样送过来了,让我参考著配。” 季惟然已经恢復了惯常的平静神色,只是耳根有点红。 从工作室出来,已是傍晚。 “舞会就在一周后。” 季惟然牵著她的手,走在梧桐树下,“那天我会早点来接你。” “嗯。” 玉璇点头。 晚风轻柔,带著初秋的凉意。 夕阳下,两人被拉长的影子交织在一起。 莫名的,季惟然对这个曾经参加了多次的晚会,生出了不少期待。 因为璇璇在。 …… —————————————— 曙光周年纪念舞会的举办地点,选在了外滩边一家歷史悠久的顶级酒店宴会厅。 璀璨的水晶吊灯將厅內映照得如同白昼,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舒缓的现场乐队演奏著优雅的爵士乐,气氛刚好。 季惟然与玉璇相一起到场时,姿態十分亲密。 他引领她与相熟的同事、上级頷首致意,言行举止沉稳得体。 玉璇则掛著得体的微笑,应对从容。 然而,两人身上的礼服,却像无声的宣言,很快吸引了诸多目光。 季惟然穿著深色晚礼服。虽然外套不是香檳色,可他內里的那件丝绒衬衫,和玉璇的香檳色裙子形成了和谐的呼应。 更细心的人甚至能看出,两人礼服的面料织法隱约相似,在灯光下流转著同样的细腻光华。 这绝不是巧合。 “情侣装?” 低低的议论声在几个小圈子里悄然传开。 惊讶探究的目光不断在两人之间逡巡。 要知道,就在不久前,池小婉亲口承认了与季惟然在接触。 季惟然的外貌能力太过出名,眾人议论纷纷,这个消息已经传开了。 怎么转眼之间,身边就换了如此一位貌美动人的女伴,还穿得这么登对? 没什么人知道季惟然的身份,因此没那么多顾忌,好奇很快压过了矜持。 一位同事在寒暄之后,半开玩笑地指了指两人的衣著,笑著问, “惟然,你这身行头,和这位女士的裙子,是商量好的?” 他的话引来了周围不少竖起耳朵的听眾。 气氛微妙地安静了一瞬。 连不远处正与高管交谈的季母,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立刻投来锐利的目光。 这臭小子,如果敢让璇璇受半点委屈…… 第51章 世界二:汉字茶和男主只是好朋友21 季惟然性子温和,但骨子里自有决断,绝非遇事畏缩的人。 尤其事关玉璇,他更是慎重。 季惟然看了眼问话的那人,又看了看玉璇,唇角微微扬起。 “是。” 他回答得坦坦荡荡,没有半分遮掩。 那人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直接。 “那你们这是…” “我女朋友,玉璇。” 玉璇的手被他握得更紧了。 周围的目光,有好奇,有惊艷,也有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季医生,之前怎么没听说你谈恋爱了?” 又有人问。 这棵院草有主了,这是谁都不想看到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季惟然笑了,“我追的她,追了很久。” “今天这衣服,是我打听她穿什么,自作主张选了一样的。” 说著,他又转向玉璇,“就怕別人不知道,她是我的女棚友。” 他这话,看似在解释情侣装的缘由,实则在眾人面前,將玉璇的姿態捧得很高。 潜台词再明显不过:是我主动追求,是我费心安排,与她无关。 玉璇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侧过头看他,正好对上他那双带著笑意的眼睛。 周围响起几声善意的起鬨,有人笑著喊“秀恩爱”,有人举起酒杯遥遥祝贺。 可也有人心里犯起了嘀咕。 季惟然亲口承认的女朋友,是眼前这位。 那池小婉呢?池小婉之前说的那些话,算什么? 但凡恋爱脑一点,听到男朋友说出这样的话,此时恐怕已经感动得不行,將手臂挽进他臂弯了。 但玉璇只是站在一旁,柔柔答了一声,“没关係。” 季惟然又受不了了。 好乖。 又在心软了。 (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心软什么) 季母远远看著,见儿子处理得还算乾脆,这才鬆了口气,收回了死亡凝视,转回头继续与友人谈笑。 …… 宴会厅另一侧,姜序整个人被低气压笼罩,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原本只是作为vanderbilt家族代表受邀出席,顺便……好吧,主要是为了看看玉璇。 他特意早到,目光在人群中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结果却看到了她和另一个男人相携入场,举止虽不亲密,但那该死的情侣装,分外碍眼! 怎么又冒出来一个?! 姜序觉得自己的情敌雷达都快爆表了。 在美国就防不胜防,连兄弟都坑他。 上周更是离谱,连喝个奶茶都能跳出模仿他套路的竞爭者。怎么在曙光也有呢? 这季惟然,他当然知道,是这次祖父手术的关键医生之一。 人也长得还行。但不如他。 而站在他附近不远处的林娇,此刻也正处於巨大的震惊中,手里的香檳都忘了喝。 这是什么级別的海后……不对,是女神! 还在心中感嘆,一道带怒的身影笼罩过来。她抬头,对上了姜序要喷火的眼睛。 “你好,” 姜序声音很不爽,勉强还记得礼貌, “你跟璇璇一个部门的?那个男的,季惟然,追她多久了?” 林娇一个激灵,看著眼前吃醋的人,顿时头皮发麻。 多久了? 是多久了? 到底怎么说?! “呃…这个,” “季医生和璇璇…他们工作上有合作,具体多久,我也不太清楚,私人事情嘛…” 她下意识想为深藏不露的玉璇打打掩护,也怕说多了引发什么可怕的修罗场。 “不清楚?” 姜序眯起眼睛,显然不信。 问不出所以然是吧? 行。 情报打听失败,那就直接正面碰一碰。 他不再犹豫,迈开长腿,径直朝著那对惹眼的男女走了过去。 林娇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打起来了!璇姐,加油啊! …… 姜序已经走到了季惟然和玉璇面前。 他笑著主动向季惟然伸出手, “季医生,手术辛苦了,我祖父恢復得很好,非常感谢。没想到在这里又见面了。” 说完,姜序转向玉璇,“而且很巧的是,我和玉璇也认识。我们在美国就是朋友了。” 那眼神,亮晶晶,跟狗看了狗饼乾没两样,司马昭心路人皆知。 季惟然从容地与他握手,也笑了,“客气了,这是我分內之事。” 他顿了顿,目光也看向了玉璇,“原来璇璇和你是朋友。这么巧,我和璇璇也是朋友,” “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小时候玩累了,还经常在对方家里留宿过夜。” 留宿过夜。 季惟然轻易拿下了姜序一血,姜序脸上那副淡定瞬间出现了裂痕。 童年的羈绊,好像確实很厉害。 但是,他不想落了下风,故作轻鬆地接话, “是吗?那真是缘分。我和璇璇在美国的时候,也经常一起玩。她带我去过很多地方…” 姜序开始细数。 一条接一条,充满异国风情的回忆,成功拿下了季惟然的一血,他脸上也出现了裂痕。 “你们还半夜去看日出?”这话是季惟然对玉璇说的。 玉璇抬头,冲他无辜地眨眨眼,“朋友嘛,一起玩很正常呀。我们小时候不也经常一起玩?” 这一样吗? 他现在的身份应该不再是朋友了吧?季惟然不確定地想。 哪有朋友玩床上游戏的啊。 …… 就在这时,宴会厅入口处隱约传来小小的骚动。 池小婉穿著一身黑色礼裙走了进来。 她的出现,瞬间將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刚才他们虽然吃瓜很开心,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这不,另一位主角到了,他们总算觉得圆满了。 几个同科室的小姐妹立刻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將刚才的事说了一遍,语气里不乏为她打抱不平的意味。 “小婉,你可算来了!刚才你没看见,季医生他…” “是啊,长得帅又怎么样,渣男一个。” “不过旁边那个女生长得很好看…” 这话还没说完,说话人的胳膊就被旁边另一个小姐妹打了一下。 她意识到有点不妥,马上闭嘴。 池小婉冷笑一声,“如果你们知道…” 话还没说完。 季母已经带著笑意出现在她们身后,打断, “池医生,你和我来一下。 第52章 世界二:汉字茶和男主只是好朋友22 季母是董事局的现任主席,她的身份无人不晓。 此刻她亲自现身舞会,本就引人注目,更何况现在竟然出现在他们身后。 她脸上带著笑,对著他们说道, “我年轻时候也谈过几段恋爱,分分合合,多半是性格不合,或者缘分到了头。我想,你们年轻人也差不多。既然缘分尽了,也还可以是朋友、是同事嘛,对不对?” 周围人哪里敢接话,只能诺诺称是,更不敢再多议论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休息区沙发坐下,与主厅的喧闹隔开一道无形的屏障。 “小婉啊。” 季母的声音还是那样温和,像是在拉家常。 “你是个好孩子,阿姨一直都知道。” 池小婉的嘴唇动了动。 “阿姨,我…” “听阿姨说。” 季母打断了她。 “你和惟然的事,我都知道。” 她看著池小婉,目光是长辈特有的慈爱,还有一点別的什么。那是什么,池小婉说不清。 “年轻人之间,有些缘分,有些误会,都是正常的。” “只是缘分这种事,强求不得。” 池小婉的脸色白了一分。 “你们之间,毕竟也没確认过什么关係,对不对?” “惟然那孩子,性子看著温和,实际上倔得很。他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池小婉脸上。 “他认定的人,也是一样。” “阿姨…” “小婉。” 她再次打断了她。 “这事,就当过去了。对不起?” 池小婉抬起头,对上那双含著笑意的眼睛。 嘴唇动了动,她还想再说点什么,季母接下来的话,却將她定在原地。 “不过,” 季母轻轻笑了,“你们已经闹僵了,其实已经不適合在一起共事了。” 池小婉猛地抬头。 不適合在一起共事,不是他走,就是她走。 显而易见,要走的,是她。 季母像是没看见她的激动,不紧不慢, “我很高兴,你暂时没有犯下不可饶恕的错。同时,你也是一个坚韧的人,凭自己的努力进了曙光。那么我也不想逼迫有道德有才华的女孩放弃宝贵的事业。” 她身体前倾,看著池小婉的眼睛,拋出了真正的选择: “深市的曙光分院,你知道的,刚刚建好,正是缺人才的时候。我觉得,无论是你专业能力还是韧性,都非常合適去那里。” “如果你愿意,分院那边,我会帮你沟通好。那里远离沪市的是非,你可以安心做出一番新成绩。” 池小婉听明白了,沉默了。 季母没有逼迫她立刻回答,只是端起侍者刚送来的茶,轻轻吹了吹,姿態优雅,等待著。 池小婉终於抬起眼,“这也是季惟然的意思?” “当然。其实他想自己来告诉你的。可是,我怕我不替他说,你就免不了要犯错了。” “而犯错的后果,你也知道。” 季母指的是刚才她差点对同事说出玉璇和季惟然不好的话语。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秒。 “好…谢谢董事长给的机会。我愿意去。” 季母脸上露出了真正满意的笑容,她点点头,语气愈发温和。 “好孩子。具体的安排,我会让助理儘快和你对接。去了那边好好干,你的能力,我看得到。” 一场谈话,尘埃落定。 池小婉不知道这个选择是对是错。 她还是不甘心,可又没有任何办法。 但至少在此刻,她保住了摇摇欲坠的尊严,和赖以生存的事业。 …… —————————————— 周年纪念舞会终於落下帷幕。 太阳照常升起,工作依旧继续。 vanderbilt老先生的手术非常成功,术后恢復得也比预期更好。 在顶级医疗团队的精心照料下,老先生很快度过了危险期,身体各项指標稳步好转。 又静养调理了一段时间后,老先生决定返回美国进行后续康復。 离开前,他慈祥地拍了拍玉璇的手,对这个聪明又贴心的女孩印象极佳。 姜序作为孙辈,自然陪同祖父一道返回美国处理家族事务。 老先生也知道了自家孙孙去“体验生活”的事。 听说姜序擅自用店里的蛋糕招待玉璇,最后还是店长悄悄补的钱,便二话不说,在临走前给奶茶店送去了厚厚一个红包。 店长已经惊呆了,不敢相信。 其实姜序没想不给钱的,但他那天中途放了假,开开心心和玉璇逛街去了,哪里还想得起来? 只能说这店长人还怪好的。 渐渐的,日子似乎恢復了平静。 季惟然与玉璇的关係,在舞会后基本算是“过了明路”,虽然仍有议论,但两人都坦然处之,生活和工作也逐渐找到了新的平衡。 然而,这份平静並未持续太久。 大约一个月后的傍晚,姜序独自一人回到了沪市。 玉璇在机场接到他时,微微愣了一下。 眼前的姜序,依旧高大英俊,衣著考究,但仔细看就能发现,他左边颧骨有一小块淤青,嘴角也结著一点点痂,右手骨节处还贴著创可贴。 “你这是…?” 姜序一见到她,眼睛就亮了起来,马上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语气可怜巴巴, “璇璇…疼。” 玉璇又好气又好笑,拉著他先上了车。 在私密的车厢里,她才仔细看了看他脸上的伤,不算严重,但足以说明发生了衝突。 “到底怎么回事?” 她问。 姜序蹭了蹭她的手心,闷声说,“跟prescott打了一架。” prescott。 那个当初攛掇他装穷接近玉璇、自己却偷偷送拍卖珠宝的“好兄弟”。 玉璇瞭然。看来姜序回美国后,果然没放过这傢伙。 “打贏了?” “当然!” “不过那傢伙也不是吃素的…璇璇,给我吹吹,好疼。” 他拉起她的手,按在自己淤青的颧骨上,浅色的眼睛湿漉漉地看著她。 明明占了便宜还来卖惨,但没办法,帅哥撒娇无人能抵挡。 她凑近了些,对著他颧骨那处淤青,轻轻地吹了吹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带著她身上熟悉的淡香。 姜序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得寸进尺地指指嘴角,“这里也疼。” 玉璇从善如流,又对著他结痂的嘴角吹了吹。 距离极近,她能看清他眼中得逞的笑意。 “还有手……” 姜序伸出贴著创可贴的右手。 玉璇瞥了他一眼,伸出指尖,戳了戳他淤青的颧骨。 “嘶——疼!” 姜序夸张地吸气。 “活该。” “不过以后別隨便跟人动手。” “嗯,听你的。” 姜序立刻点头,乖得不像话,手臂悄悄环上了她的腰,將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玉璇顺势靠在他肩上。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平缓的呼吸声。 姜序身上淡淡的气息传来。细小的伤痕,冲淡了他过於完美的贵公子气,添了几分脆弱。 想到这,玉璇在他怀里抬起头,吻了吻他嘴角结痂的小伤口。 姜序收紧了手臂,低头寻到她的唇,深深吻了下去。 轻柔、怜惜,但很快便被压抑数日的思念点燃,变热烈深入。 后来……也不知是谁先开始的。 总之,小小的安抚,很快变了质。 等玉璇回过神时,她已经半躺在的车座椅背上,姜序灼热的吻正沿著她的锁骨向下蔓延,扣子不知何时鬆开了几颗。 而她的手,正插在他发间。 幸亏这时候车早已到达姜序在沪市购置的房產停车场內,司机也安静地下了车。 “回家…” 姜序抬起脸,声音沙哑得厉害,“等不及了,璇璇…” 那些小小的伤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模糊不清,反而成了情动的催化剂。 痛楚与欢愉,愧疚与占有,歉意与爱意…… 所有复杂的情绪,暂时得到了宣泄与和解。 …… 第53章 世界二:汉字茶和男主只是好朋友23 多年后的某个夏日,一场备受瞩目的婚礼在滨海庄园举行。 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玫瑰装点著每一处角落,十分奢华。 林娇穿著精心挑选的小礼服,手里捏著烫金的请柬,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这是她第一次参加如此规模的婚礼,更重要的是…… 新娘是她的前同事,她的女神,玉璇! 远处的新娘新郎正在说誓词,林娇心里却很纠结。 她女神,居然真的选了季医生! 倒不是说季惟然不好。 他今天一身白色礼服,身姿挺拔,比林娇见过的任何一人都帅。 站在玉璇身边时,的的確確是一对璧人,顏值杀伤力满分,周围不知道多少宾客投去羡慕目光。 但是!但是! 林娇可是亲眼见过另一位选项的! 那才是真正的豪门顶配啊! 璇姐当年游走在这两位极品男人之间,最后居然选了没那么有钱的医生? 曙光的工资也算是业內天花板了,但和美国老牌豪门也不能比啊。 这波她都替女神觉得亏。 正当她惋惜时,不远处的宾客席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抽泣声,还越来越响。 林娇循声望去,顿时嘴角一抽。 是姜序。 这位今天同样精心打扮过,穿著帅气西装,头髮抓得也很好,但此刻却肩膀一耸一耸,哭得那叫一个投入。 旁边还有不少好事者在录像。 从半小时前宾客入场,他的眼眶就红了,等到玉璇挽著父亲出场时,他直接开始呜呜。 哪还有半点平时矜贵从容的模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他嫁女儿,心头肉被挖了。 季惟然看到他哭,脸黑了至少十个度。偏偏在婚礼上还得保持风度,只能咬紧了后槽牙。 玉璇的父母也不好受。 玉妈妈面上维持著得体笑容,但仔细看,笑容很僵硬。 玉爸爸就更直接了,从头到尾板著个脸,也就带玉璇入场的时候眉目舒展过。 他们心里可是门儿清。 自家宝贝女儿当年回国才多久?就被这小子叼回窝里了!速度快得让他们措手不及。 虽然木已成舟,女儿看起来也心甘情愿,但做父母的,心里的气哪是那么容易顺的? 季惟然脸皮也是修炼出来了,面对岳父的冷眼,岳母的冷淡,他笑容不变,甚至更殷勤了几分,一口一个“爸”、“妈”叫得无比顺溜自然。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是婚礼现场,玉家父母再不满,也只能憋著。 新娘新郎说完誓词,开始交换戒指。新郎是抑制不住地开心,抱住了她。 林娇看著,忽然又觉得,或许钱不钱的,也没那么重要了,幸福就好。 紧接著,司仪笑容满面地宣布,“有请新郎的母亲,江淑慧女士,上台为新人致辞。” 掌声中,一位仪態万方的女士款步走上礼台。 林娇下意识地跟著鼓掌,但下一秒—— 董、事、长?! 她眼睛瞪得溜圆,脑子里的信息碎片终於重组了起来: 曙光医疗集团。 董事局主席,江淑慧。 新郎的母亲。 太子爷??!! “我的天…” 林娇无声地喃喃,感觉自己是个傻瓜。 她女神选的根本不是高富帅,是超级无敌钻石王老五。 再看那个抽抽嗒嗒的姜序,这两人原来是同一个量级的选手。甚至从產业影响力来看,季惟然这边还更胜一筹。 反正不管怎么选,都是贏麻了。 台上,季母的致辞温和喜悦,对玉璇是毫不掩饰的喜爱,还幽默调侃了一下自家儿子是如何为玉璇哐哐撞大墙的过程,引得台下宾客发出善意的笑声,连一直板著脸的玉爸爸,表情都鬆动了一丝丝。 季惟然在台下听著,耳根微红,但握著玉璇的手始终坚定。 …… —————————————— 婚后,季惟然顺势加入了董事局,逐步接管核心事务。 曙光的眾人这才发现,身边竟然藏了个太子爷! 季惟然没空理会这些纷纷扰扰,他肩上的担子重了许多,经常出差开会,但一有空就会和自己美丽可爱的老婆黏在一起。 然而,他渐渐发现一个小问题: 他的宝贝,似乎格外钟爱前往美国旅行。 …… 第54章 世界二:汉字茶和男主只是好朋友(完) 起初季惟然並未在意,只当是她习惯了国外生活,偶尔回去访友散心。 但频率渐渐高了起来,有时一个月內就会去几次,每次短则三四天,长则整整一周。 她总是兴致勃勃地规划行程,和所谓的“小姐妹”一起,看起来玩得很开心。 季惟然不是没有提出过陪同。 他甚至为此特意调整过重要行程,空出假期,想陪她重游她生活过的地方,或者单纯享受二人世界的旅行。 但每次,玉璇都会用那双漂亮的眼睛嗔怪地看著他,挽著他的胳膊撒娇, “老公~我们是姐妹团出游啦,带你一个男人多不方便呀?她们会笑话我离不开你的,那多丟脸!而且我们聊的话题你可插不上嘴,你会无聊的。” “你就安心忙你的事业嘛,我玩一圈就回来,给你带礼物!” 看著她理直气壮又可爱的模样,季惟然纵使心里有些许失落,也只好妥协。 他告诉自己,璇璇独立惯了,需要自己的空间和朋友圈,这很正常。 他不能,也不想把她束缚在身边。 於是,他一次次看著玉璇开开心心地收拾行李,在机场给他一个缠绵的吻別,然后轻盈地消失在安检口。 而他则转身回到办公室,或者奔赴下一个会议、谈判。 他会每天与她视频,看她分享在加州阳光下的照片,在纽约街头的打卡,或者某家特色餐厅的美食。 她笑容灿烂,语气雀跃,看起来確实玩得很尽兴。 季惟然便也慢慢放下心来,只是叮嘱她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偶尔,夜深人静之时,他处理完公务,回到空荡荡的臥室,季惟然也会忍不住想,她那些“小姐妹”到底是谁? 为什么他几乎没听她提起过具体名字? 但转念一想,或许是她在国外读书时的旧友,自己不认识也正常。 他也会自嘲,是不是自己太忙,有些冷落了她,她才频繁出游?於是便会加倍补偿,挤出时间陪她,送她昂贵的礼物,对她越发呵护备至。 玉璇呢?她每次从美国回来,总是容光焕发,对他格外热情黏人,小別胜新婚,那双眼睛里盛满的爱意不像作假。 季惟然便觉得,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婚姻需要信任和空间,他应该给她。 她始终是那个依赖他、偶尔有点小任性、喜欢到处游玩的老婆宝宝。 而大洋彼岸,某位曾经在婚礼上哭得稀里哗啦的贵公子,如今已经逐渐接手家族事务。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办公桌抽屉深处,珍藏著一枚与她相同的耳钉。比当初那个死兄弟送的,要贵很多很多。 他的行程表上,某些私人出行的安排,总是与她赴美的时间有著隱秘的重合。 ……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轨跡线条。可能平行,可能交叉。 而在某些关键节点,小小的改变就可能引起整个人生轨跡的重塑。 他们都在自己的道路上走著、过著。 池小婉在多年后也迎来了自己的故事。 她结婚了。 对方是一位同行,他们门当户对,经人介绍相识,水到渠成。 婚后的池小婉,更沉稳了些,少了尖锐的稜角。 偶尔,在深夜独处时,她的思绪会飘回很多年前。 这才后知后觉,看清了自己骄傲背后的本质—— 深切的自卑。 在那段与季惟然的关係里,她就是极度自卑的。 他拥有她所没有的一切:样貌、家世、从容不迫的气度。 她有什么呢? 只有一份引以为傲的成绩单,但不足以抹平鸿沟。 她永远也做不到像玉璇那样,娇声索取想要的关注。她一直在用骄傲掩饰对欲望的恐惧。 而更让她在多年后恍然醒悟的是—— 季惟然,从未喜欢过她。 他只是选择了一个省心的结婚预备对象。 如今,她也选择了“合適”。 可夜深人静时,她偶尔还是会想起那个曾让她心动过、也心碎过的人。还是会下意识关注沪市那边的消息。他和玉璇似乎很恩爱,偶尔在新闻里亮相,般配得刺眼。 池小婉望著窗外深市繁华的夜景,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还是结婚了。还是在乎世俗眼光,还是期待著另一个人的爱。 希望在平行时空,有另一个池小婉,替自己洒脱地活著。 在现实这个时空里,她只是笑了笑,转身走向臥室。丈夫已经睡下,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明天,还有手术,还有论文,还有生活。 她的轨跡线,依旧向前延伸著。 各人有各人的路途。 各人有各人的星辰大海。 也各有各的求不得与放不下。 这或许,就是人生了吧。 …… 玉璇这辈子,算是寿终正寢。 她和季惟然没有要自己的孩子。 季惟然坚决不同意,作为外科医生,他知道这件事的凶险,无法想像没有她的世界。 玉璇则纯粹是觉得,损伤自己身体的事,她可不干。两人在这点上倒是一拍即合。 时光终究是最公平的。 季惟然先走了。 在一个秋日下午,阳光很好,他躺在臥室的床上,面容平静。多年的操劳和遗传因素,让他的心臟先一步停下了。 玉璇没哭。 她坐在床边的摇椅上,那是季惟然几年前特意为她定做的,说她坐在上面晒太阳正好。 季惟然已然冰凉的手,被她握著。 眼睛看著他安睡的脸,又好像透过他,看向了很远的地方。 窗外的光线偏移,由明亮变得柔和,最后染上金红。 玉璇一直坐著,握著,没有动。 夕阳的余暉里,她也缓缓合上了眼睛。 摇椅静止了。 ………… “宿主,宿主!” 0713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玉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回到了系统空间。 “宿主,本次您的表现被评定为s++。季惟然完全就是个白给男!” “咱们部门靠这次积分,未来十几年的运营开销都不用愁了,可以躺平了!” 0713兴奋得不的了。 玉璇淡淡“嗯”了一声。 “对了宿主,” 系统奋过后,凑近了些,“按惯例问一下,这次任务…有没有什么让你觉得遗憾的地方?” 遗憾? 玉璇想了想。 “硬要说的话,小孩吧。” “小孩?” “我其实挺喜欢小孩的,但我討厌小男孩,小女孩就很可爱,像玉贞一样。可我是绝对不会生的。” 0713听著,数据流飞快闪烁。 “有了!” “下一个世界,包您满意,无痛当妈,直接拥有一个现成的三岁小女孩。而且背景设定,绝对有您发挥的空间。” 玉璇来了点兴趣,“剧情传过来看看。” 【你是一个独自带娃的美女姐姐,看不出年龄的那种,追你的全是年轻腹肌帅弟弟,他们对你毫无抵抗力。】 【你没有老公,因为你的崽是花钱去国外买的优质精子,她很可爱。】 【男主连决,住你隔壁,一梯两户。他女主是高中同学,两人一同考上了a大。】 【高中时,男女主关係就不错。未来,两人会在大学校园里確认关係,谈一场美好的校园恋情。】 【今天,男主去报到了,他父亲因公务走不开身,拜託你开车送他去a大。】 【而你,只是一位“阿姨”,却想让他给你崽心甘情愿当后爹。】 【让18岁男大当后爸,洗衣做饭哄睡,还给你当按摩棒,你咋好意思的呢?】 玉璇:…… 第55章 世界三:十八男大为爱当爹1 【宝宝,我也想当你的宝宝。】 玉璇睁开眼睛。 阳光透过浅米色窗帘洒进臥室,空气里有淡淡薰衣草香。 她撑起身,丝绸睡裙肩带滑落至臂弯,长发散乱在枕上。 意识里涌入这个世界的设定与记忆,她轻轻挑眉。 单身母亲,前几年通过海外优质精子库生下女儿绵绵。 职业是自由插画师,在家工作。住在市中心高档公寓,一梯两户,邻居是—— 门铃响了。 玉璇拢了拢睡袍,赤脚走到客厅。 监控屏幕上,少年挺拔的身影侧站著,白色t恤,卡其色短裤,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腿。 是连决。她的邻居,今天要去a大报到的新生。 玉璇按下通话键,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软糯, “哪位?” “玉璇姐,是我,连决。”少年的声音清朗乾净, “我爸说麻烦您送我去学校,他临时有紧急任务…” “稍等哦。” 玉璇关掉通话,对著玄关镜理了理头髮。 镜中人眉眼柔媚,眼尾微翘,睡袍腰带松松繫著,领口开得恰到好处。 她勾了勾唇角,转身时顺手將睡袍又鬆开半寸。 门开了。 连决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似是没想到看到这样一副光景,轻咳一声,迅速移开视线,耳根泛起淡红。 “不好意思,刚起床。”玉璇倚著门框,声音慵懒,“几点报到?” “十点前。”连决盯著走廊尽头那盆绿植,“八点出发比较合適。” “现在还早呢。”玉璇侧身让开,“进来坐会儿?绵绵还没醒,我得先弄点早餐。” 连决犹豫了一下,还是跨进了门。 公寓装修是温柔的奶油色调,隨处可见孩子的玩具和绘本。 空气里有奶香混著玉璇身上的淡香,说不清是什么味道。 “隨便坐。”玉璇走向开放厨房,“喝什么?牛奶?果汁?” “水就好,谢谢姐。” 连决在沙发上坐下,目光朝那道身影瞥了一下。 她弯腰从冰箱取食材时,睡袍下摆滑开,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他移开视线。 玉璇背对著他,唇角微扬。 她慢条斯理地打蛋、切水果,动作间睡袍腰带又鬆了些。 只留给连决一个窈窕背影。 睡袍丝质面料隨著动作起伏,勾勒出腰臀的曲线。 这时,臥室门开了。 小小的身影摇摇晃晃走出来,睡眼惺忪,怀里抱著兔子玩偶。 “妈妈…” 绵绵揉著眼睛,奶声奶气地唤了一声,然后看见了沙发上的连决,眼睛一亮,“是帅哥哥!” 她迈著小短腿跑过去,扑到连决腿边。 连决下意识伸手扶住她,小女孩软软暖暖的身子靠过来,奶香奶香的。 “哥哥早上好!”绵绵仰起小脸,笑容灿烂。 连决紧绷的表情鬆动了些,“绵绵早上好。” 玉璇端著早餐过来,看见这一幕,眼底闪过笑意。 她把餐盘放在茶几上,在连决对面坐下,睡袍下摆自然分开。 “宝宝,去刷牙洗脸,然后来吃早餐。” 目光却落在连决脸上,“你也吃点?我做了很多。” “不用了,我吃过了——” “哥哥一起吃嘛!”绵绵已经抱住连决的手臂摇晃,“绵绵想和哥哥一起吃!” 连决低头看著小女孩亮晶晶的眼睛,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早餐是水果鬆饼和煎蛋,摆盘精致。 玉璇给绵绵倒牛奶,俯身时领口微敞。 连决只觉得今天心臟有点奇怪,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小心烫。”玉璇把牛奶杯推到连决面前,指尖擦过他的手背。 连决手一抖。 绵绵浑然不觉大人间的暗流,嘰嘰喳喳说著幼儿园的事。 玉璇耐心听著,偶尔插话,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 但每当她看向连决,眼神里总有些別的什么—— 像鉤子,轻轻挠过少年尚未成熟的心防。 早餐后,玉璇去换衣服。 再出来时,她穿了条素色连衣裙,腰身收得极好,裙摆及膝,露出纤细小腿。 “走吧。”她拎起车钥匙,刚想弯下腰给绵绵穿鞋,然后尷尬地发现,裙子是收腰紧身款,弯腰的动作很受限。 “唔…” 连决很快发现了,“我来。” 他接过绵绵的小小的白鞋,蹲下帮绵绵穿好。 玉璇就在旁边观察他。 连决身高逼近一米九。他皮肤白,睫毛长,五官本就冷峻锋利,偏生眼角还长了颗痣。 学校里,求爷爷告奶奶想和他爱一场的,能在操场排好几圈。 而这个人,是她为绵绵选中的帅气爸爸。现在,就是培养他的好时候。 毕竟,男人呢,就是要不停地让他们干活。 …… 现在乾的是活,以后乾的是o。 第56章 世界三:十八男大为爱当爹2 “绵绵今天跟妈妈一起去送哥哥上学,好不好?” “好!”绵绵伸手要抱。 玉璇正要抱她,忽然轻呼了一声,蹙起眉头。 “怎么了?”连决下意识问。 “腰昨天画画扭了一下。”玉璇扶著腰,楚楚可怜地看他, “连决,能帮我抱一下绵绵吗?就上车这一段路。” 那张柔媚脸上带著痛楚,他迟疑片刻,还是伸手接过了绵绵。 小女孩很轻,软软地趴在他肩头。 玉璇跟在后面,看著少年略显僵硬的背影,眼底笑意更深。 电梯里只有他们三人。 镜子映出连决抱著孩子的画面,竟意外地和谐。 玉璇站得离他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皂角香。 “你身上真好闻。”她忽然轻声说。 连决浑身一僵。 “说不出来什么味道。”玉璇偏头看他,视线似乎从他身上扫过,从上到下,如影隨形,“还是年轻好。” 连决有些无所適从。 ……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 连决几乎是逃也似的先一步走出去,玉璇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玉璇的车是白色suv,內部整洁,后座放著儿童安全座椅。她帮绵绵系好安全带,回头看见连决已经自觉坐进了副驾。 她上车,系安全带,动作慢条斯理。 连衣裙的领口隨著动作变换角度,连决盯著窗外,喉结轻轻滚动。 车子驶出车库,匯入早高峰车流。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绵绵偶尔的哼唱声。 …… a大就在他们本市,大概一小时后就到了。 校门口熙熙攘攘,穿著统一t恤的志愿者穿梭其中,到处都是新生和陪同的家长。 连决看著窗外涌动的人潮,低声说, “姐,就送到这儿吧,我自己进去就行。” 玉璇却已经打了转向灯,朝校內停车场方向开去。 “那怎么行,你爸特意嘱咐我要把你安顿好。再说了——” 她从后视镜看了眼正在玩手指的绵绵,“绵绵也想多看会儿大学校园,对不对呀,宝宝?” 这声“宝宝”,温柔、软媚,任谁听了,耳朵都要酥麻了,会羡慕被叫的那个人。 “对!绵绵要看哥哥上学的地方!” 连决张了张嘴,最终没再坚持。 车子在停车场绕了两圈才找到空位。 “走吧。”她解开安全带,侧身去后座抱绵绵。 连决已经下了车,从后备箱取出自己的行李箱。 刚转身,就看见玉璇正从车里出来,正抱著绵绵,略显吃力。 “我来吧。”连决脱口而出,想起早餐时她说扭到腰的事。 玉璇顺势將宝宝递过去,“那就麻烦你啦。宝宝,让哥哥抱好不好?” “好!”绵绵对谁的怀抱都不挑,张开小手扑向连决。 少年只得一手稳住行李箱,弯腰用另一只手抱起小女孩。 绵绵很自然地搂住他的脖子,小脑袋靠在他肩头,好奇地东张西望。 玉璇脚步轻快地跟上,走在连决身侧略后半步的位置,目光扫过他挺拔的侧影。 怎么可以这么帅? 乾净的,青涩的,充满生命力和朝气的身体。 像初春枝头最鲜嫩的那片新芽,让人想轻轻掐断,含在唇间品尝汁液的清甜。 年纪上去后,就喜欢这样的呀。 如果喊他“哥哥”“老公”之类的,他会有什么反应? 是急得脸都红了,还是不管不顾地进攻呢? 玉璇眼神下移。 这就叫“五肢发达”吧?尤其穿著短裤的时候,隨著他走路的姿势,肉眼可见。 “你怎么这么好?”她靠近了他,轻声说。 连决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耳根又开始有些发烫。 他加快了脚步,试图用行动拉开一点距离,但抱著孩子又拖著行李,速度实在快不起来。 玉璇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跟著,腰肢轻扭,摇曳生姿,轻易吸引周围男孩的视线。 “那是新生吗?好美啊。” “怎么还抱著孩子啊?” “难道是一家三口?妈妈哥哥和妹妹?” “怎么可能?她最多二十岁?” “万一是弟弟呢?姐姐送弟弟上学?” “大胆点,就不能是夫妻俩带著孩子来上大学吗?还能加学分呢。” “那孩子叫男生哥哥,叫美女妈妈,我刚听见了。” “我的天,这么年轻,儿子就这么大了?” 窃窃私语像风一样飘过来,连决听得清清楚楚。 他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只想快点到报到点结束这尷尬的局面。 玉璇却浑然不觉,甚至对那些投来的目光报以微笑,温柔又媚,没见识的男生根本无法抵挡。 一时间,看她的视线越发灼热。 “哥哥,他们在看我们。”绵绵小声说。 “嗯。”连决心不在焉地应著。 “是因为妈妈漂亮。” “还有哥哥很帅,他们肯定以为是我爸爸。” 连决脚下差点踉蹌。 玉璇笑出声,伸手揉了揉绵绵的头髮,“宝宝真会说话,但要叫哥哥哦。” “哦…”绵绵悄悄嘟囔,又朝连决看了一眼。 当爸爸有什么不好,妈妈这么美,就要找个很帅的爸爸呀。 玉璇揉绵绵头髮的时候,手不小心擦过连决抱著孩子的那只手臂,温热的触感让他手臂肌肉一紧。 玉璇仿佛没察觉,很自然地收回手,从小包里拿出手机。 “我拍几张照给你爸爸发过去,让他放心。”她说著,举起手机对准连决和绵绵。 连决下意识侧脸看她,却正好对上镜头。 阳光落在他睫毛上,在脸颊投下浅浅阴影,怀里的小女孩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意外地温馨。 “很好看。”玉璇看著手机屏幕,“你要不要看看?” 连决摇头,继续往前走。 但玉璇已经走到他身侧,把手机屏幕举到他眼前。 照片里,原本冷淡的表情,在她的镜头里,竟让人感觉到温柔。 “刪了吧。” 他別过脸。 “为什么要刪?多好看,我要留著,自己欣赏。” “等你以后老了,给孩子看,说你十八岁的时候就这么会抱小孩了。”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他终於忍不住侧头看她,却见她正低头摆弄手机,唇边噙著浅笑。 像只狡猾的猫,逗弄著爪下的猎物,却不急著下口。 连决搞不懂她。 潜意识里觉得,和一位“长辈”相处出这种莫名其妙的氛围,有点不对劲。 但真要说,又说不出什么不对劲。 第57章 世界三:十八男大为爱当爹3 报到点就在前方,排著长队。 连决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面对玉璇说, “姐,就到这儿吧,真的。后面还要排队办手续,去宿舍楼,很耗时间。绵绵会累的。” 他是真的在为她考虑。 玉璇静静看了他两秒,忽然踮起脚尖—— 连决下意识后退。 但她只是伸手替他理了理被绵绵抓皱的衣领。 指尖触碰道锁骨处的肌肤,带来转瞬即逝的电流。 “好~我听你的。”她终於让步,声音软得不可思议, “那你自己去,办完给我发个消息。我和绵绵在车里等你,中午一起吃饭,算是给你庆祝入学,好不好?” 或许是因为,她是一位母亲。所以习惯性地,用和宝宝说话的语调和態度,来对待他。 不应该多想才是。 可是,那丝丝缕缕的温柔,將他的心臟一步步缠绕,收紧。 连决终是点点头,把绵绵轻轻放下。 小女孩却抱住他的腿,仰头说,“哥哥,要快点回来哦,我和妈妈在等你!” 玉璇牵起绵绵的手,“连决,去吧。” 连决拖著行李箱走向队伍末尾,走出几步,忍不住回头。 玉璇还站在原地,一手牵著绵绵,另一只手抬起,朝他挥了挥。 阳光下,素色连衣裙几乎要融进光影里,唯有那双眼睛,隔著人群望过来,眼底有细细碎碎的光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他迅速转身,心跳在胸腔里撞得有点疼。 玉璇唇角弯弯面,“宝宝,我们回车上等哥哥。” “妈妈,哥哥以后会常来我们家玩吗?”绵绵仰著小脸问。 “会的。”玉璇弯腰抱起女儿,在她柔软的脸颊上亲了亲,“妈妈保证。” 她抱著绵绵往回走,脚步轻快。 路过刚才窃窃私语的那群志愿者时,有个胆大的男生终於忍不住开口,“姐姐,那是你弟弟吗?” 玉璇停下脚步,转头,“你觉得呢?” 一看玉璇有回应,那男生很兴奋,开始一顿胡猜, “弟弟?” 玉璇不语。 “呃…儿子?”不可能吧? 玉璇依旧不语。 “朋友?” “侄子?” “老公?孩子她爸?” 听到这个答案,玉璇轻轻笑了,没说什么,抱著绵绵飘飘然走了。 男生觉得自己真相了,心也碎了。 哪怕玉璇什么都没说。 停车场里,玉璇把绵绵安顿在儿童安全座椅上。小孩子嗜睡,刚才抱著她走一路,早就昏昏欲睡了,这会一坐进座椅,脑袋一歪就睡过去了。 玉璇也上了驾驶位,將放光版打下来,从包里摸出支口红,对著反光板上的补妆镜轻轻涂抹。 玫瑰豆沙色,很適合她的气质。 她二十八岁了,因为保养得当,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只是气质更成熟嫵媚些。 眼尾那点天生的媚態被她刻意收敛,只在不经意间流露。 手机震动,是连决发来的消息。 【连决】排到一半了,人很多,姐你们別等太久。 玉璇慢悠悠打字。 【璇】不急,绵绵在车上睡著了。你慢慢来。 发送完,她打开朋友圈,发了一张刚才拍的照片—— 只截取了连决抱著绵绵的侧影,阳光勾勒出少年清晰的下頜线,和小女孩毛茸茸的头顶。 配文:送小朋友上大学。 她当然没有真的公开。这条朋友圈,仅他一人可见。 做完这一切,玉璇靠著椅背,闭上眼睛。 她在等。 等待的几分钟里,时间被拉得绵长。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睁开眼。 是连决的评论。 【连决】……我不是小朋友。 他明明不小。 他很……大。 【璇】那是什么? 【连决】总之不是小朋友。 玉璇轻笑出声, 【璇】好好好,不是。 小朋友只怕更不高兴了。 果然,手机安静了。 玉璇没再发消息,靠向椅背,目光落在窗外。 远处,隱约传来报导的喧闹声。 她知道连决现在一定在排队,或者在前往宿舍的路上,手里握著手机,屏幕还亮著她那条朋友圈的界面。 他在想什么? …… 连决盯著手机屏幕,一个字也打不出来。 他不是没被人拍过照,也不是没被人发过朋友圈。 相反,他经常被人偷拍。 但那些不一样,至少,那些都是同龄人之间的。 而玉璇这条…… 连决又仔细看了一遍,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翻搅。 他被贴上了某个標籤,而这个標籤他谈不上喜欢,又谈不上不喜欢,总之,无法轻易撕掉。 更重要的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玉璇要发他的照片?朋友圈是很私人的,不是吗? 他们明明今天才算是真正有了交集。 连决不是笨人。能考进a大王牌计算机专业,他的逻辑思维和推理能力远超同龄人。 大脑將今天发生的一切拆解成一个个信息点,这些点连成线,指向一个隱约的轮廓。 他觉察出什么。 那个答案,让连决耳根迅速发热。 不可能。 玉璇大他十岁。 他们之间隔著整整十年的年龄差,隔著完全不同的人生阶段。 可是……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 ………… 第58章 世界三:十八男大为爱当爹4 “同学?同学?” 志愿者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连决抬头,发现自己已经排到了报到点最前方。定了定神,他递上材料。 手续办得很快。领了校园卡、宿舍钥匙和新生手册,连决拖著行李箱往宿舍楼方向走。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连决脚步顿住,犹豫了几秒,还是掏出来看。 结果,竟不是玉璇,是蒋心荷的消息。 他们的確约好了今天报导日一起吃饭,逛逛学校。 【心荷】亲亲,报到顺利吗?宿舍环境怎么样?我这边刚弄完,好累啊。 【连决】还行,刚办完,去宿舍。 发送后,他手指滑动,又点开了朋友圈。 玉璇那条状態还掛在那里,底下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对话。 鬼使神差地,连决点开了玉璇的头像,进入她的主页。 动態不多,大部分是插画作品和日常碎片。 有她画的风景,有绵绵的成长点滴,有阳台上的多肉植物,有深夜工作的咖啡杯。 偶尔有几张自拍,都是侧影或背影,没有正面。 但仅仅如此,就已经很吸引了。 该细的细,该肉的肉,偏生脸蛋长得清纯,气质又有些嫵媚。 连决滑动屏幕,一条条看下去。 时间跨度很长,最早能追溯到三年前,那时她刚刚生下绵绵,照片里是婴儿的小手小脚,配文温柔得能掐出水。 这么一对比的话,她今天发的那条“小朋友”的语气,都还没有发绵绵时的温柔。 他鬆了口气,又觉得莫名不是滋味。 连决关掉手机,继续往前走。 宿舍楼到了。四人间,另外两个室友已经正在整理床铺。 连决简单打了个招呼,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动作机械,显然心思还在別处。 手机又震了。 这次真的是玉璇。 【璇】绵绵醒了,说饿了。你那边快结束了吗?我们在老地方等你。 好像他们之间早有默契似的。 连决盯著这行字一会儿,才落下回復。 【连决】嗯,我快了。 发送后,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挺不客气的。 没有说“不用等我你们先吃”,没有找藉口推脱,就这么应下了,顺理成章的。 心里那个隱约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关掉手机后,连决加快了收拾的速度。 另一边,玉璇也收起手机,转头看向后座正揉著眼睛的绵绵, “宝宝醒啦?饿不饿?哥哥马上就来了,我们一起吃饭,好吗?” “好!”绵绵趴到车窗边,眼巴巴地望著宿舍楼的方向。 玉璇顺著女儿的目光望去。 少年的心防已经有了裂缝。 而她,只需在裂缝里种下种子,用温柔浇灌,直到它生根发芽,长成她想要的模样。 不能太急,嚇跑了可不好。 也不能太缓,她等不及。 …… —————————————— 连决收拾完宿舍时,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半。 另外两个室友约著一起去食堂,他婉拒了,说自己有人约,收穫了室友揶揄的目光。 他一愣,懒得解释。 从宿舍楼走到停车场,远远就能看见那辆白色suv停在原处,绵绵正趴在窗边,贴著玻璃窗张望。 看见他,她立刻兴奋地挥手。 玉璇也看见了,推门下车。 “收拾好了?累不累?” “还好。”连决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我们去吃饭?” “要不去食堂吧?我也是a大毕业的,给你推荐最好吃的石锅拌饭。” 连决有些意外,“你也是a大毕业的?” “不像吗?”玉璇偏头,“我学设计的,十年前的事了。” 十年前。 她十八岁上大学,而他…… 八岁,刚上小学没几年。 连决:…… “我们走吧。”玉璇转身,要去后座抱绵绵。 连决这次没等她开口,自觉打开车门,弯腰抱出小女孩。 绵绵也很自觉,搂住他的脖子。 玉璇站在一旁看著,眼里笑意加深。 她转身从车里拿出一个超大的帆布包,是母婴包,鼓鼓囊囊的。 带小孩出门,水壶、湿巾、零食、换洗衣物,东西太多了。 “我来吧。”连决下意识说出口。 玉璇面上还是那副软软的模样,“那怎么好意思,你已经抱著绵绵了——” “没关係。”连决伸手接过那个大包,单肩背上。 於是画面就变成了这样: 少年一手抱著小女孩,另一侧肩膀背著个母婴包,包的侧面还掛著粉色的兔子水壶,隨著走动一晃一晃。 玉璇则轻鬆地走在他身侧,自己只背了个链条小包。 这个组合再次吸引了眾多目光,甚至有路过的老师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 不一会,食堂到了。 中午时分,人声鼎沸,每个窗口都排著长队。 玉璇轻车熟路地带路,上了二楼,果然看见一个掛著“石锅拌饭”招牌的窗口。 “你和绵绵先找位置坐。”连决把绵绵放下,很自然地说,“我去买。” “好呀。我要牛肉的,绵绵的不要酱。” 连决点点头,转身去排队。 走了两步,又回头,“你们喝什么?” “橙汁,绵绵喝牛奶。” 连决应了一声,匯入队伍里。 他个子高,长相无敌帅,特別扎眼。 绵绵扯了扯玉璇的裙角,小声问,“妈妈,哥哥是不是我爸爸?” 玉璇微微一怔,轻声反问,“绵绵想要哥哥当爸爸吗?” “想!哥哥好看,对绵绵好,还抱绵绵。” 童言无忌,却精准地戳中了某个隱秘的期待。 玉璇將可爱的女儿揽进怀里,声音低柔,“那我们就让哥哥当爸爸,好不好?” “好!”绵绵眼睛亮起来,“那哥哥就是爸爸了!” 玉璇笑了。 她抬眼,望向人群。连决正扫码付款。 英俊年轻的“父亲”在为他的“妻儿”买午饭,多美好的画面。如果忽略年龄差,忽略她心头带著欲望的恶念。 不过,这美好的画面很快被打破。 连决端著托盘迴来时,身旁多了一个年轻女孩。 女孩很会搭配,全身都是多巴胺色系,长发高高梳起,青春又活力。 她正仰头和连决说著什么,伸手要帮他拿东西。 女主,蒋心荷。连决未来的女朋友。 玉璇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弧度都没有调整分毫。 她轻轻拍了拍绵绵的手背,低声说,“宝宝,哥哥带了个姐姐来,要叫姐姐好,知道吗?” 绵绵似懂非懂地点头,大眼睛好奇地望向越走越近的两人。 “回来啦?”玉璇目光落在蒋心荷身上,“这位是?” “我的高中同学,蒋心荷。”连决介绍,有些生硬,“心荷,这是玉璇姐,住我家隔壁的邻居。” 蒋心荷笑得灿烂,朝她伸出手,“姐姐好!刚才连决还说呢,今天麻烦姐姐送他来学校。” “不麻烦。”玉璇站起身,很自然地伸手和蒋心荷握了握。 蒋心荷这才真正看清玉璇的样子。 她来之前,脑子里勾勒的“带娃邻居阿姨”形象,应该是疲惫中年女性的模样。 可眼前这个人—— 很美,皮肤白得几乎透明。 素色连衣裙剪裁合身,勾勒出的曲线,不是少女式的单薄,而是丰腴韵味。 最要命的是气质,慵懒,从容,又柔得像水。 蒋心荷心里咯噔一下。莫名的,她生出一丝危机感。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眼前这个女人明明比他们大那么多,还有个孩子,按理说完全不在一个赛道上。 可那诱惑人的滋味,丝丝缕缕缠绕在空气里。 蒋心荷下意识去看连决。 少年正低头拌著饭,是绵绵没有加酱的那一碗。 他动作很自然,但蒋心荷太了解他了,他耳根有点红,是他紧张或不自在时的习惯性反应。 为什么紧张? “姐姐坐呀,別站著。”蒋心荷压下心里的异样,很热情地拉开椅子,自己则在连决身边坐下。 玉璇也坐下,把另一碗拌饭推到连决面前,“辣白菜牛肉的给你,我记得你爸说你爱吃辣。” 连决有些奇怪,这话他爸都告诉玉璇了?但还是接过来,“谢谢姐。” 蒋心荷的笑容僵了一下。 没想到,邻里之间还挺熟悉的,连对方爱吃的口味都了如指掌。 “姐姐对连决真了解。连决,你看姐姐多照顾你。” 连决含糊地“嗯”了一声,將拌好的饭朝绵绵那边推过去。 这时,一直安静坐著的绵绵忽然开口,奶声奶气的,好奇道,“哥哥,这个姐姐是谁呀?” “是哥哥的同窗,叫心荷姐姐。”玉璇回答。 “同窗?”绵绵眨著大眼睛,显然对这个词不太理解。 她看看蒋心荷,又看看连决,小脑袋歪了歪, “那哥哥还会给绵绵当爸爸吗?” 连决:……?! …… 空气凝固了。 第59章 世界三:连决5 蒋心荷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全场,只有玉璇最轻鬆,还轻轻笑了。 “宝宝乱说。”她捏了捏绵绵的脸,语气很宠溺, “心荷姐姐是哥哥的朋友,就像幼儿园里你的好朋友一样,明白吗?” 绵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蒋心荷这时候也才看向这个小女孩。 漂亮可爱又活泼,像个洋娃娃。 那天真无邪的表情,稍微浇熄了她心里升起的那点危机感。 这只怕是孩子的童言无忌吧?小孩子总以为照顾她的人就是爸爸。 一时间,虽然心里还是有点不得劲,但开始为自己齷齪的猜测感到內疚。 怎么可能?蒋心荷说服自己。 玉璇姐都有孩子了,比他们都不知道大了多少岁。 而且看她和绵绵的互动,分明是个温柔尽责的好妈妈。 自己刚才竟然会因为一个带孩子的姐姐而產生危机感,当真是……齷齪极了。 蒋心荷深吸一口气,重新扬起笑容,这次的笑容真心实意多了。 “绵绵真可爱。”她倾身向前,声音放软,“几岁啦?” “三shui!”绵绵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三岁呀,那上幼儿园了吗?” “上了!绵绵是小班!” 一提到幼儿园,绵绵的话匣子就打开了,嘰嘰喳喳说著园里的事。 蒋心荷耐心听著,时不时配合著发出惊嘆声,气氛终於鬆弛下来。 玉璇静静看著这一幕,唇边始终噙著笑意。 她小口吃著石锅拌饭,那气质那身段,和食堂喧嚷的环境格格不入。 连决余光瞥见她吃饭的样子,忽然想起高中时和一群朋友一起吃食堂的时候。 这群朋友里,包括蒋心荷。 那种相处是敞亮的,属於少年人的坦荡。 而现在,和玉璇待在一起,连决心里涌起一种陌生的感觉。 大概像,深夜独自走过一条陌生的小巷,两旁窗户里透出暖黄灯光,你看不清屋內的景象,却知道那里有不同於白日的生活正在发生。 神秘,危险,又想一探究竟。 “连决?” 蒋心荷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连决抬头,发现两个女生都看著他。 “怎么了?” “我问你下午要不要一起逛逛校园。”蒋心荷带著点撒娇,“忙了一早上,都没来得及逛逛。” 连决下意识看向玉璇。 她已经没看他了,正低头给绵绵餵水,仿佛对他们的对话毫不在意。 “我得送玉璇姐和绵绵回去。”连决犹豫了一下,拒绝了。 “不用。”玉璇抬起头,笑道,“你们小朋友自己玩,我开车来的,很方便。再说了,”她看向蒋心荷, “开学第一天,是该好好熟悉一下环境,以后四年都要在这儿生活呢。” 真是体贴又周到,蒋心荷心里那点残留的芥蒂,彻底消散了。 她还觉得自己刚才太小家子气,玉璇姐明明这么善解人意。 “那怎么好意思,已经麻烦姐姐一上午了。”蒋心荷说。 “不麻烦。看到你们这样,我想起我上大学那会儿了。时间真快啊,一转眼,我都毕业这么多年了。” 连决有些不开心。都说了,他不是小朋友,他不小。 到底怎样才能证明? 倒是他自己,此刻忽然想问问玉璇—— 你上大学时,是什么样子? 也这样温柔吗?对谁都是吗? 对谁都,拿雾蒙蒙的眼神,看著他? 如果是的话, 那就太坏了。 但终究,没问出口。 他们除了邻居这层身份,没有任何关係。 …… 第60章 世界三:连决6 午餐在还算融洽的气氛中结束。 离开食堂时,蒋心荷走在连决的一侧。 一些想法冒出了头。 她和连决的关係,或许可以更进一步。 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不是吗?少男少女,高中相识,毕业后互相倾心。 她就不信,连决没有那种心思。 於是,蒋心荷试探性地挽上了连决的手臂。 连决一僵。 玉璇牵著绵绵,走在他们旁边。 连决对玉璇的视线很敏感。他总觉玉璇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胳膊上。 他赶紧甩开。 蒋心荷有些失落,但也没多想。 走到停车场,玉璇停下脚步,“就送到这儿吧,你们去逛逛。” “嗯。”连决点头。 “心荷有空也来玩呀。我们家绵绵可喜欢你了。” 蒋心荷笑著应下,心里最后一点疑虑烟消云散。 玉璇想把绵绵抱上车,连决已经上前一步,“我来。” 这一次,她却笑著拒绝了,“不用,我来吧。” 系好安全带,玉璇坐进驾驶座。车子启动前,她降下车窗,朝外挥了挥手。 “我们走了,拜拜。” “哥哥姐姐,拜拜~” 白色suv缓缓驶出停车场。 连决莫名感到心慌。 他是一个心思敏感的人。就如同刚才,他能感受到玉璇的视线落在他手臂上。 也能感受到,后半程,玉璇几乎再也没看他一眼。 看他,他难受。不看他,也难受。 心烦。 后视镜里,连决和蒋心荷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两个模糊的点。 玉璇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她盯著前方的路,眼神平静,不起波澜。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又来找哥哥玩?”绵绵突然问。 玉璇沉默了几秒,轻声说,“宝宝,有些事呢,不能急。就像你种小花,要每天浇水,晒太阳,它才会慢慢长大,对不对?” “对!”绵绵用力点头。 “所以呀,我们要慢慢来。妈妈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绵绵似懂非懂,但听到妈妈的承诺,还是开心地笑了。 车子驶出a大校门,匯入城市的车流。 玉璇打开车载音乐,轻柔的爵士乐流淌出来。 等红灯的间隙,她拿起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朋友圈的界面。 玉璇盯著那条状態看了几秒,然后轻轻按下刪除。 照片消失了,那条仅他一人可见的朋友圈像从未存在过。 放下手机,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有些饵,不能一直掛在鉤上。 要收一收,放一放,让鱼儿以为安全了,放鬆警惕了,再轻轻一提。 那才是钓鱼的乐趣。 今天蒋心荷的出现,虽然是个小意外,但也未必是坏事。 年轻的恋爱,越是纯粹,就越是脆弱。 一点点缝隙,一点点猜疑,都能在平静表面下滋生出暗流。 玉璇轻轻哼起歌,调子和车载音乐合在一起,温柔又繾綣。 她不著急。 毕竟,好的猎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 —————————————— a大的初秋午后,阳光把梧桐叶照得通透,绿意里透著金。 校园主干道上人头攒动,到处都是兴奋期待的气息。 连决和蒋心荷走在人群里,像画报里走出来的校园情侣。 少年身姿挺拔,简单的t恤和短裤穿在他身上,有种清清爽爽的好看。 走在路上,不时有女生侧目,窃窃私语,目光在他脸上停留几秒又匆匆移开,耳根泛红。 蒋心荷走在他身侧,心里涌起一股隱秘的得意。 其实她自己长得不错,但站在连决身边时,那种被瞩目的感觉会翻倍。 网上都说,等大学毕业后,好男人就不在市面上流通了。蒋心荷深以为然。 所以她对自己高中就物色好的超帅老公非常满意,而且性格也乾净单纯,没什么花花肠子。 想到这里,她身体微微贴向他,向周围的人无声宣告主权。 连决默默退开一步。 蒋心荷有些不悦,换了个话题,“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路边,有学长学姐在摆摊招新,音乐社的正在弹吉他唱歌,周围围了一圈人。 两人挤进去听,是一首轻快的民谣。 “好听吧?我们以后也参加社团吧?我想参加舞蹈社,你呢?” 没等连决回答,他口袋的手机震了一下。 连决实在没忍住,轻轻抽出手,“我回个消息,可能是我爸。” 蒋心荷理解地点头,注意力被唱歌的学长吸引过去。 连决走到一旁,背对著人群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是条垃圾简讯。 他划掉,手指不受控制地点进了微信朋友圈。 刷新。 第一条是高中同学发的新宿舍照片,第二条是某个亲戚转发的养生文章,第三条…… 没有。 玉璇那条朋友圈,不见了。 连决愣了一下,以为是网络问题,退出重新进入,再次刷新。 还是没有。 他点进玉璇的头像,进入她的朋友圈主页。 往下滑动——那些插画作品还在,绵绵的照片还在,阳台的多肉还在。 都在,全都在。 唯独今天中午发的那条,消失了。 刪掉了。 连决盯著手机屏幕,心里涌起一股很复杂的情绪。 像是什么东西悬在半空,又坠落,碎了一地。 他应该鬆一口气的。 那条朋友圈的存在本身就是个微妙的存在,刪掉了,若有若无的曖昧就隨之消散,一切可以回到正常的轨道。 可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连决?” 蒋心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连决迅速锁屏,转身时脸上已经调整好表情,“好了,走吧。” “谁的消息呀?你爸吗?” 蒋心荷靠近一步。 “嗯,问报到顺不顺利。” 连决又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你干嘛?”蒋心荷不满。 高中保持距离可以理解,毕竟任务是学习。 现在不是都大学了吗? 別的同学都羡慕她,能和连决成为朋友。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他们什么都不是。 连决淡淡道,“人太多,很热。” 蒋心荷已经习惯了他这副鬼样子,也没过多纠结,两人继续往前慢慢逛著。 “对了,刚才那个玉璇姐人真好,还专门送你。她女儿也好可爱,混血吧?” “应该是。” “不过她看起来好年轻,完全不像妈妈。你说她多大?二十三?二十五?” “二十八。”连决脱口而出。 第61章 世界三:连决7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 蒋心荷也怔了一下,然后笑起来,“记得这么清楚?不过二十八真的看不出来,保养得真好。你说她做什么工作的?” “插画师。” “哇,艺术家啊,怪不得气质那么好。” “不过一个人带孩子肯定很辛苦吧?她老公是不是外国人啊?” 连决没接话。 其实他知道绵绵的来歷。 一个女人,独自带著一个有些混血面容的宝宝,左邻右舍也会八卦。 之前听说的时候,他没有任何感觉。但此刻,他竟然有些庆幸。 庆幸,她没有真正的老公。 “我们去湖边吧。”连决转移话题,迈开步子。 a大的镜湖很安静,有黑天鹅在里面游玩,岸边有几对情侣坐在长椅上。 连决和蒋心荷找了处树荫下的长椅坐下,湖面吹来的风,带来暖融融的气息。 蒋心荷看到这样的风景,心情也好了起来,闭著眼睛,“真好啊,我们真的考上了,真的在一个学校了。” 连决“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湖面上。 “连决。”蒋心荷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什么?” “就这样啊。”她睁开眼,仰头看他。 她的潜台词是:我们会不会在一起。 她在试探他。 他对上她的眼睛。 却没有说话。 说什么呢? “也许吧。” 蒋心荷笑了,“那就好。”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 手机又震了。连决下意识想去摸,但忍住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试图让湖风吹散乱七八糟的思绪。 可是,没有用。 为什么发?又为什么刪? 发的时候,在想什么? 刪的时候,又在想什么? 她是不是,生气了。 他想问,可那太刻意。 玉璇。 玉璇…… 连决睁开眼,湖面波光粼粼。 刺眼。刺得他眼睛疼。 …… —————————————— 车子驶入车库时,绵绵已经彻底睡熟了,玉璇轻手轻脚地把女儿抱出来,回了家。 绵绵被轻轻放在小床上,盖好小被子。 回到自己的臥室,玉璇正想换上睡裙,手机震动起来。 是微信消息的提示音,连续几声,似乎迫不及待。 【池镜】 [图片] 赤裸的上半身,腹肌分明,线条流畅,有水珠顺著肌肉沟壑滑落,背景隱约能看出是某个高级酒店的浴室 【池镜】 做不做? 玉璇看到照片,有些愉悦。 【璇】 你和她做了没? 对面秒回: 【池镜】 没。 【璇】 那就行,来我家。 玉璇被投送到这个世界时,是半年前。 连决还在上高三,忙得很,住校基本不回来。 可是,二十八岁的身体,正是需要的年纪。 怎么忍得了? 认识池镜,也是一个偶然。 玉璇那时刚接了些插画工作,被编辑带去见见世面。池镜是那场酒会的赞助方代表,池氏集团的太子爷,比她还小三岁。 那人一身灰色西装,很高很帅,只是眉眼冷峻,生人勿近的模样。 她端著香檳走过去,裙摆摇曳,经过池镜身边时,“不小心”崴了一下脚,正好倒向他怀里。 池镜伸手扶住她。 四目相对。 “抱歉…”她声音轻颤。 “没事。”他声音低沉。 老土,却有效。那晚,玉璇成功要到了他的名片。 然后,这样那样,那样这样,经过一番极致拉扯,两人滚到一张床上。 什么生人勿近、冷若冰霜,都是骗人的。 简直是饿死鬼上身。 池镜坚定地认为是玉璇追求的自己,平时还拿这个笑话她,表情那叫一个暗爽。 哪怕他自己天天服侍,还大把大把转钱,都是百万起步,平时也隨叫隨到。 包括绵绵上幼儿园,他比亲爹还操心,明明凭藉他的身份地位,什么都不做就可以將绵绵送进顶级幼儿园,偏生他不放心,亲自拉关係,因此绵绵在幼儿园里简直是个金疙瘩。 所以玉璇也懒得管他了。爱怎么想怎么想,她只要享受就好。 直到一星期前,池镜说,他要结婚了,家族联姻。 说完这话,他眼巴巴地望著玉璇,期待她说出“老公你別离开我”之类的。 结果玉璇说,“做不做?” 池镜不可置信。 “你不在乎吗?” “唔…我很在乎呀。但是你要结婚了,做不做嘛?” 他不信,但最后又被勾了,稀里糊涂又去服侍她了。 其实玉璇觉得,只要不和其他人共用一个身体,结不结婚的无所谓。但都结婚了,怎么可能不碰呢? 所以,他们其实有一个星期没有联繫了,加上剧情点很快到来,她分了心,也没空回復池镜在微信上的消息。 …… 玉璇逕自走进衣帽间,手指在一排衣裙间滑过,最后选了一套**,白色蕾丝网纱款。 一切就绪,她看了眼时间,是下午两点。 绵绵通常要睡到四点左右,她有两个小时。 足够。 ……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玉璇打开门。 池镜显然是刚洗过澡,头髮没有完全乾。 “想我了?”她搂住他。 池镜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 “你说呢?” 玉璇轻笑…… “让我检查一下,是不是真的没给別人碰过。” 池镜身体绷紧,把她打横抱起,走向臥室。 “只有你。”他嗓音沙哑,“从来只有你。” …… …… 没人知道这间高级公寓里里正在发生什么,也没人在意。 就像玉璇从不在意池镜是否真的要结婚,是否真的爱她。 她只要此刻的欢愉,只要这具高质量的身体,能餵饱她。 第62章 世界三:连决8 宿舍里一片昏暗。 连决下午回来时,另外两个床位还空著。他们大概是被热闹的校园吸引,去参加各种迎新活动了。 他拉上窗帘,把自己摔进床铺里,手臂横在眼睛上,遮住最后一点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 世界陷入一种隔绝的安静,只有自己呼吸的声音,和胸腔里紊乱的心跳声。 脑海里纷繁杂乱。 一会是早餐时的光景,一会是她的温声细语。 最后,是那条意味不明的朋友圈。 拿出手机,连决又刷新了一次。 这次,出现了玉璇的新动態,他凝神去看。 照片背景,能看出是在玉璇的家里,应该是在房间。 玉璇那纤细的手拿著香檳杯,和对面的人碰杯。对面看不清坐著是谁,但那双手指节分明,是男人的。 …… 连决猛地坐起身。 他盯著对面空荡荡的床铺看了几秒,然后抓起乾净的衣服,起身走向浴室。 水龙头拧到最左,冷水喷涌而出。 连决脱掉t恤,镜子里映出少年的身形,线条分明,胸腹肌肉薄薄一层,是长期运动留下的痕跡。 冷水当头浇下,激得他浑身一颤,足够让人清醒。 可是,冷水能让皮肤降温,却浇不灭心里那团火焰。 他盯著自己的胳膊,看了很久,最后拿起毛巾,浸了冷水,拧乾,擦拭。 先擦右臂,那是被玉璇指尖划过的地方。 一下,一下,逐渐加重。 擦什么? 擦掉根本不存在的触碰痕跡? 擦掉被撩拨后的酥麻感? 还是擦掉被年长女性挑逗后的羞耻和……兴奋? 连决盯著那块皮肤,看著它从白皙变成淡粉,再从淡粉变成深红。 还不够。 他继续擦,力道更重。皮肤开始发烫、刺痛,可他不停,反而像跟谁较劲似的,一下比一下狠。 然后是左臂,被蒋心荷挽过的地方,也是玉璇盯著的地方。 这里他擦得更用力。 是惩罚自己。 惩罚自己在玉璇面前,没有立刻抽回手臂。 惩罚自己此刻心里那些骯脏的念头。 一下,一下,一下,又一下。 毛巾纤维嵌进皮肤里,摩擦出火辣辣的疼。 不知过了多久,他停下手。 镜子里,两条手臂上各有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 右臂那片稍微轻些,只是红肿; 左臂那片却已经破皮了,血珠渗出来。 火辣辣的疼从手臂蔓延开,一直疼到心里。 连决盯著镜子里的自己,少年乾净的脸上带著近乎崩溃的平静。 他打开水龙头,冷水衝过伤口,刺痛感瞬间加剧,像火烧。 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忽然笑了。 是啊,疼。就该疼,疼死好了。 手机放在洗手台上,屏幕还暗著。连决拿起手机,解锁。 屏幕亮起,是他和玉璇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回復的“嗯,快了。” 他手指悬在键盘上方,颤抖。 她是邻居姐姐,他是被她照顾的晚辈。 今天的一切都可以解释为长辈的关心和体贴,那些若有若无的曖昧,也可以说是他想多了。 是他齷齪。是他骯脏。是他对著一个比他大十岁的姐姐,產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连决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他打开了相机,调到前置镜头。 他把受伤的手臂举到镜头前,对准左臂那片破皮红肿的地方。 光线不够好,画面有些暗,但伤痕依然清晰可见。 像无声的控诉,又像隱秘的邀请。 他按下快门。 照片拍得不算清晰,但足够了。 连决点开和玉璇的聊天框。 点击,发送。 发送成功。 他几乎要立刻撤回,但忍住了。 连决盯著屏幕,等待。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幼稚的孩子,用幼稚的方式试图引起大人的注意,用疼痛来换取关心,或者说,换取某种確认。 確认什么? 確认她对他有特別的感觉? 確认那些曖昧不是他的错觉? 確认他此刻的痛苦和混乱,她也在意? 多么可笑。 连决把手机扔到床上,自己也倒下去。手臂上的伤口还在火辣辣地疼,一下下扎进心里,扎进骨髓里。 他是何其敏感一个人。 从玉璇第一次用那种眼神看他开始,从她第一次不经意的身体接触开始,从她发那条朋友圈开始,他就隱约察觉到了—— 她在试探。 而他,明明可以躲开,可以装傻,可以拒绝。 可他没有。 他任由她靠近,任由那些曖昧在空气里发酵。 甚至…… 在心里偷偷品尝被她在意的滋味。 都是聪明人,他明白的。 她又何尝不明白呢? 所以现在,他发了他手臂的那张照片。把自己最不堪的一面,摊开在她面前—— 你看,我变成这样了。 你会心疼吗? 你会原谅我吗? 原谅我让她挽著。 不要用冷漠惩罚我了。 多么卑劣、幼稚、令人作呕。 连决用手背覆盖眼睛,上面一片潮湿。不知道是手上没擦乾的水,还是別的什么。 窗外传来其他宿舍的喧闹声,有人在大笑,有人在唱歌,有人在打游戏。 那些声音隔著墙壁传来,模糊不清,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不是他的世界。 第63章 世界三:连决9 房间內还残留著情事过后的温热气息,是属於他们两个人的味道。 玉璇裹著浴袍,靠在落地窗边的软榻上,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 他们俩人刚刚一起衝过澡,现在浴室也不能看了。 別的不说,至少他好会*。 玉璇皮肤还泛淡粉,锁骨和胸口有零星几处红痕。 手机在掌心震动,是连决发来的消息提醒。 玉璇点开聊天界面,那张照片跳出来。 她盯著照片看了很久。 手指不由自主地,轻轻抚过屏幕。指尖触碰到的只是冰冷的玻璃,可脑海中却浮现出少年痛苦的样子。 玉璇的唇角弯了弯。 伤害自己,又乖乖拍给她。不管出於什么心思,她都有点喜欢了。 好乖。好乖。 她过去接触的男人里,从来没有这种款的。 池镜是高高在上的掌控者,哪怕在床上愿意服侍她,骨子里也是占有欲极强的。 可连决不一样。他是青涩的、敏感的,像一张白纸,任由她在上面涂抹顏色。 玉璇的笑意加深了些。 “看什么呢,这么开心?” 池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些警觉。 他伸手想从背后搂她的腰,目光却落在她亮著的手机屏幕上。 玉璇手腕一转,捂在胸前,不给他看。 “没什么。” “…谁的消息?” “一个小朋友啦。” “小朋友?”池镜嗤笑一声,“什么小朋友会让你露出这种表情?” “池镜,你好烦,关你什么事。你不就是一个床伴,问那么多干嘛?哼。” 娇娇嬈嬈的声音,好听极了。 可池镜笑不出来了。 “…原来在你心里,我只是个床伴。” 玉璇没说话,慢条斯理走到梳妆檯前,拿起梳子开始梳头髮,仿佛刚才那句伤人的话不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池镜很不开心,自顾自躺上了床,被子拉得很高,几乎盖过头顶。 玉璇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切”了一声。 “幼稚。”她小声嘀咕,放下梳子,转身走向洗手间。 镜子前,玉璇抬了抬手,浴袍袖子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 皮肤上,零星散布著几处淡红色的痕跡,要么是吻痕,要么是池镜单手束缚她留下的痕跡。 池镜喜欢將她双手举过头顶,用一只大掌束缚住,方便他**,也方便他从上至下凝视著她的表情,通过表情判断她**没有。 好像看到她露出那种表情,他就爽了一样。 玉璇打开相机,同样对准手臂上那些痕跡,按下快门。 发送。 …… 宿舍里,连决还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发呆。 手机忽然震动,他点开。 照片加载出来的瞬间,连决感觉自己的心臟被攥紧了。 先是心跳漏了一拍。紧接著是一点点疼,最后是细细密密的疼。 那个人……在她身上留下了这些痕跡? 他颤抖著手指,打字回復。 【连决】在做什么? 几秒后。 【璇】不能说给小朋友听哦。 又是小朋友。在她眼里,他永远只是个小朋友。 连决眼眶忽然就红了。 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他只是觉得……不公平。 他咬著牙继续回她: 【连决】其实我都知道。 又补充了一个表情包—— 一只流泪的小狗,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作者说:段评里可以看表情包] 发送完,连决把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埋进枕头里。 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可笑的大傻子。 手机又震了。 连决盯著枕头黑暗里的虚空几秒,最终还是伸手拿过手机。 【璇】这么厉害? 他心臟那阵抽痛忽然就缓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涩的委屈。 【连决】你今天夸绵绵厉害不是这样的。 今天送他的路上,绵绵在哼歌,玉璇夸她,“宝宝唱得好好听~”。 【璇】绵绵是我女儿,你是吗? 连决盯著这行字,呼吸一滯。 紧接著,又一条消息跳出来: 【璇】宝宝,你也这么厉害? 【璇】[挠下巴] 连决感觉自己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彻底乱了。 宝宝。 她叫他,宝宝。 不是“小朋友”,不是“连决”,是“宝宝”。 那个她平时用来叫绵绵的,最亲昵最宠溺的称呼,现在用在了他身上。 耳朵开始发烫,脸颊也开始发烫,像被架在火上烤,又像被泡在温水里。 【连决】嗯… 发送。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 【连决】手臂还疼。 发送完,他盯著屏幕,心又开始突突跳。 他在等。 等她的安抚。等她……给他止疼。 而此刻,洗手间里,玉璇又忍不住笑了。 好乖。她想。 真的好乖。 受不住了。 【璇】乖宝宝。 【璇】好乖好乖。 【璇】明天又来看你,好不好? 【连决】好… 【连决】[啪嗒啪嗒] 【璇】哭了吗? 【连决】没有。 【璇】那拍拍眼睛。 【连决】…… 【连决】不要。 …… 【璇】[图片] 连决点开。 是她的眼睛局部照片,似乎是在浴室拍的。 睫毛纤长,眼尾微翘,但又不是细长的眼型,比较圆润。 很纯,很美的眼睛。而且,她还在笑。 【连决】[图片] 照片中,少年眼睫低垂,睫毛也很细长。只是有些湿润,几缕几缕地黏在一块儿。 玉璇觉得此刻可以无限宠溺这个乖宝。 【璇】果真没哭,宝宝没骗我。 可连决有些不得劲了。 他不想露怯,但又不想玉璇真的觉得他没哭。 想要她心疼他,可怜他。 【连决】其实,只是现在没哭了。 【璇】哦~ 【璇】不过,你是宝宝的话,那我是什么? 连决强忍羞意, 【连决】妈妈… 【璇】笨,我是姐姐。谁让你叫我妈妈了? 【连决】哦。 他就知道,他羞早了。 【连决】姐姐。 一场莫名其妙的聊天就这样结束。 徒留他一人在宿舍里,脸红心跳,心境复杂。 如果0713能进入连决的脑海中,估计就能听见迴荡的一声声“宝宝、宝宝”。 连决轻轻抚摸被他摧残过的右臂。 突然有些后悔,其实擦左臂就可以的。 …… —————————————— 洗手间的门被拉开,玉璇赤脚走出来。 池镜原本悄咪咪露出了一个头,估计是在趁机呼吸新鲜空气。一听到开门声响,那头又蒙了进去。 玉璇:…… 神经。 她唇角轻轻一勾,故意放轻脚步,柔软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响,直到她走到床边,池镜似乎都没察觉。 或者,察觉了,但还在赌气,故意装睡。 紧接著,她抬起腿,膝盖轻轻压上床垫。然后整个人坐了下去。 精准地坐在了池镜蒙著被子的脸上。 “唔——!” 被子里传来一声闷哼。那团被子扭动起来,跟被踩了尾巴的鱼没两样。 池镜掀开被子坐起身,头髮凌乱,脸色涨红,一半是憋的,一半是气的。 “你——每次我生气的时候你都这样。” 玉璇依然跨坐在他 嗯。 “我怎样?”她歪了歪头,声音娇滴滴的, “你说呀,我怎样?” 池镜被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笑了。 “你明知道我不喜欢…”他声音低下去,“不喜欢你把我当床伴。” “那当什么?”玉璇指尖戳了戳池镜紧抿的嘴唇,非常挑衅, “当老公?可你不是要结婚了吗?池大少爷?” …… 第64章 世界三:连决10 池镜的脸色瞬间白了白。 他抓住玉璇那只作乱的手,握在掌心,“你知道那不一样。联姻是联姻,我对你…” “对我什么?”玉璇打断他,另一只手却顺势抚上他的脸颊,指尖沿著下頜线轻轻滑动, “池镜,这两个月,你不爽吗?” 池镜盯著她,喉结滚动,没说话。 “所以呀,”玉璇笑了,眼尾上挑, “你生什么气呢?我这么美,身材这么好,技术这么棒——”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你享福还来不及呢,是不是?” 这话说得又直白又无耻,可配上她那张柔媚的脸,竟让人生不出半点反感,反而觉得理所应当。 池镜盯著她看了很久,久到玉璇以为他又要蒙上被子生闷气。可他却忽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腰,把人重重按进怀里。 玉璇猝不及防,池镜的手臂箍得很紧,紧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浴袍在拉扯间散开大半,露出大片光裸的肩背。 “是,”池镜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闷闷的,“我享福。我他*享福死了。” 玉璇在他怀里轻轻笑了起来,震得他心臟酥麻。 “那不就得了,別生气了,生气容易老,老了就不和你做了。” 池镜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鼻尖縈绕著她身上沐浴后的淡香。 他其实知道,自己永远拿这个女人没办法。 从她“不小心”倒进他怀里开始,他就栽了,栽得彻彻底底。 哪怕知道她可能没那么爱他,可他放不了手。 他总觉得她好可爱。 “下次不许那么说。”池镜终於开口,声音低哑,“不许说我是床伴。” 玉璇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那说什么?炮友?” 池镜脸色一黑。 玉璇又笑起来,凑上去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好啦,知道啦。池大少爷,池大帅哥,池大宝贝——行了吧?” 称呼一个比一个离谱,池镜却莫名被取悦了。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勾著她的舌尖,*液吞咽,温柔繾綣。 玉璇手环上他的脖子,指尖在他后颈轻轻摩挲。 “晚上不想走了,我要陪你。” “……” “嗯?怎么不说话?绵绵也想我了吧?” 池镜確实宠绵绵。 每次来都会带礼物,会陪她画画,会把她举高高逗得她咯咯笑。 他自己也清楚地知道,这份宠溺的源头是什么。 不是因为绵绵长得可爱,虽然她確实可爱极了。 但好看的孩子太多了,池镜要是光喜欢好看的孩子,不如去儿童模特公司当义工。 纯粹是爱屋及乌。 因为是她的孩子,所以他宠著。 因为在他心里,他迟早会是玉璇的老公,会是绵绵的爸爸。 只要玉璇服个软,说一句“別联姻了,我要你”。 他又不是要靠联姻的废物。 他太想证明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了。 可玉璇从来不说。 不过,他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小女孩糯糯的声音, “妈妈——” 池镜身体僵了一下,没说话。 “哎,宝贝!等等妈妈,妈妈穿衣服。” 玉璇开始手忙脚乱找衣服。 池镜好整以暇看著她,鲜少见她有这副模样,顿时有些好笑,这会气也不气了,慌也不慌了。 玉璇好不容易套上睡裙,一转头看见他这副悠閒自得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她抓起手边一个柔软的鹅绒枕头,狠狠朝他扔过去。 “你还笑!” 枕头砸在池镜胸口,没什么力道,软绵绵地弹开。 他接住枕头抱在怀里,终於忍不住笑出声。 “妈——妈——”绵绵的呼唤带上了哭腔,显然等急了。 玉璇顾不得再跟池镜生气,拢了拢头髮,转身打开臥室门。 门外,绵绵穿著小兔子睡衣,眼睛红红的,看见玉璇开门,她立刻扑过来抱住妈妈的腿。 “妈妈怎么不理绵绵…”声音委屈巴巴的。 玉璇心都化了,弯腰把女儿抱起来,声音柔得能掐出水,“对不起呀宝宝,妈妈刚才在…在找东西,没听见。” 她说著,侧身挡住门缝,不让绵绵看见臥室里的景象。 可绵绵已经眼尖地瞥见了床上的池镜,眼睛一亮,“池叔叔!” 池镜慢条斯理地披上睡袍,系好带子,起身走过来。 他从玉璇怀里接过绵绵,动作很自然,手臂托著小女孩软软的身子,让她坐在自己臂弯里。 “绵绵想不想叔叔?” “想!”绵绵用力点头,小手抱住池镜的脖子,“叔叔好久没来了!” “叔叔工作忙。” 池镜抱著绵绵往客厅走,回头看了玉璇一眼,“不过今晚叔叔不走了,陪绵绵玩,好不好?” “好!”绵绵欢呼起来。 玉璇:…… 这人真是会顺著杆子往上爬。 客厅里,池镜已经抱著绵绵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调到儿童频道,正耐心回答小女孩各种天马行空的问题。 “叔叔,为什么月亮有时候圆有时候弯呀?” “因为月亮绕著地球转,我们看到的是它被太阳照亮的部分。” “那太阳为什么白天出来,月亮晚上出来?” “因为它们要轮流上班。” 一问一答,居然还挺和谐。 …… 这一晚,因为池镜的厚脸皮,还真让他成功留宿了。 玉璇身上的点点红痕,又多了不少。 当然,池镜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们每次做,都跟要把对方吃掉一样。 —————————————— 周一早晨的a大校园,有种焕然一新的秩序感。 连决坐在教室里,目光落在讲台上正讲解培养方案的辅导员身上,笔记本摊开著,却一个字也没写进去。 昨晚那个衝动的档口过去后,理智重新浮现。 昨天的伤口涂了药,现在红肿消了些。 那些痕跡,提醒他昨天有多么失控,多么荒唐。 怎么会……怎么会真的把那种照片发出去? 他想,等会儿见到玉璇姐,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道歉?解释?还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一想到要见她,心跳又不听话地加快了。 班会课不长,四十分钟就结束了。 辅导员宣布解散时,连决最后一个起身,慢吞吞地收拾好书包,跟在人群后面走出教学楼。 九月的阳光正好,不烈,温温柔柔地洒下来。 连决刚走下台阶,就看见了那个人。 玉璇站在一棵梧桐树下。 她今天穿了件浅杏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米白色的吊带长裙,裙摆到脚踝,隨著微风轻轻摆动。 长发鬆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在光里,温柔和得像一幅画。 她站在那里,和周围满脸稚气的学生格格不入。好几个男生走过时都忍不住回头看她,目光满是惊艷好奇。 连决脚步顿住了。 他忽然有点想逃。 第65章 世界三:连决11 玉璇就在这时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他的心臟狠跳了一下。 “姐…你怎么来了?”声音有点干。 “不是说好了今天来看你吗?”玉璇走近几步,“绵绵上幼儿园了,我正好有空。” “手臂还疼吗?” 连决耳根一热,下意识想把手臂往后藏,“不疼了。” “我看看。”玉璇很自然地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袖口。 都没碰到皮肤,只是碰到衣服布料,连决都像是被烫到了。 “真不疼了?”玉璇抬眼看他,是纯粹的关心。 可经歷昨天那一遭,连决却觉得那眼神里藏著別的东西。 “…嗯。”他別开视线,喉咙发紧。 “那就好。”玉璇收回手,唇角弯了弯, “陪我逛逛?好多年没回来了,学校变了好多。” 连决哪能拒绝。 两人並肩走在梧桐大道上。 九月初的阳光还不算炽烈,透过层层叠叠的叶片洒下来。 “你们昨天班会说什么了?” “就…自我介绍,选班委,说了一些注意事项。” “班里有好看的女孩子吗?”玉璇忽然偏头看他,眼里带著促狭的笑意。 连决一愣,耳根又红了,“…没注意。” “是吗?”玉璇轻笑,那笑声像小鉤子,“我还以为你们这个年纪的男生,第一件事就是看班里有没有漂亮女生呢。” “我没有…”连决辩解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玉璇正笑盈盈地看著他,那双眼睛像能看穿他所有心思。 他確实没注意。 一大早,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哪有空想別的。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了镜湖边。 就是昨天,他和蒋心荷坐过的那张长椅,现在空著。 “坐会儿?”玉璇指了指那张椅子。 连决脚步顿了顿。 “好。”。 两人在长椅上坐下,玉璇把手里拎的小纸袋放在两人中间,从里面拿出两个纸杯,“路过咖啡店买的,不知道你爱喝什么,就买了拿铁。” 连决接过,指尖碰到她温热的皮肤,又是一颤,“谢谢姐。” “不客气。大学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和高中很不一样吧?”玉璇转头看他,眼睛弯成月牙,“你和蒋心荷,高中也很好吗?” 连决动作一顿,“…还可以。” “真好啊,从高中一起考上大学。” “跟青春偶像剧似的。” “我们不是那种关係…” “不是?”玉璇眨了眨眼,“我还以为你们是情侣,只是不好意思告诉我呢。” 连决也不知道怎么说。 蒋心荷是班花,成绩好,性格开朗。 连决和她同桌过一段时间,两人偶尔一起討论题目。加上他们的朋友圈子重叠,因此一群人经常一起玩,关係比普通同学亲近些。 后来不知怎么的,班里就开始传他们的緋闻。 朋友们起鬨,老师说“你们俩好好努力,一起考a大”,双方父母也知道彼此的存在,偶尔还会打趣两句。 好像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应该在一起。 “不是的,”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乾涩,“不是情侣…只是关係亲近些的朋友。” 玉璇静静地看著他,眼神很深,然后她轻轻笑了。 连决有些不敢看她。 他觉得她在……生气。可他不敢確认,也不敢说再多。 “这样啊。” 玉璇没再追问,转了个话题,“那你打算表白了吗?” “噗——咳咳咳!”连决一口咖啡呛在喉咙里,咳嗽起来。 玉璇连忙抽出纸巾递给他,“慢点喝呀。” 连决接过纸巾,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没有。” “哦?”玉璇有些玩味,“那什么时候表白? ” “我…没这个打算。” “唔…你不喜欢她么?”玉璇托著腮,倒像是单纯的好奇。 连决別开脸,声音闷闷的,“我不喜欢她,你別误会我。” 不喜欢,却容许了蒋心荷的接近。 小弟弟年纪小,还得受点挫折才行。 让他知道,不是谁都围著他转的。和她谈感情,是要受伤的。 过了很久,她才轻轻开口,“真好。” “…好什么?”连决忍不住问。 “因为你不喜欢她呀。” 这话说得太曖昧了。 连决心臟狂跳,手指紧紧攥著咖啡杯。 他想说点什么,可大脑一片空白,所有词汇都卡在喉咙里。 许久,连决才开口,僵硬地换了个话题,打破了沉默,“对了…昨天那条朋友圈,为什么刪了?” “因为不想自己像个变態。”玉璇轻笑。 “变態?你才不是。” “是吗?可偷拍別人照片,还发到自己的朋友圈,会不会让別人觉得,我像个覬覦年轻男孩的变態阿姨?” 连决喉咙发紧,“…为什么这么想?你没有。” “我没有?”玉璇重复了一遍。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很软,像在说一个秘密,可內容却惊世骇俗, “其实,確实有。” “想碰你,想看你脸红。” “想听你叫我姐姐。想把一点一点,教你*****。” “想********” “想和你**,****,把**。” 她说著,转过头,对上连决彻底僵住的眼睛。 那双柔媚的眼睛里,写满他看不懂的东西。 这对一个什么经歷都没有的男孩来说, 好残忍。 “这样想,不是很变態吗?”她笑著问,温柔又软媚, “对一个比我小十岁、刚上大一的男孩,有这种阴暗的想法。” “所以我把朋友圈刪了。怕嚇到你,也怕我自己控制不住。” 她说完,端起咖啡杯,小口抿著。 动作依然从容,仿佛刚才那些惊世骇俗的话,不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他想逃。 而她不让他逃。 还要狠狠打碎他的认知,让他和自己一起坠入欲望的深渊里。 別想著以后还能谈场大学校园恋。(就是男主此时没有恋爱,审核!) 第66章 世界三:连决12 连决彻底僵在了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耳膜嗡嗡作响,血液衝上头顶。 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像要挣脱肋骨跳出来。 他听见了。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那些带著情色意味的话,从她柔软漂亮的嘴唇里吐出来,像最甜蜜的毒药,灌进他耳朵里,渗进他血液里,最后在心臟深处炸开,炸成一片绚烂的烟花。 羞耻。震惊。恐惧。 还有一种让他浑身战慄的的兴奋。 原来昨晚不是错觉。 原来那些曖昧的眼神,不经意的触碰,若即若离的推拉,都不是他自作多情。 她是真的在覬覦他。 这个认知,让他无法思考。 玉璇就这样静静地看著他。 看著连决那双乾净的眼睛里,翻涌著各种复杂的情绪。 放下咖啡杯,玉璇站起身,浅杏色的裙摆在风里轻轻晃动。 “咖啡喝完了,我该走了。”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绵绵今天中午要回家午睡,我得去接她。” 连决猛地回过神,也跟著站起来。 “姐…” “嗯?” “…没、没什么。” “那…再见?” 玉璇歪头看他,“好好上课,加油学习。” 又来了。 刚说完那种话,现在又说这样的话。 每一个字,都在他心上拉扯。 莫名的,他想留住她。 “姐,那个,明天晚上,是心荷的生日会。其实她和我邀请了你。我还没有告诉你…” “你来吗?” 一时间,他没有恰当的理由,只能这样。 至於蒋心荷,当然没有邀请玉璇。 毕竟她们才刚见一面,閒得发慌才会邀请一个陌生人来自己的生日会。 不过,他去和蒋心荷说就是了,找个理由。 玉璇沉默了几秒,才点点头, “好呀。几点?在哪里?” 连决快速把时间地点报了过去。 “我记住了。”玉璇点点头,从包里拿出手机,很自然地输入了什么,“那…明天见?” “…明天见。” “不对。”玉璇顿住脚步。 “嗯?” “是明天见,宝宝~” 连决:…… 好烦。 他的心臟,又在咚咚咚咚咚咚咚个没完没了。 “明天见…姐姐。” 脚步声渐渐远去,浅杏色的背影在梧桐树影里若隱若现,最后消失在道路尽头。 连决还站在原地。 湖面上的风吹过来,带著初秋的凉意,吹散了他身上的薄汗。 可心里的那团火,却越烧越旺。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蒋心荷的聊天框。指尖悬在键盘上方,犹豫了很久,才打下几行字。 【连决】心荷,明天生日会,我想带玉璇姐一起来。 【连决】她一个人带孩子挺孤单的,平时朋友也不多,我爸也说要多谢谢她送我。 【连决】可以吗? 发送。 几秒后,蒋心荷回復了。语气有点惊讶,但没反对, 【心荷】啊?她要来吗?可以啊。但除了我们,都没有她认识的人,会不会不自在啊? 【心荷】而且她不是比我们大十岁嘛?能玩得来不?感觉有点代沟。 【心荷】还有她女儿呢?要一起带来吗? 连决一愣。 绵绵。他完全忘了绵绵。 的確,年轻人的聚会,带一个三岁孩子,怎么看都不合適。 但他话也没说太死, 【连决】应该不带,孩子晚上要睡觉。 他已经想好了。大不了,把绵绵送到他爸的公司去,让他爸帮忙看一下。 他老人家一直幻想日后能抱上可爱的孙子孙女,一天到晚对著別人家的小孩馋的流口水,这下恐怕正中他下怀。 【心荷】好,那明天见! 最后两个字后面跟著一个爱心表情。 连决心里有点不適,不喜欢这样的亲密。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却是玉璇刚才说那些话时的样子。 “想教你。” “想看你失控。” “想被你cl。” 这是能说的吗?? 怎么lan? 真的会吗? 他又不会,高估他了吧。 再说,他也不会那么使劲啊。 呵呵。 无语了。 连决,你有病吧。 你还真顺著她的话去想了? 脑子里乱得很。 连决深吸一口气,打字给蒋心荷回復。 【连决】收到。 最后,又盯著玉璇的对话框看了几秒,想发点什么,还是锁了屏,把手机塞回口袋。 他转身,离开湖边。 …… “连决!” 刚走没几步,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连决回头,看见潘佳正站在那儿,脸上带著爽朗的笑容。 潘佳是他和蒋心荷的高中同班同学,也是蒋心荷的好朋友之一,和他们一起上了a大。 此时,她穿著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马尾辫扎得高高的,一看就是那种性格开朗,在哪儿都能和人打成一片的女生。 “潘佳。”连决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他和潘佳不算熟。 “刚才就看到你啦,不过看你在和人说话,就没过来打扰。” 她说著,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玉璇离开的方向,虽然那道浅杏色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那是谁呀?好漂亮啊,是学姐吗?” 连决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住我隔壁的邻居,很照顾我。” “邻居姐姐?我的天,我也想要这么漂亮的邻居姐姐!”潘佳感嘆道,又转头看了看玉璇离开的方向, “真的太漂亮了,刚才远远看著,我还以为是哪个明星呢。” 连决心想,是啊,太漂亮了。 漂亮到让人移不开眼,漂亮到说那些惊世骇俗的话时,都让人生不起反感,只会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对了,”潘佳忽然想起什么,“明天心荷生日会,我打算再给她挑点什么礼物,先走了,拜拜!” 两人道別,各走各道。 连决不知道的是,此刻潘佳正一边走,一边低头飞快地打字。 第67章 世界三:连决13 ——沪高仙女群(4)—— 【潘佳】@心荷 我刚才在镜湖碰到连决了!你猜他和谁在一起? 消息发出去几秒,群里就有人回復。 【李悦影】谁啊?除了心荷还能和谁? 【潘佳】是一个超级超级漂亮的小姐姐!穿著杏色裙子,长发,气质绝了! 【张倩文】???连决会和別的女生见面?我不信。 【潘佳】真的!我问了,他说是邻居姐姐,住他家隔壁,很照顾他。 【潘佳】巨漂亮!我要是男的我也心动的那种漂亮! 【心荷】应该是玉璇姐吧? 【潘佳】我不知道她叫啥,心荷你认识? 【心荷】嗯,昨天报到就是她送连决来的,我们还一起吃了饭。她人挺好的,还有个超级可爱的女儿。 【潘佳】我去,还有女儿了?真的看不出。 【张倩文】到底多好看啊,我好奇了。比心荷还好看吗? 【心荷】明天生日会,她会来。 【李悦影】@心荷 你邀请的? 【心荷】连决刚才跟我说了,说想带她一起来。我想著多个人热闹嘛,就答应了。 【张倩文】可是都不认识,很尷尬哎。 【李悦影】哈哈哈,既然是那么漂亮的姐姐,某人心里是不是担心了。 【心荷】哎呀,你们別瞎想,她比我们大那么多,都有孩子了,就是普通的邻居姐姐而已。 【潘佳】也是哦,感觉她也不缺人追。 【李悦影】@潘佳 见一面就成迷妹了是吧?明天我也见见。 【心荷】好了好了,別乱猜了。明天晚上七点,老地方,你们都准时到啊! 【潘佳】收到! 【李悦影】ok! 【张倩文】保证到! 聊天暂时告一段落。 宿舍里的蒋心荷,心情有些复杂。 她想起昨天玉璇的样子,温柔,笑起来眼尾弯弯的,说话声音软软的。 確实很漂亮,漂亮到连她作为女生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可那种漂亮,和她们这种大学女生的漂亮不一样。 而且,连决今天又去见她了? 蒋心荷咬了咬下唇。 明明昨天才见过,今天怎么又见面?难道又有什么事需要帮忙? 蒋心荷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彆扭。 她甩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拋开。 应该是她想多了。 玉璇姐人那么好,又比他们大那么多。她要是连决,也只会喜欢年纪小的。 再说了,连决是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 虽然开窍慢,让她等得著急。但也是乾净单纯的表现。 高中三年同班同学,她亲眼看过那么多女生喜欢他,他从来都没正眼看过別人。 蒋心荷不再想其他的,打开衣柜开始挑明天穿的衣服。 明天是她十九岁生日,是她和连决在一起后的第一个生日。她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至於玉璇姐,来就来吧。多个人祝福,总是好的。 蒋心荷选了一条白色连衣裙。 明天晚上,自己穿著小白花女主的裙子,周围是朋友,还有一入校就在论坛引起轰动的连决。 而且,她决定在烛光下,吹蜡烛的最后时刻,向他表白,让两人的关係更进一步。 一切都很完美。 …… —————————————— 当晚,玉璇坐在书房里,对著电脑查资料。 她第一次当妈,而且没有经歷过前三年的哺乳期,一来到这个世界就无痛拥有了一个娃。 系统也很给力,除了给她的样貌、姓名等各项数据进行调整,娃的名字也相应给变了。 以前宝宝叫什么她不知道,现在的宝宝大名玉騫,小名才叫绵绵。 也正是由於对前三年经歷的空缺,她好奇之下查到了以下资料: (以下是科普资料!还没到我搞h呢!) 【只要持续有刺激,大多数妈妈在孩子三岁时仍然可以分泌乳汁。 孩子吮吸乳头,刺激母亲脑下垂体分泌催乳素和催產素。。 催乳素负责“生產”乳汁。 催產素负责让乳腺导管收缩,將乳汁“喷”出来,俗称“奶阵”。】 …… 玉璇想到了什么。 但是,先得实验一下。 於是她给池镜发去了消息。 【璇】在吗?工作辛苦了,给你热了点奶。 【璇】[图片] 此时此刻,忙碌的池总正在参加商务晚宴,和一些人交谈。 手机在西装內袋里震动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探入內袋,掏出手机来。 这个点谁会给他的私人手机发消息,不言而喻。 锁屏界面上跳出了玉璇的消息预览,说给他热了奶。 池镜有些摸不著头脑,他没有喝牛奶的习惯。 於是,他点开了微信,查看详情。 图片瞬间弹了出来。 池镜的瞳孔,在那一剎那,猛地收缩。 照片中,没有露出人脸,丝质睡袍的领口处,微微敞开的一角。 “池总?” 对面合作伙伴的声音把池镜拉回了现实。 他这才惊觉,自己刚才盯著手机屏幕的样子,完全暴露在了周围人的视线里。 甚至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正似有似无地瞥向他亮著的手机屏幕。 心里“靠”了一声,池镜迅速按下了侧边锁屏键。 然而,晚了。 站在他对面的几个人,有些愕然。 想不到,平时面冷心更冷的池总私底下竟然…… 他们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聊天,可眼神飘忽,嘴角抽搐,出卖了他们內心的八卦。 池镜感觉自己的耳根在发烫,他这辈子没这么尷尬过,“不好意思,有点急事需要处理一下。” “理解,理解。”其他人连连点头, “我们都是过来人嘛,忙点好,忙点好。” “是啊是啊,池总你去处理吧,这里交给我们。” 池镜:…… 他没多说什么,躲进了卫生间。这里离宴会厅很远,远离了喧囂。 直到现在,他终於可以仔细地看。 玉璇还真是个不管別人死活的妖精。 不过,他听话地將那张照片长按,保存。 虽然没人敢当面议论池家的现任掌权人,但一些私聊群里,关於池总的八卦已经传开了。 【震惊!冷麵池总私下竟好这口!】 【池总吃得太好了!】 【全天下的男人都是一个尿性!不近女色只是藉口!】 …… 当天晚上,试验成功。 她越来越期待明天蒋心荷的生日宴了。 第68章 世界三:连决14 第二天晚上。 蒋心荷家庭也算中產了,父母宠爱她,直接给她订了沪市高端餐厅的顶层包厢。 一整面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刚入学,蒋心荷就凭藉漂亮外形和开朗性格崭露头角,她的朋友確实不少。 有高中时和连决的共友,也有大学新认识的朋友,满满当当地挤满了整个包间,喧闹声不绝於耳。 连决一身简单的浅灰色卫衣和牛仔裤,但脸太帅,身材太好,穿麻袋都很帅,很吸睛。不少人对蒋心荷都是羡慕的。 此刻,他心不在焉。 距离约定的七点,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 玉璇还没来。 连决说不清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 会不会……不来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连决心口就闷闷地一揪。 “连决!发什么呆呢!”旁边一个高中时的哥们儿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笑得促狭,“寿星今天这么漂亮,你不多看看?” 连决回过神,看向蒋心荷。 “连决?”蒋心荷也察觉到他不太对,转过头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么啦?从刚才起就心不在焉的。” “没什么。”连决摇头,“可能有点吵。” “哎呀,生日嘛,就是要热闹!”蒋心荷不以为意,笑著靠过来,“快来一起拍照。”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侍应生推开。 原本喧闹的包间,诡异地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门口。 一道窈窕的身影走了进来。 玉璇今天穿了一件浅驼色的针织长裙。柔软的羊绒质地,贴合身体曲线。从肩颈,到腰身,再到臀部,凹凸有致。 外面搭了件同色系的宽鬆开衫,长发鬆松垂在肩头。 象牙塔里的孩子们,见过的最多的,是扮作成熟的同龄漂亮女生。 何曾见过这样的? 说实话,他们刚知道有一个邻居姐姐要来时,一开始是不以为意的。 在十八岁的人眼里,二十八岁约等於三十岁,三十岁约等於中年人,和他们有著天壤之別,代沟绝对是妥妥的。 谁能想到,她是这样的? 好几个男生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门口,忘了移开。 原本在嘰嘰喳喳聊天的女生,也下意识地放低了声音。 潘佳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李悦影,“是不是?是不是?没骗你吧?是不是超美!” 李悦影也看呆了,愣愣地点头,:“…真的。好有气质。” 连决有些不开心。因为这些人的视线。 有什么好看的。 再看,她也不会对他们说“想教你”“想被你**”之类的话。 她只对他有那种邪恶的心思。 玉璇的目光也看了过来,四目相对。 隨即,她的目光转向了蒋心荷,“心荷,生日快乐。抱歉来晚了,路上有点堵车。” 说著,將手里的纸袋递过去,“给你带了点小点心,听说是现在小女生最喜欢的栗子蛋糕。” 一同递给她的,还有一个印有奢侈品logo的小礼盒。 蒋心荷很惊喜,站起身,“谢谢玉璇姐!你能来我就很开心了,还带什么礼物呀!” “应该的。”玉璇笑了笑,“连决,给你也带了一份,不过是你喜欢的芝士口味。” 连决没想到还有他的份,“…谢谢姐姐。” 一时间,原本在看玉璇的视线,一部分落到了连决身上。 什么鬼,姐姐?还喊得这么……黏人? 眾人一阵恶寒。 但都没想太多。 玉璇依然笑著,“寿星今天真漂亮,裙子很衬你。” “真的吗?”蒋心荷眼睛亮了亮,下意识地摸了摸裙摆,“我也觉得这个顏色好看!” “嗯,很有朝气。” 目光真诚,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侍应生很有眼色地搬来一把椅子。 玉璇的位置被安排在长桌的另一端,离主位有些距离,离连决也远。 不久,一道道精美的菜餚被端了上来,气氛也再次活络。 年轻人恢復了对美食和热闹的天性,话题重新回到校园八卦上,笑声此起彼伏。 玉璇安静地坐在一边,没有主动参与话题,饶有兴致地听著。一些人见她似乎在听,讲得更起劲。 就在这时,玉璇蹙了下眉,才发现自己没有碗筷。 声音轻柔地响起,招呼侍应生,“你好,这里缺一副碗筷。” 连决的动作比脑子快,立刻將自己面前那套没用过的,通过转盘送到她面前。 “用我的。” 这一幕落在旁边几人眼里,眼神在连决和玉璇之间转了个来回。 这种情况,不都是直接让服务员送到一套吗? 但转念一想,似乎也说得通。 连决说过这位姐姐很照顾他,他主动照顾回去,也算礼貌。 而且玉璇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的確很容易激发人的照顾欲,让人下意识忽略了她才是年长的一方,而连决才刚成年不久。 蒋心荷张了张嘴,那句“叫服务员”卡在了喉咙里,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 玉璇抬起眼,看向连决,眼波流转间,笑意都带上了水光。 “谢谢。”她软声道。 只有连决能听出其中的一丝促狭。 他耳根微热。 然而,这只是开始。 蒋心荷和朋友们喝了一些酒,笑声更甜。 连决和其他高中同学也都关係不错,自然也要应对一些找他喝酒的人,他维持著表面的从容,也喝了几口。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了一下。 连决心里一跳,借著桌布的遮掩,悄悄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玉璇。 【璇】宝宝,虾看起来好新鲜哦。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她。 玉璇正优雅地用勺子小口喝著汤,仿佛那条信息不是她发的一样。 转盘上,那盘白灼大虾確实诱人。 连决总觉得,眾目睽睽之下,帮一个姐姐剥虾,似乎把企图暴露得有些明显。 可是,她叫他宝宝,说想吃虾。 最终,他还是夹了几只大虾到自己面前乾净的小碗里。 然后,在周围人的说笑的间隙,带上手套,开始剥虾。 剥开红艷的虾壳,露出嫩滑的虾肉,又仔细剔去虾线。一只,两只,三只…… 將剥好的虾肉,整整齐齐地码在小碗里。 做完这一切,他趁著转盘微微转动,超绝不经意地將小碗放到了旋转盘边缘,一个方便玉璇取用的位置。 第69章 世界三:连决15 动作完成,他立刻收回手。 不敢看玉璇的反应,更不敢看是否有人察觉。 几乎是同时,裤袋里的手机又震了。 【璇】宝宝真乖。 …… 连决有些脸红。 【连决】[都给宝宝] 之前察觉到玉璇似乎喜欢可爱的表情,他恶补了好多。 几秒后,回復来了。 【璇】这么乖啊…那宝宝要不要奖励? 奖励? 连决盯著那两个字,喉咙发紧。 什么样的奖励?怎么给?在哪里给? 无数旖旎的联想窜入脑海,让他浑身都燥热起来。 自从玉璇直白的说出那些话后,他也变得不纯洁了。 他下意识掩饰…… **可耻的变化。 【连决】……什么奖励? 【璇】今天就知道啦。 【连决】[扑向宝宝] 他好坏,他也开始试探她了。 她不让他叫宝宝,他就开始表情包试探了。 【璇】[接住宝宝] ……连决真是快死了。 偏生玉璇作到连决无法想像。 【璇】好好吃,好喜欢。 【璇】可惜,心荷还没吃到呢。 相处久了,连决莫名了解她。这话的意思就是:不准给蒋心荷剥。 【连决】我和她又没关係,怎么可能给她剥虾。而且你肯定也不想让我给她剥。 【璇】没有啊~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连决】肯定有,我要是真敢剥,你就会用不好的眼神看我。 玉璇终於没忍住,轻轻笑了出来,用指尖虚虚地掩了掩唇。 这一幕並非没有人察觉。 包厢的另一端,潘佳正咬著饮料吸管,眼睛不受控制地往连决和玉璇那边瞟。 她刚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连决剥了好几只虾,自己一只没吃,全放进了小碗里,然后悄咪咪把小碗放上了玻璃转盘,转到了玉璇姐的身边。 连决当时的表情……潘佳说不上来,反正不像是普通邻居弟弟给姐姐剥虾该有的样子。 她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抓。 总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可又不敢確定。 万一……万一是她想多了呢? 万一人家真的就是单纯的邻居情谊,连决只是特別有礼貌,特別会照顾人? 可是,不应该是年纪大的姐姐照顾年纪小的弟弟吗?怎么反过来了? 潘佳越想越乱,赶紧低下头,猛吸了一大口饮料,冰凉的气泡水衝进喉咙,才让她稍微冷静了点。 她不敢再乱看,更不敢把自己的猜测告诉蒋心荷。 知道蒋心荷喜欢他,但今天是她的生日,不想搅局。 也许……真的是自己太敏感了? 正是因为她低下了头,没看见连决盯著手机,耳根泛红。 【璇】好嘛。 【璇】宝宝是我一个人的。 …… 就在这时,包厢里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只剩下餐桌鲜花塔上缠绕的星星灯。 “关灯关灯!点蜡烛了!”有人兴奋地喊。 侍者推著一个三层生日蛋糕走了进来,最顶层的蛋糕上,插著数字“1”和“9”造型的蜡烛。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脸上带著笑容,拍著手,看向今晚的寿星。 蒋心荷被朋友们簇拥著,站到了蛋糕前。 烛光在她脸上跳跃,漂亮的眼睛里盈满了感动。她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开始许愿。 连决也站了起来,在蒋心荷身边,和大家一起拍著手。 可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越过摇曳的烛光,看向对面暗影里的那个人。 玉璇也跟著拍手,脸上带著温柔的微笑,似乎也被温馨的气氛所感染。 可现在的连决知道,玉璇可不是表面上那么喜欢蒋心荷。 因为,玉璇似乎……喜欢自己。自然不会喜欢和自己关係较近的女同学。 想得到他。 所以才会有那么多邪恶的想法。 怎么办? 他竟一点都不反感。 烛光熄灭,欢呼声涌起。 蒋心荷在一片祝福声中睁开眼睛,脸上闪著动人的光泽。 她转过身,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站在她身边的连决。 少年身姿挺拔,眉眼低垂,看起来温柔又专注。 就是现在。 蒋心荷的心跳加快了。 这是她昨晚就悄悄决定好的,要在生日的这一刻,在所有朋友的见证下,和他表白。 但此刻,她忽然不想这么做。 她想做更大胆的。 直接,亲吻他的脸颊。 那么,他们的关係,就是水到渠成。 她料想连决应该不会拒绝。 她深吸一口气,朝著连决的方向凑近。连决188的身高对她来说太高了,蒋心荷不得不踮起脚。 周围的起鬨声更响了,李悦影甚至带头吹了声口哨,几个男生也跟著“哦——”地起鬨。 “心荷勇敢上!” 一群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蒋心荷的脸更红了。 连决在听到第一声起鬨时,就隱约意识到了什么。 他看著她微微嘟起的唇,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身体,先於他的理智,做出了反应。 他的头,快速地向右侧偏了一下。 而蒋心荷原本计划好的落点,变成了一片空气。 蒋心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踮起的脚尖落回地面。 周围起鬨的声音,也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出现了一瞬间的尷尬。 “你干什么?” 蒋心荷:…… 眾人:…… 有点不给面子了。 就算没想好,亲一下又不会死。 立刻有反应快的男生笑著打圆场,“哎哟,连决你也太不给面子了!美女要伤心了!” “就是就是,心荷不许伤心!来来来,你亲我!”另一个女生也接话。 气氛重新活络起来。至少表面上的热闹又回来了。 蒋心荷十分尷尬,也有些气恼。 但气氛活跃回来了,她也很快重新扬起了笑容,“我亲你?你想得美!” 连决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某个方向。 他不喜欢她。 姐姐。 宝宝。 不要像上次一样,因为他被挽,而生他的气。 还寧愿用自己那么辛苦去把绵绵抱上车,都不让他帮她。 他一直记著呢。 可能那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吧。 他决定,在这场生日宴结束后,就要赶紧说清楚。 —————————————— 晚餐结束,眾人依旧热情高涨。 蒋心荷提议去云顶会所玩。 云顶是很正规的会所,在沪市还挺出名的。她高中就想去看看了,一直没机会。 刚好她爸给了不少生日基金,就想著一起去热闹热闹。 一群年轻人正处於爱热闹的年纪,没有不答应的。 第70章 世界三:连决16 刚刚步入大学的年轻人们,急於体验所有属於成年人的娱乐。 很快,几辆网约车被叫到餐厅楼下。 蒋心荷作为寿星,自然而然地开始安排。 她的目光扫过玉璇,犹豫了一下,还是笑著开口, “玉璇姐,你开车来的吧?方便载我们几个吗?我和连决,还有潘佳。” 潘佳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想拒绝。但看著蒋心荷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硬著头皮点头,“…好啊,麻烦玉璇姐了。” 玉璇笑得温柔,“不麻烦,顺路。” 连决没有发表意见,拉开副驾驶门坐了进去。 自然而然,仿佛本该如此。以至於蒋心荷和潘佳都愣了一下。 潘佳看得眼皮一跳。她默默拉开后座车门,和蒋心荷坐进了后座。 …… 车內很安静,几人没有多说什么。 不一会,目的地到了。 那家会所果然如传闻般奢华,走进內部,光线骤暗,氛围感十足。 蒋心荷的朋友们很快匯合,在前台確认包厢,眾人兴奋地討论著先去唱歌还是玩游戏。 几个女生之前就对玉璇感到好奇,趁机都围在她身边,嘰嘰喳喳。 “姐姐,你这裙子真好看,在哪里买的呀?” “姐,你皮肤好好,平时用什么护肤品?” “插画师是不是要经常熬夜啊?” 问题一个接一个,满是欢快。 玉璇很耐心,声音温柔,很快就把几个小女生哄得眉开眼笑,就跟认识了很久似的。 连决看著看著,又不开心了。 过了一会儿,玉璇脸上露出一点歉意,对围著她的小姑娘们柔声道,“抱歉,我去下洗手间。” 她转身,根据指示牌,朝另一侧的走廊深处走去。 裙摆在她身后轻轻摇曳,连背影都是身姿绰约。 几乎是同时,连决裤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藉口要回个电话,脱离了身边男生的谈话圈,走向走廊转角。 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他解锁手机。 【璇】宝宝,我在洗手间这边,有点不太舒服。你能来陪陪我吗? 不太舒服? 连决的心一紧。 是刚才喝了酒? 还是这里空气太闷? 各种猜测瞬间涌入脑海,担忧压过了其他情绪。 他没有犹豫,转身快步走去。 走廊铺著厚厚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 拐过一个弯角,前方就是洗手间区域。 然后,他看到了她。 她就那样婷婷裊裊地站在光影交界处,脸上没有丝毫病容,反而噙著笑意。 连决的脚步顿住了。 一瞬间,他明白了。没有什么不舒服。那只是一个叫他过来的藉口。 “这里为什么会有母婴室?”玉璇的目光飘向一侧。 连决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確实,在男女洗手间旁边,有一扇门,上面贴著国际通用的母婴室標识,一个母亲怀抱婴儿的温馨图案。 (剧情是无脑的,现实不要学啊,不要占用母婴室。) 他有些茫然,不明白话题怎么跳到了这, “…不知道。” 这种正规的高级会所,出现母婴室也不是没可能吧? 玉璇往前走了一步,靠近他,伸出手,轻轻抓住了连决的手腕。 肌肤相触的瞬间,连决浑身一颤。 “你是宝宝呀,”玉璇仰著脸看他,眼睛弯成月牙,“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话音落下,不等连决反应,就推开了门,將连决带了进去。 “咔噠。” 门內一片寂静。空间不大,角落里有一张舒適的沙发,旁边是婴儿护理台和洗手池。 唯一的光源来自墙角的落地灯,这光线將连决脸上的慌乱和渴望,照得一清二楚。 空气中,似有玉璇身上的香气。 连决被她牵引著,挪向角落里的小沙发。 沙发很窄,本就是给单人使用的。 “坐下。”命令的语气,包裹在柔软嗓音包中。 连决顺从地坐了下来。 沙发果然太窄,他几乎是侧著身,半边身体陷进柔软的垫子里。 然而,这还不够。 玉璇也轻轻坐下来,在…… 他的怀里。 “唔…” 连决闷哼一声,被温香软玉填满怀抱。 沙发因两人的重量陷得更深。 玉璇环住他的脖子,將两人的距离拉近到呼吸可闻。 她的脸颊贴著他的,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抱我。”声音又黏又软。 连决的大脑一片空白。试探地抬起手臂,先是虚虚环住她纤细的腰肢,然后,在她鼻息间一声哼吟中,收紧。 玉璇更深地嵌进他怀里。 两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玉璇也顺势收紧了环在他脖颈上的手臂,將脸埋在他肩窝。 乾净的、带著情动的气息,分外好闻。 光是这样的拥抱,玉璇就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有些不正常。 似有热流在小腹深处衝撞。 她得承认,这个崽对她有著超乎寻常的诱惑力。 不管是笨拙的回应也好,热烈的心跳也好,她都好喜欢。 忍不住轻轻喘息了一声。 听到这声音,连决的手臂收得更紧,紧得快要勒疼她。 他的脸早已红透,心臟狂跳。 太香了。 人香,衣服也香,怀抱更香。 他被温软的身体蛊惑。 忘了这个女人比他大十岁,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 “抱紧一点…” 玉璇的声音在他颈侧响起,比刚才更软,更黏。 连决將她按进自己怀里。 但,这似乎依旧不够。 怎么才能够? 连决开始无意识地在她后背轻轻摩挲,针织外套的布料,在他手下发出曖昧的“沙沙”声。 玉璇仰起水汪汪的眼睛,瞥了他一眼,“笨…” 连决的动作一顿,茫然地看著她。 “手…” …… 他试探著从边缘……………… 第71章 世界三:连决17 连决轻轻呼出一口气,指尖…… 玉璇轻轻一*。 她主动往前,完全倚进他怀里。 得到了无声的鼓励,连决心底最后一丝犹豫也消散了。 掌心在她光裸的后背上缓缓移动。 从脊柱中央,到两侧蝴蝶骨,再到腰窝上方那片格外敏感细腻的肌肤。 起初还有些试探,但隨著温度越来越高,隨著玉璇在他耳边的轻哼越来越撩人,他的抚摸渐渐变得大胆,变得充满了侵略占有的意味。 暖橘色的灯光温柔地笼罩著沙发上紧密相拥的两个人。 衣物摩擦的窸窣声,还有叠在一起的心跳声,交织成一片,旖旎又禁忌。 他们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 “这是什么?” 那里,有两个浅浅的凹陷。 “这个呀,”她拖长了语调,“是方便你握著的地方。” 方便……握著? 连决愣了一秒,隨即,像是突然领悟了什么,整张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连脖颈都染上了緋色。 玉璇觉得他的反应有趣极了,轻轻笑出来。 连决自觉自己的反应太幼稚太糟糕,於是指腹贴上了凹陷的肌肤,按揉著,画著圈。 “……” 连决忍下心中的一点点羞耻。终究是好奇的渴望战胜了一切。 (不让写啊!就是奖励环节!) ………………………… ………………………… 纯洁无瑕的连决,就在今天完成了蜕变。 温柔的的女人,如水般的女人。 给了他像水一样的感受。 他愿意沉溺进她的温柔里,永远不要出来。 “你平时会痛吗?”连决看著她的表情,轻声问。他也是听说的。 其实不会。 但是玉璇说, “会…可难受了。所以没有你的时候我都是一个人撑过来的。” “只能自己……” “所以以后你都帮我,好不好?” 他学她说话,“那你隨时告诉我,隨时来找我,好不好?” 玉璇朝他吻了过去。 他不会,她教他。 很快,连决明白,亲吻不只是唇瓣相贴而已。 连决的眼睛在昏暗暖光下,湿漉漉的,有些失神了。 …… —————————————— “好了,该出去了。” 玉璇先一步走出来,面上是饜足后的慵懒。她抬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髮,又將开衫重新披回肩上。 连决跟在后面,脸颊和耳根上未退的红晕。 跟被人蹂躪了一样。 走廊里昏暗寂静,远处隱约的音乐声模糊不清。 玉璇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朝连决伸出了一只手。 连决握住她的。 他们像一对真正的情侣,十指交扣。 转过第一个转角,依旧无人。 到了第二个转角,前方隱约传来嘈杂的人声。大堂快到了。 玉璇微微挣扎,想要鬆开手。 连决下意识地握紧了些,他有些贪恋,不想鬆开。 但玉璇还是挣脱了,温热的触感消失,心里也跟著空了一块。 …… 推开包厢厚门,震耳的音乐扑面而来。 他们定的是一间豪华大包,巨大的环形沙发上坐满了人,屏幕上正放著韩团mv,五彩的旋转灯球投下片片光晕。 “玉璇姐,连决,你们回来啦!”一个正在点歌的女生抬头看见他们,隨口招呼了一声,“刚才找你们呢,跑哪儿去啦?” 玉璇找了个沙发空位坐下,“去外面透了口气,里面有点闷。” 她接过旁边女生递来的一杯柠檬水,小口喝著,神情恬淡。 连决目光扫过包厢。蒋心荷正坐在点歌台旁边,和潘佳说著什么,脸色看不太真切。 他迟疑了一下,没有坐在蒋心荷隔壁,隨意找了个男生旁边坐下。 潘佳隱晦的目光扫过两人。 玉璇神情慵懒饜足,连决有些飘忽的眼神……她心里咯噔一下,之前那些模糊的猜测,几乎要被锤实了。 她偷眼去看蒋心荷。 蒋心荷正拿著话筒,跟著歌词轻轻哼唱。 潘佳心里天人交战。 一方面是多年的友情,她无法坐视蒋心荷无意中变成第三者。 但是,她又没有確凿的证据,万一弄错了,自己也会里外不是人。 她咬了咬牙,决定再观察观察。 “心荷!”潘佳提高声音,盖过音乐,笑著凑到蒋心荷身边,指了指大屏幕, “下一首是你的拿手歌!不如你和连决合唱一首?好久没听你们一起唱歌了!” 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单纯起鬨。 蒋心荷眼睛亮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向连决,“连决,我们一起唱一首吧?之前班里大家一起唱过的《小幸运》,你还会唱吗?” 第72章 世界三:连决18 连决拒绝了,“我不太会唱歌。你们唱吧,我听就好。” “怎么会?你以前明明能唱的。就一首歌而已…” 连决做不到。 做不到认清心意后,和另一个女生有纠缠。 “我说了,不想唱。”他垂下眼,固执地拒绝。 她瞥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玉璇。那个女人侧头听旁边一个女生说话,漫不经心,事不关己。 蒋心荷越想越委屈,越想越不对劲。 连决以前不是这样的。 虽然他一直不热情主动,但像这样接连拒绝她的小要求,还是第一次。 她回想起高中时光。 连决是年级里最耀眼的那个,聪明,乾净,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她拼了命地学习,想追上他的脚步。 他会给她讲题,虽然他也会给班里的其他同学讲题。 作为朋友,连决真的很好。他也从不会像其他男生那样,想要和女生亲密接触,一直非常绅士。 这也是为什么,蒋心荷一直喜欢他的原因。 又帅,又身材好,还尊重女生,谁能不爱他呢? 其他人可能也爱,但她更爱。 可是,他一直拒绝她。 蒋心荷不是傻子。那些关於年上姐姐诱惑力的都市传说,她不是没听过。 只是她从未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连决身上。 真的是因为玉璇吗?她怎么都不敢相信,连决会喜欢一个结了婚、有孩子的女人。 (她以为玉璇有孩子就是结了婚的。) 她决定要和连决好好谈谈,就在这个场子结束以后。 …… 气氛很快嗨了起来,包厢里鬼哭狼嚎一片。 玉璇基本不参与,就坐在一旁小口吃水果、喝饮料。 她这副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模样,反倒吸引了更多目光。 有男生借著敬酒过去搭訕,她只是抬眼,礼貌地笑笑,三言两语就把人打发走了。 更別说同性別的女孩子们,那就更加开放,直接黏上去问东问西。 连决把这一切收在眼里,心里的阴鬱一点点滋生。 他到现在才发现自己不是表面上的那样温和阳光,可情绪又无法抑制。 手机在掌心震动,是潘佳。 【潘佳】我看到了。 连决挑眉, 【连决】? 【潘佳】你和玉璇姐。 【潘佳】连决,我不知道你们怎么回事,但心荷喜欢你,你们那么般配。 【潘佳】你捨得伤害一个喜欢你的女孩吗? 不可否认,潘佳確实是真心实意地关心蒋心荷。但她没意识到的是,当另一个男孩不喜欢她时,她受到的只有伤害。 又怎么会幸福呢? 诚然,他人期望著,两个年龄相仿又十分登对的男孩女孩能修成正果。 而玉璇,连决明白,那是另一条路。 流言蜚语、年龄差、孩子、阻挠…… 可是,心底幽暗的沼泽,无法再被阳光照亮。 连决没再理会,把手机塞回口袋。 彩灯的光斑扫过他精致俊气的脸,眼下的泪痣,都显得有些冷酷。 至於潘佳说的,他捨得伤害喜欢她的女孩吗? 捨得。 当然捨得。 不喜欢的人,和他没有任何关係。 …… —————————————— 包厢里,又经歷了唱歌、游戏等环节。 聚会渐渐接近尾声,大家都有些累了,坐在沙发上喝饮料聊天。 玉璇又顶著连决暗沉沉的隱晦视线,婉拒了一个男生递过来的微信二维码。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特別关心有消息提示。 是池镜。 玉璇还是今晚才把他设成特別关心的。 【池镜】绵绵醒了,哭了一会儿,说想妈妈。[哭泣] 玉璇的眉心一蹙。 离开家时,绵绵睡得正熟,她亲了亲女儿的额头才走。 算算时间,也该醒了。 紧接著,池镜发来了一段几秒钟的视频。 点开。背景是玉璇家的客厅,绵绵穿著小恐龙连体睡衣,对著镜头抽抽搭搭, “妈妈,绵绵想你了,想去找你玩…” 奶声奶气,简直不要太可爱。哭完,还对著镜头啵啵了一口。 玉璇的心有些软软的。谁能拒绝这种可爱小棉花糖? 池镜的消息又跟了过来,这次语气正常了许多,公事公办, 【池镜】哄了一会儿,吃了点东西,现在不哭了,但还是念叨你。要不我过来接你?主要是孩子离开妈妈久了也不好。 【池镜】和一群小孩玩了这么久,也该够了吧。你不想绵绵吗? 第73章 世界三:连决19 玉璇確实有些想那个软乎乎的小糰子了。 【璇】好,来吧。你车上那个儿童座椅不是坏了吗?叫人来接吧。 【璇】给绵绵带好小毯子。 【池镜】老早就换新的了。 【池镜】半小时到。 【池镜】[图片] 照片里,是池镜收拾好的母婴包,水杯、小毯子等等,应有尽有。 【璇】[摸头] 【池镜】[汪] …… 包厢的喧囂被门隔开,走廊尽头相对安静。 蒋心荷去付帐,顺便把连决也叫了出来。 她看向连决,神色紧绷。 “我有话对你说。”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声音撞在一起。 短暂的沉默。 连决抬了抬下巴,“你先说。” 蒋心荷抿了抿唇,脑子里乱糟糟的,之前想好的质问和委屈堵在喉咙口。 她別开视线,“…你先说吧。” 连决没再推让。 “我不喜欢你。” 没有铺垫,没有解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蒋心荷抬头,像是没听懂,“…你说什么?” “我不喜欢你。从前,现在,都没喜欢过。”连决重复了一遍。 他垂下眼,“我不想再让別人误会。” “为什么?是因为玉璇吗?你今天晚上一直不对劲,是不是因为她?” 几秒后,连决摇了摇头,“不是因为她。是因为我自己,我不喜欢你。” “你自己?”蒋心荷心痛无比。 “说得好听,你自己你自己,绕来绕去不还是和她有关係?!连决,你敢不敢直接回答我,你是不是喜欢她?” 连决迎上蒋心荷的目光,点了点头,乾脆利落, “是。” 预料之外,又预料之中的答案,亲耳听到时却还是不可置信。 她深吸一口气,“好,你喜欢她。那然后呢?她有老公,有孩子,你难道还想当小三吗?” 连决闻言,皱了皱眉,淡淡开口,“我不会当小三。” 蒋心荷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你喜欢她还不是想当小三?” “我的意思是,”他顿了顿,“她的老公就是我。” 蒋心荷:……??? 什么鬼?? 她疯狂思考,却发现自己大脑宕机了。 是哪个老公?法定意义上的?还是……自封的? 但不管是哪种,蒋心荷都很生气。 这么多年,他一直情绪淡淡的,她以为他本性如此。 对她最亲密的称呼也不过是“心荷”,可对一个比他大十岁的女人,他竟然说出占有欲这么强的话! 这些话又確切地让她意识到,连决是认真的。 他从未喜欢过她,他喜欢的另有其人。 一瞬间,蒋心荷只觉得自己心里凉凉的。 她捨不得他。 “连决…可是…” 连决轻嘆了一口气。 “我没有开玩笑。我喜欢她。” “可是…我怎么都无法相信,你对我的那些好,难道都是假的吗?” 连决语塞,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很好吗?哪里好了? 伤心到极致,蒋心荷竟有些想笑, “你不会想说,绵绵也是你女儿吧?” 话是这么说,但谁都知道不可能。她只是想刺他一下—— 你看,你喜欢的女人,都有孩子了,她有著你根本不知道的过往。 可连决一本正经,神色自若,“嗯,是我的。” 蒋心荷:…… 像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 诡异的是,除了伤心,恼怒,不舍,她还有点想打他。 就在这里,远处他们包厢的门被推开,喧闹的人声涌了出来,估计是结束了,准备离场。 “走走走!下一场宵夜!” “誒?心荷和连决呢?” “刚才好像看到往那边去了……” 几个眼尖的男生女生已经探头探脑地望了过来,看到角落里的两人,立刻挤眉弄眼地起鬨, “哟——!” “心荷脸这么红?说什么甜言蜜语了?” 善意的调侃打破了角落凝重的气氛,也將蒋心荷从被雷劈的恍惚中拽了出来。 她突然有些难堪。 今天是她的生日,本该接受所有人的祝福和羡慕。 就在几个小时前,她还想著在眾人的见证下和连决確认关係。 那么,从今天起,她除了拥有家人的宠爱、良好的家境、出色的样貌,她还会拥有一个顶级的男朋友。 如果生活是一本小说,她和连决就是校园甜文里的男女主角。 曾经有多得意,此刻就有多狼狈。 喜欢的人,竟然喜欢一个大他们十岁,还带著孩子的女人,却不喜欢她! 哪怕那个女人真的很美,很有气质,她不得不承认。 蒋心荷並不想今天被打脸。 “哎呀,你们胡说什么呢!我就是出来透口气,顺便抓他问问,给我的生日礼物是不是忘了带!” 就在这时, “妈妈——!”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著蓬蓬裙的混血感小娃娃,迈著小短腿朝他们这衝过来。 可爱得让人心尖发颤。 “绵绵!慢点跑,小心摔著。” 紧隨其后的,是一道低沉悦耳的男声,带著无奈的笑意。 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这声音吸引,从可爱的“小炮弹”身上,移向后面跟上来的男人。 然后,集体陷入了某种视觉衝击之中。 第74章 世界三:连决20 男人身形极为优越,目测身高接近一米九,穿著一身深灰色休閒西装,没打领带。 西装外套也隨意地敞开著,隨性又好看。 更別说,池镜的母亲那边本就有一些混血基因,他虽是东方面孔偏多,但轮廓深邃立体,十分俊美。 通身气质,和穿著潮牌的男大截然不同。 不少人脸颊悄悄泛起红晕,男生们也不由自主挺直了背脊,感受到了无形的同性压力。 这又是哪里来的神仙顏值?! 连决的呼吸,在看清那个男人的瞬间,滯了一下。 尖锐的情绪,刺入他原本就有些纷乱的心绪。 这个男人……是谁? 这时,蓬蓬裙小炮弹已经扑到了玉璇身边,一把抱住了妈妈的腿,甜甜地又叫了一声, “妈妈!绵绵来接你了!” 虽然绵绵也对喜欢帅哥哥没错,可刚一见到妈妈,她眼里暂时装不下其他人。 玉璇弯下腰,“宝宝来了?睡醒了吗?” “醒啦,一醒我就来啦~” 池镜此时也走到了玉璇面前,摸了摸绵绵的头, “说了让你慢点,撞到妈妈怎么办?” 隨即,看向玉璇,笑意更真切,“绵绵闹著要见你,我就带她过来了。没打扰你们聚会吧?” 说罢,这人似乎才注意到身后呆滯的年轻人似的,微微頷首,算是一个礼貌疏离的招呼。 整个走廊安静得不行。 所有人,包括蒋心荷、潘佳,以及其他同学,都看看那个小女孩,又看看那个俊得不行的男人,最后再看看神情自若的玉璇。 一个荒谬猜测浮现: 这……难道就是玉璇的老公和孩子?! 这顏值,这气质,拍电影来的?? 潘佳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后知后觉地去看连决。 难不成,连决想当小三?! 连决站在原地,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死死地盯著那个姿態亲昵的男人。 蒋心荷也愣住了。 如果这是玉璇的老公,那连决刚才到底在发什么疯?骗她的? 玉璇声音依旧温柔,“宝宝想妈妈了?” “想!”绵绵用力点头,张开小手要抱。 玉璇正要弯腰,池镜却已经先一步伸出手,很自然地將绵绵抱了起来,似乎做过千百遍。 小女孩也很乖地搂住他的脖子,继续眼巴巴看著妈妈。 “我来抱,你穿裙子不方便。” 这一幕,落在眾人眼里,更是坐实了心中的猜想。 丈夫体贴地抱孩子,妻子温柔美丽,女儿可爱乖巧…… 多么完美和谐的画面。 除了连决。 他有点疯了。 这到底是谁? 他知道,这绝不会是绵绵的亲爸。 所以,到底是什么关係? 为什么会是他抱著绵绵? 而绵绵,明明前天才趴在自己怀里。转头,就那么自然地窝进了別的男人怀里。 不久前才说自己是爸爸。 现在,就有了別的爸爸? 不久前才说他是她的宝宝。 现在,就有別的宝宝吗? 无数个问號在他脑子炸开,扎得他鲜血淋漓。 他现在就想创死所有人,除了玉璇和绵绵。 “好了,我们该走了。”池镜朝眾人点点头,转身带著玉璇和绵绵往回走。 这时,一道清晰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绵绵。” 是连决。 绵绵原本趴在池镜肩头玩他的西装纽扣,闻声扭过小脑袋,大眼睛眨了眨,看清是连决后,立刻绽开笑容,“哥哥!你也在这里呀!” 池镜眉头一皱,转向连决,目光在他脸庞上停留了一几秒。 这小子……哪里冒出来的? 光看皮相,確实扎眼得过分,是那种能轻易吸引女人目光的长相。 尤其是,他看绵绵的眼神,和看玉璇的…… 池镜很不爽。眼睛不要了吗? 他皮笑肉不笑,“你认识我们家绵绵?” 连决也迎上池镜的目光,语气硬邦邦地懟了回去,“你们家绵绵?这么喜欢绵绵,都不知道我住在她隔壁?” 就差把挑衅写脑门上了。 池镜脸上的笑容淡了一分,眼神暗了暗。 “是吗?那还真是巧。倒是没怎么听绵绵提起隔壁的『哥哥』。” “现在不是提了?”连决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 两个男人,一个成熟矜贵,一个年轻俊气。这针锋相对的火药味,旁边的眾人都嚇傻了。 “呃…连决?”一个男生试图上前打圆场,伸手想拉他胳膊,压低声音, “那什么…心荷还在那边等你呢,咱们是不是该…” 他想说“该走了”,还搬出了蒋心荷。 池镜也好不到哪里去。 年轻男孩什么心思,他一眼就能看穿。 而他如此失礼的挑衅行为,玉璇却似乎没有生气。她的目光,温柔、无奈,像……看自己的孩子。 那是池镜从没有见过的眼神。 就好像,一个孩子再调皮,母亲都可以包容他的所有,都觉得很可爱。 这绝不是看一个普通邻家男孩的神情。他们之间,又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过往呢? 只是,绵绵还在肩上,玉璇还在身旁,虎视眈眈的狗崽子情敌还想伺机而动,池镜没有把內心的想法和脆弱表现出来。哪怕他也很心痛。 池镜敏锐地观察到了气氛的不同,也看到了角落里那个伤心的女孩。 当然,別的女人伤心,和他可没关係,却可以刺一下情敌,给玉璇上眼药, “小子,回头看看,还有一位女士似乎在等你。” 玉璇轻笑一声,浇灭了无形的硝烟。 “连决。” “绵绵困了,要回去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吗?” 她还是那么柔软,连表情都和平时一样。 连决所有的情绪,失去了著力点,只剩下无尽的空洞。 姐姐,生气了。 像上一次一样。 因为她以为他和蒋心荷“单独见面”,以为他没有当眾彻底撇清关係。 连决对他人的情绪很敏感,也很聪明。 所以她意识到了她的情绪。 她用最温柔的方式,给了他最明確的拒绝和惩罚。 心臟被攥紧,他快痛死了。 第75章 世界三:连决21 连决开口了。 他现在只想不管不顾,说清楚。 “我没有女朋友。” “没有谈过恋爱。”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没有喜欢过別人。” 那双漂亮的眼睛直直地看著玉璇,周围惊愕的目光,他都不理会。 “我喜欢的人,只有你。” “从始至终,只有你。” 走廊里更安静了。 潘佳张大了嘴,下意识去看蒋心荷—— 蒋心荷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连决…”有人小声地叫他的名字。 可连决没有回头。 “我知道你生我的气。” “对不起。” 连决继续说,语速有些快,像是怕一停下来就再也没机会了, “对不起,现在才告诉你。” “看见你笑,我就高兴。看见你难过,我就想去死。” “和你呆在一起太开心了,我总是想,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池镜的眉头皱了起来,脸色黑得可怕,拉著玉璇就往外走。 连决却没有停下,“我不想再藏著了。” “你生我的气也好,不理我也好——我都要说。” “我喜欢你。” “不是把你当姐姐,不是把你当邻居。” “是那种想和你过一辈子的喜欢。” 话音落下,池镜已经拉著玉璇和绵绵转身离开。 走廊里静得像是凝固了。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表情精彩。 蒋心荷想说点什么,想维持住最后的体面。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再也忍不住,转身跑出去。 “心荷!” 潘佳愣了一秒,下意识追了出去。 紧接著,又有几个女生跟上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杂乱地响起,渐渐远去。 剩下的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有人小心翼翼地去看连决。 他还站在那里,目光始终落在玉璇的背影上。 不远处, “妈妈。”绵绵小小声地开口,“哥哥怎么哭了?” “哥哥只是有点伤心了。” 玉璇柔声回答,没有回头。 年轻的小男孩,是要经歷一下,才会更成熟。 不然,永远长不大,永远觉得別人会等他。 …… —————————————— 潘佳她们已经陪著蒋心荷离开了。 剩下的一群人,沉默地走出云顶会所的大门。 晚风带著凉意,吹不散每个人心头的沉重。 霓虹灯下,车流穿梭,本该是喧闹的场景,可他们之中却无一人出声。 所有人的余光,都不由自主地瞟向游离在外的连决。 少年表情是平静的冷,但心不在焉,显得有些失魂落魄。 眾人心情复杂极了。 他们也知道,连决这么做实在不地道,蒋心荷那么好,今天还是她生日。 但看著他这副样子,指责的话又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感情的事,外人谁能说得清? 只是……这也太突然。他们还以为连决和蒋心荷会在一起呢。 “那什么…时间不早了,都散了吧。” “连决,你,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草草的道別声响起,大家三三两两地散去,走向不同的方向。 最后,只剩下连决独自一人。 拿出了手机。屏幕乾净,没有新消息。 她在做什么呢? 点开那个置顶的聊天框,他开始打字。 一个字,又刪掉。再打,再刪。 最终,他只发过去一句: 【连决】我错了。 【连决】姐姐。 【连决】可不可以原谅我。 註定得不到回復。 …… —————————————— 池镜停好了车,三人进了电梯厅。 绵绵已经在他肩头睡熟了。 池镜稳稳托著孩子,另一只手虚虚护著,看著还挺温柔,倒真像亲爸似的。 玉璇的目光从女儿脸上,移到池镜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忽然有些走神。 一个世界不一定只有一个男主。 而池镜,是年轻有为的家族企业掌舵人,相貌身材家世能力无一不是顶配,这配置,怎么看怎么像霸总文男主。 那原定的女主会是谁呢? “哎,”她有些好奇,“问你个事儿。” 池镜抬眸看向她,带著询问。 “你公司里,有没有那种刚毕业没多久,做事毛毛躁躁,走路总撞到你怀里的小秘书?” 池镜:……? 他愣了一下,花了半秒钟来消化这个古怪的问题。 “我的首席秘书是麻省理工的mba,跟了我五年。行政秘书团队也都很专业,不可能发生撞到我怀里的低级错误。” 他补充道,“而且,都是男秘书。” 玉璇眨了眨眼,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又问,“那你家呢?有没有长得可爱的小保姆?” 池镜有些无奈,“我家有定期上门打扫和料理食材的家政团队,都是中年人,没有长得可爱的的保姆。” 玉璇:…… 正好这时,电梯到了。 家门外,池镜抱著绵绵,用眼神示意玉璇开门,他们要进去。 玉璇却转身,“你还不走?” “什么意思?你都不欢迎我进去坐坐了?”池镜不满。 “我今天累了,想和绵绵早点休息。没空招待你。” “为什么?” 玉璇隨意地扯了个理由,“男人不自爱就像烂叶菜,我不想跟一个有未婚妻的男人靠得太近,听上去影响不好嘛。” 池镜笑了一声,“那今天在云顶,那个眼睛都快粘在你身上的小子呢?” “那女孩,当时就站在后面,你別说你不知道。谁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亲密关係?” “怎么,和他可以靠近,和我不行?” 一想起连决那张令人作呕的脸,池镜就气。偏生他又真的长得帅,更气了。 玉璇有些惊奇,居然能一眼看出女主,也是厉害, “你怎么知道的?” “看眼神,看肢体动作,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商人的嗅觉是很敏锐的。” “哦~狗的嗅觉確实很敏锐。” 眼波流转,眉眼弯弯,是让池镜心动的模样,可说出的话让他心梗。 不等他回答,玉璇已经接过绵绵,利索开了门、又关了门。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门板差点拍在池镜高挺的鼻樑上。 池镜:…… 草。 他终於还是转身,带著一身低气压走向电梯,打算明天再来黏糊她。 手机震动,他弟给他发了消息。 【xxxe】哥,你gg费还没给我啊?? 【xxxe】我天天拿零花钱给你买热搜,说不过去吧??再不给钱不帮你了。 第76章 世界三:连决22 池镜盯著这两条消息,额角青筋跳了跳。 【池镜】你事办得很好吗? 【xxxe】包的啊! 池镜切出聊天界面,点开某个社交平台。 果然,在热搜榜,还掛著一个词条: #池氏集团年轻掌舵人婚期將近#。 点进去,营销號有模有样地列举了几位千金小姐,甚至还有好事者把女明星也拉出来溜了一圈。 池镜快气死了。 【池镜】我让你说我快结婚了,没让你给我加这么多女人! 事情起因其实很简单。 前阵子家里长辈见他事业稳定,便旧事重提,认为他该成家了,特意安排了与何家千金的见面。 那位何小姐据说也是名校毕业,品貌端庄,是联姻的绝佳人选。 可池镜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更別提见面。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但他转念一想,刚好可以通过这件事试探一下玉璇的態度。 毕竟,玉璇在他面前可以说是无欲无求。 平时也不问他要钱,也不问他要名分。 只有在那种时候,会要求他穿这个穿那个,用这个耳朵那个耳朵。 你说她不喜欢他吧?倒也挺迷恋的。 你说她喜欢吧?她又下了床翻脸不认人。 这种若即若离,让池镜感到挫败和心慌,因此出此下策。 他想看看,玉璇会不会哪怕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在意或不安。 结果呢? 结果就是,刚才在门口,这反而成了她用来呛他的藉口。 越想越气,池镜继续给他弟发消息: 【池镜】[转帐:0.01] 【池镜】总之,谢谢。 【xxxe】你是人吗? 【池镜】你是我就是。 【xxxe】你这辈子追不上嫂子。 【池镜】还知道叫嫂子,不错。 【池镜】[转帐:1.00] 【xxxe】我*你爹 【池镜】那也是你爹,不用问我,自己去。 …… —————————————— 屋內,玉璇刚洗完澡。裹著睡袍,戴著干发帽。 几缕湿漉的髮丝贴在颈侧,皮肤被蒸出淡淡的粉色。 经过儿童房时,她轻手轻脚推开一条门缝。小蘑菇夜光灯下,绵绵抱著小兔子玩偶,睡得正沉,小胸脯轻轻起伏。 玉璇无声地合上门。 走到客厅,拿起手机,屏幕显示有几条未读消息。最后几条,是连决发来的。 她点开,看了两秒,脸上没什么表情。 算了,明天再说吧。 正要回房,玉璇捕捉到了一丝轻微的声响。 篤。篤篤。 是敲门声。 很轻,很规律,声音不大,像是怕惊扰什么。 玉璇心里毛毛的。 凑近了可视门铃屏幕,玉璇看到了那张脸。是连决。 少年就站在她家门口,低著头,碎发垂落,遮住了部分眉眼。 玉璇有些生气了。 这孩子大半夜的不回学校宿舍,跑到她家门口来干什么?还这样鬼鬼祟祟地敲门,不按门铃,嚇人一跳。 玉璇拉开门,“这么晚了,怎么没回学校?” 连决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眼里翻涌著她读不懂的情绪。沉默,固执,有点陌生。 “想你了。” 没等她回应,长臂一伸,將门內的玉璇揽进了怀里。 玉璇撞进温热坚硬的胸膛。乾净的气息將她包裹,很好闻。 连决紧紧抱著她,双臂收拢,將脸深深埋进她微湿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慄。 他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 “姐姐是喜欢我的,对吗?” “所以才会说那些话…” 还对他对他做那样的事。 他需要一个答案。將他从此刻濒临崩溃的悬崖边拉回来的答案。 玉璇觉得此刻的连决,让她感到一丝陌生的心悸。 她的沉默,被连决解读成另一种含义。 他鬆开了紧拥的双臂,用身体將她困在自己怀里,双手捧住她的脸,强迫她抬头看著自己。 “不管你喜欢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好不好?” 说著,他一只手鬆开她的脸颊,转而紧紧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將她往自己怀里一带,两人的身体贴得更近,毫无缝隙。 另一只手,抓起她的手,强硬地贴在了自己脸颊上。 他的皮肤很白,很好,触感光滑。 连决偏过头,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掌心,眼神直勾勾地望著她, “这副长相,你喜欢吗?” 玉璇想抽回手,却被他更用力地按住。 然后,不等她回答,他拉著她的手,往…… 掠过下頜,脖颈,胸膛。 隔著卫衣的布料,都能感受到底下蓬勃的热度。(指的是腹肌,谁又举报我?) “这具身体呢?” 他的呼吸急促了些,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观察著她最细微的反应。 玉璇的指尖蜷缩了一下,呼吸有些加快。 连决的身材很好,是那种长期运动塑造出的完美状態。 连决似乎从她细微的反应中得到了鼓励。 他不再犹豫,拉著她的手。 腹部,有著肌肉的纹理。 “你喜欢的,对不对?” “我洗了澡的。” …… 连决的呼吸急促。 鬆开对她的桎梏,双手重新捧住了她的脸,他的额头抵上她的,呼吸灼热地交织在一起。 幽深的眼睛里,只映著她一个人的影子,有种病態的专注和占有欲, “看我,” “眼睛不要看別人。” “只看我。” “我比他年轻,比他乾净,比他更听你的话。” “你喜欢的样子,我都可以有。” “只要你看著我。” 楼道里的感应灯不知何时又熄灭了。 玉璇被他困在方寸之间,鼻息间全是他的气息,耳边是他灼热的低语和激烈的心跳。 她知道自己应该推开他,应该冷下脸,应该让他清醒点。 可是…… 这个乾净漂亮的少年,正在因为她,一点点剥开自己温和的外壳,露出內里偏执炽热的本质。 这比她预想的,还要疯。 玉璇轻轻嘆了一口气,指腹若有似无地,按了按他的下唇。 “什么都可以哦?” “…是。” “先进屋。” …… 第77章 世界三:连决23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连决彻底没了顾忌,手臂牢牢圈在玉璇腰上。 玉璇被他半抱半搂地带著往里走,“你先鬆开,我给你拿拖鞋。” “不用。” 连决的声音贴著她耳廓,闷闷的。 非但不松,还把下巴搁在了她肩头,像个大型掛件,亦步亦趋地跟著她移动。 玉璇无法,只能带著他,往玄关的鞋柜挪。 她弯腰拿拖鞋,身后的掛件也跟著弯下腰,呼吸拂过她后颈,痒痒的。 她直起身,他也跟著直起身。 “你…” 玉璇瞪他。 连决眼睛湿漉漉的。那眼神里,偏执,依赖,总之让人气不起来。 玉璇决定不理他,拿著拖鞋往客厅走。 刚迈出一步,连决也跟著迈步。 她停,连决也停。 玉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继续走,身后的人几乎是把她“端”著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在玩两人三足之类的。 玉璇终於忍不住了,“行了,放手!” 平时看著乾净清爽的少年,耍起赖皮来,跟池镜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连决嘴角弯了一下,手臂收得更紧,把脸埋在她肩窝里,声音含糊地传来, “好爱你。” 他悄咪咪补了一句, “宝宝。” 玉璇:…… 彻底没脾气了。 —————————————— ……………… 连决不给她不出声的机会,不停地和她说话, “宝宝,喜欢你…” “一直一直喜欢我,好不好?” “没*,骗我。” “骗子,宝宝。” “一直一直和我在一起。” …… —————————————— 第二天上午,臥室里一片静謐,两人呼吸声清浅交织。 玉璇累极了,身心俱疲的那种累,陷入少年温暖紧实的怀抱里,睡得挺香。 连决倒是醒得早,生物钟使然,但他捨不得动,就这么静静侧躺著,手臂环在玉璇腰间,鼻尖縈绕著她发间的馨香,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地方被填得满满的,柔软地不可思议。 直到臥室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绵绵穿著小恐龙连体睡衣,吭哧吭哧爬上床,循著本能来找妈妈。 下一秒,她的大眼睛倏地睁圆了。 咦? 床上除了妈妈,怎么还有……帅哥哥? 绵绵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试探性地伸出小手指,戳了戳连决的脑门。 连决:…… 四目相对。 连决將怀里的玉璇搂得更紧了些,往上拉了拉被子,確保將两人盖得严严实实,脸上罕见的有一丝窘迫。 他竖起一根食指抵在唇边,对绵绵做了个“嘘——”的口型。 绵绵很聪明,乖巧地点了点小脑袋,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然而,这点细微的动静,还是惊醒了玉璇。 视线聚焦,看见了眼巴巴的绵绵。 “绵绵?” 她声音沙哑,想抬手去摸女儿的头,却发现手臂被连决紧紧搂著,动弹不得。 “妈妈!” 绵绵立刻忘了刚才和帅哥哥的秘密约定,张开小手就想扑过来, “妈妈抱抱!绵绵想你了!” 她隔著被子,努力想要抱住玉璇,小身子扭动著,还想往被子里钻,急的不行。 玉璇心里一软,也没阻止。昨晚连决帮她清理,又帮她穿好了睡衣。 “宝宝,进来吧,妈妈抱。” 说著,就想起身,给女儿腾点地方。 可身后的连决却像是睡著了般,手臂箍得死紧,半分不肯鬆动,在她试图挪动时,还收得更紧了些,下巴在她肩窝里蹭了蹭。 绵绵也发现了妈妈的“困境”,小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看向那个还闭著眼睛的帅哥哥,奶声奶气地发出抗议, “哥哥!你放开妈妈!妈妈要抱绵绵!” 连决眼皮下的眼珠动了动,没睁眼,也没鬆手,反而又往玉璇背后贴紧了些,闷声闷气地嘀咕,“不要…” 他才不想放开。 昨晚好不容易才抱到的,现在温香软玉在怀,女儿都要跟他抢? 绵绵见帅哥哥不听,小嘴一扁,生气了。 她虽然很喜欢帅哥哥,但最喜欢的永远是妈妈! 谁跟妈妈抢,谁就是坏蛋! “坏蛋哥哥!” 绵绵气鼓鼓, “你抢我妈妈!你是大坏蛋!” 连决的好胜心莫名其妙就被一个小不点给激起来了。他也顾不上装睡了,一头扎进玉璇怀里,“*、*。” 玉璇:…… 绵绵:!!! 帅哥哥……他也是妈妈的孩子?! 绵绵快气哭了,“那是我妈妈!大坏蛋!呜呜……” 玉璇也气死了,抬手毫不客气地在连决紧实的后背上用力拍了一巴掌,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很光彩吗?鬆开!没看见绵绵要哭了?” 连决挨了一巴掌,也不觉得疼,心里得到了诡异的满足。 他鬆开了一点手臂,但还是没完全放开,把脸埋在玉璇颈侧,闷闷地笑。 绵绵看到妈妈打了坏蛋哥哥,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但眼里还是憋了一泡泪,委屈得不行,张开小手固执地要妈妈抱,“妈妈抱绵绵…不要坏蛋哥哥…” 玉璇一个头两个大,这都什么事儿啊! 她决定先安抚小的,挣开连决,將哭唧唧的绵绵抱进怀里,轻声哄著, “宝宝不哭,妈妈在呢…哥哥是坏蛋,我们不理他…” 绵绵抽抽搭搭地抱住妈妈的脖子,把小脸埋进去,还不忘用泪眼瞪了一眼床上的连决。 连决也坐了起来,脸上还带著饜足后的红晕,心里软乎乎的。 哥哥,玉璇叫他哥哥。 在很多多胎家庭里,有的父母也会用孩子的身份来称呼孩子。 例如,家里的姐姐,父母也喊她“姐姐”。 但,明知玉璇叫他哥哥不是那个意思,他还是好喜欢这个称呼。 最后,绵绵在连决的道歉+解释+买了很多很多玩具的攻势下,勉强原谅了连决。 连决只觉得太幸福了。悄悄在吃饭的时候,拍了一张照片发朋友圈,没有屏蔽任何人。 照片里,只能看见餐桌对面有一双拿著筷子的手。 手指纤长白皙。手腕处,一条铂金手炼若隱若现。 他没有配文,只加了个红色爱心,什么意思很明显。 …… 城市的另一端,一场规格颇高的商务早餐会正在进行。 连父作为科技公司创始人,正与几位合作伙伴相谈甚欢。 其中一位,便是近来风头正劲的池家新任掌舵人,池镜。 池镜气质冷峻,他话不多,但每每开口,都能切中要害,展现出与他年龄不符的老辣。 连父对他颇为欣赏,两人就一个合作探討了许久,相谈甚洽。 话题不知怎的,从行业趋势,偏向了私人领域。 池镜抱著想和玉璇永远走下去的念头,倒也愿意取取经,听听过来人的建议。 一说到这个,连总瞬间不困了。 “……虽说考上了a大,但到底还是个孩子,心性不定。” “今天一早,还发了个朋友圈,哎哟,给我一把老骨头给臊得。” 他家儿子竟然不声不响找了女朋友,等毕业结婚后,他岂不是很快可以抱孙子孙女? 一想到这,他就高兴,忍不住炫耀一下。 说著,还想把手机掏出来。 第78章 世界三:连决24 连父见池镜似乎挺感兴趣,便翻开朋友圈,找到了那张照片,给他看了两眼。 “这孩子,就喜欢搞这些。” “喏,就刚才发的,吃个早饭还拍个照,神神秘秘的也不露脸,就拍人家女孩子的手…年轻人啊,我是看不懂了。” 照片构图隨意,焦点虚化,只能看见那双漂亮的手。 池镜的目光,隨意落了过去。 但下一秒,就死死定住。 那双手…… 他闭著眼睛都能描摹出每一寸肌肤的纹理,指尖的弧度,指甲的形状。 他握过,吻过,无数次在情动时与她十指相扣。 还有那条手炼,是他送给她的。配了顶级铂金和钻石,请了义大利老师傅手工打造,全球独此一件。 主钻最贵,算上设计和工艺,价值千万。 而现在,这双手,这条他送的手炼,出现在另一个男人的朋友圈照片里,配著一个刺眼的爱心,发布时间是今天清晨。 那个人的面容,瞬间浮现在池镜的脑海里。想必,就是眼前这位连总的儿子。 胸腔里涌动著怒火,但他只是哼笑了一声。 连父疑惑看向他,“池总?” 池镜漫不经心,“连总家的小公子,最近只怕是出了点状况。” “状况?”连父一愣,脸上的笑容敛去了些,有些摸不著头脑,“池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又低头看了眼照片,没看出什么异常啊? 池镜点了点照片里女人手腕的位置,“这条手炼,我恰好有点了解。d色if净度的顶级白钻,裸石价就可能超过一千五百万。” 他顿了顿,看著似乎有些疑惑,“连总,令公子这位女朋友…家境看来是相当殷实啊。日常佩戴这么贵重的首饰?” 连父震惊。多少??一千五百万?! 他从来没给过连决这么多钱啊!虽然他家里很有钱,但一直秉承著穷养儿子的原则,一个月只给他十万。 池镜將他的反应尽收眼底,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关切, “连总,我也是隨口一说,可能是我看错了也说不定。年轻人嘛,刚上大学,环境变了,心思活络些也难免。” “不过,家长及时关心,正確引导,还是很有必要的。免得一时衝动,走了岔路,到时候后悔就晚了。” 这话背后的意思就是—— 你家儿子傍富婆咯!当鸭子咯!走上歪路咯!噁心心咯! 连父听懂了,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好不尷尬。 “…多谢池总提醒!是我疏忽了,最近太忙,没怎么关心这孩子。是该找他好好谈谈了!” 池镜微微頷首,脸上重新浮现得体的浅笑,“连总客气了,举手之劳。希望是我多虑了。” 然而,在他垂下眼睫的瞬间,那笑意底下,是冰冷的戾气。 连决是吗? 很好。 —————————————— 另一边,连决早上没课,便顺理成章赖在了玉璇家,积极收拾碗碟,又自觉去给绵绵搭配外出的衣服,准备背包。 玉璇昨晚累得够呛,此刻乐得清閒。 “钥匙在鞋柜上,送完她你自便。” 说完,玉璇转身飘回了臥室,打算睡个回笼觉,补补精神。 连决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他牵起穿著可爱背带裙的绵绵,出了门。 清晨的小区里很安静。 连决放慢了脚步,迁就著绵绵的小短腿。 这还是他第一次单独送孩子上学,感觉新奇又满足。 “哥哥,你昨天晚上,为什么和妈妈一起睡觉呀?” 连决脸上有点发热,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因为哥哥就是爸爸。爸爸和妈妈,当然要一起睡觉。” “爸爸?”绵绵的小嘴微微张开。 “哥哥,你终於是我爸爸啦?” “终於?”连决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心臟重重跳了一下。 “绵绵,为什么说『终於』?妈妈…妈妈之前跟你说过什么吗?” 绵绵用力点点头,小脸上露出“你可算问对人了”的表情, “妈妈说过呀!有一次我问妈妈,你是不是我爸爸,妈妈说……” 绵绵开始模仿,“宝宝想让他当爸爸吗? 我说想!妈妈就说,那就让他当爸爸。” 轰——! 一句话,炸开了连决的脑袋瓜,整个人被喜悦淹没。 原来……原来她早就…… 在他还懵懂无知,被她撩拨得心烦意乱时,她就已经对女儿说过这样的话了? 所以,她那些撩拨,都不是他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她是真的,从一开始,就把他划进了她的未来里,划进了“爸爸”这个位置? 他猛地將绵绵抱起来,原地转了个圈,惹得小姑娘咯咯直笑。 “对,我是爸爸。” “以后绵绵就叫我爸爸,好不好?只叫我爸爸。” “好呀!爸爸!”绵绵从善如流,叫得又甜又脆,小手搂住连决的脖子。 连决高兴死了,脚步都轻快了许多,一路上忍不住又问了许多“妈妈还说了什么”、“妈妈什么时候说的”之类的细节。 到了幼儿园门口,正是送孩子的高峰期,不少老师都在校门口接待。 连决抱著绵绵走过去。他身材挺拔,帅得惊人,在一眾家长中,格外扎眼。 更何况,他怀里抱著的绵绵,本就是园里出了名的漂亮混血宝宝。 “绵绵早上好!”老师笑著打招呼,看见连决,一愣,“您好,请问您是…?” 连决丝毫不扭捏,“我是绵绵爸爸。” 老师:…… 她是老师,不是傻子好吗? 不过,周围的几个小朋友全都信了,发出惊嘆。 “哇!玉騫,你妈妈那么好看,原来你爸爸也这么好看啊!” “叔叔好像明星啊!” “为什么我爸爸那么丑?” “我爸爸也丑!” “有什么了不起?我告诉你们,我爸爸才是最丑的!” 眾人:…… 绵绵小胸脯已经挺了起来,下巴抬起,小脸上都是得意。 她之前只是觉得帅哥哥很好,但除此之外,也没什么特別的。 但现在,好处不就来了吗? 爸妈的美貌,绵绵的荣耀! 连决有些好笑,他蹲下身,帮绵绵理了理背带裙的带子,轻声说,“放学爸爸再来接你。” “嗯!爸爸再见!”绵绵用力点头,然后迈著小短腿,昂首挺胸进了幼儿园。 而连决已经迫不及待转身,想回家躺进宝贝的温柔乡了。 第79章 世界三:连决25 回到家,连决放轻脚步,熟门熟路走向臥室。 玉璇乌黑的长髮散在枕上,睡得正沉。 连决的心化成了水。 他溜进客用浴室,冲了个战斗澡,带著同款沐浴香味,钻进了被窝。 手臂环上玉璇的腰,怀里的人往他怀里缩了缩,呼吸再次变得绵长。 温香软玉在怀,一种难以言喻的饱胀感充盈了整个胸腔。他低下头,轻吻她的发顶。 不知过了多久,阳光的位置移动了些许。 连决睁著眼睛,看她安静的睡顏,看阳光在她脸上移动的轨跡,心里软得不像话。 …… 玉璇是在一阵温热的湿意触感中醒来的。 先是感觉到嘴唇被温柔地含住,轻吮。 酥麻的感觉从唇舌蔓延开,让她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身体本能地软化。 她缓缓睁开眼,睫毛颤动。 映入眼帘的,是连决放大的俊顏。 他闭著眼睛,近得能看清皮肤上细小的绒毛,温吻得很专注。 察觉到她醒了,连决轻笑一声,没有停下,吻得更深了些。 玉璇被他吻得发软,双*不由自主地攀上他腰身。 ………………………………和谐 “唔…我还没洗澡。” 连决动作顿住,抬头看著她。 那眼神,怎么说呢?玉璇形容不出来。 大概就是心理变態的眼神。 “那太好了。” “……” —————————————— 两人还在温存,手机铃声不识趣地响了起来。 是连决的手机。 他皱了皱眉,不想动,但铃声契而不舍,还是接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连父,连决坐起身,按下接听键, “爸。” 电话那头,连父言简意賅,“在哪?回家一趟。现在。我在你公寓。別让我等太久。” 电话掛断了。 他又吻了吻怀中的人,才起身,“我爸找我,可能有点事。我很快回来。” “去吧。”玉璇重新滑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团,露出朦朧的眼, “我再睡会儿。” 公寓里重归安静。 玉璇其实没睡著,最终还是起了床,点了份外卖,就打开了一电影。 电影还没放多久,门铃就响了。 玉璇以为是外卖,趿拉著拖鞋去开门。 门外站著的,却是池镜。 他显然是从正式场合直接过来的,身上还穿著挺括的西装,只是领带扯鬆了,脸色很难看。 “你怎么来了?这个点?” 池镜沉默片刻, “他的朋友圈,什么意思?” “朋友圈?”玉璇都还不知道。 她拿出手机一看,瞭然。原来这小子还发了这个。 “就你看到的这个意思。” 轻描淡写的態度,刺伤了池镜。 “你们在一起了?” “嗯。”玉璇没有隱瞒。 他感觉呼吸一窒,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女人。 “那我算什么?” “你?你不是都要结婚了吗?你的事,我哪里管得著?” 又是这句!又是这个藉口! 理智崩断了。 所有的试探和隱忍,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我没有要结婚,” “从来就没有!那是我故意放出去的风声。我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在意,会不会有一点点……” 后面的话说不下去。 因为玉璇脸上没有丝毫动容,“你试探我?池镜,你是小孩吗?” 心冻得发疼,却还带著奢望。池镜上前抱住她,像往常那样,將脸埋在她颈窝, “璇璇…別这样…別跟那小子在一起,好不好?” “跟我结婚,我们结婚,好不好?我会对你好,对绵绵好,我们…” “不好。” 池镜身体僵住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不想跟你结婚。”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半晌后,池镜问出那句话, “那我们,还要继续吗?” 感情上她选择了別人,至少身体上,她还是迷恋他的,还是需要他的,对不对? 毕竟他们在这方面一直那么合拍。 就在池镜因为这片刻的沉默而又生出一丝希冀时,他听到了她的声音: “好啊。” 池镜的心一跳。 听到她继续说: “那就断了吧。” 池镜站在原地。 “…好。” “玉璇,你好样的。”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门“咔噠”一声,轻声关上。 池镜知道她討厌情绪不稳定的人,討厌吵架摔门的人。 玉璇轻轻呼出一口气,走回沙发边,重新窝了进去,大了电视音量。 电影正演到煽情处,女主角在雨中哭泣。 玉璇看著屏幕,眼神有些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后,门铃又响了。 这次,应该是外卖真的到了。 然而,门外站著的,竟然是连决和连父。 连决脸上顶著两个大巴掌印,连父则是一脸羞愧难当,差点下跪。 “玉小姐!对、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是我教子无方!养出这么个混帐东西!” 玉璇:……? 她彻底懵了。 这唱的是哪一出? 连父见玉璇一脸茫然,心里的自责更重了,简直要把他压垮。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丟人过,也没这么后悔过! 刚才,他把儿子叫回公寓,质问手炼,质问那个女人是谁。 连决起初沉默,后来直接承认了——他喜欢玉璇,和玉璇在一起了。 这已经让连父血压飆升了。 更让他脑血栓发作的,是连决接下来的话。 通过儿子的描述,连父拼凑出了一个让他魂飞魄散的事实:自己单纯善良的邻居,受他所託照顾儿子,结果却被禽兽不如的连决给盯上了,还用了不知什么“强制手段”逼迫她就范,而她……竟然还答应了? 这、这这这……这不是强姦是什么?! 第80章 世界三:连决26 连父当时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这让他以后怎么面对玉璇? 怎么面对自己的良心? 羞愧过后,连父第一个念头就是带儿子来赔罪。 无论如何,必须取得玉璇的原谅,哪怕……哪怕要承担法律责任,他也认了! 所以,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连父看著玉璇那张苍白的脸,更是心如刀绞。 多好的一个女人,独自带孩子已经够辛苦了,还要被自己儿子这样欺负…… “玉小姐,千错万错,都是我这个做父亲的错!是我没教好他!” “您要打要骂,甚至报警,我都认!这个混帐东西,任您处置!只求您千万別憋在心里,別因为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伤了您自己的身子…” 玉璇听著连父这番发自肺腑的道歉,终於慢慢回过味来了。 她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 虽然很不应该,但她好想笑,最后没忍住笑了出来。 连父一愣,错愕地看著她。 这是受刺激过度,精神出现问题了?还是怒极反笑? “玉小姐?”连父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玉璇拉了拉连决的胳膊,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然后对连父说, “连叔叔,您误会了。” “啊?” 玉璇指尖触碰了一下连决红肿的脸颊,语气温柔,“瞧您打的。” 然后,她转向一脸懵逼的连父,脸上绽开笑容,“我也是喜欢连决的呀。” 连父:……??? 他眼睛瞪得老大。 连决爽了。 他之前就在思考,怎么能让他爹接受这段关係,反正名声又不值钱,他隨便造作。 但此刻听到玉璇的轻声细语,他只觉得…… 好爱她。 好爱好爱她。 好爱好爱宝宝。 心像白雪一样,化掉了。 “连决是年轻气盛了点,惹您生气了。但我们对彼此是认真的。” 连父的脑子彻底乱了。脑中突然蹦出一个词,还是他之前刷手机刷到的——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玉璇这是病了,是被自己儿子害的。而连决,罪加一等。 现在,什么年龄差,什么孩子…… 比起“儿子是个强姦犯”这个认知,都不算什么了。 “玉小姐,您…”连父有些哽咽, “您別怕,有什么委屈,儘管跟我说。我一定会为您做主!这个混帐要是敢再威胁您…” “连叔叔,”玉璇打断了他,“真的没有委屈。是我自愿和连决在一起的。我们的事,我们自己会处理好。您不用担心。” 她说著,轻轻推了推连决,“去给你爸倒杯水。” 然后又对连父笑了笑,“连叔叔,进来坐吧,別站在门口了。您看,这误会闹的。” 她的態度自然又大方,反倒让连父满腔愧疚无处发泄,憋得难受极了。 既然两个孩子都这样了,那他也没什么好说的,所有的话都化成一声五味杂陈的嘆息。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 —————————————— 自那天之后,两人算是正式在一起了,还见过家长那种。 然而,校园里关於连决的风波,却越传越离谱。 蒋心荷生日宴上的衝突,终究还是被在场的一些人泄露了一些。 加上连决帅得全校皆知,他的桃色八卦非常受欢迎。 论坛標题五花八门: 《连决为爱当三?!喜欢上有孩子的富婆?!》 《我去!我还以为连决喜欢蒋心荷!》 《最新进展:据说连决火速搬去和富婆同居了?!》 每个帖子下面跟都跟帖无数,都在好奇富婆是谁。 毕竟,在象牙塔的价值观里,“附年长富婆”非常令人不齿。 在眾人眼里,富婆姐姐的形象,是肥胖、丑陋的。 直到,某个下午,一个当时参加了生日宴的同学,受不了论坛上对富婆姐姐的妖魔化猜测,偷偷上传了一张照片。 照片是在包厢里拍的,灯光昏暗,人群晃动,像素也不高,只能模糊地拍到一个身影。 那人身姿窈窕,长发挽起,从容又嫵媚。 发帖人配文: 【別瞎猜了,给你们看看富婆姐姐真容(糊版),反正我当时是看呆了。[照片] 】 这张照片,瞬间让论坛炸开了锅。 “臥槽?????” “我错了!我给姐姐道歉!这顏值这气质,別说连决,我也想倒贴!” “姐姐还缺小白脸吗?上过大学会自己吃饭的那种” “之前说人家五六十岁的出来走两步?这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吧!” 连决对此一无所知,正抱著玉璇窝在沙发里,耍赖不肯起来。 直到他手机屏幕亮起,一条舍友发来的消息弹出来。 “决哥!快看论坛!你火了!” “你老婆更火!一堆人要跟你抢著当小白脸了!!!” “连结” 连决皱了皱眉,不明所以地点开那个连结。 他慢条斯理地翻著帖,看到前面那些骂他的话,嗤笑。他脸皮厚,不在意。 可当他翻到后面,脸上的平静瞬间碎裂。 骂他?隨便。 但说他宝宝五十岁?不可忍。 继续往下翻,既然开始覬覦他宝宝?更不可忍! 他眼神沉了下去,登录了校园论坛帐號,手指翻飞,敲下一行字: 【连决】:少做白日梦,別乱叫。 觉得不够,又连续在几个叫得最欢的楼层下回復了几条: 【连决】:闭嘴。 【连决】:滚。 论坛寂静了那么几秒。 这大哥平时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跟个佛子似的,居然这么暴躁? 连决把手机扔到一边,伸手把宝宝捞进怀里紧紧抱住,嗅著她身上让人安心的香气。 “怎么了?” 连决闷闷的声音传来,很委屈,“有人想抢你。” 玉璇:……? 连决抱得更紧了,“我的。谁都不能抢。” 绵绵正在小茶几上画画,闻言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道,“我可以抢走妈妈。” 连决瞥了她一眼,“你也不行。” 绵绵:…… 算了,她不跟这个幼稚的爸爸爭。因为妈妈悄悄说过,不管有几个爸爸,最爱的永远是她。 第81章 世界三:连决27 池镜作为年纪轻轻的商业帝国掌舵人,长相堪比明星,在网络上有著超乎寻常的影响力,是財经版块的热搜常客。 偶尔流出的几张会议侧拍,都能在社交平台掀起一阵舔屏狂潮。 毕竟,有钱的企业家不少,但有钱到这种程度、还有顶级身材容貌的,放眼全世界也寥寥无几。 两年前,池氏联姻的乌龙传闻,曾让无数少男少女心碎了一地。 好在后来风波渐息,池镜本人从未承认,婚事似乎不了了之。 只是自此之后,池大总裁仿佛彻底封心锁爱,將所有精力倾注於事业,带领池氏一路高歌猛进,商业版图不断扩张。 直到最近,不知是哪个角落里冒出的知情人士,又翻出了陈年旧帐,言之凿凿地爆料—— 池氏与何氏即將强强联合,缔结婚姻盟约。 巧就巧在,这条爆料出现的前一晚,池镜的社交帐號,破天荒地发了一条与商业无关的动態。 只有三个字,加一个句號: “好想你。” 没有配图,没有@任何人。 简单三个字,引爆全网,直接空降热搜第一。 再结合“知情人士”的爆料,不少人都以为说的是何家千金。 第二天上午,池氏官方帐號发布声明,严厉驳斥“池何联姻”的不实传闻。 紧接著,何氏千金的个人帐號也转发了这则声明,语气坦荡: “感谢大家关心,但与池总仅是商业合作伙伴及世交好友关係,並无其他。目前专注於家族事业及个人生活,请大家勿信谣传谣。” 两位当事人快速澄清,让联姻谣言不攻自破。 但池镜那条微博所引起的討论,却久久未散。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自此之后,池镜隔三差五,总会在深夜开始emo。 “睡不著。” “路过你喜欢的店。” “下雨了。” 或者,又是一句简单的“想你。” 每条都引人无限遐想,每条都能轻鬆爬上热搜,把商业贵公子形象硬生生变成了深夜emo的黄毛。 这操作,把连决气了个半死。 他当然知道池镜这些动態是发给谁看的。 偏偏他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只能变著法儿地对玉璇好,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昭示主权,同时在心里把池镜骂了千万遍。 两个男人,一个在明处天天发朋友圈,一个在暗处用深夜emo隔空喊话,处处较劲。 时间就这样缓缓而逝。 连决大学毕业后,进入自家公司,凭藉出色的能力很快崭露头角。 並且,终於熬到了法定婚龄。 他提前准备好了所有材料,对玉璇连哄带骗,终於拉去了民政局。 红底照片上,连决笑得像个得到全世界糖果的孩子,眼睛亮得惊人。 他们的婚礼没有大操大办,只邀请了最亲近的家人和少数朋友,在一个庄园举行。 婚礼上,玉璇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蒋心荷。 几年时间,女孩已经蜕变成了一个气质干练的都市女性。 她笑得得体,但眼底有依旧有一丝酸涩。 终究还是来了。 亲眼看到以为会共度一生的男孩,为另一个女人戴上戒指,许下誓言,心口仍有细细密密的疼。 但更多的是时过境迁的悵然。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將准备好的礼物递给玉璇,“玉璇姐,连决,祝你们新婚快乐,白头偕老。” 玉璇接过礼物,微笑著道谢。 连决也对她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客气疏离。 蒋心荷的到来,並未在他心中激起半分涟漪,他的全副心神,都系在身边的新娘身上。 紧接著,另一个不请自来的人也出现在了婚礼现场,是池镜。 连决真的快气死了。 这个阴魂不散的傢伙,这几年嘴上说著“断了”,结果呢? 微博隔三差五发些意味不明的酸话,微信更是见缝插针地找理由发消息,现在居然还敢直接找到婚礼上来? 但这是在婚礼上。眾目睽睽之下,连决死死压住了当场把他扔出去的衝动。 池镜仿佛没感受到那杀人的目光,姿態从容地走上前,送上礼物,然后看向玉璇,“恭喜。” 然后转身走向了宾客区,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接下来的时间,池镜都安静地待在角落里。 拋捧花环节,玉璇隨手一扔,花球不偏不倚,落入蒋心荷怀中。 她正准备悄悄离开呢,这会捧著花束,五味杂陈。 最终,她还是抬起头,对著玉璇的方向,露出了一个笑容。 角落里,池镜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离场,就像他来时一样安静。 只是,当晚深夜,池镜的个人帐號,在沉寂了数月后,再次更新。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顶层露台上,远处是璀璨的城市夜景,近处茶几上放著喝了一半的酒,旁边是一个打开了的、空空如也的丝绒戒指盒。 这条动態迅速爬上了热搜,评论区又是一片心疼和猜测。 …… 此刻,新婚之夜,连决刚收拾完,就看到玉璇靠在床头,正拿著手机看。 他心头一紧,快步走过去,瞥见她手机屏幕上正是池镜刚发的那张照片。 连决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將人狠狠搂进怀里,咬牙切齿,“不许看!” “唔…你轻点…” “他故意的…” 真是十恶不赦!十恶不赦! 玉璇轻笑,抬手摸了摸他还有些湿漉漉的头髮。 她知道,池镜不会真的放手。 而连决,也会一直这样,像个守护著宝藏的恶龙,对任何企图靠近的视线都充满敌意。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属於他们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而某些人心里的潮汐,或许永不会平息。 …… 第82章 世界三:连决(完) 时光荏苒。 玉璇的插画事业更进了一步,出版了多部畅销绘本,还与国际品牌有合作,社交媒体的粉丝,更是突破千万。 除了画技,更让她惹人注意的,是堪称顏值天花板的家庭。 偶尔,她会分享一些家庭影像。 直到某一天,一个娱乐圈八卦號,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挖出了陈年旧料,经过一番剖析,爆出大新闻—— 那位顏值逆天的池总,其微博上引发无数猜测的emo对象,不是別人,正是知名插画师玉璇,还列举了诸多证据。 一石激起千层浪。 然而,舆论的走向很快变得清奇起来。 因为两位当事人,以及玉璇的正牌老公连决,对此都没有任何公开回应。 於是,吃瓜群眾的重点歪了。 “跪求驭狗之术出版!” “璇姐开班吗?我跪著听!怎么做到让霸总念念不忘,让帅哥老公死心塌地的?” “姐姐出书吧!书名我都想好了:《如何让前任高质量地保持沉默与祝福》” “池总:我偏要勉强.jpg” 玉璇偶尔翻看评论,看到这些留言,也只是淡淡一笑,从不回应。 生活是自己的,旁人怎么看,她並不在意。 —————————————— 玉騫是在所有人的宠爱中长大的。 妈妈的爱温柔鬆弛,是朋友,也是最坚实的后盾。 爸爸连决的爱是细致的,从小到大,接送、洗衣做饭、家长会、辅导功课,从不缺席。 除此之外,还有两位“编外”的宠爱。 连爷爷经过最初的怀疑人生后,最终在可爱到爆的小糰子面前败下阵来。他成了最溺爱孙女的爷爷,要星星不给月亮。 而另一位,便是池镜。 池镜的宠爱,是隱秘周全的。 他不会频繁出现在玉騫的日常里惹人注目。 但他总会恰好知道玉騫喜欢什么,限量版玩偶、艺术展门票、適合初学者的顶级滑雪板…… 这些东西,总是能顺路送到她手上。 在玉騫遇到困惑时,他也会耐心引导她思考。会在她取得哪怕一点点小成绩时,送上最真诚的夸讚。 更无耻的是,池镜从小就哄骗玉騫,自己是她的另一个爸爸。 妈妈也曾带著她,单独和池爸爸见面。她不明白怎么回事,懵懂地问妈妈,妈妈只是笑著摸摸她的头,神神秘秘的,“宝宝觉得,多一个爸爸疼你,好不好呀?” 玉騫用力点点头。 於是,在玉騫小小的世界里,她理所当然地拥有了两个爸爸。一个住在家里,天天见面;一个不常来,但总是惦记著她。 这是她的小秘密,她谁也没告诉,包括幼儿园的小朋友。 因为妈妈说过,这是特別的。 长大后,玉騫才慢慢明白这种关係的微妙,但多年的相处已经深入骨髓,她不会对长辈的生活有任何质疑。 连家的公司,在连决手上经歷了高速发展和几次成功的转型,规模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令人惊讶的是,在连决三十七岁正值壮年时,他却提前退休,將公司交给了刚大学毕业的女儿玉騫,自己只掛了个名誉董事的头衔。 公司法人变更的那一天,商界譁然。 连决对此的回应只有一句:“累了,陪老婆更重要。” 网友再次被这赤裸裸的恋爱脑宣言齁到。 玉騫压力山大。她聪慧不假,但执掌一个大型企业,千头万绪,难免手忙脚乱。 她打电话给爸爸求助。结果连决正搂著玉璇度假,“绵绵,隨便造,咱家不缺这一个公司,別打扰我跟你妈二人世界啊,拜拜。” 玉騫:…… 她嘆了口气,转而拨给了池镜。 池镜可以说是倾囊相授,毫无保留,就差把池氏也给她了。虽然,未来本就是她的。 两个男人,在对待玉騫的態度上,展现出了惊人的一致—— 宠,毫无原则地宠;给,力所能及地给。 他们都清楚,这份倾注在玉騫身上的情感,一切的一切,是爱屋及乌。 因为深爱著那个女人,所以连同她的血脉,她生命的延续,她视若珍宝的孩子,也一併放在了心尖上疼爱。 她所重视的,就是他们愿意守护的。 她所创造的,都带著她的光辉,值得用最好的一切去呵护。 或许这些情感,夹杂了竞爭。但落实到玉騫身上,却都是实打实的庇佑。 玉璇依然过著她的日子,画画,享受生活,偶尔应付一下两个较劲的男人,看著女儿逐渐成长、独当一面。 窗外阳光晴好。 岁月,格外眷顾这个家的每个人。 他们都会幸福的。 …… 【完】 …… 一片白雾中,玉璇回到了系统空间,听见0713欢快的声音。 “宿主,本次主线任务——破坏原定校园甜文《学霸校草的心动讯號》男女主命定感情线,使其彻底崩坏,再无修復可能。” “任务评价:sss+” 0713有些小得意,继续道,“宿主,您不仅完美达成了核心kpi,还產生了巨大的附加效益!” 玉璇的意识体在这片纯白中舒展,“什么附加效益?” 系统调出一个数据流投影,勾勒出另一个故事的轮廓, “按照《何氏女王》世界线,池镜应当与女主何珺涵商业联姻,经歷对抗和理解,最终帮助何珺涵攀登事业巔峰,助她夺取何氏集团掌控权,成就一代商业女王传奇。而池镜本人,也会完成自身的蜕变,成为懂得爱与尊重的顶级伴侣。” “然而,”0713的光球愉快地转了个圈, “由於您的介入,池镜对何珺涵的命定之缘被彻底截断。他对您產生了无法放手的眷恋。现在,在何珺涵的世界线中,关於池镜的部分已经变得混沌未知,需要世界意识自行寻找新的支撑点。” 玉璇静静地听著。现在回想起来,好像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下一个世界吧。” 【你是一只修炼不到家的狐狸精。 被雷劈之后,莫名投胎到了这个现代家庭里,成了家中的姐姐。 狐狸精必然是貌美的,所以你又美又娇又柔,从小就是父母的掌上明珠,还会用小法术让自己越来越美。周围的人就没有不爱你的。 妹妹玉姝活在你的光环之下。 她遗传了父母的相貌,只能说是清秀。性格安静,省心但没什么存在感。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妹妹,在上大学后竟然喜欢上了一个各方面都十分出眾的人——黎述贤。 黎述贤是黎家掌权人的亲弟弟,两人是大学同学。 更让你离奇的是,这个黎述贤,似乎还真的容许了妹妹的接近? 怎么可能呢?你十分不悦。 黎述贤听说了妹妹玉姝在家中被忽视的遭遇,对你的观感十分差。 这样一个人,该怎么得到呢?】 “当然是用小法术,强取豪夺啦。得到他的身享用一番,我们狐狸精就喜欢采阳补阴。” 玉璇的意识体在纯白空间中,唇角弯了弯。 这一次的任务,似乎有点意思。 第83章 世界四:黎景珩1 今天是黎述贤发小的生日聚会,邀请了黎述贤和玉姝。 玉姝从小在家中不受宠爱,和姐姐完全比不了。但此刻,她是幸福的。 虽然还没確定关係,但她能感受到,黎述贤在乎她。 如果不在乎,也不会把她带入他的朋友圈了。 只不过,黎述贤太过优秀帅气,隱隱的自卑感总是縈绕著她,也迟迟不敢更进一步。 玉姝有一个被宠惯了的姐姐,矫揉造作,脸皮厚得惊人。 听说妹妹居然能参加富二代们的聚会,也死皮赖脸要跟著去。 玉姝不乐意,但又不敢真的忤逆,只好去求了黎述贤。 黎述贤对玉璇的感观更是跌入谷底,为了不让玉姝在家里难做,还是答应了。 “姐姐怎么还没来?”玉姝贴在他身边,小声问。 黎述贤眉头已经皱紧。 两人明明是亲姐妹,却一点也不像。一个自立自强,善良坚韧。另一个脸皮厚,做精。 直到聚会开始,眾人喝酒的喝酒,玩牌的玩牌,玉璇才姍姍来迟。 包厢门被推开时,里面的笑闹声滯了一秒。 玉璇身上穿的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裙子,可偏偏就是这样简单的装束,衬得她肤光胜雪,眉眼含情。 空气里飘过几声压低的“哇哦”。 玉姝下意识往黎述贤身边靠了靠。 黎述贤正和旁边人说话,闻声抬眼,掠过玉璇,眼神一沉。隨即收回视线。 “姐姐,这边。”玉姝小声说,声音淹没在音乐里。 玉璇对他们的微妙氛围视而不见,逕自走到卡座空位,施施然坐下。 好巧不巧,正是黎述贤左手边的位置。 柔软的沙发因为她落座微微凹陷,一缕极淡的甜香,侵入了黎述贤的呼吸范围。 “你们俩怎么都不等我呀?路上好堵呢,人家都急死了。” 撒娇声很软很娇,同时也做作的要死。 黎述贤的眉头彻底锁紧。 他侧头看了眼玉璇的模样,心底冷笑。 堵车?鬼才信。怕是精心打扮耗光了时间才是吧? 不然怎么会怪好看的。 脸上也不知道涂了什么,这么白。可能还喷了不少香水。 他偏过头,乾脆连眼风都不再扫过去,只对身旁的玉姝低声说,“想喝什么?果汁还是酸奶?” 玉姝见到姐姐坐在他身边,身体有些僵硬,闻言连忙摇头,“我都行。” 周围几个早就注意到玉璇的男生却乐了。 寿星南鉞率先凑过来,笑嘻嘻地接话,“美女姐姐嘛,值得等。喝点什么?我给你拿,算赔罪!” “真的呀?”玉璇被哄高兴了,笑吟吟地看向他,“那我要一杯鸡尾酒,少冰,谢谢哦。” “得令!”南鉞兴冲冲地去了。 另一个女生也加入了话题,好奇地问,“你是玉姝的姐姐?亲姐姐?不太像啊。” “当然是亲的啦,”玉璇软声应道, “不过,我妹妹比较文静,像我爸爸。我呢,长得更漂亮一些,像我妈妈。” 黎述贤:…… 人要脸树要皮,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周围的人善意地笑起来。別人说这话,那就是臭不要脸。可换成了玉璇,他们却觉得有点可爱。 话题就此打开。 玉璇显然很擅长应付这种场合,一顰一笑,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吸引人的娇憨灵动。 很快,她那边便形成了一个以她为中心的谈话圈,笑声不断。 相比之下,紧紧挨著黎述贤的玉姝,显得更加沉默拘谨。 她低著头,小口啜饮黎述贤为她要来的酸奶,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耳边是姐姐清脆悦耳的笑语,眼前是喜欢的人线条冷硬的侧脸…… 他甚至没怎么看她。 一种熟悉的的失落感,慢慢从脚底爬上来。 黎述贤看似在听旁边的髮小说话,实则注意力飘向左侧。 他听到她用那种甜得发腻的声音说话,听到她逗得几个男生心花怒放,心底不屑。 男人就是肤浅。除了他。 可当南鉞將玛格丽特递给她时,他的余光,不自觉捕捉到了她伸出的手。 纤细白皙,圆润乾净,透著健康的粉色。握著玻璃杯,有一种脆弱的美感。 她低头啜饮了一小口,像被酸到似的,小猫一样吐了吐舌尖,殷红软嫩,快得让人难以察觉。 但她却对南鉞说,“好特別的味道呀,谢谢。” 玉璇这个作精,只怕在家里也是这样娇声娇气和父母撒娇的,撒娇成了习惯,对別人也撒娇。 难怪玉姝会这么敏感自卑。 哪怕他自己,这会也不小心忽略了玉姝。 意识到这一点,黎述贤有些恼怒地收回了视线。 他转向玉姝,足以让近处的人听清,“姝姝,无聊吗?要不要去那边看看,他们在玩什么游戏?” 玉姝抬起头,眼中是依赖和感激,连忙点头。 黎述贤和玉姝一起站了起来,彻底远离了左侧的那个祸害。 转身离开沙发的那一刻,那道甜丝丝的目光,似乎若有似无地,在他背上停留了一下。 黎述贤有些僵硬。 错觉吧。 …… —————————————— 几小时后,聚会散场。 公子哥和千金们各自被司机接走,门口的低调豪车逐一驶离。 黎述贤目送最后几个朋友离开,侧过头,温声问玉姝, “姝姝,太晚了,路上回去也不安全,要不今晚就住这里?”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柔,目光只落在玉姝一人脸上,仿佛旁边的玉璇只是空气。 这间会所,本就是黎家的產业。想安排一个套房,轻而易举。 玉姝的心怦怦跳了起来,脸颊微微发烫。 住下?过夜? 虽然知道他指的肯定是分开的房间,但被他特殊对待,还是让她耳根红了。 內心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尖叫著说“好”,可长久以来的胆小和矜持占了上风。 “不、不用了,太麻烦了…我还是回家吧。” 黎述贤只问了她,而忽视了玉璇,这种偏爱,对她而言十分甜蜜,令人眩晕。 第84章 世界四:黎景珩2 黎述贤理解她的害羞,並不强求,点了点头,“也好。我让司机送你们。” 他这才像是终於记起还有第三人,目光平淡地扫过玉璇。 从小到大,玉璇何曾受过这种待遇?所有人的目光、关怀,从来都是理所当然地围绕著她。这个黎述贤,竟然敢…… “你怎么只问妹妹,不问问我要不要住下呀?我也很怕黑呢。” 黎述贤额角一跳。 那股熟悉的烦躁感又涌了上来。 他连看都懒得看她,直接对电话吩咐,“老陈,把车开到正门,送玉家两位小姐回去。” 然后,他又对玉姝道,“车马上到,我送你到门口。” 玉姝將姐姐的吃瘪和他的维护都看在眼里,心里那份隱秘的欢喜又扩大了一点。 黑色的迈巴赫已经停在门口。 黎述贤替玉姝拉开车门,护著她坐进后座。 玉璇也自顾自地拉开另一侧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会所不到百米,玉璇忽然“哎呀”一声,“师傅,麻烦靠边停一下,我有个小东西好像落在洗手间了,得回去拿一下,很快。” 老陈自然依言停车。 玉璇下车,对车內摆摆手,“妹妹你们不用等我了,我找到东西可能还要补个妆,一会我自己叫车回去就行。” 说完,就自顾自重新走进了会所,背影摇曳身姿,那小腰,可会扭了。 “姐…” 玉姝摇下车窗想喊,玉璇却已经走远。 她无奈地嘆了口气。 没一会,又收到玉璇的信息: “碰到个熟人,聊几句,你们先回,不用管我。” 玉姝无法,只得对老陈说,“陈叔,那我们先走吧。” 车子再次匯入深夜的车流。 玉姝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想到今晚的种种,嘴角扬起甜蜜的笑容。 …… 另一边,卫生间里,玉璇慢条斯理地补著口红。 嫣红的色泽一点点覆上唇瓣,娇艷欲滴。 镜子里的那张脸,確实是她原本的样貌,却因这具身体里属於狐狸精的微弱灵力,蒙上了一层光晕。 肌肤细腻,看不见毛孔,眼眸流转间水光瀲灩,顾盼生辉,朦朧著撩人的雾气。 这肉体凡胎的浊世,灵力稀薄得可怜,却也让她这具被灵力滋养的躯壳,愈发显得剔透诱人。 凡俗男子,怎么可能抵挡这种妖异的吸引力? 黎述贤的厌恶,在她看来,不过是猎物徒劳的挣扎,反而更激起了她捕猎者的兴味。 狐狸精的天性蠢蠢欲动,对纯粹阳刚气息的渴求,变成了內心的躁动,烧得她心尖发痒。 既然他討厌她,那岂不是更有趣? 先吃掉好了。 想到那张冷峻帅气的脸上可能出现的失控,实在太可口。 她走进隔间,指尖一弹,一丝粉色灵光没入空气。隔间內空间微微扭曲,光线暗了一瞬。 下一秒,玉璇出现在奢华套房里。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估计是以为房间没人,所以黎述贤没有拉下浴室窗帘。 透过磨砂玻璃,在一片朦朧水雾中,玉璇好好品鑑了一番—— 挺有本钱。 也不知道是不是狐狸精身份的影响,她真觉得自己体內有什么蠢蠢欲动。 玉璇无声解开裙子拉链。 接著是贴身衣物,一件件褪去。 暖光灯下,每一寸肌肤都像上好的羊脂玉,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化开。 她赤足踩在地毯上,掀开触感极佳的被子,滑了进去。 冰凉的被面触到温热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慄。她用被子將自己严严实实地盖好,什么也没露出来。 玉璇躺在里面,那股清冽的味道无孔不入,让她体內的躁动平復了一些,隨即又变成更深的渴望。 她轻轻吸了口气。 浴室的水声,突然停了。隨即响起了脚步声。 黎述贤没有立刻上床,走到沙发上坐下。 他拿起手机,先是快速回復了几条朋友的消息,最后给玉姝打了个语音电话。 那边接通了,传来女孩的声音,“喂,述贤?” “吵醒你了?”黎述贤的声音放缓了一些, “到家了吗?一切顺利?” “嗯,刚到一会儿,洗漱完准备睡了。” “陈叔开车很稳的。你…也早点休息。” “好。”黎述贤顿了顿,“晚安。” “晚安。” 掛断电话,又在沙发上坐了片刻,他才起身,去卫生间进行睡前洗漱。 回到臥室,他习惯性地说了一声,“echo,关灯,只留夜灯。” 智能管家无声执行指令。 主灯熄灭,只有墙角一盏很弱的夜灯亮著,提供了朦朧光线。 房间陷入一种静謐的昏暗。 黎述贤掀开被角,躺了进去。 被褥柔软,是他习惯的温度。 然而,就在他身体沉入床垫,刚刚调整到一个舒服姿势的瞬间—— 一股熟悉的甜香,侵入了他的鼻腔。 这香气…… 黎述贤脑中警铃大作。 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腿上突然贴近了什么…… 是皮肤。 紧接著,那触感如同水蛇,迅速缠绕而上,绞住了他的腰身! 那是两条光滑细腻的长腿。 “谁?!” 黎述贤厉喝出声,就要起身去按床头灯开关。 然而,除了头部和脖颈,他的四肢躯干完全无法动弹!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嘘——別吵。” 一个柔得能滴出水的声音,贴著他的耳畔响起。 湿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来一阵战慄。 是玉璇。 “玉璇!你疯了?你对我做了什么?立刻放开!不然我…”他咬牙切齿。 “嘖,真吵。” 她轻哼一声。 黎述贤只觉得身旁一阵窸窣,隨即,一个带著香气的……布料,抵在了他的唇边。 借著昏暗的夜灯光线,他勉强能辨认出,那是一条,白色的,蕾丝边的,女士nk。 “再吵,” 玉璇贴著他耳朵,声音宛如恶魔,“我就把这个,塞进你嘴里哦。” 黎述贤所有的话,瞬间堵在了喉咙里。 屈辱感將他淹没。 被一个女人侵犯,动弹不得,口不能言。 奇耻大辱! 第85章 世界四:黎景珩3 【审核大人放过我吧。上一个审核大大已经给我审核通过了的,说明没有大问题了哇。我是发现標题写错,才重新修改一下。不要再卡我啦】 黎述贤生怕真塞嘴里,莫名的,他就是觉得玉璇绝对做得出来。 因此,也没再说话,只是死死瞪著玉璇,就差把她瞪穿。 然而,行动被剥夺,可感觉没有。 白皙的小手…… 黎述贤震惊,“女流氓…你还要不要脸!” “我告诉你,你就算用这种下作手段,也只会让我更噁心你!” 他不知道玉璇是怎么做到让他浑身无法动弹的,只怕是给他下了药。 身上的女人对他的怒骂恍若未闻,甚至,黎述贤隱约听到她轻轻笑了。 丝毫不理会他的怒骂,还更加大胆。 更让黎述贤羞愤欲绝的是,他的身体竟然…… 根本无从掩饰。 “咦?” 玉璇轻笑,“嘴上骂得这么凶,其实喜欢死了吧?我懂。” “真是贱贱嘟。”她补了一刀。 黎述贤崩溃了。 居然……居然用撒娇的语气骂他贱! 血液衝上头顶,脸颊脖颈都滚烫起来。 他快气死了,“你…!” 玉璇显然没兴趣继续欣赏他的崩溃。 黎述贤诚实的反应,让她颇为满意。 见这大馋小子精神了,便打算给她点甜头尝尝。 狐狸精的身体,那可是不一样的。 …… 接下来的时间,对黎述贤而言,是一场清醒的折磨。 最初的抗拒,在某种近乎妖异的感官衝击下,开始一点点瓦解。 她的气息,她的温度,直接作用於他的神经末梢。 他痛恨这种感觉。 可这女人並不安分,还喜欢使坏。 “呃…” 黎述贤恼羞成怒。死嘴,让你叫了吗? “玉璇,我告诉你,我不可能喜欢你这种女人。” 没有回应。 回应他的只有哼哼唧唧。 “你听到没?呃……又来?有完没完??” “呃…” 草。 他薄唇抿紧。 ………………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农村的鸡都还没起来,玉姝就起了床。 昨晚睡得並不算太安稳,心里总是想著那些点点滴滴,心头泛著甜。 她洗漱完,系上围裙,轻手轻脚地进了厨房。 冰箱里有昨晚特意去超市买的新鲜食材,很丰盛。 她记得黎述贤提过一次,喜欢简单清爽的早餐。所以打算做个日式饭糰,煎几个可爱的章鱼小香肠,再配上溏心蛋、蔬菜沙拉。 很可爱,也充满爱的爱心早餐。他看到这份早餐时,应该会很惊讶吧? 想到这,玉姝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他应该还没醒吧?正好可以悄悄送过去,给他一个惊喜。 平底锅烧热,倒上一点油,她把切成章鱼形状的小香肠放进去。 “滋啦”一声轻响,香气慢慢散开。玉姝小心地用筷子翻动著,看著小香肠的“触角”慢慢卷翘起来,心情也跟著雀跃。 “这么早起来折腾什么?”身后响起一道中年女声, 玉妈打著哈欠走进厨房,往锅里瞥了一眼。 “煎这些东西油腻腻的,你姐早上不爱吃,看著就没胃口。別弄这些了,赶紧煮几个鸡蛋,再热点牛奶就行了。” 玉姝手一顿,“这不是给姐做的。” “不是给璇璇做的?那你是给谁做?大清早的…” 也许是黎述贤毫不掩饰的偏爱给了她勇气,头一次,玉姝没有像往常那样听话,固执煎著香肠。 玉妈见她不吭声也不动,火气更旺了,“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我说了別弄这些!你姐早上要吃鸡蛋!” “够了!” 玉姝猛地转过身,“玉璇想吃,让她自己做!你们眼里就只有姐姐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有没有问过我一句?我做什么都是错的,都是不懂事!” 玉妈被她突如其来的顶撞惊得愣了一下,“你…你反了天了!我说你两句还说错了?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不就是翅膀硬了,敢跟我呛声了?” 爭吵声惊醒了还在臥室的玉爸。 他趿拉著拖鞋走出来,皱著眉头,“一大早吵什么吵?玉姝,怎么跟你妈说话的?” “我没错!” 玉姝梗著脖子,积压了太久的委屈决堤,衝垮了她素日的怯懦, “我就想问,你们为什么这么偏心?从小到大,什么都是姐姐好,姐姐对!我做什么你们看见了吗?” 玉爸被这一连串的质问弄得一愣,眉头皱得更紧,“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胡话?我们哪里偏心了?不都是一样养大的?快別闹了。” 玉姝一把扯下围裙,快速將准备好的食材装进保温袋里。 “反正我没错。”她拎起袋子,径直走向玄关换鞋。 玉妈的声音还在背后,“翅膀硬了,真是翅膀硬了!” 玉姝用力拉开门,用力关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清晨的街道,带著凉意。激烈的情绪慢慢冷却,剩下满腔委屈。 不得不承认,她在內心深处討厌著玉璇。 玉璇处处压她一头。小时候,別人想和她交朋友,最终目的是和玉璇做朋友。 帅气男生接近她,是为了让她给玉璇送情书送礼物。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认识了黎述贤。 而且他听了自己从小的遭遇后,成为了第一个向著自己的人。 她现在特別想听到黎述贤的声音。 玉姝拿出手机,找到他的號码拨了过去。 听筒里传来长长的忙音,无人接听。 哦,对了,他大概还没醒。 昨晚他们分开时也挺晚了,他今天可能想多睡会儿。 想到这些,玉姝的心回暖起来。 没关係,她直接去会所等他好了。给他一个清晨的惊喜。 第86章 世界四:黎景珩4 清晨的生物钟將黎述贤唤醒。 他伸展了一下四肢,一股通体舒泰的感觉流遍全身,慵懒又饜足。 这种极度放鬆的感觉,是他二十年来从未有过的。 然而,就在他伸懒腰的瞬间,一丝酸软感传递开来。 紧接著,他感觉自己的手臂,似乎碰到了一片滑腻的肌肤。 黎述贤瞬间僵住。 他猛地睁开眼,先是看到了酒店套房熟悉的天花板吊顶,然后缓缓低下头。 映入眼帘的,是自己赤裸的胸膛和腹部,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红色抓痕,有些地方还破皮了,活像是被什么暴躁野猫用利爪挠过。 紧接著,是横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臂,白皙又纤细,柔若无骨地贴著他。 昨晚屈辱又疯狂的画面,那极致战慄的感受,全部涌入脑海。 后来,他还喘得不行,意识浮浮沉沉,最后mvp结算的时候,她竟然也…… 甩开脑子里的想法,黎述贤发现自己终於能动了。 他甩开腰间的手臂,瞪著她。 玉璇被他的动作惊扰,动了动,但没醒。 乌黑的长髮散乱在枕上,那张脸纯美得不似凡人,眼角眉梢,满是饜足后的媚意。 黎述贤看著这个罪魁祸首,想到自己昨晚不受控制的*了一堆……莫名就有些恼怒。 他怎么就没控制住自己?是给他下的药太强了吗?这般想著,他摇了摇她,“你给我起来,醒醒!” 玉璇被他吵得终於睁开了眼。 “吵死了!” 她有起床气,这会真的被烦得不得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对你刮目相看?就会喜欢你?” “我跟你说,我不是那种在乎什么贞操的男人,就算我第一次给了你,我也不会喜欢你。” 玉璇听烦了,在他喋喋不休的当口,她一个清脆的巴掌甩了过去。 比巴掌先到的,是香气。 暖暖的,甜甜的,诱惑人心的。 但是,再香也是巴掌啊。 黎述贤的脸被打得偏了一下,脸颊迅速泛起红痕。 他彻底懵了,难以置信地捂著脸,这辈子没人敢打他,他哥都不会打! “你…你敢打我?” 玉璇甩了甩手腕,好像打他打得自己手疼似的,娇里娇气道,“打你怎么了?一大早吵吵嚷嚷,烦不烦人呀?” “我警告你,你…” 见这人还要叭叭,玉璇又给了他另一边一个巴掌。 “昨晚你不是很爽吗?不感谢我,还装贞洁烈男,你这臭男人贱死了!” ……又骂他贱! 但这次居然不是撒娇的语气骂的。 黎述贤很不爽,张口还想说什么,玉璇手疾眼快,把香香的布料塞进他嘴里,顺便,还施了点小法术让他不能动弹。 “唔——!” 黎述贤所有的话语都被堵了回去。 那布料紧密地填塞著他的口腔,属於她的私密气息,霸道地侵占了他的所有呼吸味觉。 他瞪大眼睛,脸上左右对称的红肿指痕,配上嘴里的女人贴身衣物,以及满身曖昧的抓痕…… 玉璇看乐了,漫不经心拿起一旁的手机, “咔嚓。” “贤贤,你现在可真帅~” 她摇了摇手机,“你给我安分点,不然这照片……” 黎述贤:…… 这女人下药强他,还拍那种照片?但嘴里又发不出声音,只能“唔唔”。 但最可怕的是,听她夸他帅,在这种注视下,他居然。 玉璇也发现了,轻笑一声,“贱男人。” 然后…… 眼看黎述心眼神开始迷濛,玉璇撤掉了布料,然而,能说话的瞬间,等来的不是他的怒骂,而是喘息。 贱死了。 不过不得不说,小说世界的男主就是很强,经过昨晚,玉璇只觉得浑身舒畅无比。 她这狐狸精的身体,能让双方都有很好的感受。 战事正酣,突然——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黎述贤猛的清醒。 也是在这一刻,他发现那股禁錮他身体的无形力量,不知何时已经消散。 四肢恢復了控制,带著一种放纵后的爽的,但……自由了。 刺耳的门铃声,提醒著他门外有人,而门內是怎样一幅荒唐到令他窒息的情景。 他心底竟有些暴躁。 这种时候,是谁这么不长眼? 门铃声停了片刻,又执著地响了起来。 黎述贤狠狠闭了闭眼,强压下了眼底涌动的情绪。 他放开玉璇,翻身下床,一把抓过睡袍裹紧自己,拿起手机点开门口监控的app。 门口站著的是玉姝。 她手里似乎提著什么东西,低著头,显得有些不安,又带著点期待。 玉姝! 黎述贤有点慌。 刚经歷大战,这个状態,怎么见人? 他手忙脚乱脱掉浴袍,开始往身上套衣服。平时穿衣一丝不苟的人,此刻衬衫扣子都扣错了一颗,头髮凌乱,他也无暇顾及。 一边胡乱穿著,他一边回头,看向慵懒娇媚的可人, “你好听著,你藏好了,绝对不准发出任何声音。” 说完,扯过刚才凌乱的被子,將她盖住。 被子的女人露出半个脑袋,眉眼弯弯,“知道啦~” 黎述贤眉头皱了。这么乖? 他还真是昏了头了,居然会觉得她乖。 现在没时间深究,门外玉姝还在等著。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迅速检查了一下房间,將地上属於玉璇的高跟鞋踢到床底更深处,又深吸了几口气,平復脸上的潮红,这才朝套房门口走去。 还把房间门锁了。 第87章 世界四:黎景珩5 出了套间房门,黎述贤路过客厅前往门口,下意识看了一眼客厅里的镜子。 这一看不要紧,差点嚇飞。 他脸上顶著两个明显的巴掌印,再仔细一看,下嘴唇也破了一小块,微微肿著,一看就是被啃的。 “我靠…” 他气得磨牙,真不知道那女人是不是属猫的,这么能啃!这么能抓! 幸亏没啃他脖子。 但光是这脸,被別人看到,那才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目光扫过茶几,上次助理留在这里的一盒一次性口罩还在。 他將口罩严严实实地戴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张脸,这才去开门。 门外,玉姝提著保温袋,有点害羞,更多是期待。 “述贤,早…誒?你怎么戴著口罩?” 黎述贤喉咙发乾,“早上起来觉得喉咙有点不舒服,可能有点小感冒,怕传染给你。” “感冒了?” 玉姝更担心了,想往里走,“严不严重?吃药了吗?我带了早餐,要不…” “没事。” 黎述贤下意识侧身挡住门口,又觉得动作太明显,补救了一下, “就是一点点不舒服,你先进来,別在门口站著。” 臥室里的作精,可別又给他整出么蛾子。 玉姝不疑有他,走了进来,把保温袋放在客厅桌上,还是忍不住看他,“真的没事吗?你眼睛也有点红…” “没睡好而已。” 他只觉得脸上被扇过的地方,隔著口罩都在隱隱发烫。 玉姝见他坚持,也没再说什么,提著保温袋走到餐桌旁,一边动手打开,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起来。 “我起得可早了,昨天专门去买的食材。这个章鱼香肠我试了好几次才切成这样,煎的时候火候有点难掌握,差点糊了…还有这个饭糰,我加了点你上次说好吃的梅子肉鬆…” 黎述贤目光时不时飘向臥室门方向,嘴里含混地应著,“嗯…嗯,挺好。” 明显的心不在焉。玉姝只当他是真的不舒服,精神不济。 她將精致的早餐一样样摆好,食物的香气在客厅里瀰漫开来。 “过来一起吃呀?趁热。” 黎述贤身体一僵,口罩下的脸又烫了起来。 顶著巴掌印和破嘴唇,怎么吃? “不用了,我不饿,真的,你吃吧。我已经隨便吃过一点了。” “啊?这么早就吃过了?” 玉姝有些失望,还是劝道,“就尝一点点嘛,我做了好久呢。不吃饭对胃不好,尤其是你还不舒服。” “真的不用,我这…可能有点感冒前兆,怕传染给你。你自己吃,多吃点。” 玉姝有些失落,也有被关怀的甜意。 “没关係的…要是传染了,我、我也没事。” 这话要是放在平时,黎述贤听了心里多少会有些动容,觉得她单纯。 可此刻,他无端升起一阵烦躁。 於是,再次拒绝了,“你先吃吧。” 玉姝只好作罢,自己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为了缓解略显沉闷的气氛,也或许是想寻求一些安慰认同,她开始说起早上在家里发生的事。 “…我妈就这样,眼睛里只有我姐。我明明说了是给你做的,她非要说是姐姐不爱吃油腻,让我別弄,煮鸡蛋就行。” 说著说著,她委屈极了,“好像我做什么,最终都得绕著我姐转才行。” 黎述贤的注意力终於被拉回来一些,眉头蹙起。 他是知道玉家父母偏心的,这也是他当初对玉家整体观感不佳的重要原因之一。 不过那女人,確实有点大眾意义上的漂亮,似乎也有让人把目光放在她身上的本事。 他隨口应道,“嗯,你妈妈是有些过分。” 得到附和,玉姝心情好了不少。 她犹豫了一下,筷子戳著碗里的饭糰,带著试探,“所有人都喜欢我姐姐。你…也喜欢她吗?” 按照黎述贤以往的性格,他斩钉截铁地反驳。 可是今天,黎述贤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愤怒,而是…… 脑海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玉璇那张脸。 昨晚的画面,碎片般闪过。 一股陌生的热意,窜上耳根和脸颊。幸亏有口罩遮挡,才没让红晕暴露出来。 他真的会喜欢上她吗?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黎述贤有些恼怒。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那种女人!还对他做出那种事。 这世上就没有人胆子比她还大,不光给他下药,下了好几次,还强上他。 就这么想得到他么?寧愿让他討厌,也要得到他的身子? “没有的事,” 黎述贤出声反驳,有些心虚。 玉姝心里那点委屈被熨帖了些。 她小口吃著早餐,刚想再说点什么,黎述贤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跃著“南鉞”两个字。 南鉞是黎述贤的髮小之一,家境相当,性格却是他们那群人里最跳脱张扬的一个。 寒假漫长,这群少爷们正閒得发慌,没事就想找点乐子。 黎述贤没多想就接了,也没刻意避著玉姝。 “餵?” “贤哥!起了没?” “少贫,有事说事。” 黎述贤揉了揉眉心。 “没啥大事,我们想去h市的民宿度假村玩几天,可以滑雪泡温泉,你去不去?” 南鉞笑嘻嘻地说。 黎述贤没意见,他看向玉姝,刚想询问她的想法,就听南越话音一转,神神秘秘地问,“哎,对了,你有没有玉姝的电话啊?” “她就在我旁边,怎么了?” “哎哟喂!幸福啊哥!” 显然是误会了什么。 黎述贤更烦了,懒得理他,“少胡扯!到底想干嘛?快说!” “好好好,不闹了不闹了,” 南鉞见好就收,但笑意不减, “那什么,贤哥,把电话给玉姝唄?我跟她说两句话。” 第88章 世界四:黎景珩6 黎述贤皱了皱眉,不知道这混小子又想出什么么蛾子,但还是把手机递向玉姝,“南鉞想跟你说话。” 玉姝的心跳快了几拍。 她放下筷子,有些紧张地擦了擦手,才接过手机,声音轻轻的,“喂,南鉞,你好。” 她对南鉞这群人,总有种下意识的紧张。 “玉姝,早上好啊!” 南鉞收敛了不正经,挺有礼貌,“没打扰你们吧?” “没、没有。” “那就好。是这样,我们这几天约著去h市一个民宿度假…” 南鉞顿了顿,小心翼翼,“能不能…也把你姐姐,玉璇姐,一起叫上啊?” 玉姝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收拢。 又是这样。 只要有人通过她找过来,最终的目標,永远都是玉璇。 “我姐…我也不知道她在哪,不知道她有没有空。” 黎述贤:…… “啊,不在啊?” 南鉞有些失望,立刻又打起精神, “那你帮个忙,帮忙问问玉璇姐唄?拜託拜託!你跟她说,就是朋友一起聚聚,没外人,很隨意的!她上次聚会不是挺开心的嘛!” 即使没开免提,南越的声音在过套房里也隱约可闻。 黎述贤也一眨不眨地看著她,似乎也在等待著她的回答。 玉姝有些怪异。 “我会帮你问问她的。但是她答不答应,我不能保证。” “太好了!谢谢!” “玉姝,你一定多帮我劝劝!玉璇姐要是能来,这个局都蓬蓽生辉!全仰仗你了啊!” 电话掛断了。 玉姝放下手机,“南鉞想叫上姐姐一起。” 她其实是希望他出面拒绝的。 黎述贤微微不自在,“那你去问问她就好了。” “可是…”玉姝不是很乐意。 可性子摆在那里,况且是当著黎述贤的面答应的,又不好阳奉阴违。 因为每次只要玉璇出现,就会吸走所有人的目光。她怕黎述贤也会喜欢她。 从黎述贤对玉璇以往的態度来看,她其实是很放心的。 “算了,我给她发个消息,看她自己去不去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著,她拿起自己的手机。 【玉姝】南鉞他们组织去邻市度假村玩,问你要不要一起。 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刚跳出来—— “叮咚。” 手机消息提示音,竟隱约从主臥室传了出来。 黎述贤头皮发麻。 这个天杀的作精,居然连手机都不静音,她是生怕不被发现吗? 他看向玉姝。 玉姝似乎並没有捕捉到那个声音。 黎述贤脱口而出,“那个…姝姝,我身上这身衣服不太舒服,想换一套。你稍微坐一下,我很快就好,然后带你出去逛逛,散散心?” 没等玉姝回应,他径直闪进了臥室里,关上门,还轻轻落了锁。 床上,玉璇刚刚已经睡回笼觉去了,被手机提声音惊醒。 想起她那个可怕的起床气,眼看这女人马上就要张口骂人,黎述贤眼疾手快,捏住了她唇瓣, “唔!” 玉璇骂人的话都被堵了回去,漂亮的小嘴被捏得嘟起,像一只扁嘴的小鸭子,配上她惺忪的睡眼,竟然有种诡异的的懵懂可爱。 “別出声,你妹妹来了,就在外面客厅。” 玉璇甩开他的手,没好气地瞪他,“你烦死了!” “…小点声!” “烦死了!!” 黎述贤:…… 他真的求她了。 一口气没上来,他压著嗓子,“她是你妹妹,但现在你躺在我的床上!你还烦死了?到底是谁莫名其妙出现在我房里的?你这女人还好意思烦死了?” 爹的,这么作!不知道以后和谁结婚,祸害谁!他先给那人点根蜡烛! 玉璇张口又骂他,还打了他两下,“你这贱男人又贱又怂!” 她刚才施了个小小的法术,房里的声音外面根本听不见。 可黎述贤不知道。 不知是不是被骂得多了,產生了抗体,又或者是眼下情况顾不上其他,黎述贤诡异地没有生气。 况且,她那小猫锤,挠痒痒还差不多,有什么好生气的。 但是,他还是故意做出生气脸,“骂骂骂,一天到晚就知道骂我,嘴巴也不知道累。” 不批评一下她,只怕她以后骂他更加肆无忌惮! “给你脸了!”一件內y呼他脸上。 黎述贤:…… “…好了,你別生气了。我给你手机调静音。你早上就呆在房间里休息吧,休息好了自己回去。” 他轻手轻脚地挪过去,拿起她的手机,打算先给她调成静音模式,杜绝一切可能的噪音来源。 锁屏界面上,除了玉姝刚刚发来的那条消息预览,下方还赫然躺著另外几条未读消息的提示,发送者的备註名映入他的眼帘—— “188,腹肌男大” “人傻钱多,190” “宾利男,大” 黎述贤只觉得一股邪火窜上头顶,太阳穴突突直跳。 但是,这女人跟自己有什么关係?他气个锤子。 他忍不住又瞪了床上的人一眼。 她长发垂落,睡眼惺忪,確实美得惊心,那股子娇柔劲儿,也確实……勾人。 难怪招蜂引蝶,想必很享受被各色男人追捧的感觉吧? 呵,肤浅又虚荣。 他在心里恶狠狠地给她贴標籤,试图压下莫名的不爽,却发现那情绪像藤蔓一样越缠越紧。 “你…” 他喉结滚动,最终还是没忍住,“你舔狗怎么这么多?” 玉璇伸了个小小的懒腰,声音又娇又软,“什么舔狗呀,別说得那么难听,都是朋友而已。” “朋友?” 黎述贤简直要气笑了,这女人脸皮厚得堪比城墙。 “188,腹肌?人傻钱多,190体育生?这是正常朋友的备註?” 玉璇不置可否地撇撇嘴,一副“要你管”的表情,显然懒得跟他爭辩。 黎述贤一股闷气无处发泄。 他不再看她,转过身,背对著她,开始换衣服。 脱下上衣,隨手扔在一边,露出线条流畅的背脊和紧窄腰身。 然后从衣柜里拿出一条灰色休閒裤,弯腰套上。 灰色布料柔软,而且……这个顏色,很显老鼠。 黎述贤忽然感觉一道视线,烙在他身上。 他动作一顿,汗毛都竖起来了,回过头。 玉璇不知何时已经半坐起来,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 目光从他肩背,滑到劲瘦的腰,最后落在灰色裤子上。 她的视线太露骨,黎述贤被她看得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你看什么?” 玉璇没说话,张开小嘴,伸出一点嫣红小巧的舌尖,软软的,润润的,一闪而过。 黎述贤呼吸一窒,眼神沉沉。 坏老鼠更加……。 他自己也发现了,转身换上了黑色的。 临走前,“对了,明天几个朋友约著去h市民宿度假村,你去不去?” 他补充,“南鉞约的你。” “唔…有好玩的,当然要去呀。” 她都可以想像到,又有坏事可以做了呢。 期待。 第89章 世界四:黎景珩7 换好衣服,黎述贤回头看了一眼。 玉璇又缩回了被子里,酝酿著下一场睡意。 他有些无奈。 睡神来的吧。 盯著那团隆起看了两秒,黎述贤最终轻轻关上了房门。 客厅里,玉姝已经將餐具收拾妥当。 “走吧,明天要出门玩,看看有没有需要添置的东西。” 两人下楼,司机早已等候。 车子驶向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停在了世悦广场门前。 这里是顶奢聚集地,橱窗里陈列的衣饰鞋包,標价后面跟著的零,是玉姝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曾经,她不会踏足这片区域,连路过都会加快脚步。 黎述贤似乎对此毫无所觉,这早已是他生活里寻常的一部分。 他熟门熟路地带著玉姝走进一家店。 玉姝有些侷促地跟在他身后,想像中店员用鼻孔看人的场景並未出现。 几位穿著得体的店员立刻迎了上来,態度恭敬,“您需要些什么,黎先生?” 黎述贤没什么逛街的兴致,直接对为首的店长说, “给她挑几件適合去山里度假村穿的厚外套、毛衣。” 店员立刻应声去准备。 玉姝悄悄拉了拉黎述贤的袖子,凑近他,“述贤,这里太贵了。真的没必要。我们去普通商场买一样的。” 黎述贤闻言,一愣。 价格於他而言,只是一个数字,早已失去了“贵”或“便宜”的具体意义。 但他知道玉姝的自卑,用了一种儘量让她容易接受的方式解释, “这些衣服质感不一样,穿著舒服,也耐穿。你算算,一件好的外套穿个两年,平均到每天,可能也就几百块钱,不算浪费。” 玉姝还是蹙著眉,“可…可就算平均下来,几百块一天的衣服,对我们家来说也已经很贵了。而且,我姐姐,还有我爸妈,要是看到你给我买这么贵的东西,恐怕也不会开心的。” 黎述贤沉默了片刻。 这句话他不是很认同,还是尝试和她解释, “姝姝,你听我说。玉璇长到这么大,她得到的东西,不管是父母的关注,还是外界的礼物、善意,已经太多太多了。” “这意味著,很多在別人看来珍贵的身外之物,对她而言,可能只是很普通的一件东西,她不会特別在意,更不会因此不开心。你明白吗?” 他虽和玉璇相处不多,但这两天的接触下来,总觉得她和玉姝口中的形象,有符合的,也有不符合的。 他顿了顿,“至於你的父母…姝姝。不是每个父母都爱自己的孩子。等你做好了准备,完全可以脱离他们。我会帮你。” 玉姝怔怔地望著他,內心复杂。 有温暖感动,但也捕捉到了更微妙的东西。 他在为玉璇说话。 在此之前,只要她诉说家庭的不公,以及耀眼姐姐带来的压力,黎述贤总是站在她这边,认同她,安抚她,从未试图理解玉璇的行为。 她並没有撒谎。玉璇就是会不开心。 哪怕玉璇从不表现出来,但她唯我独尊,习惯性占据一切焦点,本就是对她的挤压。 她是妹妹,了解自己的姐姐。 “试试看。” 黎述贤示意店员將衣服递给玉姝。 “嗯…” 她也决定走进他的世界,改变自己。 趁著玉姝进了试衣间,黎述走到一旁的沙发区坐下。 等得有些无聊,视线漫无目的地在陈列架上游移。 这家店主打经典与实用,但也有一些展示款,设计更突出。 角落处掛了一件衣服,燕麦色的羊绒连衣裙,剪裁修身,领口和袖口点缀著同色系的细腻蕾丝,整体风格温柔娇俏,是时下流行的千金风。 莫名的,黎述贤觉得玉璇挺適合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迅速移开了视线。 凭什么给她买? 而且,她不都有什么腹肌男大了?让那些一无所有的装逼鬼给她买去吧! …… 另一边,套房臥室里。 玉璇这一觉终於睡饱了。 她赤脚踩在地毯上,走进浴室进行了一番洗漱。 看著镜中容光焕发的自己,玉璇满意地勾了勾唇。 那人味道確实不错,不愧是小世界男主,阳气充沛得让她內丹都暖融融的。 收拾妥当,她换上来时的裙子,准备离开这个作案现场。 然而,当她开门正要出去时,却意外发现,套房玄关的地上,整整齐齐地放著一堆奢侈品包装袋? 大大小小,摞在一起,颇为壮观。 玉璇挑了挑眉,走过去,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个袋子,往里看了看,是燕麦色的羊绒连衣裙。 又翻了翻其他的,有保暖衣裤,滑雪服,衝锋衣,雪地靴,耳罩,帽子…… 甚至还有一个长条盒子,打开一看,是粉白相间的滑雪板。 东西齐全得像是要去北极探险,而且一看就价值不菲。 玉璇有点莫名其妙。 给她买的?黎述贤? 她隨手拿起滑雪服吊牌,价格贵得离谱。 既然这么贵……那应该就是特意送她的了吧? 不然谁会无缘无故把这么一堆昂贵的东西丟在门口? 总不可能是给玉姝的,玉姝那胆小性子,也不会喜欢这么粉嫩的顏色。 她正思索著,套房內的座机电话忽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玉璇走过去,“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恭敬的男声, “玉小姐,您醒了?少爷吩咐,等您醒了,就送您回去。我现在已经在楼下等候了。” 玉璇眼波流转,看了一眼地上那堆货物。 还说不贱,贱到天边了。 “好呀,那就麻烦了。不过我这里有些东西,需要搬一下。” “应该的,玉小姐。我这就上来。” 很快,司机老陈就上来了,將所有东西稳搬了下去,放进后备箱。 玉璇踩著高跟鞋,裊裊婷婷地跟在后面,坐进了黎述贤的车。 车子平稳启动,驶离会所。 第90章 世界四:黎景珩8 第二天清晨,南鉞开车带几人去机场,和另外的人匯合。 玉姝和黎述贤坐后座,玉璇坐在副驾驶位。 南鉞显然很开心,从玉璇上车起话就没停过。 “玉璇早啊!吃早饭没?我带了市中心那家最难排的灌汤包和热豆浆,还保温著呢,要不要尝尝?” 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拿放在中控台上的精致食盒。 “南鉞你这么贴心呀?不过不用啦,我吃过。倒是辛苦你一大早开车。” 听著这甜腻腻的声音,黎述贤撇了撇嘴。 灌汤包?油死了。谁知道卫不卫生。 而且她早上不是不吃油腻吗?马屁拍到马腿上了吧? “不辛苦不辛苦,能给美女姐姐当司机也很开心。” 黎述贤又在心底嗤笑。 给女人开车就开心了,傻子一个,真没出息。 这女人是个作精,偏生在外人面前嘴巴很甜,情商很高。这副模样也就骗骗外人了。 要是他们知道她私底下,对他……咳。 南鉞笑了,格外少年气,继续和她嘮,“你看今天天气多好,蓝天白云的,最適合出去玩。我跟你说,那个云棲度假村有珩哥投资,特意留了最好的几间木屋,面朝雪山,还有温泉,晚上还能看星星烧烤,绝对让你满意。” “是嘛?你还挺会安排的。” 玉璇似乎被勾起了兴趣,“珩哥是谁呀?” 南鉞得到夸奖,更是高兴,“珩哥是贤哥的亲哥,你是小姝的姐姐,以后肯定能见著。” “那他帅嘛?” 黎述贤:……!! 什么意思?这女人?强迫他一个人还不够?! “嗯…和我差不多。”南鉞回答,因为玉璇注意力的偏移有些不开心。 “那肯定就是很帅了。”玉璇笑眯眯的,南鉞被这句话一秒哄好。 像他,所以肯定帅,等於:夸他帅。 於是,他又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度假村的种种设施和周边好玩的项目,从滑雪到山地摩托,如数家珍。 玉璇不时点头,偶尔插话问一句,声音含笑,听得南鉞心情特好。 与前座的热闹相比,后座相对静謐。 玉姝侧头看了一眼黎述贤,见他一直紧闭著眼,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黎述贤从前就表现出对玉璇的不喜,她理所当然地认为,他是因为听到玉璇的话语而感到烦躁。 这个认知没有让她不快。 终於有人和她一样了,终於有人没有被外表蒙蔽了。 对她这个长期活在阴影下的妹妹来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慰藉。 她悄悄向黎述贤那边挪了挪。 黎述贤察觉到了,睁开眼,偏头看她,“怎么了?是不是有点晕车?” 玉姝摇摇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低头敲了几下,然后递到他面前。 屏幕上打著一行小字: “別不开心啦。要不要戴耳机听听歌?这样就听不到了。” 黎述贤看著这行字,愣了一下,有些奇怪。 他低声道,“我没事,你也靠著休息会儿吧,到机场还有点距离。” 玉姝点点头。 前排玉璇似乎有些困,靠著椅背闭上了眼。 南鉞识趣地没再开口,將车载音乐关闭。 汽车一路飞驰。 一行人抵达时,另外几个相约同去的朋友已经到了,正聚在一处说笑。 见到他们,几个男生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挥手招呼。 南鉞將车钥匙拋给早已等候在此的接应人员,他们的行李箱也自有专人接手办理託运,大家都是轻装上阵,只背著轻便的隨身小包。 唯独玉璇,肩上挎著一个容量不小的托特包。 她从小被娇养,有些习惯很固执。 比如喝水,不爱喝外面买的瓶装水,喜欢用自己可可爱爱的保温壶泡花茶。 出门在外,纸巾要用特定带小熊印花的绵柔款,眼罩要真丝材质的,补妆的口红和镜子要隨手能拿到,连伞也要挑款式漂亮的。 零零总总,便塞了满满一包。 南鉞眼尖,凑了过去,“玉璇,你这包看著挺沉,我帮你拿著吧?反正我没什么东西。” 玉璇理所当然,毫不客气,“那就麻烦你啦,南鉞。谢谢你哦~” “不麻烦,小事儿。” 南鉞接过沉甸甸的包,只觉得连她的包都有股子莫名的馨香。 黎述贤:…… 狗腿子。 没见过女人吗? 一个包而已,拎得跟捧著圣旨似的。 周围其他几个同行的男生,看向南鉞的眼神里也都带上了羡慕和懊恼。 谁不想帮那个漂亮得晃眼的玉璇拿包呢? 既能献殷勤拉近距离,又能闻闻美人包上的香气(?)。 “南鉞你可以啊,护花使者当得挺称职。” 一个穿著潮牌卫衣,染著银灰色头髮的男生酸溜溜地开口。 南鉞不语,只是拎著包的手特意晃了晃,引得玉璇掩唇轻笑。 一旁的任湘湘好奇道,“玉璇,你这包里都装了什么宝贝?看著分量不轻。” “没什么啦,就是一些出门常用的小东西,我比较挑,习惯自己带著。” 娇里娇气,勾得人心痒痒。 黎述贤心底莫名其妙的火又燃了起来。 他跟她的那晚只是个错误。他喜欢的应该是玉姝这种坚韧、不因权势和地位接近他的人。 而不是玉璇这种娇滴滴的。 他有什么好不爽的?又不是他的谁。 黎述贤移开视线,懒得再看。 玉姝安静站在他身边,手指攥紧背包带子,看著被眾人围在中心的姐姐,再对比自己这边只有黎述贤的冷清,那种熟悉的黯然又悄悄漫上心头。 她默默朝黎述贤靠近了一点。像是在汲取能量。 玉璇似乎侧头瞥了他一眼。 黎述贤没由来地有些僵硬。 真是见了鬼了。 他和玉姝又没谈恋爱,他干嘛要在玉璇面前心虚? 她总不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扇他吧? …… 一行人说说笑笑,朝vip通道走去,短暂休息后便开始登机。 他们包了头等舱,但规格比普通头等舱更加豪华。 玉姝跟在黎述贤身后,有些拘谨。她和玉璇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 黎述贤察觉到她的紧张,低声说,“没事,找个喜欢的位置坐就好。” 这次同行的一共七八个人,都是相熟的朋友,因此也没有关上隔断,互相聊著天。 黎述贤就在玉姝的隔壁,隔著一个过道。 其他几对或关係亲近的男女也很快找到了各自的邻居。 玉璇站在那里,目光扫过或期待或暗示的视线,最后落在了同行的另一个女生身上。 任湘湘,家里是做珠宝生意的,性格天真烂漫。 任湘湘见玉璇看向自己,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她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开心,主动蹦躂过去, “玉璇,我坐你旁边吧?” 在她眼里,玉璇跟她家的咪子一模一样,漂亮又娇气。不高兴了可能还会给一爪子,虽然她没见过。 和这样一只咪子坐飞机,分享猫窝,简直不要太高兴! 玉璇欣然点头,“好呀。” 於是,床位就这么定了下来。 巧的是,她们的位置,正好被安排在黎述贤和玉姝的正后方。 第91章 世界四:黎景珩9 飞机平稳爬升,穿透云层,进入平流层后,引擎声像是催眠的白噪音。 起得太早的眾人,纷纷闭上眼睛休息,机舱內陷入一片静謐。 玉璇是只懒咪子,平时不上班,还爱熬夜,玉爸玉妈也乐意养著。 这次为了赶飞机硬是七点多就离开被窝,早已睏倦得不行。 因此,一躺进柔软床榻,她就蜷缩起身体,將脸埋进蓬枕头里,长长的睫毛覆下,睡得毫无防备。 旁边的任湘湘,一转头就能看到玉璇安静的睡顏。 美人连睡觉都赏心悦目,嘴唇微嘟,脸颊泛著粉,整个人缩成一团。 任湘湘心里顿时软成了一滩水,捂著嘴偷偷笑。 更像她家的咪子了!好想rua一下!但她不敢,只能悄悄看两眼。 然而,这份寧静並未持续太久。 前排,玉姝经过最初的拘谨,此刻已经放鬆了许多。 身下是舒適的头等舱床榻,另一张床上是自己唯一熟悉的人,安全感让她难得地活泼了一点。 她侧过身,开始小声地和黎述贤说话。 话题无非关於度假村的想像,或者分享手机里看到的有趣图片。 黎述贤低声回应,偶尔给出一点建议。 不同於面对玉璇时的复杂状態,和玉姝相处,他是从容的、沉稳的。 两人虽然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机舱里,还是能听见一点点。 尤其是对犬科动物来说,听力非常敏锐。 玉璇闭著眼,蹙起了眉头。 任湘湘注意到了玉璇细微的表情变化,又听到前排的交谈,立刻明白了。 她有点著急,又不好意思说什么,毕竟,那是贤哥带来的人,声音也確实在守礼节的范围。 任湘湘便轻轻敲了敲前面的位置。 “篤篤。” 低声的交谈停住,露出黎述贤和玉姝略带疑惑的脸。 任湘湘没说话,用眼神朝旁边示意了一下。 黎述贤顺著她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玉璇正蜷缩著睡得正熟,眉头蹙著,显然是被打扰了。 他下意识闭了嘴,朝任湘湘点头表示“知道了”。 玉姝將这一切看在眼里。 又是这样! 在家里,她要迁就姐姐的作息,迁就姐姐的喜好。碍於父母的威严,她不敢反抗什么。 可现在,这是在飞机上,是在黎述贤他们的圈子里!是这群富二代的主场! 为什么还要继续迁就她?所有人都要围著她转吗? 一股叛逆的怒火,悄悄在她心底燃起火星。 她不敢对任湘湘这种大小姐表达委屈,便对黎述贤说,“我们小点声说就是了…又不吵。” 玉璇已经烦死这两人了。 委屈又逞强的懂事语气,玉璇太熟悉。从小到大,这个妹妹偶尔鼓起勇气表达不满时,就是用这种调子。 她睁开眼睛,“你们两个吵死了,烦不烦呀?像个大喇叭一直叭叭,有没有点眼色?快把我烦死好了!” 哪怕生气,语气也娇滴滴的,让人討厌不起来。 机舱內本就安静,这话足以让附近几个还没睡熟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玉姝的脸一白,当眾被指责,这无疑是在她脆弱的自尊心上撒盐。 黎述贤也皱起眉。 又开始嘟著嘴巴骂人了,跟圈领地的小猫一样,霸道得不得了。 被骂了,或许应该开口反驳点什么。 但……看著玉璇那副刚睡醒的模样,他竟一时语塞。 “玉璇,我…” 玉璇盯著他,脸色很不好,“三,” “好吧,刚才確实有点…” “二!” 黎述贤:…… 他懂事地闭上了嘴。 本就是他们吵到她在先,他只是勇於承担错误而已。嗯,对。 任湘湘在旁边也嚇了一跳,没想到咪子起床气这么大,说炸毛就炸毛,还敢这样对黎述贤! 偏生黎述贤居然跟拔了牙的老虎一样,这么安顺! 要知道,他只是看著性格还可以,其实脾气真不算好。 总之,咪子太厉害了……任湘湘星星眼。 她殷勤地替玉璇掖好小被子,“咪子…不是,玉璇,別生气啦,你继续睡吧,他们已经不说话了。” “嗯吶,谢谢~”玉璇声音也软了下来,甜甜地回应。任湘湘心里又是一阵尖叫。 確实娇气可爱。 黎述贤心里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但他很不得劲。 为什么。 一对別人,高情商,可爱鬼,撒娇精。 一对他,非打即骂,不是烦就是贱,也就那种时候会对他娇哼。 一下了床,他就是贱男人。 草。 当然,更不得劲的是玉姝。 她满心想著黎述贤会帮她报復回去,骂回去。明明他是很討厌玉璇的不是吗? 可结果,他在玉璇面前却显得有几分乖巧。 这份乖巧,或许他自己没有意识到,但她看得分明。 所有人对待玉璇,温声细语,悉心呵护,都是下意识的行为。 黎述贤也要变成这样吗? 姐姐到底要抢走多少,才肯甘心? …… ———————————— 经过四五个小时的飞行,飞机平稳降落在h市机场。 舱门打开,凛冽的空气立刻涌了进来。 眾人在飞机上就已经换好了厚实的冬装。 黎述贤和几个男生多是利落的防风外套,玉姝穿著昨天新买的那套。 玉璇则裹著一件白色长款羽绒服,毛茸茸的帽檐衬得她小脸愈发精致,像只过冬的小雪狐。 机场外,接应车已经等候多时。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位於郊外的云棲民宿度假村。 约莫一小时后,一片木屋群落出现在眼前,宛如童话中的小镇。 此时,圣诞节仅仅过去了十几天,因此还保留著大量圣诞装饰,十分温馨。 云棲度假村在冬季尤其火爆,通常需要提前半年预订。但少爷千金们的钞能力发挥了作用,更何况这里还有黎家投资。 小木屋错落有致聚集在一起,面积不大,大概四五十平左右,都是单人间。 当然,如果想住一起,也是完全足够的。 但黎述贤还是毫不犹豫选择了一人一间小木屋。 “哇,好漂亮!” 任湘湘第一个跳下车,忍不住欢呼。 “房间都安排好了,每人一栋,门上都有名字牌。大家先回房放下东西,休息一下,晚餐六点半在主厅餐厅,已经准备好了。” 南鉞对眾人说道。 玉姝听到是每人一栋单独住,鬆了口气。 毕竟他们还没確认关係。 但同时,一丝淡淡的失落也悄然划过。 她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玉璇。 玉璇正打量著眼前的景色,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朦朧,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92章 世界四:黎景珩10 晚上六点半,度假村主餐厅灯火通明。 餐厅足足有一整栋楼,通体是玻璃墙,设计感十足。 虽是旅游旺季,但能进入这个区域消费的客人非富即贵,並不过分嘈杂。 玉璇一行人乘坐观光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缓缓打开,正对著一条宽敞走廊,通往他们预订的豪华包厢。 窗外,是璀璨的灯火,夜景震撼。 然而,眾人的閒情逸致,被窗边那个意想不到的身影打断。 那人背对著他们,身形挺拔,穿著深灰色且质地考究的大衣,正与身边的中年男士低声交谈。 仅仅是背影,就透著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度。 听到电梯声响,他结束了谈话,中年男人恭敬頷首离开。 他这才缓缓转过身来。 面容与黎述贤有五六分相似,但线条更加冷硬深刻,英气逼人。 他正是黎家如今的掌权人,黎景珩(读作』横』,不是』衍』呀!有宝子看错啦)。 二代们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连呼吸都放轻了。 黎景珩的名字,对他们这个圈子里的年轻人而言,几乎是传奇。从小被父母拿来教育他们的“別人家的孩子”,是他们终其一生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珩哥。” “珩哥晚上好。” 此起彼伏的招呼声响起,连最跳脱的南鉞此刻都显得格外规矩。 黎述贤也有些意外,上前一步,“哥?你怎么在这里?” 黎景珩的目光掠过眾人,微微頷首,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过来处理点事情,顺便看看这边。你们玩你们的,不用管我。” 他的视线甚至没有在玉家姐妹身上停留一秒。 “我已经用过了,你们自便。” 说完,他对眾人略一点头,便迈开长腿,朝著电梯走去。 擦肩而过时,那股冷冽的气息,短暂拂过。 电梯门合拢,无形的压力也隨之消散。 眾人不约而同地鬆了口气,气氛重新活络起来。 “我的天,居然是珩哥!” 任湘湘拍著胸口小声惊嘆,“嚇死我了,我都不敢大声呼吸…” “可不是嘛,感觉比我爸还可怕。”另一个男生附和道。 然而,人群中,有一个人,在黎景珩出现到离开的短短几十秒里,心思经歷了不同的波动。 玉璇站在原地,望著电梯门的方向。 黎景珩…… 他身上的气息,和黎述贤同源,像暖玉,阳气充沛得让她內丹都有些蠢蠢欲动。 作为一只修炼尚浅、却天赋异稟的狐狸精,她对这种优质的“阳气源”有著本能的渴望。 別的精怪或许需要苦苦吸纳天地灵气,日月精华,而她们狐族,尤其是她这一支,最便捷有效的修炼方式,便是“采阳补阴”。 当然,並非所有男性都合適,像黎家兄弟这样气运鼎盛的,无疑是上上之选。 黎述贤已经让她尝到了甜头,虽然过程曲折了点。 而这个黎景珩……看起来同样是大补。 当狐狸精就是好啊。 黎述贤是她的目標没错,原本也是只打算专心攻克这个硬骨头。 但没想到,惊喜接二连三。这趟度假,看来不会无聊了。 她收敛心神,脸上重新掛起甜美无害的笑容,跟著眾人走进了包厢。 …… 眾人奔波一天,已经很疲惫了。 吃完饭,便纷纷告辞,准备回房好好休整。 黎述贤朝自己的屋子走去。他的木屋与玉璇的相隔不远,中间只隔了两栋。 路过时,他下意识地朝那扇窗户瞥了一眼,隱约看到屋內走动的人影。 玉璇似乎正在整理东西,身影窈窕。 黎述贤盯著那晃动的影子看了两秒,加快脚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木屋內恆温供暖,他脱掉外套坐下,揉了揉眉心。 近来的种种在脑海里翻腾,烦躁感再次升起。 他拿出手机,无意识地划拉著屏幕,停留在和玉璇的聊天界面上。 他们自从加了微信,还没讲过话。 犹豫了很久,他还是敲下一行字。 【黎述贤】今天在飞机上,说话声音大了点,吵到你休息了。抱歉。 发送成功。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心跳莫名有些快。 骂也被她骂过了,这事按理说早就翻篇了,他这纯属多此一举。 “叮。” 黎述贤重新拿起手机,是玉璇的回覆。 只有一张图片。 加载出来的瞬间,黎述贤脑子里“轰”的一声,脸颊、耳朵、脖子瞬间爆红。 这照片! 他躺在那里,嘴里被塞著……靠! 脸颊上还带著巴掌印,嘴角凝固了血痂,被她咬破的。 活脱脱一副被欺凌过后,又莫名色气的模样。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即便沦落到这种境地,他这张脸的依旧能打,像鸭子,也是只绝世大帅鸭子。 【璇】再犯贱,就把这张帅照发你们兄弟群哦。 【璇】[可爱] 黎述贤微死。 坏女人霸王硬上弓也就罢了,居然还拍照。 可是,为什么他焦距涣散,眼神迷离。 黎述贤:…… 越想越崩溃。 还不如扇他呢。 …… 屋內,玉璇拉紧窗帘,变出了本体形態。 一个小法术,她便出现在山坡上。 按理说,她这种大美人,即使变成狐狸也是苗条的才是。 可她的本体竟然是圆乎乎的,毛绒绒的,萌得不行了。 平时在沪市,出现一只雪狐是很怪异的事情,恐怕还要上新闻。 但在这深山雪地就不一样了。 她轻快地迈开小步子,噠噠噠地来到一间较为豪华的木屋外,这栋木屋和前面的木屋群隔绝开来,十分安静,正是黎景珩临时落脚的屋子。 她用小爪子敲了敲窗户。 “篤、篤篤。” 黎景珩翻书的动作一顿,抬眸望去。 窗台上,不知何时,蹲坐著一团毛茸茸的白色影子,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 黎景珩挑眉。 深山野岭有野生动物並不稀奇,狐狸也不算罕见。但这只毛色过於纯净,体型也圆润娇小。 尤其那眼神,没有凶性,而是一股理直气壮的娇憨劲儿。 他看了两秒,便收回视线。 一只雪狐而已,他没兴趣,懒得理会。 然而,窗外那小东西並不满意他的无视。 “篤篤篤!!!” 黎景珩再次抬眼。 只见那小雪狐往前凑了凑,將自己圆嘟嘟的小鼻子贴在玻璃上。 这还不算,它还哼哼唧唧撒娇,用毛爪子扒拉玻璃窗。 像是在说:“开门呀~看看我呀~理理我嘛~” 黎景珩:…… 这到底是哪来的娇狐狸? 最后,许是受不了她一直哼唧,黎景珩终是开了窗户,小狐狸嗖的一下撞在他怀里。 小爪子扒拉著他的衣襟,湿漉漉的鼻尖嗅来嗅去,喉咙里发出娇气的哼唧声,在他怀里拱啊拱。 第93章 世界四:黎景珩11 黎景珩垂下眼帘,看著在自己怀里乱蹭的一团雪白。 小狐狸找到了满意的地方,將下巴搁在他手臂上,仰起小脸,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你是谁养的小狐狸?” 怀里的小东西耳朵尖动了动,仰起小脸“唧唧”叫了两声。 黎景珩眼神微动。通灵性? 他转身走回沙发旁,想將它放下来。 刚有下放的趋势,雪狐立刻察觉,小爪子收紧,脑袋埋得更深。 黎景珩低头看她。 目光很沉,是惯有的审视,很有压迫感,常人都会害怕。 但他怀里的是一只胆大包天的狐狸精,才不怕他。 一人一狐无声对峙了几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最终,黎景珩轻嘆了口气。就著抱她的姿势,坐在了沙发里。 一看有戏,小雪狐立刻活跃起来,团在黎景珩交叠的双腿之上,得寸进尺。 温暖,安稳,舒服。 她將自己团巴团巴,团成更圆的毛球,长尾巴绕过来盖住小爪子,下巴愜意地搁在尾巴尖上,然后抬起小脑袋,眼眸亮晶晶地望著上方的黎景珩,发出那种满足的呼嚕声。 黎景珩看著,有些好笑,也不管她,自己拿著书继续看。 在男人腿上躺了一会,玉璇觉得有点不对劲。 自己这么一只可爱小狐狸在他身上,他不摸,合理吗? 於是,小屁股就一拱一拱,往男人另一只手里拱。那只手没有拿书,而是搭在沙发垫上。 成功拱到他手里,还用尾巴拂了拂。 “別得寸进尺。”冷淡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玉璇哼了一声,才不理他。 见黎景珩没反应,她又蹭了蹭。 片刻,他才伸出手,指尖悬在毛绒绒上方,停了一下,最终还是落下,轻轻抚了抚,有些生疏。 触感比他想像的还要好。 小狐狸很享受,又开始哼唧。 乾燥温热的大手,从耳朵尖儿到尾巴尖儿,一路抚下来。 它很乾净,身上还香香的,所以黎景珩並未有什么不適。 於是,他便一边拿起书,一边继续擼著。 但时间长了,玉璇遭不住了,开始想跑。 还没走几步,又被那大手捉了回腿上。 玉璇:……她的毛毛都要掉了! 和黎述贤一样,都装得很! 一个明装,一个暗装! …… 不一会儿,外面已经黑透了。 黎景珩將狐狸放在了旁边的靠垫上。 小雪狐不满意地踩了踩,唧唧叫。 黎景珩没再看它,起身走向浴室。 木屋的浴室也延续了整体的风格,以原木和石材为主,乾湿分离。 他刚走进去,正准备关门—— 噠、噠、噠。 肉垫踩在木地板上的声响紧隨而至。 黎景珩回头,只见那只小雪狐跟了进来,仰著小脑袋看他,眼神清澈,仿佛跟著他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出去。” 小雪狐嘛,肯定听不懂人话,似乎把他的“出去”理解成了邀请的意思,往前蹭了两步,大眼睛眨巴眨巴。 黎景珩眉头一蹙,伸手想將它拨出去。 小雪狐灵活地避开他的手,趁著他弯腰的空隙从他腿边钻了进去,蹲在淋浴间的防滑垫上,毛茸茸的尾巴盘在身前。 黎景珩:…… 算了,只是只动物罢了。 他转身,开始解家居服的扣子,衣物窸窣落地。 暖黄的灯光下,男人的躯体逐渐展露。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而分明,並不过分賁张,每一寸都像精心雕琢过。 紧接著,裤子落地。 玉璇眯起了眼,狐狸形態让她能更肆无忌惮地欣赏。 还以为是个多么不食人间烟火的主儿呢,没想到这么有料,和外形挺有反差的。 黎景珩径直走进淋浴间,拉上了玻璃门。 很快,淅淅沥沥的水声响了起来,氤氳的热气模糊了玻璃后的身影,但玻璃能挡住什么呢?她还是看得真切。 十几分钟后,水声停了。 黎景珩走了出来,身上什么也没穿,只抬手用一块白色毛巾擦拭著湿漉的黑髮。 水珠顺著他分明的下頜线滑落,滚过锁骨、胸膛,沿著紧实的腹肌线条…… 浴袍就掛在门后的掛鉤上,但他暂时没打算穿。 玉璇的视线毫不避讳地跟隨著那些滚落的水珠。 这男人…… 私底下怎么这么隨性啊,就这样到处走? 兄弟两人,又是一个明骚,一个暗骚。 黎景珩擦了几下头髮,想起浴室里还有另一个活物,目光扫向防滑垫。 四目相对。 玉璇小小一只,从下往上的视角,那里显得…… 呜呜,这是老公级別的。 黎景珩移开视线,转身取下浴袍穿上。 “看够了?” 小雪狐走到他脚边,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小腿,喉咙里发出撒娇般的呼嚕声。 黎景珩垂眸看著脚边这团毛茸茸,没再说什么,抬步走出了浴室。 白色小尾巴立刻噠噠噠地跟了上去。 …… 夜深了,壁炉里的炭火还燃烧著,一人一狐窝在小沙发里,房间很安静。 “这么晚了,怎么不去找你的主人?” 小雪狐的耳朵动了一下,没抬头。 黎景珩的手指在她耳尖捏了捏,小耳朵抖了抖。 时间缓缓流逝,倦意上涌。 黎景珩起身,走向臥室。小雪狐也跟了上去,来到床边。 “你不能上床。” “唧?” “回你的垫子上去,或者沙发。” “嚶…” 小狐狸大眼睛水汪汪的,尾巴小幅度摇啊摇。 “不行。” 黎景珩坚持。 眼见卖萌都不行,她直接扒住他的腿,不停地哼。 黎景珩沉默了片刻。 这小东西,太知道如何让人心软了。 最终,他嘆了口气,將她抱了起来,放在被子外面,“只准睡在这里,不准进被子,明白吗?” 小雪狐听话地蜷缩下来,尾巴绕到身前盖住脸,闭上了眼睛。 黎景珩这才上了床,关了灯。 过了不知多久,黎景珩在浅眠中,感觉到身侧的被子被拱动。 他立刻就醒了,但没有动。 暖烘烘的小东西一点点地从被子边缘钻进来,朝著他怀里挪动过来。 最终,玉璇成功地把自己塞进了他的臂弯和胸膛之间,满足地不动了。 他想把她拎出去,手指动了动,最终没有付诸行动。 夜还很长,雪山的夜晚格外寒冷。 怀里这小东西的体温,驱散了独处时的清冷。 静默良久,黎景珩才纵容地轻嘆了口气,一只手落在小脑袋上,指尖顺过尖尖的耳廓,揉了揉。 睡梦中的小雪狐,睡得更沉了。 …… 这一晚,只有黎述贤睡得不安稳。 梦里,他变成了一只狗,目送玉璇和男主人一起坐车离开,而自己却呆在狗屋里,冲他们的背影悽惨地汪汪叫。 起床时,还顶著两个大黑眼圈。 见鬼了! 第94章 世界四:黎景珩12 天蒙蒙亮,玉璇强撑著醒来,抖了抖毛髮,轻手轻脚离开了木屋。 其实黎景珩被她吵醒了,但终究没说什么。 狐狸有狐狸自己的归宿。 再可爱,强求不得。 昨晚,就当是他们的奇妙缘分了。 …… 眾人享用早餐后,便乘车前往滑雪场。 接应人员早已將他们託运来的雪具准备妥当。 大家围拢过去,寻找自己的装备。 滑雪板、雪鞋、雪杖……大多是专业级別的品牌,顏色以黑、白、灰为主,符合这群年轻富二代们的审美。 玉姝也找到了自己的,是一套浅灰色的滑雪板,是昨天黎述贤让店员为她挑选的。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任湘湘惊嘆的声音, “哇!玉璇,你的滑雪板好特別,好可爱!” 玉璇身旁,是一套粉白相间的双板,板面上还印著卡通雪兔和星星。 雪杖也是配套的浅粉色,顶端装饰著毛茸茸的白球。 在周围一片冷色调的雪具中,这板子格外扎眼。 玉璇的目光投向检查固定器的黎述贤。 黎述贤恰巧也抬起头,正好对上她的视线,隨即不自然地移开,耳根悄悄泛起可疑的红。 给玉姝选的是最稳妥的灰色,还是店员挑选的。 给玉璇的却是这样花哨可爱的款式…… 这差別对待,未免也太明显了些。 他自己也说不清,怎么就鬼使神差地挑了这么一块。 玉璇施施然走过去,经过黎述贤身边时,脚步略缓, “这滑雪板,好不好看呀?” 其实不用问,答案显而易见。 黎述贤没看她,含糊地“嗯”了一声。 玉璇又凑近了一点,带著恶作剧般的笑意,压低声音问,“是谁给我买的呀?” 黎述贤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说是自己买的?岂不是显得他喜欢她似的? 说不知道?那功劳不是被別人抢了?她感谢错人怎么办? 就在他语塞的间隙,玉璇轻笑出声,“哦~我想起来了。” “是狗买的。” 说完,也不看他瞪大的眼睛,转身走了。 黎述贤站在原地,莫名想起了今早的梦。 可恶的坏女人……他给她买东西,还骂他是狗? …… 玉璇和玉姝都不会滑,黎述贤便给她俩找了专业教练带著滑。 其他人用的是单板,玉姝和玉璇是双板,比较容易上手。 黎述贤憋著一股邪火,穿戴好雪具,率先进入中级雪道,滑向坡段。 他调整好姿態,划出流畅的弧线,还选择了需要技巧的八字刻滑。 本身他就身高腿长,戴上雪镜虽看不清面容,但莫名就给人感觉是个大帅哥。加上技术好、速度快,因此在雪道上格外显眼。 几个来回后,他在坡底停下,一把摘下雪镜,俊朗夺目的面容就这样显露,锐气又张扬,帅得晃眼睛。 周围不少正在休息的人,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尤其是几个女孩,低声惊呼,窃窃私语。 不远处的初学者区域,玉璇和玉姝也看到了黎述贤那一连串精彩的动作。 玉姝与有荣焉,眼中流露出崇拜。 这时,却听到不远处,两个女生正小声议论: “感觉长得好帅哎…” “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 “肯定有吧?” “哈哈你去问啊!勇敢的人先享世界!万一加到微信不就是赚到了?” 玉姝的心一紧,她有些不舒服,但又不敢上前说什么。毕竟她们素不相识,没必要。 而此刻,坡底吸引了眾多目光的黎述贤,微微喘息著,下意识搜寻玉璇的身影。 他看到她站在初学者区域边缘,根本没往这边看。是 所以,她没看到? 他刚才那么卖力,她居然没看到? 黎述贤感觉胸口堵得慌,帅气的脸也黑了下来。 他抿紧唇,不再去看那边,转身走向雪具大厅。 他决定,不滑单板了。 等换好双板出来,黎述贤往玉璇她们的方向走去。 行至半路,刚才两个討论地兴致勃勃的女生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推了另一个女生,显然是催促的意思,那个女生有点害羞,还是鼓起勇气走了上来。 “那个…帅哥,我想问问…” 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玉姝心已经揪了起来。 黎述贤皱眉,被人表白他几乎天天都要遇到,早就编造好了自己的说辞,“有女朋友,別问了。” 说完,还下意识朝玉璇的方向看去。(审核,结合上下文,很明显这是男主编造的拒绝別人示好的话啊!我开头有说,女配是单恋,他们不是男女朋友。) 这女人,可千万別误会,他可没说是她啊。 然而,玉璇还是看都没看他。黎述贤有些气闷。 看著黎述贤走近,玉姝问,“述贤,你怎么换双板了?” “来和你们一起玩。” 玉姝觉得这也是好事,“述贤,你能不能在我旁边跟著点?我有点怕…” 黎述贤注意力在別处,隨口应道,“嗯,好。” 不知何时,南鉞也凑到了玉璇身边,学他换上了双板。 “玉璇,我也跟在你旁边,你別害怕。” 玉璇点头,“嗯嗯,好呀。” 黎述贤:…… 他脸顿时黑得彻底。 “南鉞,你没事干?一边儿玩去。” 南鉞正献殷勤献得开心,被打断很是不满,“贤哥,我在这就行。你和玉姝去滑唄。” 黎述贤更不爽,“你瞎掺和什么,影响教学。没看到教练脸都绿了?” 教练:…… 他不是,他没有。 南鉞也不服,“脸最绿你的是你吧?而且我这是在辅助。我教玉璇,你教玉姝,刚好。” …… 第95章 世界四:黎景珩13 “南鉞,”他一把拽住南鉞的胳膊,“过来,有点事。” 南越被他拉的一个趔趄,“不是,你到底想干嘛?” “少废话。”黎述贤不由分说,拽著他就走,一直拽到没什么人的雪坡背面。 黎述贤鬆手,將滑雪板隨手一扔,往地上坐了下来,脸绷得紧紧的,一言不发。 南鉞火气也上来了,跟著坐下,没好气道,“你到底什么意思?把我拽这儿来就为了看你摆臭脸?我招你惹你了?” 黎述贤依旧沉默。 南鉞等了几秒,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压低声音, “喂,我说,你喜欢玉璇啊?” 黎述贤倏地转过头,满眼震惊。 “干嘛这么惊讶?喜欢她不是很正常?” “怎么可能,你別到处胡说八道,影响不好。” 南鉞仔细观察他的反应,见他不似作偽,倒是鬆了口气,语气也缓和了些, “那你刚才那一副我要抢你媳妇的架势,干嘛啊?我跟玉璇说几句话都不行了?” 黎述贤耳根发热,“我是看不得你那样儿,一天到晚就知道围著她转,你很閒吗?她很閒吗?上赶著给她当狗,丟不丟人?” 南鉞被他莫名其妙的指责气笑了。 “黎述贤,就你清高是吧?” 他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点著, “是,我就给她当狗,怎么了?不光当狗,还哐哐花钱。” 黎述贤很不爽,“你有点出息行吗?” 南鉞嗤笑一声,“我没出息,碍著你了?你羡慕?” 他得意洋洋地將手机屏幕举到黎述贤眼前晃了晃。 屏幕显示,就在刚才,他给小白狐头像的玉璇转去了100w。 最可气的是,转帐记录不是一条,上面还有好几条转帐记录,每次都是50w起步,玉璇就给他回了个可爱表情,但收款次次不落。 如果这不是舔狗,那什么是舔狗? 偏偏舔狗很得意,“看见没?一百万,我这周的零花钱,给喜欢的人花,我乐意!” 黎述贤气死。 智障! 一百万很了不起? 他给她买的雪具和衣服那些,早就超过一百万了! 一个星期才一百万零花钱,还好意思当狗! 还有那个坏女人,没事长那么好看干什么? 看看都招惹些什么玩意儿? 一个两个的,跟没见过女人似的。 他感觉自己快要炸了。 南鉞看他气得说不出话的样子,更加得意,收起手机,捡起自己的滑雪板,“贤哥,您就在这儿慢慢坐著,消消气。我呢,陪玉璇滑雪去了~” 说完,脚下发力,瀟洒地滑走了,朝著玉璇和教练的方向追去。 雪坡背面,只剩下黎述贤一个人。 喜欢钱是吧。 喜欢钱好啊。 他也掏出了手机,找到小白狐头像的人,手指飞快地操作起来。 输入金额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想到了南鉞的一百万。 抿了抿唇,手指一动,把前面的1改成了5,然后,毫不犹豫地输入密码,確认转帐。 那股无处发泄的怒火,隨著这笔转帐,稍微平息了一些,黎述贤冷静了一点。 他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跟南鉞赌气? 还是向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证明什么? 他简直快烦死了。 …… —————————————— 另一边,教练见两位搅局的帅哥终於离开,才总算鬆了口气,重整旗鼓,开始投入教学。 “玉小姐们,我们继续,刚才讲到基本站姿和重心,现在你们跟著我做这个动作…… ” 这时,南鉞已经滑了回来,又凑到了玉璇身边,“玉璇,刚才没嚇到你吧?贤哥他有时候就那样,脾气怪怪的。” 话音刚落,板著脸滑回来的黎述贤,正好將这句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玉璇闻言,雪镜下的眼睛弯了弯,“是呢,南鉞,你朋友真的好奇怪哦。” 刚走近的黎述贤脚下一滑,差点没站稳。 他连名字都不配拥有了? 南鉞也乐了,顺著她的话点头,还故意提高了点音量, “是啊,奇奇怪怪的,咱们別理他。我就在旁边,保证不打扰…呃,儘量不打扰。” 玉璇很给面子,软软“嗯”了一声,显然被哄到了。 南鉞已经深諳和玉璇相处之法,璇咪咪就是要哄的。 被彻底无视的黎述贤,站在原地。 一直安静跟著的玉姝,滑近了些,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有些不安, “述贤…” 黎述贤回神,这才低头看向玉姝,有些怔愣。 “嗯。冷吗?要不要去那边休息一下?” 玉姝摇摇头,“我想再练一会儿…你能在我旁边吗?” 她需要他的关注来驱散心底的不安,需要证明自己在他心中依然是特殊的。 黎述贤看著她,一股复杂心绪,浸透了他的心臟。 他是喜欢玉姝的吧? 是的,她不攀附权贵,有自己的思想,很善良,很坚强。 应该吧? 可是…… 为什么看到那人对著別人笑,他会烦躁? 为什么听到南鉞给她转钱,他会失控地转更多? 为什么明明她无视他,甚至贬低他,他除了生气,还会有难以启齿的在意? 他握紧了雪杖,试图依然將目光锁定在玉姝身上。 可身旁的笑语,那道纤细的身影,总是从余光里闯入脑海中。 有些东西,越是刻意去躲开,越是清晰如烙印。 这一次,他迴避了玉姝的视线。 “姝姝,你先和教练滑,我先下去休息一下。” “你累了吗?” “…嗯。” “好吧,一会还来不?” “来的。” “嗯,好,你快去休息吧。” 黎述贤点了点头,雪板一蹬,转身朝著下山缆车的方向滑去。 玉姝站在原地,看著他远去的背影,直到那身影变成雪道上一个小小的黑点。 她希望,黎述贤是她的。 第96章 世界四:黎景珩14 滑雪场的一天就这样度过。 玉璇的学习能力惊人,到下午时分,转弯和制动已经掌握得挺嫻熟了。 配上那副可爱雪板,成了一道亮眼的风景。 南鉞自始至终充当著最忠实的护花使者,围著玉璇打转,汪汪声不断。 渐渐地,许是受气氛感染,原本分散的其他几个男生女生,也都陆续换上了双板,滑到玉璇所在的区域。 这个帮忙看看动作,那个指点一下路线,眾星捧月般將她簇拥在中间。 欢声笑语,年轻活力,在雪道上格外醒目。 …… —————————————— 一天的滑雪结束,眾人回到度假村主餐厅时,发现黎述贤独自坐在了靠窗的位置,目光空茫地望著窗外的雪山轮廓,周身气压很低。 晚餐过程中,他也异常沉默。 別人和他说话,他只是简短地“嗯”、“哦”几声,心不在焉,胃口也欠佳。 眾人暗自奇怪。 玉姝坐在他身边,能感觉到他的疏离。 她几次想小声问他是不是不舒服,都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心底隱隱不安。 饭后,她找到了玉璇,拦在她面前,“姐,我有话想跟你说。” 玉璇玩了一天,此刻正想回去泡个热水澡,闻言有些不耐烦,抱怨道,“干嘛呀,累死了,有什么话不能明天说?” “就现在。” 玉姝意外地坚持,不由分说拉著玉璇的胳膊,將她带到一处僻静的走廊角落。 寒风从远处吹来,玉璇被冷风一激,更不耐了,甩开她的手,蹙起眉头。 “到底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玉姝深吸一口气,问出了在她心头盘旋了一整天的问题, “你是不是喜欢黎述贤?” 玉璇诧异抬眼。 这个从小到大都怯生生的妹妹,竟敢质问她? 有点新奇,又有点好笑。 “我喜欢黎述贤?” “我什么时候喜欢了?” 玉姝看她嘲弄的表情,心头的火烧得更旺。 “你別装了!你看他的眼神,你跟他说话的样子,很明显!玉璇,你明知道我喜欢她,你这样很不道德你知道吗?!” “道德?” 玉璇逼近玉姝,不悦。 “玉姝,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跟我说话?” “还教训我?” “黎述贤给你的胆子吗?” 玉姝被她的气势慑得后退了小半步,但依旧梗著脖子,“难道我说错了吗!” 玉璇轻笑一声,“你喜欢他?可是他在我面前,跟条狗一样,我叫他往东,他就不敢往西。连我滑雪他都要有样学样。你的喜好怎么这么奇怪?” “你胡说八道!” 玉姝脸涨得通红。 黎述贤是她心中最优秀的存在,是她暗淡人生里唯一的光,她不能接受有人讥讽他。 “述贤才不是那样!你不准这么侮辱他!” 玉璇的笑意更深了,慢悠悠道, “原本呢,我也没那么多兴趣对他…”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欣赏著玉姝变得惊恐的表情, “看你这么紧张,这么当宝贝护著…我忽然觉得,偏要干点什么,才比较有趣呢。” 说完,也不看玉姝一阵红一阵白的脸色,施施然转过身走了。 手痒了。 想给狗赏几个巴掌。 居然敢给她找不痛快,气死狐了! …… 回到小木屋,玉璇舒舒服服地泡了个长长的热水澡。 水汽氤氳,熏得她皮肤泛起淡粉,越发娇嫩欲滴。 她学著黎景珩的样子,不著一物,懒洋洋地拉开衣柜,挑了件吊带睡裙,將玲瓏身段勾得若隱若现。 眼底流光一闪,下一刻,屋內已空无一人。 黎述贤的木屋內。 他回来得比眾人稍早,也冲了个热水澡。 之后,便只胡乱擦了擦头髮,穿了条睡裤,便坐在了床上,拉过被子隨意盖到腰间。 全屋没有亮灯,只有电视开著,他心不在焉地换台,眼神有些放空。 脑子里一会儿是玉姝委屈的脸,一会儿是玉璇软乎乎的笑,一会儿又是南鉞举著手机炫耀转帐的得意模样…… 最后定格在玉璇那句轻飘飘的“你朋友真的好奇怪哦”。 心烦意乱。 他不会是个渣男吧。 完了。 就在这时,床垫毫无预兆地向下凹陷了一点点。 黎述贤正对著电视出神,起初並未在意。 直到一股熟悉的香气,丝丝缕缕地钻入鼻腔。 他猛地转过头。昏暗的光线下,玉璇就那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床边。 黎述贤的心停跳半拍,隨即疯狂擂动起来。 “你…!” 他手忙脚乱地想拉紧被子,却发现自己下半身只盖了薄被,上半身完全裸露在空气中。 玉璇的目光,正毫不避讳地落在他胸前。 “你怎么进来的?” 玉璇对他的慌乱视若无睹,径直爬上了床。 黎述贤全身僵硬,被钉在了原地。 玉璇跨坐在他腰间,双手撑在他枕头两侧,將他困於身前。 她垂眸看著他,开始兴师问罪,“玉姝刚才惹我生气了。” 黎述贤一愣,脑子没转过弯来。 玉姝?惹她生气?和他有什么关係? 幸亏不是他惹她生气。 “可是…我没惹你生气啊…” 目光有自己的想法,不受控地流连於那饱满的樱唇。 她一只手轻抚上他滚烫的脸颊,指尖滑过紧抿的唇线。 黎述贤身体更僵了,“我…” 玉璇打断他,“你告诉我,为什么给我买那么多东西呢?滑雪板,衣服,还有那一大堆…” 她的指尖划过他的唇角,激起一层细小的战慄。 黎述贤的脸更红了,像要烧起来。 他偏过头,避开她的触碰,“…钱多得花不完。” 毫无诚意,还带点赌气呢。 玉璇笑了一声,凑得更近,“那今天…突然给我转那么多钱,又是什么意思?” 温热的气息伴隨著这句话,窜过黎述贤的耳廓,心臟加速狂跳,撞得胸腔发疼。 什么意思? 她问这话什么意思? 戏弄他?还是察觉到什么? 他对自己那笔衝动之下的转帐本就烦躁,此刻被直白地提起,更是心乱如麻。 身体的柔软重量、诱人的香气、领口下晃眼的雪白…… 所有感官都在疯狂叫囂。 对她是否……? 这个可怕的念头刚一冒头,就被他按了回去。 “…我钱多。” 他咬牙,再次重复了一次,声音都有些沙哑。 玉璇脸上的笑意更深。 她原本就因为玉姝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挑衅而憋著火。 现在这个男人,明明反应诚实得要命,眼神躲闪得要命,却偏偏也敢挑衅她? “啪!” 结结实实扇在了黎述贤偏过去的侧脸上。 黎述贤被打懵了,捂著脸,“你又打我?” “啪!”又是一巴掌,“让你嘴巴硬!让你给我妹妹拿包!让你和她在飞机上吵我!” “玉璇你…” 巴掌带香,再次挥到脸上,“还嘴巴硬?” “你…” 纤纤玉手又举了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还敢犟是吧?!” “……” 然而,沉默也没用—— “啪!” “让你犟!让你犟!” “明天你就顶著这个巴掌印泡温泉吧,跟別人好好解释去吧!” 黎述贤捂著脸,怔怔地抬头看著她。 灯光昏暗,她背光而坐,容顏在阴影里美得不真切。 脸上是火辣辣的痛,但更强烈的,是从心臟深处蔓延开来的钝痛。沉沉地往下坠,空落落的,又凉颼颼的。 是难过吗?好像不止。 是愤怒吗?又没那么纯粹。 为什么对他这么差? 他真的不会再给玉姝拿包了,不会再吵她了。 明明对南鉞,对任湘湘,甚至对那个滑雪教练,她都能笑语嫣然,温声软语。 可唯独对他,永远是这样。戏弄,打骂,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是因为最初那点厌恶和防备? 还是因为……他和玉姝。 这个认知让他心臟抽痛得更厉害。 他死死咬著牙,拼命想將那股汹涌而上的泪意压回去。 怎么能在这个女人面前掉眼泪?太丟人了,太没用了! 可是,身体的反应根本不受理智控制。 越是想忍,胸膛越是控制不住地起伏,一抽一抽的。 眼眶又热又胀,视线迅速模糊,温热的液体不受束缚,涌出来,砸在床单上,晕开深色的湿痕。 “是!那些东西是特意给你买的!怎么了!” “我就想给你买,想给你花钱,怎么了!” “我就觉得粉色適合你,好看的裙子適合你,所以想给你买,怎么了!” “就不想看见南鉞给你花钱,怎么了!” “那你打死我好了!” 第97章 世界四:黎景珩15 玉璇看著他,笑容真切了些。 她伸出手,轻柔地抚过他红肿的脸颊,拭去未乾的泪痕。 黎述贤垂下眼,不肯再看她 “早这么乖,不就好了?” 玉璇的声音也放得很软, “非要挨了打,才肯说真心话。” 他死死咬著唇。 直到,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他紧抿的唇上。 黎述贤一僵。 那吻很软,温热,带著她的甜香。 起初只是轻轻贴合,吻去角残余的湿意。 紧接著,是更深入的纠缠。 她很有技巧,他竟生不出一丝推拒的力气。 玉璇没有加深这个吻,在他几乎要窒息的前一刻,退开了。 她双手捧著他的脸,语出惊人, “你是我的*。” 黎述贤蹙起眉,“不是…” 才不是小狗。 玉璇这次没有生气。 “乖的**,才会给奖励。” 黎述贤怔怔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红唇。 脑子里一片混沌,羞耻、委屈、战慄和……渴望,全都搅在一起。 反正他丟人的样子她都看过了。 那就不在乎再丟人了。 “…那我是。”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清楚地看到玉璇笑得更好看了。 吻再次落了下来。 黎述贤在最初的僵硬后,不知是彻底放弃了抵抗,还是被快感所蛊惑,他闭了眼睛回应。 小心翼翼地触碰,模仿著她的动作。 很快,就变得主动。 嘖嘖的声音在房间里曖昧地响起,混合著两人逐渐加重的呼吸。 昏暗的灯光下,身影交叠,温度攀升。 “嗯…啊…没有让你真的当狗!” 黎述贤才不管,箍著她的腰,追逐她的唇,含糊道,“那不管,我都说我是狗了…” 玉璇被他亲得酥麻,软了下来,贴在他怀里,承受著。 其实也很爽呢。 亲吻这种事,上了手就学得很快了。黎述贤已经学会了先口及上唇,再含下唇,再…… 情动的声响,黎述贤听得脸红。 光是听声音就受不了。 边亲,还不忘记吃点醋,“南鉞给你的钱,你都买什么了?” “唔…包包,化妆品呀什么的…嗯…不要咬我。” “…还给他。” “才不要,转给我就是我的。” 他这次不轻咬她了,换成了含她,最后受不了的变成了玉璇。 “坏狗…” 坏狗不停,“以后都我来给你买…不许花他的。” “他零花钱好少,花起来没意思。” “……” …… 今晚,黎述贤迷迷糊糊中又做了个梦。 他梦到自己成了一个古代的书生,碰到了一个美人。 美人长什么样他不知道,只知道很美。 他把美人带回家,两人像夫妻那样相处,甜蜜得要命。 直到有一天,他遇见一个道士,说他印堂发黑,恐怕沾染邪气。 他回家,到房间外偷看,只见美人露出了雪白雪白的狐狸尾巴,对著镜子,撕掉脸上的人皮,显现出来的脸是…… 玉璇! 黎述贤又顶著黑眼圈起了床。 天天梦到她,真是见鬼了! 一摸身侧,床铺是凉的,空荡荡的。 也是梦吗? 他撑著发软的身体坐起来,薄被滑落,胸口儘是一圈圈带著牙印的咬痕。 头还是很痛,像要裂开。 他揉了揉太阳穴,赤脚下床,脚步虚浮地走向卫生间,想用冷水让自己彻底清醒。 来到洗漱台前,黎述贤眯著眼,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镜中—— 然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镜子里的那个人……是他? 左右脸颊各印著一大片青紫的指痕,经过一夜发酵,顏色更深,轮廓更分明。 而他的眼睛,眼皮红肿,一看就是狠狠哭过。 悽惨无比。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还是很帅。 哈哈,战损帅哥。 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所以,不是梦。 那个女人,真的来了,打了他,逼他说出那些混帐话,然后……又走了。 “操…” 这让他怎么出去见人?! …… 第98章 世界四:黎景珩16 主餐厅里,眾人陆陆续续下来用早餐。 他们今天要去h市出了名的温泉,气氛很是活跃。 直到黎述贤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脸上。 任湘湘眼睛瞪得溜圆。这世界上有人敢打黎述贤?! 其他几个男生也面面相覷,想问又不敢问的憋屈模样。 玉姝更是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脸色煞白。 “述贤…你的脸怎么了?!” 她快步走过去,眼里满是心疼。 怎么会这样?摔的?不可能啊! 打架?谁敢打他?! 南鉞盯著黎述贤的脸看了足足五秒,终於忍忍不住笑了, “哥!我的哥!您昨天是不是跟山上的熊打架了?这巴掌印,嘖嘖,形状真標准,一看就是…咳!” 他话说到一半,似乎意识到什么,瞄了一眼脸色极其难看的玉姝,硬生生把后面更劲爆的猜测咽了回去。 玉姝应该不像那种女人吧? 黎述贤脸色铁青,冷冷扫了一圈,硬邦邦吐出几个字,“昨晚撞门上了。” 眾人:…… 傻子才信。 玉姝根本顾不上南鉞的嘲笑,她满心都是黎述贤脸上的伤。 心疼过后,一个可怕的念头窜入脑海,让她浑身冰凉。 昨晚…… 玉璇把她拉到角落,说了那些话之后…… 难道,玉璇所谓的“偏要干点什么”的报復,就是就是去把黎述贤揍了一顿? 玉姝瞬间气血上涌,愤怒无比。 姐姐討厌她,这些她都知道。 可是……有什么冲她来啊! 打她骂她都行,什么要去伤害黎述贤? 可是,对比两人的体型,真的可能么?玉璇整个人娇滴滴的,平时在家里连桶水都不会换,真的可以把一个男人打成这样? 玉姝一时也没了头绪,下意识搜寻始作俑者的身影。 然而,没有,玉璇不在。 是了,她这个姐姐,从小到大都是被父母娇惯著长大的。 大学毕业就以“不喜欢上班受约束”、“要保持美貌心情”为由,理直气壮地啃老。睡觉睡到日上三竿也是常態,除了赶飞机不得不早起,上午的时光基本与她的床融为一体。 今天她起不来,再正常不过。 这个认知让玉姝心头的怒火更添了一把柴,却又无处发泄,只好先把注意力转移到黎述贤身上,她扯住黎述贤的衣袖,拉著他往外走,边走边说, “述贤,你脸上还是去擦点药吧。我房间里有带来的药膏,或者去你屋里,我帮你看看?” 他们明明关係还不错。 可这次出来度假,从昨天到今天,他们竟然几乎没有单独相处过。 玉姝心里涌起委屈。 然而,黎述贤现在脑子里乱得很。 此刻面对玉姝,黎述贤本能地感到不適。 所以,他挣开了。 “…我自己来就行。不用麻烦了。” 玉姝的手僵在半空,心一沉。 两人此时已经走出了餐厅。她停下脚步,站在他面前,“述贤,你告诉我,你的脸到底是怎么弄的?是不是…是不是我姐姐打的?” 她问出这句话时,心都在滴血,还是觉得愤怒。 第99章 世界四:黎景珩17 黎述贤眉头皱得更紧,没想到她会直接问出来,更没想到她竟然猜到了玉璇头上。 他张了张嘴,想否认,可否认显得太苍白。 他的沉默,在玉姝看来就是默认。 玉姝的眼眶红了,声音却带上了自责, “都怪我…都怪我不好,昨晚我就不该去刺激她,是我跟她说了那些话,她才…” 黎述贤闻言,这才转过头看她,有些惊讶,“你们昨晚见过面?说了什么?” 玉姝带著委屈,一五一十地將对话简单复述了一遍。还说出了了自己的猜测, “…她可能是喜欢你。她从小到大都这样,什么好的都要抢走…” 说到最后,她更是重复了玉璇最刺耳的那句话。 “她还说,她说你…你就是她的一条狗!她说东你就不敢往西!” 玉姝说完,眼泪终於忍不住滚落。 她心疼黎述贤被这样侮辱,也是宣泄自己的愤怒。 她希望黎述贤听到这些,能更加厌恶玉璇,能看清她的真面目,能坚定地站在自己这边。 然而,黎述贤听完,脸上的表情却不是她预期的勃然大怒。 反而有些微妙。 他怔怔站在原地,消化著玉姝的话。 这话,確实侮辱性极强,是个人听了都得炸。 可是,他竟羞耻地觉得有点……悸动?甜丝丝的? 这话里的占有欲,是不是太强了点? 难怪! 难怪当初第一次,她会用那种强制的手段对他。 就这么喜欢他吗? 玉璇那些恶劣的行为,在他此刻的脑补中,已经戴上了滤镜。 不过是因爱生恨罢了,爱而不得,所以偏激。 他如果看到玉璇和南鉞谈恋爱,还天天在自己眼前晃,也会很烦躁的。 他越想,越觉得玉璇的行为也有一定道理。 为什么不打別人? 为什么不骂別人? 一切都是吸引注意力的手段。 而他也的確上了她的鉤。 手段了得。 滚烫的热意,覆上他的耳根和脸颊。 可惜他脸上本就顶著大片红肿,这点可疑的红晕暂时被完美掩盖了过去。 他看著眼前的玉姝,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骂玉璇?他骂不出口。 安慰玉姝?他不要。 不然被玉璇知道的话,她可不好哄,只怕又要挨打了。 最终,他只能含糊说道,“…別乱想。她又没恶意的。你先回房休息吧,我自己处理一下脸。” 他们两人在餐厅门口“亲密”交谈的这一幕,被南鉞看到了。 他拍了张照片,发到了他们一行人的群里。 【南鉞】[图片] 【南鉞】某人怎么这么甜蜜啊。 【南鉞】@璇 咪子来看。 这两天,任湘湘说漏了几次嘴,眾人也开始学她叫玉璇咪子了。 等黎述贤找了个“叫咪起床”的藉口去找玉璇时,发现玉璇不在,这才慌里慌张地拿出手机,看到了南鉞的消息。 黎述贤:…… 他现在只想橄欖全世界。 算了,全世界太大,只橄欖**就行。 …… 与此同时,黎景珩的木屋內。 与他们那边的喧囂不同,落地窗外是漂亮雪岭风光,十分静謐。 黎景珩已经换下了休閒的衣物,穿著深色西装,正整理著需要带走的文件。 再过几个小时,他就要离开这里。 黎氏集团庞大的商业帝国需要他坐镇中枢,也需要他频繁地四处视察。 这次来云棲度假村,本就是一次短暂的巡视工作。 行程排得很满,回到沪市还有跨国视频会议和一场晚宴。 一切都收拾妥当,壁炉的余温还未散尽,他坐在了沙发上。 若说这次停留,与以往有什么不同,大概就是那只毛茸茸的小雪狐吧。 仅仅一面之缘,甚至谈不上相识。 黎景珩微微摇头,把一些感性的想法拋开。 然而,就在这时, “篤、篤篤。” 熟悉的敲击声,从身后玻璃窗的方向传来。 黎景珩一顿,转过身。 窗台上,不知何时,又蹲坐上了那团熟悉的毛茸茸。 它应该来得有些急,毛毛上还沾了未化的雪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此刻,它又將小鼻子紧贴在玻璃上,大眼睛一眨不眨。 因为挤压,鼻尖都微微扁了一圈儿,很可爱。 见他看过来, 就开始嚶嚶撒娇,肉垫拍打著玻璃,催促他赶紧开窗。 黎景珩这次没有迟疑,直接开窗將小狐狸放了进来。 小雪狐一跃,落在地毯上,抖了抖身子,雪屑甩得纷纷扬扬,在地毯表面洇开片片水痕。 黎景珩沉默了两秒。他有轻微的洁癖。 最终,还是无奈轻嘆了声,將那点不適压了下去。 他转身走向浴室,拿了条毛巾,抱起小雪狐来到沙发上坐下,一点点擦拭著。 “今天怎么来了?” “唧唧?” 黎景珩顿了一下,“我听不懂。” “嚶~” “你是说,因为雪山上太寂寞了?” “可昨天也没见你来。” 小雪狐抬起头,眼眸无辜眨了眨,喉咙里发出一串细细的咕嚕声。 黎景珩沉默片刻,尝试解读,“…你说肚子饿了?” “嚶~” “这里没有狐狸能吃的。” 小雪狐似乎听懂了,耳朵耷拉下来. 黎景珩看著它这副模样,有些无奈和纵容。 指尖点了点它湿润的鼻尖,低声道, “总是撒娇。” 小雪狐也不躲,伸出小舌尖,舔了一下他的指尖。 湿漉漉的触感一闪而过。 黎景珩的手指一顿,隨即若无其事地收回。 时间在静謐中悄然流淌。 一人一狐就静静坐著,当然,一个是坐他腿上。 黎景珩看著窗外渐渐升高的日头,估摸了一下时间。抚了抚小雪狐的耳尖,低声开口, “我下午要走了。” 毛绒绒一愣,抬头看他,然后急切地起身,扒拉黎景珩的领口,尾巴扫来扫去,哼唧个不停。 明显是不想他走。 黎景珩垂眸,没有立刻安抚,好整以暇地任由它扒拉,“你是不是能听懂我说话?” 小狐狸一僵,也不扒拉了,也不哼唧了,重新盘在他腿上,一副“我只是一只普通小狐狸,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模样。 黎景珩將它的反应尽收眼底。惯常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精怪誌异,古来有之。 其实做生意的多多少少会信一些。 他虽平时不管这些事,但並非全然不信,只是未曾亲见。 如今,这独一无二的奇异,就这样赖上了他。 怎么不算是缘分呢?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递到小雪狐面前,耐心诱哄, “你不想让我走吗?” 犹豫了一下,玉璇终究没能抵挡住这份邀约,伸出湿润的小舌尖,在他掌心最柔软的位置舔了几下。 湿漉漉、软乎乎的。 舔完,她又悄悄抬眼看他。 黎景珩眸色更深,轻轻碰了碰她的小鼻尖,声音更低,“嗯?这是不想我走的意思?” 小雪狐受到蛊惑,再次低下头,又舔了舔他的掌心,用毛茸茸的脸颊依赖地蹭他的手指,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嚕声。 回答:对!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显示来电:南鉞。 黎景珩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拿起了手机,接通,语气恢復了冷淡,“餵。” 电话那头传来南鉞很有辨识度的嗓音, “珩哥!没打扰你吧?是这样,我们今天组了个局,去度假村那个山顶的私汤温泉,环境特好,哥,你下午要是没事,一起过来放鬆放鬆唄?” 黎景珩没有回答。 他拿著手机,视线再次垂落,看向似乎正在倾听的小雪狐。 它耳朵动了动,眼眸一眨不眨,里面全是他的倒影。 黎景珩心中微动。 “你说,我去不去?” 小雪狐大概是听懂了他的话,伸出爪子,放在他的掌心里。 他低笑了声。 这是让他去的意思,让他留在这里陪她。 电话那头的南鉞已经惊呆了。 珩哥那语气,温柔得不行了。是他幻听了吗? 难道是嫂子? 南鉞感觉自己无意中撞破了一个圈里人闻所未闻的惊天大秘密。 黎景珩重新將拿到耳边,简洁地给出了答覆, “好,几点钟?” 问完相关信息,黎景珩掛断电话,隨手將手机放回茶几,目光落回怀里的小东西身上。 小雪狐正仰著小脸,眼眸亮晶晶地看著他。 “答应去了。满意了吗?” 这话说的,倒像是有些纵容愉悦的口吻。 玉璇非常给面子,脑袋亲昵地蹭他的下巴,又扒拉住他的领口,借力一蹬,软软地绕上了他的脖颈,变成一条狐狸围脖。 她將自己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黏糊得不得了,恨不得和他长在一起。 黎景珩身体有些僵硬。 脖颈是极其敏感和脆弱的部位,平常他绝不会允许任何活物如此贴近。 可当这只小东西缠上来时,他竟没有感到任何不適。 相反,被全然依赖的触感,让他不知不觉放鬆了下来。 因此,没有试图把她摘下来,就那么由她去了。 黎景珩重新拿起了一份文件,就著这个奇特的姿势,閒適地翻看起来。 小雪狐却不老实。 见他看得专注,她开始用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他的喉结,或挠挠他的下巴。 喉咙里也不时发出细细的哼唧声,试图吸引他的注意力。 “嚶~” 尾巴扫过。 黎景珩没理她。 “嚶~~” 黎景珩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文件上。 只是偶尔,当那尾巴尖挠得他有些痒,或者哼唧声太过频繁,他会腾出一只手,准確无误地找到她的下巴,用指腹轻轻挠两下。 动作熟稔,仿佛做过千百遍。 “別闹。” 他低声说。 玉璇被他挠得舒服,暂时安静了一会儿,眯起了眼睛。 但没过多久,她又开始故技重施。 这男人真装!和他弟弟没两样! 看文件?半天没翻过去一页,手指头捏书页捏得那么紧干嘛? 还有心跳……隔著衣服,都感觉加快了。 她可是狐狸精,感知可是很敏锐的。 他只是习惯性地克制,习惯性地维持著冷峻的表象罢了。 玉璇觉得有趣。 她不再闹出动静,开始安分地充当围脖,偶尔用脑袋蹭蹭他,或者轻轻舔一下他颈侧跳动的脉搏。 黎景珩依旧看著文件,只是翻页的速度,看著似乎比平时慢了许多。 那只挠她下巴的手,收回后也没有立刻放回原位,而是无意识地搭在她毛茸茸的前爪上。 指尖传来温暖柔软的触感。 阳光静静移动,室內一片静謐温馨。 …… 黎景珩在心里定下了下午的行程,便不再耽搁,起身换下了西装,打算洗了澡。 这次没听到身后噠噠噠跟进浴室的声音,他还有些奇怪,因为这份“懂事”生出了些异样感。 她太聪明,太通人性,该黏人时黏得让人无法招架,安静时又乖巧得仿佛不存在。 他快速冲完澡,擦乾身体,换上乾净的家居服,拉开了浴室的门。 客厅里阳光依旧充沛,温暖安静。 沙发上,空空如也。 她又不见了。 上一次她不告而別,他可以归结为缘分未到,野性难驯。 可这一次…… 就別想再这么轻易跑掉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立刻被接通,传来助理恭敬的声音,“黎总,您吩咐。” “下午的行程取消,通知那边,我暂时不走。其他既定安排,你看著协调推迟。” “是,黎总。需要为您在度假村多预留几天吗?” “嗯。” 黎景珩淡淡应了一声,下达了另一个指令。 “另外,联繫宅邸那边,让他们儘快建一个適合雪狐居住的室內外场所,模擬自然环境,配好恆温系统和饲养顾问。设计方案儘快发给我过目。” 电话那头,向来处变不惊的助理,罕见地沉默了足足三秒钟,但身为助理的素养,让他没有多问, “…是,黎总,我立刻去安排。” 黎景珩看上的东西,从来都跑不掉。 他和小狐狸之间,已经不止是缘分了。 这是他的了。 …… 第100章 世界四:黎景珩18 下午三四点钟的光景,眾人按照约定,在度假村集合,然后乘坐专用摆渡车,前往半山腰的顶级露天温泉区。 这里的温泉规模宏大,依山而建,错落有致。 既有热闹的公共汤池,也有隱蔽性极佳的私人套院。 南鉞他们这群从小玩到大的伙伴,自然选择了后者,直接包下了一处带独立庭院和汤池的套院。 院子设计得很有禪意,中央是巨大的天然温泉池,还冒著热气。 角落里,还贴心地给他们配备了烧烤装备。 南鉞张罗著男生们开始处理烤肉,据负责人说,是当天空运过来的顶级牛羊肉,从被杀到他们吃进肚子里,不会超过三小时。 几个男生嘻嘻哈哈地围在烧烤架旁,笨手笨脚地开始穿肉串。 黎述贤也站在穿肉串的队伍里,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总是不自觉瞟向女生那边。 看谁,自然不必多说。 他觉得她太瘦了,应该多吃多点肉养胖一些,肚子和大腿上有点肉肉也没什么不好,他也会很喜欢捏的。 因为肚子上的肉肉太薄的话。 ………………………………………………… 就…………………………会…… 第一次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想著想著,黎述贤就把自己给想美了。明明他们也就一次而已吧,可他最近不想知道回想起了多少次。 黎述贤挑挑拣拣,从那些顶级肉里,又挑了些顏色最好的牛里脊,全是紧实少筋的劲瘦部位。 他记得,她妹说过,她不爱吃油腻的。 穿到第三节肉的时候,黎述贤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从旁边的蔬菜盘里拈起一小粒洋葱,嵌进了两块肉之间。 嗯,这样就不会和別人的弄混了。等下烤好了,就给她拿这个。 莫名的,黎述贤耳根有些发热,更加认真地穿起下一串。 女生们这边则轻鬆愜意得多。 她们围著炭火炉,喝热茶的,喝热酒的,轻声谈笑。 话题自然围绕著光彩照人的玉璇展开,她的衣服,她的妆容,全是討论的对象。 不知是谁先提了一句,话题忽然转到了即將到来的黎景珩身上。 “真的假的?珩哥居然答应来这种聚会?” “…我记得他最討厌吵闹了。” “是啊,所以南鉞特意给他留了套间里单独的室內汤池,清净。” “估计也就是露个面,不会待太久。” 任湘湘捧著脸,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对黎景珩很是崇拜,“珩哥真的好厉害啊!又聪明又帅!我哥以前跟他一个学校的,说那时候追他的女生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 “最好笑的是,各种手段都用尽了,可愣是没碰到珩哥的衣角。” 玉璇倚在靠垫上,听著她们夸张的讲述,不时被逗得咯咯轻笑。 她含笑问道, “上次见到他,真的好帅呀。那…珩哥有女朋友了吗?” 问得轻巧,却把旁人惊了一下。 这是感兴趣的意思吗? 对於她们这些同龄人来说,黎景珩更像是遥不可及的星星,连对他產生旖旎之心都有些褻瀆,更別说去打听有没有女朋友。 “应、应该没有吧?珩哥的私事,谁敢问啊。” 任湘湘有些不確定地说,“咪子,你…喜欢珩哥啊?” 玉璇笑了笑,正要说话—— 就在这时,靠近她们这一侧的木门被拉开。 一道挺拔沉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正是黎景珩。 他换了身深灰色羊绒开衫和同色系长裤,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平静地扫过院內热闹的场景,最后落到玉璇的身上。 刚才她的话,他听见了。 四目相对。 黎景珩微微眯了一下眼睛,隨即移开。 眾人纷纷和他打招呼,他頷首回应,走到男生那一块忙帮准备烧烤用具。 一起干活,大家也没那么怕他了,继续说说笑笑。 炭火噼啪,肉香越来越浓。 等第一批肉串全部烤好,黎述贤手里攥了一把,混了一些自己特意为玉璇做的优质烤串,开始给大家发。 发给玉璇的,全是第三节有洋葱粒的。 玉璇也不客气,赏了他一句甜甜的“谢谢~”。这还是第一次她对他態度这么温柔,这么好。 黎述贤心又在加速跳动。 能不能一直对他这么温柔啊,宝宝。別再打他了。 眾人热热闹闹地分食了烤肉,说说笑笑间,肚子也填得差不多了。 炭火渐熄,余温犹存。 南鉞拍拍手,提议道,“吃得差不多了,大家回屋子里休息会,玩玩游戏消消食,然后换衣服去泡温泉。珩哥,你屋里的汤池已经放好水了。” 大家纷纷附和,起身回屋。人群三三两两地散开。 黎景珩没有著急进去,站在廊下,看著远处的山间雪景。 那只没良心的狐狸,此刻恐怕在某个山洞里睡大觉。不过没关係,他已经让人去把它捉拿归案了。 玉璇慢悠悠地走在人群最后,经过黎景珩身边时,轻轻唤了他一声, “珩哥~” 黎景珩太高了,看向她的时候,还得垂眸。 垂下的眼睫,让眼神变得很有压迫感, 玉璇眨了眨眼,再次拋出了那个问题,“你有女朋友吗?” 黎景珩神色未变,语气冷淡, “这似乎与小姐你无关。” 玉璇脸上露出委屈失落的神情,声音也低了下去, “我…我只是问问嘛…” 黎景珩的目光在那张楚可怜的脸上停留了一秒,心里瞭然。 他不再看她,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收起你那些无谓的小心思。” 玉璇对人的情绪感知很敏锐。她意识到,黎景珩对小狐狸形態的自己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在乎。 而她,最不耐烦玩那种“你猜我是不是”、“你什么时候才能发现”的游戏,便对著他的背影继续道, “即使是小狐狸,也不可以问吗?” 黎景珩的脚步,应声顿住。 他转过身,俊美的脸庞上,第一次露出了除冷淡以外的情绪。 他有些不悦。 “你调查我?” 这触及了他的底线。 玉璇这个始作俑者还更委屈上了,看著比他还恼怒,“我没有调查你,我就是小狐狸!” 黎景珩看著她,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荒谬。” 他吐出两个字,懒得再看她一眼,也彻底失去了与她周旋的耐心,继续朝著自己的屋子走去。 一个长相貌美,却满口胡言,试图用低级手段吸引他注意力的女人。 第101章 世界四:黎景珩19 玉璇这下是真有点生气了。 这男人怎么回事?油盐不进! 说不听是吧?手又痒痒了。 她跟了上去,眼看黎景珩就要关门,她快速从门缝里钻了进去。 黎景珩:…… 他是真的动怒了。 除了那只小雪狐,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敢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耐心。 不得不承认,她很美,美得惊心动魄,尤其是此刻微微喘息的模样,极容易激起雄性生物保护欲和破坏欲。 但,长得再漂亮,也不意味著可以为所欲为! 调查他? 跟踪他? 甚至胆大包天到直接闯入他的私人空间? 上一个敢这么不知死活调查他行踪的人,现在已经进去了。 他原本看她年轻,又和述贤他们相识,已经打算放她一马,不予计较。 可她居然敢跟进来? “玉小姐,” 眼看女孩眼里闪现了水光,他顿了顿,到底还是把语调放缓了一点,把赤裸裸的威胁咽了下去, “你现在自己出去,我可以不追究。” 要是被商业竞爭对手看到他原谅同一个人两次,估计都会惊掉下巴。 但玉璇不懂他难得的纵容,她只觉得,好生气呀! 从小到大,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了? 在家里,父母把她捧在手心,千依百顺。 在外面,朋友、追求者,哪个不是对她殷勤备至、有求必应? 就算是变成小狐狸去找他,他也对她温柔纵容得很。 现在倒好,虽然正常人都不会把人和狐狸联繫在一块,但她还是怪他,居然认不出自己。 简直岂有此理。 她眼里燃著小火苗,声音又娇又冲 “哼,我告诉你,你一会要给我道歉,要给我买很多东西补偿我,很多很多!” 黎景珩莫名其妙,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完全无法理解这女人的脑迴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做错事的是她,结果她还理直气壮要他道歉? 简直不可理喻! 他不再试图沟通,伸手去拧门把手,准备直接把她轰出去。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刚刚触及门把的瞬间——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黎景珩动作一顿,心中掠过一丝怪异感。 他缓缓转过身。 只见刚才还站在房间中央,气势汹汹指著他的玉璇,已经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地面上的一团衣服,正是玉璇刚刚穿的那套。 而墙边的斗柜上,蹲坐著一团熟悉的毛绒绒。 它眸子瞪得大大的,里面清清楚楚地写著委屈和愤怒,还有“看你现在怎么办”的得意(?)。 黎景珩:…… 他彻底僵在了原地。 大脑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思维、逻辑、常识,被大变活狐的景象衝击得七零八落,一片空白。 他见过世面,经歷过风浪,执掌庞大的商业帝国,心智坚定远超常人。 他们这个圈子,多少也信些风水玄学,逢年过节烧香拜佛求个心安是常態,但也仅限於此。 可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见他还敢沉默,小狐狸发出不满的哼唧声。 过了足足有十几秒,或许更久,他的思维才艰难地重新运转。 黎景珩试图消化这荒诞的事实。 他声音乾涩,“你是狐狸精?” “哼唧!唧——!” 小雪狐更加生气地叫了两声,耳朵都成了飞机耳,明显是动怒了。 黎景珩看著她气鼓鼓的,脑中终於拼凑出了完整的真相。 难怪听得懂他说话,原来是个狐狸精。 难怪是狐的时候就喜欢贴贴,还看他洗澡。 感情是喜欢他? 然而,不管这个女孩对他抱有怎样邪恶的心思,但毕竟是他准备圈养的小狐狸。他刚刚,居然那样对她。 黎景珩罕见的有些无措。 他伸出手,想去抱那团气嘟嘟的毛绒绒,“过来…” 玉璇正在气头上,躲开他的手,还哼了一声,小脑袋一扭,用屁股对著他,尾巴尖不高兴地甩了甩。 黎景珩的手僵在半空。 他从未哄过人,便尝试放柔了声音,开始耐心哄她, “刚才是我不好。” “我没有认出你,语气重了。” 小雪狐的耳朵动了一下,还是没回头。 黎景珩继续,低声温柔诱哄,“我不是故意的。別生气了,嗯?” “什么都给你买。” “想要多少都有,好吗?” “对不起。” 他试探著再次伸出手,先没有直接去抱她,而是用指尖拂过她微炸的毛髮,顺著毛流方向,一下下抚摸著,安抚她的情绪。 “乖,不气了。” 他低声说著。 指温暖蓬鬆的触感,也奇异地平復了他的震惊。 玉璇紧绷的小身子渐渐放鬆下来。 她偷偷侧过一点脑袋,用眼角余光瞟了他一眼。 黎景珩捕捉到她这个小动作,心中微动,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偶尔挠挠她的下巴,或摸摸她敏感的耳根。 终於,在他持续不断的顺毛和低哄下,小雪狐喉咙里的哼唧声渐渐变成了满足的小呼嚕。 她转过身,表情还是有些不开心,但身体很诚实,一点点蹭到他掌心下方,最后乾脆顺著他的手臂,跳进了他怀里,將自己团成暖烘烘的一坨。 黎景珩稳稳地接住她。 一直紧绷的心弦,渐渐鬆弛下来。 然而,这份温馨並未持续太久。 毫无预兆地—— 怀里的重量,在一瞬间发生了变化。 黎景珩只感觉臂弯一沉,柔软蓬鬆的长毛,突然变成了带著惊人弹性的…… 人类肌肤! 他顺毛的手指,原本正抚过她背脊,此刻却直接落在了人体脊椎上。 她就这么凭空变回了人形。 最重要的是,她身上,未著寸缕。 肌肤雪白,曲线玲瓏起伏,每一寸都美得惊心动魄,也极具衝击力。 玉璇完全不在意自己的状態,她藕臂一伸,亲昵地搂住了黎景珩的脖子,整个人半趴在他怀里,仰著小脸,嘟著嘴巴开始算帐, “你看,我都说了我是小狐狸!你就是不信!还凶我!” 她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膛,“还说什么,『收起你无谓的小心思』!” “我有什么小心思?你说,你说!” 她一边说,一边扭动了一下身子,肌肤与他的衣服摩擦,带来一阵无法忽视的颤li。 “我討厌死你了…” 如果不是声音转了二十八个弯,嗲得能滴出蜜来,倒还有点说服力。 第102章 世界四:黎景珩20 黎景珩彻底石化了。 他的视线根本无处安放。 向下,是雪腻风光。 平视,是她近在咫尺的嫩唇。 向上……天花板没什么好看的。 “你…”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试图说点什么,却发现词汇匱乏。 “我什么我?” 玉璇得寸进尺,见他这副难得窘迫模样,心中那点气慢慢散了。 她故意往前蹭了蹭,几乎与他鼻尖相抵,“你说呀,我有什么小心思嘛?” “你…先放开。” “不要~” 玉璇收紧搂著他脖子的手臂。 “你还没真诚地道歉呢,也没说要给我买什么!” 黎景珩闭了闭眼。 “…真诚的对不起。” “东西…一会就买。” 玉璇眼睛一亮,得寸进尺,“很多很多哦!” “…很多很多。” “这还差不多,原谅你了。” 玉璇终於满意了些,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似乎打算就这么赖著了。 她察觉到黎景珩加速的心跳。 可是,他居然不抱她了! 玉璇顿时不乐意了。 她用脸颊在他颈窝蹭了蹭,还把自己当成了隨意討要爱抚的小狐狸, “为什么不抱我了?也不摸摸我了…” 她拉起他僵著的手,放回自己光滑的背上,“刚才不是还摸得好好的嘛…” 黎景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试图跟她讲最朴素的道理, “你现在是人,是女人,我是男人,这不合礼数。你赶快把衣服穿上。” “不合礼数?” 玉璇眨了眨眸子,很费解的样子,委屈极了,“可我也是你最爱的小狐狸呀…” “人形的我,狐狸形的我,不都是我…你为什么只喜欢毛茸茸的我,不喜欢现在这样的我?” 她又贴近了些,吐气如兰, “不喜欢我了嘛?我都打算跟你回家的。” 黎景珩的心臟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狂跳起来。 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中轰鸣。 跟他回家? 紧接著,玉璇像是嫌这刺激还不够,又委屈唤了一声, “**,呜呜…” 轰—— 所有的理智,克制,溃不成军。 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 另一只手,不自觉抚上了散著长发的后脑,指尖插入那顺滑的髮丝。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 “你知不知道…你在叫我什么?” 玉璇被他的反应弄得一怔,露出狡黠的笑意。 “知道呀,你是我的**嘛…小狐狸跟著*@回家,不是天经地义吗?” 隨即,眼神又变得湿漉漉的,可怜巴巴的,“还是说…你不要我了?嫌我不乖?嫌我不可爱?” 这一声声**,黎景珩只觉得气血翻腾,扣在她脑后的手用了点力,迫使她仰起头,看著自己,声音暗哑, “要,怎么会不要。” “但是,既然叫了,你就是我的,明白吗?” 玉璇迎著他极具压迫的视线,弯起眼眸,软软地应道, “嗯~” 想的美,会听话才怪了。 她们狐狸精是不可能安分听话的,嘿嘿。 她最崇拜的前辈妲己,在紂王死后,不还是瀟瀟洒洒,男人无数? 也就这些笨男人,觉得她们痴情。 玉璇凑上去,像当狐狸时那样,舔他的嘴唇。 原本只是隨意忝忝,表达她的爱,结果黎景珩看准时机,张开了嘴,h了进去。 “唔…坏主*。” “轻点…” 谁曾想,黎景珩被娇滴滴地骂了之后,h得很凶。 还觉不够,两人自然而然深吻在一起。 “主*…啊…好奇怪。” 黎景珩根本受不了。 他已经接受了她是一只精怪,而非人类。 喘息的间隙,他问,“小狐狸究竟想干什么?为什么要变成狐狸接近我?” 商场沉浮多年,他早已习惯任何接近都带有目的。 玉璇很诚实,“因为我们狐狸精要采阳补阴。” “如果不补的话…” 她拖长了调子,故意凑到他耳边,“我就会变得虚弱,生病,然后,慢慢死掉了…” 采阳补阴。 虚弱,生病,死掉…… 黎景珩的心臟揪紧了一下。 “怎么补?” 属於妖精的修炼法门,她懒得和他讲,只是用行动给出了最直观的答案。 “就像这样…” “抱我去温泉里。” “主*,呜呜…想~。” 黎景珩心情很复杂,想確认点什么, “所以你只是,需要这个?” 需要他的“阳气”,来维持她的存在。 仅此而已吗? 那是不是意味著,谁都行? 玉璇的脸埋在他颈窝,声音甜甜的, “不是,是需要你呀。” 需要你。 他直起身,抱起她。 小狐狸嗓子都坏了。 ………………………… ———————————————— 门外隱约传来任湘湘的呼唤声,夹杂著南鉞等人模糊的谈笑,由远及近,似乎在寻找玉璇。 “咪子?咪子?你在哪儿呀?我们要去泡露天池子啦!” 那声音穿透门板,破入室內。 玉璇闻声分心,没什么力气地拍打黎景珩绷紧的肩背, 男人只是动作顿了一下。 门外的呼唤声又响了一次,更近了些。 待到这一阵令人窒息的感觉稍微平復,玉璇才勉强找回一点声音,攀著他的肩膀,贴在他湿漉的颈边小声撒娇,“我想去和他们一起玩嘛…温泉…” 黎景珩闻言,撑起身体,低头看她。 她鬢髮黏在緋红的脸颊边,眼眸里水光瀲灩,嘴唇红肿,一副被彻底疼爱过的模样。 这副情態,不想她被別人看见,可又不舍將她禁錮在这里。 他又垂眸,瞥了一眼自己此刻不算从容的状態。 “我不去。你…” 他顿了顿,拂开她颊边的湿发,“早点回来。” 玉璇听了,撅了撅嘴,忽然凑上去,在他紧抿的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然后在黎景珩怔愣的瞬间,一个小法术,微弱的光亮浮现。 下一秒,他臂弯一空。 汤池里,人已不见踪影。 第103章 世界四:黎景珩21 黎景珩在水里,看著空荡荡的怀抱,眸色深了深。 他还没紓解。 实在受不了磨人精的撒娇,就这么轻易放她走了。 但他一定会再补回来。 於是他………… …… 另一边,玉璇的木屋內。 她懒洋洋地伸展了一下酸软的腰肢,走到衣柜前,隨手挑了件度假村提供的藕粉色浴袍式连衣裙换上,又对著镜子,迅速整理头髮,补了点口红。 镜中的美人,脸颊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透出被彻底滋润后的緋色,眼眸水润,嘴唇饱满,气色好到惊人。 阳气好美味! 院落中,温泉池旁。 几人已经换好了泳衣,正在池边说笑,准备下水。 见玉璇从她的木屋方向姍姍而来,眾人的目光立刻被她吸引了过去。 “咪子,你刚才去哪儿啦?我们找了你一圈!” 任湘湘率先喊道,但话音未落,她就微微瞪大了眼睛。 其他人也明显注意到了玉璇的不同。 她缓步走来,整个人容光焕发,比平时还要夺目三分,简直像是在发光。 “玉璇,你…” 南鉞也看呆了,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你用什么护肤品了?跟吸饱了精气似的,哈哈!” 他本是玩笑,却歪打正著。 玉璇对南鉞的调侃不置可否,只轻轻笑了笑,“哪有~可能就是泡温泉前,气血活动开了吧。” 她走到池边,隨意地褪下外袍,露出里面款式保守却掩不住身段的泳衣, “不是要泡温泉吗?快点下水呀,我都等不及了~” 她率先滑入温暖的池水中,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嘆。 眾人也纷纷下水,温泉池里重新热闹起来。 池子很大,雾气氤氳,氤氳水汽模糊了视线。 南鉞精准地游到玉璇身边,一会儿问她水温合不合適,一会儿要给她拿漂浮在水面上的果盘,一会儿又说起自己听来的笑话,逗得玉璇和几个女生咯咯直笑。 黎述贤也泡在池子里,看著玉璇笑靨如花的模样,心里的醋意不断翻涌衝撞。 他喜欢上了玉璇。 再也不能欺骗自己了。 正因为如此,眼前这一幕,才让他心头那么酸涩吧。 尤其看到玉璇对南鉞的殷勤照单全收,让南鉞更加兴奋…… 他就觉得胸口堵得发慌。 她难道不知道南鉞对她是什么心思吗?怎么可以? “南鉞,” 黎述贤忽然开口,“这么殷勤,不如去给大家都拿点喝的?” 南鉞正献殷勤献得高兴,冷不丁被黎述贤这么一刺,也不爽了。 这死人,因为玉璇跟自己呛了多少次了? 还说不喜欢?你妹的! “贤哥,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跟玉璇说话,关你什么事?” “没什么意思,” 黎述贤靠在池边,语气更冷,“就是看你有点碍眼。泡温泉就好好泡,吵吵嚷嚷的,当这里是菜市场?” “你!” 南鉞被他气得够呛,正要反驳。 旁边另一个男生连忙打圆场,“哎呀,行了行了,泡温泉呢,都少说两句!贤哥,南鉞也是热心嘛!” 玉璇靠在池边,手里把玩著一片漂浮的玫瑰花瓣,跟没听到似的。 她这副置身事外的模样,更是刺激了黎述贤。 他委委屈屈瞪了她一眼,却换来一个更无辜的眨眼。 眾人看著这暗流涌动的场面,眼神都变得有些微妙。 南鉞对玉璇的心思昭然若揭,他们都习惯了。 可黎述贤……咋回事?也想插一脚? 他不应该喜欢玉姝么?难道他们误会了? 玉姝此刻就在他旁边,脸色不太好。 所以,黎述贤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任湘湘悄悄划水凑到玉璇身边,借著水声和雾气的掩护,压低声音,小声道, “咪子,这种男人可不兴要啊。” 她眼神瞟了瞟黎述贤的方向, “你可千万別被他迷惑了!” 玉璇忍不住声笑了出来,“知道啦~” 任湘湘自以为压低了声音,但依旧清晰地钻进了周围几人的耳朵里。 南鉞立刻乐了,衝著任湘湘竖了个大拇指,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湘子,英雄所见略同啊!” 自从“咪子”的称呼传开后,他们有时候也这样称呼对方。 黎述贤的脸黑得如同锅底。 气死他了! 而另一边,一直沉默的玉姝,在听到任湘湘那句话后,脸色一白,隨即涌起了深深的怒意。 她记得清清楚楚!就在半个月前,她又一次因为父母的偏心、姐姐的跋扈而在黎述贤面前委屈哭泣时,黎述贤是怎么说的? “姝姝,你家人没一个好的,等毕业后,你就彻底搬出来,和他们断绝往来吧。” 那是她灰暗人生里听到的最温暖的承诺。 是他给了她脱离那个令人窒息家庭的希望和勇气。 何况玉璇还把黎述贤打了,就在昨晚! 他脸上那么重的伤,今早那么狼狈的样子……都是玉璇乾的! 一个会动手打人的、蛮横无理的姐姐,黎述贤怎么可能喜欢她?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玉姝知道自己胆小,知道自己是因为黎述贤才能勉强融入这个光鲜的圈子,平时她总是小心翼翼,不敢大声说话,不敢反驳这些家世显赫的少爷小姐。 可是现在,关乎黎述贤的声誉,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从水中坐直身体,声音拔高,直直地衝著任湘湘,也像是说给所有人听, “任湘湘!你能不能別乱说了?什么玩笑都开?述贤喜欢玉璇?怎么可能?” 她胸口起伏,不顾一切地撕开那个丑陋伤疤, “你们知道什么?玉璇她在家里有多跋扈,从小到大,她就觉得所有东西理所当然就是她的!” 越说越激动,玉姝將那些积压了十几年的委屈,在这个最不合適的场合,对著最不合適的人群,一股脑地倾泻出来, “述贤脸上的伤,就是她打的!她看不惯我,就连黎述贤都敢打!这样一个蛮不讲理的人,你们居然说她好?还说述贤喜欢她?” “他又不傻!” 眾人面面相覷。 第104章 世界四:黎景珩22 黎述贤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头顶。 他满脑子的想法是。 完了。 玉璇要是討厌他了,怎么办? 这场面,一团糟,烂得不能再烂。 南鉞第一个忍不住,“玉姝,玉璇是什么样的人,我们自己会看。” “退一万步说,就算黎述贤真的是她打的,那又怎么了?他这么欠揍,不该打吗?” “你!”玉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不是最好的兄弟吗? 黎述贤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疲惫和决绝。 他不能再让这场闹剧继续下去了。 他看向玉姝,声音沙哑, “玉姝,別说了,” 一直安静旁观的玉璇,忽然轻轻巧巧地开了口,打断了黎述贤, “他喜欢我,可和我有什么关係呀?” 玉姝难以置信地瞪向玉璇,“玉璇,你到底是依据什么,让你觉得他喜欢你?” 玉璇被妹妹这样骂,也没有生气,將目光转向脸色已经沉下来、正要张口的黎述贤。 “那你喜欢我吗?”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黎述贤怎么回答。 黎述贤的心情也很混乱,但最终,什么挣扎,什么体面,都土崩瓦解。 “是,喜欢。” 眾人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黎述贤如此乾脆地承认,还是很震惊。 玉姝整个人晃了晃,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玉璇得到肯定的答覆,並未露出什么惊喜的表情,好像早就知道似的。 她提出了下一个要求, “那你汪一声。” 黎述贤:……? 他耳根泛红。 疯了吗! 这,这不能私底下嘛?! 他也要面子的好吧! 可玉璇就那么笑眯眯地看著他。 他咬咬后槽牙,挣扎了五秒钟,视死如归, “汪。” “噗——” 不知是谁没忍住,笑了出来。 只有南鉞已经快气疯了! 他爹的!之前黎述贤还讽刺他给玉璇当狗。 结果呢? 背地里,背著他们,偷偷当狗? 之前骂他,恐怕是不想自己抢走狗的地位吧! 心机死狗! 玉璇对这个回应还算满意,继续娇声问道,“那我能不能打你呀?” 这个问题更是离谱, 黎述贤的脸红得快要滴血,声音有些闷,“你打別人没有?” 玉璇似乎想了想,然后很诚实地摇了摇头,“没有吧…” 至少目前在这个小世界,除了他,她还没对別人动过手。 黎述贤听到这个回答,沉默了两秒。 就在眾人以为他会拒绝时,他开口, “那可以打。” 大家:…… 平时装高冷,一副贵公子模样,没想到內里?? 玉姝看著黎述贤那副予取予求的模样,只觉得陌生。 她猛地从温泉中站起身,带起一片哗啦水声,没理会旁边女生有些担忧的目光,一把抓起浴袍,胡乱往身上一裹,便低著头,头也不回地朝屋內跑去。 玉璇也懒洋洋地起身,对眾人道, “泡得有点晕呢,我也先上去歇会儿,你们慢慢玩哦。” 说完,也朝著玉姝离开的方向,不紧不慢跟了过去。 玉姝跌跌撞撞冲回休息套间,反手“砰”地一声甩上门,背靠著冰凉的门板。 温泉的水汽混合著泪水,糊了满脸。 脑海里反覆回放著黎述贤那声“喜欢”,和他对著玉璇顺从的模样。 那个她曾以为是她的救赎,是她唯一拥有的男人,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对那个从小到大抢走她一切光芒的姐姐,露出那样……近乎卑微的姿態。 陌生。太陌生了。 她滑坐在地毯上,將脸深深埋进膝盖,终於不再压抑,发出呜咽。 为什么? 为什么总是这样? 她只是想抓住一点点属於自己的温暖和光亮,为什么玉璇连这都要夺走?难道她就不配拥有任何好东西吗? 就在这时,门把手被轻轻转动,门无声地开了。 玉璇慢悠悠地踱了进来,反手又关上了门。 她已经换下泳衣,裹著长款睡袍,慵懒又嫵媚。 “呀,在这里流眼泪呢?” 玉姝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瞪向玉璇,“你现在来干什么?看我笑话?还是来嘲讽我?!” “是,我是失败!从小到大,我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比不上你!什么都要被你抢走!你满意了吧?!” 玉璇被她瞪著,丝毫不为所动,撇了撇嘴,“从小就知道委屈,就知道哭,就你最可怜!你太没用了吧。” “玉璇!” 玉姝气得浑身发抖,“你很得意吧?” “唔,” 玉璇歪了歪头,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我有什么好得意的?” 她甚至有些嫌弃,“倒是你,为了个男人哭成这样,还当眾说那些话,真丟脸。出去可別说是我妹妹。” “你放心好了!” 玉姝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我也不想当你妹妹,我恨不得从来没你这个姐姐!” 玉璇没生气,抱怨她,“干嘛这么凶嘛?他又不是你男朋友,你占有欲太强了吧!” “你说得轻巧!身边也有那么多男人,你还不知足吗?黎述贤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 她喊得声嘶力竭,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玉璇看著她崩溃的样子,眨了眨眼,忽然提出一个建议,“不如,你换一个人喜欢好了。”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个条件,“但是別找太帅的。” 玉姝:……? 泪眼朦朧中,她难以置信。 玉璇怎么能用这么轻鬆的语气,说出这么无耻的话? 但奇怪的是,或许是太了解玉璇的恶劣本性,玉姝竟荒谬地觉得,这话从玉璇嘴里说出来……好像还挺正常的? 谁让她就是这么坏的一个人!坏得理直气壮,坏得毫不掩饰! 玉璇见她愣住,以为她没听明白,又理直气壮地解释道, “他自己要喜欢我,我有什么办法?你们又不是男女朋友,喜欢我怎么了?” “总不能他喜欢我,你还要和我置气吧?你怎么不去骂他?” “但是你喜欢的人如果不帅,我保证不会让他靠近我一步。” 玉姝被她这强盗逻辑气得一时语塞,手指著她,“你…!” 第105章 世界四:黎景珩23 “哎呀,別你你你的了。” 玉璇挥了挥手,“你也別光顾著伤心了。你乾脆发奋图强,好好念书,將来出息了,狠狠报復黎述贤好了。” 那双大眼睛真诚地眨巴眨巴,“不过说好了啊,別报復我哈。冤有头债有主。” 玉姝已经彻底无语了,只觉得一阵无力。 跟玉璇讲道理?讲道德?讲姐妹情?简直是对牛弹琴! 不,牛好歹会干活,牛好歹比她讲理! 她所有的情绪,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漏了不少气。 心底,只剩下一种“算了,跟这种人还有什么好说”的麻木。 她指著房门,声音已经恢復了平静,“你给我出去。” 玉璇很听话,施施然朝门口走去。 拉开门,她回过头, “拜拜啦~別哭啦,听姐姐的,下一个更乖。” 刚走出门,又像是想起什么,探回半个脑袋, “但是记住,下一个只能乖,不能帅。” 然后,“咔噠”一声,门被轻轻带上了。 房间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玉姝坐在地毯上,久久没有动弹,脸上的泪痕已经半干。 奇怪的是,经过玉璇这么一通气死人不偿命的“安慰”之后,她心里那股撕心裂肺的绝望,竟然真的淡了一些。 只剩憋闷和荒谬,简直要怒极反笑。 她抬手,用力抹了把脸。 算了。 跟玉璇这种人置气,纯属自己找罪受。 至於玉璇说的“发奋图强”…… 玉姝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镜子前,看著眼睛红肿的自己。 也许是时候,真的该为自己,好好想一想了。 不是为了报復谁。 进入这个圈子后,她已经看清了不少东西。 她这样的身份,即使再发奋图强,即使成为全校最优秀的学生,毕业了也只能是工资最高的打工人。 和他们这些人出生即皇族的人,是比不了的,努力一辈子也比不了。 所以,谈何报復?她也並不想报復谁。 她只是,想自己抓住点什么。 …… —————————————— 玉璇刚关上门,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收起,一转身,就看见走廊不远处,黎述贤正倚著墙,目光落在她身上,显然是在等她。 他还穿著泳衣,简单披了个件浴袍因室內恆温供暖,倒也不冷。 帅哥出浴图,简直不要太吸睛。虽然这人贱贱的,但建模实在太好,帅到人腿软。 “出什么事了?” 黎述贤见她看过来,皱著眉走向她,低声问了一句。 玉璇声音懒懒的,“还能怎有什么事?她哭得很伤心唄。” 说著,瞥了他一眼,“怎么啦,心疼我妹妹啦?” 黎述贤有些无奈,“你別乱说。” 他的注意力完全在她身上,目光仔细地在她脸上逡巡,“你有没有不开心?” “不开心?我没有。” “她没有骂你?” 他更关心这个。 玉姝刚才在温泉池里情绪那么激动,言辞那么尖锐,他怕玉璇听了心里不舒服。 玉璇闻言,带著点小得意说道,“我是去安慰妹妹了,好不好?” “安慰?” 黎述贤莫名想起看气死人不偿命的功力,一个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 “真的是安慰了?不会是安慰著安慰著,把人给安慰得更生气了吧?” 玉璇见他居然敢笑,顿时不高兴了。 她小脸一板,伸出纤白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你笑什么?嗯?黎述贤,你好意思笑我?” “你还记不记得,你自己以前是什么样子的?嗯” 黎述贤一愣,“我以前?” “对呀,以前。” 玉璇压低声音,开始模仿, “你疯了~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黎述贤不是那种在乎什么贞操的人!” “女流氓~这里能碰吗!” 黎述贤:…… 靠! 她的声音语调,明显和他不同,很娇很软,不像他当初对著玉璇作天作地的语气。 但是,也让黎述贤红温了。 他刚开始还试图维持镇定,但隨著她一句接一句,把他那些混帐话原封不动地扔回他脸上时,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微红,变成爆红,再转向青白。 他怎么就长了张破嘴呢? 谁知道他以后会喜欢上她啊! 喜欢到被打都不想放手。 他只恨不得能穿越回去,把那个口不择言的自己掐死,或者至少把那张嘴缝上! “別、別说了…” 玉璇却偏偏不放过他,模仿完最后一句,还故意凑近他,在他耳边轻轻问,“回忆起来了吗?你当初的骨气呢?”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著她身上的甜香,黎述贤心跳如擂鼓。 他下定了某种决心,不再试图辩解或逃避,伸手抓住玉璇的手腕,“跟我来。” 也不管玉璇什么反应,拉著她就往走廊另一边的休息。 玉璇被他拉著,倒也没挣扎,任由他把自己带进了房间。 “咔噠。” 门被黎述贤反手锁上。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一盏昏暗的壁灯亮著,光线曖昧。 黎述贤转过身,將她搂进了怀里。 他太高了,比玉璇高一个头,一低头就能吻到她的发顶。 这个怀抱,很紧、很紧。 “玉璇,”低沉的声音在玉璇的头顶响起, “那些话…都是我混蛋,是我眼睛瞎了。” “我跟你说,我就是一个非常在乎贞操的人。” “你都把我的第一次拿走了,要对我负责。” “而且,你想碰什么…都行。” 玉璇被他抱得紧紧的,声音闷闷地传来,“那你是我的了哦?” “嗯。是你的。” “你不喜欢我妹妹,对不对…” 玉璇是只坏狐狸,骨子里就不专一。 其实根本不在乎他喜欢谁。玉姝?不过是个被她轻易碾压的背景板。 但装吃醋是情趣,是驯服游戏里必不可少的一环。 男人一听这个,不得把他迷死?恨不得把心窝掏出来? 果然。 黎述贤的心酸酸涨涨的,又涨又痛,后悔值达到了顶峰。 他当初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觉得玉璇不好? 他的很多第一次是玉璇的。第一次接吻,第一次做爱,第一次被打。 他希望,他的第一次恋爱,也是和她。 不,他想直接回到幼儿园,从小就和她谈。 心臟抽痛,眼眶发热。 他將脸埋进她香喷喷的发顶,贪婪地呼吸著,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一遍又一遍, “我是你的…宝贝。” “宝贝。” “宝贝。” “对不起…” 对不起,没有从一开始就遇见你。 对不起,曾经把目光和承诺给过別人。 对不起,说过那么多混帐话伤害你。 对不起……没能把自己最完整的过去,也献给你。 坏心眼的狐狸精,偷偷埋在他怀里笑了。 嘿嘿。 行了,差不多了。 再悔恨下去,这笨蛋真要哭脱水了。 “好啦,知道啦,现在是我的就好啦。” “亲亲…嗯…” 话音未尽,急促的吻就劈头盖脸落下来。 …… 两人在屋又黏糊了好一会儿,直到玉璇嫌他吸痛她了,黎述贤这才不情不愿地鬆开些许。 “该出去了,不然別人该奇怪了。” “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你先出去,我过一会儿再走。” …… 另一头,黎景珩已经在屋里的汤池中泡了好一会,也去浴室紓解完了。 他想狐狸了。 於是,他便起身,朝室外院落的温泉池走出。 充满力量感的体魄,展露无疑。 几个女生瞬间就挪不开眼了,交换著激动的眼神。 任湘湘也看得两眼放光,忍不住小声对旁边的女生感嘆,“我的妈呀,咱们这一圈人,顏值和身材內卷得是不是太过分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黎景珩走近,眾人打招呼,他冷淡点头回应,直到看见玉璇,眼神柔和下来。 他跨进温泉池,和他们隔了一点距离,然后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柔软语调,对著玉璇的方向, “过来。” …… 【题外话:你们都放寒假了吗?催更多了不少】 第106章 世界四:黎景珩24 之所以是叫玉璇过来,而不是黎景珩自己过去,实在是那边女生太多,他一个男人不太方便。 玉璇对黎景珩香喷喷的怀抱没有抵抗力,闻言,便乖乖往他那边走去。 於是,在眾人呆滯的的目光下,她直接坐进了黎景珩的双腿之间。 那个位置,恰好被他修长有力的双腿环绕,后背靠著他坚实的胸膛,形成一个极具占有意味的圈禁姿態。 两人自然得很,仿佛那里是玉璇的专属王座一样。 黎景珩也略感意外,但隨即,是深深的愉悦。 他的小狐狸,好乖。 大手环上她的纤腰,收拢,让她更稳当地嵌在自己怀中,另一只手拂开她颊边的髮丝。 整个温泉池,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石化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世界观都崩塌了。 黎景珩,那可是黎景珩。 他向来冷淡疏离,情绪极少外露,连和他们这些弟弟妹妹辈的人多说几句话都算稀罕。 这次能答应来泡温泉,已经让他们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可现在,他不仅主动叫了玉璇,还用那种温柔得能掐出水的语气,甚至抱了她,还让她坐在自己怀里? 咪子,他们的咪子啊! 南鉞勉强找回一丝神智的。 他喜欢玉璇,这一点从未掩饰。 虽然对黎景珩有著敬畏,但眼睁睁看著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孩被另一个男人拥在怀里,他还是嫉妒了,怒了。 “珩哥,你和玉璇是什么关係?”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黎景珩闻声,抬起眼瞼,目光淡淡地扫过情绪有些激动的南鉞。 “嗯。介绍嫂子给你们认识。” 嫂子……?! 南鉞脸色发白,张著嘴,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其他人,更是满眼不可置信。 这对吗? 怎么看都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啊! 吃烧烤前,咪子还在问珩哥有没有女朋友,这才多久,怎么就成嫂子了? 然而,震惊的不止有他们,还有刚刚走近的黎述贤。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的……嫂子? 玉璇? 玉璇喜欢的是他,不是么? 喜欢到不惜下药,对他用强迫手段,不是么? 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他嫂子? 其他人一看黎述贤也跟来了,只觉得硝烟味更浓,纷纷找了个藉口,就往屋里走。 南鉞不想走,他失魂落魄,硬是被另外两个男生拖走了。 人家兄弟两人的修罗场,你搁这又唱又跳的! 偌大的温泉院落,蒸腾的白汽依旧,温暖的灯火依旧,却突然安静袭来。 只剩下三个人。 黎述贤死死盯著池中那亲密无间的两人,眼睛红得嚇人,胸口起伏著。 刚才被哥哥那句话震得发懵的脑子,此刻被尖锐的痛楚占据。 他什么也顾不上了。 什么敬畏,什么体面,什么兄弟伦常,在这一刻都被焚烧殆尽。 “哥,你放开她。” 黎景珩抬起眼,没有因为黎述贤的冒犯產生波动,“述贤,玉璇是我未来的妻子。按辈分,你该叫她嫂子。” 他顿了顿,补上了最后一句,“注意你的態度。” 黎述贤如坠冰窟。 “哥,从小到大,我没什么事情真正求过你。就这一次!玉璇是我喜欢的人。” “你放开她。”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用这样低的姿態,面对自己的哥哥。 黎景珩看著他通红的眼眶,沉默了两秒。 “想要什么,得凭自己本事去拿。不是叫我让给你。”。 黎述贤被这句话彻底抽乾了力气。 他转向玉璇,“你喜欢我哥吗?” 他需要一个答案。 这个答案可能將他拖入地狱,也可能將他拉回人间。 玉璇终於从黎景珩颈窝处抬起头,很诚实地点了点头。 是了,她一向坦诚地可爱。可是此刻的坦诚,对他而言好残忍。 “喜欢呀。” 她是真的喜欢。 喜欢黎景珩,喜欢他的怀抱,喜欢他的占有欲。 黎景珩显然对玉璇的回答非常满意。 他低下头,薄唇在她白皙的颈侧印下一吻。 玉璇觉得痒,缩了缩脖子,轻笑起来,下意识地往他怀里躲。 多美好的一幕。 可落在黎述贤眼中,如同凌迟,心臟像是被彻底捏碎了。 “那…” 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的选择,也是他吗?” 玉璇眨了眨眼,她想告诉他,其实她两个人都喜欢。 狐狸精都是很贪心的,是不可能专一的。 但刚吐出 “其实…”—— 黎景珩已经先一步,替她给出了答案。 “是。她的选择,是我。” 玉璇不满地嘟起了嘴,“你干嘛?” 黎景珩拥得更紧了。他抬手,不是安抚她,而是往下走。 “我说得对不对?”气息落在她耳边。 “嗯…对,对。”狐狸精恍然间,觉得他才是公狐狸。 水下的场景,黎述贤的角度看不见。他只觉得两人亲密依偎,玉璇还对黎景珩的问题做出了肯定的回答。 最后一丝光芒,彻底熄灭。 心情大起大落,不外乎如此。 这可能,就是他玩弄了他人感情的报应。 因果报应,向来公平。 他什么也没再说,转身离开,背影决绝。 黎景珩侧头看了一眼,淡漠地收回视线,重新將玉璇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著她的发顶,闭上眼睛,享受这难得的静謐。 …… —————————————— 温泉之行以后,眾人都发觉了一点点不对劲。 黎述贤、南鉞、玉姝纷纷阴著个脸,活像被人抢了老婆。 其他人见状,哪里还敢多待?原本计划好的剩余行程,在这种诡异低压下,变得索然无味。 不知是谁先提了一句“家里突然有点事”,立刻得到了附和。 不过半天功夫,大家便收拾了行李,提前两天踏上了返程。 只是,离去的人群里,並没有玉璇的身影。 她被黎景珩绑上了他的私人飞机。 回程前的短暂时间里,黎景珩表现得很正常。甚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耐心。 他亲自帮她收拾了那堆粉嫩可爱的滑雪装备,所有行李都帮她弄得整整齐齐。 直到飞机起飞后,进入巡航阶段。 机舱內是极致奢华的静謐,窗外是翻滚的无垠云海。 黎景珩让助理和其他隨行人员都去了前舱休息,宽敞的主客舱里,只剩下他和玉璇两人。 玉璇正蜷在柔大床上,抱著小玩偶看电影。 正看得精彩,身侧的床垫微微凹陷,遥控的窗帘也逐渐下降,几乎遮住了所有光线,舱內顿时暗了下来。 第107章 世界四:黎景珩25 黎景珩坐了过来,离她很近,將她揽入怀中,修长的手指帮她理著一侧的头髮。 玉璇下意识窝了进去,蹭蹭。 然而,温馨的表象只维持了不到三秒。 黎景珩的指尖顺著她耳廓,缓缓滑到脖颈,带著薄茧的指腹若有似无地摩挲脆弱的脉搏。 “璇璇,现在我们来聊一聊。” 玉璇转头看他,意识到了什么。 “聊什么呀?” 她试图装傻,眼睛无辜地眨了眨。 黎景珩没有理会她的表演。 “第一个问题,你和我弟弟,是怎么认识的?” “就是…他是我妹妹的朋友,聚会认识的。” 这也不算说谎嘛。 “只是这样?” 黎景珩的盯著她,“你们之间还发生过什么?” “没什么呀。” “玉璇。” 黎景珩打断她,“你在骗我。” 与此同时,他低下头,带著惩罚意味,重重地吻住了她的唇。 撬开她的齿关,席捲她的呼吸。 玉璇被吻得猝不及防,氧气被掠夺,思绪也被打乱。 一吻结束,黎景珩稍稍退开,拇指抚过她被吻得嫣红的唇角,声音低哑,继续追问, “现在小狐狸可否告诉我,你们是什么关係?” 玉璇被他弄得有些恼,瞪著他,赌气道,“能有什么关係,他討厌死我了,我也討厌他!” “討厌?” 黎景珩显然不信,“他討厌一个人可不是这个样子。” 他想起温泉池边,黎述贤看她时那种绝望又迷恋的眼神,绝不是討厌。 没有说下去,黎景珩再次低头,吻落在她的锁骨上,不轻不重地吮,留下一个个浅淡的印子。 “第二个问题,” 他的唇游移到她的耳边,湿热的气息灌入,“你喜欢他吗?黎述贤。” 作为一只狐狸精,她对优质阳气源的喜欢是天然的。 她迟疑的瞬间,黎景珩的吻已经沿著她的颈侧一路向下,隔著单薄的衣料,停留在她心口的位置。 “嗯?回答我。” 他催促,声音暗哑。 玉璇被他弄得发软,“不、不喜欢,別咬了…” 黎景珩轻笑一声。 还真是只爱撒谎的狐狸。 他鬆开了她,侧身打开一侧的抽屉,拿出。 “这是什么呀?”缓过劲儿来的狐狸又开始好奇。 “纸 桃。” (惩罚小狐狸中 黎景珩却在这时停了下。 “最后一个问题,璇璇。” 他俯身,鼻尖抵著她的鼻尖,目光深深望进她盈满水光的眸底,一字一句, “是喜欢黎述贤,还是喜欢我?” 她抽抽搭搭,伸出胳膊搂住他的脖子,將满是泪痕的小脸埋进他颈窝,呜咽著回答: “喜欢你,喜欢你,只喜欢你,呜呜…” 不管她是否真心,至少黎景珩听了很愉悦。 一直压抑著的醋意,消散了一些。 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珠。 “乖。” 机舱外,云海翻腾,阳光璀璨。 机舱內,小狐狸已经被“收拾”得服服帖帖,哭唧唧地承认了偏爱。 毕竟,贪心的狐狸,需要更强势的主人,来好好管教和独占。 …… —————————————— 不久后,新年就要到了。 自打从h市旅游一趟回来,玉璇就蔫儿了。 她是个低能量人,旅游实在是太耗费精气神,再加上那几天“运动”过度…… 因此,整日呆在家里懒洋洋的,能躺著绝不坐著,能宅著绝不出门。 这一躺,就直接躺到了农历新年。 大年初一,晨曦微露,玉家早已忙碌起来,玉爸玉妈穿戴整齐,准备出门给长辈亲戚们拜年。 玉姝也早早起身,换上了一身得体的新衣。 唯独玉璇的房门紧闭,里面悄无声息。 玉妈收拾妥当,走到玉璇房门口,轻轻敲了敲, “璇璇?醒了吗?该起床了,今天要去给爷爷奶奶拜年。” 里面传来玉璇含混不清的嘟囔,“唔…不去,冷死了,那些人吵死了,没意思…” 这话要是玉姝小时候说出来,绝对会被训斥没礼数。 但此刻,玉妈听了,脸上反而露出心疼无奈的笑容,隔著门板柔声哄道, “好好好,不想去就不去。外面是冷,那些亲戚嘰嘰喳喳的也烦人。你多睡会儿,乖啊,妈妈给你把红包留著。” 说完,她轻手轻脚地离开了门口。 玉姝將这一幕尽收眼底,表情冷漠。 从h市回来,她也醒了不少。 心里面默默憋了股气。 那种权贵子弟,有多少真心? 玉璇难道就有好下场了吗? 她不信。 男人的情浓,保质期能有多久?尤其是对那种出身的人来说。 她不会傻到在他对玉璇情浓之时报復玉璇,但,她已经憋了股劲,要默默努力。 或许达不到豪门千金那样的高度,但也一定是懒散的玉璇永远达不到的高度。 以色侍人,色衰爱弛。恃宠而骄,宠尽人散。 这个道理,她已经明白,而玉璇不明白,而那也是她必然经歷的结局。 到时候,谁又是贏家,谁又是输家? 她等著那天的到来。 …… 傍晚时分,玉家人才回来。 一进门,就看见玉璇没骨头般般歪在沙发上, “你们可算回来了,我都快饿死啦~” 玉妈一听,立刻心疼得不行,连忙应道:“哎哟,我的璇璇饿啦?等著等著,妈这就给你做饭去!” 边说边急匆匆往厨房走。 玉爸也赶紧放下外套,跟进了厨房,熟练地剥蒜、洗菜。 就在这时—— “叮咚。” 门铃响了。 玉爸闻声擦了擦手,“这时候谁来拜年?亲戚不都走完了吗?” 他嘀咕著,走到玄关,透过猫眼往外看。 这一看,却让他愣住了。 门外站著的,竟然是……黎述贤? 他穿著一身黑色大衣,手里大包小包提满了精美礼盒,他身侧还有个助理模样的年轻男人,怀里抱著……三箱茅台! 玉爸心头一跳,赶紧打开门。 “黎、黎少爷?您怎么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要知道,以前黎述贤来家里接玉姝,虽然礼节周到,但那种骨子里的疏离和隱隱鄙夷,是瞒不过人眼的。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大年初一,亲自登门,还带了这么厚重的礼? 黎述贤站在门口,目光先是飞快地扫过客厅方向,脸上努力挤出了一个討好的笑容。 “爸,新年好。” 第108章 世界四:黎景珩26 玉爸懵了,脑子嗡嗡的,半晌才反应过来,连忙应道,“哎!哎!新年好新年好!黎少爷您太客气了!快,快进来坐!” 玉妈也从厨房探出头,看到门口这阵仗,同样嚇了一跳。 黎述贤又对著玉妈礼貌地点头,“妈,新年好。” 玉妈:…… 被下降头了? 之前只是听玉姝说过这个人,看过照片,但还没见过。 这是个什么情况?上门提亲来了? 助理將三箱茅台小心地放在玄关角落,又接过黎述贤手里的礼品放好,然后恭敬地退了出去。 黎述贤自顾自换鞋进屋,姿態从容了许多,眼神依旧不受控制地往客厅沙发那边瞟。 徒留玉爸还傻站在玄关,脑子里一团乱麻,完全搞不清状况。 玉妈率先反应过来,连忙擦了擦手,脸上堆起热情的笑,跟了上去,“哎,述贤啊,快坐快坐!別站著!茶几上有水果,刚洗的?” 玉璇也挺惊奇,“你怎么来啦?” “…今天不忙,来看看你们。” 看见玉璇乖乖窝在沙发里,他的心就跟著软了下来。 天知道这几天他是怎么过的。和哥哥谈了几次?三次?四次?每次都不欢而散。 他哥黎景珩那副“人我要定了,没得商量”的强硬姿態,彻底激怒了他。 从小到大,黎景珩不怎么管他,但也不会和他爭什么。可这一次,为了玉璇,他寸步不让。 最后一次谈话破裂,黎述贤忍无可忍,挥拳相向。他哥显然也没客气,兄弟俩在书房里真刀真枪打了一架。皆下了狠手,最后谁都没討著好。 所以,他转换了策略。 玉爸终於磨蹭著进了客厅,在黎述贤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搓著手,面露尷尬,试图找话题, “那个…黎少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家里都还好吧?” “都挺好的,谢谢爸关心。爸叫我述贤就好。我就是想著过年了,该来看看您和妈,还有…” 他目光掠过玉璇,“…璇璇。” 这声“璇璇”,玉爸眼皮一跳,玉妈也愣了愣。 有钱人也这么隨和么? 玉璇本人倒是没什么特別反应,瞥了他一眼。 黎述贤主动拋出话题,“听璇璇提过,您喜欢下象棋?我爷爷以前也爱下,我跟著学了点皮毛,虽然不怎么懂,不过可以陪您练练手。” 玉爸眼睛一亮,“哎!你会下象棋?好啊好啊!我正愁找不到对手!” 他业余最大爱好就是下棋,平时也就跟小区里几个老头玩玩,水平一般,癮头却大。黎述贤说自己水平不高,可算说到他心坎里了。 水平不高才好啊! 两人的话题不知何时又来到了炒股上。 “最近股市有些波动,我看了几支还算稳健的板块,爸您要是感兴趣,我回头整理一下发您参考参考?当然,投资有风险,您自己把握。” 玉爸对股票也是半懂不懂,偶尔跟著朋友买点,赚少赔多。 一听黎述贤这个专业人士愿意指点,更是喜出望外,连连点头, “那敢情好!那敢情好!述贤你眼光肯定准!哎,你看你这孩子,太客气了,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还想著陪我这老头子下棋…” 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真切,看著黎述贤的眼神也越发满意。 心里暗自感慨:这年轻人,之前怕是误会他了。 看今天这態度,多谦逊,多懂事!还知道投其所好!看来是真心喜欢玉姝。 玉爸越想越美,话也多了起来,开始絮絮叨叨说起自己下棋的辉煌战绩。 黎述贤耐心地听著,不时点头附和,偶尔插一两句追捧,把玉爸哄得眉开眼笑,前所未有的融洽。 玉妈也放下心来,转身进了厨房,准备再加两个菜。 …… 不一会儿,菜做好了。 黎述贤难得殷勤,帮忙端了两盘菜,客厅里饭菜香气四溢。 听到玉妈的叫唤,玉姝从房间走了出来。刚才她隱约听到了动静,知道是他来了 这会见到他,內心还是有些刺疼,不是一时半会能走出来的。 黎述贤端著最后一道汤从厨房出来,正好与玉姝打了个照面。他动作一顿,对她略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玉姝咬了咬下唇,沉默地走到餐桌边坐下。 玉妈也从厨房走出来,“来来来,都坐都坐!菜齐了,趁热吃!” 玉爸也乐呵呵地拿起筷子,“述贤啊,尝尝这个,你阿姨的拿手菜!” 黎述贤从善如流,正要动筷—— “叮咚——” 门铃再次响起。 “这又是谁?” 玉妈疑惑地嘀咕了一句,放下筷子,起身去开门。 门打开,门外站著的男人,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男人很高,站他面前,都会被他的阴影挡住。五官冷峻,气质凛冽。 很帅,又不轻浮,有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只是,怎么看都很眼熟。 男人頷首,“伯母,新年好。我是黎景珩,述贤的哥哥。听说他冒昧上门打扰,不太放心,所以跟过来看看。” 玉妈受到了惊嚇,连忙侧身,“哎呀!是黎先生!快请进!外头冷吧?真是太客气了!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述贤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正好我们在吃饭,不嫌弃的话,一起用点便饭?” 这可是黎景珩啊!平时只能在新闻里看到的人物! 黎景珩没推辞,脱下大衣,玉妈赶紧接了过去掛好。 他走进客厅,目光扫过餐桌边的眾人。 黎述贤的脸已经沉了下来。 “哥。” 说什么不放心?不过是来截胡找茬的! “伯父,伯母,叨扰了。” 黎景珩自然地坐到了玉璇旁边的空位上。 他是个冷漠寡言的人,但如果真心想和一个人交好,那就是分分钟的事,他一会夸玉妈做的菜好吃,一会和她聊养生知识。 三言两语,就哄的人两眼放光。 玉妈已经不復拘谨,直夸:“黎先生真是太客气了!你们兄弟俩都是一表人才,玉姝和璇璇能认识你们,真是她们的福气!” 玉爸也在一旁附和。 黎述贤胸口那股闷气几乎要炸开。 他抿紧唇,压下翻腾的情绪,拿起公筷,夹了一筷子玉璇面前那盘菜里最嫩的部位,放进了她碗里。 这个举动,让正玉妈玉爸愣住,话头卡在了喉咙里。 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玉妈最先反应过来,“述贤真是贴心啊。璇璇,还不谢谢述贤?” “谢谢。”玉璇乖乖答道。 “……” 第109章 世界四:黎景珩27 玉家夫妇原本以为黎述贤只是一时顺手,或是客气一下。 可接下来,他又接连夹了好几筷子菜,放到玉璇碗里,还都是挑好的、贵的,挑她爱吃的,照顾到了她挑剔的小习惯。 这哪是客气?分明是熟稔到了骨子里,宠起来比玉爸玉妈都有过之无不及。 黎景珩默默吃著菜,姿態从容,沉静得令人心头髮毛。 玉妈没忍住,终於问了出口,“述贤啊,你这是…? 黎述贤闻言抬起头,目光坦然,拋出重磅的炸弹, “妈,爸,我的意思是,我喜欢玉璇。我想和她结婚。” 又赶紧补充,“我名下的所有资產,都会给她,你们可以放心把璇璇交给我,我会对她好的。” 玉家夫妻俩彻底惊呆。 之前都是听自家小女儿提起这个人,他们自动把他跟玉姝归到了一起。 在怎么会是璇璇? 玉妈心里很不得劲。她知道自家大女儿从小人见人爱。 可真当这一刻来临,想到日后大女儿嫁人,再也无法做好吃的给乖女,再也无法每天看见她,就悲从中来。 不得劲,很不得劲! 他们这些豪门少爷,別以为她这个老婆子会妥协! 玉妈“啪”地一拍桌子,“黎述贤!你说什么?! 玉爸也哆哆嗦嗦地附和,“是、是啊!述贤,这话可不能乱说!” 眼看老两口情绪激动,一直淡定看戏的黎景珩终於放下了筷子。 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安抚道, “叔叔,阿姨,先別激动,消消气。有话慢慢说。” 他这副装好人的样子,让黎述贤很不爽,把他也拉下了水, “你装什么?你的想法,难道和我有什么不一样吗?” 这话无异於又扔下一颗雷。 原本怒视黎述贤的玉妈,开始转头怒视黎景珩。 好啊,人模狗样的,没想也对璇璇……! 黎景珩:…… 他语气更加诚恳,在沉稳嗓音的安抚下,玉爸玉妈总算平復了一些。 玉妈喘了口气,终於想起了最关键的人物。 “璇璇,你是怎么想的?” 要是她真的喜欢其中一个,她这老婆子也没任何办法。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玉璇身上。 玉璇本人没什么想法。 她撒娇般地靠进了身旁玉妈的怀里, “妈妈,我不要嫁人,我要一直和爸爸妈妈待在一起,才不要跟他们走。” 配上软绵绵的语气,杀伤力巨大。 玉妈心里立刻熨帖了,轻轻拍著女儿的背,神色柔和下来。 是啊,璇璇还小,还离不开爸爸妈妈呢。 这些男人再优秀又怎么样?还不是得看璇璇愿不愿意? 黎述贤很失落,心情复杂。璇璇还是不愿意接受他。 可左脑右脑互搏,又觉得她这副模样可爱得让他心头髮软。 怎么会这么喜欢她呢? 比当初对玉姝,要浓烈百倍、千倍、万倍。 甚至,他回顾自己的感情,发觉自己或许根本不曾喜欢玉姝,只是厌恶了那么多有目的的接近而已。 黎景珩则勾了勾唇角。乖狐狸果然知道怎么对付在意她的人。 以退为进,撒娇卖乖,是最有效的武器。 对父母是,对他也是。 诡异的饭局结束后,黎家兄弟被玉妈找藉口赶走了。 出了小区单元门的瞬间,两人装也不装了。 黎景珩率先冷下脸,侧头瞥了弟弟一眼,“能耐了?在別人家里大放厥词,还拖我下水?黎述贤,你脑子里装的是厕所水吗?” 黎述贤本就憋了一肚子火,闻言立刻反唇相讥,“你要不要脸?就你清高,就你会装,你问过爸妈同意了吗?老牛吃嫩草。” “老牛?” 黎景珩气笑了,“那你是什么?过家家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了起来。路边等候的助理看得目瞪口呆。 …… —————————————— 日子就这样过著,冬去春来。寒假结束,a大已经开学了。 玉璇毕业一年多了,开不开学对她影响都不大。 她还是挺稀罕黎小狗和黎大狗的,依旧和他们保持著联繫。 周一、周三,黎小狗课不多,是黎小狗陪玩日。 周二、周四,则轮到黎大狗当值。 至於周五、周六、周日,自然是狐狸精的法定休沐日,她要窝在家里享受独处,懒洋洋地刷手机,偶尔回一下南鉞。 一开始,兄弟俩谁也没发觉这安排有什么不对劲,只当玉璇懂得劳逸结合,玩一天歇几天。 直到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 黎景珩到世悦广场是有工作要忙,一群管理层围著他点头哈腰。 就在这时,透过落地玻璃窗,他看见了店內的情景。 五六位导购眾星捧月般围著玉璇,他的好弟弟,黎述贤,手里拎了不下十个奢华购物袋,但他脸上却没有半分不耐,笑得可开心了。 黎述贤只觉得连陪著玉璇逛街都那么幸福,时不时给出点中肯意见: “宝宝,这条裙子你穿太好看了。” “宝贝,这个披肩也特別衬你。” “老婆,这身也不错,都买,好不好?” 玉璇也颇为满意,“当然都买。” “好好好。” 导购们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切,动作麻利地开始打包,这种人傻钱多的人已经不多见了! 黎景珩站在原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明白了他不在的那些日子,他的小狐狸都在干什么。 好,很好。 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橱窗前。 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周身的低气压让路过他身边的人都下意识地绕开几步。 坐回车內,他对前排的司机吐出两个字,声音冷得可怕。 “回去。” 车子缓缓驶离喧囂的商场。 黎景珩没有直接去两人跟前说什么。 他不怪她,他只怪黎述贤太贱了。 【明天幸福大结局啦!正宫也要结婚咯!记得来看哟!】 第110章 世界四:黎景珩(完) 当天晚上,黎家书房里空咙抗啷,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两人出来时鼻青脸肿,非常不体面。 他哥骂他的话他也的確听进去了一点。 是啊,他现在就是个啥也不是的学生,不像他哥,管理著一整个集团。 虽然每年的分红多到嚇人,集团也有他很多股份,但他目前能给玉璇的,確实没有他哥多。 所以黎述贤消停了一段日子。 不过,两人暗地里又爭又抢从来没停过,偶尔还有一个南鉞出来插一脚,差点没把黎述贤呕死。 毕业后,黎述贤自己出来创业。 其实像黎景珩和黎述贤这种有家族鼎力托举的人,再加亿点聪明才智,成功只是时间问题。 小狐狸如愿以偿过上了被人娇养的小日子。啥也不缺,阳气也很充足。 除了黎大狗,还有黎小狗的,还有南小狗的…… 当然,南小狗的事情他们两个暂时不知道。以后知道了再说吧! 託了玉璇的福,玉爸玉妈也住上了大別墅。两老从一开始的愤怒,到现在已经习惯了。 总归,还能和自家宝贝女儿呆在一块,多幸福呢? 其他几人也默契地搬了家,就住隔壁,成天成天来骚扰。 除了,玉姝。 玉姝觉得,如果生活是一本小说,那么玉璇必然是贪婪无度的恶毒女配,靠著美色和心机周旋於多个男人之间,攫取不属於自己的一切。 而她的父母,就是那对眼盲心瞎的恶毒父母,是主角成长路上必须摆脱的枷锁。 至於她自己,是歷经磨难、最终凭藉努力和善良贏得幸福的主角。 所以,当玉爸玉妈搬进奢华別墅时,玉姝拒绝了。 她不要与这些反派角色同流合污。 毕业后,她凭著一股狠劲和不错的学歷,找到了一份薪水不错的工作,刻意减少了与家人的联繫。 她將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工作,努力攒钱,租了一间小公寓,过著规律的生活。 然而,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她还是会忍不住,去关注那些反派们的消息。 她等著看玉璇的笑话。 等著看那个贪婪的姐姐,如何在几个男人之间玩火自焚,最终被厌弃,被赶出那金光闪闪的別墅,被打回原形。 等著看那对偏心的父母,如何在失去利用价值后,被大女儿拋弃,悔不当初。 一天,两天,没有消息。 一个月,两个月,风平浪静。 一年过去了,她刷到的零星信息里,玉璇似乎过得越发滋润,偶尔被路人拍到,也是容光焕发、一身名牌,被男人呵护著,出入高级场所。 两年过去了,依旧没有任何恶有恶报的跡象。 玉姝心里那点支撑她的信念,开始出现裂痕。 为什么? 为什么现实不像小说里写的那样? 为什么坏人可以一直逍遥快活? 她更加努力地工作,几乎成了部门里有名的“拼命三娘”。还暗暗发誓,一定要混出个人样,有朝一日,狠狠打那些人的脸,把玉璇踩在脚下,让父母知道他们当初错得有多离谱。 直到那一天。 一个普通的加班夜晚,她疲惫地回到公寓,隨手打开手机刷了刷新闻推送。 一条加粗带著“爆”字的財经娱乐头版头条,猝不及防地撞进她的眼帘: “黎氏帝国掌权人黎景珩大婚!新娘身份曝光,竟是……” 她的心臟一跳,手指不受控制地点了进去。 高清的现场照片瞬间加载出来。 那场面,堪称世纪婚礼,奢华至极,名流云集。 而在红毯尽头,聚光灯的中央,身著顶级婚纱的神女,正被俊美无儔的黎景珩,小心翼翼牵著手,走向神坛。 那张脸……即使化了最精致的新娘妆,玉姝也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玉璇。 她的姐姐,玉璇。 成了黎氏集团掌权人,明媒正娶的妻子。 而另一张抓拍的照片角落里,同样身著礼服,站在人群前方的黎述贤,正望著红毯上那对璧人。 高清镜头捕捉到了他含泪的眼眶,偏执,眷恋,那不是一个看嫂子的眼神。 玉姝握著手机的手指,倏地失去了所有力气。 手机“啪”地一声,掉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她整个人也像是被抽掉了脊椎骨,顺著墙壁,无力地滑坐,瘫软在地。 原来…… 生活,根本就不是一本小说。 没有善恶到头终有报的爽快剧情,没有主角凭藉努力就一定能逆天改命的金手指。 她確实凭藉自己的努力,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过上了还算体面的的生活。 没有大富大贵,但也能自食其力,偶尔还能犒劳自己一个小礼物。 可这,就是极限了。 她依旧普普通通。 她没能把玉璇踩在脚下,甚至没能在玉璇的世界里,激起一丝一毫的涟漪。 云泥之別,从未改变。 …… —————————————— 玉璇的婚后生活,与婚前並无太大不同。 变化发生在黎景珩身上,婚后他变得越来越粘人,与他平日惜字如金的形象判若两人。 他以为,那一纸婚书,可以让玉璇將永远属於他,只属於他。 可他显然低估了某个人有多癲。 新婚之夜,黎述贤就敢敲门说,“嫂子开门,我是我哥。” 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他再无顾忌,放飞自我,开始明抢,成天要黏著玉璇。 黎景珩被这个弟弟弄得烦不胜烦,某晚,他终於忍不住,將洗完澡香喷喷的玉璇搂在怀里,开始诉说委屈, “璇璇,他越来越过分了。哪有这样天天缠著嫂子的?” 谁知,玉璇理直气壮。 “老公,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她手指戳著他胸膛, “你都娶到我了,贤宝多可怜?他以前就喜欢我,现在看著我嫁给你,心里不知道多难过呢。你都不让他多见见我,安慰一下他受伤的心灵吗?你有没有心?” 黎景珩:“…………” 合著还是他不对? 他娶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反而要让给弟弟安慰? 黎景珩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父母对著还是小豆丁的他,温柔地问, “景珩,想不想要个弟弟妹妹呀?这样就有弟弟妹妹陪你玩了哦。” 当时年仅五岁,天真愚蠢的小珩珩,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用力点头,“好呀好呀!要弟弟!要妹妹!陪我玩!” 回想起当年那一幕,只觉得胸腔一阵鬱结,恨不得穿越回去,捂住那个傻小子的嘴。 玩什么玩! 请神容易,送神难。 弟弟不是童年的玩伴,是婚姻的炸弹。 后来,黎述贤终於发现了这是一只狐狸精。 气到爆炸的他,又和黎景珩打了一架。 让你吃好的!让你吃好的! …… 玉璇这一生,就这样幸福地过著。 婚后,她还爱上了吃零食,尝试过草莓饼乾、蓝莓饼乾, 夹心饼乾。 …… 让大家都一起幸福八! 倖幸福福过完过完这一辈子! 璇璇幸福,珩珩幸福,贤贤幸福,鉞鉞也幸福, 屏幕前的我们也幸福! 【完】 等玉璇再次听到系统的声音,已经是她寿终正寢以后。 “宿主,本次主线任务——破坏都市甜文《脱离原生家庭后:我被校草宠上天》男女主命定感情线,使其彻底崩坏,再无修復可能。” “任务评价:sss+” “本次任务中,另一位霸总文男主黎景珩,將会在弟弟婚后,通过弟媳玉姝的介绍,认识玉姝的大学室友,从而被吸引,与之相恋。这一次,宿主依然把小世界搅了个天翻地覆!” 0713星星眼,“咪子,我爱你!” 自从玉璇加入破坏部,他们的积分已经吊打快穿局其他部门,別人修復得多苦,他们破坏起来就有多爽! 咪子完全是个金大腿来的! “好了,下一个世界是什么?” …… 【周希让放著好好的豪门少爷不做,跑去做爱豆。 事实证明他的確是这块料,有顏有身材有能力,还有別人没有的顶级家世。 由於他对职业完全出於兴趣使然,家世摆在那,因此谁都不放眼里。 偏生粉丝还吃这套,说他劲劲的,冷冷的,帅晕了。 后来周希让发现演戏也不错,慢慢转型做了演员。 而你,是他新招的小助理,平平无奇,还想勾搭上位。】 玉璇有些疑惑,“那女主是谁?” 【女主是男主同公司的爱豆,她暗恋男主很久了,是热情小太阳白富美一枚,家里和男主家是世交哦。】 【女主入圈时,女主的妈妈还交代男主要好好护著她,女主主动追求,十分热烈,然后两人在一起了。】 “我天嘞,爱豆还谈恋爱,真的很狂!”0713忍不住感慨一声。 “爱豆不能谈?” 玉璇当了几辈子的豪门阔太,娱乐圈见了她都得点头哈腰,因此根本不懂这些。 “是吧?我也是听说的。因为爱豆要靠粉丝养著。不过周希让不需要,他签的公司已经被他买下了,演唱会门票全抽籤不收钱,堪称娱乐圈人傻钱多的典范,人人都想当嫂子。这次的竞爭很严重!!” “不过咪子,这种渣男调教好了,最適合给你当狗了!” 0713一不小心又说出了这个称呼,对玉璇无条件相信。 第111章 世界五:周希让1 休息室內。 “陈浩,”周希让举著手机,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 “我是不是说过,助理找平平无奇的就行。” 周希让的视线却一直没离开玉璇,神色有些不悦。 “你管这叫平平无奇?” 那张脸,扔到几百人的选秀堆里,光靠镜头扫过去,都能被捞出来投票。 “你是觉得我这儿太清净,还是嫌我话题度不够?找个能直接出道的放在身边当助理?” 隔著电话,陈浩百口莫辩,“阿让,她的简歷昨天下午我发给你看过,你当时不是没说什么吗?” 周希让一噎。 是了。 简歷。 昨天陈浩確实发了一份简歷过来,附件里有张照片。他当时在忙別的,只隨意瞥了一眼。 印象里,是一张毫无记忆点的脸,规规矩矩,平凡、低调、不惹眼。 所以他点了头。 可眼前这个人…… 他的目光又一次落在玉璇脸上。 或许是因为年纪较小,她面部饱满,平整度极高,五官清纯漂亮,皮肤白到发光。 尤其那双眼,瞳仁很黑,润润的,看过来时,让人莫名晃神。 0713將玉璇投放至这个小世界时,同样对她的容貌和姓名进行了变更,其他人物的记忆也会做出相应的调整。 周希让一言不发,掛掉了电话。 休息室里陷入寂静。 玉璇看起来是真的很紧张,甚至有点害怕。 周希让心里那点火气,忽然就泄了大半。 算了,陈浩办事向来还算靠谱,也许真是自己昨天看走了眼? 对著一个小姑娘撒个什么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何况,再换人更麻烦,实在懒得在这种小事上反覆折腾。 “抬头。” 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 玉璇依言抬头,润黑的眼睛望过来,怯生生的。 周希让心里那点火气,又被这副模样按下去一些。 “我不管你长什么样,在我这儿,就只有一个身份——助理。明白吗?” 玉璇乖乖点头。 周希让又诡异地静了一秒。 怪了,点个头的样子还挺乖的。 他轻咳一声,“助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陈浩或者其他人会告诉你。我只强调一点,做好分內事,別有多余的心思,別给我添乱。” “所以,安分点,好好干。我不想短期內再换个助理。” 上个助理就是因为有不安分的心思才被换掉的。 玉璇听著,心里翻了个的白眼。 几辈子了,还没人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她面上却是无辜,声音细细软软的,“我明白了,周老师。我会努力做好的。” 看她这么乖顺,周希让脸色稍缓,靠回沙发里,那股劲劲的冷淡又回来了。 “嗯。订餐吧,我下午三点还有个品牌活动,清淡点就行。” “好的,周老师。” 玉璇拿出手机,走到一旁,开始认真操作起来。 0713小声提醒,“咪子,他经纪人有发过一份详细的注意事项文档,里面包括饮食偏好和禁忌,標红的是绝对不吃的…” 玉璇第一次以下属的身份接近一个坏男人,统子担心她吃亏,说什么也要跟来看看。 “知道了。”玉璇在脑海里回应。 不久,外卖送到了。 精致的食盒摆在周希让面前的小几上。 他打开盖子,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了下去。 清炒苦瓜,香菜拌牛肉,香芹百合,主食是撒了香菜的葱油拌麵。 几乎每一道,都精准踩中了他的雷区。 他最討厌的就是苦瓜,香菜,还有芹菜。 “玉璇。”他放下筷子,声音很冷,“陈浩没给你我的饮食注意事项?我吃什么,不吃什么,你没看?” “给了,我看了的…” “看了?”周希让指著那盒苦瓜,“那这是什么?” “我可能记反了…”玉璇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把不吃的记成喜欢吃的了。对不起,周老师,真的对不起…” 那语调,懊恼又可怜,明明做错事了,又跟撒娇似的。 周希让最受不了这种人了,迷迷糊糊总犯错,还一副自己很可怜的模样。 但今天他发现,如果是面对这样一张脸,好像也能受得了。 火气一下被噎在了胸腔,发不出来。 他烦躁地吐了口气,没好气地问,“…你吃不吃?” 玉璇眼睛还湿漉漉的,但瞬间亮了不少,“啊?” “我问你,这些菜,你吃不吃?”周希让別开脸,不耐地重复。 “吃!”玉璇点头,“谢谢周老师。我这就拿走…” “就在这儿吃。”周希让不想看她端著饭盒蹲到角落去,搞得他更像个恶霸。 他指了指旁边的单人沙发,“快点,吃完收拾乾净。” “哦哦,好!”玉璇坐下来,打开精致的饭盒。 周希让就看著她,夹起一大片苦瓜,面不改色地送进嘴里,嚼得清脆。 没一会儿,又舀起一勺香菜拌牛肉,吃得眉眼弯弯。 很明显,全是她爱吃的。 周希让:…… 他默默移开视线,拿起旁边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压下那说不清道不明的荒谬感。 行,真行。 这助理,跟他八字不合是吧?连口味都完美站在对立面。 他看著女孩吃得香喷喷的侧脸,第一次对自己的决定產生了一丝动摇。 留下她,到底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玉璇感受著他复杂难言的视线,心里的不爽终於消散了些。 她夹起最后一片香芹,清脆地咬下去。 很香!??. ? .?? . ? . ? 吃完后,玉璇小口小口地喝著水,目光往周希让那边瞟。 周希让瞥了她一眼,“有话就说。” “没什么,吃饱了,肚子难受…” “……” 他是招了个笨蛋吗? 影视剧里,霸总招迷糊秘书,这种桥段也轮到他了? “所以?那你去沙发上躺著。” 玉璇再次乖乖点头,指了指茶几上的饭盒,“那拜託周老师帮我收一下…” 周希让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还有没有天理了? 第112章 世界五:周希让2 0713看著玉璇理所应当地瘫在沙发上,“咪子,你刚才是故意的吧?” 玉璇懒洋洋的,“怎么会?只是记反了而已。你看他那些不吃的,苦瓜清热,香菜开胃,芹菜降压,多好的东西,谁能想到有人会不喜欢呢?” 0713:…… 周希让正想说什么,一看玉璇还真就躺著闭上了眼,又把话咽了回去。 但他轻微的洁癖,实在忍受不了面前有吃过的饭盒。 “玉璇。” 玉璇像是睡著了。 “玉璇?” “……” 最后,周希让戴著手套把它收拾了。 一时间,也有点搞不清到底谁是助理,谁是老板。 …… 下午,陈浩、玉璇和周希让三人坐在保姆车里,准备前往gg拍摄现场,气氛缓和了不少。 周希让戴著耳机坐在后排,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淡模样。 陈浩开车,趁著路上时间,转过头对副驾上的玉璇低声交代注意事项。 “一会儿到了摄影棚,跟紧点。今天拍的是s&g品牌的年度代言gg,双人主题。对了,合作对象是甘纯。” “甘纯?” 玉璇心里一动。 陈浩以为玉璇是不认识,毕竟甘纯的名气没那么大,不认识也正常,便简单介绍了一下她的身份,又继续叮嘱, “你到时候注意点,保持礼貌距离,不该问的別问,不该看的別看,人家说什么听著就行,態度要尊敬,明白吗?” “明白了,陈哥。甘纯前辈能和周老师合作,品牌一定很重视。” 陈浩“嘖”了一声,表情有点微妙,像是想吐槽又忍住了,只含糊道, “嗯…反正你机灵点。这次拍摄,原本品牌定的是她们组合里人气最高的c位,但那位临时有海外行程衝突来不了,公司就推荐了甘纯顶上。” “刚好需要个男搭档,她那边就邀请了阿让。” 他说得委婉,但潜台词很明显:甘纯能搬动这尊大佛,可见两人关係不一般,但又不方便明说,要多注意一点。 正说著,后排传来一声哼笑,周希让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看向他们,“陈浩,话这么多,不如想想一会儿怎么跟品牌方沟通脚本细节。” 这话是对陈浩说的,眼神却扫过玉璇。 玉璇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老实模样,悄悄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被抓了个正著,立刻垂下眼睫。 周希让轻笑了一声。 哪里来的胆小鬼。 陈浩连忙赔笑,“对对,脚本有个地方还得確认下。玉璇,记住我的话就行。” 保姆车平稳向前行驶著,周希让重新闭上眼睛。 …… 一行人抵达摄影棚所在楼层。 眼前的场地被布置得极尽奢华。 周希让一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品牌负责人和造型师马上迎了上去,一阵寒暄。 他站在中心,偶尔頷首,似乎早已习惯。 甘纯从另一侧的化妆间走了出来,妆容已经完成,十分精致。 她自然而然地走向周希让所在的圈子,两人视线在空中交匯一瞬,隨即分开,和即將合作的普通明星没两样,客气地打了招呼。 “周老师,一会儿请多关照。” “彼此。” 甘纯的目光在周希让身边扫过,很快便落在了稍后一步的玉璇身上。 她甜美笑容未变,眼底却有一丝惊愕。 玉璇的容貌,在这种美人云集的场合依然出挑,尤其是那种毫无攻击性的清纯感,是放眼圈內十分少见的。 “这位是…新面孔?以前没见过。” 周希让正听导演说著什么,闻言侧过头,淡声道,“新助理,玉璇。” “助理?”甘纯笑容加深,目光在周希让和玉璇之间转了个来回,“周老师现在找助理,也要看顏值了吗?要求这么高。” 指向性有些微妙。 周希让蹙了下眉,没接这个话茬,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態度敷衍。 甘纯不打算轻易放过。 她將视线完全转向玉璇,笑容称得上亲切,“玉璇是吗?名字很好听。刚做助理?以前跟过哪个艺人吗?周老师要求可高了,你得多费心呢。” 周希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受伯母所託,他会照顾她一二,但並不喜欢她对自己的私事指手画脚。 眼看在甘纯追问下,玉璇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周希让开口,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她胆子很小,刚来,你別嚇她。” “到我这边来。”最后一句话是对玉璇说的。 甘纯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很快被她用更灿烂的笑容掩盖过去, “周老师真会护著新人,”她娇嗔,顺势转了话题,“好吧好吧,不问了。导演,我们是不是该对一下第一组镜头的走位了?” 气氛鬆动了些,但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周希让不再看她们,转身与导演继续沟通。 眼角的余光,瞥见那小助理悄悄鬆了口气。 嘖,胆小鬼。 他又不会让她叫人欺负了去。 第113章 世界五:周希让3 拍摄正式开始。 周希让和甘纯已换上了品牌指定的服装。他是一身哑光黑丝绒西装,领口微敞,冷淡疏离。 而甘纯则一袭珍珠白的曳地长裙,层层叠叠的薄纱与水晶,甜美如梦。 两人站在华丽布景前,確实登对得无可挑剔。 导演在监视器后喊著指令,摄影师不断调整著角度,快门的“咔嚓”声连成一片。 “好,保持!周老师眼神再给一点,看向甘纯这边…对,要那种若有似无的吸引…” “甘纯,身体可以稍微再靠过去一点,对,想像是优雅的依偎…” 拍摄主题是“邂逅与引力”,需要营造充满张力的亲密氛围。 按照脚本,两人有几组近距离的互动,甚至还要搂腰。 周希让虽配合著指令,但始终保持一定的距离,没有亲密接触。 摄影师再次要求“再亲近一些”,他略微调整了手臂角度,让甘纯虚靠得更方便些。 不过,顶级容貌和镜头感弥补了微妙的氛围缺失。 灯光下,他们的每一帧画面都很美,距离感反而更符合禁慾式吸引的主题。 导演看著成片,频频点头,显然对效果是满意的。 玉璇站在边缘,手里捧著保温杯和小毛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拍摄中心。 她站得规矩,一副隨时听候差遣的样子,但脸上细微的表情却泄露了情绪。 小姑娘还不太会掩饰,嘴巴都瘪了,像是独自生著闷气。 一次调整机位的间隙,周希让的视线恰好捕捉到了玉璇这副模样。 他微微一怔。 怎么了? 等得不耐烦了? 新人助理,这点耐心是该有的。他又没亏待她,工资给得比市场价高多了。 周希让心里有些疑惑,还有点不悦。 自己在这里工作,她一个助理,在旁边摆出这副表情算什么? 没等他深想,下一轮摄影就开始了。 他收回视线,將一闪而过的疑问暂时拋在脑后。 只是,玉璇的样子,总是不自觉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到底怎么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 “咪子,这次是什么战术?吃醋唯粉小助理的人设吗?” 玉璇在心里轻轻哼了一声,目光追隨著灯光下那对看起来无比登对的璧人,“是呀,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助理,却只能远远看著自己心爱的男人和別的女人贴近,心很痛,呼吸困难,你懂不懂?” 0713:…… 它不是很懂。 玉璇没再逗它,趁著拍摄间隙,周围工作人员都在各自忙碌,她拿出手机,对著摄影棚內的一角,按下了拍摄键。 照片构图並不专业,有些歪斜模糊,但奢华的布景环境依稀可辨。 她打开围脖。前不久,玉璇刚创建了一个小號,没有关注,没有粉丝,一片空白,只换了个可爱小猫的头像,暱称叫“今天亲亲他了吗”。 倒是用上了。 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她將那张照片传了上去。然后,在配文框里打出几行字,语气拿捏得刚刚好—— “陪最重要的人工作的一天。[心] 棚里好亮,但他比所有的光更耀眼。(不敢打扰他,偷偷记录一下就好~)” 小心翼翼的甜蜜,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实则处处透著暗戳戳、想要昭告天下的炫耀味道。 这个號暂时没有粉丝,没有引起什么波澜。 玉璇收起手机,委屈的小表情收敛了些,恢復成认真待命的模样。 周希让抽空侧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恢復如常,便收回了视线。 …… 漫长的拍摄终於结束。灯光熄灭,喧囂暂歇,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器械。 玉璇站得腿都有些发僵,手里的东西仿佛有千斤重。 她悄悄活动了一下酸软的脚踝,心里对助理这份工作有了更深刻的认知——真不是人干的。 再看周希让时,连带著对他都有点烦。 果然只要一打工,什么旖旎的念头都烟消云散。 周希让走向休息区,一眼就看到角落里脸色不太好看的玉璇。 他对陈浩低声交代了两句,便径直走向玉璇,“跟我来。” 玉璇一愣,下意识跟上。 他带著她避开人流,走进这一层的某个备用休息室。 门关上,隔开了大部分噪音。 室內昏暗,看不清周希让的表情,但他的声音是明显的不悦, “怎么回事?” “第一天当助理,觉得太累了,吃不消?” 这算是他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了,毕竟新人,娇气点也正常。 玉璇垂下眼,声音闷闷的:“不是…” 却没给出其他理由。 “不是?” 周希让眉头拧紧。 不是累,那这副样子摆给谁看? 他脑子转得很快,结合她拍摄时瘪著嘴的模样,一个让他极度反感的猜测浮了上来,语气也沉了,“那就是不想看我和甘纯一起拍摄?” 这倒不能全怪周希让自恋。 他出道以来,因著顶级家世和这副皮相,遭遇过的疯狂示好、被人生扑、私生跟踪不计其数,之前的助理也对他抱有那种心思,实在让他烦不胜烦,都快ptsd了。 玉璇前后的种种表现,时间点都太巧合,很难不让他往这方面想。 他向前逼近半步,身高带来的压迫感骤增,声音很冷,“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你是不是都忘了?助理,要安分守己,做好自己的事,不要有不该有的想法。” 他盯著她低垂的脑袋,一字一句,“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吗?” 玉璇被他逼问得肩膀微微发抖,头埋得更低,却紧紧咬著嘴唇,一声不吭。 问什么,都不回答,眼眶已经开始泛红,睫毛颤抖著,很快沾上了水汽,蓄成了一层摇摇欲坠的泪光。 周希让胸口堵著一股气,想发火,可看她那脆弱模样,心里的火就像被湿润的棉花堵住,闷闷的,烧不起来。 他平生最討厌別有用心的眼泪。 可此刻,若再说一句重话,她的眼泪似乎就要决堤了。 这是助理还是祖宗?他烦躁地別开脸,深吸了一口气, “…说话。光哭有什么用?” 第114章 世界五:周希让4 玉璇吸了吸鼻子,声音又小又软,断断续续地道歉,“对不起周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有点控制不住…我以后不会了,真的…” 这道歉,也坐实了周希让的猜测—— 她就是介意,就是有了不该有的心思,还因为藏不住而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但是,女孩软乎乎认错的样子,让他心里残余的气恼变成了无奈。 果然是刚毕业的小姑娘,心思浅得像溪水,什么都写在脸上,连掩饰都不会。 他揉了揉眉心,忽然觉得有点累。 算了。 比起之前那个心思深沉、最后才暴露的助理,眼前这个,有点傻气,有点花痴,有什么坏心思一眼就能看穿,反而更安全。 至少好拿捏。 只要敲打得住,不越界,一个单纯爱慕老板、再偶尔闹点小情绪的小助理,似乎也能忍受。 总比那些表面恭敬,又背地里算计的人强。 “行了,別哭了。” 他声音缓和下来,递过去一张纸巾,“把眼泪擦擦。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以后安分工作。” 玉璇接过纸巾,乖乖点头,鼻音浓重,“嗯…记住了,周老师。” 乖巧得不行了。 “那你自己收拾一下,我先过去了。” 0713以及佩服得五体投地,“咪子,你太厉害了!你是不是给眼睛装了开关,眼泪说来就来?” “你吵死了,下个世界別跟来了。” 统子嚶了一声,躲在角落不说话了。 玉璇看著这张纸巾,拿出了手机。 镜头聚焦,对准了上面的湿润痕跡,背景是休息室皮质沙发的一角。 她登录自己的围脖小號,將照片发了上去。 “他说……別哭了。很简单的一句话,立马就被哄好了。这张纸巾我想留著。[爱心]” 点击发送。 做完这一切,那张珍贵的纸巾,被她隨手丟进了休息室的垃圾桶里。 调整好表情后,玉璇走了出去。 走廊里灯火通明,周希让和甘纯已经换回常服。 甘纯正仰头对周希让说著什么,周希让侧耳听著,表情平淡。 陈浩眼尖,看到玉璇出来,立刻招了招手,很自然地將手里那件外套递给了她,“玉璇,给你拿著。” 外套是周希让的,残留著他的温热。外套是羊绒质地,有香香的味道。 玉璇乖乖应了一声,小心抱在怀里。 甘纯正说著话,目光扫过,看到这一幕,笑容有些凝滯。 那是助理该做的分內事,但落在她眼里,却有些刺目。 她转向玉璇,声音放得很甜,“真是辛苦你了,第一天就跟著忙这么久。” 她说著,將自己臂弯里的浅米色外套也顺手递了过去,理所当然, “这个也麻烦你一起拿一下好吗?我和阿让还要去跟品牌方打个招呼。” 一秒、两秒过去。 甘纯的手臂就那么伸著,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眼底的温度却降了下去。 走廊明亮的灯光下,无声的尷尬。 玉璇像是终於反应过来,依旧没接那件外套,怯生生地將目光转向旁边的周希让,小声道:“周老师…我拿不了这么多,我只能拿你的…” 周希让有些烦躁,对甘纯这种不分场合的小动作感到不悦。 他的助理,凭什么要顺手伺候她? 再说这女人喜欢自己,会乐意帮她拿外套才怪了。 “陈浩,你帮甘纯拿一下。” 说完,他径直朝品牌方负责人所在的方向走去,丟下一句,“走了。” 陈浩反应过来,赶忙上前,赔著笑接过了甘纯那件尷尬的外套,“对对,我来拿,甘纯老师,给我吧。” 甘纯脸上的笑容几乎快要掛不住,她瞟了一眼玉璇,终究没再说什么,勉强笑笑,转身跟上周希让的步伐。 玉璇也慢慢跟了上去,怀里还抱著那件柔软的羊绒男士外套,嘴角弯了弯。 …… 一切接洽完毕,电梯门缓缓合上。 陈浩很有眼色地站在按键板的位置,背对著两人。 玉璇则抱著外套,缩在电梯另一侧的角落。 至於那两人,他们之间隔著礼貌的距离。 趁著电梯下行,甘纯侧过头,看向周希让。 眼角的余光,让她注意到了角落里的那个小助理。 这样的小角色,就算看到了什么,也绝没有胆量出去乱说一个字。 娱乐圈里,知道什么该看,什么该烂在肚子里,是最基本的生存法则。 “阿让,”人前的疏离不復存在,此刻的她,语气甜腻亲昵, “晚上一起吃饭吧?我知道新开了一家店,隱私性很好,我妈还一直邀请你去我家吃呢。” “不了。你最近通告也多,被拍到不好。” 周希让拒绝地乾脆。 甘纯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她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最近公司对她的资源倾斜显而易见,几个颇有分量的代言接洽顺利,隱隱有要力捧她上位的势头。 这正是她事业上升的关键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让之前的所有投入打水漂。 “…也是。” 甘纯笑了笑,“看我,最近都累死了,忙忘了,那下次吧。” “…不过,你有空了,我们一起吃饭。” 丝毫不在乎电梯里还有另外两个人。 “嗯。”他声音淡淡的。 0713在玉璇脑海里小声分析开了,“这个女主,明显没有安全感,但因为事业上升期和男主性格,处於压抑状態。她对咪子你的无视,本身也是一种防御。” “检测到男主心跳平稳,没有分毫波动,可见他根本不走心。” 玉璇在心里轻轻“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电梯到达了地下车库层。 陈浩先一步出去,伸手拦住电梯门防止中途关闭。等到三人都出了电梯厅,才跟了上去。 第115章 世界五:周希让5 甘纯上了自己的保姆车,两人就此分別。 周希让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前往离机场最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恰巧是周氏集团旗下的產业之一,私密性与服务都无需担心。 明天一早有航班,他要飞往另一个城市。 一部由名导操刀的大製作电影刚刚开机,他是主演之一,行程不得延误。 夜色中,车辆滑入酒店专属通道,直达贵宾电梯口。 顶层的全景套房早已准备妥当。 陈浩在大堂处理了一些联络事宜,隨后將一个收纳袋递给玉璇,里面是周希让习惯用的助眠香氛和眼罩,以及一款特定牌子的矿泉水。 这人属实挑剔得很。 “玉璇,把这些送到阿让的房间。他今天累了,应该已经休息,你动作轻点,放下就走,別吵醒他。” “好的,陈哥。” 顶层的走廊铺著厚厚的地毯,脚步落在上面悄无声息。 她来到周希让套房的门前,用备用房卡刷开了门锁。 套房內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臥室的门虚掩著。 玉璇放轻脚步走过去,透过门缝,里面更是昏暗。 周希让果然已经躺下了。 玉璇轻手轻脚地將收纳袋放在柜子上,本该就此离开。 可她的视线,却像被房间里的静謐睡顏给黏住了,不自觉地又往里走了几步,进入了房间,停在床边。 借著微弱的睡眠灯,玉璇放肆地仔细打量著他。 男人很好看。 眉骨立体,睫毛纤长。唇色是自然的淡红,微抿著,多了些柔软的错觉,没有白天那样冷漠凌厉。 难怪他在亚洲和美洲都很有人气,兼具精致与英气的容貌,加上偏冷的气质,还叠了个家世buff,简直是行走的焦点。 这样的人,毫无防备地躺在她面前。 难怪这么多人想当嫂子。这谁忍得住? 万眾瞩目的人只属於自己,徒留其他人嫉妒得发狂。 玉璇缓缓地凑近了些,近到能数清他垂落的睫毛,能感受到他的温热。 寂静放大了心底某种隱秘的试探欲。 她微微俯身,髮丝落在他脖颈上,唇瓣轻轻地覆在了他的唇上。 温热,乾燥,柔软的触感。 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这样贴合著。 她的气息与他交融,带来一阵从脊椎窜上的战慄。 时间被拉长,寂静中只有彼此脉搏的鼓动。 “咪子!男主的心跳在三秒內从72升到了121!他没有真的睡著!” “妈呀,男主还在被子里把拳头捏紧了!”0713惊恐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玉璇的睫毛颤了颤,其实她刚才感觉到了。 但她没有立刻退开。 反正,既然他都不推开她,既然他都忍住了,那…… 玉璇伸出了一点小巧的舌尖,轻轻地在他唇上舔了舔。 周希让的下唇比上唇略厚一点。 她含住下唇,细细*著,发出细微的水声。 心肠这么硬,唇瓣却相反。 听说他还给自己脸上了保险。现在这张金贵的脸居然被她亲到一分钟了,应该算是赚到几万块了吧? 够了。 玉璇退开,看了他两秒,眼见这人脸都冒热气了,就快装不下去了,才悄无声息地走出了臥室,轻轻带上了房门。 “咔噠。” 门关严的下一秒,周希让倏然睁开了眼睛。 他猛地坐起身,胸膛起伏,抬手抹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残留著发麻的湿濡战慄。 趁他睡著,偷吻他? 含著*,动静那么大,生怕別人不知道?还真是傻。 但凡再多亲一秒,他可能就真的装不下去了。 他死死克制住,只是觉得,要是突然“醒来”,抓她个正著,以玉璇那胆小的性子,只怕当场就能羞愤欲绝,然后哭得梨花带雨,说不定还会无地自容地做出什么傻事。 他只是找个助理,也不想搞出人命。 所以,他忍了,硬是被她亲完了全过程,没当场掀被子。 明天,必须得彻底敲打她一番才行。 这个傻助理再不敲打,下一步只怕要上天。 他吐了口气,唇上似乎还残留著她身上那股莫名的香气。 重新躺下后,却再无睡意。 …… —————————————— 翌日清晨。 周希让一夜浅眠,做了一整夜断断续续的那种梦,起床时眼下青黑。 早上还莫名在卫生间待了很久。 没一会儿,陈浩和玉璇准时带著早餐进来时。 见周希让已经在餐桌边坐下,便开始匯报今天拍摄的具体行程等。 助理当然不用管这些,助理说白了就是照顾周希让起居的移动保姆。於是,陈浩自然地吩咐玉璇,小玉,把早餐给周老师摆上,注意下粥別洒了。” 玉璇应了一声,乖乖去做。 一直沉默听著的周希让,看著陈浩在那指挥,莫名有些不爽快。 “陈浩,你没手吗?” 陈浩一愣,匯报声戛然而止,有些茫然地看向自家老板。 “你一个大男人,站在这里光动嘴皮子,让她一个人忙活?你好意思?” 玉璇闻言,懵懵懂懂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眼中漾开一圈涟漪,说不出的勾人。 周希让被这一眼看得眉心一跳,那股从早上醒来就憋著的无名火又拱了上来,语气硬硬的,“看我干什么?有话就说。” 玉璇被他凶到了,嘀嘀咕咕了一句, “周老师不也没动嘛…” 陈浩简直想捂住他的嘴。 虽然周希让確实如此,但这话是能说的吗?! 周希让也一愣。 这胆小如鼠的小助理,不仅敢顶老板的嘴,还敢亲老板的嘴? 说她吧,怕她又掉泪珠。 不说吧,这心里又得劲。 这火发也不是,不发也不是。 陈浩反应过来,“行,我来我来!玉璇你歇著。” 他说著就要衝过去接手。 “不用。” 第116章 世界五:周希让6 周希让豁然起身,从玉璇手里拿过餐盒和餐具,徒留陈浩目瞪口呆。 他將餐盒一个个拿出来摆好,动作生硬,效率极高。 玉璇顺理成章地被“挤”到了一边,她也不爭,就在一旁看著,乖得不得了。 周希让看那她样,哼笑一声。 满意了吧? …… 早餐在一种微妙气氛中结束了。 陈浩这次没有吩咐玉璇,自觉去收拾了残渣。 做完这一切,他正想提醒周希让准备出发,却见自家老板擦了擦嘴角,状似隨意地开口, “陈浩,你先出去。” 陈浩一愣,“啊?” 周希让抬起眼,“我有事单独和玉璇说。” “…那啥,是你们的秘密还是啥?我也不能听?” 周希让没说话,只是看著他,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得嘞。”陈浩表情一言难尽地退出了房间。 门关上,宽敞的客厅瞬间陷入寂静。 玉璇坐在小沙发上,手指捻著衣角,怯生生的,显然是又害怕了,紧张了。 周希让也到沙发边坐下,刻意放缓了一点语气, “玉璇。” 玉璇眼里满是忐忑。 他又开口,“你喜欢我?” 话音落下,周希让就看到,女孩白皙的脸颊迅速染上一层薄红。 她飞快地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欲说还休,瀲灩生光,比任何语言都更有说服力。 周希让心想,果然如此。 他有些无奈了。 之前听陈浩提过玉璇的背景,她文凭一般,家境有些困难,但人看起来踏实肯干,挺老实本分。 现在看来,“老实本分”可能要打个问號。 但这喜欢……又毫不作偽。 他没有说话,继续盯著她。无声的压迫注视下,玉璇不自觉垂下眼睫,睫毛颤颤巍巍,眼里又开始积蓄水汽,泪珠下一秒就要滚落下来。 又来了,可怜巴巴的。 周希让有点头疼,对这个一嚇就哭的胆小助理,似乎真的没什么办法。 难道真要因为一个“喜欢”,就把人开了? 看她这副样子,开除的打击说不定真能让她出点什么事。 “…行了,別总哭,有什么好哭的。” “至於你喜欢…是你的事。” “但是,”他眼神变得严肃,“你克制点,別影响我工作。” 这是最基本的要求,也是他容忍的底线。 工作是他的领域,不容任何人、任何事干扰。 还有,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但终究没有直接说出口—— 也別大晚上偷袭了, 又含又x的……淡定如他都被弄燥了。 念在她是初犯的份上,他这次可以不追究。 玉璇睫毛颤了颤,抬起头,眨巴了一下眼睛,大大的泪珠还是滚落下来,好不可怜。 她哽咽道,“嗯…我知道了,我会…会注意的,不影响你工作。” “…那行吧,收拾一下,我们要走了。” “好…” 玉璇轻声应著,转身走向放行李的角落。 0713的声音疑惑地响了起来,“咪子,刚才我试图识別男主脑子里在想什么,结果发现打了马赛克。” “小孩子別瞎打听。” “咪子…”系统哭唧唧,再次躲角落里去了。 …… ———————————— 人有两种,低精力人群和高精力人群。 周希让就属於第二种,一天睡四小时就足够。 別人上班是牛马,他上班是兴趣。 工作,对他来说是喜欢的、放鬆的,是爱好,哪怕没有一个观眾,他也表演得下去。 因此,哪怕昨晚睡得不好,去机场的路上还是精神奕奕,完全看不出做了一晚上的梦。 …… 三小时的航程转瞬即逝,机身穿透云层,缓缓降落在h市国际机场。 窗外的景色,已经是和沪市完全不同的滨海风情。 一行人通过特殊通道迅速离开机场,登上剧组安排好的商务车,驶向位於海滨度假区的取景地。 车上,陈浩抓紧时间给玉璇补课,介绍这部即將投入拍摄的电影——《黄金48小时》,是一部寻宝群像电影。 周希让饰演四位主角之一,与他搭档的另一位男主角,是斩获国內外多个奖项的年轻影帝,江雋。 两位女主角同样分量十足,有影后李晓媛,以及当红小花羽思。 主演阵容太豪华,未拍先热,早已吸引了无数关注。 说起周希让与江雋,两人渊源颇深。 周、江江家在沪市背景相当,两位少爷年龄相仿,自打记事起,就被长辈、乃至整个圈子暗暗比较。 幼时比天资,两人都早慧,学习难分高下。 两家又开始暗戳戳卷体育。周希让打网球,江雋专注游泳,各自在领域內都取得了不俗的成绩,依旧旗鼓相当。 转折点出现在择业。 江雋一头扎进了娱乐圈。周家长辈表面上祝贺,私下里没少暗爽。毕竟在豪门观念里,演员终究是非主流的选择。 结果,不到一年,自家小子周希让,竟然也宣布进军娱乐圈,而且是以爱豆身份出道! 当周家长辈得知“爱豆”比“演员”还低一档时,差点没背过气去。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与江家碰面都觉得面上无光,气势矮了三分。 直到周希让势如破竹,红遍亚洲,辐射欧美,周家才总算挺直了腰杆。 不过,既然都进了娱乐圈,那暗戳戳的比较,更加明显了。 自从周希让开始转型演员,连粉丝都开始作对,常年为“谁更帅”、“谁实力更强”、“谁背景更硬”、“谁才是沪圈第一少”吵得不可开交。 没想到,命运如此奇妙,势同水火的两人,竟然要一起拍电影。 …… 剧组包下了度假村的核心区域,工作人员穿梭忙碌,热火朝天。 车刚停稳,透过车窗,玉璇看到了不远处的几个身影。 江雋也刚到不久,正侧身听著导演说话。 他穿著一身米白色休閒装,身姿挺拔,与周希让的冷感不同,江雋更隨性些,但也锋芒毕露,看著不好惹。 陈浩低声对玉璇说,“看到没,那位就是江雋老师。在剧组里,务必保持距离,不要得罪他。” 玉璇抱著周希让的小包,像个小跟班,乖巧点头。 按照穿梭好几个小世界的经验,这样的容貌,在小说里,不可能无名无姓。 “系统,江雋是不是另一个男主?” 第117章 世界五:周希让7 0713查阅了一下系统资料,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检索中……確认。江雋,是本世界另一部娱乐圈甜宠文《影帝掌心宠》的男主。原剧情中,他將在拍摄这部电影时,与小花羽思相识,助力羽思登顶影后,成就影帝影后的一段佳话。” 果然。 玉璇心中瞭然。 另一边,江雋隨意瞥了周希让一眼,注意到了他身后的新面孔。 那是个顶漂亮的姑娘,五官清纯精致,带点怯生生的稚气。 “周少,换口味了?”江雋开口,目光在玉璇脸上轻轻一掠,“之前的助理伺候得不够称心?” 外人或许只当是寻常寒暄。 但周希让上一个男助理那点破事,江雋可是一清二楚。当初听说周希让居然被个男人惦记上,他差点没在私人聚会上笑出声。 周希让眼皮都没抬一下,懒得接他这阴阳怪气的话茬。他侧了侧身,將身后的小助理挡得更严实些。 江雋的视线落在那张漂亮的脸上,语气放得柔和了点,“小助理,跟著你们周老师,是不是特別辛苦?他脾气可不太好。” 被点名提问的玉璇似乎嚇了一跳,脸颊泛起红晕,声音细细软软的,认真道, “不辛苦的。能跟著周老师,我好开心…” 满眼的喜欢,几乎要溢出来。 周希让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爽。 江雋脸上的笑意淡了淡。一股微妙的不爽悄然滋生。 连个小助理都被迷得五迷三道?没眼光。 他从隨身助理手中抽过一张名片,递向玉璇。 “拿著。要是周希让对你不好,欢迎隨时来找我。我这儿,也缺个踏实肯乾的小助理。” 周希让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根本没去看玉璇,心里篤定得很。这小助理对他情根深种,刚才还脸红心跳地表忠心,怎么可能接对手递来的橄欖枝? 接了才怪。 然而,就在他准备出言嘲讽江雋自討没趣时,眼角却瞥见—— 玉璇迟疑了一下,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接过。 “谢谢江老师…” 然后迅速把名片攥在手心,像是怕被人抢走似的。 周希让:……? 一股憋闷的情绪,瞬间衝上心头。 接了?居然接了? 刚才那副“跟著周老师很开心”的样子是演的吗? 还是说,江雋就这么对她胃口,见一面立马移情別恋了? 江雋显然也没料到她这么干脆,轻笑一声,眉目舒展,很是帅气。 小小的插曲看似结束,但空气中已然多了些火药味。 前往休息室的路上,周希让终於忍不住,压低了声音,质问她, “你接他名片干什么?” “江雋给你,你就要?是不是只要长得帅的给你名片,你都会要?” 玉璇眼睛湿润润的,反问他, “那…周老师会对我好么?对我好我就不走。” 周希让一时语塞。这什么话? 他是老板,她是助理,仅此而已。 別开视线,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是你老板。不对你好,对谁好?” 说完,大概觉得容易引起误解,又立刻板起脸, “你死了那条心,好好工作就行。別整天想些有的没的。” 除了別整天想著勾搭他,也別想著跳槽到江雋那儿去。 玉璇嘴角弯了弯,乖乖点头,“哦…知道了,周老师。” 然后,她依旧把那张名片,小心翼翼放进了自己的包里,並没有当著他的面扔掉。 周希让眉心又是一跳,最终冷哼了一声,加快脚步向前走去,不再看她。 心里像被羽毛搔了一下,有点痒,有点烦。 这个小助理,真是越来越让人头疼了。 …… —————————————— 下午没什么事,主要是举行开机仪式和拍定妆照。 导演、製片依次发言后,便轮到几位主演上香、合影。 媒体区的镜头对准他们,闪烁个不停。 仪式结束后,便是紧锣密鼓的定妆照拍摄。 当几位主演做好妆造出来时,饶是见惯了俊男美女的工作人员,也忍不住低声惊嘆。 在言情世界里,女主可以是普女,但男主必定是最帅的。周希让和江雋两位小世界男主,顏值无疑是在金字塔最顶端。 压低的议论声细细蔓延: “我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了…两个都太顶了!” “你们说,到底谁更帅一点?” “这怎么比?类型完全不同啊!” “別吵了別吵了,都是女媧毕设,我们只是凑数的泥点子罢了。” 人群中,不光工作人员注视著他们,底下的小助理也在抬头观望,一副出神又喜欢的模样。 被无数人仰望爱慕的人,昨晚被她偷亲了。今早还亲自摆早餐,刚才又因为一张名片不爽。 这种反差,取悦了她。 玉璇这副出神的模样,加上比女主演都要惹人注目的顏值,也引起了一些工作人员的注意。 “哎…她在看谁啊?好入迷。” “听说是周老师的助理,肯定是看周老师啊。” “这么一看,还是周老师贏了,你看江老师的助理…”说话的人朝角落里那个男人努努嘴, “我去,还真是,刚才还觉得挺帅的,和周老师助理站一块,一个天上一地下。” “所以说,如果是团队平均顏值,周老师完胜!” …… 一天的工作结束,天色渐暗。 周希让自然不会去住剧组统一安排的住处,他选择了附近一家规格极高的滨海酒店,包下了顶层视野最佳的数个套房。 陈浩和玉璇也因此沾光。 夜深人静,周希让冲完澡,躺进床铺,却迟迟未能入睡。 那张名片,尤其是死对头的名片,让他格外不爽。 他翻了个身,困意在这种烦躁中袭来,慢慢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恍惚中,微妙的触感再次降临。 唇上。 湿漉漉的,轻轻覆盖下来。 周希让心里一惊,睡意瞬间消散。 她居然还敢来? 白天才敲打过她,她也乖乖答应了。 这才过了几个小时? 还没来发怒,玉璇却变本加厉。 怯生生地…… ……太奇怪了。 酥麻的**,顺著他脊椎爬升。 更离谱的是,亲著亲著,小助理自己先沉醉了进去。 他听到一声娇滴滴的“嗯…”,甜腻得发颤。 紧接著…………她竟…… 小手捧住了他的脸,然后,吻再次落下来。 第118章 世界五:周希让8 他脑中一片空白。 突然,唇上的压力鬆开了,往…… 周希让只觉得刺痛。 不用看也知道,那块皮肤肯定红了,可能已经被她啃破了皮。 忽然—— “阿让…” …… 周希让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阿让”这个称呼,太亲密。除了家里最亲近的长辈、朋友,就只有甘纯会这样叫他。 她为什么会……? 趴在他胸口的女孩自顾自嘟囔起来,黏黏糊糊,断断续续,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为什么甘纯要叫你阿让…討厌她…呜呜…” “也討厌你…肯定是你默许的,恨你…” “你是我的…” “呜呜呜…” 顛三倒四,充满占有欲的话,让周希让的火发都发不出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 还没等他从这混乱的信息中理出头绪,一滴温热的液体,毫无徵兆地落下,正正砸在他的唇上。 微咸,温热。 是眼泪。 周希让所有即將出口的话,都被这滴泪珠,硬生生堵了回去,噎在胸口,闷得发疼。 她哭了? 因为他默许了另一个人的接近? 因为……恨他? 不等他理清思绪,唇瓣又一次覆了上来。 这一次,她没有深吻。 先是轻轻地含住他的下唇,口允了一下,发出一点小小的“啵”声,然后鬆开。 紧接著,又换到上唇…… “阿让…” 一声含混的泣音,隨著亲吻的间隙溢出。 “阿让…” 每啵一次,她都要唤他。 像融化的糖浆,缠缠绕绕。 “阿让…” 她就这样,一下一下,不厌其烦地亲吻著,每一下都伴著哽咽的“阿让”。 泪水似乎没有停歇,混在亲吻里,咸涩的味道不断瀰漫。 那声音,那触感,那交织的泪与吻…… 周希让僵硬地躺著,细小的电流在身体里流淌。 怒火还在,但被眼泪泡得发软、变形。 应该立刻推开她。 可是,女孩一边亲他一边掉眼泪,口口声声说“恨他”。 然后呢? 她胆子已经够小了,要是这时候揭穿她,只怕会哭得更加崩溃,更加羞耻。 而且,明天她如果肿著核桃眼,剧组里估计要传他虐待员工了。麻烦。 更何况…… 那一声声带著哭腔的“阿让”,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他竟也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还在啜泣著,亲吻著,一声声地唤著“阿让”。 周希让的拳头,在身侧紧了又松,鬆了又紧,最终,只是无力地摊开。 他认命般,继续“沉睡”著,任由湿漉漉的泪珠一下下被她吻去。 “坏阿让…睡著了都有感觉呢。” “那只好再亲亲了…” 周希让:…………… 他是个机能正常的男人,有反应也正常。 俗话说事不过三,这只是第二次。 等她敢来第四次,他就真要把她开了。 这时,身上的重量轻了一些。女孩似乎哭够了,窸窸窣窣地动了起来,似乎在摸索著什么 玉璇拿出手机,对著他被吮到泛红的锁骨,关闭闪光灯,就著昏暗的床头灯,拍了一张。 做完这一切,温软的唇瓣最后一次,轻轻印在他的嘴唇上。 一个短暂的告別吻,一触即分。 隨即,房门被拉开又合拢,一切重归寂静。 徒留某人一个人不上不下。 …… 亲完周希让,玉璇悄悄溜回自己的套房,轻轻合拢房门。 她慢条斯理地脱下外套,搭在小沙发上。 外套下,是一件冰丝吊带睡裙,菸灰色,质地柔软,细窄的肩带堪堪掛在肩头,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抬手解开发绳,乌髮倾泻而下,散落在肩背。 玉璇走进卫生间,让自己背对著镜子站位,又打开了手机相机。 镜中,映出她纤穠合度的背影。在昏暗柔和的光线下,透出朦朧的诱惑美感。 快门按下。 …… 回到臥室,玉璇盘腿坐在床上,再次登录那个名叫“今天亲亲他了吗”的围脖小號,將刚刚拍摄的背影照,以及周希让锁骨的照片,一同选中,上传。 两张照片並排放置,衝击力惊人。 周希让的那张,只能看见男人脖颈与锁骨区域,上面的红痕清晰可见。 因为他是裸睡的,下面露出了大片的胸膛肌肤。 再往下,就是被子了。 两张照片放在一起,引人遐想—— 深夜,私密空间,肌肤之亲,缠绵过后…… 玉璇打下几个字,又甜又腻: 【好累……爱宝宝。[心][月亮] 】 这个刚註册不久的小號,藏著足以让整个娱乐圈剧震的核弹级內容。 只待某个偶然的契机,或被有心人发掘。 …… 次日清晨。 周希让醒来时,感觉比没睡还累。 他用力揉著太阳穴,走到浴室洗漱,镜中的男人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锁骨处,红痕已经淡了许多,但未完全消退。 周希让皱眉,换了一件高领口衬衫,勉强遮住。 陈浩准时来报到,带来早餐和今日的行程提醒。 一进门,他察觉到自家老板的低气压,但已经见怪不怪。 这位大爷脾气本来就算不上好。 电影《黄金48小时》的拍摄不是严格按照剧本顺序进行。为了效率最大化,拍摄计划是灵活穿插安排的。 今天要拍摄的,就是几位主角在度假村內初次產生摩擦的一场群戏。 这意味著,今天的戏份,要与几位主演產生大量互动。 陈浩一边匯报著具体拍摄时间,一边观察周希让的脸色。 他沉默地吃著早餐,偶尔“嗯”一声。 周希让突然开口,“她人呢?” “应该在自己房间准备,一会儿就过来。” “没她的份?”他轻抬下巴,示意桌上的早餐。 “呃…我一会就再给她买一份去。”陈浩下意识觉得不对劲。 怪,太怪了! 第119章 世界五:周希让9 片场,第一天的拍摄很快开始,工作人员忙碌地做著准备。 造型师在给周希让调整,玉璇在一旁,像个小跟班一样陪著他。 他也抽空观察了一下这个小助理,想看看她会不会有哪怕一点儿不自在。 结果是,没有。 她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心理素质比他还好。 …… 正式开拍后,玉璇找了个角落,搬了把小摺叠椅坐下,怀里抱著粉色兔子保温杯,安安静静地旁观。 不得不承认,镜头前的周希让,確实有著得天独厚的魅力,他也的的確確是个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监视器后的导演也频频点头。 大多数时候,玉璇的目光追隨著周希让。偶尔瞥一眼那个同样耀眼的身影,他有几次不小心和她对上了视线。 等待的间隙,玉璇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两下。 她拿出来一看,是围脖小號的通知提示。 昨晚发出的那条图文,她带了一个#恋爱日常的tag。 加上照片本身极具视觉衝击力,竟然真的吸引来了几个偶然刷到的路人。 点讚数多了几个,下方还有了两三条评论。 “这照片是我不付费能看的吗?[色][色]” “姐姐背影杀我!这身材我直接嘶哈嘶哈!哥哥的锁骨和胸肌……(擦口水)所以好累是因为……[狗头]” “为什么好累好难猜啊[笑哭] 姐妹好福气!” 玉璇落下了一条简短的回覆: “[害羞]” 更加引人遐想了,直接坐实评论区猜测的某种原因。 她刚收起手机,就听见脚步声靠近。抬头,正好对上走下来的周希让。 他径直走到玉璇面前,伸出手,目標明確—— 她怀里那个粉格子兔子保温杯。 这杯子本身也是个小插曲。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周希让以前习惯喝冰水,是玉璇小声建议,说总喝冰的对胃不好,可以试试温水,还说可以帮他准备。 周希让应了。 陈浩於是带著玉璇去选杯子,结果小姑娘一眼看中了粉嫩嫩的款式,陈浩劝说好久,说阿让不会喜欢的,可玉璇就是坚持。最后没办法,陈浩打算之后再自己悄悄买一个,这个就当送给玉璇了。 结果,周希让只给了个无语的眼神,却没反对。 拧开杯盖,一股甜香的热气飘出来。他低头一看,竟然还泡了玫瑰红枣水,精致得不像他该喝的东西。 他动作顿了顿,脸色复杂,最终还是喝了几口。 “周老师,你这个保温杯好可爱呀!” 一道甜美的声音插了进来,是饰演女主角之一的羽思,她刚补完妆,正好路过,便笑著凑近了些, “是自己买的吗?品味很特別哦。” 周希让晃了晃手里的杯子,“我小助理买的。” “真的吗?”羽思眼睛一亮,立刻转向一旁的玉璇,笑容更加亲切,“你在哪里买的呀?连结或者牌子能告诉我吗?我觉得好可爱,也想买一个类似的!” 羽思表情真诚,似乎真的只是被杯子吸引。 周希让的眉头蹙了一下,有些不悦,这是他的专属杯子,虽然谁都能买,但他並不乐意。 刚想开口拒绝,旁边一直安静的玉璇,却抢先一步,细声细气地开了口。 “不好吧,这样別人看见你和周老师用一样的杯子,怕会误会你们的关係。” 片场人多眼杂,尤其是周希让这种爱豆出身的,一点细节都可能被放大解读。 羽思愣了一下。 她眼神在周希让和玉璇身上转了一圈,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啊,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了,光想著杯子可爱了。抱歉啊周老师。” 她落落大方地道了歉,又閒聊了两句便离开了。 旁人看来,这只是个小插曲,小助理谨慎周全,维护老板形象,无可指摘。 只有周希让知道,小助理是吃醋了。 她不喜欢別人,尤其是年轻漂亮的女演员,拥有和他类似的东西,哪怕只是一个杯子。 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有点麻烦,有点无奈,还有一丝受用。 “我拒绝她就是了,还用得著你得罪人?” 虽然得罪了也没关係。 玉璇小小“哼”一声,嘴巴瘪了。 周希让:…… 他收回目光,拧紧杯盖,將那个粉兔子保温杯塞回玉璇怀里,转身走嚮导演那边,准备下一场戏。 …… —————————————— 日子在片场的忙碌中,不紧不慢滑过几天。 玉璇渐渐適应了这份工作,在剧组变得受欢迎起来。 毕竟,小姑娘乖巧软糯,总是安安静静跟在周希让屁股后面,像只小猫咪,可爱的紧。 工作人员手边有什么零食、水果,总喜欢投餵她一下,连影后李晓媛,似乎都挺喜欢她,经常和她聊天。 周希让对此有些不爽,周身气压低得让凑过来想閒聊的人自动退散。 不过,玉璇之后又去了一次他的房间,又偷偷用湿漉漉的小舌吻他,他又发不出脾气了。 明天,周希让在港市有一场个人solo演出。 为了协调,过去一周他的戏份安排得很密集,几乎连轴转。 与导演沟通后,终於挤出了几天的空档。 於是,一大早天刚蒙蒙亮,一行人便收拾妥当,乘车前往机场,准备飞往港市。 路上,陈浩提议,“时间有点紧,机场的东西也一般,要不咱们路上隨便找家便利店,买点三明治、饭糰什么的凑合一下?” 周希让没什么意见,淡淡“嗯”了一声。玉璇也乖乖点头。 清晨六点多,道路空旷安静,车子在一家便利店门口停下。 “阿让,你在车上等著吧,我和玉璇下去买,很快。” 周希让已经推开车门,“我也下去透透气。” 他戴好了口罩,脸遮得严严实实。 三人走进便利店,店里没有其他顾客,只有收银员打著哈欠。 陈浩开始在冷藏柜挑选三明治、饭糰和牛奶。 周希让在货架间隨意走著,目光扫过,忽然看见了一个保温杯。那杯子是橙色格子款式,上面印著小狗图案,和他那个粉格子兔子杯如出一辙,明显是同一系列。 他伸手把它拿了下来,在掌心转了转。质感不错,顏色也很活泼。 刚想问问玉璇喜不喜欢这个,却发现玉璇正在另一侧的货架上挑选著什么。 他走上前去,看见货架上是什么后,却又顿住脚步,心臟猛地一跳。 玉璇纤细的手指,正停留在一排排色彩鲜艷的小盒子上方—— 小孩嗝屁套。 …… 什么意思? 他好像从来没说过要跟她那个吧? 周希让觉得自己的思维有点跟不上这个小助理了。 他是老板,是被千千万万人盯著的大明星。怎么可能隨便和一个小助理……? 玉璇余光注意到他的视线,唇角弯了弯,故意慢慢在那排货架上逡巡,比较著不同的款式。 然后,指尖落在了其中一盒上,拿下来放进小篮子里。 周希让眼尖,看见了型號—— 中號? “……” 瞧不起谁? 不是感受过么? 第120章 世界五:周希让10 周希让忍住了想拿下加大號扔进购物篮的衝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將小狗保温杯丟给陈浩一起买单。 陈浩余光瞥见那杯子,顺口说了句,“这杯子还挺…” 话没说完,他眼尖地看到了玉璇的篮子里,赫然躺著一盒色彩鲜艷的小盒子。 陈浩:……? 他眼睛瞪大,大脑宕机了一秒。 谁买的?玉璇?不可能。小姑娘看著那么乖…… 那就是……他扭头看向旁边的周希让。 收银员已经开始扫码了,“滴”一声扫过那盒特殊商品,表情毫无波澜,大约是见怪不怪。 在收银员面前,他硬是忍住了,什么都没问。 匆匆结完帐,一回到车上,关好车门,陈浩终於忍不住压低了声音, “这谁的啊?” 车厢內一片寂静。两人都一言不发。 但答案在陈浩心中很清晰, “周少爷,你到底想干嘛?今天到港市就要彩排,明天晚上就是正式演出!几万张票送出去,几万双眼睛盯著,你现在胡搞八搞的,还有精力?別到时候晕倒在台上了!” 周希让心里简直憋到极点。 可他怎么解释?说出真相,小助理胆小脸皮薄,只怕羞愧难当了。 反正陈浩已经认定了是他,再多说也无益。 於是,周希让维持著看向窗外的姿势,冰冷吐出几个字, “…闭嘴。开你的车。” 陈浩只好悻悻发动了车子,嘴里还忍不住小声嘀咕著,“真是…这都什么事儿啊…注意点影响啊祖宗…” 车子重新安静下来,朝著机场方向驶去。 …… 两小时不到,一行人就抵达港城。 入住酒店稍作休整后,他们便马不停蹄地赶往演出场馆进行彩排。 巨大的舞台已然搭建完毕,工作人员调试著设备,一片忙碌的景象。 周希让、陈浩与导演快速沟通著,確认动线、机位、特效节点等。 当他在舞台中央站定,即使穿著简单的训练服,追光灯打下的瞬间,世界都仿佛以他为中心重新排序。 玉璇站在台下控制区附近,仰头望著。 灯光璀璨,变幻莫测,將他的身影时而切割成剪影,时而笼罩在光晕里。 音乐响起,是他即將表演的新歌,旋律抓耳。 台下所有的工作人员,全都围绕著他一个人的表现而紧张忙碌。 他万眾瞩目,被无数人倾慕。光芒如此耀眼,足以照亮整个场馆,甚至更广阔的世界。 而她,只能站在光影下的阴影里,仰著脖子,做一个无声的旁观者,一个背景板。 如果是他的女友粉,此刻大概会激动得热泪盈眶。 如果是他的事业粉,也会欣慰於他的敬业与才华。 周希让的確配得上这些热爱。他工作连轴转从不喊累,作品质量一部高过一部,舞台魅力只增不减,有用不完的精力,天生就该吃这碗饭。 可是,玉璇不开心了。 她无意毁掉他的事业,这本就是他魅力的一部分。 可是,她本就是为掠夺而来。 掠夺分很多种。得到他的心,算;得到他的身体,也算。这已经能满足大多数任务者的需求了。 但玉璇向来喜欢最高等级的那种—— 爱她,爱到毫无保留,爱到心甘情愿向全世界宣告她的存在,爱到为她对抗喧囂与规则,爱到可以放弃一切。 这才会让她兴奋。 其他男人,都是这样做的,不是吗? 没道理因为他是个明星,就有例外。 舞台上的周希让完成了一个高难度动作,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水喝了一口,微微喘息著。 似乎感应到什么,目光在控制区这边扫了一眼,看到是玉璇,朝她轻笑了一下。 玉璇也回以甜甜的微笑。 他用口型问她, 累了? 玉璇摇摇头。 她只是很期待。 表面温顺无害,內里却已沸腾。 …… —————————————— 几个小时的彩排结束,眾人都耗尽了体力,唯独周希让还神采奕奕。 港城夜景璀璨如星河,很美、很美。 他站在套间的落地窗前,心底有股隱约的躁动。 冲了个冷水澡,他穿著浴袍走出来。 一股莫名的衝动驱使下,他拿起手机,点开了外卖软体。 挑挑拣拣,他选了五盒小孩嗝屁套, 加大號。xl。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 陈浩一脸莫名地拿著一个包装严实的小袋子站在门口,“你的外卖?怎么让我收?” 他嘟囔著,但也没多问。 周希让面无表情地接过,“嗯”了一声,迅速关上了门。 手里的东西仿佛烫手山芋,他仔细拆开袋子,以及小盒子的透明塑料膜。放进了床头柜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可紧接著,又一个难题摆在了面前。 平时他习惯了裸睡,可今天竟然开始纠结。 要不要穿件衣服? 隨即,荒谬的燥热感涌上心头。他意识到自己在期待。 这对吗? 一定是疯了。 周希让有些恼怒。 为什么要为她改变习惯?该怎样就怎样。 他果断地扯掉浴袍,直接躺进了被子里,强迫自己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试图入睡。 可大脑却异常清醒。 平时这个点,他还在看剧本、听音乐,精力旺盛得经常熬到一两点。 可今天,才晚上十一点,他就已经躺在床上了。 归根到底…… 不还是在期待? 周希让猛地坐起身。 所以……她到底会不会来? 如果她不来呢? 这个假设让他有些失落,隨即被更多的烦躁淹没。 不来最好!省得麻烦! 他重新躺下,翻了个身,背对著臥室门的方向,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起来。 他的房卡,他俩都有。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终於—— “嘀”。 电子锁识別的声音响起。 紧接著,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果然来了。 周希让身体紧绷。这胆大包天的小助理,竟然真的…… 轻微的脚步,踩在地毯上几乎无声,他能感觉到那身影在床边停下,目光落在他背脊上。 “咪子,根据热成像辅助扫描反馈,男主身体表面温度分布异常。 下半身有一处区域,顏色呈现特別明显的亮红色,局部热度显著高於周围体表温度,心率、呼吸频率也有异常波动……” 0713跟著玉璇来了一趟,已经学坏了不少,这会有些幸灾乐祸。 第121章 世界五:周希让11 【求审核大人放过我55,怎么越標越多呀!!】 玉璇心底轻笑一声,没理会它的匯报。 她站在床边垂眸,夜光灯下,是他宽阔的肩背线条,侧臥的姿势,显现出微微凹陷的腰线。 薄被只盖到腰间。 身材可真好,配她刚刚好,不敢想像贴在一起有多爽。 两人都赚到了。 指尖捏住被角,將被子从他身上掀开了一些。 更多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咪子!为什么!又是马赛克!这个男主,他为什么不穿衣服睡觉?” 玉璇依旧没理会,掀开被子,自己也滑了进去。 微凉的肌肤瞬间贴上另一具灼烫的身体。 周希让浑身一颤。 细腻相贴的触感,紧贴著他的后背。柔软的身体曲线,和他分外契合,紧密相嵌。 那纤縴手臂犹豫了一下,轻轻环住他的腰,气息喷吐在他的后颈。 他死死咬住牙关,心臟快要跳出喉咙。 玉璇一只手从他腰间鬆开,探向了旁边,摸出了她今天买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黑暗中,她摸索著打开,试图…… 然而,很困难。 玉璇眉头皱起,果然,今早在便利店逗他,是个错误的选择。 玉璇撇了撇嘴,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在脑海里问系统, “如果我不用这个,会怀吗?” 0713还在跟马赛克做斗爭,闻言迅速切换回专业模式,骄傲道, “咪子,本统搭载了完备的生理调控模块。如果想在这个世界留下子嗣,我有超过37种方案確保受孕成功並优化基因。如果不想,本统也有超过52种方案確保绝对避孕,没有任何副作用。” 听闻此言,玉璇立刻做出了决定。 …………………… 周希让紧咬牙关。 玉璇看著好玩,於是…… 周希让已经快装不下去了。 直到这会儿,他突然意识到了。 ………?? 他彻底惊呆了。 围脖上成千上万的留言,喊著要给他“生猴子”、“生宝宝”,他向来只当作是粉丝狂热的玩笑,看过即忘,从未当真。 可他万万没想到,身边这个看起来胆小迷糊的小助理,竟然真的想用这种方式,留下他的孩子? 不行。 小助理不计后果,不爱惜自己,可他不能这样。 滚烫有力的大手困住她,阻止了她的进一步行动。 为了不让她太难堪,周希让装做“悠悠转醒”,睁开了眼睛,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你…你干什么?玉璇?” 他顿了顿,难以启齿,但还是说了出来,“你想要的话,可以直说…我这里有…那个…” 他想给她台阶下,想告诉她不必用这种极端的方式,他们可以……更“安全”一点。 然而,玉璇见他终於不装了,丝毫没有顺著台阶下的意思。 她就著他箍住自己的力道,俯下身,凑近他的耳边。 “別担心…我不会**的。” 周希让一怔。 就是这一瞬的鬆懈。 玉璇不再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重新掌握了主动权。 “……” 夜晚还很长。 0713已经被彻底关进了小黑屋,直到天蒙蒙亮才被放出来。 —————————————— 清晨。 玉璇在一种束缚感中醒来。 腰肢被一条结实的手臂牢牢圈著,后背紧贴著一片温热的胸膛。 周希让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均匀悠长,显然还在熟睡。 视线向上,便能看见他近在咫尺的睡顏。 晨光中,他眉头蹙著,添了几分脆弱感。 他胸口,还印著几道红痕。 不用看也知道,背上定然更多。 高高在上、被无数人追捧痴狂的人,此刻牢牢將她圈在怀里。 她从被子里伸出胳膊,够到了自己的手机,再次打开了相机自拍模式。 镜头里,男人下巴抵著她发顶的依赖姿势,以及强壮胳膊上的抓痕,都被清晰地捕捉进去。 几乎就在按下快门的瞬间,周希让醒了。 一睁眼,看到的就是镜头里的自己。 空气静了一秒。 玉璇像是被嚇到,手忙脚乱想收回手机藏起来,脸上腾起一片红晕。 周希让愣了下,隨即是又好气又好笑。 他是能理解的。费尽心机睡到了心心念念的老板,偷偷拍张照片留念,想要炫耀或珍藏,太正常了。 他那些狂热粉丝要是有这机会,恐怕能拍满十个硬碟。 手臂用力,將她的身子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温热的掌心贴在她小腹上, “干什么呢?大清早的,不累?” “周老师…” 玉璇转了个身,把脸埋进他胸膛,声音闷闷的。 “拍就拍了,你怕什么?我很可怕?” 他有点纳闷,昨晚胆子那么大,今天拍个照就怕成这样? 怀里的小脑袋摇了摇,头髮蹭得他下巴痒痒的。 “別乱发,可以发我一份。” 玉璇又点点头,乖巧得不行。 周希让满意地搂著她。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你老板真好,是不是?不光给你发工资,” 他顿了顿,低笑了一声,“还奖励你。” “爱不爱我?” 玉璇终於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將自己的唇瓣,轻轻印在了他唇上。 周希让喉结滚动,张开唇,接纳了她,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温柔繾綣。 0713在玉璇彻底被吻得失神前,顽强地挤出了重要信息匯报, “咪子!女主甘纯今天下午就要落地港城,检测到她的微信让助理订了99朵玫瑰花!估计是想以嫂子的身份来看男主的演出,还想表白!” 系统也是很纳闷,“她自己都是爱豆,不怕发现么?” “她既害怕被发现,又想像著能被发现。” “咪子,这是什么意思?” “周希让的家世、能力、长相都在她之上,和这种人在一起,如果是普通人,只恨不得天天在社媒发合照。职业剥夺了她的这份需求,不代表不存在。” “…好吧,我不懂。” “她几点到?她去找周希让的时候,立马告诉我。” “咪子,你要干什么呀?” 玉璇回应著周希让的深吻,分了点神,“当然是看到有女人给心爱的男人送玫瑰花,伤心欲绝之下,换个老板了。” 0713:…… 第122章 世界五:周希让12 亲密完,他们又眯了个回笼觉。 这一觉睡得昏沉却满足,直到日光將白纱窗帘染成暖金色,才悠悠转醒。 周希让高精力的好处也体现了出来。 即便昨夜荒唐纠缠直至凌晨四点,仅仅睡了四五个小时,醒来时却已是神清气爽,没有丝毫倦色。 相比之下,玉璇累坏了,软绵绵的,眼皮都懒得掀开。 细微的动静引来她不满的哼哼,脸埋进他颈窝,含含糊糊地嘟囔,“累…不想动…” 周希让心底软了又软。她为什么累?被他弄的。 他起身,拿了个热毛巾回来,帮她擦脸和手。 玉璇睁开眼,水汪汪地看著他,又得寸进尺撒娇, “衣服也不想穿…” 周希让最终还是帮她套上了衣服。 穿戴整齐后,周希让以抱小孩的姿势抱著她,来到了浴室。 一只手拖著她的臀部,另一只手给她艰难地挤牙膏、接水,把牙刷塞进她嘴里。 结果,玉璇还是闭著眼睛,看著根本不想醒来。 周希让:…… 无法,他一只手帮她开始刷牙。 直到漱口这一步,实在躲不过去了,玉璇才就著周希让餵到嘴边的玻璃杯,开始漱口。 一切做完,他又抱著她走出臥室,来到了套房的客厅。 陈浩已经带著早午餐等了一会儿了,此时正低头看手机上的工作安排,听到脚步声便抬起头,然后—— 手机差点滑落。 ……什么鬼?! 他家那位眼高於顶的周大少爷,连亲妈都每没伺候过,现在却抱著小助理玉璇,从臥室方向走出来! 周希让脸上那副有点宠溺的神情,也是陈浩多年来没见过的。 昨天便利店那盒嗝屁套,和谁用了,什么时候用的,答案显而易见。 陈浩的大脑宕机,嘴巴开合了几次,却发不出一个字。 周希让旁若无人地抱著玉璇走到沙发边,將她放下,还顺手拿了个靠垫塞在她腰后。 然后,更让陈浩眼珠子掉出来的事情发生了。 周希让竟然亲自动手,將那些餐盘、碗碟一样样摆到沙发前的茶几上,还细心地调整了位置,確保玉璇伸手就能拿到。 他把粥碗放到她手里,插好吸管的果汁杯摆在她手边,甚至把剥好的水煮蛋切成小块,放在小碟子里推过去。 动作不算特別嫻熟,但胜在服务周到。 “咳…咳咳!” 陈浩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那、那个…” “阿让…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怎么在一起的?” 周希让闻言动作顿了顿,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就最近。她胆子小,总被人欺负,就放身边了。” 他省略了里面关於“偷亲、偷上”等精华部分。 陈浩听得一阵无语。 放身边?放著放著就放到床上去了? 还胆子小? 他怎么看都觉得小姑娘手段厉害得很!能把周希让这尊冷麵佛收拾得服服帖帖,亲自伺候早饭,这能叫胆子小? 但他很有眼色地没继续追问。 不过,那位甘纯怎么办?他一直以为两人是一对来著。 但是,要说周希让喜欢甘纯,恕陈浩无能,不怎么看得出来。 但他对她又挺温和的,不像对其他人那样冷漠。 总之,两人的关係,他也不好多问。毕竟这不是普通的艺人,是他亲爱的周少爷。 只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对甘纯,绝对没有像对小助理时这样温柔细心。这都称得上宠溺了。 因此,陈浩將心底那些疑惑咽了回去。 现在提甘纯,恐怕要触霉头。而且看周希让这状態,他怕是根本就没想起这號人。 果然,周希让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 “陈浩,后续玉璇的住宿安排调整一下。另外,一些不必要的对外联络和打听,你知道怎么处理。” 陈浩听懂了。 这是要正式將玉璇纳入最核心的私人生活圈的意思。 “明白。” 陈浩点头应下,偷偷瞄了一眼被伺候得像精致娃娃的玉璇。 女孩小口咬著麵包,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眼,对他露出了一个纯然无害的羞涩笑容。 陈浩后背莫名一凉。 这个小助理,他惹不起! …… 一顿早餐结束,玉璇被周希让投餵得差不多了,还是懒洋洋不想动。 周希让没说什么,眼神瞥了一眼陈浩,陈浩心领神会,这是让他赶紧收拾残渣的意思。 陈浩老实地去收拾。 昨天买的小狗保温杯,此刻就和兔子保温杯放在一起,特別和谐。 周希让拿著两个杯子到水吧前,准备泡两壶热水带著。 拧开盖子,他往里面放了两片柠檬干。 “等等!” 陈浩也顾不得別的,赶紧阻止,“不锈钢內胆不能长时间泡柠檬!” 周希让动作一顿,“哦”了一声,头一回如此听劝,没有对著干,换成了茉莉花。 陈浩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变为了麻木。 这就是恋爱的酸臭味吧? 两个杯子,粉与橙相映成趣,兔子和小狗傻乎乎地对望。 莫名的,周希让心里生出一种奇异的满足感,仿佛它们天生就该这样摆在一起。 突然就很想炫耀。 他打开相机,调整角度,拍下两个杯子亲昵並立的画面,点开自己那个拥有数千万粉丝的围脖帐號, 编辑,上传图片。 【多喝开水,晚上见。[图片] 】 几秒钟的沉寂后,围脖伺服器承受了今日第一波流量衝击。 评论区瞬间爆炸: “啊啊啊啊啊晚上见宝见!舞台冲鸭!” “周希让这是你的杯子???这反差萌我血槽空了!” “重点不是杯子可爱!是为什么有两个?!同系列不同图案!谁用另一个兔子杯?!” “冰美式周少变了。” “绝对是情侣杯!周希让你是不是背著我们谈恋爱了?!” “补药啊哥你不可能谈恋爱的,快告诉我是骗人的!” “老公我不是说不公开么。。。。。” “一定是品牌方送的!一定是!” “@周希让工作室 出来解释啊,什么情况?” “@经纪人陈浩 @经纪人陈浩 @经纪人陈浩 你还做不做人了??出来解释一下啊!” “我哥好像是在暗戳戳秀恩爱,是我的错觉吧……” “想多了个吧,一个水杯都发散这么多?期待今晚!” 各种声音以几何级数增长。 词条 #周希让 多喝开水、#周希让 情侣杯 以惊人的速度空降热搜榜,並迅速攀上第一位,后面跟著“爆”字。 陈浩的手机震个不停,他手忙脚乱地应付著,只觉得眼前一黑,前途叵测。 第123章 世界五:周希让13 晚上七点整,港城顶级演出场馆內,灯光骤熄,隨即被山呼海啸般的尖叫点燃。 周希让的个人solo演唱会,准时开始。 后台井然有序,前台沸反盈天。 现场配备了充足的专业人员,各司其职。 玉璇这位助理,显得无所事事。 何况,如今玉璇在陈浩心里已经成了可能的“老板娘”,自然需要小心对待。 没想到,找个助理,又给自己找了个祖宗二號。 於是,陈浩很识趣地给她放了假,安排了vip席位,让她能舒舒服服地欣赏整场演出。 “你就好好看表演,其他不用管。” 玉璇欣然接受,坐在视野开阔的vip区,手里拿著陈浩塞给她的应援棒,上面印有周希让的q版形象,还怪可爱的。 就在这时,0713在她脑海里发出了提示, “检测到女主进入场馆,位於侧前方十点钟方向,间隔约五个座位,已进行视觉標记。” 玉璇目光微移,便看到了那个身影。 甘纯显然是悄悄来的,做了严密的偽装:棒球帽压得很低,口罩遮住大半张脸,身上是简单的牛仔裤和黑风衣。 混在粉丝群里,乍一看,与周围激动的女孩们没什么两样。 突然,全场灯光暗下。 紧接著,一道光束刺破黑暗,打在舞台中央的升降台上。 周希让出现了。 简单的黑色演出服,挺拔利落。 髮型精心打理过,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眉眼在追光灯下深邃如雕刻。 “啊啊啊啊啊——!!!!” “周希让!周希让!周希让!” 尖叫与吶喊几乎要掀翻场馆屋顶。 萤光棒匯成光海,隨著节奏舞动。 在这片沸腾声中,只有两个身影显得格外淡定。 玉璇是真正的平静。 她从未有过追星的体验,无法共鸣这种狂热。 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周希让,固然有著摄人心魄的魅力,但比起昨晚—— 滚烫的呼吸,压抑的低喘,从后…… 两相对比,她还是喜欢床上的他。 她甚至还有閒心,借著系统提供的增强视觉,观察了一下甘纯。 甘纯面上也很淡定,但內心远没有表面平静。 心跳在剧烈加速,血液奔涌,握著应援棒的手心微微出汗。 她是真的爱他,爱舞台上这个耀眼夺目的他,也为他的成功由衷感到骄傲。 但不知为何,她忽然想起网络上一些关於明星恋情的调侃段子。 段子说,嫂子去看自家男朋友的演唱会,反应往往会和普通粉丝不太一样,不会那么疯,因为见得多,私下里什么样都清楚。 虽然她知道,周围根本不可能有人认出她。 虽然,他们根本没有在一起。 但是…… 她还是刻意挺直了背,收束了外露的表情,努力营造出从容感。 仿佛这样做,就能让她与台下那些普通粉丝区分开来,宣告自己与眾不同。 周希让的表演无可挑剔。 唱跳俱佳,气场全开,偶尔与台下互动时,引发更剧烈的声浪。 甘纯真的,无法用言语描述自己此时的心情。 如果真要用词汇来形容,大概是—— 优越、甜蜜。 你看,他万眾瞩目。 你看,无数人为他疯狂,愿意倾尽所有,换他一个遥远的回望。 可是,这个近乎神祇般的人,他们私底下却认识,他会回应她的消息。 任凭台下喊得声嘶力竭,任凭爱意汹涌,他们可能终其一生都无法与他说上一句话。 但她可以。 你们再爱,都只是看客。 这个念头,让她微微战慄,口罩下的脸颊滚烫。 她忍不住將背脊挺得更直。 …… 演出进行到中后段,各种精心设计的歌舞、vcr、特別舞台轮番上演,將气氛不断推向高潮。 终於,来到了备受期待的粉丝互动环节。 大屏幕上开始隨机切换观眾席的实时镜头,寻找著幸运粉丝。 一般来说,为了节目效果,导播会有意选择漂亮的女粉。 前面几位被选中的女孩都青春靚丽,当镜头突然对准自己,无不惊喜地瞪大眼睛,捂住嘴巴,激动得语无伦次,对周希让结结巴巴地表白或祝福。 虽然紧张,但大体都在安全范围內,不会语出惊人,说出什么让偶像尷尬、让自己事后社死的话。 现场气氛和谐又热烈。 玉璇安静地看著这一切。 这时,本轮幸运观眾的互动时间即將结束,她在心里对0713说, “系统,接管摄像头控制权,下一轮锁定甘纯。” 眼看终於可以搞事了,0713兴奋起来, “咪子,收到!正在切入场馆影像控制系统……切入成功。目標坐標已锁定。將在下一次镜头切换时执行。” 系统话音落下的同时,大屏幕上的画面在观眾席游移,然后投向了前排vip位置。 画面定格。 一个戴著口罩的长髮女生,出现在画面里。 她似乎完全没料到镜头会对准自己,眼里有些慌乱。 不过,甘纯很快镇定下来。 怕什么? 她所在的组合本就不是一线。在组合內,她也並非最受捧的c位。 更重要的是,她在舞台上是精致浓妆,经常画標誌性的猫眼妆。 此刻,她素麵朝天,只打了底,还戴了口罩。 被认出来的概率能有多高?或许有人觉得眼熟,但真敢確认的恐怕不多。 就算……万一被认出来了,又能怎样? 他们两人人气悬殊,她可以说是欣赏前辈,是周希让的粉丝,来看演唱会合情合理。 想通了这一层,当话筒递到她手中,她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態。 与前面几位激动到脸红的粉丝不同,甘纯落落大方,刻意压低了声线, “rango晚上好,非常高兴能被抽中,今晚的演出非常精彩。” rango是周希让在队內的英文名,不少粉丝会亲切地叫他这个名字。 台上的周希让也认出了她, “谢谢,也谢谢你的支持。” 常规问候后,甘纯握著话筒,停顿了一下。 她凝视著光芒中心的男人,拋出了一个让全场瞬间安静的问题: “rango,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她不想再是不明不白的关係,她想要確认什么。 第124章 世界五:周希让14 问题出口的瞬间,台下一片譁然。 这问题太越界了! 哪里是正常粉丝该问的问题?简直是把自家偶像往舆论的火坑里推! 不少粉丝开始不满和担忧。 然而,不满归不满,他们也很想知道问题的答案。 数万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了大屏幕上特写的周希让。 他……会怎么回答? 周希让明显愣了一下,认出了她。 隨即,他倏然笑了。 笑容很淡,又一点点漾开,沉淀在眼底。 万眾瞩目的时刻。 听到这个问题,他突然有点儿想她了。 周希让握著话筒,目光扫过台下某个位置,隨即收敛了笑意,清晰地吐出一个字—— “有。” 乾脆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一个字,引爆了全场。 各种惊叫声响起,甚至还有啜泣声。 是了,这就是周希让。 他一直这样认真,直接,胆大,何曾被其他人的情绪裹挟过? 他们喜欢这样的肆意妄为的他,因为慕强和崇拜。 此刻又痛恨肆意妄为的他,因为私心和热爱。 爱恨交织,心情复杂。 甘纯站在沸腾的人海中,心臟发烫。 心底那点后怕,彻底被满足取代。 他承认了…… 当著数万人的面。 他身边从未出现別的关係密切的女人,除了她。 別人是否知道,他喜欢的人,此刻就在台下,以粉丝的身份,接受他隱秘的官宣? 甘纯笑著送上了祝福,“rango,那我祝福你们!” 便將话筒递迴给工作人员,在一片譁然中缓缓坐下。 台上,周希让的目光自然而然地从甘纯那片区域掠过,飘向了玉璇所在的方向。 只见小助理低著头,双手放在膝上,安静又乖巧,整个人闷闷不乐,人影都黯淡了些许。 周希让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为什么不开心了? 以为他说的“喜欢”,是別人吗? 所以……吃醋了,难过了。 这个傻瓜。 他有些好笑,有些无奈,又有一些隱秘的愉悦。 想立刻告诉她,或许,他早就开始在乎她了。 想走过去揉揉她的小脑袋。 想看她重新亮起来的眼睛。 但此刻,聚光灯炙热,数万双眼睛盯著,无数镜头记录著。 他不能。 他只能强迫自己收回视线,重新掛起从容的笑意,举起话筒,切入下一个流程。 音乐前奏適时响起,灯光变幻,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表演本身。 下一个精心准备的舞台环节开始了,欢呼声再度席捲全场。 其实,因为刚才的事,粉丝已经哭唧唧了。 可是,这可是周希让啊! 耗尽几十年的运气才能抽中他的演唱会门票,如此精彩的舞台,根本捨不得放弃任何一分钟。 不过,网络世界的议论,已经彻底炸开。 #周希让 承认有喜欢的人#空降热搜,评论数疯涨。 “臥槽臥槽臥槽!他承认了!他居然真的承认了!” “是谁!!!到底是谁能拿下周希让?!我命令你们三分钟之內把嫂子信息放在我桌上!” “那个提问的女生是谁啊?胆子好大,但问出了我的心声……” “盲猜是圈內人,能让他这么坦然承认的,肯定不是素人。” “到底是谁啊?” “他前几天刚和一个爱豆拍过gg哦 [图片] 而且他很少拍gg,你细品。” “甘纯?” “感觉不可能,两人咖位都不一样。” “我甚至觉得刚才问问题的就是她……快来打醒我……” “不管是谁,我房子塌了…心碎太平洋…” “真少爷根本不 care 粉丝怎么想。” “他说那话的时候明明就是恋爱中的男人啊!酸死我了!” “但我想说这把是周希让贏了江雋,江雋就没这么勇!沪圈第一少爷只能是rango!” “上面的你是失心疯了吗,我们江雋又没喜欢的人” “不愧是周希让粉丝,什么都要扯一句江雋,离开江雋不能活了吧?” “哈哈哈好惨啊,现在投入江雋的怀抱还来得及,我们保证今天不嘲笑你” “但明天就不好说了 [狗头] ” “好了周希让out,沪圈第一少就是我们小雋了。” 周希让的微博评论区彻底沦陷,工作室的官微也被疯狂@。 甘纯的微博下也涌入了一些探寻的声音,她的粉丝奋力维护,声称只是正常合作,但质疑的声浪並未平息。 一小时后,演出在漫天飘落的彩带中落下帷幕。 周希让在升降台缓缓降下,身影消失在舞台下方,隔绝了山呼海啸的声浪。 刚踏进后台的通道,他就被人一把拽住了胳膊。 “我的祖宗!!!” 陈浩手里捏著的手机,声音都快劈叉了, “你刚才在台上说什么呢?!你知不知道现在在热搜上爆成什么样了?粉丝群都炸了!我手机都快被打爆了!你让我怎么回?!” 想当年,他也是业內说一不二的金牌经纪人,带的艺人哪个不是对他言听计从? 他指东没人敢往西。 可自从接了周希让这位爷,他的人生就彻底顛倒了。 少爷是天,少爷是地,少爷是他的甜蜜蜜。 这位爷有钱,有势,有主见,行事全凭心情。 现在可好,连最基本的公关危机应对,他都得先小心揣摩少爷的心意,少爷点了头,他才敢去擦屁股。 周希让被他拽得停下脚步,声音冷淡,神情却有些愉悦, “有什么好公关的?我又没骗人。” 陈浩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大哥,这是骗不骗人的问题吗?” “阿让,我的爷!咱们就算真有情况,是不是也得讲究个策略?慢慢铺垫?或者至少跟我通个气,让我有个准备?你现在这么冷不丁地一承认,我们完全被动!你知道现在外面都猜成什么样了吗?甘纯那边…” 提到甘纯,周希让眼底的愉悦散了些,“猜就猜,他们还能猜出花来?” 周希让隨手把毛巾扔给陈浩,目光开始逡巡,在寻找某个人的身影。 陈浩顺著他的目光,心里顿时明白了他在找谁,內心只剩认命, “行,行…您说的对,您没骗人,您最诚实。” “那您说吧,现在怎么办?热搜掛著,词条爆著,电话响著。是冷处理,还是您想干点更刺激的?” “你看著办。別太离谱就行。” 顿了顿,又补充,“別去打扰她。” 说完,他迈开长腿,径直朝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陈浩明白了他的意思—— 冷处理,不要把玉璇曝出来,这是一种保护,毕竟素人被扒出来的滋味可不好受, 但同时—— 也是没打算公开的意思。 就得看当事人怎么想了。 第125章 世界五:周希让15 后台通道里,玉璇正往休息室的方向走。 越往休息室的方向,工作人员越少。 她边走边低著头,手指在手机上操作,打开围脖小號。 今天的围脖已经够乱了,刚好趁乱再添一把火。 首先处理的是今天早晨拍的照片。 周希让睁眼之前,其实她已经按了几下快门了。有她出镜的,也有她没出镜的。 她才不要把自己的照片放上去给大眾点评。 被选择的照片中,周希让睡相极好,眉头微微蹙著。 他侧著身,旁边似乎抱了一个女人,但看不见人影,只能看见几缕柔顺的髮丝,飘到了他脖颈上。 玉璇將照片进行裁剪,截去他脸的上半部分,只留下頜,包括他占有欲十足的胳膊,上面的抓痕清晰可见。 接著,她调出另一张照片,是演出进行到高潮时,她抓拍的舞台瞬间。 画面中央,追光灯將周希让笼罩在光晕里,身后是沸腾的星海。 指尖轻点,玉璇將两张照片並排选中,编辑好了文案: 【闪耀的星星。#周希让# 】 点击,发送。 然后,便退出了围脖。 玉璇知道,此刻的网络正因周希让而处於风暴中心。 半个娱乐圈的吃瓜群眾、粉丝、媒体、营销號都挤在相关话题里,任何一点新的风吹草动都会被放大。 这条带了tag的动態一登上广场,立刻炸开了锅。 起初,只是一些被热搜吸引来的路人或粉丝隨手点开。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到第一张舞台照,觉得拍得不错; 再看到第二张…… “???这什么鬼?发演唱会图就发演唱会图,怎么还夹带私货床照?博主有病吧?这热度蹭得真low!” “无语,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来蹭周希让热度了,举报了。” “別拿这种噁心的照片玷污我哥!” “博主是臆想症晚期吗?建议去看医生。” 嘲讽鄙夷的评论迅速涌来。 然而,就在一片骂声中,一条不起眼的评论被点讚顶了上来: “等等,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你们仔细看第二张图里那个下巴和嘴型,还有脖子侧面那颗小痣,真的好像rango啊。我反覆对比了他之前的照片……” 这条评论瞬间被引燃。 “周希让怎么会拍这种照片?” “黑子滚啊!造谣死全家!” “哪里像了?不要看见个下巴就乱认!” “博主自己意淫出来的吧?p图技术不错啊,连痣都p上了。” 粉丝的反击更加激烈,连带著那个提出“像”的人也遭到了围攻。 但正是这种激烈的反应,反而激起了更多人的逆反和好奇心。 越来越多的吃瓜路人涌入,开始仔细对比。 “emmm……拋开粉丝滤镜,这个下頜线和唇形,还有那颗痣的位置,確实很像他。” “手臂上的抓痕好新啊……不会是刚do完就拍吧?救命啊!我的哥!” “博主之前还发过別的!快去看她主页!” 好奇心驱使下,人们开始翻阅“今天亲亲他了吗”的过往博文。 摄影棚的背景、带著湿痕的纸巾、暗示性极强的“好累”文案…… 一条条看似零碎,却又被串成一条完整的线索。 “『陪最重要的人工作』……该不会就是陪rango吧?” “演唱会那张舞台照的拍摄角度,绝对是vip区前排,普通粉丝根本拿不到那种位置的票!” “所以……这个博主,就是周希让喜欢的那个人?!” 猜测逐渐变得具体,甚至指向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可能性。 热度如同滚雪球般越来越大,词条#周希让 疑似床照#、#嫂子# 攀上热搜榜,与#周希让 承认有喜欢的人#紧紧相邻。 而更致命的一击,来自某个福尔摩斯的深度挖掘: “重点不是照片!是时间线和逻辑!这个博主今天在现场,vip区。而今天问出那个问题的人,所在的位置,和图片的摄影角度高度吻合!合理怀疑就是同一个人!还有谁有动机问那种问题?!反正正常粉丝不会问!只有暗戳戳想炫耀的嫂子会问!细思极恐……她故意问那种问题,就为了听自己男朋友在几万人面前说『有』,公开秀恩爱?!臥槽!如果真是这样,这也太囂张太心机了吧?!耍著所有粉丝玩呢?!” 这个推断,点燃了炸药桶。 “太噁心了!嫂子把粉丝当猴耍吗?!” “所以周希让喜欢的人就是这么个心机婊?” “@周希让工作室 滚出来解释!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周希让 哥你怎么会喜欢这种人?” “所以这个人幸运观眾到底是不是甘纯?” “[图片][图片] 对比甘纯的照片,我觉得可以实锤了” …… 玉璇那个小小的帐已经被口水淹没,私信爆炸,充斥著质问。</p> 系统有些心疼,“咪子,要不要我黑了他们的帐號?” 她倒是无所谓的態度,“不用,其实只是粉丝的正常反应而已。再说了,骂的是甘纯又不是我。” 0713:…… 它的咪子还真是乐观。 但它还是困惑,“为什么这么做?” “他喜欢我,这点不假。但还没到孤注一掷,觉得没我就不能活的地步。” “这个帐號也是时候让他发现了。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我不知道。但是,咪子!检测到甘纯捧著花,快速接近周希让的休息室。预计二十秒后,两人將在休息室门口交匯。” “嗯,知道了。”玉璇轻声回应,脚步未停。 另一边,周希让在后台找了一圈,都没看到玉璇,有些焦躁。 他拧著眉,算先去休息室等她。 然而,刚到门口,另一个身影从侧方通道转出,恰好挡在了门前。 甘纯。 一大捧玫瑰。 周希让脚步一顿,眉头锁得更紧,心里有些烦躁。 一个艺人,捧著一大束鲜艷的红玫瑰,神经病么?想对他做什么? 这个节骨眼上,要是被哪个不长眼的工作人员看到,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舆论会歪到什么地方去,他简直不敢想。 最重要的是,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他喜欢的是他可爱漂亮的小助理,不想再让她误会了。 就在这时,前面传来滑轮滚动的声音,像是收拾器材的正朝这边走来。 周希让眼神一凛,当机立断推开休息室旁边空房间的门,声音压得很低, “赶紧进来,別被拍到!” 甘纯愣了一下,“嗯”了一声,抱著玫瑰花,就要进去。 周希让自己也准备跟进去,速战速决,把话说清楚。 然而,关上房门之前,他漫不经心地抬眼—— 这一眼,他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不远处,玉璇静静站在那里,恰好目睹了一切—— 他和甘纯私下碰面,甘纯手捧玫瑰,他主动打开门,“邀请”她进去……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玉璇表情怔愣,眼睛睁得大大的,茫然,受伤,慢慢溢出水汽。 甘纯察觉到不对,也抬眼望去,竟是那个之前让她隱隱不悦的小助理。 她转过身,脸上掛起笑容, “我和阿让有些话要单独说,你先去忙其他的吧,这里暂时不用你。”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 玉璇深深看了周希让最后一眼,转身跑著离去。 第126章 世界五:周希让16 纤细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拐角,远去的脚步声,敲打在周希让紧缩的心臟上。 “玉璇!” 周希让想也没想就要追上去。 “阿让!” 甘纯急忙拉住他的手臂,不解又委屈,“你去哪里?我有话对你说,那个助理她…” “放手!” 周希让甩开她的手,看也没看她,眼里是前所未有的焦灼。 他脑子里只剩下玉璇跑去的身影。 他丟下一切,朝著玉璇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那束玫瑰花,突然就显得无比讽刺。 甘纯站在空房间门口,看著周希让毫不犹豫追向另一个女人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彻底碎裂。 …… —————————————— 玉璇有系统的辅助,想在迷宫般的后台避开一个心急如焚的周希让,简直易如反掌。 周希让几乎將后台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人。 问了不少工作人员,也都是一脸茫然,说没看见他的小助理。 电话拨过去,响了许久,最终变成冰冷的忙音。 再拨,已关机。 微信消息发出去,显示需要好友验证,竟然把他拉黑了! 周希让胸口一阵发闷。 他正要出去再找找,陈浩气喘吁吁跑来了,脸色凝重,二话不说拉住周希让的胳膊,將他带进旁边一间杂物房里,反手锁上了门。 “你又发什么疯?!” 周希让此刻没心情应付他,语气恶劣。 陈浩没说话,將自己的手机屏幕懟到周希让眼前,“你自己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照片上的人是谁?是甘纯还是玉璇?”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那个已经衝上热搜的围脖帐號“今天亲亲他了吗”的主页,以及那条引爆舆论的最新动態。 周希让原本烦躁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先是不耐,隨即凝固。 他一把夺过陈浩的手机,点开图片查看,指尖快速滑动,將那寥寥数条微博,仔仔细细,一字不漏地看了一遍。 每多看一条,他眼中的风暴便沉淀一分。 是玉璇。 毫无疑问。 照片中的男人,是自己没错。手臂上那些抓痕,正是昨夜她意乱情迷时留下的罪证。 其实应该愤怒的。 未经允许,偷拍下如此私密的照片,堂而皇之地发布在公共社交平台,还带上了他名字的话题標籤,唯恐天下不乱。 这简直是处心积虑的算计,是对他隱私的侵犯。 可是…… 当他的目光再次掠过那条“陪最重要的人工作”的配文, 看到那张带著湿润痕跡的纸巾。 她那些笨拙的吃醋,大胆的亲近,以及今晚瞬间破碎的眼神…… 她在记录这些的时候,心里是难过的吧? 她无法和別人言语这些心情,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在无人知晓的角落,一遍遍確认。 所以,她发这些……是在意。 哪怕引来全世界的误解与谩骂。 酸胀感充斥著周希让的心臟,涌遍四肢百骸。 他竟然低低地笑了出来。 “你…你还笑?!” 陈浩简直要疯了,这人脑迴路可能真的异於常人。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都炸成什么样了?所有人都在猜这照片上的人是不是甘纯!都在骂这个博主心机婊!你还有心情笑?” 周希让止住笑,把手机还给陈浩,用“你是不是有病”的眼神看著他, “这是玉璇,怎么可能是甘纯?” 他看著陈浩瞪大的眼睛,嘴角的弧度加深,“你也看得出来,对吧?她喜欢我。” 陈浩:……我操。 这对癲公癲婆到底要干嘛?! 一个在网上发床照,恨不得捶死对方; 另一个在舆论风暴里还能笑出来,一脸“我女人真爱我”的骄傲表情? 他快窒息了。 “行!是玉璇!她喜欢你!喜欢到要把你扒光了晒网上!” 陈浩咬牙切齿,破罐子破摔, “那现在怎么办?周大少爷!所有舆论导向,现在九成九的人都认定这是甘纯!说你周希让喜欢的人是甘纯!说甘纯就是那个提问的嫂子,就是发照片的心机女!甘纯那边电话也打爆了,她团队现在估计也懵著呢!你打算怎么收场?” 陈浩的话让周希让从悸动中稍稍清醒,笑意收敛。 “我刚才已经紧急做了个公关摘要,你看看行不行。”陈浩把胳膊里夹著的平板赶紧递了过去。 这条公关信息,大概意思就是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將焦点引到保护隱私上面。 周希让显然不太满意,“有什么好公关的?” “被冤枉了,才要澄清,才要公关。真有的事,大方点承认就是了。” “承认?”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啥?承认床照主角是你?想想你的粉丝!想想你的商业价值!” “陈浩。” 周希让打断他,眉头蹙起, “我又不跟粉丝谈,想粉丝干什么?我有这个空我还不如想玉璇。” “还有,我有什么商业价值?” 陈浩卡壳。 是了。一向是高奢品牌求爷爷告奶奶,希望能找周希让代言,结果人家周大爷不缺那点钱。 这么一说,確实没啥商业价值。没办法,主人公不乐意啊! “我唱歌演戏,粉丝喜欢看,我感谢他们,但不代表我要听他们的。” 周希让语气冷漠。 他们那个圈子,对规则,本就是漠视的,无非是装不装的问题。 “爱脱粉,那就脱。” 陈浩无奈,抹了把脸,声音都哑了,“行,行…您牛,您清高,您了不起。那您说吧,现在,到底想怎么办?声明还发不发了?” 周希让没回答,他拿过自己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似乎是在搜索什么。 陈浩凑过去一看,差点背过气去—— 周希让正在围脖搜索栏里,输入“今天亲亲他了吗”,然后, 关注。 那个“+关注”按钮,变成了“已关注”。 “…………” 这还没完。 周希让点开自己的微博发布界面,略一思索,开始敲击键盘。 几秒钟后,一条动態新鲜出炉,活人感十足—— 【今天是亲亲了的。还有,是素人,不是圈內人士,不是互动观眾,別乱猜。】 …… 第127章 世界五:周希让17 粉丝们彻底疯了。 前一秒还在疯狂辱骂心机博主,猜测是甘纯,下一秒正主就直接下场认领,否认了他们的全部猜测。 还是以这种囂张到极点的方式。 评论区彻底沦陷,伺服器几近瘫痪。 脱粉的、心碎的、祝福的、回踩的、围观的、骂他恋爱脑的、哭求他分手的、佩服他勇气的……各种声音,浩荡袭来。 不少人头像换成了纯黑色。 也有不少人围脖名称改为“周希让今天分手了吗”“周希让分手再改名”等等。 无数词条涌现,整个社交网络为之震颤。 顶流的威力莫过如此。 陈浩木著个脸看著他。 就这样吧。他累了。 …… 港城的夜晚,喧囂又繁华。 玉璇独自走在人行道上,不少行人侧目回首。 她將手伸进自己的小包里,摸索半天,皱起了眉。 之前將江雋的名片放进去了的,可这会找不到。 她確信自己没弄丟。 总不能是周希让给她扔了吧? “系统,江雋的名片上的电话是多少?” 话音落下,一串数字立刻浮现在她意识中。 玉璇拿出手机,在屏幕上输入这串號码,略微停顿,按下了拨打键。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另一边,h市,度假村拍摄地。 江雋刚刚结束一场夜戏,有些疲惫。 私人手机在助理手中震动起来,助理看了一眼,是个陌生號码,犹豫地递过来。 江雋的私人號码知道的人极少,他皱了皱眉,担心是有什么急事,还是接过,走到一处安静的角落,按下接听键。 “餵?”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只有低低的啜泣声。 声音很轻,柔弱又伤心。 江雋愣住了。 他又不乱搞男女关係。这怎么像女人怀孕了找上门让他负责的情节? “你好?哪位?” 声音已经有些警惕。 另一头的声音更加委屈,软糯又可怜,“江老师…是我…” 声音有些耳熟,一时难以分辨。 江雋的眉头拧紧,“慢慢说。你是谁?发生什么事了?” “我是玉璇…” 玉璇? 没听过。 毕竟,江雋当时只是为了气周希让一下,隨手递了张名片,根本没记住那个小助理的名字。 “我不认识。你到底是谁?” 玉璇还没说什么,0713已经气炸了,“咪子!居然有人不认识你!!” 玉璇失笑,“不认识我不是很正常?” “你一定要让他爱上你,狠狠虐他!”系统愤愤不平。在它心里,咪子是万人迷来的。 “行,知道了。” 既然不认识,反倒少了些顾忌,玉璇开始沉浸式表演, “江老师,你不记得我了…我是周老师的助理,上次在拍摄地,你给过我名片的…” 她一边嚶嚶,一边断断续续提醒。 江雋恍然大悟。 周希让的那个新助理,长得顶漂亮,看起来怯生生的,却敢接他名片。 原来是她。 可是,周希让的助理,怎么会打他的私人电话?还哭成这样? 他走到更僻静无人的地方,声音压低, “玉璇?我记得了。別哭,先別哭。发生什么事了?” 听著电话那头男人语气的变化,她吸了吸鼻子, “江老师,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周老师他…他不要我了,所有人都骂我…我找不到人,只能想到你了…” 江雋眉头锁起。 周希让那小子,到底对人做了什么? “別怕,告诉我你在哪里。我让人去接你。有什么事,见面再说。” …… 两小时的行程后,玉璇被江雋派来的助理低调接回h市,踏入他的私人休息室。 此时夜色已深。 与江雋的正式会面不过短短几分钟,玉璇已经將这个人摸得七七八八。 江雋,比周希让更细腻,也更敏感。 对於外界的比较,周希让是浑然天成的无所谓。他承认江雋是对手,但不care他。 江雋则並不喜欢这些比较。 这也就是为何初见时,他会向她递出名片的原因,更多是为了膈应周希让,而非真对她有什么兴趣。 此刻,看著女孩楚楚可怜的模样,江雋心头有些复杂,一时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找了个麻烦。 江雋了解了大致情况,便准备让助理送她去临时住处休息。 “玉璇,时候不早了,我让小杨送你回房间休息吧。” 玉璇坐在沙发上没动,手指揪著衣角,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小声说,“江老师…我饿了。” 江雋一怔,隨即有些失笑,这小姑娘倒是不客气。 “饿了?那让小杨带你去酒店餐厅,或者叫点夜宵送到房间?” 玉璇却摇了摇头,怯怯地看向他, “以前在周老师那里,都是周老师帮我准备好,把东西递到我手边的…” 她说著,嘴巴一瘪,眼眶又有点红,似乎是想他了。 江雋闻言,不是很相信。 周希让会伺候人? 眼看江雋沉默不语,玉璇睫毛颤了颤,蓄在眼眶里的水光,眼看又要匯聚成泪珠。 “对不起,是我要求太多了…我还是回去吧…” 回去? 江雋眉头皱得更深。 那岂不是显得他连周希让都不如? “等等。没说不管你。” 恰在此时,小杨敲门进来,手里提著一份清淡夜宵,放在桌上。 “那,周希让平时是怎么做的?” 玉璇眼睛亮了一下,小声道,“会把吃的摆好,筷子递过来,水杯放在手边…” 一边说,一边用红红的眼睛看著江雋,无声地期待。 江雋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不服输的念头占了上风。 他耐著性子,动手打开餐盒,摆在她面前,又拿起筷子递到她手里。 接著,又拧开矿泉水,放到她手边。 玉璇接过筷子,小口小口地吃起来,偶尔抬眼看他一下,那眼神软乎乎的。 江雋依旧不自在,但有种莫名满足的感觉。 原来照顾人也没那么难。 “咪子,江雋心跳加速了哦!”系统有些得意。 玉璇再接再厉,“有时候我累了,或者撒娇的时候…他还会抱著我,餵我吃的…” 江雋:……??? 逗他呢? 眼见他又沉默,玉璇垂下头,用筷子戳了戳食物,明显的不开心了。 江雋有些纠结。抱著一个女人餵饭?绝无可能。 但就此打住,又显得他不如周希让。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在乎自己和周希让在小助理心里的地位。 “算了…嘖。” “那你过来。” 第128章 世界五:周希让18 江雋已经洗过澡了,穿著家居服,就披了个薄外套。 那家居服看著是棉质的,很柔软,软到,身体是形状都清晰可见。 刚洗完的人,也是香喷喷的。 玉璇依言走到他面前,偎了进去,双腿交叠侧搭在他大腿上,纤细的胳膊也柔柔地抱上了他的腰。 男人太高,常年健身,身材也很棒,长得也是和周希让难分伯仲。 这个姿势,她的头都只能到他胸口,鼻息间全是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此时的江雋,哪哪都不自在。 他试图稍微动一动,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仰起了小脸,就充满信赖地望著他,大眼睛一眨不眨。 被她这样看著,江雋心里那点彆扭,像漏气的气球,无可奈何。 女孩重新把脸埋在他胸口,再次带上了哭腔, “呜呜…我想他了…” 江雋:……他餵还不行么。 认命般,他带著身上的黏人树袋熊,坐直了一些,伸手去够茶几上的糯米糰子,用指尖捻起,递到她嘴边。 原本的打算是,递过去,她自己拿著吃。 但玉璇直接就著他递过来的手,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咬了上去。 一个糰子很快吃完。 玉璇舔了舔唇角,意犹未尽,又巴巴地望著他。 到了这一步,江雋竟有些习惯了。 他自发地又拿起另一个不同馅料的点心,送到她嘴边。 这一次,动作自然了许多。 可能是他递过去的角度不太对,玉璇吃了几口后,也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背,借著力道,小口吃著。 最后一口,她吃得急了点,不小心舔到了他的指尖。 江雋的心一颤。 玉璇吃饱喝足后,满足地在他怀里蹭了蹭,打了个小哈欠,“我困了…” 她完全没有离开温暖怀抱的意思,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一副准备就此睡过去的架势。 “不过还想吃点水果…” “……” 他认命地拿起手机,给小杨发了条信息,让他准备些易入口的水果送过来。 大约十分钟后,小杨端著一盘水果拼盘推门而入。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石化。 老板为了跟周希让別苗头,连美男计都用上了…… 他赶紧低下头,不敢多看。 江雋脸上也有些掛不住,轻咳一声,“放那儿吧。没事了,你先回去休息。” “好的,江老师。” 小杨如蒙大赦,头也不回地溜了,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 时间在黏糊的氛围里一点点滑走。 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均匀绵长,像是真睡著了。 可江雋稍微一动,她搂著他腰的手就会下意识收紧,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墙上的掛钟指针,悄无声息地挪向了“1”。 江雋揉了揉发僵的脖颈,想把她赶回去,“玉璇,很晚了,该回房休息了。” 怀里的人没睁眼,“不要…困…” “你总不能在这儿睡。” 江雋试图抽出手臂。 玉璇这才迷迷糊糊睁眼,伸出胳膊搂住他的脖子,坐起了身, “周老师就不会赶我走,他还会抱著我去刷牙。” 又是该死的周希让。 他手上用了点力,把她的胳膊扯了下来,低头看著她,“玉璇,你老实告诉我,你跟周希让到底是不是在谈恋爱?” 他今天片场连轴转,还没来得及关注围脖上的消息。 玉璇摇了摇头,“没有啊。江老师,我真的只是他的助理而已,他怎么会跟我谈恋爱。” 江雋不信。 没有谈恋爱? 没有谈恋爱能让一个小助理骑到头上? 还抱著刷牙? “说实话。” 他声音沉了沉,“不是恋爱,他为什么惯著你?” 玉璇眨了眨眼,小声辩解,“大家都对我挺好的呀,陈哥也是,剧组其他老师也会照顾我。” “你是rmb?都爱你对吧?” 江雋都要气笑了。 话一出口,感觉说得有点重,但看著她那副懵懂的样子,又觉得不点醒不行。 果然,玉璇眼眶说红就红,“那你现在不也抱著我吗?不也给我餵好吃的?我们是在谈恋爱吗?” “……” 他被这一连串反问噎得哑口无言。 是啊,他现在在干什么? 就算是为了和周希让作对,没必要搭上自己吧? 玉璇靠在他肩头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又抬起,压低声音,分享秘密般,“你知不知道周希让还会和我做什么?” 江雋正被这曖昧的气氛弄得有些心神不定,闻言下意识地追问, “做什么?” 话音刚落,怀里人就动了。 玉璇原本是侧坐在他腿边,此刻却手脚並用地变换了姿势,从侧坐变成了面对面跨坐,膝盖陷进沙发垫里,就在他身体两侧。 她支起上半身,双手自然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江雋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见那漂亮的脸蛋凑近了。 她闭上眼睛,嘴唇轻轻印了上来。 江雋脑子里嗡的一声,不可置信。 等那温软的触感真的碾在了自己唇上,他猛地伸手握住她肩膀,將她往后推开了些距离。 “玉璇!” 他呼吸不稳,有些恼火,“你们平时做这些,还说不是谈恋爱?普通助理会这样?!” 玉璇被他推开,也不生气,“真的没谈呀。” 说著,又往前凑,亲了上去。 刚才都还没碰到舌头,不算数。 江雋这次有了防备,在她贴近之前就偏头躲开,“够了。” 接连两次被拒绝,玉璇不满,小声嘟囔,“和你接吻一点意思都没有…” 江雋额角跳了跳。 “…不像周希让就…” 又又又是该死的周希让。 为什么总是要把他和他比? 后面的话他甚至没听清,在她再次说出更多让他血压升高的话之前,江雋手臂一收,將她重新拉近,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低头吻了回去。 结结实实,不容逃避。 玉璇愣了一下,软软果著他,回应。 也许最初只是想要证明。 微凉之后是迅速蔓延开的温热。 原本只是想堵住她那些恼人的比较,可当……相触,让他头皮一麻。 这滋味……竟有些出乎意料。 心底那点恼火和较劲,不知不觉已经消散。 他不再满足於简单的唇齿相抵,本能地想要探索更多。 她迎合著,怯怯地触碰,又很快躲闪,反倒让他心烦意乱。 他勾住……,迫使它与自己……。寂静的房间里,交织………… 吻得渐深,也渐失了分寸。 第129章 世界五:周希让19 亲了许久,久到玉璇觉得嘴唇都有些发烫,感觉都被亲禿嚕皮了,她皱了皱眉,伸手抵在他胸膛上,用了些力气將人推开。 这次倒像是角色对调,轮到江雋有些食髓知味,被她推开后,眼神还带著暗色,又低头凑过来,想继续这个吻。 玉璇偏头躲开,他落了空,眉头蹙起,表情有些迷惘受伤。 他乾脆抬手,捧住她的脸,將脸固定住,再次吻了上去,比刚才更深。 玉璇简直服了。 趁著换气的间隙,她喘息著,试图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你就不想知道,我和周希让…还会做些什么吗?” 这句让江雋从上头中清醒了几分。 刚开始,或许只是想和周希让较劲,他半推半就地默许了这些亲近。 接吻时,也未曾深想这背后的意味。 可此刻,他清晰地意识到,她的亲吻、依偎,都早已和周希让发生过…… 不爽,格外不爽。 他盯著她红肿的唇瓣,那里刚刚还与他亲密纠缠,却也可能印著另一个人的痕跡。 这种认知让他眸色更沉。 江雋完全不理会她的话,再次低下头,吻住她,里里外外,深入辗转,好像这样就能將另一个男人的气息全部覆盖。 玉璇起初还试图推拒,后来乾脆放弃了,打不过就加入。 又是一通胡乱的缠吻。 …… 许久之后,惩罚的吻终於结束。 江雋稍稍退开,呼吸仍有些重。 昏暗中,他看著她被吻得越发水润红肿的唇,想到了她刚才说的那句话。 “说吧,”他哑著嗓子,“你和周希让还做了什么?” 玉璇重新软软地窝回他怀里,脸贴在他颈窝蹭,轻轻笑了出来,很是害羞的样子。 她越是这样,江雋心里的不爽就越是翻腾。 什么事情,需要害羞成这样? 不就是接吻么?还是说……不止? 他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又低头亲了她一口,催促道,“到底是什么。” 玉璇笑著躲,还是不说。 江雋又亲一口,这次更重了些,“还不说,就亲一晚上。” 她被他亲得实在没办法了,才伸出细白的手指,点了点臥室的方向,“你抱我去床上。” 江雋盯著她看了两秒,依言起身,弯腰將她打横抱了起来,几步走到床边,手臂一松,將她往柔软的床铺上轻轻一甩。 玉璇轻呼一声,陷进被子里,头髮散开。 江雋转身拿起遥控器,遮光窗帘缓缓合拢,房间內顿时陷入昏暗。 “干嘛拉窗帘?” 江雋背对著她,耳根有些热。 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那点不可言说的心思,生硬道,“太亮了。” “是自己不好意思了吧。”玉璇撇嘴。 “……所以,到底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他走回床边,居高临下看著她。 她伸手,摸索到床头柜上的开关。 “啪嗒。” 最后一盏夜灯也熄灭了。 当然,並非完全看不见,人的眼睛很快会適应黑暗。 但就在光线消失的剎那,视觉被完全剥夺的几秒钟里,其他的感官会变得异常敏锐。 江雋站在原地,眼睛尚未適应,只觉得一片混沌。 他听见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没等他细想,一只柔软的小手就摸索著探过来,將他往床上拉。 江雋猝不及防,顺著那力道跌坐在床上。 紧接著,那双手就攀上了他的脸颊,一点点探索,找到了他的眼睛。 他下意识地想避开。 “別动。” 小手固定住他的头,某种织物,长长的,带著她的体香,覆上了他的眼睛,在后脑处系了个结。 视线被彻底遮蔽。 “你…” (不让写盲人摸象) …………………………………… h市的两人並不知道网络上的喧囂。 热搜榜上,嫂子號被扒得底朝天,周希让的那条动態,也成了全网的谈资。 人们都在等,两位当事人,还会不会发什么新的动態。 甚至当事人本人,也在等。 几个小时了,周希让反反覆覆地看玉璇围脖,每看一遍,心里就像被泡进温水里,一点点变得酸软。 从这些零碎的片段里,他竟然能抠出糖来,甜得发涩。 可一退出手机界面,回到现实,依旧是空荡荡的。 陈浩处理完一轮焦头烂额的公关对接,瘫在旁边的沙发上,看著周希让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內心无奈。 他扯了扯嘴角,自嘲道,“真行…有生之年我还成了红娘了。” 周希让闻言,瞥了陈浩一眼,“放心,我们结婚会请你坐主桌。” 陈浩差点被口水呛到,瞪大眼睛看他,“不是吧我的爷?您这都想到结婚了?再说了,你现在这摊子烂帐怎么算?啥时候公开?怎么公开?” “公开?我不已经公开了?” “你那叫公开?你那是谜语人还差不多!虽然都不猜是甘纯了,但谁知道你喜欢的是玉璇啊?” 周希让沉默了。 “陈浩,你还记得小宇是怎么去的吗?” 陈浩愣了一下,脸色也黯淡下去。 一个很有才华的年轻音乐人,死於抑鬱和网络暴力。 “记得。” 陈浩声音低了下去,“那你自己呢?” 周希让扯了扯嘴角,“把我骂出花来,又能怎样?骂得过分了正好,律师函等著。” 陈浩看著他,有些不解, “你既然有能力处理那些喷子,你难道没自信可以保护好她?而且,我不相信这世上有哪个女孩,会不想得到光明正大的承认。你问过她吗?也许她比你想的勇敢呢?” 半晌,周希让才缓缓开口, “我可以,不代表我捨得。” “万分之一的风险我也不想冒。” “所以,现在这样就好了。” 陈浩张了张嘴,最终所有的话都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无力地摆摆手,“行,行,我去问问,查到玉璇没。” 说罢,便走出了休息室。 此时此刻,港城的天空,逐渐从黑暗变成了灰蓝。 竟是快天亮了。 她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既然收不到微信消息,那围脖消息,总是能看看见的吧? 周希让打开自己的围脖,点击发布动態。 他刪刪打打,最终,只留下三个字。 【我想你。】 点击发送。 几乎是在他指尖离开屏幕的一剎那,仿佛心有灵犀,特別关注列表里,跳出了一条新动態的提示。 来自:“今天亲亲他了吗”。 周希让的心臟猛地一跳,几乎是屏住呼吸点了进去。 【今天是相拥而眠。手臂当枕头有点硬,但味道好闻。[图片]】 …… 第130章 世界五:周希让20 玉璇发出的那条微博,配了一张图。 那张照片拍得很隨意。 背景是深色的布料,或许是床单?或是沙发? 但画面的全部焦点,只有两只交握的手。 一只小手,白皙,纤细,指尖圆润,透著淡粉。 被另一只大得多的手,占有欲十足地握在掌心。 那只大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皮肤是冷白调,手腕处露出一截黑色錶带。 没有任何人脸出镜,但又曖昧得无以復加。 几乎所有人,在看见这张照片的瞬间,都下意识地將其与周希让刚刚发出的“我想你”联繫在一起。 看那手的大小、骨节,分明就是男人的手! 再看那发布时机,几乎是前后脚! 这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这就是隔空秀恩爱! 周希让的指尖,死死按在手机屏幕上,几乎要將那脆弱的玻璃压碎。 那不是他的手。 是另一个男人。 一个能让她在发出那样曖昧的微博之后,又亲密十指相扣,並且拍照记录下来的男人。 玉璇……此刻正和另一个他不知道的男人在一起。 手握著手,或许还依偎著。 为什么心会这么难受? 像被狠狠攥紧,反覆揉捏,痛到无法呼吸了。 又像破了个大洞,呼呼地往里灌著寒风,把五臟六腑都冻得生疼。 已经……不喜欢他了吗? 那些小心翼翼的亲吻,那些委屈的眼泪,那些偷偷记录他的心酸…… 都是假的吗? 所以, 在他因为误会而焦灼寻找, 在他因为得知她心意而暗自欣喜, 在他不惜掀起滔天巨浪只为给出一个回应之后…… 她却已经转身,投入了別人的怀抱吗? 周希让从小学起就是眾人追捧的对象。 不管是爱他的、恨他的,总之,焦点都在他身上。 从来只有他让別人心碎的份。 可高高在上的大少爷,人生第一次,尝到了心碎成渣的滋味。 那种痛楚如此尖锐,几乎要將他碾碎。 他握著手机的手在微微颤抖,脸色苍白,眼底是破碎的暗沉。 就在这时,陈浩推门进来,手里拿著平板,语气急切, “阿让,查到了!玉璇的手机信號最后出现在h市,而且就在影视基地附近!她果然…”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了周希让的样子。 那个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的周希让,他为什么…… “阿让?” 陈浩心里咯噔一下,小心翼翼上前,“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周希让转头,过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现在动身。” “立刻。” “好。” 陈浩没有再多问一个字,立刻转身去安排。 窗外的天空,灰蓝色渐渐晕开,黎明將至。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张刺眼的牵手照,猛地按熄屏幕,紧紧攥在手心。 h市…… 无论她在谁身边。 无论她是什么心思。 他都要亲自去,问个明白,夺个清楚。 心碎成渣也好,尊严扫地也罢。 有些东西,他不放手,谁也別想碰。 …… ———————————— 一直在关注动態的粉丝们,心情就复杂得多了。 如果是一个能够“拿捏”的爱豆,那他们这时候早就去评论区抵制了,因为这真的有用,毕竟要靠粉丝而活。 可周希让……了解他的粉丝都知道,没用,没有任何用。 虽然依旧难以接受,但酸涩之余,竟也生出几分“好像也挺配”的无可奈何。 只有极个別粉丝,实在无法接受,又拿周希让没办法,便跑到玉璇的围脖底下撒野。 可几位当事人,暂时都没空去管这一片血腥风雨。 一片混乱中,只有江雋的粉丝最高兴。 对家自曝恋情,还有比这更令人兴奋的事吗? 於是,原本默默心碎周希让粉丝,突然发现评论区涌现一波嘲讽的声音: “恭喜周少喜得美人!” “粉丝之前不是说冷脸周少不可能谈恋爱的吗?脸疼不疼啊?” “哈哈哈哈,上周粉丝跳那么欢骂江雋,报应来了吧?苍天绕过谁!” “恭喜恭喜啊,祝福99,早生贵子!” “別怪我们太无情,实在是周粉之前太气人了” “这手牵得,嘖嘖,好甜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粉別挣扎了,赶紧祝福吧” 嘲讽瞬间点燃了战火。 周希让粉丝本来心情就复杂,被对家粉这么一激,怒火立刻转移。 比起消化嫂子带来的衝击,显然一致对外更重要: “江粉滚远点!你家正主是糊到没新闻只能来蹭热度了吗?” “坦坦荡荡承认,比某些藏著掖著的强一千倍!” “管好你自己!再跳脚也改变不了你主子被我哥压一头的事实!” “酸鸡跳脚真难看,承认別人优秀谈恋爱都坦荡很难吗?” 粉圈大战一触即发,热搜榜上又多了几个相关词条。 …… 除了吃瓜群眾,另一位当事人甘纯,也正死死盯著手机屏幕,指尖冰凉。 不是互动观眾?是素人? 这几乎明晃晃地打她的脸,告诉她,她在自作多情。 那个人,到底是谁? 一个名字,伴隨著怯生生的脸蛋,涌入她的脑海。 那个助理…… 甘纯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网上已经有人开始对比她和那个“互动观眾”的细节,嘲讽她蹭热度,自导自演。 她简直成了最大的笑话! 她颤抖著想要编辑围脖文案,至少说点什么。说她和周希让本来就认识,说你们这些人都在胡说道,说她也是富家千金,你们骂我会付出代价。 可是…… 她没有周希让那么肆意。 如果周希让最终全身而退,那她呢? 她有了名气,有了上升的势头,有了对未来的规划和渴望。 按下这个键,可能是洗白,也可能是…… 彻底断送自己偶像生涯的自毁。 发送,还是刪除? 她死死盯著屏幕,胸口剧烈起伏,眼中交织著不甘与恐惧。 …… 第131章 世界五:周希让21 另一边,h市。 尖锐的闹铃声响起。 江雋皱著眉,尚未完全清醒,习惯性地朝床头柜摸去。 然而,指尖触到的是一片温热。 睡意散去,他猛地睁开眼睛。 晨光熹微,几缕光线透过窗帘照进来,能勉强勾勒出人的轮廓。 他身边,近在咫尺的地方,一个纤细的身影正蜷缩著,乌髮散乱在枕畔,露出白皙的肩颈。 被子只盖到她胸部,能看出她身上不著一物。 锁骨处,还有星星点点的红色痕跡。 那是…… 昨晚的记忆,瞬间全部涌入脑海。 亲吻、抚摸、带著哭腔的引诱、缠绕上来的肢体…… 最后关头,残存的理智让他挣扎著想去拿手机,让助理立刻去买t送上来。 可她是个彻头彻尾的磨人精,竟然扒著他不放,不给他走。 **缠上来,將他重新拉回潮湿的沼泽,用天真放荡的语气,说—— “不要…不许走…想给江雋生一窝宝宝…” 他承认,那一刻,他彻底上头了,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是他的女人。她想要他的孩子。她如此热烈地渴望著他的一切。 反正已经走到这一步,不管用不用那玩意儿,他都会对她负责到底。 他江雋不是隨便的人,既然发生了,就要承担起责任。 他是第一次,认定就是一辈子。 等忙完这部电影,他们就公开,就去结婚。 就算……就算真的怀了,也没关係。 於是,在那样浓烈情绪的驱使下,他放弃了挣扎,半推半就地,彻底沉沦了进去。 此刻,理智回笼。 江雋心情复杂,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十分满足。 一次,不会就有了吧? 他忍不住將玉璇抱进怀里,手掌覆上她的小腹。 竟不知不觉开始期待了…… 一窝……怎么可能,又不是兔子。 虽然她很像小兔子。 孩子是像他,还是像她? 是男孩,还是女孩? 其实是男是女都可以。 她如果喜欢热闹,那他们日后再要一个。 他会安排好一切,给她和孩子最好的一切。 反正不管几个他都有能力养得很好,也能把她照顾得很好。 他会请最专业的月子团队…… 日后,是他扮演严父,她扮演慈母,还是反过来? 还是他扮演严父好了。这个坏人由他来做,小孩不能老是宠,家里总要有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的。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开她颊边散乱的黑髮,生怕惊扰了她。 这就是……他的人了。 至於周希让…… 江雋眼神暗了暗。 那个死人,以后最好离玉璇远一点。 女孩在睡梦中哼了一声,將脸埋进他胸膛,又沉沉睡去。 …… —————————————— 晨光完全照亮房间时,江雋和玉璇两人终於起了床。 江雋的t恤穿在玉璇身上宽宽大大,下摆垂到大腿,露出两条白皙的腿。 她依旧有些睏倦,揉著眼睛,亦步亦趋地跟在江雋身后,格外黏人。 江雋面上沉稳,心里却软乎了,忍不住將她一把抱起来,往卫生间走。 她总有一种魔力,让人忍不住想对她好,想伺候她,想把她当成小宝宝对待。 甚至在两人准备一起洗漱时,顺手就帮她接好了水,挤好了牙膏。 早餐准时送到。 小杨提著餐盒进来,一眼就看到並肩站在洗手间门口的两人,尤其是玉璇身上那件眼熟的男士t恤…… 他眼皮跳了两下,赶紧低下头摆餐,心里默念“非礼勿视”。 摆好餐点,小杨却磨蹭著没走,脸上是藏不住的欲言又止,眼神不断瞟向江雋。 江雋注意到了,他已经把玉璇当成了自己人,觉得没什么是她不能听的,便直接开口,“怎么了?有事就说。” 小杨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儘可能简洁地,把昨晚到今晨网络上的惊天巨浪说了一遍。 重点突出了周希让演唱会表白,又关注了“嫂子號”,还发了个“我想你”,以及两方粉丝吵得不可开交的事。 江雋嗤笑出声。 “我想你?神经。他粉丝不得炸翻天啊?” 乐完了,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玉璇。 “昨天的事…是因为那些,周希让才趁机把你给开了?所以你昨晚才那么伤心?” 他觉得这个推理合情合理,一切都能连上了。 玉璇闻言,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一脸“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江雋又心软了,抱著她坐到自己腿上,拿了块糕点餵给她。 “不知道就算了,没什么。反正都过去了。以后不许再想著他。和我在一起,没人敢欺负你。等我查查那个嫂子號是谁,给你报復回去,给那俩人使点绊子。” 完全没料到,“嫂子”就在他眼前。 他心情颇好地继续投餵。 突然,一阵隱约的喧闹声却从门外走廊由远及近地传来。 脚步声杂乱,还伴隨著不客气的敲门声,打破了酒店的寧静。 江雋皱了皱眉。 他没周希让那么金贵挑剔,住的是剧组统一安排的酒店楼层,往常也算得上清净,今天是怎么了? “外面怎么回事?吵什么?” 他有些不悦地问小杨。 小杨也听到了动静,连忙走到门边,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门缝,探头向外张望。 只看了一眼,他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头,迅速关上门,满是惊恐。 “江、江老师…” “是、是周希让他来了!就在咱们这层!” 江雋不悦,“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他跟个土匪恶霸一样!在敲別人的门!那架势跟抄家一样!” 江雋:…… 什么玩意儿? 江雋脸上的笑容消失。 此时,门外的喧囂越来越近。 “砰、砰、砰!” 敲响的,正是他们这间套房的门。 敲门声一下接著一下。 江雋將玉璇安置在沙发上,沉著脸,走上前拉开了房门。 门口,周希让的身影堵在那里。 一夜未眠,加上长途奔波,让他眉宇间一片阴沉戾气,眼底泛红,濒临失控。 江雋看见他这副模样,一愣。 他扯了扯嘴角,“怎么了?一副抓姦的模样?刚公开就被甩了?” 周希让像是根本没听见他的嘲讽,越过江雋,望向房间內。 很快,就让他发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第132章 世界五:周希让22 她著一件明显不合身的男士t恤。 是玉璇。 她还在这里。活生生的,就在他眼前。 被凌迟、折磨的神经,在此刻稍稍放鬆了一些。 但隨之涌上的,是更尖锐的疼痛…… 她身上穿著別人的衣服,待在別人的房间,用那种依赖又怯生生的眼神看著……別人。 “璇璇。” 他哑著嗓子叫了一声,根本不理睬挡在面前的江雋,就要往里走。 江雋一把拽住了周希让的手臂,“你干什么?” 周希让猛地甩开他的手,径疾步走进房间,几步跨到沙发前。 玉璇似乎被他这副样子嚇到了,往后缩了缩。 周希让的心被扎了一下。 他弯下腰,將她从沙发上捞了起来,紧紧拥入怀中。自己也重重地坐进沙发,让玉璇趴坐在他身上,把她死死箍在胸前,动弹不得。 他將脸埋进她发顶,贪婪地呼吸她的气息,一遍遍低唤, “璇璇…璇璇…” 江雋彻底懵了,隨即是滔天的怒火。 “周希让!你疯了?” 江雋几步衝过去,脸色铁青,“你又来纠缠玉璇干什么?!放开她!” 周希让从玉璇发间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扯了扯嘴角,竟然笑了,一字一句, “她是我的。” 江雋怒不可遏。 玉璇被勒得太紧,很不舒服,开始挣扎,“周希让你放开我…疼…” 周希让手臂鬆了松,却依旧不肯放开,只是低头看著她,眼神近乎哀求。 江雋趁著他鬆懈的力道,將玉璇从他怀里抱了出来。 在周希让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她同样依赖地抱住了江雋的腰,还把脸贴在了他胸口。 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 而他,成了她避之不及的恐惧对象。 江雋顺势揽住玉璇的肩膀,以一种完全占有的姿態將她护在怀里,冷脸对周希让下了逐客令, “周希让,我不管你们之前发生了什么,玉璇现在是我女朋友。赶紧滚出去!” 周希让僵坐在沙发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看著亲密依偎的两人,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心口那个破洞,开始呼呼地往里灌著冷风,冻得他四肢百骸都在疼。 目光越过江雋,直直地落在玉璇侧脸上,声音低哑, “你不要我了吗?” 玉璇抬头看了他一眼,漂亮的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她哼了一声,带著哭腔,又躲回江雋怀中, “是你先不要我的…” “那是误会!” 周希让急急地辩解, “璇璇,你听我解释,我和甘纯…” “有什么好误会的?” 江雋打断他, “是你让她受到伤害,现在说这些,周希让,你要不要脸?” 江雋的质问,捅在了周希让的最痛处。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力辩驳。 是的,是他伤害了她。 是他没处理好。 悔恨的情绪將他淹没。 怪他,没有更早发现自己真正的心意。 没有保护好她,反而让她因为自己的疏忽,受到这样的伤害,投入別人的怀抱。 错了,全错了。错全在他自己。 玉璇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她红著眼睛,看著周希让, “我討厌你,周希让!以后都不会再和你说话了,也不会和你见面了!” 说著,她把脸更深地埋进江雋怀里,轻轻抽泣。 看到她因为另一个男人而伤心,江雋心中妒火与心疼交织著。 他紧紧抱著她,知道此刻不是说其他的时候,便在她发顶轻声安慰,“別哭了,有我在,没事了。” 这温情的一幕,落在周希让眼里,无异於最残酷的凌迟。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心爱的人,因为他的过错而哭泣,却只能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寻求安慰。 心臟被狠狠捏碎,碾成齏粉,每一次呼吸,都是血肉模糊的痛楚。 他以为失去事业、失去粉丝、甚至失去尊严都不会让他眨一下眼。 可原来,心碎是这样的感觉—— 像失去听觉。 像没入海底。 像烛光熄灭。 其实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应该麻溜地滚蛋,消失在她的视线里,不再纠缠。 可是周希让不愿。 他看著她埋在江雋怀里的背影,近乎哀求,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原谅我。” “但是…你能不能…听听我的解释?” “我在台上说的有喜欢的人是你。从来就只有你。我只喜欢过你。” 他很认真,每一个字,都是將血淋淋的真心捧在她面前, “我不喜欢甘纯,我也没和她在一起过,从来没有。对不起…是我没处理好,是我让你误会,让你伤心了…对不起…”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 江雋不耐烦地打断他,“周希让,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玉璇不想看见你!赶紧出去!” 周希让像是没听见江雋的话。 他的全部心神,都系在玉璇的背影上,怀著最后一丝希冀, “你也希望我走吗?” 几秒钟后,小小的身影,点了点头。 沉重的审判锤,轰然落下,砸得粉碎。 周希让定定看了她几秒,没再说话,径直走出了房门。 门外走廊,陈浩正和小杨大眼瞪小眼。 一见到周希让出来,陈浩立刻迎上去。 到底是他家大少爷,何曾受过这种苦? 平时只是在心里吐槽他,但此刻还是心疼多一些。 “阿让,先回去休息会儿?或者吃点东西?” “你自己去。我在这儿等。” “等?你等啥?再这么熬下去身体要垮了!” 周希让扯了扯嘴角,“垮不了。我等她。” 让他就这么灰溜溜的走,让屋內两人甜甜蜜蜜喜结连理? 不可能。 强扭的瓜不甜,但能吃。 见这人铁了心要当望妻石,陈浩气得够呛,又无可奈何。只好转向旁边大气不敢出的小杨, “小杨,那个,实在不好意思,还要麻烦你,能不能帮阿让拿点热乎的东西来,我在这里陪他。” 小杨如蒙大赦,逃也似的去了。 陈浩嘆了口气,也往墙边一靠,跟周希让一左一右,像两尊沉默的门神。 第133章 世界五:周希让23 门內,江雋抱著玉璇在沙发上重新坐下。 怀里的人安静下来,睫毛上还沾著泪珠,鼻尖和眼眶都红红的。 还真是像兔子…… “至於吗?” 他忍不住开口,替她抹去湿痕, “为他那种人,哭成这样。” 玉璇立刻瞪他,委屈加倍,“你还凶我…” 江雋被她一瞪,心瞬间软了,赶紧放柔声音道歉, “好好好,我的错,我不该凶你。对不起,璇璇。” 他心里暗自警醒。万一她肚子里已经有了一窝宝宝,情绪波动太大对身体不好。 想到这,江雋心头一热,又紧了紧抱著她的手臂。 不过,周希让的出现让他有了危机感,他没想到,两人的羈绊竟然还挺深。 “我们下午就去领证。” 江雋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把事情定下来,好吗?” “才不要,哪有人这么隨便就结婚的…” 话虽这么说,她更往他怀里缩去,乖软得不得了。 依赖的小模样,取悦了江雋,他暂时不再纠结这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著她的长髮。 这时,他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起来,应该是工作消息,江雋隨手拿起来解锁。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微博自动推送的热点新闻,標题一个比一个劲爆,全部和周希让有关。 温香软玉在怀,那些比较的心思已经淡去,他本不欲理会,但標题上那个“嫂子围脖號”引起了他的注意。 江雋蹙眉,点了进去。 …………… 隨著指尖的滑动,他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尤其是评论区里,吃瓜群眾根据蛛丝马跡,將每条动態都与周希让对应起来,脑补出各种甜蜜细节。 江雋心里极其不舒服。 “你以前很喜欢他吗?” “喜欢到为他发了那么多动態?” 其实仔细数数,也就那么两三条。 玉璇乖乖地点了点头,小声承认,“嗯…以前,是有点喜欢的。” 如此坦率,江雋反而更气闷了。 “以后都不准发他了,要发就发我。” “唔…我发了你的。” “你是发了,但別人知道那是我吗?还以为你跟周希让一起睡,你都不解释?” 真是气死他了,搞的他跟情夫小三一样。 还什么“今天亲亲他了吗”,別人知道这个“他”现在指的是他江雋吗? 江雋重新拿起手机,再次点开“今天亲亲他了吗”的主页,也点击了关注。 丝毫不在乎,这一举动又会带来怎样的震颤。 他將手机丟到一边,不想和玉璇柔软的身体分开,又紧了紧手臂, “你是我的。以前的事就过去了。以后,你眼里、心里,还有手机里,都只能有我,明白吗?” 玉璇乖巧点点头,“知道啦。” “那你现在喜欢的人是我吗?” “是~” “最最最喜欢的,也是我吗?” “是~” “是不是喜欢到可以把前面几条围脖刪掉?” “…不是!” 江雋十分不满,留著干嘛? 还想说点什么,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导演的来电。 他这才想起,自己不像周希让请了假,他还有繁重的拍摄任务。 今早和玉璇已经黏糊很久了。 他仔细叮嘱,“璇璇,我得去拍戏了。你乖乖在房间里待著,好吗?” “如果想我了,可以让小杨带你去片场看看,但別乱跑。累了就睡觉,电视遥控器在这里。” 他把遥控器塞进她手里,又帮她打开了电视,调到综艺频道, “想吃什么、喝什么,隨时打电话给小杨,我一会交代他。” 玉璇点点头。 江雋又抱了她一会儿,才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確认她安好,这才转身走出房间。 一出门,就看见被他单方面判了死刑的周希让杵在那里。 “你到底有完没完?还赖在这儿干什么?滚!” 今天周希让今天脾气好得惊人,没有反唇相讥。 “我在这里,你不放心?是不放心我,还是不放心你自己?” 江雋沉了脸色。 周希让也懒得耗,他在这里,江雋决不可能走,便自顾自转身,也打算往外走。 江雋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不过,能把他弄走,总是好的。 两人一路无话,气氛压抑地来到了片场区域。 江雋换上戏服,投入拍摄。 镜头前,他依旧是那个气质卓然的影帝。 周希让在片场边缘静静站了一会儿,確认江雋短时间內无法脱身后,就悄无声息原路返回,敲响了房门。 “叩、叩、叩。” 过了一会儿,门锁“咔噠”一声被打开。 玉璇愣了一下,隨即小嘴一撇,明显是还在生气。 这副气鼓鼓又鲜活的模样,让周希让的心臟像是被温水泡了,酸酸软软,远比看她哭泣要好受得多。 他站在门口,目光专注。 “璇璇,早上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喜欢你,只喜欢你。和甘纯是误会,是我没处理好,我向你道歉,一万次都不够。” “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信,也可能还在生我的气。没关係,我可以等。等你消气,等你愿意重新看看我。” “我没有別的意思,就是…不想你因为误会而难过,更不想你…真的不要我了。” 0713哼了一声,它就知道咪子魅力大。 “咪子,他好像没有害臊那根筋,没脸没皮的!” 一般而言,丝毫不在乎他人看法的人,脸皮都堪比城墙。 比如此刻,在门口就敢光明正大表白,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份,也不顾酒店隔音怎么样。 但他不要脸,玉璇还要脸呢。 她瞟了瞟空荡荡的走廊,瞪了他一眼,小声嘀咕,“…进来说啦,站在门口,丟不丟人…” 玉璇走回沙发坐下,闷闷地说,“我还是生气。” 周希让从善如流,语气温柔,“嗯,应该的。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能消气。” 玉璇忽然笑了,眼里满是狡黠, “那你跪下好了。” 周希让一怔。 下一秒,他没有丝毫犹豫,走到她跟前,径直屈膝,跪了下去。 他身材高大,即使跪著,视线也与坐在沙发上的玉璇几乎齐平。 跪下的瞬间,他伸出手臂,环住了玉璇的腰,將脸埋在她腿上,像只大型犬。 玉璇用力拍开他的手,“让你跪,你还占便宜!” 周希让立刻乖乖鬆开手,规规矩矩跪好,什么话也不说,盯著她看。 玉璇哼了一声,对这个惩罚还算满意。 但她心头还是憋著一股火。 刚才在房间,她和系统看围脖评论,江雋粉丝和吃瓜群眾很会整活,一人一统看得嘎嘎乐。 但总有几条评论格外刺眼,骂她“心机婊”、“绿茶”、“凭你也配得上周希让?”、“去死”等等。 她凭什么不配? 她凭什么去死? 周希让死了她都不会死。 玉璇越想越不高兴,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了跪在沙发前地毯上的周希让。 周希让察觉到她在拍照,没有躲,直视镜头,任由她拍。 画面定格。 俊美无儔、气质冷峻的男人,姿態卑微地跪在一个女人身前。 照片看不见女人的上身,只能看见一截坐在沙发上的白皙大腿,配上他们的姿势和体型差,衝击力十足。 玉璇將照片上传,配文只有一句—— 【再骂一句试试呢?骂几句,他跪几小时。[图片] 】 第134章 世界五:周希让24 手机被玉璇隨意甩在沙发上。 她看著跪在面前的男人,心里爽爽的。 曾经,她只是个卑微小助理。 如今翻身做主人了! 玉璇轻哼一声,带著恶意,抬起脚,往他的帅脸上乎了过去,踩了他好几下。 是个侮辱性极强的动作。 周希让被她弄得脸偏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垂著,看不清眼底情绪。 下一秒,他稳稳握住了那只玉白小巧的脚,拇指在摩挲了几下。 “你还真是討厌。” “你的一些粉丝也很討厌,还敢骂我!骂得可难听了,都是你害的!” 倒打一耙的本事,玉璇向来在行。 明明是她先拍了那种照片挑衅,此刻却將一切源头归咎於他头上。 周希让闻言,眉头蹙紧,“有人骂你了?怎么骂的?” 他光顾著自己心碎、懊悔,却疏忽了这一方面。 心里內疚更甚。 “哼,肯定呀!你粉丝那么多,总有看不惯我的,还让我去死呢!” 玉璇看著委屈极了,“都怪你!” 周希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鬆开她的脚踝,依旧保持跪姿,掏出手机,点开了评论区。 越往下翻,他的脸色越黑,周身的气压越低。 那些躲在id后面,用最恶毒字眼攻击她的言论,扎得他眼睛生疼。 他怎么能让她看到这些东西? 又怎么能容忍別人这样伤害她? 他退出评论区,回到最新动態界面,毫不犹豫点了转发—— 【她只是想发个微博,没伤天害理,没惹任何人,就让她发能怎么著?有些人你惹她干什么?最后跪的是我,哄她的也是我。】 舆论再次炸裂。 “我人傻了……这真的是我哥?” “我不行了,哥被人夺舍了。” “所以照片是真的,跪也是真的,他心甘情愿……” “以为“我想你”是最炸裂,没想到哥永远能突破你下限……” “周希让:我疯起来连自己都锤。” 一部分激进唯粉,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一口老血梗在喉咙。 他们骂得越狠,正主护得越紧,甚至不惜自毁形象来给那女人撑腰。 这还怎么玩? 继续骂?那不正中了那女人的下怀,成了他们play的一环? 他们骂得越凶,说不定周希让哄得越起劲! 说不定……他们在床上…… “宝贝,你看他们骂我骂得好很。” “別理他们宝贝,他们知道我们有多幸福吗?” 以上均为唯粉、女友粉的脑补。越脑补越心塞。 无法,他们只能暂时偃旗息鼓,憋屈地看著事態发展。 然而,网际网路永远不缺少叛徒。 另一股清奇的声浪,悄悄涌现,且迅速壮大。 他们的关注点,完全跑偏了。 “等等……你们品,你们细品……” “这构图!这氛围!” “跪地+冷脸+蹙眉+直视镜头……我的妈呀,我哥这张脸配上这个姿势和眼神……涩爆了啊!!!” “平时看他冷脸只觉得“莫挨老子”,现在看他跪著冷脸,我只想嘶哈嘶哈……” “这就叫,强烈的掌控与被掌控的反差!” “还有嫂子那双腿!又白又细又直!我有个想法……” “楼上我替你说!想像一下这双腿,勾在rango脖子上的样子…(捂住鼻血)” “张力拉爆!不比那些工业糖精好磕?” “我的妈呀,rango很幸福了……” “肯定会这样那样” “@今天亲亲他了吗 嫂子!求你了!多发点周希让这种照片!摩多摩多!太涩了!平时根本看不到!” “嫂子再发点吧,就当餵鸡了,咯咯噠咯咯噠!” 一时间,评论区画风突变。 cp粉的狂欢开始,各种脑补小作文和p图迅速涌现,甚至出现了“跪地夫妇”、“驯狼高手与他的冷麵狼王”等奇怪tag。 虽然仍有不少粉丝无法接受,激烈反对这种磕cp趋势。但不可否认,这也在某种程度上净化了评论区。 毕竟,比起无休止的谩骂,带著点顏色“嗑学討论”,更符合网际网路吃瓜的本质。 …… 转发完那条护短微博,周希让將手机放到一旁,重新跪好,一副任她处置的驯服姿態。 玉璇盘腿坐在沙发上,捧著手机,当真开始一条条翻看那些曾经辱骂她的评论,嘴里轻声数著, “一个,两个……一共七个,那你就跪七个小时。” 周希让没反驳,继续跪。 玉璇才不管他,自顾自开始刷手机。 偶尔刷到一些有趣的评论,还会笑出来,念给他听。 “你看这条,『周希让你是不是被下降头了?』 哈哈哈…” “『哥哥跪著的侧脸线条杀我……』 嗯,还行吧,是挺好看的。” 周希让始终沉默地听著。 直到,玉璇念到一带著顏色的评论, …… “我的妈呀,周希让晚上会*这**吗?” 玉璇念完,哼了一声,踢了他一脚。 “会玩么?以前怎么不玩?不喜欢我是吧?碰都不多碰一下,嗯?” 她指的是以前那些夜晚。她偷亲他,蹭他,他却装睡。 周希让拿了下来,低下头,温热的唇,径直吻上了她的小腿。 最后…… 手机掉在地上。 周希让的动作一顿,空著的那只手捡起手机。 屏幕还亮著,停留在围脖评论区。 他垂眸,扫了一眼。 此时的玉璇已经面色緋红。 周希让声音低哑,將那条评论轻声念了出来, 他眉梢微挑,“来?” 玉璇咬著下唇,不说话了。 默许。 ……………… 手机暗了下去,无人理会。 第135章 世界五:周希让25 情潮的余韵尚未散尽。 周希让已细致地伺候玉璇清理完毕,又为她换上乾净衣物,把原先江雋那件碍事的t恤丟进了垃圾桶。 等他收拾完,也想起了正事。 之前他已將围脖上那些用侮辱性字眼骂玉璇的id截了图,这会一併发给了陈浩,务必严肃处理。 网络可不是法外之地,別人或许没精力去追究,但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玉璇懒洋洋地蜷在沙发上,脸颊还染著未褪的緋红。 身体深处非常饜足,这是她想要的,但並不代表她消气了。 “接著跪。你还有六个半小时。” 周希让闻言,重新端端正正跪了下去。 玉璇重新拿起手机,继续网上衝浪,看自己的热闹。 围脖上,周粉已经自闭,江粉和吃瓜群眾陷入了狂欢。 就在她看得津津有味时,一旁沉默跪著的男人忽然出了声。 “璇璇。” 玉璇被打扰,瞪他,凶他,“干嘛?” …… “我爱你。” 玉璇撇撇嘴,敷衍地“哦”了一声。 周希让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並不气馁,执著重复道,“我爱你。” “知道了。” “我爱你。” “嗯嗯。” “我爱你…” 玉璇终於被他念烦了,“爱我就给我点钱花花。” 周希让笑了一下,“我手机密码是你生日,支付密码也是。” “什么时候改的?” “早上来h市的飞机上。” “当时满脑子都在想你,可是又不能立刻来到你身边,无事可做…就把所有密码都改了。” 玉璇心头微动,拿起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按亮屏幕。 离谱的是,屏保也是她。 看背景,是演唱会之前,在剧组当小助理的时候。 她怀里抱著兔子保温杯,歪在摺叠椅上睡著了。 完全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偷拍的。 玉璇解锁手机。 上面的社交软体寥寥无几,微信几乎没有私人閒聊。 不过,她一眼就看到了“甘纯”的聊天框,点了进去。 里面的对话,怎么说呢,有点招笑。 【甘纯】阿让,在干嘛呢? 周希让隔了一天回覆: 【周希让】昨天你问的那个时候应该在录歌。 【甘纯】你好忙啊。 又隔了一天。 【周希让】嗯。 【甘纯】…… 周希让到现在都还没回那六个点,聊天戛然而止。 玉璇又拿出自己的手机,把周希让从黑名单放了出来,再用周希让的微信给自己转帐。 先是试探性地转了两万,显示成功了。 玉璇又转了个二十万。 一直默默注视著她的周希让,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轻声问,“转了多少?” 玉璇晃了晃手机屏幕,“二十万呢。” 周希让蹙眉,“你觉得我很穷么?” 玉璇:…… “我的副卡让陈浩给你准备好了,无限额。房子、车子,只要你喜欢的,隨时可以过户,买新的也行。你就转二十万…是在跟我客气,还是觉得我养不起你?” 见他態度还可以,玉璇气消了一些,不过还是板起小脸,踢了他一脚,“態度还行。继续跪好,別偷懒。” 周希让依言端正好跪姿,目光追隨著她。 玉璇抱著手机,继续吃瓜。 但看著看著,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江雋的粉丝群体里,显然混进极个別坏种。 既然骂“嫂子”受罚的是对家,那何不继续骂“嫂子”? 几个阴损的傢伙,火速开了小號,头像换成周希让,名字取得模稜两可,还关注了周希让的超话,在评论区开始阴阳怪气。 “哥哥真是眼瞎了找这种心机女!” “这女的到底给rango下了什么降头?跪地上癮了?” “醒醒吧,这种女人进不了周家门!” 然而,如今的网友早已不是几年前的蠢蛋们了。 这种低级反串,点进主页一看便知端倪。 周粉本就被各路嘲讽到自闭,一看江粉这种骚操作,顿时火冒三丈。 就在这时,又一个爆炸性发现被眼尖的网友po了出来,並迅速传播开: “等等!!!我刚刚发现!!!江雋!!!江雋也关注了这个『嫂子號』!!!” 截图显示,江雋寥寥无几的关注列表里,赫然躺著——今天亲亲他了吗! 这一发现,再次引爆。 周粉濒死的斗志瞬间復活。 这里面绝对有隱情! 他们暂时放下其他恩怨,將嫂子號里里外外、乃至每一个像素点,都仔细研究了个遍。 前面的床照,经过无数次对比,无论是下頜弧度、小痣,还是手臂肌肉的轮廓,都指向周希让无疑,这点没得洗。 那张跪地照,更是铁证如山。 但是。 那张只露出两只手的牵手照…… 之前所有人都默认那是周希让的手,因为时间点太巧合,氛围太曖昧。 可现在,结合江雋的诡异举动,一些细节被重新审视、放大。 很快,有福尔摩斯分享出了一张江雋不久前出席某品牌活动的官方高清图。 图中,江雋一身西装,姿態优雅,手腕上戴著的,正是一款黑色皮质腕錶。 他手放在身侧,不甚清晰,之前也没什么人特意去看。 但这会放大研究,錶带的宽度、皮质纹理、搭扣样式…… 高度吻合! 【实锤了!!!牵手照里那只男人的手,是江雋的!!!】 分析贴配上详尽的对比图,迅速被顶成热帖。 舆论再次譁然! 江雋的粉丝顿时慌了,继而恼羞成怒。 “手錶同款多了去了!凭什么说是江雋?” “周粉为了洗白自己正主下跪,狗急跳墙?” 周粉则士气大振。 “哟,你担手牵得也挺紧啊!” “笑死,还在嘴硬!” “所以这到底是谁的嫂子?还是两家共享嫂子?(狗头)” “江雋输得彻彻底底!至少rango床照、跪照都有,就他只有牵手照!” 两方粉丝吵得天翻地覆,骂战满天飞。 “牵手怎么了?周希让还下跪咧!” “你特么自己头像就是周希让,精分啊?哦,点进去一看,原来是江粉忘记切大號!” “下跪怎么了?爱老婆的表现!不像你家舔著脸关注,结果只有一张牵手照!” ……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玉璇抬手回復一个骂她的江粉反串小號。 【今天亲亲他了吗】回復【周c让我受你一靠子】:说得好,今天就去跟江雋告状让他哄我。[害羞] 周粉也没被放过,玉璇两边粉丝都宠。 【今天亲亲他了吗】回復【希月常让】:还敢骂?那让他继续跪,谢谢你。 一时间,双方粉丝莫名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静,这是自周希让出道以来从来没有的。 而周希让,自然是从上午跪到晚上,满打满算8小时。 直到江雋下戏回来。 第136章 世界五:周希让26 任谁辛苦拍了一整天戏,满心想著能抱抱老婆,一推开门,看见的却是情敌正跪在自己女人的面前,而女人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是个人都得爆炸。 江雋也不例外。 他脸上的温度荡然无存。 强压住立刻动手的衝动,侧头对同样目瞪口呆的小杨低声吩咐,“先带玉璇去楼下餐厅吃点东西,选她爱吃的。” 门被带上的瞬间,也关掉了最后一丝理智。 江雋一拳就朝著周希让的脸狠狠挥了过去。 他已经忍很久了。 周希让跪了一天,膝盖早已麻木,站起时还踉蹌了一下。 他知道以此刻的状態,硬碰硬恐怕討不到好。 眼见江雋的拳头袭来,他竟不闪不避,只是偏头让开要害。 那一拳,结结实实擦著颧骨过去,火辣辣的疼。 他站稳身体,反而咧开一个挑衅的笑, “打吧,继续啊。” “打得越惨越好。你猜,璇璇回来看到我这张脸,会不会心疼?我自然有办法让她更心疼我。” 他还往前凑了凑,指著自己另一侧完好的脸颊,语气轻佻,“来,朝这儿打,用力点。別客气。” 江雋被激怒了。 “你他*找死。” 他不再留手。 江雋从小学游泳,进过青训队,拿过不俗的成绩,身子自然有劲,打人也格外凶狠。 周希让起初落了下风,但骨子里的狠劲也被彻底激发出来。 他也不是吃素的,哪怕体力不济,格斗技巧仍在。 挨了几拳后,他也开始反击,两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同样耀眼的男人终於停下。 江雋嘴角破了,颧骨青了一块,昂贵的衬衫皱巴巴,沾著不知是谁的血跡。 周希让更惨些,血丝顺著眉骨流下。 “周希让,你到底什么意思?” 周希让嗤笑一声,“什么意思?我接我老婆回家而已,跟你有什么关係?” “你老婆?你做梦还没醒?玉璇现在是我的女朋友。而且…”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看著周希让突然紧绷的神色,一字一句, “她將来,会有我的孩子。” 周希让死死盯著江雋, “不可能。她不会有孩子。” “你说不会就不会?” “我再说一次,她不会有孩子,她亲口告诉我的。” “她是这么跟你说的?那只能说明…”江雋轻笑,“她没打算和你有孩子。” “但我和她,我们会有。” …… 周希让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小心翼翼拼凑起来的心,在这一刻,又被轻而易举地碾碎。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碎得彻底。 她和江雋,也有了这样的亲密关係。 她会给江雋生宝宝。 心臟被撕裂,痛得浑身发冷。 周希让靠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缓缓闭上眼,长长的睫毛颤抖著,额角的血混冷汗滑落下来。 心好疼。 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眼眶也好热。 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只觉得绝望又空洞。 而江雋,心中的快意没有持续太久,他也很烦躁。 不再看地上那个丟了魂的男人,他走到窗边,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 一切的一切,都只为了同一个人。 …… —————————————— 当晚的网络,在经歷了白天的地震后,又迎来一波余震。 因为江雋点讚了那条牵手围脖。 不过,当晚的玉璇,是属於周希让的。 白天,是玉璇惩罚他。 而到了晚上,变成了他“惩罚”她。 先撩拨她。 却不给。 玉璇眼泛水光,伸手去够他,被他捉住手腕按住。 “阿让…” 周希让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湿意,但不依。 他只用** 拍…… “嗯…阿让…” 玉璇哭腔更重。 周希让终於…… 他很凶,偏执的低语,一次次灌入她耳中, “我也要宝宝…” 玉璇只能发出娇气的哼哼。 周希让不罢休,一遍遍重复, “给我生宝宝…” 被他折磨得实在受不了, “呜呜…给阿让生宝宝…” 这句话,抚平了周希让心底大半的焦灼与刺痛。 “给你……” 与此同时,他低下头,將脸埋在她颈窝,一声声,在她耳边反覆呢喃: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夜色深沉,情潮汹涌。 玉璇在极致的疲惫中沉沉睡去。 紧紧拥著她的男人,在黑暗中睁著眼,目光晦暗不明,一遍遍轻抚著她平坦的小腹。 我爱你。 真的爱你。 第137章 世界五:周希让27 第二天清晨,周希让早早醒来,神清气爽,膝盖也不疼,破碎的心也修復一半了。 他低头,看著枕在自己臂弯里的玉璇,眼神柔软。 小心翼翼地抽出发麻的手臂,他拿起手机,调整角度,將两人十指紧扣的手置於晨光中,拍了一张。 光影柔和,手指交缠,亲密无间。 登录围脖,发出了这张新鲜出炉的牵手照。 粉丝们此刻有种诡异的麻木感。 哦,牵手照啊。 周希让也有牵手照了。 有几个还周粉还发给了江粉看, “看见没?rango也有!优势?不存在的!” …… 另一边,刚起床的江雋,刷到这张照片时,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 剧组內。 导演看著两位鼻青脸肿的男主,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还怎么拍?! 坏消息,他组里的两个金疙瘩,竟为了同一个女人发癲,网络舆论已经爆得没边了。 好消息,这部电影的关注度达到了空前的高度,无数双眼睛正盯著拍摄进度,期待值拉满。 只要成品质量过硬,票房基本盘已经稳了。 能怎么办呢? 骂又骂不得,打又打不得。 周希让是最大的金主爸爸,江雋虽没有自费上班的爱好,但圈內地位太高,家境也是和周希让不相上下。 能怎么办?! 只能凉拌了,给两人放了一星期的养伤假。 当然,这个损失费周少双倍补给了导演,还给工作人员一人封了个大红包。 红包连江雋都有份,被他给扔了回去,转头给剧组封了个更大了。 导演脸也不黑了,人也精神了。 剧组的其他人更是爽歪歪,不光拿钱,吃第一手瓜都吃到撑了。 谁能想到,漂漂亮亮、乖乖巧巧的小助理,本事竟然这么大! 关於“小助理最后会选谁”的討论,已经成为剧组休息时最热门的话题。 另一位主演羽思,心情则更为复杂。 最初得知搭档男主演是周希让和江雋时,她是暗自兴奋的。 她长相甜美,观眾缘好,从小在异性关係方面可谓无往不利。 原本计划著,借著长达数月的拍摄期,近水楼台,总有机会与他们拉近关係。 就算不能真的发展出什么,建立良好的私交,对她未来的事业也是极大的助益。 她先是瞄准了周希让,借著保温杯的话题主动搭訕,结果被那个小助理轻飘飘一句“怕误会”给挡了回来,周希让还非常维护那个助理。 没等她调整策略重振旗鼓,周希让就去港城开演唱会了。 羽思便转移目標,將重心放在江雋身上。 她找机会请教演技,分享零食,释放善意…… 可江雋就跟修了无情道一样。夸他帅,他说“確实还可以”;夸他演技好,他说“小时候就挺有天赋”。 几次三番,至今未能有任何实质性进展。 就在她以为前路漫漫,需要慢慢渗透时,这两人先后在网络上为爱发癲。 而这一切的源头,竟是那个她当初根本没放在眼里的小助理! 可是,她对这一切也无可奈何,又不能魂穿小助理。 —————————————— 这一周的养伤假中,网上的吃瓜群眾可谓是吃到吐了。 两人也不知道莫名其妙较什么劲,一个个都身患姐夫癮,在围脖上晒的热火朝天。 和玉璇吃饭?晒!发玉璇拿著筷子的局部图,看不见人,但光看手就觉得是一个美女。 和玉璇出去玩?晒!拍她曼妙纤细的背影。 从此,下跪的人,又多了一个江雋。 粉丝们从惊讶,到麻木,到心如死灰,再到心火復燃,开始和对家粉丝较劲,看看究竟谁能得到嫂子。 比来比去,吵得不可开交。 原本,吃瓜群眾也只是看热闹,粉丝也只是为了较劲。 可这人吶,就是经不起念叨,经不起多看。 两人晒得多了,眾人也从各种碎片中拼凑出了嫂子的大致形象—— 腰细腿细,肤白貌美,身材极好,温温柔柔,可可爱爱,娇气但討人喜欢。 渐渐的,原本催促嫂子赶紧更新男神照片的一群人,变成了天天催两位男神更新嫂子的小日常。 两家粉丝吵架的焦点,从“谁能得到嫂子”变成了“嫂子究竟更宠谁”。 至於甘纯,再也没有人把她和周希让一同提起过。 毕竟周希让自己都承认了,嫂子是一位素人,不是圈內人士。 但依旧有人实锤了演唱会的幸运观眾就是甘纯,引来嘲声一片。 眾人百思不得其解。 你说她是粉丝吧,又不像。哪个粉丝问这种问题? 说不是粉丝吧,还是不像。不然怎么会去看前辈演唱会? 图啥呢? 第138章 世界五:周希让(完) 时间一晃而过。 直到某天。 事情的引爆点,发生在世悦中心,此地以奢牌云集闻名。 一位眼尖的粉丝,在某个品牌店的转角,认出了那个全副武装的男人,周希让。 而他身边,还带著一个女孩。 其实也不稀奇了。 周希让这几年好像突然爱上了逛街,不止一次有粉丝拍到他带著嫂子东买西买。 但往常,从未有人见到过女人的正脸。 今天的粉丝,显然是幸运过了头。 嫂子穿著小裙子,腰肢纤细,露在外面的胳膊小腿白皙得晃眼。 周希让一手拎著几个奢牌购物袋,另一只手护在她身侧,低头正听她说著什么,眉眼间的专注和柔和,与平日的冷冽判若两人。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粉丝赶紧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虽然像素不高,已足以惊艷眾人。 这张脸,与之前网络上那些局部特写融合起来,完全超出预期。 照片被激动的粉丝髮上网络,瞬间引爆了新一轮的討论热潮。 然而,与以往嫂子曝光的腥风血雨不同,这一次的舆论场,略显诡异。 说实话,再有魅力的男人,当他天天在社交媒体上为同一个女人掏心掏肺时,总该祛魅了。 粉丝们渐渐发现,原来周希让和江雋,也会像个普通男友一样,陪逛街、拎包、付钱,眼神黏糊。 很多人,尤其是后来涌入的路人和新粉,关注周希让和江雋的围脖,动机已经变成了——看嫂子。 看嫂子今天又穿了什么漂亮裙子,看嫂子又因为什么小事撒娇了,看两位男神又为了爭宠做出了什么幼稚行为。 这几乎成了一种新型的“追剧”体验。 所以,当真容照流出时,网络氛围一片和谐—— “原来真人真的这么美……” “怪不得……” “嫂子號什么时候覆活啊!想看嫂子自己发日常!” “什么嫂子?那是我姐!” 曾经,周希让和江雋都默契地选择不让玉璇的真实面容出现在网络上。 毕竟,不露脸总归安全得多,他们都不想出现一丝一毫的意外。 眼看这次舆论氛围很好,他们才稍稍放心一些。 …… 玉璇的脸彻底曝光之后,周希让某天揽著玉璇,很认真地问过她: “璇璇,你有没有想过也做点自己的事?比如,当艺人?或者,任何你想做的。” 呵护一朵玫瑰,越娇养,越上癮。 他有能力和资源,愿意做她最坚实的阶梯,托举她去任何她想抵达的高度,成就她任何喜欢的事业。 玉璇靠在他怀里,难得地认真想了想。 穿梭几世,她大多时候是米虫,或许,这一世可以试试? 反正有周希让和江雋两座现成的靠山,资源不用白不用。 而且,当米虫確实也有当腻味的一天。 於是,她选择了导演。 一切从头开始並不容易。 导演需要深厚的专业知识、审美、控场能力,以及对人性敏锐的洞察。 但玉璇是带著新鲜与兴趣开始的,更重要的是,周希让和江雋捨得下血本。 国际顶尖的导师、最专业的团队、最好的实践机会、以及任她试错的顶级资源。 是头猪,在这样的浇灌下,都能混个名导的头衔。 更何况,玉璇本就天生聪颖,领悟力极强。 几年光阴荏苒,导演界悄然多了一位传奇。 任谁都知道她是资源咖,但隨著高质量作品一部接一部推出,奖项和票房也接踵而至。没有人再將那个头衔和她放在一起。 这几年里,两个男人也变了不少。 江雋有哥哥,他可以专注演艺道路。短短几年,国內外各大重量级奖项被他再次拿了个遍。 周希让则不同。周家只有他一个继承人,娱乐圈的癮过足了,他开始將更多精力转移到家族事业上。 其实这些年他一直两边兼顾,只是重心逐渐倾斜。 最终,在一个交接期后,他做出了退圈的决定,回家继承家业。 退圈前,他在各大平台瀟瀟洒洒发了一场红包雨,总额高达千万。 粉丝们泪流成河,哭著送別这个永远不按常理出牌的少爷。 粉上他,后悔,也不后悔。总归,谢谢你带来的那些快乐。 但好在,他的“姐夫號”非常活跃,成了粉丝们寄託的唯一渠道。 不久后,网络再次被一条超级爆炸新闻席捲—— #周希让 婚讯#。 姐夫终於歷经波折,抱得美人归。 婚礼极尽低调奢华,只邀请了至亲好友,流出的照片寥寥,却张张都能看出新郎的温柔,以及新娘的美丽与幸福。 陈浩眼含热泪,坐了主桌。旁边就是周父周母,可谓风光无限。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细心的网友发现,另一个姐夫江雋,將他用了多年的围脖头像,默默换成了一片纯黑。 如同曾经的粉丝一样。 后来,在0713的黑科技加持下,玉璇无痛无罪生下了一个女儿。 小女孩长得玉雪可爱,眉眼像极了玉璇,周希让爱若珍宝。 周希让和江雋,谁都没有提过要做亲子鑑定的事情。 有些事情,就这样糊涂著吧。 让这个备受宠爱的小女孩,一出生就拥有双份毫无保留的宠爱,或许才是最好的结局。 岁月温柔也无情。 多年后的一个黄昏,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此刻安静地躺在病床上,鬢角已染霜华。 他费力地抬起手,玉璇立刻握住,指尖冰凉。 “璇璇…” “我可不可以…再见到你?” 玉璇缓缓摇头,“不可以了。” 周希让愣了愣,隨即,缓缓地笑了。 多年的夫妻,他怎会察觉不到她的不同呢? 可是…… “我放心不下你,怎么办?” 他像是自言自语,“其他人会对你好吗?” 玉璇俯身,吻了吻他乾涸的嘴唇。 时光仿佛倒流了,一如当初她胆大包天的偷吻。 只是这一次,吻是告別。 “会对我好的。” 周希让深深地望著她。 希望目光能穿透时空。 希望能將她的模样,连同她眼中为他而起的悲伤,一同刻进灵魂深处,带去忘川彼岸。 他不会喝孟婆汤。那就必须跳入忘川河,千年之后投胎为人。 这千年里,或许会在奈何桥上看到今生的爱人。 看她千年之中一次次走上奈何桥,又一次次喝下那碗汤。 不愿被遗忘,不愿她喝下孟婆汤,却更不愿她忍受忘川河里的千年煎熬之苦。 还是忘了他吧。 “我爱你。” 他说。 这一生,他对她说过无数次“我爱你”。 在情动时,在爭吵后,在清晨醒来,在深夜相拥。 可这一次,他们都心知肚明,是最后一次了。 “我也爱你,周希让。” 周希让满足地闭上了眼。 紧握的手,渐渐鬆了。 …… 〔完〕 —————————————— 玉璇回到了系统空间,让0713调出了下一个小世界的资料。 【时霖彻是你的继兄。他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察觉到你来到新家的不安,知晓你的自卑怯懦,他愿意带著你玩,帮你融入他的圈子,对你好,照顾你。】 【他太好了,进退有度,光风霽月,是无数人追捧的对象。】 【上辈子,他甚至为救你而死。】 【可是,哥哥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朋友,而你只是个丑小鸭妹妹。】 【可是,要怪,就怪他太好了。】 【女主是和他同一个圈子的人,一群人关係都还不错。日后,他们会喜结连理,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咪子,这个小世界的你是一个阴鬱妹妹,天天想把哥哥关在家里强制爱,偏偏男主朋友多,性格又开朗,整天有人约他出去玩。” 玉璇还是第一次接触这种人设,还挺新奇,“如果他很帅的话,有那种想法也是人之常情。” 0713调出男主信息一看,也是惊为天人,“还真的好帅!” 玉璇也点点头,“那就是他的问题,没事长这么帅干什么?” “你要把他关起来吗?” “当然不要,要让他自己想呆在家里,黏著妹妹,哪也不去。” …… 第139章 世界六:哥哥愿意为她做任何事1 〔写给审核大大:男女主已成年,女主18男主20,上学是指大学性质的学院。他们不在一个户口本,而且是成年后才认识的。小时候根本不认识。〕 〔本世界沉浸式,纯爱1v1,结局he〕 夜半时分,时家別墅。 玉璇从床上弹坐起来,冷汗浸湿了睡衣,一片冰凉。 梦里。 黏稠的猩红,刺耳的剎车声,挥之不去。 她被人狠狠拽回,人群传来尖叫,温热的液体喷溅在她脸上,模糊了视线。 最后定格的,是那支离破碎的画面。 哥哥, 哥哥…… 时霖彻! 玉璇急促地喘息,心臟在胸腔里擂鼓。 她赤著脚就跳下了床,连睡裤都来不及穿上,只穿了单薄的t恤。 走廊幽深,壁灯昏黄。她径直跑向隔壁时霖彻的房间。 推门而入,竟是没锁。 玉璇朝著宽大的床上扑去,搂住了他的脖子。 时霖彻瞬间被惊醒,在看清来人的下一秒,身体僵住。 少女头髮散乱,有些狼狈,嘴唇细微颤抖著。 那双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惶害怕。 像只慌不择路的幼鸟,寻求他的庇护。 时霖彻有些懵,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就在这时,脑海里那道冰冷再次响起, 【检测到女配情绪出现剧烈波动,判定为恐惧。宿主需及时提供有效安抚,稳定对象情绪。任务失败可能启动惩罚机制。】 时霖彻在心嘆了口气,清醒了不少。 来了,又来了。 就在上周,这个名义上的继妹踏进时家大门的同一天,一个自称“女配救赎系统”的东西就蛮横地绑定了他。 它说,他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角,江芷寧是女主角,他们这辈子顺风顺水,好不快活。 他觉得有些离奇。他和江芷寧就是普通朋友,怎么就成了男女主? 想到系统描述的“原著”,他一阵恶寒。 和他的幸福生活不同,眼前这个少女,因为阴鬱懦弱的个性,未来会孤独终老,下场悽惨。 强烈的怨念引来了它。 他的任务就是救赎她,对她好,改变她原本悲惨的结局。 万幸,系统没要求他必须走恋爱路线,只是“对她好”,不然他真不干了。 那就当个好哥哥吧。 时霖彻是这么想的,这一个星期来也是这么做的。 带著她熟悉环境,介绍朋友,儘量温和耐心。 只是这“好”里,有多少是发自內心,又有多少是因为系统的电击惩罚? 就像此刻。 他撑起手臂,半坐起身,很绅士地没有触碰她的身子,只是虚虚扶在她腰部外侧。 玉璇正一眨不眨地望著他,里面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轮廓。 时霖彻总觉得这个继妹有哪里不一样了。 可能更漂亮了? 他轻轻拍了拍她紧绷的脊背,“做噩梦了?” “別怕,只是梦。我在这里。” 玉璇更深地往他怀里缩去。 可是,再怎么缩,也是一个在被子外,一个在被子里。 尤其是她还没穿睡裤,这场景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时霖彻…” “嗯,我在。” 时霖彻每一次都耐心回应。 玉璇靠近他的脖颈,呢喃道,“你不要离开我。” 时霖彻一怔。 他们相处不过一周,他自认给予的只是最基础的接纳,远远谈不上深厚的情谊。 她这突如其来的依恋从何而来? 心里存著疑惑,但面对女孩的脆弱,他还是选择了最稳妥的回答,拍了拍她的头髮。 “我不会离开你的。” 不过,这短暂的温情很快被他主动打破。 他稍稍拉开了些距离,提醒她,“好了,璇璇,没事了。你该回自己房间去了。” 这怎么行呢? 他上辈子为她而死。 是不是一鬆手,眼前这个会呼吸的时霖彻,又会变成记忆中凋零的模样。 “不…” 玉璇更紧地贴住了他,开始扒拉被子,“我不回去…我害怕。” 时霖彻眉头蹙了起来。 男女有別,这是他认知里最基本的界限。 更何况,他们关係太过复杂。 “不行。回你自己房间去。” 他的手已经抬起,正准备將她拉开,脑中的机械音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提醒:女配的合理请求,宿主不得拒绝。强制拒绝將触发一级惩罚:女主江芷寧將遭遇24小时轻度厄运缠身,包括但不限於平地摔、物品遗失、交通堵塞等。】 时霖彻动作僵在半空,內心憋闷。 “一起睡这还叫合理请求?你们怎么判定的?” 【补充说明:宿主需注意,“一起睡”不等於“要睡你”,请勿过度解读。】 时霖彻被这强词夺理噎得彻底无语。 他和江芷寧,是青梅竹马,两人一起长大。换做任何一个认识的人,他也不愿对方因为自己而缠上厄运。 他闭了闭眼,没有再做推拒的动作,將身体向床的另一侧挪了挪,留下涇渭分明的空隙。 “去把你臥室里的被子拿来。” “嗯…”玉璇噠噠噠地跑走了。 时霖彻保持著背对门的姿势,没有回头。 很快,身边传来窸窣的声响,他闻到一股说不上来的香气,像成熟的蜜桃,很是清甜。 应该是她被子上的味道。 玉璇也钻进了自己的被窝里,安安分分地躺好。 空气里只有两人轻浅的呼吸声。 过了片刻,时霖彻才对著黑暗,轻声说了一句,“晚安。” “就今天一次。明天不要这样了。” 另一侧的被子微微动了一下,传来玉璇同样轻柔的回应,“晚安。” 至於他后面那句“明天不要这样了”—— 她没有回答。 …… —————————————— 第二天清晨,生物钟將时霖彻唤醒。 身上传来一种被禁錮的感觉。 他睁开眼,视线下移,呼吸一滯。 玉璇不知何时,已经钻进了他的被窝,双腿死死绞著他。 她还没穿睡裤。 更离谱的是,她的一只手,居然放在…… 时霖彻脸色涨红,大脑有点空白了。 他试图动一下,玉璇就无意识“嗯…”了一声,显然是不愿意。 轻微的动作,也让她手…… 时霖彻僵住了。 “玉璇!”他压低声音,试图唤醒她。 可这时,脑海里,电子音准时上线, 【警告:女配处於深度睡眠状態,寻求依偎是潜意识合理需求。请宿主保持配合,不得拒绝。】 饶是脾气还不错的时霖彻,这时候也恼了, “你看看她的手放在哪里?这还叫合理?你有病吧?” 【系统判定:女配手部呈放鬆虚握状態,未施加压力,未进行摩擦,符合睡眠心理学『抱枕替代』行为。宿主的个人生理现象,与女配行为无直接因果关係。请宿主保持冷静。】 “你——” 第140章 世界六:时霖彻2 时霖彻被系统这套诡辩堵得心口发闷。 他深吸一口气,破罐子破摔,“这太过了,你直接惩罚吧。” 系统的声音似乎停顿了半秒,继而响起, 【警告:宿主多次消极应对,启动2级隨机羞辱惩罚:24小时內,宿主**將在公共场合,隨机落下。惩罚即刻生效,不可规避。】 裤子……? 他憋屈得要命,闭了闭眼,额角青筋跳动。 无法,只好停止了任何推拒动作,任由她抱著。 而身体却很诚实……几乎要…… 系统早就对这个消极怠工的宿主不满了,適时嘲讽: 【提醒:宿主生理指数升高,请自行调节情绪。】 时霖彻:…… …… 不一会,身体僵硬的时霖彻感觉怀里的人动了动,应该是要醒了。 玉璇迷迷糊糊地醒来,就觉得暖呼呼的。 长睫颤动,睁开眼,视线茫然地落在时霖彻紧咬的下頜线上。 短暂的怔愣后,笑意慢慢爬上她的眼角。 温热的。 活著的。 完整无缺的时霖彻。 不是那个逐渐冰冷的时霖彻。 这样的喜悦,足以压过羞耻的情绪。 她甚至贪恋地又停留了一秒。 玉璇往他怀里蹭去,“时霖彻…” 时霖彻压下复杂的情绪,轻声回应,“…嗯。醒了?” “嗯~哥?” “哥哥在。”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游戏。 “时霖彻?” “…嗯。” “霖霖?”她声音更软了些。 时霖彻喉结滚动了一下,无奈,依然应了,“…在。” “阿彻?” 她不死心。 这称呼让时霖彻头皮有点发麻,他终於偏头,对上她的视线,“璇璇,別闹了。” 他对她太温柔了,黏上他也是人之常情。 玉璇又往他身边贴了贴,汲取著真实的暖意。 时间悄悄流淌。 时霖彻觉得再这样下去不行了,也该起床去学校了。 他呼出一口气,抽出自己的手,声音恢復了清朗, “该起来了璇璇,今天是你第一天去新学校,別迟到。” “哦…” 玉璇利落了起了床,抱起自己基本没盖过的小被子,目光下移,似有些好奇, “你不难受吗?” 时霖彻一僵,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事。” 玉璇歪著头看了他两秒,那双眼睛太清澈,反而让他有种无所遁形的错觉。 然后,她没说什么,又噠噠噠地跑回自己房间了。 房门轻轻关上。 时霖彻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倒回枕头上,抬手遮住眼睛。 他到底招谁惹谁了,这个系统偏偏找上了他。 过得幸福是他的错吗? 按照系统给出的说法,玉璇日后的遭遇,其实与她自身的性格有关,並不是他造成的,也不是江芷寧造成的。 甚至,在原剧情里,他对她也挺不错的,吃穿用度都没缺过她。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似乎是察觉到他心中所想,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日常任务发布:確保女配玉璇首日入学顺利,心情愉悦。任务失败將影响后续剧情稳定。】 时霖彻放下手,眼神恢復了冷静。 他起身,换好熨帖的制服,仔仔细细检查了腰带和裤扣。 毕竟,系统的惩罚像悬在头顶的剑,他不得不格外小心。 房门外。 几乎是他开门的同一时间,对面房间的门也开了。 时霖彻抬眼望去,停滯了一秒。 玉璇站在门口,身上是和他同款的深色制服裙装。 普通的白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繫到第一颗,深蓝的百褶裙似乎有点小了,垂在大腿中部,露出笔直的小腿。 明明是千篇一律的校服,穿在她身上,结合她的气质,竟有一种易碎的美感。 他很快收回目光,语气如常,“一起下去吃早餐吧。” “嗯。”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 餐厅里,瀰漫著烤麵包的香气。 玉璇的母亲玉绢已经坐在餐桌旁,看见他们下来,目光在两个孩子之间转了转,悄悄鬆了一口气。 她和时治民,是少年时的恋人。 阴差阳错,误会分开,各自成家,各自有了孩子。 她离婚时净身出户,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带走璇璇。 母女俩的日子过得並不轻鬆。 时治民的妻子,是因病离世的。离世后,他们偶然重逢,旧情復燃,顺理成章地走到一起。 她带著女儿搬进了这栋豪华的別墅。 玉绢心里清楚,时霖彻未必真的接纳她这个“后妈”。 只是那孩子教养太好,懂礼貌,明事理。 他大抵是知道父亲没有出轨,对母亲也算情深义重,所以从未对她和璇璇表现出敌意,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照顾周到。 玉瑶为了表明態度,主动提出不和时治民领证了,就这么搭伴过日子。 玉璇只觉得她妈真傻,男人的承诺和愧疚能维持多久? 不过没关係,既然是她的妈妈,她也定然会帮她的。 时家的富贵,还有……时霖彻,都將是她们母女的依仗和所有物。 她垂著眼,拉开椅子坐下。 时治民也从书房走了出来,他年近五十,面容儒雅。 看到两个孩子,他点了点头,语气很温和,“都下来了?坐下吃饭吧。璇璇,新学校的事情,阿彻都跟你交代清楚了吧?有什么不適应,就跟叔叔说,或者找你哥。” “谢谢叔叔,哥哥都说过了。”玉璇点点头,看著很是期待的样子。 时治民总觉得这个继女变了一点点,变得更討人喜欢了。 她刚来时,他问她什么话,她都不肯开口说一句。 “嗯。”时治民没再多问,转而看向时霖彻,“今天公司有个早会,我走得早。你照顾好妹妹。” “知道了,爸。” 时霖彻应道。 第141章 世界六:时霖彻3 早餐在一种算得上和谐的气氛中进行。 玉绢时不时给玉璇和时霖彻夹点小菜,时霖彻也没拒绝。 时治民大部分时间在看工作消息,偶尔问时霖彻一两句学业或公司的事情。时霖彻回答得有条不紊。 玉璇小口吃著煎蛋,目光看向时霖彻。 他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从容不迫,又光风霽月,和今早的无奈窘迫,简直是两模两样。 真能装。 不过,却並不討厌。 装装的他,温柔的他,温暖的他。 都是鲜活的他。 她忽然开口,“哥哥,这个培根煎得有点油,你能帮我吃掉吗?我吃不下。” 说著,用叉子將自己盘子里剩下的小半截培根,拨到了时霖彻手的碟里。 玉绢和时治民都顿了一下,看向时霖彻。 时霖彻沉默了一秒,用叉子叉起那截培根,放进自己嘴里,咀嚼咽下。 在他动作落下的下一秒,系统的声音正好响了起来: 【注意:宿主不得违……你怎么就吃了?】 时霖彻在心里冷笑,“这又是合理请求是吧?” 【额,是的。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下次別那么多废话,我自己会做。” 【哦,好的,宿主。】 和系统吵完,他才对玉璇温声道,“下次让厨房少放点油。还要牛奶吗?”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不要了,谢谢哥哥。”玉璇弯了弯眼睛。 时治民和玉绢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里的欣慰。 家和万事兴。孩子们能和谐相处,比什么都好。 …… —————————————— 吃过早饭后,两人一起上了车。 车子平稳地朝学校方向驶去。 车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前方的人流渐渐多了起来,就快到了。 这是位於沪市核心地带的顶级私立学府区,他们即將进入的圣约菲尔德联合学院,与其说是大学,不如说是精英预科学校。 天价学费只是最基础的门槛,背后的家族影响力,才是准入標准。 这里聚集著最顶尖家族的后代,课程设置也远比普通大学灵活,而且更具有针对性—— 商业博弈、国际政治、艺术鑑赏、马术击剑…… 一切能够塑造“合格精英”的科目,都可能出现。 里面的学生非富即贵,小小年纪便学习过职业规划课程,“富二代都不学无术”只是一个网络上的谎言,事实上他们比谁都卷。 车子缓缓停靠在气派的大门前。 早已有不少学生三三两两地走入校门,低声谈笑。 时霖彻推门下车时,立刻吸引了不少视线。 他身材挺拔,气质清朗,家世出眾,本就是学院里备受瞩目的存在。 然而今天,他下车后没有立即离去,而是护著一个女孩的头顶带她下车,两人一起进了校门。 那女孩垂著眼,跟在时霖彻身后,似有些紧张。 按理说,这种表现是有点小家子气的。 可女孩太过漂亮了。 眾人都有些好奇。 “那是谁?没见过…” “好漂亮…但感觉有点胆小?” “时霖彻带来的?女朋友?” “不太像女朋友吧?而且时家和江家…” “但能让他亲自带来学校的,关係肯定不一般。” 各种猜测涌来。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阿彻!今天这么早?” 他头髮染成银灰色,笑容爽朗,是时霖彻的死党之一,路淮。 路家主营娱乐產业,娱乐公司满世界开花。 也许是从小耳濡目染,路淮性格外向,玩得开,是圈子里的活跃分子。 路淮的目光落到了玉璇身上,有一丝惊艷。 他前几天去时家找时霖彻,远远见过一次这位继妹,印象里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阴鬱小姑娘。 今天这一看……简直判若两人。 难道真是人靠衣装? “玉璇?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哥的朋友。” 路淮自来熟地朝玉璇打了个招呼。 然而,阴鬱小姑娘果然还是那个阴鬱小姑娘,不但不理他,还害怕地往时霖彻背后躲。 路淮有点懵。 他长得帅过明星,怎么把人嚇成这样? 但看著小姑娘那怯生生的模样,倒也不觉得討厌,还挺可爱的。 跟咪子炸毛了一样。 他不放弃,又凑近了点,试图让自己的表情更和善,“別怕,你是阿彻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叫我哥哥就行。以后在学校有问题,都可以找我。” 时霖彻皱了皱眉,有些莫名,“別乱认妹妹。” 再说,玉璇的性子,內向怕生,路淮这傢伙又太闹腾。 “路淮,你收敛点,別嚇著她。” 就在这时,系统音响起: 【环境监测:女配身处陌生精英环境,感知到大量审视,安全感严重缺失。请宿主立即採取措施,提供庇护与安抚。】 “知道了,別吵,我知道怎么做。” 他转过身,看向紧紧挨著自己的玉璇。 “哥哥…” 这声“哥哥”,配上她害怕的神情,时霖彻心头软了一下。 他放柔了声音,“別怕,跟著我就好。” 玉璇仰著小脸,“哥哥…人多,我能牵著你的手吗?就一会儿…” 牵手? 时霖彻的犹豫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他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眾目睽睽下牵手……感觉不太好。 玉璇还是眼巴巴地望著他,那眼神,让人很难硬起心肠拒绝。 路淮在旁边看得有趣,插嘴道,“妹妹,要不我牵著你进去?” 时霖彻觉得他今天有点碍眼,“没有妹妹就让你爸再生一个。” 几秒钟的权衡挣扎后,时霖彻嘆了口气,伸出手,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下,轻轻握住了玉璇纤细的小手。 “跟紧我。”他低声说。 玉璇立刻紧紧回握住,手指一根根嵌入他指缝。 她只觉得很满足。 路淮不明白时霖彻今天吃错了什么药,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圣约菲尔德学院的主教学楼是一座恢宏的仿古建筑,大理石台阶光可鑑人。 时霖彻牵著玉璇,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准备拐向玉璇报的艺术科系,一个欣喜的女声便从身后传来: “阿彻!” 时霖彻脚步一顿,转过身。 玉璇也跟著停下,依旧紧紧挨著他,手也没鬆开。 来人正是江芷寧。 她今天將一头栗色捲髮精心打理过,披散在肩头,穿著特意改良过的女生制服,妆容精致,笑容明媚。 江芷寧走上前,目光落在了两人交握的手上,有些不悦。 关於时家新来的继女,江芷寧自然听说了,她本能地不喜欢这个妹妹,隱隱排斥。 人总是不喜欢与自己处境相似的人。 第142章 世界六:时霖彻4 江芷寧自己,就是靠著父亲当年用命救了江家家主的恩情,才得以被江家收养,从普通女孩,变成了江明策的妹妹。 玉璇的身世虽与她不同,但本质上都是“外来者”。 看到玉璇,江芷寧就像看到一面不那么令人愉快的镜子,照出她不愿深想的过去。 更何况,此刻这面“镜子”,正亲密地牵著喜欢的人的手。 江芷寧压下心头的不快,目光落在玉璇身上。 “你就是阿彻的继妹吧?” “不过玉璇,你胆子是不是有点小?学校里这么多人看著,一直这样牵著阿彻…会让人误会的。” 她说的其实不无道理。 大庭广眾之下,牵著另一个女孩的手,无论是什么理由,都难免惹人遐想。 然而,玉璇却不愿,她立刻摇摇头,抓著他的手更紧了些,眼眶都有些泛红, “哥哥,我怕…那些人都看著我…” 江芷寧见她比自己当初还上不得台面,也放鬆了不少。 她轻轻嘆了口气,像是无奈,语气愈发温和,“玉璇,学校活动很多,社团、聚会、小组课题…阿彻不可能每次都陪著你。你要学会自己走路,才能早点適应这里,交到新朋友。总依赖哥哥怎么行?” 她说著,目光盈盈地望向时霖彻,“阿彻,你说是吧?太惯著她,反而不利於她成长。” 其实江芷寧说得有道理。 没有人能为谁的全部人生负责。 但是,负责一部分人生是可以的。 系统显然不认可江芷寧的话: 【警告:检测到女配因外界压力產生情绪波动,安全感濒临崩溃。请宿主立即给予明確安抚,否则將启动二级隨机羞辱惩罚:女主將於当前公开场合,发生不可控的肠胃排气现象,俗称放屁。倒计时开始:29,28……】 时霖彻:…… 他感觉自己太阳穴狠狠跳了两下。 这惩罚还能更离谱吗? 光是想像那个画面,就让他头皮发麻。 “好了,芷寧。” 他看向江芷寧,解释道,“她第一天来,人生地不熟,性格又內向,害怕是正常的。我先送她到教室门口,就几步路的事。” 他轻轻捏了捏玉璇的手,示意她安心,“我先送你过去?” 江芷寧脸上的笑容几乎要维持不住。 她没想到时霖彻会为了这个才认识几天的继妹,当眾驳了她的面子,虽然他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 一股酸涩和怒意在她心底翻涌。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维持自己的形象,同时给玉璇施加一点压力—— 就在这时,玉璇却突然鬆开了时霖彻的手,声音也软软的, “哥哥…算了,我不想你为难。” “没有为——” 时霖彻话还没说完。 【警告:任务中断。宿主未能稳定女配情绪。二级惩罚立即执行。】 时霖彻愣了,下一秒, “咕嚕嚕……” 一阵清晰的肠鸣音,突兀地从江芷寧的方向传来,在人来人往的走廊入口处,显得格外响亮。 江芷寧甜美的话语戛然而止,还没明白这声音从哪里来。 紧接著—— “噗——卟——” 一声拐著弯的排气声,从她身上发出。 时间仿佛静止了。 周围人瞪大了眼睛,目光难掩惊愕。 虽然说,谁都会排气。 但公共场合,一般也可以忍一下,去没人的地方悄悄排,或者小声点…… 这也太大声了吧! 江芷寧的脸,由白转红,涨成难以置信的紫红色。 路淮更是目瞪口呆,因为江芷寧在学校的形象是女神来的。 时霖彻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他知道,完了。 无论之前江芷寧的形象多么完美,此刻都碎了一地。 玉璇悄悄笑了一下。 “哥哥…我们快走吧。” 她还虚虚捂住了鼻子,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江芷寧注意到她的动作,气得浑身颤抖。 系统的提示音適时在时霖彻脑中响起: 【新任务发布:带离女配离开当前尷尬区域,避免其受到二次心理刺激。】 时霖彻最终还是重新握紧了玉璇的手,“璇璇,我先送你过去。” …… “芷寧…” 路淮从几步外艰难地挪过来,乾咳一声, “早上你是不是喝了豆浆?豆浆配红薯了?正常的。” 他不说还好,一说,周围有人憋不住笑了出来。 “路淮,你说什么?我没明白你的意思。”江芷寧强撑著笑意,维护最后的形象。 这笔帐,她记在了玉璇头上。 当然,她也知道这很没道理。 但她的情绪就是最大的道理。她本就不喜欢她,刚才她还做出捂鼻子的动作。 江芷寧眼神扫过那些憋不住笑的人,那些人瞬间消音。 暂时没人敢得罪江家,特別是江明策的妹妹。 …… 另一边,时霖彻一路牵玉璇来到了她第一节课的教室內。 阶梯教室十分宽敞,穹顶挑高,欧式风格。 三三两两的学生已落座,目光扫过门口,齐齐顿住。 无他,时霖彻竟然和一个女孩牵著手? 女孩纤弱漂亮,两人站在一起,还怪般配的。 时霖彻懒得理会周围的视线,径直带著玉璇来到中间视野极佳的位置,帮她拉开了椅子。 玉璇坐下,轻轻捏住了他的袖口。 “哥哥。你能不能陪我上一节课?” 时霖彻刚替她调整好桌子高度,闻言有些犹豫,但还是温声回答, “第一节课是我的专业课,恐怕不能陪你上课。” 此时,系统没有响,也没有惩罚预警。 这意味著他此刻的选择完全自由。 第143章 世界六:时霖彻5 於是,他轻轻挣开了。 那动作,说得上是温柔,仿佛很照顾她的感受。 “璇璇,中午我来接你,什么事给我发消息。” 玉璇没有再做挽留,收回手,轻轻“嗯”了一声,便低下头,翻开桌上的课本。 时霖彻转身离开。 阶梯教室的过道很长。 他推开教室后门,热气从门缝涌出,吹在脸上。 到了门口,他停住了。 使神差地,回过了头。 隔著半个教室,隔著浮动的人影…… 她在看他。 她望著他。 该怎么形容那样的目光? 总之,那不是依赖哥哥的眼神。 时霖彻见过很多种目光:仰慕的、爱恋的、祈求的、试探的。 可玉璇看他的眼神,他从未见过。 是悲伤吧?她好像沉在其中。 是眷恋吗? 时霖彻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攥了一下。 说不清的酸涩,从胸腔蔓延开来。 玉璇很快低下头,和周围的其他学生一样,翻开了课本。 时霖彻在原地站了片刻。 走廊尽头又有人经过,谈笑声將他从失神中拽回。 他收回目光,继续向朝隔壁教学楼走。 楼梯的台阶一级一级在脚下延伸,他走得很稳,面色如常。 推开自己教室的门时,他还对熟识的同学点了点头,平静落座,取出课本和笔。 可翻开书页时,他顿了一下。 那个眼神还在他脑海里。 ……她为什么那样看他? 他们才认识一周。 她是他的继妹,是他系统任务里需要救赎的女配。他不欠她什么,相反,他对她很好,哪怕不是完全出於本意。 时霖彻將课本翻到要学的那一课。 也许只是他多心了。 一个怯懦敏感的小女孩,有点分离焦虑,也是正常的。 她只是把他当成唯一的依靠。 那个眼神里所谓的悲伤,或许是他自己的投射。 ……可为什么,她变得这么黏人了? 为什么她昨晚在梦中,叫了他的名字? 时霖彻不知道。 他只知道,刚才他鬆开她时,她没有再像昨晚一样耍赖和黏糊。 仿佛预料到他註定要离开,不会陪她。 心底泛起一种奇怪的感受,酸酸涩涩的。 明明他並没有做错什么。 …… 【宿主情绪波动值异常升高,是否需要情绪疏导服务?】 时霖彻没有回答。 —————————————— 教室里,还没到上课时间,眾人在三三两两的交谈。 这时,时霖彻身侧的椅子被轻轻拉开。 他回过神,侧头。 江芷寧坐了下来。她的捲髮重新整理过,妆容也补得妥帖。她在卫生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过来。 想起刚才那壮观的屁,时霖彻有些尷尬。 现在再提起,无非是在江芷寧伤口上撒盐,不如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阿彻,我…” “好了,没关係的。” 时霖彻打断她。 江芷寧笑了,好受多了。 但她此刻想起了另一件事, “那个…玉璇,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时霖彻声音很平静,“我照顾妹妹是应该的。” “可你们上周才认识,就这么亲密了?” 时霖彻没有回答。 他总不能说,他绑定了一个系统。 也不能说,她早上的响屁是因为他。 只好道,“芷寧,她只是个小女孩,刚来新环境,不適应。” “她比较黏我,妹妹黏哥哥也是正常的。等她適应了环境就好了。” 江芷寧有些憋闷。 没想到,时霖彻油盐不进,就是要维护那个女人。 她委屈道,“好啦,我知道你是好心。” 时霖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他察觉到,或许江芷寧不太喜欢玉璇。 喜欢还是討厌一个人,他是没有办法决定的。 而且,那是他的妹妹,照顾她是他自己的事,和他人无关。 何况,玉璇和別人不一样。 哪怕玉娟阿姨並没有说过什么,他还是察觉到,玉璇或许不仅仅是胆小阴鬱,她恐怕有轻微的自闭和抑鬱倾向。 就算没有系统,他也会多照顾她一二,只是不可能到现在这种程度罢了。 这时,教授刚好夹著书走进来,教室里的交谈声渐次低下去。 时霖彻拋开別的思绪,將注意力放在了听课上。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样稀里糊涂过去了。 …… 下课后,时霖彻往隔壁栋走,准备去接玉璇。 江芷寧怀著莫名的心思,也跟了上去。 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从阶梯教室的门內快步走出。 是玉璇。 她显然也看见了时霖彻。 那双漂亮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几乎是小跑扑过来,撞进了时霖彻怀里。 “哥哥!” 满满的思念几乎要溢出来。 时霖彻下意识抬手接住了她。 “哥哥来了。” 江芷寧站在两步之外,脸色沉了下去。 周围路过的学生脚步慢了,有人在偷偷打量,交头接耳。 江芷寧只觉得更加火冒三丈。 “玉璇,你不是几岁的小妹妹了。我早上对你说的那些话,你是没听见,还是忘了?阿彻他不好说你什么,但是你自己要多注意,別人都在看你们。” 玉璇从时霖彻怀里侧过脸,看了她一眼,有些不耐。 吵死了。 时霖彻为什么要长得这么好看招摇过市?口罩也不戴一个。 一天到晚就知道招人,还是这么吵的人。 她收回了目光,重新把脸埋进时霖彻胸口,一点也没有要理会的意思。 大庭广眾,不宜拉拉扯扯。时霖彻想鬆开她,“好了,璇璇,你先放开,我们去食堂吃——” 江芷寧一喜。不管玉璇有多討厌,时霖彻的態度才决定一切。 然而,他话没说说完—— 【2级羞辱惩罚已就绪。五秒后执行——外裤將隨机方式完全脱落。倒计时:5、4——】 我操。 高素质如时霖彻,此刻也头皮发麻,忍不住爆粗口。 虽然特意检查过腰带和裤扣,但他不敢赌这个狗系统。 “…璇璇,再抱紧一点。” 时霖彻感觉到,腰间的西裤,在某种力量的驱使下,开始鬆动…… “……” 玉璇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霖彻已经握住她的手腕,牵引著她抓在了自己西裤的后腰边缘。 万幸,他穿了西装制服外套。 外套罩著,別人也看不见他此刻多么社死。 玉璇手被他带著,按在裤腰处。 她趴在他怀里,弯起嘴角。 明知他不是那个意思,但还是仰起小脸,“哥哥,你喜欢我抱著你?” “……喜欢。” 她侧过头看向一旁眼睛快要喷火的江芷寧,满意了。 江芷寧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这个三番五次教她做事的人。 什么会让人误会、要学会独立、不要黏著哥哥。每句话都笑著,每句话都扎人。仿佛她是什么不懂规矩的外来者,需要被被规训。 连带著,看时霖彻都有些不快。 天天招摇过市吸引他人的视线。 这般想著,她忽然觉得没意思了,便鬆了手,不要抱著他了。 却被时霖彻按住。 他低声道,“再抱我一会。” 第144章 世界六:时霖彻6 万幸,系统的声音响了。 【惩罚时间结束。】 在外人眼里,这个拥抱不过几十秒的事。 学校里小情侣多了去了,男朋友接女朋友下课忍不住抱抱的场景,也天天都在上演,按理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问题是,这好像不是男女朋友吧? 一上午时间,也足够八卦信息传播了,大家都知道了玉璇是时霖彻的关係,毕竟时治民也没藏著掖著。 路过的几个同学交换著眼神,八卦的目光怎么都藏不住。 不对劲,很不对劲。 总不能时霖彻突然变成妹控了吧! 江芷寧上前一步,一把將时霖彻的手扯了回来,话却是对著玉璇说的, “玉璇,这样不合適吧?” 玉璇往时霖彻身后躲,小声道,“是哥哥要抱我的…” 说完,又探出个脑袋补充,“哥哥黏妹妹,很正常的。” 时霖彻有点好笑,刚开始话都不敢说,上学都要拉手才有安全感,这会活泼了不少。 江芷寧看著那个藏在身后的人,更气了,委屈的眼神看向他,“时霖彻,你也这样觉得?” 【警告!请宿主立……】 时霖彻点点头,“嗯。” 这算是默认了玉璇的话。 【……】 这个宿主最近有点自觉,让习惯了和他对著干的0718有点不適应,便开始下达另一个指令, 【请宿主带女配去……】 “芷寧,璇璇刚来,对环境不熟,我带她去餐厅熟悉一下。你今天和朋友一起吧,找路淮他们也行。” 【????】 0718懵了。蛔虫来的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时霖彻刚才已经做好了决定。 江芷寧现在的状態,再和玉璇一起吃饭,怎么看都不合適。 玉璇本来就敏感,经不起那么多指责和试探。 他没多解释,带著玉璇去了他常去的那间餐厅。 学校连餐厅都建造得十分气派,依旧是挑高穹顶,搭配拱形窗和彩色玻璃,倒像某个庄园的宴会厅。 按理说,她带著上辈子的记忆来到这一世,应该对什么都不陌生才对。 可除了时霖彻那张血淋淋的脸,其他的记忆都如同蒙上了白雾,叫人看不真切。 她好像知道自己大致经歷了什么,却又对每一个细节不甚了解。 “这边。”时霖彻轻声提醒,带著她往里走。 餐厅是自助形式。 长长的取餐檯沿墙排开,中西式餐点一应俱全—— 现切和牛、龙虾沙拉、黑松露烩饭……连水果都是当天空运的进口品种,色泽鲜润。 时霖彻耐心地给她讲解流程。 “璇璇,记住餐盘和夹子在这里。饮料区在那边,甜点要最后拿,现在不要吃。” 他带著她走过每一道餐檯,偶尔停下来问她想不想尝尝这个、那个要不要试试。 玉璇跟在他身侧,亦步亦趋。 盘里的食材全是时霖彻帮她夹的,她连手都没抬,乖乖扮演胆小自卑的妹妹。 两人端著餐盘在角落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开始用餐。 时霖彻捕捉到了她的动作—— 她用左手持刀。 在西餐礼仪里,右手持刀,是最基本的常识,普通家庭的孩子也都清楚。 他忽然意识到,他从未去细想过她过去十八年的生活。 玉绢阿姨从未提起过,他也从未问过。 【提醒:女主及其同伴正於九点钟方向就座,微表情显示为『轻蔑』。检测到女配即將面临社交尷尬,请宿主履行兄长教导职责,及时介入。】 时霖彻侧头一看,江芷寧和她的几个朋友坐在不远处,目光向他们这边瞟,脸上带著笑。 他收回目光,没有理会。 时霖彻放下自己的刀叉,声音低到只有她能听见,“璇璇,叉子应该用左手拿,右手拿刀。这样切东西比较方便。” “你看我,左手叉住肉,右手用刀切。切一小块就好,不用太大。” “试试看。” 玉璇垂眼,听话地將刀换到了右手。 第一刀下去,叉子滑了一下,三文鱼在盘子里转了个圈。 “没关係,再试试。” 他伸出手,隔著桌子,握住她拿刀的右手,带著她的手,慢慢移动, “好了。”他鬆开手,“你自己试试。” 她试了。 这一次,鱼肉没有滑走。 时霖彻正看著她,嘴角弯起小小的弧度。 “好吃吗?” 玉璇点头,继续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著,塞了三小口了也不知道咽了再吃,跟小仓鼠一样。 九点钟方向,江芷寧的笑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收起来了,但两人显然都没有在意。 时霖彻偶尔抬起头看她一眼,確认她吃得顺利,再继续低头吃自己的。 好像真的跟刚来家里那个唯唯诺诺的阴鬱小姑娘不一样了。 他忽然觉得心口某处有什么东西变得柔软。 很奇怪的感觉,又让人有些愉悦。 一顿饭,就在他这种莫名的愉悦之中度过,妹妹被他照顾得很好。 没一会,玉璇在盘子里戳戳戳,明显吃不下了。 “哥哥…~” “嗯?怎么了?” 【女配的意思是让你帮她吃掉。】 第145章 世界六:时霖彻7 时霖彻有些不相信系统的话。 他绝对不会让別人吃自己剩下的东西。 不管別人嫌不嫌弃,他先觉得噁心。 所以,他也不觉得玉璇会有这种想法。 【宿主不信,要打个赌吗?】 系统的声音有些欠揍。 时霖彻在心里轻嗤一声,“我閒的没事和你打什么赌?” 【真的不赌?】 “不赌。” 系统沉默了两秒,然后悠悠地开口, 【好吧。原本还想说,你贏了的话,就让女配叫你十声『哥哥』。】 时霖彻面无表情。 “她天天都叫我哥哥,还用得著你赌?” 【这十声我保证和平时的不一样。】 时霖彻没说话。 垂著眼,也看不出在想什么。 系统又催了一句, 【怎么样?】 五秒。十秒。 时霖彻端起手边的柠檬水,喝了一口,放下。 “…你赌什么?” 【很简单。我赌她不愿意给你吃。】 时霖彻眉头微动。 【那宿主就赌她愿意给你吃吧!】 这个赌约的方向是不是有点奇怪? 但系统的声音已经消失了,像是在等著看戏。 他放下餐巾,看向对面的玉璇。 她还在用小叉子戳那那几个西兰花,有一搭没一搭的。 “璇璇。” 她抬起眼。 他儘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吃不下了是不是?哥哥帮你吃掉?” 玉璇的眼睛亮了。 “嗯!” 时霖彻:…… 他忽然有一种被套路了的感觉。 0718被萌到了, 【妈呀,这个女配还真挺可爱的,跟一个星期前的阴暗小老鼠不一样了。】 “嘴巴闭上,你才老鼠。” 时霖彻没再理系统,將玉璇的餐盘拿到自己面前。 盘子里的空心意面还剩小半份,酱汁有些凉了,西兰花和三文鱼排都被她啃了几口,估计是不爱吃,都没吃完。 时霖彻有些犹豫,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倒不是嫌弃。如果嫌弃,他根本不可能打赌,可这不代表他能毫无心理障碍地直接吃下去。 她的嘴唇,也碰过…… 【宿主犹豫时间超过三秒。】 时霖彻深吸一口气,不再多想。 他挖起一勺意面,送进嘴里。 味道还行,虽然有点凉了。 接著,又叉起剩下的菜。 他继续吃第二口、第三口。 不知道是因为已经破了戒,还是因为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羞耻感反而让神经变得麻木。 他发现自己好像,没那么难以接受。只是耳根有一点热。 玉璇坐在对面,托著腮看他,眼睛弯弯的,似乎很开心。 【温馨提示:宿主吃下去的食物中,已经摄入了女配约3毫升唾液。】 时霖彻的叉子停在半空。 【根据生物统计学模型测算,这个唾液交换量,相当於已经进行了长达10秒的法式舌吻。】 “……什么?” 【法式舌吻。舌吻。就是那种先张嘴,再伸出——】 时霖彻赶紧打断,“闭嘴。” 玉璇见他发呆,似有些困惑,“哥哥,你耳朵好红。” “热的。” “哦。” 【系统提示:女配现在的表情,像一只成功偷到鱼的猫。】 他抬起眼,看了她一眼。 她正低著头,乖乖巧巧地捧著果汁杯喝,长睫覆下来,安静得像一幅画。 可嘴角却偷偷翘起来了,確实很像一只猫咪。 时霖彻收回目光,三下五除二將盘子里剩下的意面吃乾净了。 餐厅另一边,江芷寧已经把手心攥紧了。 时霖彻,不是有点洁癖吗?! …… —————————————— 下午一点,阳光正盛。 玉璇和时霖彻两人下午都是没课的,直接叫司机接他们回了家。 別墅里静悄悄的,只有零星几个佣人在做事。 “爸和阿姨都不在。璇璇,你回房间休息吧,下午可以睡一会儿。” 玉璇点点头,两人各自回了房间。 时霖彻在家里习惯穿舒適的家居服,便第一时间解开领带,脱下衣服换上,往床上一躺。 窗外的树叶被风吹动,沙沙的声响隔著玻璃传进来,很是舒服。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像身体那样安静。 “系统。” 【宿主,下午好。需要什么服务?】 时霖彻沉默了两秒。 “…刚才的赌约,谁贏了?” 【宿主,你贏了。】 他翻了个身,侧躺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像是隨口一问, “嗯。所以?” 【系统提示:宿主当前状態为『期待值偏高』。】 时霖彻动作一僵。 【赌约即將兑换。】 …… 玉璇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她刚在床边坐下,正准备躺一会儿。 可心口那股躁动忽然就涌上来了。 像被压了太久的什么东西终於找到了裂缝,一股脑地往外冲。 那些平日里被她好好收著的念头…… 想抱他。想黏他。想让他只看著她。想把他藏起来,哪里也不让去。 不行。要忍住。 她这辈子別无所求,只求哥哥平安、健康。別的欲望,她会儘量不去做。 可那股衝动越来越强,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都烧起来。 下一秒—— 她已经跑出了房间。 走廊很短。他的房门很近。 玉璇轻轻敲了三下们。 “哥哥?” 熟悉的声音从门內传来,“门没锁。” 玉璇推开门。 时霖彻躺在床上,穿著菸灰色的家居服,领口微敞。 她想也不想,就扑了上去。 “哥哥~” 整个人扑进他怀里,手臂环住他脖子,脸也埋进锁骨里。 乾净好闻的气息瞬间將她包围,把她整个人都裹住了。 时霖彻被撞得哼了一声。 “哥哥!” “在。”他应。 “哥哥…~” 一声拐了二十八个弯,嗲得他自己都不敢认。 他从来不知道哥哥两个字能被叫成这样。 “哥哥在。”他又应,声音低低的,哄小孩一样。 玉璇满意了。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双腿跨在他腰腹两侧,整个人像只小兽一样趴在他身上。还牵起他的手,引导他环住自己的腰。 那截腰太细了,他完全不敢用力,只是虚虚地拢著。 “怎么了?” 玉璇看著他,细细地看 两人距离这么近,近到能看清他所有细节:清雋的眉眼,高挺的鼻樑,薄薄的嘴唇,还有那双无奈又纵容的眼睛。 她认真道,“你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人。” 时霖彻愣了一下。 “那路淮呢?”他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 第146章 世界六:时霖彻8 玉璇眨了眨眼,“路淮是谁?” “就是早上的那个人。” “当然是哥哥最好看。路淮连你一根头髮都比不上。” 时霖彻没说话。 但玉璇分明看见他嘴角动了一下,想压却没压住。 “哥哥~” “哥哥在。” “下午哪也不要去好不好?” 那双亮晶晶的猫猫眼,没有人可以拒绝。 “在家里陪我,和我在一起。” “如果一定要出门,就要戴好口罩,我都不喜欢別人看著你…呜呜…” “哥哥~” “…好,哥哥不出门。” 玉璇重新把脸埋回他颈窝里。 【系统记录:宿主当前愉悦值上升45%,心率波动区间+12%,瞳孔扩大——检测结论:宿主很满意女配的言论。】 “…你闭嘴。” 下一秒,他想起什么,“所以,是你让她变成这样的?她被你控制了?” 【……】 “哑巴了?” 【宿主让我闭嘴。】 “说话。” 【其实这些都是女配內心的真实想法,但平时被压抑在脑海中无法释放,我只是將她的心理活动放大了十倍。】 真实想法? “嗯,知道了。”时霖彻手臂向下压了些。原本只是虚虚拢著她的腰,这下是实打实的拥抱了。 0718看得很欣慰。 照这个態势,离它完成自己真正的任务,已经很快了! 【宿主,女配简直就是兄控啊!】 “什么东西?” 【就是说,非常、非常、非常爱自己的哥哥,离开哥哥就像鱼离开了水。】 “……” 低头看了一眼趴在他怀里的那颗脑袋,她正用鼻尖蹭他锁骨。 “这么严重?” 【你没听她刚才说的吗?都不让你出门!】 0718越说越起劲, 【以后估计还要把你锁起来,让你的一切都属於她,嘖嘖嘖,占有欲太强了,可怕!】 时霖彻皱眉,“別乱说,她只是刚到新环境没有安全感。” “你让我对她好,结果你对她有意见?今天还叫她老鼠。” 【……】 它对这个不上网的男主简直没话说! 明明说的是“小老鼠”,是表示喜爱的意思好嘛? 还真是一句不好都说不得。 一个兄控,一个妹控,两人不遑多让。 …… —————————————— 傍晚,屋外的光线渐渐暗了,別墅的各个氛围灯悄悄点亮。 两人下午抱了很久,玉璇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后来发小群里有人约钓鱼,他也信守承诺哪也没去。 醒来后,她就拉著时霖彻在沙发上看电视。 此刻,电视上播放的正是自然纪录片,企鹅在冰面上摇摇晃晃地走,她的表情比企鹅还专注。 时霖彻坐在她旁边,手里拿著一本书看著。 这时,玄关传来响动,玉绢和时治民手牵著手走进来。 两人的姿態很亲昵,时治民另一只手里还拎著好几个奢侈品包装袋,大概是陪夫人逛街去了。 看见两个孩子在客厅里,玉绢一惊,立刻鬆开了牵著的手,怕时霖彻看了多想。 时霖彻心里有些无奈。 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如果是在几年前,母亲刚走的那段日子,他或许真的会有敌意,会抗拒任何试图取代母亲位置的人,会把父亲的幸福看作对过去的背叛。 可他已经二十岁了。 母亲病重那几年,父亲日夜陪伴,倾尽所有。母亲走后,他独身几年,才偶然重逢了少年时的恋人。 而玉绢……时霖彻承认,她是个善良的人。他没有什么可不满的。 时霖彻合上书,站起身,招呼两人坐下,又倒了两杯茶。 给玉绢的那一杯,他双手递到她手中。 “阿姨,请喝茶。” 玉绢愣住了。 她接过茶杯的手颤了一下,“…谢谢。” 时治民在旁边看著,很是欣慰。 时霖彻没再多说什么,回到自己的位置。 玉璇也和长辈们打了个招呼,又继续看了起来。现在播放的是猎豹捕猎小鹿的场景。 茶几上有一盘洗好的草莓,他伸手拿了一颗,递到她嘴边。 “璇璇,张嘴。” 玉璇的目光没有移开,乖乖张嘴吃下。 她鼓著腮帮子嚼,吃起东西来总是很可爱。 和中午一样。也是这么专注,这么乖。 他又拿了一颗草莓,自己吃了。 很甜。 玉绢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时治民在她身侧落座,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这一次,她没有抽开。 这个孩子,尊重她,爱护璇璇,好到她没话说。 这个家,好像真的在慢慢变成一个家了。 …… 晚餐时间,家里的佣人將一道道精美的菜品端了上来。 时治民习惯性和时霖彻聊了几句,不经意瞥见乖乖吃饭的玉璇,突然有些惭愧。 如今家里多了一个女儿,总不好厚此薄彼。这孩子本来就胆小,再被冷落著,心里该多难受? 他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慈祥一些,小心翼翼道, “璇璇啊,今天第一天去学校,过得开心不?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儿?” 玉璇点点头,“过得挺开心的。” “上午上了两节课,一节文学赏析,一节导演基础,有点无聊。” 时治民微微点头,鼓励她继续说,“哥哥中午带你吃了什么?” “中午吃的…三文鱼和意面,还有西兰花。” “哥哥教我切肉,后来就会了。” 时治民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小丫头,说话碎碎叨叨的,像一只小麻雀在匯报一天的见闻。声音依旧小,但每句都说得清清楚楚,认认真真。 他忽然发现,这个女儿虽然还是胆小,但和刚来那天真的不一样了。 越看越觉得可爱。 时治民的笑意更深了一些,索性放下筷子,双手交叠在桌面上,换了个话题继续聊。 “有没有人欺负你呀?” 其实这只是隨口一问,换个话题,和女儿多说几句话而已。 时家的女儿,整个圣约菲尔德谁敢欺负? 然而,玉璇沉默了一会,软软地开口,“有。” 时治民的筷子停在半空。 “谁?谁敢欺负你?” 玉绢也將目光锁定了女儿,素来温和的脸,此刻也沉了下来。 …… 第147章 世界六:时霖彻9 玉璇抿了抿唇,声音更小了:“是…哥哥的朋友,叫江芷寧。” 餐桌上静了一瞬。 时治民和玉绢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她说…她说我胆子太小,会让人误会。让我学会独立,不要总是黏著哥哥。还凶我…” 玉绢放下筷子,伸手揽住女儿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时治民也很不悦,“这是什么话?” “哥哥照顾妹妹,不是天经地义?什么时候轮得到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玉璇低著头,睫毛颤了颤。 时治民的目光转向时霖彻。 “阿彻。” 时霖彻抬起眼。 “你放任一个朋友欺负自己的妹妹,你也有错。” 时霖彻没有辩解,看向玉璇,有一丝歉疚,“今天的事,是我疏忽了。” “她態度確实有问题,让璇璇受委屈了。” “我会处理好。” 时治民哼了一声,脸色稍微缓和了些,“两天。给你两天时间,把这事处理好。你如果不行,那就让我来找老江聊聊。” “嗯。” …… —————————————— 饭后,时霖彻正准备回房间,却被玉璇拉住了衣袖。 “哥哥。你跟我来一下。” 时霖彻没多想,跟著她上了楼。 玉璇站在他面前,开口,“哥哥,刚才在饭桌上…我说那些话,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时霖彻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没有。她的態度確实不对,伤到你了,这是我的问题。” 玉璇眨了眨眼。 “那你…不生我气?” “我生你气干什么?”时霖彻看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口莫名软了一下,“是我没有处理好。” 玉璇忽然笑了。 “那,”她往前迈了一小步,声音软软的,“作为补偿,今晚我要和哥哥一起睡。” 时霖彻:…… 小傢伙理直气壮的,一时竟让他不知道说什么。 按理说,应该拒绝。 昨天是意外的噩梦,今天没什么理由,哪有这么大还和哥哥一起睡的? “……好。” 玉璇的眼睛瞬间弯成了两道月牙。 她鬆开拉著他的手,退后一步,朝他伸出了双臂。 这是什么意思? 时霖彻不太確定,但也试探性地张开了手。 下一秒,玉璇一蹦躂,整个人掛到了他身上。 两条腿环住他的腰,手臂搂著他脖子,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嘆息。 “哥哥,带我去拿被子。” 时霖彻稳住身形,无奈地嘆了口气。 行吧。 他託了托她的腿弯,然后就著这个掛了树袋熊在身上的奇怪的姿势,向玉璇自己的房间走去。 玉璇趴在他肩膀上,浑身懒洋洋的。 时霖彻心想,这画面要是被路淮他们看见,估计能笑一年,笑话他这么大了还和妹妹黏在一起。 走到玉璇房门口,她从他肩上抬起脑袋,伸手推开门。 门开的瞬间—— 玉璇忽然想起什么,身体有点僵硬。 “怎么了?”时霖彻低声问。 然后,他抬头看向房间內—— 窗边的书桌上,整齐地摆著几个相框。全都是……他,和玉绢阿姨的单人照片。 他的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有些明显是偷拍。 墙上贴著一张软木板,上面钉满了花花绿绿的东西。 他走近两步,看清了——是徽章。 每个上面都是他的脸。q版的、写实的、各种表情的。旁边还有一沓小卡,整齐地插在透明卡册里。 把时霖彻给整不会了。这是什么意思? 玉璇显然有些心虚。 时霖彻没有说话,目光转移,角落的沙发上,竟然还放著一个印有他脸的长条抱枕。 “…璇璇,这是什么意思?” 难怪她从来不让阿姨进房间打扫。他之前只以为这个妹妹太封闭,不愿意让別人碰她的东西。原来是因为这个。 玉璇支支吾吾,开始编故事。 “是因为…我很喜欢你嘛。” “我爸爸是个赌徒。” 时霖彻眉心微微动了一下。 “他喝醉了就打人,总是打我…” 后面的话,时霖彻几乎能想像出来。 母女两人好不容易逃脱魔爪,艰难地生活。 “不过后来我遇到了你。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就对我特別好,从来不嫌我烦。” “你知道吗,除了妈妈,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有时候…我都不敢相信是真的。” 时霖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但玉璇没有给他机会。 “所以我就想…做一点东西陪著自己。” 她指了指桌上的那些照片、小卡、徽章。 “这些都是从学校论坛和路淮他们的朋友圈里偷偷存下来的。那个玩偶是我自己做的,做坏了好几个才做成这样。” 她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低,几乎要埋进胸口里。 “我知道这样很奇怪,但是,我就是…太喜欢你了。” 其实也不全是编的。那些经歷,都是真实的。只是玉璇早已忘记了童年时期难过的心情。 那些仿佛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他看著她颤抖的肩膀,看著她低垂的小脑袋。 那些照片和徽章,忽然都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不是奇怪。 她只是在拼命抓住她觉得自己能拥有的东西。 哪怕最开始,那些给予她的温暖都是假的。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怀中人的头顶上。 “…璇璇。” 她的肩膀抖了一下,没敢抬头。 “抬头看著我。” 她慢慢抬起头。 眼眶红红的,闪著泪光。 “这些东西,”他顿了顿,“我不觉得奇怪。” 玉璇眨眨眼。 “以后,不用做这些了。” 她愣住了,眼里的光像是要碎掉。 “以后你想要看我,不用看照片。” “直接来找我就行。” 玉璇的眼睛一点一点重新亮起来。 “真的?” “嗯。” “那我现在就想看。” 时霖彻失笑,“不是一直看著吗?” “不一样。”她小声嘟囔,紧紧抱著他。 时霖彻同样紧了紧拖著她小腿的手臂,两人亲密无间,抱得更紧了。 真实鲜活的时霖彻,要比时霖彻抱枕温暖得多了。 而时霖彻,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深刻地认识到,他有了一个妹妹。 既然是他的妹妹,理应由他来护著。他已经想好,白天让人打听一下玉绢阿姨前夫的事。 他怎么打人的,要百倍千倍地还回去。 第148章 世界六:时霖彻10 夜渐渐深了。 房间里亮著一盏小小的夜灯,光线柔和。 床上,有两床被子。两人中间隔著一条无形的楚河汉界。 一切都安静得刚刚好。 然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条楚河汉界又悄悄消失了。 时霖彻是在一阵温软的蹭动中醒来的。 他睁开眼,借著微弱的夜灯,看见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正埋在自己胸口,一条腿大咧咧地搭在他腿上。 说实话,竟然有种见怪不怪的感觉。 怀里的人动了动,又往他这拱了拱,哼哼唧唧。 时霖彻低声问,“怎么了?” 玉璇没睁眼,“想上厕所…” 时霖彻:…… 他伸手按亮床头灯,无奈道,“那去啊。” 玉璇终於睁开一条缝,黏糊糊看了他一眼,又重新闭上。 “不想动…” 自从重生后,她和时霖彻亲密了很多,都敢隨心所欲撒娇,变得越来越放肆。至少上辈子的她不会这样。 时霖彻偏偏拿她没什么办法。 他故意说道,“你还不去,那我就抱你去了。” 他以为她会不好意思,会乖乖爬起来自己去。 结果玉璇眼睛一亮。 “好呀。” 时霖彻:…… 系统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 【你们小情…不是,你们大半夜要干嘛?总之,请宿主不要违背女配的合理请求!】 时霖彻认命地坐起来,把玉璇从被窝里捞出来,打横抱起。 她很轻,软软的一团窝在他怀里,又闭上了眼睛。 来到臥室內的卫生间,他按亮灯,走到马桶前,准备把她放下来。 “到了,自己——” “不要不要。” 怀里的人立刻出声抗议,眼睛都没睁,“要oo…” 时霖彻僵住了。 什么叫“要哥哥”? 这怎么要? 【宿主,现在女配还处於半梦半醒状態,认知能力下降,自主行动意愿薄弱。这种情况下的需求,属於合理请求范畴。】 系统的声音適时响起,一本正经地分析。 时霖彻太阳穴跳了跳。 【而且宿主,你刚才自己说的『抱你去』,现在人家让你抱到底,怎么,想反悔?】 “……” 系统忽然兴奋起来。这个宿主最近自觉得很,好久没惩罚过他了,手都痒痒了。 【那就启动二级即时惩罚——明天早餐时,宿主將会在所有家庭成员面前,不受控制地说出自己內心深处最羞耻的三个秘密。】 时霖彻闭上了眼睛。 虽然他没什么羞耻的秘密。 但他不相信这个坑爹的系统。 “…璇璇。” “嗯…”她含糊地应了一声。 “醒醒。” 她没动。 “璇璇,醒醒,到了。” 玉璇睁开眼,终於清明了一点点。 “…哥哥?你是不是要帮我?” 竟然没有任何一点不好意思。 时霖彻耳根有些热,但面色还算镇定。 都已经到这一步了,总不能半途而废。 “那璇璇自己*裤子?” “不要…不要…” 她往他怀里缩,一副赖皮架势。 时霖彻已经说服了自己。 於是,便调整了一下姿势,一只手稳稳托著她,另一只手—— 他声音乾涩,“…好了,上吧。” 玉璇后知后觉地,脸腾地红了。 她刚才迷迷糊糊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可现在清醒了。这也太…… “呜呜…这让我怎么弄…” 时霖彻看著她红透的耳尖,忽然觉得没那么尷尬了。 果然,別人尷尬的时候,自己就不尷尬了。 角色仿佛顛倒过来了,现在不好意思的变成了她。 他弯起嘴角,故意用刚才她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有什么不好意思?不是要哥哥吗?” 玉璇的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她纠结了两秒,最后还是……。 “呜呜…时霖彻是坏蛋…” 时霖彻目视前方,面色镇定,耳根却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 终於,结束了。 时霖彻伸手扯了张纸巾,看似自然地帮她擦乾净,最后又洗了手,帮她整理好衣服,抱著她走出去,轻轻放回她自己的被子里。 玉璇一沾到被子,立刻整个人缩了进去,只露出一双眼睛,眼巴巴地看著他。 那眼神里写著:刚才的事,能不能当没发生过? 时霖彻看著她,忽然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睡吧。” 黑暗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时霖彻以为她已经睡著了。 忽然,一个小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哥。” “嗯?” “…谢谢。” 时霖彻弯起嘴角。 “不客气。” 又安静了一会儿。 一个小小的身影窸窸窣窣地挪了过来,钻进他被窝里,贴著他躺下。 时霖彻没有动。他嘆了口气,伸手搂住她,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两人亲密无间,嵌在一起,比卡扣还严实。 玉璇已经没有那么不好意思了。 反正,他是她的嘛。 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她带著这个念头,沉沉睡去。 …… 时霖彻將玉璇送到教室门口,看著她走进去,才转身离开。 推开自己教室的门时,他一眼就看见了江芷寧,便抬脚走到她身边坐下。 他们两人的课程重合度很高,往常也是这么坐的。 还有几分钟才上课,时霖彻放下课本,转身看向她她。 “芷寧。” “有件事,我想和你谈谈。” 江芷寧见他神情认真,脸上笑意淡了,坐直了身子。 “阿彻,你说。” 他也没绕弯子,“关於玉璇。昨天你对她说的那些话,还有中午在餐厅的態度,我知道你不喜欢她,但她刚来这个学校,本来就胆小,你那样说,会嚇到她。” 江芷寧的眉心跳了一下,“我那是…” “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对她说那样的话。”时霖彻打断,“也不希望你对抱有敌意。” “另外,我希望你能向她道个歉。” 江芷寧不可置信。 道歉? 凭什么向她道歉? “如果你做不到,我就当没有你这个朋友。” 江芷寧愣住了。 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阿彻…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她是我妹妹。你对她有敌意,让她难过,我没办法视而不见。” 江芷寧的指尖攥紧了笔桿。 她想质问他,但她太清楚了,时霖彻不是那种会被人质问就改变主意的人。 她压下翻涌的情绪,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柔软,有些委屈道, “阿彻,我不是故意的,以前我们一群人关係那么好,可她一来,你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都好久不和我们一起出来玩了。” 时霖彻嘆了口气,“芷寧,她是我妹妹。照顾她,是我的责任。” 第149章 世界六:时霖彻11 “我对妹妹好,是应该的。” 时霖彻忽然又问,“江明策对你不好吗?” 江芷寧的表情有些僵硬。 他对她好吗?当然好。 江家家教严,他作为兄长,该给的面子都给,该护的时候也护。 但那种好,是疏离的,有距离的。 不是时霖彻对玉璇的那种好。 她想起昨天看见的画面—— 时霖彻牵著玉璇的手走进校门,任由她扑进怀里,抱著她不肯鬆手。 江明策会这样对她吗? 不会。从来没有。小时候没有,现在更不可能。 “他对我很好,可是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江芷寧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个所以然。 她总不能说:因为江明策不会像你抱她那样抱我。因为我在江家是养女,是外人,是永远要小心翼翼才能维持位置的人。因为……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哪哪都比不过那个刚来一周的继妹。 江芷寧垂下眼,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她江芷寧,江家的大小姐,圣约菲尔德的校花,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玉璇的身份,明明比她更不如。 她妈妈只要被时治民甩了,她在这个圈子里就什么都不是。 而她自己,是江家的大小姐,只要不做错什么,这个位置就是稳的。 为什么,她要向处处不如她的人道歉? 但偏偏不能立刻发作,时霖彻已经因此对她不满了。 江芷寧抬起头,已经恢復了情绪,眼底还带著一丝歉疚,轻声说, “阿彻,对不起。” “我昨天是有点过分了。我不知道她那么胆小,以后我会注意的。” 她顿了顿,露出一个带著一点委屈的笑。 “你说的道歉,我会去的。你別生气了好不好?” 时霖彻看著她,最终点了点头。 “嗯。” …… 上课铃响了,教授走进来,翻开讲义,开始讲课。 江芷寧垂著眼,嘴角噙著一丝极笑意,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此刻,她的內心在想,该怎么和这个时家继女道歉。 让玉璇知道,她江芷寧的对不起,可不是那么好接的。 …… —————————————— 另一边,玉璇的课上得昏昏欲睡。 教授在讲台上说著什么什么原理,她托著腮,思绪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 好无聊。 好想哥哥。 她摸出手机,点开微信,置顶的第一个对话框就是“哥哥”。头像是一张很正经的风景照,中老年味道十足。 【璇】[狗狗哭泣] 一只圆滚滚的小狗,眼里憋了一大泡泪。 …… 时霖彻正在听课,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玉璇的消息。 点开,一个狗狗哭泣的表情包。 他微微皱眉,自动把那只狗代入成了玉璇的脸——她站在那里,哭兮兮的,一脸委屈。 心里莫名揪了一下。 【时霖彻】为什么哭?有人欺负你了? 玉璇看著秒回的对话框,弯起嘴角。 她继续翻表情包,找到一个表情包发过去。 【璇】[狗狗幸福] 上面的小狗举著手机,边看边跑,像是收到了什么好消息,周围冒著爱心。 时霖彻看著那个表情,沉默了两秒。 【时霖彻】不要边跑边看手机,危险。你现在没在上课?在外面干什么? 玉璇乐了。 这人还挺搞笑的。 再试探一下。 她继续翻表情包。 【璇】[嘬嘬嘬] 一只小狗疯狂摇尾巴,四脚朝天,快乐地飞起。 时霖彻眉头皱起。 他不確定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认真研究了两秒,然后回覆: 【时霖彻】怎么还飞起来了? 系统在他脑海里笑得震天响。 他太阳穴跳了跳。 “你笑什么?” 【宿主,你认真的吗?『怎么还飞起来了』?哈哈哈哈哈哈——】 时霖彻皱眉,“那狗確实四脚离地了。” 【求你了去上上网吧!】 【不过友情提示一下,你刚才看手机的样子,已经被旁边的女主看见了。她的表情不太好看。】 时霖彻侧头看了一眼。 江芷寧正低头写著什么,侧脸看不出情绪。 他收回目光,继续看向手机。 玉璇又发了一个表情包过来——狗狗趴在地上摇尾巴,尾巴摇得像风扇。 他看著那只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然后他回覆:好好听课。 时霖彻等了片刻,没有等到新的消息。 他锁了屏幕,把手机放到一边,目光落回讲台上的教授。 但那些话好像从左耳朵进去,右耳朵就出来了。 【宿主,你嘴角又弯了。】 “…没有。” 【我们系统可是有录像的。】 “闭嘴。” 系统安静了。 然后它用一种复杂又欣慰的语气道, 【宿主,你完了。】 时霖彻懒得理它。一天到晚神叨叨的。 …… —————————————— 时间一晃而过。 这几天,时霖彻和玉璇的关係越发亲密,照顾起妹妹来越发得心应手,颇有其他人插不进去的氛围。 这天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他就和江芷寧告了別,先去接玉璇。 今天是江明策回国的日子。 江明策因为家族事务已经出国三个月了,几个发小朋友们给他办了一场接风宴。 等接到玉璇之后,他们两人会去找路淮,路淮开了车带他们一起去。 而江芷寧则回了江家,打算梳洗打扮一番再和江明策一起来。 等时霖彻走到门口时,玉璇正背著书包往外走,一抬头看见他,眼睛瞬间亮了。 “哥哥!” 她小跑过来,在他面前站定,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东西,递到他面前。 是一只千纸鹤。 用浅蓝色的纸叠的,摺痕歪歪扭扭,翅膀一边高一边低,算不上精致,但能看出来叠得很认真。 时霖彻接过这只小小的千纸鹤,打趣她, “你今天是不是没听课?” 一会哭,一会拿著手机傻乐,一会嘬嘬嘬,还有空叠千纸鹤。 “才不是,我是课间叠的。” 她仰起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因为太想哥哥了。你不喜欢吗?” “喜欢。”他说。 他把那只千纸鹤小心地放在掌心里,看了又看。 …… 第150章 世界六:时霖彻12 从教学楼到停车场的路並不长。 路淮的车停在停车场最显眼的位置,骚包的红色跑车。 他靠在车门上玩手机,远远看见时霖彻和玉璇走过来,正要挥手打招呼,目光却被时霖彻手上的东西吸引了。 一只千纸鹤? 时霖彻把它捧在手里,护得小心翼翼。 路淮乐了。 “阿彻,追你的女生转变战术了?开始走纯爱路线了?” 时霖彻的脸黑了半秒。 他看了一眼路淮,决定不跟他计较。 一个独生子,没体会过有妹妹的感觉,能理解。 於是他淡淡开口,扬了扬手里的东西,“我妹妹送的。” 路淮愣了一下,目光转向玉璇。 小姑娘穿著制服,安安静静站在时霖彻身侧,对上他的视线,礼貌地弯了弯嘴角。 路淮忽然觉得那只千纸鹤带上了一层滤镜,名为“可爱妹妹滤镜”,突然怎么看怎么顺眼。 他有点眼热。 “那个,璇璇啊,”路淮凑过去,脸上堆著笑,“能不能也帮哥哥也叠几个?不用多,三四个就行,我放车里,保平安。” 玉璇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时霖彻。 他是哥哥的朋友,那就是她的朋友。朋友之间,叠几个千纸鹤,应该没什么吧? 她点点头,答应得很乾脆,“好呀。” 路淮喜上眉梢,正要再说点什么,忽然感觉到一道凉颼颼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转过头,对上一张黑得彻底的脸。 时霖彻正看著他。 淡淡的,凉凉的,总之和平时的阿彻不太一样。 路淮的笑僵在脸上。 “…那个,”他乾咳一声,“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出发吧。” 他拉开车门,钻进驾驶座,动作一气呵成。 玉璇歪著头看他,有点困惑,“这个哥哥怎么了?” 时霖彻拉开后座车门,示意她上车。 “不用管他,上车吧,”他说,“他不是你哥,不用听他的。” 玉璇乖乖坐进去。 时霖彻也跟著坐了进去,路淮启动了彻子。 不敢再造次,他安安分分开著车。 玉璇低头摆弄手机,忽然听见时霖彻开口。 “璇璇。” “嗯?” “以后叠东西,不用帮別人叠。” “为什么?” “…浪费时间。” “哦。”玉璇点点头,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路淮听得无语,这是內涵谁呢? 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座那两个人,默默收回目光。 以后还是离那个千纸鹤远一点。 太危险了。 …… —————————————— 会所的包厢在顶层,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 时霖彻牵著玉璇走进去时,里面已经热闹起来了。 长条沙发上散坐著十几个人个人,有一些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还有一些是他们各自带来的其他朋友。 看见他们进来,眾人纷纷抬手打招呼。 “阿彻来了!” “哟,还带著妹妹呢。” 江芷寧坐在沙发中央的位置,身边空著一个座,显然是留给时霖彻的。 她今晚打扮得很用心,一袭浅色连衣裙,捲髮披散在肩头,妆容精致得体。 她朝时霖彻笑了笑,目光在他和玉璇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时霖彻正要带著玉璇往那边走,一个女生忽然起身,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 “阿彻,这边坐!” 那女生的位置,在留给时霖彻的空位旁边,和江芷寧隔了一个位置。 她像是完全没看见他身后的玉璇,“来呀,这边还有位置。” 玉璇站在原地。 她的手还牵著时霖彻,但前面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了。 沙发上的几个人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来,带著一点打量,一点兴味,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意味。 “妹妹!”路淮发现了她的尷尬处境,及时出声,“来来来,跟哥哥坐!这边位置大!” 玉璇正要迈步,手却被轻轻握紧了。 时霖彻看向那个女生,“我妹妹比较怕生,跟我坐一起比较好。” 那女生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下意识看向江芷寧。 江芷寧端著酒杯,脸上掛著得体的笑,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哎呀,是我考虑不周。”她立刻笑著站起来,往旁边挪了挪, “来来来,妹妹坐这儿,姐姐给你让位置。” 时霖彻牵著她走过去坐下。 江芷寧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但面上依然笑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 江明策被一点事情耽搁了,姍姍来迟。 “江少到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包厢的门被推开。 他五官冷峻,气质疏离。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几个女生的眼睛,肉眼可见地亮了起来。 江明策,圈子里的顶级男神之一,江家未来的掌舵人。三个月没见,他好像又帅了一点。 那张脸,那个气场,那背后的江氏集团……隨便哪一样,都足够让人心动。 可惜,几个圈內帅哥里面,时霖彻太冷淡,而路淮又跟没开窍似的,整天嘻嘻哈哈,对谁都没那个意思。 但江明策不一样。 他谈过女朋友,说明长了情根。据说早已分手,说明——谁都有机会啊! “明策哥!” “江少!这边这边!” “三个月不见,怎么又帅了?” 眾人十分热情,纷纷打招呼。 江明策淡淡点头,目光扫过包厢,掠过时霖彻,又在他身旁的玉璇身上停留一秒,最后落在江芷寧脸上。 “芷寧。” 江芷寧弯起嘴角,乖巧地叫了一声,“哥。” 见人到齐,服务员开始上菜。 菜品一道道传上来,摆满了整张圆桌。 眾人落座,开始用餐。 然后,所有人都渐渐注意到了一件事。 时霖彻今晚,格外忙。 他夹了一只虾,剥好,放进玉璇碗里。 他倒了一杯饮料,递到玉璇手边。 玉璇对著一只蟹腿犯了难,不知道怎么下手。时霖彻看了一眼,伸手把蟹腿拿过来,用剪刀剪开,把里面的肉剔出来,单独放在一个小碟子里,推到她面前。 “慢慢吃。” 眾人都觉得气氛有些微妙。 即使是哥哥对妹妹,也太过了吧? 何况两人並无血缘关係。 包厢里的气氛微妙地凝固了一瞬。 江明策坐在对面,將这一幕尽收眼底。他神色淡淡,但蹙起的眉头,泄露了一丝不悦。 …… 饭后,有人提议玩游戏。 “好不容易聚这么齐,光吃饭多没意思!”一个男生起鬨道,“玩会儿游戏唄!” “玩什么?”其他人也来劲了。 “最简单的,卡牌。” 卡牌游戏简单且老套,但这种带点小曖昧的游戏总是十分受欢迎,特別是在几个男神都在场的情况下。 一个女生又吩咐服务员上了些酒水,服务生应声而去,很快端来了各式各样的洋酒。 眾人移步沙发休閒区,围坐成一圈。灯光调暗了些,气氛瞬间变得曖昧而鬆弛。 路淮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副卡牌,他对游戏向来挺在行,“来来来,规则我给大家讲一下——” 玉璇坐在时霖彻身边,往他那边靠了靠。 这个游戏,这些人,她都不熟悉。 时霖彻察觉到她的动作,没有说什么,手臂环过她身后,落在沙发垫上,给她划出小块安全的区域。 对面,江明策的目光从那只手臂上掠过。 他垂下眼,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江芷寧的笑还在脸上,但细看已有些僵硬。 路淮还在热情洋溢地讲解规则,丝毫没有察觉到空气中那些微妙的暗流。 游戏,就要开始了。 第151章 世界六:时霖彻13 几轮常规游戏下来,包厢里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猜拳和骰子等都玩了一遍,笑声不断,酒精也下去小半瓶。 “哎,这些玩够了。” “玩点刺激的唄?” “附议!”立刻有人响应。 “玩什么?” 一个男生神秘兮兮地掏出一副还没拆封的卡牌,在手里拍了拍,“《我们爱过吗》,最近超火的,玩过没?” 几个人眼睛亮了。 “那个!我知道!超级刺激!” “来来来,就玩这个!” 路淮凑过去看了一眼,嘖嘖两声,“行啊你,有备而来。” 规则很快被说明白——卡牌分三类:问题卡、挑战卡、互动卡。 顺时针轮流抽,抽到什么就执行什么。 “游戏默认的潜规则啊,”拿牌的男生强调, “不能说谎,至少不能明显说谎。大家都自觉点,玩得起才好玩。” 眾人纷纷点头,都有些兴奋。 游戏开始。 前面几轮不痛不痒。 有人抽到“初次是在几岁”,答十六岁,被嘘了一阵。 还有人抽到“和左边第二位玩家对视十秒”,两个男生对视到第三秒就笑场了,闹成一团。 玉璇坐在时霖彻身边,看得眼睛亮亮的,感觉挺有趣的。 江明策则神情淡淡,看著没什么兴趣,但也没有离场的意思。 时霖彻也没怎么参与,0718看得直撇嘴,决定给自家宿主来个大的。 下一轮,轮到时霖彻抽牌。 他的手刚碰到卡牌,0718就悄悄动了手脚——卡牌的顺序被微调,一张特定的互动卡滑到了最上面。 时霖彻翻开卡牌,念出上面的字: “互动卡:请与7號玩家对视10秒,並说一句情话。” 包厢里一静,隨即爆发出起鬨声。 这可是时霖彻,平时跟冰块似的,谁都没见过他说情话的模样。 “7號是谁?” “谁谁谁?快报数!” 眾人纷纷低头看自己手里的號码牌。 玉璇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领到的號码,就是7號。 “…是我。” 起鬨声更响了。 “哦——!!” “对视10秒!情话!” 江芷寧的笑容僵在脸上。 0718也在暗暗期待。 按照宿主对女配的照顾程度,这种互动还不是小菜一碟?对视10秒,说句情话,多简单! 说不定还能趁机推进一下感情线,那它完成任务分到巨额奖金的指日可待…… 然而—— “我喝酒。” 时霖彻的声音平静。 0718愣住了。 眾人也一愣。 时霖彻没有理会那些诧异的目光,伸手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然后,他又拿起玉璇面前那杯,同样喝完了。 “酒我喝了,她的那份我也喝了。换下一张牌吧。” 规则里確实也有这一项,实在不愿意做,那就喝酒。毕竟都是朋友,也不是真的要为难谁。 江芷寧紧绷的肩膀微微鬆了下来。 卡牌继续流转,笑声重新响起。 只有玉璇低下头去。 其实她能料到这个结果。 时霖彻对她的好,从来都是哥哥对妹妹的好。 照顾、保护、陪伴……那些都是哥哥该做的。 他不欠她什么,更没有理由为她打破任何界限。 拒绝才是正常的。 可她喜欢他啊。 心里酸酸的,闷闷的,让她有点喘不过气。 明明告诉过自己,不要贪心。 上辈子,他为了救她而死。试问,她能甘愿为时霖彻去死吗? 说实话,不愿。 所以他能做到这个地步,才让她自己都不可思议。 上天让她重来一次,是让她来保护他的,是让她避免上一世的悲剧的。 她应该躲在暗处,远远地看著他,確保他平安喜乐就够了。 可她还是没忍住靠近他。 哥哥太好了。 他对她越好,她就越依赖。她越依赖,就越贪心。越贪心,就越害怕失去。 明明只是一个游戏。这世上只要是正常的哥哥,都会拒绝吧。 没关係。 她告诉自己。 这本来就是应该的。 ……可喜欢一个人,本来就会贪心啊。 0718已经气炸了。 【宿主,你为什么不做?】 时霖彻微微皱眉,在心里回应它,“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拒绝?多好的机会!对视10秒,说句情话,多简单!】 他莫名其妙,“你觉得和妹妹这样合適么?” 0718:…… 它简直无语了。 陪睡陪玩,给人把尿都不嫌弃,平时恨不得把人揣在兜里带著走的样子。 你告诉它,只是妹妹? 这种爱而不知的极品也是被它绑定到了,真倒霉! 0718气得差点乱码。时霖彻不仁,就別怪它不义。 不是把人家当妹妹吗?好啊,那就帮他找个不输他的帅气妹夫,看他到时候还淡不淡定得起来! 它暗戳戳地开始运作。 …… 几轮之后,轮到江明策抽牌。 他修长的手指从牌堆里抽出一张,翻过来看了一眼,眉心微动。 【惩罚卡:请选择一名异性,让对方坐在自己身上完成10个伏地挺身。】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路淮率先笑出声,笑得前仰后合。 “让他做这种事,比让阿彻当眾跳广场舞还难!” 眾人也鬨笑起来。 確实,让江明策这个大冰块做这种亲密又滑稽的惩罚,不亚於让雪山融化。 “喝酒喝酒!”路淮已经抄起酒瓶,准备给江明策满上,“阿策,別挣扎了,三杯起步!” 江明策也是这么想的。 他压根没打算做这种无聊的事。 本来吃完晚饭就想走,是出於某种自己也说不清的念头才留了下来。 现在正好,喝酒了事。 他放下牌,薄唇轻启,准备说“我选喝酒”—— “我选玉璇。” ……………… 包厢里瞬间静了。 路淮举著酒瓶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笑容僵住。 江芷寧的眼睛瞪得溜圆。 那几个芳心暗许的女生更是心碎了一地,难以置信地看看江明策,又看看角落里那个安静的小姑娘。 时霖彻脸唰地黑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江明策自己都愣住了。 什么玩意儿? 他刚才明明想说“我选喝酒”的,怎么从嘴里出来的变成了“我选玉璇”? 第152章 世界六:时霖彻14 他下意识看向那个小姑娘。 她坐在时霖彻身边,正惊讶地看著他,茫然无措的样子。 她是江芷寧最近一直在微信上念叨的人,时霖彻的继妹,新转来的。特徵是胆小,阴鬱,特別黏哥哥。 江芷寧发来的消息里,十句有八句在吐槽她。什么“阿彻整天围著她转”,什么“她故意装可怜博同情”,什么“哥你回来帮我教训教训她”。 他本来没当回事。一个小女孩,值得这么大动干戈? 可从他进包厢起,他的目光不知怎么,就总是落在了她身上。 然后那句“我选玉璇”就自己跑出来了。 外界曾经传言,江明策找过一个又难看又卑微的女朋友。 传言是真的。那个女朋友,就是眼前这个女孩。 当然,那场“恋爱”不过是一场酒桌上的赌注。 维持了不到一周,赌约结束,关係也就自然终止了。 曾经,他甚至没怎么正眼看过她。 后来他倒是把这段经歷利用得很彻底——“忘不了前女友”这个藉口,帮他挡掉了无数追求者。那个前女友被传得神乎其神,什么让他念念不忘的白月光,什么分手后至今走不出来云云。 他从来没澄清过,反正也没人知道那个人是谁。 可今天再见到她,他忽然发现,印象里的那个女孩,和眼前这个眉眼如画的女孩,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看了? 还是说,她本来就长这样,只是他以前从来没认真看过? 既然话已经出了口,再改口反而奇怪。 他看著玉璇,淡声询问道, “可以吗?”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玉璇身上。 其实,江明策脑子里想了一堆,但玉璇根本不记得他。 玉璇本就不是原主,她进入这个小世界的时间点,是上一世时霖彻车祸去世前的一分钟。 然后就直接跳到了这一世。 上一世的记忆,本就是原主的记忆,模糊不堪。 至於这个所谓前男友,两辈子加起来好几年没见过的人,她怎么可能记得? 玉璇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我替阿策喝了。” 时霖彻开口。 他站起身,拿起酒杯,“她胆小,別为难她。这酒我喝了。” 眾人交换了一个眼色。 时霖彻今晚护了多少次犊子了? 然而—— “好呀。” 一道软软的声音从身侧响起。 玉璇笑著,对江明策点了点头,“可以。” 时霖彻眉头皱了起来。 他放下酒杯,声音压低,“璇璇,不想玩就不玩。有哥哥在。” 玉璇看著他。 他的眉头皱著,是担心?是不悦?还是別的什么? 可今天的妹妹非常执拗,“可是我就是想玩,刚才就一直想玩,可没有轮到我。” 【宿主,这个妹夫怎么样?知根知底,人又帅。】 时霖彻脸色沉了沉,在心里回懟,“这人谈过恋爱。” 【谈过恋爱怎么啦?】 “谁知道亲过別人没有,配不上我妹妹。” 【那谁配得上?】 时霖彻没说话。 【难不成你?你那么大一个女主还在那坐著呢,你配得上吗?】 “…我没说是我。” 系统过了两秒才回復, 【经系统扫描仪检测,江明策的初吻和初次均保留完好,是个合適的妹夫人选。】 “……” 时霖彻冷哼了一声,心想:搞得跟谁初吻初次不在似的。 结果,还是被0718监测到了。 【你比啥?你可是“哥哥”啊。】 时霖彻彻底黑了脸。 …… 而此刻,江明策已经走到了沙发区的空地上。 他脱了西装外套隨手扔在一旁,解开袖扣,將衬衫袖子挽到小臂。 然后他俯下身,双手撑地,做好了伏地挺身的起始姿势。 他微微侧过头,用眼神催促她。 玉璇走过去,在他身侧站定。这个男人肩背宽阔,腰身紧窄,衬衫下隱约可见流畅的肌肉线条。 她小心地在他腰背上缓缓坐下。 ……好轻。这是江明策的第一反应。 小姑娘轻得像一团羽毛,落在他背上,几乎没什么重量。 同时,柔软的触感也很清晰。 应该是她的腿。她坐的位置有点靠下,大腿內侧恰好卡在他腰侧,软软的。 玉璇坐稳了,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哪里,最后搭在他肩胛骨边缘。 江明策开始做伏地挺身。 一个。两个。三个。 动作很稳,节奏很匀,像压根感受不到身上还有一个人,连呼吸都被他刻意调节著,下意识想做出最完美的表现。 时霖彻站在原地,看著这一幕。 两人的姿势亲密得刺眼。 江明策开屏也非常明显。 他转身坐回了沙发,端起自己那杯酒,一饮而尽。 江芷寧凑过来,小声说,“阿彻,你別担心,我哥有分寸的。” 时霖彻没理她。 他看著那个方向,目光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0718终於出了口恶气,贱兮兮地开口,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值上升。请问宿主,这是什么情绪呢?】 时霖彻也不理它。 【友情提示:这种情绪在人类社会学中,通常被称为——】 “闭嘴。” 0718乖乖闭上了嘴。 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玉璇终於从江明策的背上下来了。 她似乎是头一次和除了时霖彻以外的男人这么亲近。 她心不在焉,忍不住胡思乱想。好像健身的男人身材都这样,浑身上下硬邦邦的。江明策是,时霖彻也是。 这一轮结束后,玉璇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时霖彻独自端著一杯酒,看不出什么情绪。 两人之间隔著一道沉默的墙。 …… 路淮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时霖彻有个这么可爱的妹妹,他本来就眼馋。刚才看著江明策能和她亲密接触,他羡慕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他以为玉璇不喜欢玩这种游戏,所以他刚才抽到挑战卡的时候,都老老实实喝酒了。 可谁知道她愿意啊! 她愿意坐在江明策背上,那是不是也愿意…… 路淮的心思活络起来。 他打定主意,下一轮如果抽到挑战卡,一定要选玉璇。 没一会儿,机会来了,轮到了路淮,他抽出卡牌一看, “挑战卡:请亲吻一名异性的手腕內侧。” 心臟砰砰跳,脸都红了。 他轻咳一声,努力镇定一些,“我选玉——” 话还没说完。 一道刀刃般的目光钉在他身上。 时霖彻面无表情地看著他,做了个嘴形—— 找死。 路淮瞬间拐了个弯,“…喝酒!” “来来来,我喝!我喝不醉!” 时霖彻收回目光,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游戏还在继续,渐渐进入到尾声。 玉璇觉得有些无聊了,打算出去透透气。 她侧头看了一眼时霖彻,他似乎心情一直不好,偶尔应付江芷寧和其他人的交谈。 她知道他在不高兴。可她就是不明白,他在不高兴什么? 是他自己拒绝互动卡的。是他自己一副“我只是在照顾妹妹”的態度的。那她和別人玩一下怎么了? 玉璇轻哼一声,自顾自往包厢门口走去。 她不知道的是,她起身的剎那,几个男人的目光就同时落在她身上。 看著她推开门,看著那扇门缓缓合上,直到纤细的身影彻底消失。 …… 第153章 世界六:时霖彻15 包厢在五楼。 走廊很安静,只有远处隱约传来的音乐声。 她漫无目的地走著,走到挑空的围栏边。 透过栏杆往下看,会所的一楼就是一个热闹的清吧,环形舞台上有驻唱歌手在弹著吉他。 能进这里的,非富即贵,安保也足够严密,玉璇放心地下了楼。 她找了个角落的卡座坐下,四处看了看,没什么人注意到她。 侍者走过来,递上酒单。 玉璇翻开看了一眼,隨便点了一杯。 酒很快端上来,是一杯顏色漂亮的酒,叫不上名字。 …… “这个度数很高。” 淡漠的声音在她身前响起。 江明策站在卡座边,垂眼看她。 他怎么也下来了? 玉璇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这人大概也是觉得楼上太吵,下来躲清静的。只是好巧不巧,偏偏选了她这张卡座。 今天的玉璇是倔驴,“我就喝。” 江明策对不远处候著的侍者招了招手。侍者快步走过来,他低声吩咐了一句什么。 很快,一杯新的酒端了上来。 是一杯香檳,淡金色的液体冒著绵密的气泡。 江明策將那杯酒推到她面前。“这个也是酒。甜口的,度数不高,也好喝。” 他顿了顿,“但也不能多喝。” 玉璇没动,“你来干嘛?” 江明策在她对面坐下,“透气。楼太吵。” 两人之间安静了几秒。 舞台上的歌手换了首歌,是一首更慢的爵士味。 “你不该一个人下来。” “楼上那些人,不是每个人都像路淮那样没心眼。” “不过,我没想到,原来你就是阿彻的新妹妹。” “芷寧和我说起过你。” 玉璇抬起眼,看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 她对除了自己哥哥和亲人以外的人,向来没什么好脸色。刚才在包厢答应配合他,不过是赌气一下而已。 “那你来找我算帐的?” 江明策微微一怔,隨即轻笑了一声。 他素来是冷著脸的,圈子里出了名的大冰块,这会儿忽然笑了,倒像是冰雪消融,十分好看。 但他面对的人是天天对著大帅脸的兄控玉璇,只能媚眼拋给瞎子看了。 她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不为所动。 江明策的笑意收敛了些,“只是觉得,你变了好多。” “变了?我们以前认识么?” 江明策的表情凝住了。 那双眼睛满是困惑,真诚得没有一丝破绽。 “……你不记得我?” “我应该记得你?” 他沉默了两秒,“你不记得我们之间的关係了?” 玉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我们之间有什么关係?” “我们的关係就是,你是我討厌的人的哥哥。” 江明策一愣。 討厌的人的哥哥。 她说的是芷寧。 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不记得他。 他们好歹谈过一星期。 虽然那不算什么正经恋爱,但那也是“关係”吧? 分手到现在,也不过三个月。 他只是去了趟美国,不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不是抹去了所有人的记忆,对吧? 现在她坐在这里,用那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著他,问他“我们以前认识么”? 江明策根本不信。 “是我对不起你。”他说,“对不起,我和你道歉。你要什么补偿我都可以答应。” 玉璇这下是真的困惑了。 “你是神经病?” 江明策:…… 江芷寧还说她阴鬱胆小,哪里胆小了? 他活了二十二年,还是第一次被人“问候”。 江明策决定不绕弯子了,“我是你前男友。” 玉璇盯著他看了两秒,开始认认真真地搜刮自己那点模糊的记忆。 前男友……前男友…… 两辈子的记忆像一团乱麻,大部分都模糊得褪色了,她努力翻了翻,好像確实有这么一件事,但细节全无,別人不提,她根本不会想起。 “那我们关係怎么样?” “…还可以,挺好的。” 玉璇不信,“挺好的还会分手?” 江明策沉默了。 他逐渐意识到,或许她是真的不记得他了。 不记得他们之间那点荒唐的开始,也不记得那无疾而终的结束。 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从心底涌上来。 空落落的,荒诞的,茫然的。 活了这么多年年,从来都是別人记得他,追著他,想方设法靠近他。 但他好像没有资格去说什么。 因为他知道,他们之间那点关係,確实不值得被记住。 “…所以你是真不记得了。” 玉璇隨便编了个理由,“前不久生病了,忘了很多事情。” “所以,我们怎么分手的?” “…因为一些原因。” “不说是吧?”玉璇哼了一声,“那就是你对不起我了,是不是?” 江明策没想到她这么敏锐。三言两语,就把他逼到了墙角。 “…也算是。” “那你就直说。” 事到如今,隱瞒也没有意义,於是他开口,將真相告诉了她。 “对不起。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可以尽我所能补偿你。” 他以为她会生气。毕竟这种事,换作任何人都会觉得被冒犯。 但爱他的人,才会生气。玉璇不爱他,表情很平淡。 江明策一怔,“对不起…你不生气?” “我又不喜欢你,犯不著生气。” 江明策胸口又中一箭。 “以前也不喜欢?” “以前也不喜欢。” 玉璇百无聊赖地握著那只香檳杯。 江明策看著她,开口,“你喜欢阿彻。” 玉璇的手指紧了一下,但她没有否认。 江明策觉得自己应该猜对了。 不是妹妹总要黏哥哥,是因为喜欢哥哥。 不是因为胆小才那么依赖,是因为喜欢哥哥。 她心里已经有人了。 那个人,是她哥哥。 江明策端起玉璇点的那杯酒,和香檳杯轻轻碰了一下,自顾自喝了一口。 “你不喝吗?” 玉璇端起香檳杯,浅浅抿了一口。 甜的,带著一点点酸,气泡在舌尖炸开。確实不错。 正要放下杯子,余光里,一个人影正向这边走来。 那张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连嗓音都冷得结冰, “没有熟悉的人在身边,不確定自己的酒量,就敢喝酒?” 他已经听了有一会了。 听到他们之间的过往,听到他们曾经是情侣关係…… 压抑的情绪,即將爆发。 第154章 世界六:时霖彻16 玉璇今天本来就不太想理时霖彻。 她別过脸,没说话。 江明策语气淡淡的,“阿彻,一小杯香檳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时霖彻的目光移向他,压低了声音,显然在克制, “今天是你第一天回国,我不想说很难听的话。” “但她和你没关係,轮不到你说话。” 江明策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 时霖彻这才重新看向玉璇,克制著自己的情绪,不想嚇到她。 再开口时,声音柔和了许多,“听话,璇璇。早上才有点感冒,现在不能喝酒。” 不说还好,一说,她那个压了一晚上的牛脾气彻底上来了。 管东管西。管她玩游戏,管她喝酒,管她和谁说话,他以为他是谁? 玉璇端起杯子,直接喝了一大口。 琥珀色的液体涌进嘴里,她鼓著腮帮子,含著一大口酒,抬起眼看他。 那目光里满是挑衅——我就喝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时霖彻愣住了。 心口忽然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绞了一下,刺刺的疼。 已经不愿意听他的话了…… 在她心里,他已经不重要了,对吗。 他眼睛有些发红。 下一秒,时霖彻坐到她身边,伸手一捞,將她整个人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然后,吻了上来。 玉璇瞪大眼睛。 “ 吐出来。吐给哥哥。” 玉璇呆了。 她僵在他怀里,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旁边的江明策惊呆了。 这正常么? 接吻?就为了不让她喝酒? 不让喝酒的办法有千百种,非要用这种? 玉璇摇摇头,还含著那口酒,倔强地不肯吐。 时霖彻忽然不恼了。 他托住她的后脑,稍一用力,撬开她的唇瓣。 琥珀色的液体从………… 温热的,带著一点酒的甜。 他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冰凉的酒液,像火一样烧进胃里,可他捨不得停下。 ……软得不可思议,甜得让他发疯,每一滴酒液他都想掠夺。 他不住地吻著…… 简直恨不得把所有的**都吞噬殆尽。 不够。还不够。 想要更多。 她的气息,温度,味道……他想要全部吞下去,吞进肚子里,藏起来,只属於自己。 吻越来越深。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什么关係,什么系统,—— 他全都忘了。 只想让她听话。 只想让她乖乖的。 只想让她……看著他一个人。 玉璇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 她揪著他胸前的衬衫,整个人软在他怀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霖彻终於放开她。 她瘫在他怀里地喘气,脸颊红得不得了,眼睛水润润的。 时霖彻用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唇角,拭去残留的液体,声音低哑, “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玉璇的睫毛颤了一下。 “以后,不管是你想玩那些游戏,还是想喝酒,还是想接吻…” “我都可以。” “你是需要我的,对不对?” 他眼睛有点红,里面翻涌著她读不懂的情绪。抱著她的手收得很紧,像是怕她会跑掉。 “你只是我oo而已。” 她一字一句,“玩游戏,喝酒,接吻,我都可以找別人。” “谁都可以,我根本不需要你。” 时霖彻就看著她嘴唇一张一合,说出那些话。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刀一刀,扎进他心里。 不需要他。她说她不需要他。 怎么可以不需要他? 他明明能为她做任何事。 她让他牵他就牵,让他抱他就抱,让他餵他就喂,让他陪著睡就陪著睡。 她怎么可以不需要他? 时霖彻的眼睛更红了。 玉璇说完那些话,就有点后悔了。 两人显然今晚都赌气了。 说出那些过分话的是玉璇。可红了眼眶的,也是玉璇。 泪珠悄没声儿地滚下来,砸在时霖彻的手背上。 他轻轻替她拭去那一滴泪。 可那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源源不断地砸下来,根本流不完。 时霖彻慌了。 “璇璇…” 手指颤抖著擦拭,可刚擦乾一处,新的眼泪又涌出来,怎么也擦不乾净。 玉璇看著他,声音带著哭腔,“你根本不知道…” 根本不知道,她曾经眼睁睁看著他死在自己面前。 不知道她抱著他碎掉的身体,哭到发不出声音。 不知道那一幕,在她梦里出现过多少次。 更不知道,重活一辈子,她有多开心,有多小心翼翼。 小心翼翼地靠近他,怕被他发现自己的心思,又怕离得太远抓不住他。 小心翼翼地接受他的好,每一次牵手、拥抱、吃他餵过来的食物,她都想哭。 因为这些,是她上辈子想都不敢想的。 可他为什么…… 对她好,就一直好下去啊? 今天为什么要拒绝她? 这明明只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她也知道他不做是对的。 可她就是难过,就是赌气,就是耿耿於怀了一个晚上。 归根到底,是被他宠太过了。 宠到让她以为,自己也许是特別的,也让她忘了,他是什么身份。 宠她,却不爱她,好残忍。 “討厌你…”她哭著说,断断续续的,“呜呜…討厌你…” 时霖彻心都要碎了。被揉碎,再拼起来,再揉碎。 別的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她哭成这样,是因为他。 “对不起。” “璇璇,对不起。” “是我不好。是我错了。对不起…” 他什么都愿意做。 只要她不哭了,不再难过。 只要她……还要他。 “呜呜…不是你的错…” 是她自己贪心。 她想说,我喜欢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你。 可哽咽著发不出声,出来的只有更汹涌的眼泪。 时霖彻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紧紧的。 “对不起,璇璇,对不起…” 他一遍遍地说,嘴唇贴著她的发顶, “是我不好,以后再也不那样了…” “你要什么,都给你…” “你別哭…求你了,別哭…” 玉璇埋在他怀里,眼泪把他的衬衫洇湿了一大片。 她想,也许她可以再贪心一点。 远处,江明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角落里只剩下两个人,紧紧相拥。 一个在哭,一个在红著眼道歉。 像两只受伤的小动物,在黑暗里互相舔舐伤口。 第155章 世界六:时霖彻17 两人又在一楼你儂我儂、恨海情天了一番。 黏糊起来,有种不顾他人死活的美感。 总之,不久后,他们终於一起回到包厢里。 包厢的氛围正是最轻鬆的时候。 游戏已经结束了,眾人三三两两地散坐在沙发区,有人玩手机,有人低声聊天。 江明策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独自喝酒,不知在想什么,那张冷脸写著“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而江芷寧和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应该在聊什么趣事,一个个笑得花枝乱颤。 见两人回来,路淮最先注意到他们,“你俩去哪儿了?一个两个的全都跑出去了,阿策也刚回来。” “璇璇说出去透透气,我担心她,就接她回来了。” 时霖彻一边说,一边牵著玉璇在沙发处坐下。 这时,江芷寧忽然端起酒杯,站起身。 她笑容得体,声音暖如春风,朝玉璇举起了酒杯, “玉璇,有件事,我想跟你道个歉。” 包厢里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眾人看向她们。 江芷寧嘆了口气,十分诚恳,“之前我说你胆子小会让人误会,是我不对。我那时候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说话太直接了。”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时霖彻,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其实我就是有点吃醋。你也知道,我们一群人都是从小的好朋友,看到朋友突然不和我们玩了,心里肯定有点不舒服的。” “但不管怎么说,是我说的话让你不开心了。所以,我跟你道歉。” 她举起酒杯,朝玉璇示意了一下。 江芷寧的朋友们也反应过来,纷纷开口了。 “说真的,芷寧这话我理解。”一个捲髮女生笑著接话, “要是我朋友突然有了新朋友,怎么约都约不出来,我心里也得不得劲。这跟小心眼没关係,就是人之常情嘛。” 另一个女生掩嘴笑,“哈哈,谁会得劲啊?” “所以芷寧的情绪我真能理解。”第三个女生接过话头,笑著朝江芷寧挤眼睛, “不过芷寧,你说话太犀利的毛病真得改改。明明不是那个意思,说出来就变成教训人了。” “就是就是。”另一个女生附和,“江女神,求你下次好好讲话,別嚇到人家妹妹。” 江芷寧也笑了,嗔道,“我很温柔了好不好?” “温柔温柔,你最温柔。” “就是说话太刀了,別嚇到人了。” 包厢里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0718咬牙切齿,愤愤不平, 【警报!警报!女主发动绿茶功力!检测其动机为:洗白自己+巩固地位+顺带踩女配一脚!好在眾人面前立“坦诚小女人”人设,同时暗示女配太黏人不懂分寸!请宿主立即採取反制措施!】 男人单纯,看不懂绿茶,只是个骗傻女人的谎言。 至少玉璇觉得,她聪明帅气的哥哥一定听得懂。哥哥本就站在她这一边,这番阴阳怪气的话,又起得了什么作用? 不过安心归安心,这番话她还是听著不开心,一脸气嘟嘟的。 她决定把处决权交给她哥哥,要是他的做法让她不满意,她就…… 时霖彻看著她这小模样,心里又软了一下。 又怜,又爱。 刚才还哭得稀里哗啦,说“討厌哥哥”。 她受了委屈,只会自己憋著,憋到哭出来。 归根到底,是他让她受了委屈。 他有错他自会祈求她的原谅,现在要做的是解决掉另一个麻烦。 一而再再而三,欺负他妹妹。当他是死的吗? …… 江芷寧还站在那里,举著酒杯,等著玉璇的回应。 她脸上还带著最擅长的笑意,等著看玉璇怎么接。 是接过酒杯,笑著说“没关係”? 那她就是宽宏大度,玉璇是知趣懂事的妹妹。 是冷著脸不接? 那她就是主动道歉却被冷落的好人,玉璇是不识好歹。 怎么选,她都不亏。 然而玉璇还没开口,时霖彻先动了。 他牵著玉璇站起身,包厢里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江芷寧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困惑,但脸上的笑容没变。 “阿彻?” “江芷寧。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需要我牵著手进校门?为什么一下课第一件事就是来找我?” 江芷寧的笑容有些僵硬。 “因为她刚来这个学校,一个人都不认识。因为她胆小,怕生,到一个新地方会害怕。因为我对她好,是应该的。” “她没做错任何事。她只是需要我。” 他看著江芷寧的眼睛, “但你针对她,一次,两次,三次——”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生气?” 包厢里安静得可怕。 江芷寧的脸色变了。 她带来朋友们一时间也不敢再说一句话。 “阿彻,我不是…” “你是。”时霖彻打断她,“你是故意的。” 江芷寧的眼泪说来就来。“阿彻,你一句话就断定我是那种人吗?我有必要针对她吗?” 她转向角落里的江明策,“哥,你觉得我有错吗?” 江芷寧的几个朋友反应过来了。 时霖彻她们惹不起,但芷寧是江明策的妹妹啊。 亲的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姓江。 更何况,她们打心眼里觉得芷寧没错。 那个捲髮女生最先开口,不平道,“时少,话不能这么说吧?芷寧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对啊,你们都认识这么久了。” 一句接一句,像是早就排练好的。 路淮在旁边听著,终於忍不住弱弱地插了句嘴, “可是…玉璇真的很可爱啊。只是照顾一下妹妹而已,至於吗?” 他说完,几道目光嗖嗖地射过来。 0718生怕自家宿主被女主蛊惑,急得不行, 【警报!警报!女主发动绿茶终极技能——利用朋友舆论施压!动机:拉拢同盟+孤立女配+逼你就范!用於营造“所有人都觉得我没错”的氛围!请宿主立即——】 “闭上嘴。” “你觉得我是傻子不成?” 0718噎住了。 第156章 世界六:时霖彻18 “说完了吗?” 包厢里安静下来。 时霖彻看著江芷寧,一字一字,清清楚楚, “江芷寧,我们不再是朋友了。” 江芷寧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脸上还掛著泪,眼睛瞪得大大的。 其他人也愣住了。 那些刚才还在帮腔的声音,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她们之前只当时霖彻和江芷寧的是两情相悦的,毕竟,江芷寧没少炫耀和时霖彻是邻居且很熟这件事。 这看情形看著,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多大人了,”时霖彻嗤笑一声,“还找哥哥告状?” 背著他和他妹妹谈恋,他还没找江明策的麻烦,还敢在他面前提这个人? 然后他转向那几个帮腔的人。 懒得说什么道理,直接用最直接了当的威胁—— “我一定会问问你们家里长辈,包括你,江芷寧。问问他们教没教过你们,什么叫礼貌。” 那几个人脸都白了。 圈子就那么大。时霖彻要是真开了这个口,她们回去少不了一顿训。 之前开口是仗著江家和时家势力不相上下,可这会,时霖彻显然连江家都不放在眼里。 没人敢再吭声。 时霖彻转过身,牵起玉璇的手。 “走。” 江芷寧真的急了,“哥——” “你快——” “好了。”江明策终於开口了,“別吵了。” 他把手里的酒杯放下,靠在沙发里,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脸上。 “他又不喜欢你,找我有什么用?” 江芷寧一愣, “我有办法让他喜欢你不成?” 要是真有这种方法,他直接用在玉璇身上不好么? 他懒得再理她。 出了包厢,玉璇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好起来。 小手被时霖彻牵著,脚步轻快,连裙摆都在轻轻晃动。 那股黏人的劲儿,又开始往外冒。 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玉璇眼睛一亮,她扯了扯时霖彻的手,“抱抱。” 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好。” 他弯下腰,托住她的腿弯,轻轻鬆鬆把她抱了起来。 是那种抱小孩的姿势。玉璇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窝在他怀里。 她想,完了。 现在的她,只怕是会越来越贪心。 完全没法拒绝这样的哥哥啊。 他越宠,她就越想要更多。这是一个没有尽头的循环。 电梯在下降,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玉璇埋在他颈窝里,忽然凑上前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还发出“啵”的一声。 时霖彻一顿,没说什么。 这时,电梯门开了。 他抱著她走出去,找到了自家车子。 来的时候是路淮开的车。但刚才在包厢里,他已经给司机发了消息,让把车停到停车场。 车门关上,时霖彻坐进驾驶室,但没有把玉璇放下,就这么抱著她,让她稳稳地坐在自己腿上。 玉璇眨眨眼,还没反应过来—— “再亲一次。” 她嘴角一翘,蹬鼻子上脸了,摇了摇头。 “不要。” 还伸手,抵住他的唇,防止他亲过来。 时霖彻握住作乱的手,固定住自己掌心。 然后照著她的唇,吻了上去。 捨不得一口吞下美味。 他的气息笼罩著她,温热清冽,带著一点点酒气,让她有些微醺。 玉璇整个人软在他怀里。 但她嘴上还不放过他,嘟嘟囔囔, “唔,我是oo你怎么可以…” 时霖彻微微拉开一点距离,又吻了上去,唇瓣相贴间,他的声音也含含糊糊地传来, “oo本就是…” 她听清了,不敢相信。 他好色啊。 玉璇搂紧他的脖子,放任自己沉溺其中。 品鑑中…… 品鑑结果:很美味! 亲完,时霖彻还觉不够。 他也不知道亲吻这么让人上癮…… 小小一张嘴,被翻来覆去地…… 不够… 其实他还想说,以后你喝的东西要不都—— 怕妹妹生气,就没说。 不知过了多久,时霖彻才终於鬆开她。 玉璇靠在他怀里,喘著气,嘴唇红肿。 他在看她。 那双眼睛里,是什么呢? 温柔的,炽热的,占有的。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oo是大坏蛋。” 时霖彻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嗯。”他应得坦然,“有一点吧。” 时霖彻应得坦然,反而叫玉璇不爽了。 不过……既然他已经表明了心意? 应该算是表明了吧? 可他好像也没有认真地说过喜欢自己。 这算表白吗? 不算吧? 玉璇皱了皱鼻子,在心里给他打了个问號。 不过有一点她確定了——时霖彻对她不是没有感觉。 这让她心里的委屈散了一些,但没散完。 他给了她很多很多安全感,不代表她就原谅了他今晚拒绝她的事。 她坐直身子,认真地看著他。 “我没有原谅你。” “哥哥,你今天让我很伤心。” 时霖彻的心像是被攥住了。 “因为你抽到和我玩游戏的时候,第一时间拒绝了。” “你都没有想过,我也会不开心,会难过。” 他的心又酸又软。 酸的是,他又让她难过了。 软的是,他的妹妹,比他勇敢多了。 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很过分。 一直忽视自己的心意,一直不肯正视两人的关係。 他以为自己是在保护她,以为这样对谁都好。 多自以为是。 他想起刚才在酒吧里,江明策问她“你喜欢阿彻”时,她没有否认。 那个画面在他脑海里回放了一遍又一遍。 她喜欢他。 曾经,她一定非常难过吧? 那些他以为“正常”的相处,在她眼里,是什么样子? 一定很难过。 时霖彻忽然觉得自己真应该去死。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手臂收紧,把她抱得紧紧的,恨不得把她塞进自己身体里。 “…对不起。” 玉璇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 她听见他说对不起,一遍又一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 “璇璇。那你看我的表现。” “等你想原谅我了,再原谅我。” 玉璇眨眨眼,等著他往下说。 “不过——” 微凉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在你没有原谅我的时候,不要把我推开。” “让我对你好。” “让我一直能看著你。” “一直能靠近你。” “好不好,宝贝?” 玉璇忽然有点想笑。 又有点难过。 她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 “我还是没有原谅你,还是在生气,要看你的表现。” “好。”他说,“看我表现。” 万幸两人是在车里,不然这番甜甜蜜蜜又要创死不少人。 黏腻完毕,时霖彻也没忘记正事。 欺负玉璇的人,一个都不跑不了。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不只是警告那么简单,不付出点实打实的代价,是不会长记性的。 …… —————————————— 两人一起回到了家。 时间已经很晚了,別墅里静悄悄的。 时霖彻牵著玉璇的手,一起上楼。 脚步声迴响在楼梯间,像两个人的心跳,一前一后,又渐渐同频。 二楼的走廊里,刚拐过弯,迎面遇上一个身影。 玉绢正从三楼下来,脸上敷著面膜,看样子是准备休息了。 看见两个孩子,她明显鬆了口气。 “终於回来了。我正想打电话问呢,怎么这么晚?” 玉璇鬆开了手,有点心虚。 虽然她和时霖彻之间的事妈妈迟早会知道,但现在她还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垂下眼,不敢看妈妈。 时霖彻倒是坦然,把玉璇挡在身后,“阿姨,朋友聚会结束得有点晚。我们这就准备休息了。阿姨也早点休息,晚安。” “…妈妈晚安。” “好,你们早点睡。” 玉璇平日里会来著时霖彻要一起睡,但她今天是真的累了。 何况……她的快递到了。 “哥哥,今天我自己睡。晚安!” 说完,她就溜进了房。 时霖彻看著她的背影,自己也回了房间。 玉璇进了房,悄悄锁上了门。 她不爱束缚,第一件事就是脱掉外衣、*衣,换上了家居服。 然后,打开了快递。 她脸有点红,做贼心虚一般关上了灯,只留了蘑菇小夜灯。 十分钟后。 “篤、篤。” 传来了敲门声。 第157章 世界六:时霖彻19 就在前一刻,玉璇咬著下唇,脑子里全是今天晚上的画面…… 电梯里他抱著她,车里他吻著她,他叫她“宝贝”时那种低低的、温柔的声音…… 是哥哥呀…… 可再一听到敲门声,她浑身一僵。 本就发软的身体这下连手指都软了,她手忙脚乱地把东西藏进被子里,胡乱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才起身去开门。 门打开一条缝,露出时霖彻的脸。 他站在走廊里,也穿著家居服,看见她开门,目光落在她脸上,眉头微微皱起。 “璇璇?” “怎么了…” 时霖彻直接伸手,探向她的额头。 “生病了?” 时霖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怎么脸这么红?” 玉璇:…… 她能说什么? 说哥哥我没生病,我只是刚才在想你,想著你的时候在做坏事,快到了被你打断了? 只觉得脸更烫了。 虽然哥哥现在看上去很喜欢她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喜欢。 可是,她也不想让他知道她居然想著他做那种事啊…… 万一他觉得她**怎么办? 她悄悄抬起眼,飞快地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那里,眉头蹙著,眼睛都是担忧。 好看。 真的太好看了。比电视上的什么明星都好看。 帅分很多种,他是那种虽然淡淡的,但让人觉得很有张力的帅。 就是那种……看著看著就会想多,想多了就会*的那种帅。 所以,她刚才做的事,应该也算是人之常情吧? 刚才脑中的人,此刻就站在眼前,甚至—— 甚至有种破罐子破摔的衝动:真人就在这呢,真人不比冰冷的……更……。 ……………………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压了下去。 “璇璇?” 时霖彻的声音把她从混乱的思绪里拽回来。 他的手还贴在她额头上,另一只手也探过来,摸了摸她的脸颊。 “怎么这么烫?是不是著凉了?” 他不由分说,轻轻推开房门,带著她走进房间。 “温度计在哪儿?我给你量一下体温。” 玉璇被他牵著往里走,心跳有些快。 温度计在…… 温度计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而床头柜旁边,就是她的床。 床上,被子里…… “我没事,真的没事,就是有点累,休息休息就好了。” 时霖彻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那双眼睛格外深邃,像是能看穿她所有的心虚。 “真的?” “真的。你去睡吧,我也要睡了。” 时霖彻看著她,沉默了两秒,然后揉了揉她的头髮。 “那好吧。不舒服就叫我。” 玉璇点头。 他转身往门口走,她鬆了口气。 然后时霖彻停下脚步。 “璇璇。” “嗯?” 他回过头,目光落在她床上。 “你被子怎么鼓鼓的?” 玉璇:…… “你有事瞒著我。” “我…” 时霖彻面对面把她稳稳地抱了起来,坐在窗边的小榻榻米上。 “什么事情是哥不能知道的?” “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玉璇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目光烫伤了。 其实,就算她不说,他也不会擅自去看的。 “不能告诉我,还把自己脸弄得红成这样…到底是什么事呢?” 玉璇害羞了。他好烦啊! 当了一晚上鵪鶉、偷摸磕糖的系统终於悄悄上线。 【宿主,要不我用红外光线帮你扫描一下?保证看得清清楚楚】 “不需要。” 时霖彻在心里冷漠地打断它。 “这是我妹的秘密,你也配知道?” 【……】 它感觉自从这个宿主身上有了恋爱的酸臭味之后,就越来越討厌了。 当初它是因为任务老失败,所以突发奇想—— 下一个世界不绑定那些没用的攻略者了,直接绑定男主,用电击胁迫他完成任务! 多聪明的办法! 不过,惩罚男主是很爽,但男主也很討厌啊! 早知道这个小世界的女配这么可爱,它当初还不如绑定女配呢!!! 时霖彻知道她脸皮薄,倒也没有再追问。 他低下头,嘴唇贴著她耳廓,声音低低的,带著蛊惑的意味, “找我不好么?” “別的有我好么?” 玉璇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快冒烟了。 “嗯?” 时霖彻看著她,还是那副光风霽月、校园男神的模样。 眉目清雋,气质温润。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体贴妹妹的好哥哥。 可他嘴里说出的话…… 时霖彻忽然换了个话题,“洗澡没有?” “…没。” “我抱你去。” 他说著,抱著她往卫生间走去。 卫生间里,他把她放下,让她坐在小凳子上,然后转身打开浴缸龙头,开始放水。 温热的水流哗哗地注入浴缸,蒸汽慢慢升腾起来。 他用手试了试水温,正好。 “要我帮你?” 玉璇心一跳。 她哥怎么回事? 感觉参加了一个聚会回来,就像换了个人,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 还没等她回答,时霖彻已经朝她走来。 他现在好像特別喜欢抱她。走到她面前,又忍不住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双手环著她的腰,把她圈在自己身前。 玉璇也顺势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两个人就这样抱著,轻轻摇晃。 “oo帮你…好不好?” 她就这样可耻地被蛊惑了。 反正……连上厕所他都愿意帮她,那这也没什么吧…… 她在心里给自己找理由。 也不是没反省过。反省的结果是:都是他的错。 都是他太好,都是他太帅。 见她没说话时霖彻眼底浮起一丝笑意。 他鬆开她,开始认真地帮她脱衣服。 只剩最后一件的时候,玉璇又有点害羞了。 她抓住他的手,小声说,“不公平…” 时霖彻动作一顿,直接將自己的上衣脱掉,往地上一甩。 匀称的肌肉,精瘦的腰线,在灯光下泛著光泽。 “还是不公平…”她小声嘟囔,目光却忍不住往他身上瞄。 ………………………… “现在可以了?” “…嗯。” 最后一件应声落地。 ………………………… 很久很久之后,他才抱著软成一团的她,用浴巾把她裹起来,轻轻放回床上。 掀开被子的剎那—— 第158章 世界六:时霖彻20 〈標红已改〉 那个东西,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灯光下。 玉璇的困意瞬间消失。 我的天。 她刚才完全忘了这件事! 时霖彻的动作顿住了。 他盯著那个东西,很是淡漠,把它拿起来,在手里仔细地看著。 玉璇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敢看他。 然后她听见一声轻响。 偷偷抬起眼,那个东西被时霖彻扔进了垃圾桶。 “咚”的一声,落在桶底。 她的心也跟著颤了一下。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欺身上来了。 “我……” 话没说完,就被堵住了。 不是嘴唇。 玉璇一僵。 “呜…” “不…” 玉璇再也忍不住。 像是积攒了许久的洪水,终於衝垮了堤坝。 她整个人都在抖。 等回过神,她发现自己正在哭。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整个人缩在被子里,把脸埋起来,呜呜咽咽地小声哭著。 她刚才竟然……竟然…… “宝贝……” 时霖彻声音低低的,有些心疼,又带著笑意。 她被裹进一个温暖的怀抱,被他抱起来,放到旁边的小沙发上。 他把她圈在怀里,一下一下地顺著她的头髮。 “宝贝好厉害…”他在她耳边轻轻地说。 “第一次这样对不对?” 玉璇埋在他怀里,不说话,只是抽抽嗒嗒。 “不用不好意思。这是你很棒的表现。我很喜欢。” 她的抽泣声小了一点。 “我会收拾乾净的…別怕,別怕…” 他的大手轻轻抚著她的背,一下一下。 玉璇慢慢平静下来,心里那点羞耻慢慢散开,变成一种暖暖的东西。 她甚至忍不住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感觉。 確实…… “它不能让你这样,对不对?” 玉璇的脸又红了。 她埋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时霖彻低低地笑了。 …… 好不容易把玉璇哄好了,时霖彻起身去收拾床铺。 他把床单扯下来,看了一眼,没有丝毫嫌弃,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搓洗。 玉璇缩在沙发上,裹著一条毯子,偷偷看他。 洗好了,拧乾,时霖彻又拿走进洗衣房,丟进洗衣机。 然后回来开始铺床。 …… 没一会,新床单铺好了,平平整整,连一个褶皱都没有。 时霖彻走回沙发边,把她连同毯子一起抱起来,和她一起躺上了床。 “好了,可以睡了。” “晚安。” 玉璇抱住他,“时霖彻。” “嗯?” “你不觉得…” 他打断,“我觉得你哪里都好。” “刚才那样…我觉得你很可爱。” “而且,是我弄的。我喜欢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 你看。 玉璇在心里想。 她早说了,都是他的错。 …… —————————————— 第二天一早,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又好像不太一样。 时治民端著咖啡杯,目光在两个孩子身上转了一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觉得……诡异。 时霖彻正仔仔细细地往麵包片上涂果酱。 涂完,递给旁边的玉璇。 玉璇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啃。 时治民挑了挑眉。这孩子,什么时候这么细心了? 还没等他细想,更诡异的画面来了。 玉璇吃完麵包,盘子里还剩小半截香肠,豆浆也剩了个底。她还没开口,时霖彻已经伸手把她的盘子端了过去。 三下五除二,香肠没了。豆浆也没了。 而他自己盘子里的三明治,才吃了一半。 他轻咳一声。拿起公筷,夹了一只水煮虾,往玉璇碗里送。 “璇璇,尝尝这个——” 筷子还没碰到碗边,时霖彻开了口,有些不满,“爸。我会给她剥壳,不用你来。” 时治民的手僵在半空。合著慈父也不能做了唄? 时霖彻已经收回目光,专心给虾剥壳,剥完还蘸了蘸料,才放进玉璇碗里。 时治民和玉绢对视一眼。 玉绢轻轻摇了摇头,意思是:別问。 他默默收回筷子,喝了一口咖啡,决定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 一顿诡异的早餐结束,两人去上学。 车子停在圣约菲尔德门口,时霖彻牵著玉璇的手下车。 两个人的心情都肉眼可见的好。 平时,他们重合的课程不多,但今天正好有一节:体育课,游泳。 更衣室里,玉璇换上泳衣,对著镜子看了看。 深色保守款的,该遮的都遮了。可身材摆在那里,加上雪白莹润的肌肤,反而更有一种朦朧的勾人感。 外面传来哨声,玉璇走了出去,时霖彻就在门口等她,穿著黑色的泳裤。 来来往往的女生,不时把眼神放在他身上,又红著脸挪开。 玉璇有些不开心了,一天到晚招蜂引蝶!她打算今晚就给他选一条全身裹住的泳衣,让他穿那个来上课! 她还没冷脸,时霖彻却先皱了没,走过来把浴巾披在她身上,“怎么穿这么少?” 玉璇无语,“这是游泳课。” “我知道…我是说,没有別的款式么?” “这已经是最保守的了。” “最保守?不可能。我回去重新给你挑。” 玉璇:…… 直接把她藏起来得了。神经病! …… 泳池边已经三三两两站著人。 旁边几个同学的目光若有若无地往这边飘。 时霖彻和江芷寧在聚会上绝交的事,一夜之间已经传遍了大半个学校。 毕竟,三人都是学校里关注度极高的人物。 据说,是因为江芷寧惹恼了玉璇,时霖彻才和江芷寧绝交的。 平时学习已经够苦了,这些八卦怎么能错过? …… “冷不冷?”时霖彻低头问她。 “还好。” “下水就不冷了。”他伸手,把她散落的一缕碎发別到耳后。 旁边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与此同时,泳池另一侧的角落。 江芷寧坐在躺椅上,戴著墨镜,脸色阴沉。 聚会的事情传到了论坛上,不用说,一定是某个“朋友”传出去的。这所学校里,真正盼人好的有几个?看人笑话的倒是多得是。 江芷寧有江家女儿的身份,是江明策的妹妹。 所有人都觉得,未来时、江两家会强强联合,江芷寧风光无限。 可风光这种东西,没有真正属於自己的东西傍身,就总有看不顺眼的人等著看笑话。 那些阴暗的老鼠躲在角落里,平时不敢吱声,这会儿全冒出来了。 她早上刷了刷学校论坛,血压直接飆升。 …… 第159章 世界六:时霖彻21 【两人为什么会突然绝交啊?都一个圈子的,不尷尬吗?】 【听说是因为他妹妹,以为江芷寧欺负了玉璇。】 【我的天啊,时霖彻是妹控实锤了!】 【笑死,江芷寧还一副自己是女朋友的样子,我姐妹之前喜欢过时霖彻,还被她警告了!结果你告诉我,她俩什么都不是?】 【女神变笑话,这剧本我爱看。】 【別说了,刪帖吧,小心被收拾。】 刪帖?刪得完吗? 江芷寧攥紧了手机。 泳池对面,时霖彻正和玉璇说著什么,脸上的温柔笑意,是她从来没见过的。 脸上带著她从没见过的温柔笑意。 如果说之前她还不懂,但经歷昨天的一遭,再看到眼前这一幕,那些曾经被她忽略的细节,忽然全都涌了上来。 手牵手进校门、一下课就抱…… 那些画面,现在看来,处处都透著不对劲。 什么照顾。 什么胆小。 不过是藉口! 她没想到,这两人竟然能这么噁心。 想起时霖彻对任何人一副冷淡温和的样子,原来不是他性格如此,是他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另一个人。 往日里,江芷寧的言行举止都受到自我的严格约束。她需要江家女儿这个身份,自然需要有对应的言行举止。 得体、优雅、大方,她一直是这么过来的。 可到底是从小顺风顺水惯了。 昨晚父亲的那通电话,语气十分失望,这比骂她还难受。今天论坛上那些嘲讽的帖子,一条条,全都扎在她心上。 还有眼前游泳课的这一幕。 江芷寧已是怒火中烧。 所有的火气积压在一起,终於找到了一个出口。 她深吸一口气,退到更衣室门口的角落,登录了自己的匿名帐號。 这个帐號她创建很久了,专门用来做一些“不方便用大號”的事。 ip早就找人处理过,別说学校论坛的管理员,就是专业查ip的人也轻易查不到她。 远处,游泳老师已经在吹哨集合。 江芷寧顾不上那些,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 【时霖彻和玉璇的关係真相】 她有些犹豫,但到底是想出口恶气。定了定神,她继续打字,把自己知道的信息,真真假假往上堆: 【楼主暗恋江芷寧很久了,一直默默关注她,所以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 【时霖彻那个所谓的继妹,根本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你们见过哪个妹妹天天黏著哥哥要抱的?见过哪个哥哥看妹妹的眼神那么不对劲的?牵手、拥抱、餵饭,比情侣还腻歪吧!】 【昨晚聚会,楼主也听说了。江芷寧做错什么了?不过是说了那个妹妹两句,不过是太在乎自己的朋友!这就要被当眾羞辱。你们品,你们细品。】 【说是什么妹妹胆小,我看是手段高明。】 敘述视角也经过了江芷寧的包装——一个暗恋江芷寧的人。 这样既能把事情说出来,又不会暴露自己。 那些真真假假的细节混在一起,外人根本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她添油加醋。 最后一段,她顿了顿,还是发了出去: 【心疼江芷寧。那么好的女孩,这么真心对待朋友,却要被骂。你们爱信不信,反正我说的是实话。】 点击,发布。 帖子瞬间出现在论坛首页。 她退出帐號,关掉屏幕,心跳得很快。 平復了好一会,她才若无其事地走出更衣室。 —— 泳池里,已经开始了自由练习。 现在是学期中旬,玉璇又是中途转学过来的,正好错过了游泳老师教基础动作的那几节课。 豪门公子小姐们从小卷体育卷得要死要活,游泳对时霖彻来说只是基础技能里最普通的一项。 但对玉璇而言,这池子水还有点陌生。 “我教你?” 玉璇往旁边游了一步,小声嘟囔,“不会是想摸我才这么说的吧。” 时霖彻无奈。 他到底是个什么形象了? 虽然他昨晚確实没控制住。 水嫩嫩的皮肤,稍一用力就是红印。浴室里,她软在自己怀里,手掌扣在她腰侧,那里泛起浅浅的红。 后来到了床上,更过分的地方也有。 她大煺处,现在应该还有没消掉的指印。 只不过泳衣遮著,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时霖彻移开目光,清了清嗓子,“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 玉璇歪著头看他,眼睛弯弯的,“那你是哪种人?” 这副明知故问的小模样,时霖彻忽然有点手痒。 想捏她的脸。 想把她拉进怀里。 想亲死。 他压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好好学。” “不然期末过不了,別来找我哭。” 玉璇捂住额头,瞪他一眼,“那你教不教?” “教。” 他游到她身侧,开始认真地讲解动作要领。 手掌应该怎么划水,呼吸应该怎么配合,腿要怎么打才能减少阻力。 玉璇听著,时不时点点头。 但她偶尔也会走神。 比如他靠近的时候,就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比如他的手,轻轻扶住她的腰,纠正姿势,让她想起昨晚这只手做过的事。 她赶紧收回思绪,专心划水。 —— 时霖彻教得很认真。 真的。 只是偶尔,他的目光会飘向某个地方。 她打水的时候,腿抬起的弧度…… 他移开目光。 又移回来。 不行,教她游泳是责任,得专心。 “手再抬高一点。” 声音比刚才哑了一点点。 玉璇乖乖照做。 做完之后,她又凑到他耳边,小声问, “你刚才在看什么?” “看你游的动作標不標准。”他面不改色。 “真的?” 都快包不住了吧。 时霖彻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在她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然后鬆开,若无其事地游开一段距离。 “继续练,还有十分钟下课。” “学会了有奖励的。” 玉璇站在原地,小脸有点红。 她哥, 居然是流氓…… 第160章 世界六:时霖彻22 两人甜甜蜜蜜不顾別人死活,但周围那些假装在游泳的同学,可就没那么淡定了。 时霖彻在学校里,走到哪都是焦点。更別说,他身边的女孩,光说顏值在学校里也是绝无仅有。 仅仅入学不到一个月,玉璇就已经成了人人皆知的对象,连粉丝群都被人建好了。 她和时霖彻的关係,也总是成为其他人的谈资。 因此,今天论坛上的主人公就在眼前,有不少人暗暗关注著他们,刚才那轻轻一吻,也被他们看在眼中。 还没等这些人消化完这个爆炸性画面,旁边忽然有人拉了拉同伴的胳膊。 “哎,你看手机了吗?论坛…” “什么论坛?” “你自己看!” 几个人同时掏出手机,打开学校论坛。 然后目瞪口呆。 人很容易三观跟著五官跑,反正论坛匿名的一大把,有不少直呼“好磕”的。 但也有一些人,认为这不符合普世价值观,双方吵得不可开交。 在这一片混乱中,一个画风清奇的id格外引人注目。 id名叫“0718是神”,从帖子刚出来开始,这个帐號似乎就守在了这里,但凡有敢骂两人的,这人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人家两情相悦关你屁事!】 【吃你家大米了?花你家钱了?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懂不懂什么叫真爱?不懂別狗叫!】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再骂一句试试?我顺著网线爬过去咬你!】 【你要是不怕今天当眾丟脸,你就继续叫!】 【楼主,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江芷寧小號!!】 不少江芷寧的支持者顿时像抓住了把柄, 【有证据吗?证据呢?你拿得出吗??】 【一张嘴就知道造谣!】 【可见有些人三观不正还人品有问题!】 —— 江芷寧很聪明。 从小察言观色长大,她太知道该怎么让自己利益最大化。 她现在要做的,不是像那些无脑小说里的女配一样,用些下作手段去报復玉璇,那些手段太low,容易引火烧身。 她只需要保持伤心欲绝的模样,就够了。 虽说平时看她不顺眼的也大有人在。 但当天之骄女因另一个天之骄子“坠落”的戏码,眾人百看不厌,很容易激发他人的惻隱之心。 於是她裹紧浴袍,低著头,缓缓向泳池边走去。 湿漉漉的头髮垂下来,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苍白的下頜。 周围的目光果然聚了过来。 江芷寧垂著眼,唇角轻轻一勾。 她走到泳池角落的一个位置,抱著膝盖坐在池边,望著水面发呆。 这个位置离时霖彻和玉璇不远不近,刚好能让那些关注他们的人,同时看见自己。 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 果然,这一幕被同样上游泳课的同学拍下来,传到了论坛上。 新的帖子很快出现:【江芷寧一个人坐在角落,好可怜……】 评论区里,支持她的声音开始多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多年的朋友因为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人而和自己绝交,真的挺惨的。感觉这么多年真的白一起玩了。】 —— 0718在论坛大战三百回合,以一敌十,输出了一堆金句,终於骂得有点累了。 它切换回时霖彻的脑海,想看看宿主在干嘛。 结果发现两人又在你儂我儂。 玉璇刚才在泳池里差点摔倒,这会儿窝在时霖彻怀里,被他温声安抚著。 0718:…… 它气不打一处来,噼里啪啦把江芷寧的表演和论坛上的骂战一股脑倒进时霖彻脑子里。 【宿主!!!你都不知道,女主开了个小號在论坛骂你!现在还在角落里坐著装可怜人设呢!!】 时霖彻擦头髮的动作不停,往泳池角落扫了一眼。 江芷寧正坐在那里,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他的目光只停留了不到一秒,就收了回来。 0718不依不饶,继续播报论坛动態: 【宿主,现在有个帖子叫『江芷寧好可怜』,评论区已经有人开始骂女配了!还有人浑水摸鱼,让女配看看他们!气死我了!】 【这几个新发的评论,经检测全都在游泳馆內!有几个还是江芷寧曾经的追求者!看来女主的绿茶功力也是发挥作用了!】 “够了。” 別人说他,他无所谓。 但骂他妹妹?覬覦他妹妹? 他眼睛扫过游泳馆几个在休息区低头看手机的人。 0718立刻来了精神。 【宿主!就是他们!刚才骂得最凶!要不要搞他们!】 “让他们付出代价。” 0718早就等这句话了。 【温馨提示:请宿主闭上眼睛。】 时霖彻抬手,轻轻捂住了玉璇的眼睛。 玉璇一愣,“哥哥?” “別看。等一下。” 玉璇被他捂著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困惑地眨眼。 下一秒—— “啊——!!!” “臥槽!!!” “我的裤子!!!” 尖叫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来。 泳池边,几个正在看手机的男生忽然感觉腰间一松。他们低头一看,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 泳裤不知怎么的,直接滑到了脚踝! “我操!!!” 他们手忙脚乱去提,但这裤子跟鬼上身了一样,一提就掉。 有的直接绊了一跤,扑通一声栽进水里。 更尷尬的是,旁边传来几声清晰的—— “好小…” “噗,就这?” “长针眼了…” “兄弟你这不行啊——” 那几个男生恨不得把头埋进水里,脸涨得通红。 泳池边一片混乱。 江芷寧愣愣地看著这一幕,脸上的黯然神伤差点没绷住。 这什么情况? “发帖的是江芷寧?”时霖彻问。 【没错,她还换了小號,但根本难不倒本统,我很確定,那就是她!但是那些愚蠢的人类都不信。】 何止不信,“0718是神”因为懟人+半天没拿出证据,已经在论坛上被人骂开了花。 连那个楼主,也就是江芷寧小號,竟然还暗戳戳给那些要证据的支持者点讚。 0718一看,江芷寧竟趁著混乱,也不装悲痛了,悄摸儿拿出了手机。 它差点没气撅过去。原本是等著时霖安抚完受惊的玉璇,才处理论坛的事。 不,它等不了了。 系统又开始暗戳戳操作起来。 第161章 世界六:时霖彻23 其实,作为超出地球文明数万光年的超科技系统, 它一般不能干涉男女主的太多事情,只能通过一些小小的惩罚间接引导故事的走向。 不过呢,干涉一下不重要的小配角,倒是可以的。 於是,就吃瓜群眾疯狂刷论坛、想看看有没有后续的时候,那条帖子下面,突然冒出来一个熟悉的id—— 【周暖暖】 实名认证的小金標就掛在名字后面,明晃晃的,想忽视都难。 周暖暖是谁? 只要稍微关注过学校八卦的人都知道,她江芷寧的好闺蜜,那个在聚会上为了江芷寧衝锋陷阵的捲髮女生,在学校里也挺有名气的。 昨天还跟在江芷寧身边,在聚会上对著玉璇阴阳怪气。 但今早,她听她爸说周家家族生意出了点问题,源头竟然出在她自己身上—— 毕竟,时霖彻做事效率很高。 於是,周暖暖早饭都没吃就挨了男女混合双打,今天都没来上课。 眾人赶紧点开她的评论。 【周暖暖:我是周暖暖。关於那条帖子,我想说几句实话。】 评论区瞬间安静了。 【周暖暖:发帖的人確实是芷寧,用的是她的小號。这件事我知道,因为在聚会之前她就跟我提过,说想给玉璇点教训。昨天聚会,我也是帮凶,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后来时霖彻生气,和芷寧绝交了。】 【周暖暖:玉璇从头到尾没做错什么,现在想想真的很后悔,对不起。】 评论发出去的那一刻,整个论坛都炸了。 【臥槽!!!周暖暖亲自承认了?!】 【本人下场???】 【所以江芷寧真的是自己发帖卖惨???还带著闺蜜一起演我们???】 【我吐了,刚才我还心疼她,结果全是演的?】 【周暖暖这是怎么了?突然良心发现?】 【不管怎么说,她道歉了,比某些人强。】 【某些人是谁我不说。】 【关键是她还自己说心疼自己,自己说自己是好女孩,我不行了……】 【楼上的,最好笑的就是这里,我也不行了……】 那些之前追著骂玉璇的人,此刻全哑火了。 有人默默刪掉了自己的评论。 有人悄悄註销了帐號。 有人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火速退出论坛。 但他们以为刪了就没事了? 天真。 0718早就留了一手。 就在眾人以为事情到此为止的时候,一个新的帖子冒了出来。 標题:【刚才骂人的,刪评论有用?】 发帖人:0718是神。 点进去,一楼就是一张长长的截图合集。 截图里全是那些骂玉璇的评论—— “时霖彻眼瞎了吧。” “噁心死了,乱搞。” 每一个评论后面,都標註了发帖人的id和时间。 0718在每一张截图下面配了一行字: 【刪啊,继续刪。本神全部截图,慢慢刪,不著急。】 【刚才骂得挺欢啊,现在怎么不吱声了?】 【来,让本神看看,谁的脸肿了。】 评论区再次沸腾。 当然,更劲爆的在后面, 【张墨哲,你骂谁是婊子?】 【还有那个孙羽,你以为匿名本神就查不到你?到底谁是绿茶我自有判断!】 没曾想,这个“0718是神”竟然连匿名骂得最凶的人都能扒出来!那扒出是江芷寧的小號也就不奇怪了。 骂过玉璇和时霖彻的那些人瑟瑟发抖: 【大哥我错了,我刪评论了,能放过我吗?】 【我当时脑子抽了,跟风骂的,对不起对不起!】 【求不曝光,我马上换號……】 0718看著那些评论,得意得不行。 跟它比,地球的人类都太嫩了。 它美滋滋地又发了一条评论: 【都记住了,以后骂人之前先想想,你的评论能不能活过三秒。本神盯著呢。】 【对了,顺便说一句,时霖彻和玉璇是真的甜,我磕爆。不服来战。】 发完,它还给自己点了个赞。 评论区又是一片热闹。 —— 泳池边的江芷寧,手指几乎要把手机屏幕戳碎。 她现在顾不得別的,一遍一遍地拨打著周暖暖的电话。 周暖暖?为什么是你! 电话终於接通了。 “周暖暖!”江芷寧咬牙切齿,怒意快要衝破听筒, “你疯了吗?!你发那条评论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的周暖暖明显懵了。 “什么评论?我没发什么啊…” “你还装?!论坛上!你实名说帖子是我发的!还说你在聚会上说了很多不好的话!你当我瞎吗?!” 周暖暖沉默了两秒,“芷寧,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今天手机都没怎么看,什么论坛?” “你——!” 江芷寧深吸一口气,脾气都快压抑不住了。 周暖暖的语气听起来不像装的。 但那条评论確確实实掛在那里,白纸黑字,实名认证,怎么可能不是她发的? “周暖暖,你要背刺我,也看看时候。你以为时霖彻会领你的情?你以为这样就能攀上时家?” “芷寧,我真的没有——” “够了,周暖暖,你给我记住今天的事。” 她掛断电话,攥著手机,浑身都在发抖。 江芷寧能明显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哪怕经过了掩饰。 她再也待不下去了,站起身,加快脚步离开游泳馆。 —— 另一边。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回时家的路上。 玉璇靠在时霖彻怀里,小脸埋在他胸口,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时霖彻低头看著她,眉头皱得很紧。 从游泳课快结束的时候,她就不太对劲。 先是说有点冷,然后脸色越来越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他摸了摸她的额头,烫的。 时霖彻当时就急了,直接给司机发了消息,让把车开到游泳馆门口等著。 又给家里打了电话,让私人医生提前到家里候著。 “璇璇,难受吗?” 玉璇在他怀里动了动,闷闷地“嗯”了一声,眼睛都红红的。 “哥哥…” 时霖彻的心揪成一团。 他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烫,比他刚才摸的时候更烫了。 “乖,快到家了。医生在家里等著,马上就好。” “难受…” 时霖彻低头,在她脸颊上、唇上不住地轻吻著,安抚著。 “別…会传染…” “传染给我好了,我又不怕。怎么越来越烫了…” “是哥哥错了,不该让你游那么久。” 玉璇摇摇头,“不是…” 时霖彻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就是。所以不要担心,传染给我也没关係。” 如果可以,他愿意替她生病。 哥哥愿意为妹妹做任何事。 包括死。 第162章 世界六:时霖彻24 车子终於在时家別墅门口停下。 时霖彻抱著玉璇下车,大步往里走。 私人医生已经到了,正在客厅等著,看见他们进来,立刻迎上来。 “时少,让我看看。” 时霖彻把玉璇放在沙发上,但她不肯鬆手,紧紧攥著他的衣角。 医生看了看她的脸色,摸了摸额头,又拿出体温计测了一下。 “三十七度八,低烧,应该是游泳后著凉了,加上她身体底子弱,就烧起来了。” 时霖彻的眉头还是没鬆开,“需要吃药吗?” “吃点药,多喝水,好好休息。但她底子太薄了,要密切关注,不要转成高烧了。” 医生看了看两人紧握的手,识趣地没多问,“待会儿让阿姨熬点薑汤,观察一下。如果还是不退烧,就立刻送去医院。” 医生去开药了。 时霖彻拨开她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璇璇上楼睡好不好?” “哥哥抱…” 时霖彻的心软成一团。 “好,哥哥抱。” 他把她打横抱起来,稳稳地往楼上走。 她的呼吸很热,喷在他脖颈间,时霖彻只觉得有些心痛。 灼热的呼吸,这得有多难受? 来到房间,玉璇被轻轻放在床上。 生病的她格外黏人,不让时霖彻走。 “不走。哥哥就在这儿守著你。” 玉璇安心闭上眼睛。 阿姨端了薑汤上来,他接过来,一勺一勺餵给她喝,好不容易哄她喝下,她又沉沉睡去。 时霖彻看著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0718在时霖彻脑海里默默地看著这一幕,难得没有出声打扰。 它只是悄悄地截了个图,留作纪念。 以后可以拿出来嘲笑宿主—— 你看你那时候,多像个老婆奴。 不过现在嘛…… 它默默地不出声,决定给宿主放个假。 今天的宿主,需要专心哄老婆。 —— 傍晚时分,玉璇烧到了三十九度。 时霖彻果断抱起她,心慌不已,“走,去医院。” 司机已经在门口待命,车子发动得很快。 私人医院坐落在市中心的黄金地段,低调的门面后面,是沪市乃至全国最顶级的医疗资源。 普通人望而却步,对时家来说不过是日常开销。 车子刚停稳,院长已经带著人在门口等候了。 “时少,这边请。” 院长扫过时霖彻怀里的女孩,这就是时家新添的那位千金吧。 最近时治民喜欢在朋友圈晒“家庭幸福”,看得人一阵眼酸,都说他“老来得女”,儿女双全了。 院长自然不敢怠慢,给安排了最好的vip病房休息。 护士给玉璇量了体温、抽了血,动作麻利。 “时少放心,退烧后会慢慢好转的。” 时霖彻点点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床上依旧沉睡的人。 都说孩子生病,最先脱层皮的是父母。 妹妹生病,也不遑多让。 一下午的担惊受怕,时霖彻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但依旧不减帅气。 只可惜,妹妹看不到帅气的哥哥。 护士们偷偷看了两眼,就赶紧收回目光,不敢多看。 0718也很担心,在时霖彻脑子里急得团团转。 小世界的限制摆在那里。 玉璇不是它的宿主,不知道它的存在,它就无法利用超科技药物治好她的发热。 当初,为什么要绑定这个没用的男主? 论坛上的事,加上玉璇生病,再加上最近小世界產生的能量波动……一件接一件,系统也快烦死了。 ——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0718还在独自生闷气。 突然,一阵不同寻常的电磁波动掠过它的感知。 这是?! 它僵住了。 那个波动频率……太熟悉了。是系统! “0718?!” 一个惊诧的声音在它意识中响起。 0718仔细一看,竟然是0713。 它和0713是一起进入破坏部的同事。 只不过后来,0713运气好,绑定了一个江湖人称“咪子”的超强任务者,一路升职加薪,现在已经是部门里响噹噹的金牌系统了。 不像它,任务从来没成功过,还是个小透明。 “0713?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看我宿主,听说她生病了,我过来看看。” “你宿主?” 0718愣了一下,“谁啊?” 0713指向病床上那个正昏睡著的人,“咪子啊。” “什么?!” 0718的电子音直接劈叉了。 玉璇??? 那个它天天看著,天天磕糖的玉璇? 是咪子? 也就是说—— 它好不容易灵机一动,想了个绑定男主是个妙招,用电击和社死惩罚逼他做任务,一路顺风顺水,任务进展神速,男主和女配甜得它天天嗷嗷叫…… 结果你告诉它,不是它厉害,而是女配换人了,是0713的咪子厉害? 0718默默消化这个事实。 它忽然想起最近隱隱感知到的那些能量波动。 这种波动,不是破坏剧情引起的,而是小世界的基础產生了裂痕。 它当初还很奇怪,这个世界明明这么顺利,裂痕哪来的? 追查之下,才发现问题源头,竟然出自上一世。 上一世的时霖彻,在那个要为玉璇去死的时间节点上,不乐意了。 用他的原话说,就是: “你们逼迫我做任务,对她好,可以,都无伤大雅,我做了。现在让我替她去死?是你有病还是我有病?” 电击没用。 社死惩罚没用。 甚至系统威胁要抹杀他在乎的人,都没用。 时霖彻是头倔牛,就是不愿意。 可这个世界开启的唯一钥匙,就是上一世的时霖彻为女配身死。 他不死,剧情无法展开。现在这个小世界,迟早会崩塌。 现在它明白原因了, 因为上一世,根本就不是玉璇啊…… 0713悄无声息靠近病床,往玉璇体內注入了一剂超科技药物。 那是破坏部特供的,专门给宿主开小灶用的好东西。 一针下去,药到病除,癌症都能治好,珍贵无比。 玉璇的脸慢慢褪去了潮红,呼吸也平稳起来。 当初咪子选择沉浸式做任务,攻克时霖彻这个超绝s+大神,它就不是很乐意的。 你看,没有它,男主果然照顾不好咪子。 “对了,你怎么在这?你宿主是谁?” 0718已经陷入自己的沉思,没理0713。 好不容易看到了任务成功的曙光,难道就要眼睁睁看著这个世界崩塌? 究竟,应该怎么办? 第163章 世界六:时霖彻25 其实,0718能理解上一世的时霖彻。 想起原书里的那些描写,它都忍不住打个寒颤。 渣土车。 十字路口。 失控的剎车。 以及,那个被卷进车轮下的身影。 原著里写得很详细,详细到有些残忍。 时霖彻被碾压的瞬间,身体几乎不成人形。 鲜血染红了整条马路,围观的人群发出尖叫,有人当场晕倒,有人呕吐不止,更多的人只是愣愣地站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沪市十几年来最严重的交通意外。 而那个倒在血泊中的人,是时霖彻。 国民企业家时治民唯一的儿子,时家的继承人,无数人眼中的天之骄子。 消息传出后,热搜整整掛了一个月。 媒体镜头里,那个向来严肃沉稳的时总,一夜之间白了头髮。 他站在儿子的葬礼上,沉默地看著棺槨。 有人拍到,他眼角有血色的泪痕。 血泪。 医生说是悲痛过度导致的毛细血管破裂。 它只是一个系统,理论上不该有人类的情感。但这样的描写太过可怕了。 更何况,没人愿意为一个不在乎的人死。 —— 0718收回思绪,看著病床边的时霖彻。 他握著玉璇的手,手指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背,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 这一世的时霖彻,和上一世不一样了。 它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虽然那个做法,对时霖彻非常残忍。 —— 病房里很安静,仪器发出滴答声。 见玉璇渐渐恢復血色,他心里的那块石头终於落了点。 就在这时,脑海里响起0718的声音。 【宿主,有个事我要告诉你。】 它语气不再贱兮兮,郑重了许多。 “你说。” 【我知道这很不可思议,但你听我说完。】 “要多久?璇璇可能要醒了。” 0718沉默了一秒。 【你想知道你上一世是怎样的吗?】 上一世? 他没有回答。 一秒。两秒。三秒。 0718等得心焦。 【宿主?宿主?人呢?】 “不是很想理你。”时霖彻的声音淡淡的。 是真的不想理。什么上一世下一世的,尽扯犊子。 他只关心宝贝什么时候醒,烧退没退乾净,醒过来会不会饿。 【不是,我认真的!】 0718急了, 【你知道吗?你的世界已经是第二世了!上一世,你是为了救女配被车撞死的!】 “嗯。” 【你不奇怪?!】 “如果车要撞她,我会替她去死,没什么好奇怪的。” 爱一个人,替她去死,有什么好奇怪的? 0718被他这个回答噎了一下。 【对!对!问题就是——】 【上一世的你不愿意死了!】 时霖彻终於正眼看它。 不愿意? 【反正…宿主,我就是想问问,能不能把你带到上一世的死亡节点,你替那个『时霖彻』完成死亡任务?】 话说完,它自己都觉得离谱。 让人去死,这叫什么事?但它没办法。 但时霖彻是男主角,天生敏锐到令人髮指。 “如果同样是我,不愿意为她死,那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我不去。” 0718的心凉了半截。 它咬了咬牙,虽然它没有牙,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鐧。 【宿主,总之,上一世的你身死,才是开启这个世界的条件!如果另一个你不愿意,而你也不愿意,那么这个世界最终就是——消失。】 【这意味著,眼前这个女配,马上就会从你眼前消失。同样,你也会消失,一切都会消失。】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第164章 世界六:时霖彻26 【这么久了,我虽然是对你差了点,但从来没骗过你吧,宿主?!】 时霖彻想起了很多事,都是和她的回忆。 他怎么可能让她消失? “带我去。” 【…你答应了?】 “嗯。” 【你不问我怎么去?去了还能不能回来?会不会疼?】 “不问。” “只要她还在,就行。” 【宿主…】 从始至终,时霖彻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爱她。 【好。我带你去。】 时霖彻点点头。 他弯下腰,在玉璇的手背上印下一个吻。“等我回来。” “走吧。” 病房里的灯光轻轻闪烁了一下。 时霖彻的身影,消失在空气里。 —— 时霖彻恢復意识的那一刻,耳边是人流的嘈杂声。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人行道上。 这里是市中心最繁华的路段,周末的午后,人来人往,热闹喧囂。 【宿主。没时间了。】 【现在离你的死亡节点只剩下一分钟。女配在你的九点钟方向。】 这个时间点,就是玉璇以沉浸模式进入这个小说副本的时间。 眾人都没发现,街边那个气质阴鬱的小女孩,早已换了一副模样。 时霖彻猛地转头。 隔著两个红绿灯的距离,他看见了那个人。 她就站在马路对面,低著头看手机,似乎在等红灯。那头长髮被风吹起几缕,露出白皙的侧脸。 那张脸,他闭著眼睛都能描摹出来。 是她,是他的璇璇。 时霖彻没有任何犹豫,抬腿就朝她奔去。 人群在他身侧掠过,有人被他撞到,发出抱怨。 但他什么都听不见,眼里只有那个身影。 红灯还有十几秒。 “系统,我直接拉开她,避免她死亡的结局,就可以吗?” 【不行。宿主,不光要避免女配死亡,更重要的是,你得死,不能给自己留一丁点活路。】 【这才是开启你们下一世的条件!】 时霖彻没有回答,没时间了。 他已经衝到了第一个路口,趁著绿灯最后几秒穿过斑马线。 第二个路口就在眼前,而她,就在对面。 红灯还有五秒。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 时霖彻余光扫过,一辆渣土车,正从侧面的街道衝出来。那速度,分明是失控了。 它的目標,是那个正在过马路的女孩。 【5、4——】 她还在往前走,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 【3——】 他终於来到她身边。 在她踏进马路中央的那一刻,他猛地把她扯了出去。 用尽全身力气。 【2——】 她被他推得踉蹌著后退,跌坐回人行道上。 而他自己,却因为反作用力,往前多衝了一步。 【1——】 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奇怪的忙音,像老电视失去信號时的嗡鸣。 很奇怪,他想。 原来死之前,时间是会变慢的。 他能看见车头每一道细小的划痕,能看见挡风玻璃后面司机惊恐的表情。 然后,一股力量,大到他根本无法抵抗。 他听见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 身体在坠落,视野不断变换,然后又变成灰色的柏油路面。 他不知道自己撞到了什么。 紧接著,是被挤碎的感觉。 疼痛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就变成了麻木。 奇怪的是,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 他躺在地上,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正从身体里涌出来,在地面上蔓延开来。 他想动,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视野里是灰濛濛的天空。 一张脸出现在他眼前。 那张脸,他日思夜想,能描摹出每一个五官的形状。 此刻,却满是泪痕。 泪水从她的眼睛里涌出来,像决堤的河,怎么也止不住。 她的嘴唇在动,在喊什么,他听不见。 那双手按在他流血的伤口上,试图止住那些怎么也止不住的血。 她一遍一遍地擦拭著他头上的血液。 可那血液越擦越多,怎么都擦不乾净。 该怎么才止得住呢…… “哥哥…” 他终於听见了。 “哥哥…” “哥哥!” “时霖彻!” 她喊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越来越绝望。 他想说,別哭了,其实我们很快会再见面。 他想说,宝贝你等我吧。 但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只能看著她,看著这个他深爱的人。 不明白,上一世的自己,怎么会不愿。 她是他妹妹,是璇璇,是他最爱的人。 他怎么会……不愿替她死呢? 血从他的嘴角涌出来,染红了她的指尖。 想抬手摸摸她的脸,但已经没有力气了。 意识在一点点涣散,视野在一点点变暗。 那张满是泪痕的脸,正在一点一点模糊。 別哭了…… 他现在的模样, 会不会嚇到她? 会不会—— 世界突然陷入黑暗。 她的哭声, 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一切湮灭。 …… 时间,在大眾认知里,是一维的,一去不復返。 但在更高维度的文明眼里,不是。 时间是一个巨大的莫比乌斯环,循环往復,永远没有尽头。 在他死亡的那一刻,时空的齿轮缓缓转动。 新的世界,即將开启。 —— 时霖彻再次醒来,意识回笼。 有一双冰凉的小手,在摸他的脸。 指尖从眉骨滑到鼻樑,从鼻樑滑到嘴唇,一遍一遍,眷恋无比。 他睁开眼。 玉璇躺在病床上,他依旧坐在床前的椅子上。 她侧身子面对他,一只手伸过来,搭在他脸上,眼睛红红的,泪水一颗一颗从眼角滚落,滑进枕头里。 时霖彻有些心疼。 他握住她的手,拢在自己掌心,“怎么了?” 玉璇摇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梦见你了。” 时霖彻愣了,轻笑,“梦见我,怎么会哭?” “梦见我,不应该是美梦么?” 玉璇也笑了,可眼泪止不住。 笨死了,是噩梦,她做过很多次的噩梦。 梦里,他总是倒在血泊里,身体支离破碎,血流了一地。 幸运的是,每次睁开眼,发现只是噩梦。 发现自己没有回到过去。 发现他没有变成血人,没有遭受那些痛苦。 发现她的哥哥,还在。一切都很好。 她吸了吸鼻子,把手从他掌心抽出来,整个人往他那边挪了挪,把脸埋进他肩窝里。 “就是噩梦嘛…梦见你喜欢上別人了。” 时霖彻的心软成一团。 他也把她捞进自己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 “傻。我只喜欢你。” “再睡一会儿?天还没亮。” “不睡。”她小声说,“怕再做噩梦。” “那我陪著你,我也不睡。” 玉璇满意地弯起眼睛,“哥哥。” “嗯?” “哥哥~” “生病了就爱撒娇?” “哥哥~~” “我在。”(以上是情趣爱称,不涉及乱l。) 时霖彻想,真好。 她还在,他也还在。 除去遗憾的上辈子,他们还有这辈子。 既然都有上辈子,那肯定还有下辈子。 “系统,你知道下辈子会发生什么吗?” 第165章 世界六:时霖彻(完) 0718自从回来以后,就有些沉默。 【下辈子…你们还是很幸福,一直在一起。】 这是一个有重生穿越元素的世界,严格意义上来说,的確有下辈子。 可是,玉璇不在了。 她是个任务者,任务完成的那一刻,她就离开了这个小世界。 而时霖彻,会读档重来,再次遇见那个“女配”,那个原本阴鬱自卑的女配。 他会对她好吗?会。因为他答应了系统,因为他要救赎她。 但他会爱她吗?不会。 他会孤独地活著。夜深人静的时候,也许偶尔会想起一个模糊的影子,想起一个叫他“哥哥”的声音,想起一双亮晶晶的的眼睛。 他不知道那是谁,但他会等,一直等。 直到时间的莫比乌斯环悄悄发生变化,直到那个名叫“玉璇”的任务者再次进入这个世界,他才能再次遇见她,再次替她达成死亡的结局。 循环。往復。一直如此。 他的一生两世,永远,永远,永远都在等待这个人。 它又何苦揭穿呢?…… 如果我爱你,我会独自守著痛苦的记忆,只盼望你幸福。 一个寧愿用身死换取两人另一世的相依。 一个守著重生的秘密,默默消化前世撕心裂肺的痛楚,只希望他平安开心。 哥妹两人,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爱著对方而已。 时霖彻低下头,在玉璇额头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 “睡吧。哥哥在这儿。” 玉璇生了一场病,本身就累了,很快沉入梦乡。 这一次,她睡得安稳,没有噩梦。只有哥哥掌心的温度,让人安心。 …… —————————————— 玉璇终於退了烧,第二天就被接回了家。 玉绢时治民都围在她床前嘘寒问暖,然后被时霖彻通通赶走了。 病还没好全,他现在一刻都放心不了,閒杂人等就是来添乱的。 他又让保姆做了碗薑汤,端进臥室的时候,就看见玉璇趴在床上,嘴巴撅得老高。 “怎么了?” 玉璇翻了个身,背对著他,不理。 时霖彻心里一慌,赶紧把汤放下,也上了床,凑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璇璇?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时霖彻把她翻过来,面对自己。 玉璇看著他,狠狠捶了他几下。 那力道,对於时霖彻来说,跟小猫挠痒痒差不多。 但他没躲,就让她捶。 “手痛不痛?下次生气,我自己打自己就行了,別把手打疼了。” 玉璇瞪著他。明明在生气,可他这样一说,她感觉气消了。 还没发火呢! 她把手机塞进他手里。 时霖彻低头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屏幕上是一个对话框,江明策的头像赫然在列。 【江明策】论坛上的事我听说了。別往心里去,我会处理江芷寧,现在她已经不是我妹妹了。 【江明策】阿彻这个人我了解,虽然处理不好朋友和妹妹的关係,但他应该不是故意的。不过…… 【江明策】这种人眼神不好,不值得被原谅。 【江明策】有空出来散散心。 一条一条,温柔体贴,还顺带踩了他一脚。 他把手机放下,伸手把玉璇搂进怀里。 “对不起。是我让你受委屈了。” 她本来不知道论坛上的事的。 就算不小心看到了,也不会这么生气。因为她知道有人会帮她报仇,时霖彻从来不会让她一个人面对那些。 但这人吶,就经不起鬨。 一个人时可以坚强,可他这样温柔,她忽然就觉得好委屈。 “都怪你!天天招蜂引蝶!” 时霖彻肠子都要悔青了,恨不得穿越回去。 “对不起…是我的错。” 玉璇的眼泪终於掉下来了。 “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时霖彻心都要碎了。 他把她紧紧搂在怀里,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怪我不好。” 玉璇埋在他怀里,眼泪止不住。 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 她知道他没错。 但是哥哥那么好,就让她无理取闹吧,就让她她把所有的不开心都赖在他身上吧。 除了他,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依赖谁。 “你以后不准再交朋友了。” “好。” “只能有我一个。” “好。” “不准看別人。” “好。” “不准对別人笑。” “好。” “你答应的,不许反悔。” 时霖彻忽然笑了,“不反悔。这辈子,下辈子,都只有你一个。” “…这还差不多。” 床头柜上的汤已经凉了。但没关係,可以重新叫阿姨煮。 只有他的小姑娘最重要了。 —— 江芷寧是怎么消失的,没人说得清。 只知道某一天,她突然就没来上学了。 又过了几天,江家发了一则声明,说江芷寧並非江家亲生女儿,即日起解除领养关係,其一切行为与江家无关。 沪市豪门圈譁然一片。 但最离奇的是那些曾经帮著骂玉璇的人。 他们像是被什么不乾净的东西盯上了一样,一个个倒霉得莫名其妙。 有人在食堂当眾裤子掉了,有人在上课回答问题时放了一个响彻全班的屁,有人走著走著平地摔,摔断了门牙。 一时之间,学校里开始流传一个诡异的说法——这里以前是墓地,女鬼要来索校长的命了,他们学生跟著倒霉。 当然,最属倒霉的,还是玉璇那个曾经酗酒又有家暴倾向的亲爹。 听说那人后来洗心革面,再次结婚生子了,家庭幸福得不得了。 但现在,据说最近犯了什么事,进去了。进去之前,还被人揍到鼻青脸肿,断了肋骨。 一向宠溺儿子、任由他作恶、搓磨前儿媳妇的老太太,哭天抢地,却又无可奈何。 下半辈子,他们只能在艰难困苦中度过。 玉璇听到这些传闻的时候,正窝在时霖彻怀里吃草莓。 “哥哥,你觉得是谁干的?” “不知道。”他说,“可能是女鬼吧。” 0718在他脑海里破口大骂。 —— 她和时霖彻的关係,在家里公开的那天,比想像的要顺利。 时治民听完他们的话,沉默了很久。 “我就说,怎么最近看你们越来越不对劲。” 他揉了揉眉心,“行了,別站著了,坐下吃饭。” 玉璇愣住了。 就……这样? 她看向玉绢。玉绢正低头喝汤,看不清表情。 当天晚上,时霖彻送她回房间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她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了。 直到第二天,她下楼吃早餐,看见时霖彻的时候,差点没认出他来。 那张好看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破了,眼眶也肿著,像是被人按在地上揍了一顿。 “哥哥?!”玉璇衝过去,“你怎么了?!” “摔了一跤。” 玉璇:…… 摔跤能摔成这样? 她狐疑地看向时治民,又看向玉绢。 两人的行为举止都很正常。 只不过,从那天起,玉绢对时霖彻的態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不再小心翼翼,她开始支使他干活,挑剔他的毛病,在他和玉璇腻在一起时重重咳嗽。 一副標准的恶毒后妈做派。 而时霖彻,对此接受良好。该干活干活,该挨批挨批,一句怨言都没有。 玉璇偷偷问他,“你不生气吗?” 时霖彻想了想,“她养了你那么多年,我才挨几顿骂,赚了。” —— 学校里,他们的关係也渐渐不再是秘密。 沪市豪门圈又炸了。 茶余饭后,到处都在討论这件事。 议论来议论去,最后竟然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共识: “又没一起长大,又不在一个户口本,在一起怎么了?” “就是,关我屁事。” “反正你说你的,人家过人家的。” 两人在学校里,竟也慢慢变成了一段佳话。 —— 人生漫长。 他们一起走过了大学,走过了毕业,走过了事业的高峰。 在一个阳光很好的日子里,他们结婚了。 后来,他们有了一个女儿。 小姑娘长得像妈妈,最喜欢黏著妈妈。 时霖彻抱著她,摇啊摇。 “爸爸,”小姑娘仰起脸,“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妈妈。” 小姑娘眨眨眼,“妈妈就在臥室睡觉呀。” “嗯,所以爸爸在想她。” —— 岁月如水,缓缓流淌。 他们一起走过了中年,走过了白髮苍苍,走过了儿孙绕膝。 最后,在一个安静的傍晚,他们一起躺在床上。 “哥哥。” “嗯?” “你怕吗?” “不怕。因为下一世,还能见到你。” 玉璇也这样想。 她的手在他掌心里,慢慢鬆开了。 时霖彻看著她,等待著自己的死亡到来。 可,还是会不捨得啊。 上天。 如果下一世是读档重来,他一定会在她小时候就找到她。 如果下一世换了姓名和身份,他也一定会认出她。 无论多少次轮迴,无论多少年等待。 他都会找到她。 都会爱她。 都会和她在一起。 莫比乌斯环在某个看不见的维度里,悄悄转过了新的一圈。 他们的故事,也许是结束,也许是全新的开始。 0718最后看了眼失去生命体徵的二人,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回破坏部做述职匯报了。 它领到了统生第一笔巨额奖金。 或许它还会经歷成千上万个世界。但也许,它会一直记得这一个世界。 <完> …… 【你是一青楼女子,自幼学习十八般床技,长相俊俏的王公贵族皆是入幕之宾,被捧得无法无天。 太猖狂的后果就是,被人害死了。 死后,怨气未消,成了一女鬼。 持续吸入阳气,便能重塑肉身。 没有谁比那位更合適了。你便化作一奉茶宫女,蓄意接近。 摸一下能吸收一点阳气,亲一下阳气更多,以此类推…… 你想用最直接的那种方式,可你目前形神不稳,会被灼伤,得慢慢来。 最好是先找一个阳气没那么灼烈的替代品,等稳住形神,再来品尝至上的龙气。 —— 祁大人终於和白月光定亲了。 定亲后,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好友说,那是因为没有到最后一步,建议他先找个通房丫鬟练练,好在成亲后给白月光一个绝妙体验。 祁星灿半信半疑,遇见了你。 后来,他食髓知味。一天不干你就难受的像蚂蚁在爬。 再后来,两个知道真相的男人都气疯了。】 第166章 时霖彻(番外1)璇子变5岁 【变小时不涉及爱情,纯纯哥妹宠,不想哥的形象变成bt】 时霖彻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今天,他和最爱的人结婚了。 婚礼办得很盛大,沪市豪门圈来了大半。 兴许是太过高兴,兴许是路淮和江明策阴沉的脸让他愉悦,今晚他折腾得格外狠。 玉璇最后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时霖彻低头亲亲她的额头。 “睡吧。” 她很快就睡著了。 他抱著她,借著床头灯昏黄的光,一遍一遍地看她。 忍不住又亲了亲她。 他已经想好了,以后要生一个和璇璇一样可爱的女儿。眼睛要像她,亮亮的,笑起来弯弯的。 性子也要像她,黏人,爱撒娇。 他会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 抱著这样的念头,他也幸福地睡了过去。 —— 一觉醒来,他下意识把身边的人往怀里拢。 怎么……不对? 空的。 人呢? 他睁开眼,转头一看——差点无法思考。 身边躺著一个小姑娘。 大概四五岁岁的样子,小小的一团,正乖乖睡著。 睫毛又长又密,安静地垂下来,小脸蛋粉嘟嘟的,別提有多可爱。 和玉璇特別像。 好看到可以原地送去当童模。 时霖彻怀疑自己没睡醒。 难道昨天刚许愿有个像璇璇的女儿,今天上天就把女儿送来了? 他忍不住凑近仔细端详。 越看越像,越看越心软。 可下一秒,他清醒了。 他昨天才结婚,就算有女儿,也不可能一夜之间长到四五岁啊? 【宿主,女配怎么变小了?!】 时霖彻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扫描了dna,確定是女配没错!】 0718的声音又要劈叉了, 【这这这这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个设定?!】 时霖彻沉默了。 谁来告诉他,为什么一觉醒来,老婆变小了? 就在这时,身边的小姑娘动了动。 她睁开眼睛,水汪汪的,和玉璇一模一样。 她看见他,立刻弯起眼睛,伸出小手,奶声奶气, “抱抱~” 时霖彻的心瞬间化成一滩水。 太犯规了,太可爱了。 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早就想过,如果能从头把璇璇再养一遍,该有多好。 没想到,这个愿望居然成真了? 可问题是—— 她记得他吗? 时霖彻小心翼翼地问,“璇璇,你知道我是谁吗?” 小小的玉璇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是傻子吗”。 “你是哥哥呀。” 时霖彻愣了一下。 哥哥。 她叫他哥哥。 可那个语气,和以前叫他“哥哥”时完全不一样。 那不是爱人的语气,是真正的、小孩子对哥哥的那种依赖。 她不记得他们之间的事了。 时霖彻心里浮起一丝淡淡的失落。 没事,那就再养她一遍吧。 —— 第一件事,照顾她起床。 他抱著她去卫生间,把她放在小凳子上。她乖乖站著,仰著小脸让他帮忙刷牙。 牙膏是草莓味的,她喜欢。 刷完牙,他又帮她扎头髮。 这事他以前没干过,动作笨拙得很。 但小小的玉璇很配合,乖乖坐著,偶尔被扯疼了就“嘶”一声,然后扭头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他,也不哭。 扎完,歪歪扭扭的,但好歹扎起来了。 —— 第二件事,联繫幼儿园。 他拿著手机,翻出附近最好那家幼儿园的电话,打了过去。 掛断电话,他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玩自己脚丫子的小姑娘。 忽然有点不舍。 变小也不好。 两人竟然要分別了,她要上学了。 牵著她的手送她去幼儿园的时候,时霖彻终於体会到了那种传说中的老父亲心情。 他蹲下来,认真地交代, “如果学不进去,就多睡觉,多吃点饭。” 小玉璇点点头。 “如果要上厕所,一定要马上举手告诉老师,不要不好意思。” “要多喝水,我给你带了水杯。” “有人欺负你,马上打回去,打死都没关係。” 他的语气很严肃,“打完立刻打手錶告诉哥哥,明白没?” 玉璇又点点头。 “有小男生接近你,记住哥哥怎么说的没有?” 小小的玉璇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背, “记得了!我要说,你们都是猪!都没我哥哥帅,滚蛋!” 时霖彻欣慰地摸了摸她的头。 “真棒。” 幼儿园老师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表情十分精彩。 这种家长一般最难搞。 但职业素养还是让她什么都没说,微笑著把小璇咪领了进去。 时霖彻站在门口,看著那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忽然有一种悵然若失的感觉。 他站了很久。 没事的。 下午就来接她。 没事的,没事的。 …… 下午四点,时霖彻准时出现在幼儿园门口。 没一会,老师带队出来了。 时霖彻望眼欲穿,在一群小萝卜头里寻找自家那个。 终於,他看见了。 小姑娘早上去的时候还精致得不得了,这会辫子已经快散了,此刻正笑眯眯地和两个小男孩说话。 两个男生,一个胖乎乎的,一个瘦高个儿,围在她身边,看著还怪眼熟的,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时霖彻的脸一下冷了。 他应该高兴的。 说明璇璇適应能力强,很喜欢幼儿园,交到了好朋友。 可他心里就是酸酸涩涩。 妹妹已经不需要他了吗? 已经有更好的朋友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笑容。 不能表现出来。他是哥哥,要大度。 “璇璇!” 玉璇朝他飞奔过来,扑进他怀里。 “哥哥!” 时霖彻接住她,心里的那点酸涩被她这一扑衝散了大半。 “今天开心吗?” “开心!交到好朋友了!” 话音刚落,那两个小男孩也跑了过来。 胖乎乎的那个凑上来,“你就是璇璇说的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瘦高个儿立马接话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也不怎么样嘛。” 时霖彻刚回温的脸,又沉了下去。 玉璇浑然不觉哥哥的情绪变化,朝他们挥手。 “拜拜,路淮,江明策,我们明天见!” 时霖彻的大脑宕机。 “…璇璇,你说谁?” “哥哥,我是路淮啊。” 瘦高个儿也点点头,“我叫江明策。” 时霖彻:…… 第167章 时霖彻(番外2)璇子变5岁 路淮。江明策。 难怪这么眼熟。 这不就是他两个朋友小时候的样子么?! 一个胖嘟嘟,一个冷著脸。 【宿主!我扫描过了!dna匹配!是本人!】 所以,不仅老婆变小了,连路淮和江明策也变小了?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时霖彻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路淮又悄悄凑上来,示意时霖彻低头。 时霖彻冷著脸弯了点腰,就听见他鬼鬼祟祟开口, “哥哥,我告诉你,我长大要娶你妹妹当老婆,你准备好彩礼。” 时霖彻咬著牙,“…滚!” 送別了新交的小伙伴,玉璇仰起小脸问,“哥哥,明天还可以和他们玩吗?” 时霖彻沉默了两秒,终究是不忍心对著天真无邪的宝宝说不好的话。 “…可以。” 但是哥哥会盯著。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著。 时霖彻已经彻底適应了璇璇变小后的生活。 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给她做早餐。 蛋要煎成太阳的形状,麵包要切成小动物。 至於他自己?吃模具切下来的边角料就行。 下午四点准时下班,又接她放学,做晚饭。 扎辫子也越来越熟练了。 现在能扎出双马尾、麻花辫、丸子头,还能编个简单的鱼骨辫。 幼儿园老师都夸他手艺好,几个宝妈追著他问是不是专门学过。 时霖彻表面上谦虚,心里暗暗得意。 能不会吗?网上教程看了遍,练废了三十多个假髮头模。 让他烦恼的,除了那两个死小子天天黏著玉璇,还有一件事—— 璇璇的学习。 当然,他家宝贝肯定是最聪明的。一定是教育方法的问题。 这天晚上,时霖彻教她拼音。 “这是bi,波一逼,那这个呢?宝贝。” 玉璇眨巴著大眼睛,“这是波二逼。” “…什么?” “波二逼,波三逼,波四逼!” 时霖彻深吸一口气。 不能生气。 她很聪明,只是方法不对。 眼看哥哥活人微死,坏心眼的璇咪才认真念了第二次。 时霖彻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妹妹就是聪明! —— 在幼儿园里,玉璇和路淮、江明策成了最好的朋友。 每天放学,时霖彻都能看见那三个小小的身影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有时候是路淮在分享零食,有时候是江明策在帮她繫鞋带,有时候是三个人一起蹲在沙坑里堆城堡。 两个小男孩,一个开朗话多,一个冷酷寡言,但都把玉璇当成了最值得呵护的人去爱护。 两人还学会了扎辫子,说是“万一彻哥哪天不小心死了,我可以帮你扎”。 他们心里都在暗暗发誓:以后要娶她到自家当公主。 可惜玉璇还不开窍,她只觉得有两个好朋友真好。 倒是把时霖彻气个半死。 每次看见那两个臭小子围著她转,他就忍不住想把他们拎起来扔出去。 尤其是江明策。,这小子现在学聪明了。 自从知道玉璇有多依赖她哥哥之后,他就改变了策略。不再横眉冷对,每次时霖彻来接娃,他都会主动跑过来,仰著小脸,笑得乖巧又真诚, “彻哥好!” “彻哥今天辛苦了!” “彻哥扎的辫子真好看,我可以学吗?” 时霖彻看著他那张討好的小脸,更生气了。 这小子,怎么越看越烦? 江明策也摸不著头脑。 他明明已经很努力了,怎么彻哥还是不高兴? 难道……要叫得更甜一点? 下次试试“彻哥哥”? —— 就在时霖彻差点被这两个臭小子逼疯的时候,在一个普通的清晨,一切忽然恢復了正常。 他醒来的时候,怀里是熟悉的重量。 低头一看,玉璇正窝在他怀里,睡得安稳。 是他的璇璇,原来的璇璇。 时霖彻愣了很久。 然后伸出手,把她紧紧抱进怀里。 再也不想放开。 玉璇被他弄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哥哥?” “…嗯。” “怎么了?” “…没事。就想抱抱你。” 玉璇弯起嘴角,也伸手抱住他。 她只觉得自己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她变小了,每天被哥哥照顾著起床、刷牙、扎辫子。 她把这个梦讲给时霖彻听。 时霖彻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含糊道,“真是个噩梦啊。” 玉璇歪著头看他,总觉得他语气有点奇怪。 —— 虽然变回来了,但有些习惯却一时半会改不了。 早上刷牙的时候,时霖彻拿著梳子走进卫生间,习惯性地站在她身后,准备给她扎头髮。 玉璇叼著牙刷,从镜子里看他,忍不住笑了。 “哥哥,我又不是五岁小孩了。” 他看著她,认真地说,“不管你几岁,我都会把你再养一遍。” 玉璇弯起眼睛,“那你扎吧。” —— 这样的好处是,当他们真的有了女儿的时候,一切都变得格外顺利。 女儿出生那天,时霖彻抱著那个皱巴巴的小傢伙,动作熟练得像个月嫂。 护士都忍不住夸他,“先生以前带过孩子吧?” 时霖彻点点头,认真地说,“带过。养大了一个。” 护士看了看他怀里的新生儿,又看了看病床上睡著的玉璇,有点懵。 养大了一个?年纪轻轻就二婚了? 但她没敢问。 整个月子期间,玉璇每天睡得香香的,什么都不用管。 时霖彻憔悴了不少,整个人瘦了一圈。 他整夜整夜地醒著,女儿一哭就起来,泡奶、换尿布、哄睡,一条龙服务。 白天还要照顾玉璇,做饭、熬汤、陪她说话。 但他甘之如飴。 每次抱著女儿,看著那张小小的、和玉璇越来越像的脸,他心里就软得一塌糊涂。 这是他爱的人给他生的。 是他们的宝贝。 —— 夜深了。 女儿终於睡著了,躺在婴儿床里。 时霖彻轻轻躺回床上。 玉璇迷迷糊糊地靠过来,窝进他怀里。 “累不累? “不累。” “骗人。” “哥哥…我爱你…” 时霖彻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我也爱你。” “爱你们。” “不过最爱的是你。” “不管多少辈子,都只爱你。” 玉璇没有再说话,她已经在哥哥的怀里,甜甜地睡著了。 第168章 世界七:辛樾1 〈求踢在此处〉 “那个狐狸精,多看一眼都是罪。” 说话的是安远侯府的世子妃。 “死了才好。”另一个女人笑著应和。 几人围坐在一起喝茶吃点心,像在討论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她们口中死掉的狐狸精,正是搅乱整个京城的花魁。 说起这狐狸精也真惨。到死都不知道,害死自己的,不止一个人,是七个人。 安远侯府世子妃,吏部尚书未过门的儿媳,还有几个她叫不出名字的女人。 也是玉璇来后,偶然发现变鬼竟免费赠送“穿墙术”,这才把几人的话听了个正著。 这几个女人里,有正妻,有未婚妻,还有几个,只是跟那些男人有点沾亲带故的关係。 而那些男人中,有一些她甚至没碰过。 就这么怕她,这么防著她么? —— 京城有一座楼,叫“倚云楼”,取的是“倚红偎翠,云雨高唐”之意,是京中一等一的销金窟。 可在那些真正尝过滋味的男人嘴里,它有另一个称呼:玉香阁。 只因为那楼里有一位姑娘,叫玉璇。 玉璇这个人,是从小用药浴泡出来的。 在汤药里泡了十四年,泡得她一身皮肉细腻如凝脂,指尖轻轻一按,便漾开一圈粉痕,半晌才消。 嬤嬤说,这叫“玉痕”,是千金不换的成色。 她学的东西也多。 琴棋书画不输千金小姐,是见客时撑场子的。 真正要学的是別的—— 怎么坐,怎么站,怎么递一杯茶,怎么在男人眼皮子底下解一颗扣子,解到哪一颗停下,停多久,都是有讲究的。 当然,还要学更多东西,如何在那事上,让男人上癮。 楼里的姑娘,就她学得好,学得精妙。 好到什么程度? 倚云楼的妈妈曾说,这丫头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那事上,她自己倒快活起来,比男人还受用。 別人是伺候,她是享受。 那些王公贵族砸金银捧她,一旦沾染上,就再也戒不掉。 可这姑娘倒是挑剔。明明是个妓子,她却只要那些眉目英挺、身姿如松的男人,最好是手掌有茧、腰腹有力,上了榻能把她折腾得死去活来的那种。 到后来,能被玉璇看上,竟成了京中少爷们魅力的证明。 谁不想得她的青睞? 玉璇被捧得越来越高。 直到那年春日,城外的桃花开了。 她坐著一顶小轿出城赏花,行至半路,轿身猛地一歪,紧接著便是钝痛。 一把利刃从后腰捅进来,从前腹穿出去。 低头,看见一截雪亮的刀尖。 兴许是怨气太重,死后她变成了一缕幽魂,四处飘荡,就听到了刚才那一幕。 玉璇只觉无趣,又开始四处游荡,来到自己的灵堂里。 堂上供著她的牌位,前面跪著几个男人,哭得撕心裂肺,磕头磕得额角渗血,还抱著她的旧衣裳,肩膀一耸一耸。 她飘在半空,撇了撇嘴。 现在哭有用吗? 她恨那些动手的女人,也恨这些男人。 只知道捧著她,宠著她,为她爭风吃醋,却不知道身边人早已恨她入骨。 如果不是他们爭著抢著往她屋里钻,她又怎么会成为那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们爱她,爱得她死了。 总归不能是自己的错吧?那就只能错的全是他们。 玉璇此刻的愿望,就是活过来。 想看看那几个女人听说她回来了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想再尝尝活著的滋味,被抱著的滋味,被捧著的滋味,被狠*的滋味。 她想得要疯了。 可她只是一缕幽魂,飘在人间,无人看见,无人知晓。 —— 邪祟之物,最爱在夜里作怪。 这话是妈妈从前说过的。 倚云楼后院养著一只黑猫,每到夜里眼睛便绿莹莹的,专在屋檐上走,嚇得姑娘们不敢起夜。 妈妈便用这话骂她们——邪祟之物最爱夜里作怪,你们这些阳气弱的,小心被勾了魂去。 玉璇那时只当是嚇人的浑话。 如今自己成了邪祟,方知这话竟是真的。 夜里阴气盛,她便能化形。 可化形只能维持几个时辰,天一亮便又散了。 要长久地留在阳间,重塑肉身,她需要阳气。 而且,要的是命格极贵之人的阳气。 寻常人阳气弱,吸乾了也只是多添一条人命,於她无益。 而那种人,不光不会被她吸死,反能让鬼怪安神定魄,如久旱逢甘霖。 玉璇感应到,京城正中,皇宫大內,便有这样一团火。 她不由自主地往那个方向飘。 越近,越觉得浑身舒泰。 当今圣上辛樾,她知道这个人。 倚云楼的恩客们偶尔会提起他,说这位陛下勤政得很,二十多了还不肯选秀,后宫里冷冷清清,太后急得年年召人入宫相看,他年年有法子推脱。 又说他不近女色到了极点,有御史諫言该充实后宫、绵延子嗣,他竟回一句“国事未定,何以家为”,把那老御史噎得半死。 此刻,御书房的灯还亮著,皇帝陛下还未歇息。 她只想立刻贴上去,死死绞著他吸个饱。 命格极贵,龙阳之身,又不近女色,兴许是个处子…… 不能急。 男人这东西,急不得。你越急,他越跑。你慢慢吊著,他自己就上鉤了。 御书房外的小道上,有个小宫女正端著茶盏往前走。 玉璇飘过去,隱在道旁的树影里,看她。 那小宫女十五六岁模样,看著和她生前一般大。穿一身青灰宫装,低著头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洒了茶。 夜已深,她大约困得厉害,走著走著便打个哈欠,又赶紧捂住嘴,左右看看有没有人瞧见。 没人瞧见,只有一鬼瞧见了。 道路两旁栽著鬱鬱葱葱的树,白日里遮阳,到了晚上却黑黢黢的,树影憧憧,风吹过便沙沙地响。 玉璇抬起手,轻轻拨了一下最近的树枝。 沙—— 小宫女脚步一顿,抬起头四处张望。 没人。 她看了几眼,又低下头继续走。 玉璇又拨了一下。 这次用力些,树枝晃动,发出比方才更清晰的声响。 小宫女站住了,手里的茶盏一抖。 她颤颤巍巍开口, “…何人?!” 没人应。 月光將树影拉得又长又斜,像张牙舞爪的手。 小宫女咽了口唾沫,加快脚步往前走。 玉璇从树影里探出半个身子,贴在她身后,几乎是挨著她的耳朵,幽幽地开了口—— “我死的…好惨…啊…” “救…我…” 声音轻得像一缕烟,直往人耳朵里钻。 第169章 世界七:辛樾2 小宫女猛地回头,什么也没有。 但那一瞬间,她好像看见树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青白的,像一张鬼脸。 “啊——!” 茶盏从她手里滑落,在地上碎成几片。 只叫了半声,人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玉璇一看,这姑娘昏得还真快。 她蹲下身,伸手探了探那小宫女的鼻息。还活著,只是嚇晕了。阳气也不算强,寻常人罢了。 那就借你衣裳一用。 衣裳是寻常宫女的尺寸,胸前平平整整一块,可她不是。 小时候,嬤嬤便日日给她揉按,用药油推,说是要推得饱满绵软,將来才值钱。 那时疼得眼泪汪汪,嬤嬤只按著她的肩膀说,忍著,这是你的本钱。 如今本钱倒是足了。 可这身宫装,兜不住。 低头看了一眼,衣襟几乎要被撑开,扣子都系得艰难。她咬著牙使劲拢了拢,好歹把扣子繫上了,可那轮廓还是鼓鼓囊囊地挺著,腰肢被束得极细。 月光底下,玉璇忍不住笑了一声。 倚云楼的头牌,扮起宫女来,倒像个偷穿了丫鬟衣裳的富家贵夫人。 没法子,只能这样了。 理了理衣裳,玉璇往茶房的方向走去。 茶房还亮著灯,里头有个打瞌睡的老太监。 玉璇轻手轻脚走进去,端了一盏新沏的茶,又轻手轻脚退出来。 老太监从头到尾没醒。 她便沿著方才那小宫女走过的路,一步一步往御书房走。 近了,更近了。 那团火就在前面那扇门里,贪婪的饿鬼想马上扑上。 门前站著四个护卫,腰佩长刀,身姿笔挺。 见有人来,其中一个抬眼看了她一下,又移开目光。 没认出来。 也是,陛下最近终於鬆了口,宫里进了一批秀女,同样也进了一批丫鬟,没见过也正常。 玉璇垂下眼帘,做出恭敬的模样,轻轻叩响了御书房的门。 “公公,奉茶。” 门从里头开了,一个老太监低声交代, “陛下批摺子呢,放下就出来,別东张西望,別弄出声响,规矩都懂的?” “是,公公。” 她端著茶,往里走。 御书房很大,烛火燃著,照得满室通明,静得只剩翻动奏摺的轻响。 按理说,奉茶宫女不能直视圣顏。 可这规矩是人定的,对鬼无用,玉璇悄摸儿抬头瞄了一眼,想看看这个让她心神摇曳的食物,究竟长什么模样。 要是长得肥头大耳、满面油光,那还让不让鬼活了? 烛火映照之下,那人正低头看摺子,侧脸对著她。 只一眼,她便愣住了。 那张脸,太好看,又很冷。眉骨高而利,薄唇微抿,眼尾上挑,却不显多情。 他穿著玄色常服,周身没有多余的装饰。 让人看了便移不开眼,却又不敢多看。 玉璇见过多少男人?倚云楼里,京中数得上名的王公贵族,她几乎都见过。俊的,俏的,温存的,霸道的。 可没有一个人是这样的。 兴许是她的举止异常,辛樾不知何时抬了眼,冷淡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玉璇慌忙垂下眼,端著茶盏往前走了几步,放在案角。 辛樾皱了眉。 宫里新进了人,他是知道的。太后张罗著选秀,也添了一批宫女,他不关心这些,由著她们折腾。 可眼前这个—— 他目光往下落了落。 上下看著……都不像什么正经宫女。 美则美矣。可这是什么打扮? 宫里什么时候招人这般没规矩了? 他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奉茶宫女进殿,该低头垂目,这个倒好,进来便直愣愣地盯著他看,看得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 知道的说是奉茶,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什么地方。 辛樾收回目光,语气很淡, “下去。” 玉璇低眉顺眼,柔柔应了声,“是,陛下。” 便退了出去。 声音软软的,轻轻的。 辛樾没再抬头。 手里的摺子是户部递上来的,讲的是今税收的事。 他分了一点神。 这个小宫女,这把嗓子倒是好。 就是新来的,不懂规矩。 明日该让掌事姑姑好好教教。 …… 第二天,玉璇在皇宫里晃荡。 白日里她不能化形,只是一缕旁人看不见的幽魂,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她穿过去,穿过来,把这座巍峨的皇城逛了个遍。 倒真有些发现。 飘到御花园时,听见几个小宫女躲在假山后头嗑瓜子閒聊。那话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她耳朵里钻。 “听说了没?陛下这回是真鬆口了,太后娘娘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这回进的可不少吧?” “那可不,光是正经册封的就好几位呢。级別最高的那位,直接封了嬪。” “什么来头?” “你竟不知道?江阁老的嫡孙女,这来头够不够大?” “呀…” 玉璇听著,觉得有趣。 江阁老她也听过。他的嫡孙女自然是金尊玉贵养大的,入宫便封嬪,倒也正常。 她继续飘。 后宫很大,一座一座殿阁穿过去,最后在一处颇为华丽的居所前停住。 这地方比旁的宫殿都气派些,门口守著人,里头丫鬟进进出出,一派热闹景象。 一看便知,是新封的主子正在安顿。 想必,就是那位柔嬪娘娘了。 玉璇穿墙进去,在殿里飘了一圈。 虽说她出身低微,上不得台面,可那些男人倒是真捨得在她身上花钱。 置办的那座宅子,跟这娘娘的宫殿,竟也差不到哪里去。 寢殿里,妆檯前坐著一个人。 铜镜里映出一张脸,眉眼生得端庄,下頜微扬,十分矜贵。 玉璇飘到她身后,从镜子里看见了那张脸,一愣。 这个女人,她见过。 茶话会那天,这张脸就在亭子里。 那天的茶话会,七个人。 玉璇不知道她没有参与那件事,可她在场。 就算她没有亲手递刀,就算她只是坐在那里听,她也是那七个人之一,这就够了。 玉璇飘在她身后,慢慢弯起嘴角,开始憋坏招。 等到天色暗下来。 玉璇穿过墙壁,进入內殿。 帐子半掩著,江綺柔睡得正沉。 月光漏进来,能让人清晰看见桌上摆著的文房四宝,是白日里柔嬪练字用的。 玉璇走过去,拿起毛笔,在砚台里饱饱地蘸了墨。 然后走回床边,撩开帐子。 江綺柔一无所觉。 玉璇弯下腰,捏著笔,在她脸上落下去。 第170章 世界七:辛樾3 第一笔,画个圆。 第二笔,画四条腿。 第三笔,画个小尾巴。 再点一点,画个王八脑袋。 她画得认认真真,確保每一滴墨汁渗进肌肤纹理里去。 这墨汁,可不是那么好洗掉的。 明天早上,这位柔嬪娘娘醒来,对著镜子一照——哟,好大一只王八。 说不定还要顶著这只王八去给太后请安。 画完了,玉璇端详一番,觉得左边脸颊上似乎还空著点儿,於是又在旁边补了一只小的。 两只王八,一左一右,整整齐齐。 这女人睡得跟猪一样,这都不醒。 她正要转身离开,床上的江綺柔忽然动了一下。 眼皮微微颤动,像是要醒。 玉璇顿住,没动。 江綺柔半睁开眼,迷迷糊糊地往帐外看了一眼。 月光淡淡,什么也没有。 她喉咙里含糊地咕噥了一声,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呼吸重新变得均匀。 玉璇轻轻笑了一声,转身穿过墙壁,消失在夜色里。 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 阳气! 她故技重施,自己端了盏茶,往御书房走去处走。 轻轻叩门,开门的仍是昨天那太监。 “进去吧。” 玉璇乖顺地垂首,“是。” 越往里走,那股吸引便越强烈。 让她浑身舒泰,本能地想扑上去。 她压著那股衝动,一步一步走近。 她把茶盏放在案角,放软了声音, “陛下,请用茶。” 辛樾抬眸看了她一眼,眉头便皱了起来。 又是她。还是这般没规矩。 小宫女约莫十四五岁模样,比他小了快一轮。 年纪小,刚入宫,不懂规矩,也是有的。 他不想过於苛责,便只淡淡道, “好好说话。” 玉璇一愣。 声音放软些,调子放柔些,尾音稍微拖长一点,男人不都爱听这个? 倚云楼十几年,她就是这么说话的,那些世家子说听得骨头都酥了。 她委屈地抬眸看他,“陛下…奴婢是在好好说话。” 辛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目光往下落了落,“没给你发合身的衣裳么?” 玉璇顺著他的目光低头,这才明白过来。 “回陛下的话,奴婢身子骨比別人好些,自然就…” 自然就长得大。 话没说完,意思全到了。 好一个胆大妄为的宫女。 “你这般没规矩,朕定是要罚你。” 玉璇太懂男人了。 这位皇帝陛下,嘴上说著要罚,眼里可没有半分怒意。 她胆子便大了些,往前挪了半步, “陛下英明神武,天人之姿,自然不会与奴婢一个小宫女计较。” 说著,还殷切地把茶盏又往前递了递,“陛下,这可是奴婢亲自给您泡的。” 才怪。 她端起来就走,泡的是哪门子的茶。 辛樾垂眸接过来,送到唇边抿了一口。 “你泡的?” 他语气平平,“倒是和御茶房泡出来的如出一辙,想必是得了真传。” 玉璇笑容一僵。 讽刺,绝对是讽刺! 她假装没听懂,“陛下真会夸人。” 说著,绕到他身后,十分殷勤, “陛下,您这么辛苦,奴婢给您按按——” 话没落音,手已经落在他肩上。 隔著玄色的常服,她触到了他的肩膀。 那一瞬间,一股温热的气息从指尖涌入,顺著脉络流遍全身。 通体舒泰,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吸纳。 她几乎要舒服得嘆出声来。 这就是龙气。 阳气源源不断地涌入,她只觉得身子骨都软了几分,手上的动作却不停,捏捏这里,揉揉那里。 柔若无骨,软得不像话,力气也小得不像话,捏在肩上,跟挠痒痒没什么分別。 他由著她按了一会儿,终於淡淡开口, “你这是在给朕挠痒痒?” 玉璇手上一顿。 冷峻的侧脸上瞧不出喜怒,可那话里的意思分明是在嫌弃她按得不好。 可是她又不是真的想按摩,按不好也是正常。 只是隔著衣裳的触碰,便让她舒服成这样。 若是能多碰一些,若是能亲上去,若是能—— 她的手不自觉地从他肩上往下滑,顺著脊背,一寸一寸地按著。 辛樾眉头微动。 他抬手,按住了那只还在往下探的手。 “够了。” 玉璇浑身一僵。 他的手很热。 又想贴上去了。 辛樾看著她,目光幽深难测。 “下去吧。” 玉璇也知道不能急,乖顺地抽回手,柔声道, “是,奴婢告退。” 走到门口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淡淡的一句—— “明日不必来了。” 她咬了咬唇,轻声应道,“…是。” —— 卯时,宫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窗外还是黑的,值夜的丫鬟已经起身,轻手轻脚地往屋里走。 今日是秀女入宫第二天,按本朝礼制,需给太后请安,耽搁不得。 “娘娘,该起了。” 大丫鬟碧桃掀开帐子,正准备唤自家主子起来。 下一秒…… 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没睡醒。 那是什么? 黑乎乎的,像是……像是…… “娘娘!” “娘娘,您快醒醒!” 江綺柔皱著眉睁开眼,满脸不悦。 “什么时辰了,这样大惊小怪…” “娘娘,您的脸!” 江綺柔皱起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肌肤光滑细腻,没什么异样。 她不悦道,“大呼小叫做什么?拿镜子来。” 碧桃僵硬著拿来了铜镜。 镜里映出一张画满了王八的脸。 江綺柔盯著镜子,一动不动。 碧桃嚇得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半晌,江綺柔把镜子放下。 “把所有人都叫进来。” 碧桃愣了一下,慌忙爬起来往外跑。 片刻之后,所有贴身丫鬟都跪在了床前。 “昨夜谁值夜?” 一个丫鬟膝行两步,“回娘娘,是奴婢。” “可曾离开过?” “不曾。奴婢就在外间,一夜未合眼,怕娘娘夜里要茶。” “可听见什么动静?” “没有。”那丫鬟摇头,“娘娘睡下后,外间一直安安静静的,什么声响都没有。” 江綺柔目光转向另一人,“你呢?昨夜睡在廊下的,可曾看见什么人进出?” 那丫鬟连连摇头,“回娘娘,奴婢和碧桃轮流守的,夜里连只野猫都没有。今早开门时,门閂还好好的,不像是有人进来过。” 江綺柔一个个问过去,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 可问来问去,人人都有人佐证。至少看起来,没有人撒谎。 那究竟是谁做的? 她垂下眼,手指攥紧了袖口。 指甲掐进掌心,疼。 她慢慢鬆开手,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神色。 “都下去吧。” 丫鬟们面面相覷,不敢动。 “下去。”她又说了一遍。 丫鬟们这才磕头起身,鱼贯而出。 门关上的一刻,江綺柔脸上的平静终於裂开了一道缝。她抓起枕头,狠狠砸在地上。 谁? 到底是谁?! 她江綺柔入宫第二天,就被人这样羞辱。 这等下作的手段,这等不入流的把戏,是谁敢这样对她? 她想尖叫,想把所有丫鬟都拖进来打一顿。 可她不能。 那些丫鬟里,有一半是她从江家带进来的,另一半是宫里指派的。 宫里的那些,背后站著谁,她不知道。 她是柔嬪,是江家的嫡女。越是这种时候,越是必须冷静。 可镜子里的那两只王八,一左一右,像在嘲笑她。 “娘娘,”碧桃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 “时辰不早了,该梳妆了…再晚些,怕是要误了给太后请安的时辰。” “打水来。” 热水浸了帕子,碧桃小心翼翼地往她脸上敷。 可等帕子拿开,那两只王八还在,只是淡了一点点。 “用皂角。”江綺柔声音冷下来。 碧桃忙去取了皂角来,沾了水,轻轻揉搓。 这一次,墨汁被搓下来一些,帕子上染了黑,可脸上的印子依旧清晰。 “用力。” 碧桃咬著牙,加重了力道。 江綺柔的脸被搓得发红,皮肉都有些疼了,那墨印却还是在。 “娘娘…”碧桃快哭了。 江綺柔胸口起伏著,忽然抬起手,狠狠一挥。 “哗啦”一声,碧桃手里端著的铜盆被打翻在地,水溅得到处都是。 碧桃扑通跪倒,“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拿面纱来。” “厚些的,不透光的。” 碧桃爬起来,翻箱倒柜去找,找出一方絳紫色的厚绢。 江綺柔接过来,对著镜子仔细戴好。 絳紫色衬得她眉眼白皙,那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碧桃又调整了一下,確保两边都遮得严严实实,一丝缝隙也无。 “娘娘,若太后问起…” “就说昨日吃了不该吃的,脸上起了疹子,怕过了病气给太后。” “走吧,別误了时辰。” …… 另一头,慈寧宫里。 底下站著七八个妙龄女子,一个个低眉顺眼,乖得跟什么似的。 太后一眼一眼扫过去,越看心里越美。 多鲜嫩,多水灵。 先帝在时,后宫里那些鶯鶯燕燕,一年一个样,三年换一茬。 可到了自己儿子这儿,倒好,二十多了,后宫空得能跑马。 她催了几年,催得嘴皮子都磨薄了,好不容易才鬆了口。 既然能鬆口,那龙种这事,也快了。 “太后娘娘,柔嬪娘娘到了。” 宫女来报。 太后眼睛一亮。 这拨秀女里,她最看好的就是柔嬪。 初请示皇帝时,特意提了要给个高位分,皇帝也没反对,直接封了嬪。 以后只要安分守己,不惹事生非,位分还能少得了她的? 江綺柔款款走进来,走到跟前,端端正正行了个礼。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笑著抬手,“起来起来,到哀家跟前来。” 江綺柔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 太后这才看清,她脸上竟戴著面纱。 “这是怎么了?怎么戴著这个?” “回太后娘娘,臣妾昨夜不慎染了风寒,怕过了病气给太后娘娘和各位妹妹,故而戴了面纱,还望太后娘娘恕罪。” “染了风寒?可要紧?请太医瞧了没有?” “劳太后娘娘掛心,只是轻微的,不碍事的。” “那就好,那就好。”太后点点头,又嘱咐道,“回去好好歇著,养好了身子要紧。” 江綺柔柔顺应下,退到一旁站定。 面纱后头,她的牙咬得死紧。 周围那些秀女们,目光似有若无地往她这边飘。 可谁也不敢在太后面前多嘴。 最多也就是悄悄交换个眼神,抿嘴笑一笑,又赶紧收回去。 江綺柔只当不觉,站得端端正正。 玉璇早就飘到了太后旁边。 太后这儿她还没逛过,正好趁著请安的工夫来瞧瞧。 刚一进来就被这满殿的陈设晃了眼。 紫檀架子,珐瑯摆件,连那桌上的点心,都精致得不像话。 那些男人什么好东西没给她送过?偏生她还真没讲过如此华丽的。 难怪人人都说,权势是大补品。 “…你们进了宫,就是皇家的人了。旁的哀家不多说,只一条,要为皇帝开枝散叶,绵延子嗣,这是你们的本分。” “至於旁的,什么爭风吃醋、拈酸吃醋的,哀家眼里可揉不得沙子。都记住了?” “是,谨遵太后娘娘教诲。”秀女们齐齐应声。 玉璇听得无聊。 正要飘出去逛逛,忽然听见太后又开口了。 “…皇帝这几日忙,今儿个说了,一会儿散了朝也过来坐坐。你们啊,都打起精神来。” 原本一个个低眉顺眼的新秀,听见这话,眼睛都亮了起来。 玉璇也停下了想要飘出去的步子。 没一会儿,外头便传来通稟声。 “陛下驾到——” 满殿的秀女们齐刷刷垂下眼,身子绷得笔直,连呼吸都放轻了。 玉璇飘在房樑上,居高临下地往下看。 辛樾大步跨进殿来。走到太后跟前行礼。 “儿臣给母后请安。” 太后笑著抬手,“皇帝来得正好,这些啊,都是新入宫的姑娘们,你也认认。” 辛樾直起身,扫了一眼,便收了目光。 “母后眼光自是好的,儿臣没什么说的。” 太后瞪他一眼。 这叫什么话?就这么扫一眼,连谁是谁都没看清吧? “坐下,喝杯茶再走。” 辛樾没推辞,顺势坐下。 太后这才满意,开始一个一个介绍起来。 “这几个孩子都规矩得很,皇帝看看,有没有眼熟的?” 她指了指站在最前头的江綺柔。 “那个是江家的丫头,你见过的。” 第171章 世界七:辛樾4 江綺柔垂著眼,姿態嫻雅,一袭藕荷色宫装,衬得她肤白如玉。 只是脸上戴著面纱,看不清容貌。 辛樾点点头,“江氏知书达理,颇有才名。” “为何戴著面纱?” 江綺柔微微抬起一点眼皮,飞快地瞄了他一眼。 只一眼,心跳便漏了半拍。 陛下生得……极好。 还不等她柔声谢恩,太后已经笑著替她答了。 “这丫头染了风寒,怕过了病气给旁人,才戴的面纱。皇帝不知道,这丫头我见过,那真是难得的標致。眉眼生得极好,换了谁都得夸一句『玉骨冰姿』。” 辛樾听著,目光又往江綺柔脸上落了落。 眉眼是生得不错,可也就那样。 倒是那个没规矩的小宫女,一双眼睛弯弯的,笑起来像两汪春水。 比眼前这个,可好看多了,这也算得上玉骨冰姿? 辛樾收回目光,没接话。 太后也不在意,继续往下介绍。 “还有这个,是李將军家的,將门虎女,性子爽利…” 玉璇越看越不开心。 这个死皇帝。 夜里对她那么冷淡,她百般討好,他倒好,叫她別来了。 白日里呢?对著这些女人,他倒夸上了? 知书达理。颇有才名。 呵。 世人都说他不近女色,都是放屁! 不近女色能一眼就看出人家“颇有才名”?不 近女色能知道人家“颇有才名”? 她看他是近得很,只是近的不是她罢了。 玉璇撇撇嘴,从房樑上飘下来。 她白日里不能离他太近。 这种纯阳之人,阳气本就炽烈,她如今形神不稳,离得近了便像靠近火炉,烤得难受。 可现在她不高兴了。 不高兴了,就想做点什么。 她飘到他身后,慢慢靠近。 那股子气息果然炽烈,越近越烈,烤得她从外到里都在发烫。 她忍著,一点一点往前挪。 终於,小手搭上了他的肩。 那一瞬间,灼烧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从触碰的地方涌进来,顺著她的指尖、掌心,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玉璇惊喜不已。 白天也能吸? 虽说这点阳气少得可怜,比不上夜里碰一下的零头,可积少成多啊! 况且,白天还没人看得见她!她想怎么摸就怎么摸,想摸多久就摸多久! 她太高兴了,忘了矜持。 手搭在他肩上,揉一揉。 往上,摸一摸他的头髮。 往下,顺著脖颈滑到后背,隔著衣裳都能感觉力量感。 再往下… 她犹豫了一瞬。 这阳气最炽烈。 然后。 ………………………… 一暖流,涌入她体內。 玉璇差点舒服得哼出声来。 底下,辛樾正端著茶盏听太后说话,忽然觉得身上凉颼颼的。 那凉意来得莫名,像是被人摸了一把。 接著是后背、腰腹、大腿…… 凉意一路往下,最后停在了…… 辛樾端著茶盏的手微一顿。 这大热天的,见鬼了? —— 太后似乎打定了主意要让皇帝好好看看这些姑娘。 她笑吟吟地摆了摆手,“光站著多无趣,都別拘著了,一个一个来,说说自己叫什么,家里是做什么的,会些什么。皇帝平时忙,难得有机会认认人。” 大家眼睛都亮了。这可是在陛下跟前露脸的好机会。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个娇小玲瓏的姑娘,声音也甜,“臣女陈氏,父亲是通政司参议,自幼习舞,略通音律…” 辛樾坐在那里,目光落在她身上,却什么都没看进去。 任何一个外人看了,都会觉得陛下正在认真听秀女自我介绍,態度虽然淡了些,但毕竟是帝王之尊,矜持些也是应当的。 可他所有的感官,都不在陈氏身上。 他在找那股子感觉从何而来。 方才已经消停了一会儿,他以为是自己多心,便没再理会。 可这会儿,那感觉又回来了。 先是大腿上,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搭了上来,然后是腰侧,像是被人捏了一把,接著是胸前。 他几乎可以確定了,是手。 可这里没有別人。 他身后三尺之內,只有两个站得笔直的宫女,就算她们有这个胆子,也伸不了这么长的手。 那似乎极有耐心,一下一下。 他面上不动声色,喉结滚动了一下。 陈氏介绍完了,退回去。 下一个站出来的是个高挑的姑娘,说是李將军家的,当场要来一柄剑,舞了一套剑法。 剑光霍霍,衣袂翻飞,满殿的人都看得目不转睛。 辛樾依旧放空。 那双手再次摸到了大腿。 那地方碰不得。 …………………………和谐了。 在慈寧宫里。在太后跟前。在一群秀女面前。 辛樾恨不得把茶盏捏碎。 下一个秀女站出来,开始抚琴。 琴声淙淙,如流水般淌过殿內。 太后听得入神,闭著眼,手指在膝上轻轻打著拍子。 没人敢直视皇帝,因此,也无法知晓他正在经歷什么。 那双手越来越过分了。 辛樾的呼吸彻底乱了,不得不调整了一下坐姿,把一条腿搭到另一条腿上,借著这个动作掩饰异样。 可那东西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第172章 世界七:辛樾5 玉璇快活极了。 她原只是赌气,想教训教训这坏皇帝。 可她现在发现,阳气最盛的地方,果然是这里。 暖流源源不断地涌进她体內。 她哪里还捨得放手? 至於这地方能不能摸、该不该摸——她才不管呢。 她是鬼。 鬼要什么规矩? 琴声落下最后一个音,秀女抬起眼,含羞带怯地看向皇帝。 辛樾声音很低,“…不错。” 两个字,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因为,正在最后的关头。 他几乎是咬著牙,才没有在眾人面前失態。 这时,轮到江綺柔了。 面纱依旧戴著,遮住了两只王八印,却遮不住那清丽的眉眼。 “臣妾献丑了。” 她微微福身,声音婉转。 江綺柔这支霓裳舞,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她从小身段就好,腰肢软,一扭一转间,儘是不经意的风情。 满殿的人都看呆了。 秀女们眼里露出复杂的神色,有些羡慕和不甘。 人比人,气死人。 她们家世不如江家,位分不如柔嬪高,偏偏连长相、才气也不如人家。 这支舞跳成这样,往后陛下眼里还能有谁? 她们悄悄去看皇上。 这一看,心里更凉了。 陛下目不转睛。 秀女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完了。 太后也看见了。 她暗暗点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看来皇帝还是中意柔嬪的,她没看错人。 若能怀上龙种,將来的位分指定低不了。 太后想问问辛樾的看法,“皇帝?” 辛樾没应。 “皇帝?” 他这才回过神来,目光落到太后脸上,淡淡的。 “母后。” “柔嬪这支舞如何?” 如何?他怎知道。 他確实在看,可什么都没看进去。 “…尚可。” 皇帝本来就冷淡,能说出“尚可”已经是不错的评价了。 太后心里有了计较,低声道, “皇帝,今夜不如就翻了柔嬪的牌子,如何?” 玉璇气坏了。 气坏了的结果就是—— 狠狠…… “嘶…” 辛樾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头皮发麻。 太后转过头,有些奇怪地看著他。 “皇帝,怎么了?” “…没什么。” “茶烫了些。” 她没在纠结翻牌子的事,身子转向刚跳完舞、跪在地上的江綺柔。 “柔嬪起来吧,地上凉。” 江綺柔起身,往辛樾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正垂著眼喝茶,神色淡漠。 玉璇吸饱了阳气,感觉魂魄都在舒服地嘆气。 又看著那张强忍著什么的脸,心里的气消了一点,又没完全消。 她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让你看別人跳舞。” 辛樾自然听不见。 他只感觉到一阵凉风拂过耳畔,有人在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真的见鬼了! …… —————————————— 当夜,辛樾召见了国师。 老头儿今年七十三岁了,头髮全白,嘴里还在嘟嘟囔囔。 一进门,看见辛樾黑著脸,嘟囔声立刻咽了回去。 “坐。” 明尘老实坐下。 “陛下召臣来,所为何事?” 辛樾沉默片刻。 怎么开口? 他沉默的时间太长,长到明尘开始不安起来。 “陛下?” 辛樾终於开口。 “这几日,朕总觉得身上有些怪异。” “怪异?”明尘精神一振,“陛下细说。”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触碰朕。” “什么东西?” “看不见。” “在何处触碰?” “…各处。” 他就知道不该叫这老头子来。 “朕的意思是,”他顿了顿,面无表情,“肩背、腰腹、腿…各处。” 明尘边听边点头,摸了摸鬍子,沉思片刻,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陛下今年贵庚?” 辛樾皱眉,这跟年龄有什么关係? “二十有三。” 他斟酌著开口,“臣斗胆问一句,陛下…近来可有召幸过哪位贵人?” 辛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未曾。” 明尘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捋著鬍子,慢悠悠地说, “陛下血气方刚,却一直未曾…咳咳,那个…召幸后宫。身心躁动,產生错觉,也是有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民间有句话,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陛下白天事务多,夜里就容易…產生一些幻觉。陛下只需——” “够了。” 辛樾的声音沉下来,冻死个人。 “朕叫你来,不是听你说这些的。” 明尘后背一凉,赶紧正襟危坐,认认真真看向辛樾的脸。 这一看,他的脸色变了。 印堂处,隱隱有一层灰色。 他越看越心惊,手指都抖了起来。 “陛下,臣斗胆,请陛下伸出手来。” 辛樾伸出手。 明尘探了探。 那股百邪不侵的气息,比从前更盛了。 像一团火,什么邪祟凑上来,都得被烧成灰烬。 可奇怪的是,那团火周围,竟縈绕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如何?” “陛下…確实有东西。” 辛樾面色不变,眉梢动了一下。 “什么东西?” “饿鬼。” “饿鬼?” “是。饿鬼者,死后怨气不散,化作游魂,需吸食阳气,就能续命。” “这种鬼,最爱缠著阳气旺盛之人。陛下是真龙天子,天生阳气极盛,百邪不侵,那东西缠上陛下,不但伤不到陛下分毫,反而会被陛下的阳气滋养——” 辛樾眯了眯眼,“滋养?” 明尘乾笑一声, “就是,它缠著陛下,对陛下没什么损害,对它倒是大有好处。总之,陛下是先天纯阳之体,那东西再折腾,也伤不到陛下根本。” 辛樾听明白了。 所以那东西缠著他,是在吸他的阳气? 而他,除了被*得难受,被*得失態,实际上屁事没有? 他沉默片刻,忽然想起今日在慈寧宫的事。 “你说朕是先天纯阳之体,万邪不侵。那它为何还能…触碰朕?” 明尘解释道, “触碰是可以的,那东西缠著陛下,不过滋养自己罢了。” “真要说起来,反倒是它得小心。若是靠得太近,被陛下的阳气反噬,当场就能烧得魂飞魄散。” 辛樾有些不信,“它根本不怕。” “它碰朕的时候,毫无顾忌。” 明尘脸色微变。 寻常饿鬼,碰到阳气旺盛之人,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毫无顾忌地往上贴? 莫不是……这饿鬼,爱上了陛下,不惜魂飞魄散? 他赶紧说,“陛下放心,臣有法子。” 第173章 世界七:辛樾6 【宝子们!其实今天是2章!我直接把其他內容,加进了前面的章节里。请大家从前面的171章开始看!】 【时霖彻番外也更新了两章,大家往前翻可以看到!哇塞,所以今天其实是4更!就当是庆祝出小黑屋吧!谢谢大家的鼓励和陪伴!】 他从袖子里摸摸索索,掏出一张黄符来。 上头用硃砂画著弯弯绕绕的符咒,看著有些年头了。 “这是臣早年游歷时得的一张符。鬼怪近身,这符便会发热。” “陛下將它带在身上,觉得发热了,就知道那东西又来了。” “就这个?” “就这个。” 辛樾没再说什么,把符纸收进袖中。 明尘见他没有別的吩咐,识趣地起身告退。 走到门口时,忽然想起什么,又回过头来。 “陛下,臣多嘴问一句。” “说。” “那东西…是男是女?” 辛樾沉默。 那双手,软得不像话。 那张嘴,也软。 还有那呼吸,轻轻的,凉凉的。 是女的吧。 他没回答。 明尘看他的神色,心里有了数,拱了拱手,退出御书房。 门关上的一刻,辛樾听见明尘嘟囔了一句,“还是个痴情鬼。” 辛樾:…… 痴情就不会想让他断子绝孙了! —— 看摺子看了许久,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韩朝江。” 总管太监应声而入,“陛下有何吩咐?” “今日那奉茶的小宫女,怎么没来?” 韩朝江一愣。 御书房的奉茶宫女有七八个,轮班当值,陛下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他反应极快,立刻躬身道,“奴才这就派人去问。” 奉茶房的人很快被叫来问话。轮值表一查,昨日当值的是谁,前日当值的又是谁,都查清楚了。 韩朝江他挥了挥手,“把她叫来。” 不多时,人到了。 他一愣,心里暗道不妙,“这几日当值的,都是你?” 小宫女腿都软了,“回公公…是奴婢。” 韩朝江的冷汗也滴了下来。 奉茶宫女换了人,他却不知情,还放进了御书房。 已经想好了要怎么谢罪,他定了定神,道,“陛下召见,快去。” 小宫女两眼一黑。 第一日被嚇昏,她战战兢兢,生怕有人来找。结果却风平浪静。 第二日晚,她又莫名昏死过去,以为要完蛋了,结果白日依旧无事发生。 可后果最终还是来了,居然是陛下召见…… 她浑浑噩噩推开御书房的门,走到案前,扑通一声跪下。 “奴、奴婢叩见陛下…” 辛樾抬起眼。 小姑娘的的衣裳合身得很,胸前平平整整,腰身也刚刚好,没有绷得紧紧的扣子。 他皱了皱眉,“抬起头来。” 小宫女浑身一抖,慢慢抬起头。 一张白净的脸,却平平无奇。 “今夜你当值?” “回、回陛下…是奴婢。” “昨日呢?” 她抖得更厉害了。 陛下果然发现了! 欺君之罪。她脑子里只有这四个字。 “也、也是奴婢!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她重重磕下头去。 可是,料想中的雷霆之怒没有来。 等来的,是一声轻笑。 那声音从头顶传来,淡淡的,“前日,也该是你?” 小宫女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是,陛下。” “为何没来?” 她咬了咬牙,把心一横,“回陛下,奴婢、奴婢那夜在来御书房的路上,遇见了…遇见了…” “遇见了什么?” “遇见了…不乾净的东西!” 殿內寂静无比。 第174章 世界七:辛樾7 小宫女心跳如擂鼓。她知道这话说出来有多荒唐,可事到如今,也顾不得了。 “陛下,那天晚上,奴婢端著茶往御书房走,走到半路,听见树丛里有动静。奴婢以为是什么,正要看,就听见…” “听见有个声音说,『我死得好惨』…” “然后奴婢就晕过去了。醒来时,衣裳被人剥了,扔在树丛里。茶盏也碎了。奴婢怕陛下怪罪,又怕那东西再来,就…就…” “还请陛下责罚!” 说完,她伏在地上,等著发落。 等了很久。 “下去吧。” 陛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韩朝江已经走上前来,示意她快走。 小宫女不敢置信,浑浑噩噩地爬起来,走到门外,才敢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脑袋还在。 她逃一般地跑了出去。 殿內重归安静。 韩朝江跪在地上,额头抵著地上的金砖,冷汗浸透了衣裳。 “韩朝江,你没什么要说的?” 他心头一颤,不敢找藉口,额头磕得砰砰作响。 “奴才该死。” “那宫女来奉茶,奴才没仔细查验,就给放进去了。是奴才疏忽职守,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一边磕头一边说,语无伦次。 这不仅是认错人的问题。万一那是个刺客呢? 他一个总管太监,连御书房进出的人都把关不严,让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就这么大摇大摆走到了陛下跟前…… 这个后果,他不敢想。 因此,头都快磕烂了。 “行了。” 韩朝江停下磕头的动作,伏在地上不敢动。 “去把那个人找出来。” “莫要打草惊蛇,叫到朕跟前来,朕自会处置。” 韩朝江一愣,马上反应过来,重重磕了个头,“奴才遵命!” 他爬起来,转身往外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找。 然而,刚跨出门槛—— 夜色里,有个人正端著托盘,沿著小路往这边走。 青灰宫装,纤细腰身,走路的姿態和別的宫女不太一样。 莲步轻移,裙裾不动。 走得近了,那张脸也看清了。 柔媚似水,窈窕婀娜。 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他赶紧迎上去,“哎哟,你可算来了,快快快,陛下正等著呢。” 玉璇有些奇怪。这老太监,今天怎么这么热情? 那脸都快挤出褶子了。 “愣著做什么?快进去呀,茶凉了陛下该怪罪了。” 玉璇端著茶盏往御书房走去。 身后,韩朝江目送著她的背影,擦了擦冷汗。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玉璇端著茶盏,一步一步往里走。 烛火透亮,满室通明。那人还是坐在御案后,低著头看摺子。 离得越近,暖意越浓,她忍不住靠得越发近。 把茶盏轻轻放在桌上,玉璇放柔了声音。 “陛下,请用茶。” 辛樾袖中的黄符开始发烫。 他没有动,垂下眼,往地上看了一眼。 书柜、屏风,每一样东西都拖著一道影子。 而那个小宫女脚下,什么都没有。 辛樾收回目光。还真是个女鬼。 他想起白日里慈寧宫那些莫名其妙的感觉。被揉弄的触感,被咬的那一口…… 想必就是她了。 明尘说,鬼怪缠身,为的是吸收阳气滋补自身,她是来吸他的。 倒是不怕死。 得亏对他没坏影响,那便由著她。 他倒要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辛樾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这茶又是自己泡的?” “回陛下,正是奴婢泡的。” 辛樾嗤了一声。这女鬼,脸皮当真厚。 是了,脸皮不厚,怎么会咬…………。 他不再理会她,继续低头看摺子。 玉璇咬了咬唇。 源源不断的阳气就在面前,勾得她不行了。 白天摸了他那么久,她的形神稳固了不少,要是能再多吸一些…… 她故技重施。 “陛下,奴婢再给您按按吧?您批摺子辛苦,奴婢帮您放鬆放鬆。” 辛樾还是没理她。 不说话,那就是默许了吧? 玉璇绕到他身后,手搭上他的肩,开始按了起来。 一开始还规规矩矩的,按著按著,手就不老实了。 这里捏捏,那里揉揉,专往那些阳气盛的地方钻。 她舒服得浑身都酥了,忍不住轻轻哼出声来。 “陛下~奴婢按得好不好?” “……” 他真想问问这女鬼生前是做什么的,声音怎能娇成这样。 “尚可。” 玉璇再接再厉,只恨不得能软进他怀里去。 “陛下…” 眼看玉璇的手越来越过分,辛樾一把抓住了她, “你到底要干什么?” 毕竟,白天他看不到人形,还能安慰自己只是错觉。 但现在这么大一只鬼在眼前,他想忽视都不行。 玉璇眨了眨眼,脸上浮起一抹委屈。 “陛下…奴婢只是心疼陛下。” 辛樾不鬆手,就那么看著她。 玉璇继续往下说,说得情真意切。 “陛下为国为民,日夜辛劳,奴婢看著心疼。想著给陛下按按,解解乏,让陛下舒坦些…” 说得自己都快信了吧? 这鬼,满嘴胡话。 玉璇见他不为所动,又换了一副神情。 “陛下为了天下苍生,早年征战北伐,立下赫赫战功。民间都传,陛下腿部曾中过一箭,也不知是真是假?” “若是真的,那箭伤可得好生养著。这伤处啊,就得常按一按,舒筋活血,免得落下病根……” 又鬼扯。箭伤还能按?谁敢按? 玉璇才不管自己的话扯不扯。 她说著说著,身子便往下滑去。 竟滑到了桌案底下,坐在龙椅前。 “陛下让奴婢给您按按…” 辛樾的呼吸重了。 在那一瞬间忽然確定了一件事。这女鬼生前,定然不是什么良家妇女,也不是世家贵女。 世家贵女,哪有这样行事的? 她倒好,一脸无辜。 难道,这里阳气更重? 辛樾伸出手,固定住她的脸。倒也没戳穿她女鬼的身份, “在你眼里,朕是受宫女蛊惑之人?” “谁给你的胆子,勾引朕?” 玉璇可不怕,脸颊贴近他的掌心,蹭了蹭。 眼波流转间,像有小鉤子在人心尖上挠。 “陛下英明神武,天下谁人不知?奴婢仰慕陛下已久…” “还望陛下…成全。” 第175章 世界七:辛樾8 辛樾定定地看著她。 她吸他的阳气,对他並无影响。顶多就是…… 有些煎熬罢了。 只不过,人鬼殊途,违背人伦,天理难容。 他堂堂天子,要什么女人没有,若是传出去与鬼怪有染,成何体统? 玉璇没他那么多小心思。 这皇帝阳气太盛,她受不住了,好想黏著他。 於是,就顺著他的腿往上爬。 腰肢一拧,身子一缩,缠缠绕绕地就攀到了他身上。 “陛下…” 温热的气流,涌入四肢百骸。这是他们最贴近的时刻。 小女鬼眼睛都失了焦。 就这般舒服么?辛樾想。 “陛下…陛下…” 一声一声,像小猫叫。 那就当做了件善事了,反正也不碍什么事。 玉璇在他颈窝里蹭了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蹭著蹭著,嘴唇贴上了他的脖颈,忍不住想亲一亲。 辛樾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有点痒。 他没躲,由著她亲。 反正別处都被她咬过了,也不差这点。 玉璇亲了一会儿,越发舒服得不知所以。 唇沿著他的脖颈往上,往他的唇边凑去。 她想亲他的嘴。 辛樾头一偏头,避开了。 “得寸进尺。” 玉璇嘴嘟了起来。 死皇帝,怎么这么小气? 见他不为所动,玉璇便乖乖退了回去,又埋进他颈窝里,继续亲,声音饜足。 “嗯…陛下…” “陛下…” 舒服啊。这口粮,她太满意了。 辛樾没理会她的嘟嘟囔囔。 他就著这个姿势,重新拿起摺子,继续批阅。 一只手拿著笔,一只手圈著她的腰——倒不是故意圈著,是她自己坐在他腿上,不扶著怕她掉下去。 玉璇才不管他在做什么,她只要阳气,自顾自地吸著,蹭著,亲著。 他只觉煎熬。 皇帝陛下就这么忍著,继续批摺子,面无表情。 “陛下~奴婢想要毯子。” “…做甚?” “奴婢觉著冷了。” 他是真不知道这女鬼怎么这么会瞎扯。 又不是人,冷什么冷? 其实玉璇是想把他盖住,让这源源不断的阳气全部縈绕在自己周围,不让它跑掉。也不知有没有用。 “韩朝江。” “陛下,奴才来了。” 进门前,韩朝江想那句“朕自会处置她”。 那宫女……不会已经被杀了吧? 虽说陛下不是什么残暴之人,但也绝对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他一边想,一边绕过屏风。 然后脚步一顿。 那小宫女,整个人扒在丰神俊朗的陛下身上。 他大脑一片空白。 辛樾淡声道,“取条毯子来。” 韩朝江嚇傻了,“奴、奴才这就去,这就去…” 没一会,他拿来小毯,头也不敢抬,双手奉上。 玉璇舒舒服服地用毯子把两人裹住。 不知情的,还以为底下他们在做坏事呢。其实只是纯洁的抱抱而已。 回到御书房外,韩朝江嘆了口气。 他做错了事,要挨骂,要罚俸,要磕头求饶。 罢了罢了。谁让他没有人家小宫女那张脸呢? 人比人,气死人啊。 …… —————————————— 第二天,上朝的时辰到了。 朝堂上,百官奏事,辛樾坐在王座上,面色如常,和往日没有任何区別。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神经一直绷著。 那女鬼最爱在白天作怪。 若是今日她再来,那双手又…… 他恐怕会在百官面前出丑。 然而,熬过了整个早朝,无事发生。 散了朝,他往乾清宫走,路过御花园。 花丛边,一群宫装女子正说说笑笑,见他来了,忙不迭地行礼。 是那批新入宫的秀女。 辛樾脚步一顿。 那日在慈寧宫,那女鬼就在他身边,摸了他一整个上午。 若是她今日也在…… 他不动声色地绷紧了身子,感受著周身。 什么都没有。 辛樾微微頷首,算是回了她们的礼。 越想越不对。他到底在干什么? 辛樾回头看了一眼。那群秀女还在原地,有几个胆子大的,正往他这边张望。见他回头,慌忙垂下眼去,脸颊红红的。 这些,按理说,都是他的女人。 柔媚的,婉约的,端庄的,娇俏的,什么没有? 他想一只鬼干什么? 辛樾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 …… 玉璇昨夜吸饱了阳气,这会儿心情正好。 她飘出皇宫,往城东方向去。 被刺杀时,她的魂魄脱离尸体,飘在空中,看见那个刺客离开的背影。 她一路跟著,看见他七拐八绕地进了安远侯府的后门。 指示杀她人,就是侯府世子妃,沈瑾蓉。 想看看这个老仇人过得怎么样,玉璇飘进院子,就听见一声脆响。 沈瑾蓉脚边,瓷碗碎了一地。 “…他倒好,还想著那个晦气鬼!今儿个一早,还跑去给那晦气鬼烧香,当我是死的吗?” 丫鬟连连安慰,“夫人息怒,那人早就死了,不足为惧。世子爷也就是一时糊涂,过些日子自然就忘了。” “一时糊涂?”沈瑾蓉冷笑, “他要是真能忘,昨夜里就不会做梦都喊她的名字!” 丫鬟不敢接话。 沈瑾蓉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復著情绪。正要开口说什么,外头忽然有人来报—— “夫人,世子爷回来了。” 沈瑾蓉旋即换上另一副神情。 玉璇飘在旁边,跟著她出去。 一个年轻男人朝这边走来,身材高大,十分俊朗。 沈瑾蓉快步迎上去,挽住他的手臂。 “世子爷,妾身听说您一早出去了,可是去了哪里?” 裴霄没说话。 沈瑾蓉也不在意,自顾自往下说,温柔又关切, “那位姑娘的事,妾身也听说了,真是可惜了。原本妾身还想著,若是能接进府里来,做个姐妹,也是一桩美事。谁想到她竟是个福薄的…” 裴霄眼睛也红了几分。 沈瑾蓉轻轻嘆了口气,又柔声劝道, “人死不能復生,要保重身子才是。要不…妾身陪著出去散散心?街上今日热闹,去逛逛,换个心情?” 裴霄终於点了点头,“也罢。” 他也想换个心情。 两人出了府,上了街。 街上熙熙攘攘,吆喝声此起彼伏。 沈瑾蓉挽著裴霄的手臂,时不时指著什么新奇玩意儿给他看。 第176章 世界七:辛樾9 玉璇飘在他们身后,撇了撇嘴。 男人就是贱蹄子。等她修得人形,定要叫辛樾帮她好好修理这两王八蛋。 她懒得再看,正要转身飘走,忽然顿住了。 一股阳气,从街角某处传来。 虽不像辛樾那样炽烈,但也浓得惊人。 玉璇顺著阳气飘过去,停在了一座气派的楼前。 鸿运楼,京城最大的茶楼,她生前听说过。 她飘进去,一层一层往上。阳气越来越浓,越来越近。 到了三楼,最大的那间包房门口,才停下。 就在里头。 玉璇穿门而入。 包房里坐著两个男人。 一个穿著月白长衫,生得那叫一个丰神俊朗,眉眼如画。 这般俊气容貌,玉璇却从未见过这號人物。 恐怕是身份过於尊贵,不屑来倚云楼那种地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另一个模样也周正,只是比旁边那位逊色几分。 那俊气公子开了口, “亏你想得出来?我好不容易和棠儿定了亲,被她知道了怎么想?” 好友孙文才翻了个白眼,一脸无语, “你堂堂祈大人,要什么女人没有?还惧內不成?” 玉璇在心里琢磨了一下这个称呼。 京中姓祈的,还能有谁?祈国公府的那位世子爷?听说他年纪轻轻便入了內阁,是皇帝跟前的红人。 难怪阳气这么盛。这是气运极强的人,这辈子註定顺风顺水。 祈星灿浑然不觉,正色道: “那是你们凡夫俗子。我和棠儿约好,一生只有彼此。” 孙文才差点把茶喷出来。 “拉倒吧你!” 他恨铁不成钢地看著好友,“你只要尝尝那事儿,准保你上癮。更何况,什么都不会,你家夫人恐怕也不会喜欢你!” 祈星灿愣了一下。 “那事儿”是什么事儿,他当然知道。但孙文才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有技巧?” “那当然。” 孙文才凑近些,压低声音,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要我说,你就找些家世清白的通房丫鬟练练,练熟了,大婚之夜不就得心应手?到时候你家夫人只有欢喜的份,还能怪你不成?” 祈星灿皱起眉,“要是被棠儿知道…”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谁知道?” 孙文才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你要是想让沈晓棠开心,你就听我的。” 祈星灿眉头皱得死紧。 “不成。” “什么不成?” “你说的找通房丫鬟的事,不成。” 孙文才把茶盏放下,彻底无奈。 “我说祈大人,那事儿又不是生来就会的,练练怎么了?又不让你娶回家,就是…” “就是什么?”祁星灿打断他, “就是瞒著棠儿,找个人偷偷摸摸地练?练完了,再去娶她,让她以为我清清白白?” 孙文才张了张嘴,竟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 “得得得,您清高,您了不起。等新婚之夜,被你家沈晓棠赶出来,可別怪我没提醒您。” 祁星灿嗤笑一声。 “世间男子多以风流为荣,以清白为耻。” “可我从未亲近过除棠儿之外的女人,也不觉得有什么可耻的。反倒是那些四处留情的,不知有什么好得意的。” 孙文才这会儿又来劲了,挤眉弄眼,“你和沈晓棠,亲也没亲过?” “那是自然。” 除了棠儿,他定然不会让其他女人亲到他。祁星灿心里默默想著。 玉璇凑上前去,在那张薄唇上,“吧唧”亲了一口。 祁星灿话音未落,忽然顿住了。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 方才那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 凉的,软的,轻轻碰了一下。 包房里就他和孙文才两个人,孙文才坐在对面,离他至少有三尺远。 那是什么? 孙文才莫名其妙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大约是风吹的。” 孙文才忍不住笑了。 “来,喝茶!”他端起茶盏,冲祁星灿举了举。 祁星灿收起那点莫名的感觉,也端起茶盏,和他碰了碰。 两人又换了话题,说起朝中近日的动向,说说笑笑,气氛恢復了正常。 玉璇飘在旁边,把他们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练技术是吧。 要说技巧,谁有她懂? 这位祁大人,阳气充沛,长得好看,偏偏还什么都不懂……是个教学的好人选。 玉璇绕著他飘了一圈,跟打量一块肥美的猪肉一样,越看越满意。 不过她现在有更中意的食物。 教学的事,不急。 等她把那皇帝吸够了,再来找这位祁大人也不迟。 玉璇又看了祁星灿一眼,转身飘出了包房,往宫城的方向飘去。 …… 御书房里,辛樾和明尘下棋对弈。 明尘捏著一枚白子,迟迟没有落下。 他目光不经意落在对面那人身上。 今日的陛下,有些不同寻常。 具体哪里不同,他说不上来。 神色依旧淡然,可周身的气韵…… 那灰气,比上次见时更重了。 朦朦朧朧,像是被什么缠上,那东西又不肯撒手,就这么黏黏糊糊地贴著。 “陛下,那女鬼后来可曾再来过?” 辛樾一顿,隨即若无其事地落子。 “嗯。” “黄符可曾发热?” 辛樾沉默片刻。 “…有。” 明尘点点头,又问,“话本子里都说,女鬼大多花容月貌,最会蛊惑男人。陛下可曾见过那女鬼的面容?当真如此?臣很是好奇。” 那张脸浮现在辛樾脑海里。 弯弯的眉眼,娇娇的模样。 確实貌美惊人。 他神色一松,点点头。 明尘看在眼里,心里有了数。 他嘆了口气,语气比方才郑重了几分, “陛下是真龙天子,百邪不侵,这是天生的福分。” “但那鬼怪毕竟是鬼怪,与人不同,心思难以捉摸。眼下虽然无害,可长此以往,也许会有变数。” 辛樾知道明尘说得有道理。 鬼怪之事,谁说得清? 今日无害,明日呢?后日呢? 她吸他的阳气滋补自己,等吸够了,养足了,会做什么?会不会害人?会不会生出別的心思? 他不知道。 其实他明明可以请最好的道士画几道符把她打得魂飞魄散。 可他什么都没做,就那么由著她扒在身上,由著她吸阳气。 辛樾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 第177章 世界七:吸阳气的女鬼10 明尘斟酌著,劝他, “陛下,这天下都是您的。要什么没有呢?美人如过江之鯽,数不胜数。若是…” “若是陛下愿意宠幸几位美人,让这后宫热闹起来,那女鬼的事,或许就迎刃而解了。” 他身边有美人陪著,想必那女鬼也不好意思再往他身上扒。 辛樾淡淡道,“人做事,讲求你情我愿。违背本心,任谁都难以忍受。” 明尘一愣,没想到陛下会说这个。 意思是,辛樾的本心,是不想宠幸美人。 他苦笑道,“陛下是天子。这国家社稷,江山万民,有时候…很难说愿不愿。” 御书房內安静下来。 黑子已占尽优势,白子四面楚歌。明尘今日心不在焉,这局棋本就没什么悬念。 这时,外头忽然传来韩朝江的声音。 “陛下。” “何事?” 韩朝江走进来,躬身稟报,“柔嬪娘娘那边来人了,说是娘娘突然染了风寒,十分难受,想请陛下过去探望。”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太后身边的大丫鬟也跟著来了。” 这话说得委婉。 柔嬪派人来请,不稀奇。可太后的大丫鬟也跟著来,那就是太后的意思了。 辛樾脸色沉了下来,十分不悦。 “朕会治病不成?病了不找太医,来找朕做甚?” 韩朝江垂著头不敢接话。 明尘在一旁捻著鬍鬚,笑了笑,“陛下,这心病也是病啊。” “臣这局棋输了,改日再来討教。陛下自便。” 说罢,他行了一礼,悠悠然退了出去。 “……” 辛樾想起明尘方才的话。 美人如过江之鯽。 只要他愿意,今晚就可以有人暖床,明晚就可以换一个,天天换,年年换,换到他腻为止。 即便再不愿,再抗拒那事,身份和责任也摆在那里。皇嗣的事,他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 登上帝位,他的皇兄皇弟都死了大半,他连个能培养的侄儿都没有。 辛樾又想起另一张脸。 那个胆大包天的小女鬼,昨夜窝在他怀里,一口一个“陛下”叫得人心痒。 她吸他的阳气,摸他的身子,亲他的脖颈,还想亲他的嘴。 她什么都敢做,什么都不怕。 可今日,却一整天没见人影。 辛樾忽然有些烦躁。 上一次她白日里出现,是他在慈寧宫看后宫群魔乱舞的时候。 难道小女鬼占有欲还挺强,不允许他靠近旁的女人? 那这一次…… “韩朝江。” “奴才在。” “柔嬪那边,说什么病?” 韩朝江连忙道,“来人说是风寒,发热,身上难受…” 辛樾站起身来,“备轿。” —— “陛下驾到——” 江綺柔躺在床上,病怏怏的。听见这声通传,眼睛亮了。 真的来了。 她强压住心中的狂喜,挣扎著要起身。 碧桃连忙扶住她,“娘娘,您病著呢,別起来了…” “陛下亲临,岂能臥床不起?快,扶我起来…” 话音未落,门口已经传来脚步声。 辛樾大步跨进內殿。 “臣妾…咳咳…臣妾参见陛下…” 江綺柔终於站稳了,屈膝行礼,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 “柔嬪不必多礼。病著就別起来了,躺著吧。” 她低声应了句“是”,碧桃扶著她重新躺回床上。 辛樾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江綺柔躺在那儿,等了半天,没等到他开口。 她悄悄往他那边看了一眼,发现陛下不知在想什么。 莫不是,她病装得太过了?还是她今日的打扮不够好? 她特意洗去了脂粉,让脸色显得苍白些,头髮也打散了。男人应该最吃这套。 可他怎么…… “太医可看过了?”辛樾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江綺柔连忙回神,“回陛下,还未曾喊太医看过。” “不曾喊太医,就喊朕?” 江綺柔一愣。 “朕能治你的病?” 江綺柔心里那点欢喜瞬间凉了半截。 寻常男人,听到妻子最依赖的是丈夫,不是应该高兴吗? “臣妾…臣妾只是想著,陛下来了,臣妾的病就好了一半…是臣妾思虑不周,还请陛下恕罪…” 江綺柔说得楚楚可怜。 可辛樾是个不解风情的狗皇帝,已经开始不耐了。 他在这坐了好一会,也没感受到那小女鬼来找他。 是因为他昨夜说她得寸进尺,所以不来了么? 来这里浪费光阴还真是个错误的决定。 “既然没喊太医,就让人去请。” 他转过身,往门口走去,语气淡淡。 “若是无事,就別无病呻吟。朕还有摺子要批。” 江綺柔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说她无病呻吟? 从小到大被家人捧在手心,从没人敢这样对她说话。 怎么可以这样不留情面?羞愤几乎要將她淹没。 可她还是咬著牙,把那些情绪死死压了下去。 她安慰自己:至少,他不宠幸她,也不宠幸別人。她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挽回顏面。 “陛下,臣妾……” 辛樾正要迈出门去。 那股凉意,从背后传来。 若有若无的,可他马上就感觉到了。 是小女鬼,终於是出现了。 夜里缠著他还不够,白日看见他和別的女人在一块,还爭风吃醋。 江綺柔就看见陛下的背影忽然停住了,然后转过身又走回刚才坐过的椅子前,重新坐下来。 “…朕再坐会儿。” 江綺柔愣一了瞬,隨即被狂喜淹没。 她连忙收敛住脸上的喜色,做出一副温婉感激的模样,“陛下政务繁忙,还特意来看臣妾,臣妾实在是…” “好了,闭嘴。”辛樾打断。 她话卡在嗓子眼里,笑容有些僵硬,訕訕闭上嘴。 室內安静下来。 玉璇飘在江綺柔身后,看著辛樾,满心不悦。 她跟著阳气的方向,却发现他在別的女人寢宫里? 而且这个女人,还是她討厌的人! 他接近其他人,身上的气息也会变杂。她不喜欢。 玉璇飘过去,凑到他颈边,深吸一口气。 还好。 还是那股最纯粹、最纯净的阳气,浓烈得让她浑身发软。 玉璇鬆了口气,可心里的不悦没散。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无法左他。 第178章 世界七:辛樾11 从前,她还是人的时候,只要她勾勾手指,那些男人就巴巴地凑上来,赶都赶不走。 可现在呢? 她只是一只鬼,连人形都维持不了多久,能阻止得了他吗? 跑路是必然的,只是在这之前,趁机赶紧多吸几口。 玉璇凑近,贴著他的脸,在他唇边流连。 辛樾面上不动声色,能感觉到,她若即若离地在他唇边徘徊。 他暗想,还是只色鬼。 玉璇流连了一会儿,终於忍不住了。 唇贴上了他的。 那一瞬间,阳气如潮水般涌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汹涌。 涌进她的魂魄深处。 她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声,忍不住將*尖进去。 更深处,一定有更多的阳气。 辛樾的呼吸有些急促。 她的**,蛊惑人心,甜蜜、黏糊。 夜里他不让,所以白日里就这么肆无忌惮么? 他定了定神,压下身体里那股躁动,主动转移了一些注意, “这病,是什么时候起的?” 江綺柔正垂著眼坐立不安,忽然听见陛下主动开口,心情又好了些。 “回陛下,是昨儿个夜里。也不知怎的,睡到半夜就觉得身上发冷,今早起来头也昏沉沉的…” 恨不得把所有的可怜都展示给他看。 辛樾根本没听进去。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唇上。 果然,听到他主动关心別的女人,她似乎有点醋意,有点霸道,吻得更深。 辛樾不得不承认,他很受用,低笑了一声。 江綺柔正说得起劲,忽然听见这声笑,愣住了。 “陛下…怎么了?” 辛樾没理她。 江綺柔:…… 陛下虽是关心她,特意留了下来,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辛樾觉得有些燥热。 小鱼还在他唇齿间游弋,口及得越来越用力。 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凉意,还是热意,烧得他有些受不住。 本能地想回应,可他死死克制住了。 別人又看不见她。他如果坐在这里,对著空气……做出什么动作来,实在是不妥。 “来人。” 韩朝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奴才在。” “去喊太医,给柔嬪瞧瞧。” 江綺柔心念一动。 虽然她今天的心情被陛下整得大起大落,但至少,这样的举动,说明还是关心她的。 她柔柔开口,“多谢陛下体恤。” 辛樾还是没理她。 他故意在这个时候喊太医,故意在她正亲得起劲的时候分心去做別的事。 他想知道,她还会怎么样? 唇上的碾压感消失了,下唇一疼。 被咬了…… “嘶…慢点。” 声音压得很低,江綺柔没听清。 “陛下,怎么了?” “…无事。” 江綺柔不敢再问,又低下头去。 可那啃咬的力道没有消失。 上唇、下唇、下巴、甚至耳垂,都成了她泄愤的对象。足以见得她有多生气。 辛樾全身燥热。 耳垂是他的敏感地带,光是被那样含一下,咬一口,他就险些克制不住。 把鬼气成这样,他有些后悔了,不该逗得这么过。 可现在,又无法把自己的心情告诉她,只能任由气鼓鼓的小鬼在他身上发泄。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感觉消失了。 辛樾又坐著等了一会儿,依然没感受到她。 小女鬼应该是走了,那他也没有继续待著的必要。 辛樾站起身,打算走。 “陛下,” 江綺柔见他要走,忍不住开口,“太医还没来…”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通报声。 “陛下,娘娘,太医到了。” 得到应允后,头髮花白的周太医走了进来。 周太医身后,还跟著一个人。 那人穿著太医院的低阶医官服饰,身形纤细,乖顺地跟在后面。 辛樾的目光扫过去,原本只是隨意一瞥—— 却突然停住。 是她。 方才还在他脸上又啃又咬的女鬼,此刻正穿著太医院的袍子,装得像模像样。 看来这几日吸他吸得够饱,竟能白日里化形了,倒是有本事。 周太医走到跟前,恭恭敬敬地行礼。 “老臣参见陛下,参见柔嬪娘娘。” “周院使不必多礼。这位是?” 周太医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还带了个人。 “回陛下,这是太医院新来的…” 他一时想不起该用什么称呼。 这人刚刚在太医署里转悠,自称是新来的医女,等著分配。 他现在是半退休状態,若非皇帝召见,很少入宫,因此也对太医署的新人不甚了解。 由於急著来见陛下,便顺手把她带上了。 “是新来的医女。”周太医只好这么说。 辛樾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抬起头来。” 玉璇依言抬起头,露出一张娇娇俏俏的脸,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 “陛下~” 她软软地唤了一声。 周太医眼皮子一跳。 完蛋了。 当著皇上、当著后宫嬪妃的面,她竟然敢撒娇? 他赶紧开口,拔高音量,“陛下,容老臣先为柔嬪娘娘诊脉——” 说著,便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搭上江綺柔的腕子,一副专心的模样。 江綺柔的视线落在那个小医女身上,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长得倒是漂亮。 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子……她说不出的劲儿。 用现代话话说就是烧烧的。 方才那一声“陛下”,听得她浑身不舒坦。 一个低贱的医女,也敢当著她的面勾引陛下? 可若是为此发作,倒显得她小肚鸡肠、容不得人。 况且,陛下还在这儿。 她只能把那股不快压下去,面上依旧是一副温婉模样。 玉璇也在暗地里观察江綺柔。 江綺柔看她的眼神,和看旁人没什么两样,分明是第一次见她的样子。 那就说明,刺杀她的事,江綺柔不是主谋,顶多是个知情不报的帮凶。 虽然不是主谋,但她还是討厌这个女人。 既然討厌,那就气一气她好了。 玉璇嘴角弯了弯,悄悄往前挪了半步,离辛樾近了些。 “陛下~” “何事?” “臣女只是感嘆,陛下和娘娘的感情,当真是好。” 十分讚嘆,也十分阴阳怪气。 辛樾眉心一跳。 “不过是个小小风寒,竟值得陛下这样兴师动眾…” 第178章 世界7:辛樾12 “不光亲自来探望,还请动了我们太医署医术最高明的周太医。” “陛下对娘娘,可真是用心呢。” 周太医正搭著江綺柔的腕子,闻言手一抖,险些把脉枕碰掉。 冷汗瞬间从额角渗了出来。 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方才那一声“陛下”已经够要命了,现在还敢当著皇上的面说这种话? 什么叫“不过是个小小风寒”? 什么叫“兴师动眾”? 这不是明摆著在说陛下小题大做、娘娘矫情吗?! 周太医心跳如鼓,两眼一翻,恨不得当场晕过去。 因为他识人不清,他的太医生涯马上要到头了。 也恐怕是活不到八十大寿了。 江綺柔的嘴角翘了起来。 方才她还觉得这医女生得漂亮,有些危机感。现在一看,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罢了。 被人这样当面挑衅,若是不吭声,那才是失了身份。 於是,江綺柔沉下脸,“哪里来的放肆野丫头?当著陛下的面,也敢大不敬?” 她转向辛樾,怒意收了一点,声音也软了下来,“陛下息怒,这等不知规矩的丫头,交给臣妾处置便是,莫要脏了陛下的手。” 玉璇才不怕她。她一个鬼,怕什么? “你又是哪里来的野丫头?就凭你,还管我?” “你姑奶奶我会怕你不成?” 江綺柔的脸色一变,股怒火直衝天灵盖。 她入宫以来,处处被人捧著敬著,连太后见了她都和顏悦色。 今日,一个小小的医女,竟敢当著陛下的面骂她野丫头? 她今日这病,虽说是装的大些,但早起確实有些不舒服,这才敢让人去请陛下。 这一气,只觉得头晕目眩,原本那点子不舒服,成了真真切切的难受。 “来人!” 两个宫女应声而入。 “此女当眾对陛不敬,以下犯上,按宫规该掌嘴二十。给本宫拿下!” 说罢,江綺柔又看向辛樾,“陛下,臣妾按宫规处置,还望陛下恩准。” 她心里篤定,陛下定会点头。 这种不知规矩的野丫头,谁看了不烦? 方才她勾引陛下的那些小动作,陛下也看在眼里,只是碍於身份不好发作。 现在她主动出手,正好给陛下出气。 辛樾还没开口,玉璇已经委屈上了。 “你要为那毒妇罚我么?” 毒妇? 江綺柔的脸都绿了。 只不过,在玉璇眼里,那可不就是毒妇么? 辛樾心里有些好笑。这小女鬼当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罢了。 总归是他今天故意逗她,惹她动怒了。 他忽然开口—— “过来。” 江綺柔心里一喜。 陛下这是要亲自处置她了! 她看向玉璇,眼里闪过一丝得意。活该。 玉璇走过去,还没站稳,便被他一把握住手腕,拉进了怀里。 浓郁的阳气扑面而来,舒服得她眼睛都眯起来了。 当著江綺柔的面,正好气死她。 何况,只有吸饱了,她的阳气越来越足,离重塑肉身也不远了。她的目標,始终是这个。 温香软玉满怀。 生前是怎么养的?这么软,这么香。辛樾忍不住想。 抱著的时候,让人忍不住想揉一揉,捏一捏,看看是不是真的会化在手里。 他忽然有种衝动。 想吻她。 想学她方才那样, **相触, *纠缠, *下对方的**。 他低下头,凑近她的耳畔。 “你倒是会挑时候。” 看到小女鬼舒服得眯眯眼,辛樾这才抬头对上江綺柔不可置信的眼睛,把怀里的人护得更紧了,神情依旧淡然。 “朕倒是不知道,柔嬪何时有了处置宫人的权利?” 江綺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身为嬪妃,確实没有这个权力。 可方才那医女大不敬,她代为处置,也是分內之事。 此时此刻,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医女敢这么张狂,敢骂她毒妇,原来是因为——她早就爬上了陛下的床! 江綺柔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掐得生疼。 她深吸一口气,把想说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陛下已经发了话,她若是再纠缠,就是不知进退,就是不识大体。 她入宫才几日,根基未稳,不能给太后留下不好的印象。 可那口气,咽不下去。 她盯著那张脸,一点一点刻进心里。 在这宫里,不是谁声音大、谁莽撞、谁能闹,谁就能贏。她有的是办法,有的是手段。 陛下日理万机,能时时刻刻把你揣在怀里不成? 等她找到机会,就会让这医女知道,什么叫规矩。 “是臣妾逾矩了。臣妾方才一时心急,想著那丫头对陛下不敬,便…是臣妾考虑不周,还望陛下恕罪。” 辛樾看了她一眼。 “知道就好。若有下次,自行谢罪。” “走吧。” 玉璇从他怀里挣出来,还故意往江綺柔那边看了一眼。 那一眼,娇娇的,媚媚的,几分挑衅,几分得意,分明在说—— 你奈我何? 江綺柔的指甲又往掌心里掐深了几分。 屋內一片死寂。 “今日之事…” 她开口。 周太医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娘娘放心!老臣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今日就是来给娘娘诊脉的,旁的,老臣一概不知!” 江綺柔轻轻笑了一声,“周院使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本宫只是想说,今日辛苦周院使跑这一趟了。” 周太医伏在地上,冷汗直流。 为了能活到自然死,他当然不会多嘴一个字。 …… 两人走到门口,辛樾忽然弯腰,一把將人抱了起来。 玉璇愣了一下,隨即坦然接受了。 她生前天天被男人抱。 他们恨不得把她揣在怀里,走哪儿带哪儿。沐浴要抱,上床要抱。她早就被抱习惯了。 此刻窝在他怀里,她心安理得地继续吸。 辛樾忽然有些心动。 步子加快,他抱著她钻进轿中,帘子落下。 傍晚还约了官员议事,能陪她的时间不多了。 辛樾轻咳一声,“现在无人。” 玉璇埋在他怀里,继续吸。 “嗯…” 辛樾有些气。 之前他不愿,她四处点火,撩拨得他浑身燥热。 现在他纵容她了,她倒安分了? 就知道吸吸,跟只贪吃小猫似的。 第180章 世界七:吸阳气的女鬼13 他伸出手,捏起她的下巴,將那张脸抬起来,仔细端详。 別的不说,小女鬼相貌是一等一的好。 他想起从前听一些臣子閒聊,说什么楼里有个姑娘,生得国色天香,让人神魂顛倒。 那时他嗤之以鼻——沉迷女色,控制不住那点兽慾,谈何为民分忧?连带著对那些臣子的印象都跌了三分。 如今想来…… 真该叫他们来看看,什么才是真绝色。 这般想著,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玉璇有些惊讶。 之前还像个贞洁烈男似的,现在倒好,主动起来了? 可那阳气实在是让人喜欢。 他吻上来的时候,那股暖流便从唇齿间涌进来。 她几乎是一瞬间就软了,搂住他的脖子,软软地回应起来。 作为倚云楼头牌,这些东西她都是学过的。 怎么吻,吻哪里,吻多久,什么节奏……保证让男人招架不住。 辛樾確实招架不住。 虽没经验,但亲得很用力,把她的小嘴整个包住了, 玉璇想施展一下技巧,都施展不开。 想伸,伸不进去。 想换个角度,换不了。 她气得锤了他一拳。 辛樾吃痛,微微退开些。 玉璇看准时机,趁他还没反应过来,立刻贴上去,又*又*,又*又*。 亲吻声细细密密地响起。 辛樾的呼吸乱了。 从来没想过,原来亲吻可以有这么多花样。 原来不是光贴著就行,原来还可以这样那样,原来…… 他学习能力强,闭上眼睛,逐渐掌握了节奏。 摸一下能產生一点阳气,这会亲了一下,阳气更加充沛。 看来,隨著亲密程度升级,阳气也会增多。 那么,如果是那种方式呢? 玉璇已经想好,今晚,就要试试。 —— 明日便是上元节。 这是一年中少有的、等级不那么森严的日子。 每年这一夜,宫里都会在开阔的地方设烟火宴。 群臣列坐,外藩来使,后妃们也可以盛装出席,一同观看漫天花火。 说是与民同乐,其实更是彰显国威的时候,从上到下都极为重视。 辛樾一会儿要与臣子商议的,便和明天的宴会有关。 此刻轿內,玉璇吸阳气正欢。 方才那一通亲吻,她倒是饜足了,眼睛半闔著,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到了。” 拉开轿帘,外面是一座寢殿。 “这是哪儿?” “昭明殿。朕的寢宫。” 辛樾抱著她下了轿子。韩朝江已经守在了一旁。 “陛下?” “照顾好她。” 韩朝江什么都不敢问,恭恭敬敬应道,“是。” 辛樾转向玉璇。 “乖乖等著。” “等朕忙完,会给你想要的。” “…我说了我想要什么了?” 他答非所问,“听话。” “……” 辛樾掀开轿帘,重新坐了进去,前往御书房。 …… 昭明殿里,玉璇转了一圈,把皇帝的寢殿看了个遍。 没什么意思。 她脱掉外衣,躺到那张大床上。 真软。 今天吸的阳气足够,她还能在化形一段时间。何况,再过一个时辰就天黑了,她也不怕维持不了人形。 这般想著,玉璇有了主意。 竟然打定主意今晚要做那事…… 那可得好好“准备准备”。 她坐起身,理了理衣裳,娇声唤道,“来人!” 门开了,一个中年女子走了进来。 那人面相温和,十分干练,一看就是宫里管事的人。 “姑娘有何吩咐?” “你是谁?” “奴婢青芷,是昭明殿的掌事姑姑。韩公公吩咐了,姑娘有什么需要,只管交代奴婢便是。” 玉璇点点头。 韩朝江倒是有眼色,知道她不喜欢老太监伺候,派了个姑姑来。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交代—— “我要沐浴。” “是。奴婢这就让人备水。” “要撒玫瑰花瓣,越多越好。” 青芷面色不变,“是。” “还要一壶酒,不要太烈的,要那种甜甜的、喝了不上头的,助兴用的那种。” “…是。” “还有,给我找几个肚兜来,顏色要鲜亮的。” 布料要少,该露的露,不该露的也露一点。 带子也要细的,要掉不掉的那种。 按照她生前的经验,男人一看著她穿这个,准保发狂,把她餵饱。 犹豫了一下,玉璇又道,“对了,还有一样。再给我找一套衣裳来。” “姑娘要什么样式的?” 她想了想,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多年前,她刚被卖进倚云楼不久,还是个半大孩子。有一回妈妈带她出门买东西,路上遇见了地痞流氓,她嚇得瑟瑟发抖。 而后,有人来了。腰挎长刀,骑著大马,威风凛凛。 “金吾卫在此,何人闹事?” 那几个地痞一鬨而散。 后来她长大了,见过的男人越来越多。可心里那个影子,一直没散。 虽然她早就忘了那人的脸,只记得那身衣裳。 “我要一套金吾卫的衣裳,你给我备来。” 她今晚要让陛下穿,她肯定更加兴奋。 青芷:…… “是。” …… —————————————— 辛樾回到昭明殿时,夜色已经浓了。 他刚迈进门,就看见韩朝江站在廊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辛樾脚步一顿,皱眉。 “站这儿做什么?” “回陛下,是…是那位姑娘吩咐的。” “吩咐什么?” 韩朝江压低声音,难以启齿,生怕別人听见,“姑娘说,陛下回来后,直接去沐浴更衣。” 辛樾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了。 “朕知道了。” 说完,便径直往浴殿走去。 浴殿里已经备好了热水。 他脱了衣裳,泡进池子里,闭著眼,任水汽氤氳。 心里却莫名有些期待。 那只小女鬼,搞这么隆重?弄得他都紧张了。 洗完,他起身,唤人来更衣。 一个小太监抱著衣裳进来,低著头,恭恭敬敬地站到他身后。 辛樾伸开手臂,等著他伺候。 可那小太监抱著衣裳,似不敢动。 辛樾回头看了他一眼。 “又怎么了?” “回、回陛下…那位姑娘说,让陛下穿这身衣裳…” 辛樾挑眉。 这点要求,他当然满足。 “那就穿。” 第181章 世界七:吸阳气的女鬼14 小太监如蒙大赦,连忙抖开衣裳,伺候他穿上。 先穿里衣,再穿中衣,再穿外袍——穿到一半,他忽然觉得不对劲了。 这衣裳的样式…… 玄色锦袍,窄袖束腰,衣襟和袖口绣著暗纹,腰间还配了一条革带。 他怎么看怎么眼熟。 “这是…金吾卫的制服?” 他每年检阅禁军时,见过无数次。 小太监不敢看皇上,“回、回陛下,是…” 辛樾沉默了。 他堂堂天子,穿金吾卫的制服做什么? “確定没弄错?真是她说的?” “是那位姑娘亲口吩咐的,小的不敢弄错…” 这小女鬼,到底想搞什么么蛾子?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却没让人换下来。 罢了。 穿就穿吧。 他就这么穿著一身金吾卫的制服,往寢殿走去。 推开寢殿的门,辛樾的脚步顿住了。 往日里,他的寢殿总是灯火通明,可今日……殿內只点了几根蜡烛。 烛光昏暗,摇曳不定,十分曖昧。 空气里浮动著好闻的香气。 更甜、更媚,往人骨头里钻。 他的目光往里看去,呼吸滯住了。 那张大床上,有个人影。 在烛光照耀下——纤腰、丰臀、修长的腿,每一寸都恰到好处。 可真正让他呼吸停滯的,是那身衣裳。 ………… ——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玉璇听到动静回头,眼神一亮。 烛光里,辛樾站在门口,身姿如松,眉目冷峻。 而且,还穿了她心心念念的金吾卫制服。 她才不是良家女子,贪欢享乐,是本性。 如今,她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脚底直衝头顶。 想扑上去。 想缠住他。 想和他马上共赴云雨巫山,狠狠绞住他,让他也尝尝那种欲生欲死的滋味。 玉璇赤著脚跳下床,朝他跑去。 “陛下——” 扑进他怀里,整个人掛在他身上,深深吸了一口。 舒服死了。舒服死了。 这才只是抱著。 等会儿,不知道有多舒服呢 “陛下~你可算来了。” 辛樾一把將她打横抱起,手下的触感,是滑嫩的肌肤。 “怎么不穿鞋?” 纤细的指尖在他胸膛上轻轻滑动,一下一下。 “想你了~” 他喉结滚了滚。 得承认,怀里这人太勾人了。 他抱著她往床边走,上了榻。 帐子落下,里面更加昏暗。 …… 玉璇花样多得很。 她贴上去,吻他的喉结,吻他的锁骨,吻他的胸膛。 手也不老实,在他身上四处点火。 辛樾的呼吸越来越重。 他从来没经歷过这些。每一寸都在挑战他的理智。 ………………………… 然后,玉璇惊叫一声,浑身疼痛。 他的阳气太盛,她一个小女鬼身影不稳,有魂飞魄散的风险。 瞬间,她身形稳固不住,消失在辛樾眼前。 刚才,两人还在缠绵悱惻。 下一秒,就只剩他一个人。 还有那…… 辛樾低头看了一眼。 默默无言。 他想起明尘的话,鬼怪会被阳气灼伤。最近他们太过亲密,以至於他忘了,她还没能重塑肉身,根本承受不住那种程度的亲近。 “…你还在吗?” “有没有事?” 他发现,自己竟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玉璇已经骂骂咧咧地飘出去了。 疼死她了! 更气的是——中途被中断! 那种事,不光男人不喜欢中断,女人更不喜欢! 她正舒服著呢,结果被烫飞了! 看来,她的魂魄还不够稳固,不能直接和他“一镜到底”。 除非她能吸更多阳气,让魂魄更稳固,稳固到不怕被他灼伤。 可去哪儿吸呢? 她总不能一直在他身上蹭来蹭去,那点阳气,够干什么的?要吸就得吸大的,吸那种最热烈的童男**…… 对了,祁大人。 若是先拿他当个过渡,等吸够了,魂魄稳固了,再来找辛樾…… 玉璇的嘴角弯了起来,循著脑海里的记忆,往祁国公府的方向去。 没一会儿,她便看见了那座气派的祁国公府。 里头灯火通明,隱隱还能看见家丁提著灯笼走过。 玉璇飘过围墙,进了府里,循著那股阳气的方向寻找祁星灿的院落。 那阳气比辛樾弱些,却也十分浓郁。 可奇怪的是,祁星灿的住处院门紧闭,里头黑乎乎的,没点灯。 她继续往里飘,飘到后院。 一棵茂密的大树下,隱隱约约传来说话声。 是一对年轻男女。 玉璇绕过树,看见了他们,男的正是祁星灿,女的穿著粉色衣裙,身姿动人,乌髮如云。 想必,就是祁大人口中的“棠儿”了。 “我实在是想你了。”那个棠儿说道。 祁星灿拢了拢她的披风,“夜里凉,怎么不多穿些再来?” “穿多了就不好看了,好不容易见你一面,自然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祁星灿看著她,目光温柔。 “你已经很好看了。” 沈晓棠红了脸,“那你……想不想我?” 他將她揽进了怀里,“自然是想的。” 这两位,定了亲,大半夜偷偷见面,抱也抱了,可那动作,那姿態,分明是两个生手。 四周无人,连亲都不敢亲一下,真没用。 她飘近了些,绕著两人转了一圈。 既然祁大人这么珍惜他的未婚妻,那若是他的未婚妻知道了他背著她做了什么,会怎样? 毫无道德之心的女鬼忽然有些恶趣味。 她不相信任何男人。那些说爱她的,更是不信。 倒不是对自己的魅力没信心,而是男人天生不可信,信了他们的爱,才是真傻。 所以,她也不曾交出过自己的真心。要不是为了优质阳气,她也不会找上祁星灿。 玉璇不打算徐徐图之。 最快捷的法子,是攻身。 和她共赴云雨的男人,最后都像有癮似的。她就不信,祁大人能是例外。 於是她便飘在树上,听这对有情人你儂我儂。 第182章 世界七:吸阳气的女鬼15 “我真想明日就过门。” 祁星灿的声音也温柔得很,“快了,再等等。等我把手头的事忙完,就去你家提亲。” “你已经提过亲了。” “那就再提一次。让全京城都知道,我祁星灿有多想娶你。” 沈晓棠的脸又红了,埋进他怀里,闷闷地笑。 玉璇在树上翻了个白眼。 又过了一会儿,祁星灿终於开口,“时辰不早了,再不回去,怕被你家里发现。” 沈晓棠依依不捨地抬起头,拉著他的袖子。 祁星灿又把她揽进怀里,静静地抱了一会儿。 最后,他鬆开手,让自己的影卫护送沈晓棠回沈府了。 祁星灿也转身进了屋,唤人备水沐浴。 玉璇趁机把他看了个遍。 宽肩窄腰,身高腿长。腹部也是壁垒分明。 再往下…… 可观。是个好口粮。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只是一介小鬼,入梦这种法术,她不会。 但让一个凡人產生点幻觉,还是可以的。 此时,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 祁星灿躺在床上,闔著眼,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睡到不知什么时候,忽然觉得身上有些异样。 他猛地睁开眼,只见“沈晓棠”趴在他身上,不著寸缕。 “棠儿?!” 他惊得差点坐起来,下意识想去点灯。 可他的刚抬起,就被一只更小、更软的手按住了。 “阿灿,” 祁星灿一愣,棠儿从未这样叫过他。 而且,总觉得音色也有些许差別,比平时更柔软,竟叫他半边身子都酥了。 看著身下人那俊气无比的脸庞,玉璇有些期待。 当他在最“激动”的时候,幻觉消失,发现和他共赴巫山的人不是他的棠儿。 而是她。 那一刻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 祁星灿定了定神,看著身上的人。 “棠儿…你怎么来了?不是刚走吗?” 他的棠儿没回答,俯下身贴得更近。 幽幽的香气钻进他鼻子里,不是她平时惯用的淡雅香气,他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只是十分好闻。 她的唇贴在他耳边, “阿灿,我想你了。” 祁星灿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声音继续说著,一字一句,往他心里钻,“想得睡不著,所以就来了。” 她的手从按著他的手腕上移开,滑过他胸膛,隔著薄薄的中衣,一下一下地划动。 祁星灿的呼吸乱了。 他知道这不对。 沈晓棠还未过门,他们不该这样。 深夜,孤男寡女,她不著寸缕地趴在他身上。 这要是被人发现,棠儿的名声就全毁了。 可他推不开她。 那只手像是有魔力,摸到哪里,哪里就著火。 那股香气像是迷魂药,闻得他脑子都不清醒了。 “棠儿,我们…” “嘘。” “阿灿,你不想我吗?” 月光下,那双眼望著他,像话本子里专勾书生的精怪。 “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你不想…和我进行这一步吗?” 祁星灿闭上眼。 他不能。 世间女子本就比男子更易受人议论,对女子的道德要求也高得多。 婚前失贞,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她还未过门,若是在他这里出了什么事,往后一辈子都要被人说三道四。 他不能。 祁星灿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身上的人。 他坐起身,侧过脸,声音甚至有几分冷淡—— “穿好衣服。” “我亲自送你回去。” “阿灿?你…” 祁星灿没有看她。 “棠儿,我知你心意,我也一样。但正因如此,才更不能如此放肆,这是为你好。” “穿好衣服,今夜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沈晓棠”的眼泪说来就来,簌簌往下落。 “阿灿…你不爱我么?” 祁星灿的心里揪了一下。 正要开口再说点什么,身上的人忽然动了。 还没反应过来,就觉身上一凉…… 然后…… 祁星灿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看著身上的人,一时竟忘了反应。 从未想过,一向温婉得体的沈晓棠,竟能做出这种举动,竟然能对他用强。 这还是棠儿么?! …… “阿灿…” 祁星灿说不出话。 “等你我成亲…我们日日这样。” “阿灿…” 她吻他, 祁星灿的脑子里炸开了烟花。 他仅存的一点理智告诉他,这不对。 可他的身体不听使唤。 迎合著她,本能地追逐。 就在那最紧要的关头—— 他还是伸出手,推开了她。 “棠儿,我们…我们…” 声音压抑著。 “这样对你不好,我不能…不能…” 玉璇简直要服了。 这人,都到这一步了,还能推开? 她轻笑一声。 行吧。那不装了。 下一秒,幻境消失了。 她捧住他的脸,让他看著自己。 那张脸是那样美,眉眼弯弯,唇红齿白—— 可那不是沈晓棠的脸。 是一张陌生、却又夺目的脸。 “阿灿,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看到那张脸的一瞬间,祁星灿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但………………………… 然后结束了。 祁星灿浑身僵硬。 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从耳根红到脖子。 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脑子也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 面前这人,不是沈晓棠。 “你是谁?你不是棠儿!” 玉璇笑了,装作惊讶道,“居然这么快!” 虽然她刚才吸阳气吸得满足,但不放她藉机嘲笑他。 祁星灿的脸更红了,气的。 哪怕是童男,也不爱听这种话。 “你——!” 他猛地翻身坐起来。 第183章 世界七:吸阳气的女鬼16 他不敢低头看自己,只能死死盯著面前这个女人,像是要把她看出一个洞,怒气冲冲, “你到底是谁?棠儿呢?” 他伸手点上了灯。 烛光亮起,照得满室通明。 他四处看了看,没看到沈晓棠 可是,他刚才分明看见了。 怎么一睁眼,就变成了另一个女人? 而且…… 他竟然和这个女人做了那档子事,怎么都不敢相信。 自己向来洁身自好,从不涉足风月场所,从不沾染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他和沈晓棠定亲之后,更是连別的女人多看一眼都不曾。 可他刚才…… “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会把你认成棠儿?” 他咬牙切齿。 玉璇丝毫没有窘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我做了什么?不是你和我做了么?” 祁星灿一噎。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其实我是孙大人找来的。” “孙文才?” “对啊。”玉璇点点头,一脸理所当然。 “他说你是个童男,什么都不懂,怕你新婚之夜被新娘子嫌弃,特地找我来给你开苞。” 祁星灿:…… 开苞是这么用的么? 而且,上次在茶楼里,他明明拒绝了! “好你个孙文才!” 他丝毫没有怀疑这话的真实性。毕竟当初茶楼包房里,確实只有他和孙文才两人,门口又有诸多侍卫把手,几乎不可能有人能听见他们的谈话。 这会儿,祁星灿是真不知该如何是好,都不好怪罪她了。 她一个被派来的女子,恐怕根本不知道他和沈晓棠之间的事,不知道他有多珍视那段感情,不知道他有多厌恶这种行为。 只是拿钱办事罢了。 可这口气怎么都顺不下去。 尤其是她那句——“居然这么快!”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和她说清楚。 祁星灿正了正神色。 “我已有心悦之人,不久就要成婚。今日的事是个误会。我不会再与你做这档子事。” 玉璇心里却是在盘算別的事。 刚才那一次所得的阳气,竟比之前所有小打小闹加起来还多!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形神比之前稳固了许多。 要是能再来几次,她离重塑肉身,就真不远了。 玉璇脸上已经换了一副神情,楚楚可怜。 “孙大人让我伺候祁大人,他说…必须三次才行。” “方才…只有一次。” 祁星灿的眉头皱了起来。 三次?孙文才那个混帐,居然还规定了次数? “你不用听他的。他给你多少钱,我补给你就是。” 玉璇摇了摇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不是钱的事…孙大人说了,如果完不成任务,他会怪罪我的…” “你放心,我会帮你说清楚的。他孙文才不敢怪罪你。” 他还没去找他算帐呢,还敢怪罪別人? 玉璇似乎鬆了口气,换上感激的神情。 “谢谢祁大人~” 祁星灿正要开口让她离开,她又说话了—— “不过,孙大人说得也无不道理。” 祁星灿一愣,“哦?说什么了?” “说祁大人尚未经歷男女之事,初次定是无法持久,恐不能给新婚夫人美好体验,” “所以才让我来教教祁大人…” 祁星灿有点死了。 这个一定要反覆说么? 他的脸又烧了起来,可说得又是事实,他连反驳都没法反驳。 “…男人刚开始都这样。”他憋出一句。 玉璇笑了。 她不知怎么的,就爬到了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烛光在她眼里明明灭灭。 手也攀了上来,柔若无骨,搭在他肩上。 “那让我帮帮祁大人,不好么?” “帮祁大人体验那男欢女爱的滋味,让祁大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女子欲仙欲死…” 指尖在他胸膛上画著圈,画得他心尖发颤。 “到时候,您的夫人还要感谢我呢。” “是不是,祁大人?” 背叛一次已经够了,他不想来第二次。 这不符合他的处事准则,也对不起沈晓棠。 玉璇忽然伸出手,將灯灭了。黑暗吞没了整个房间。 他的心跳得很快。 他挣扎著开口,声音沙哑,“够了…放开——” 可手没有推开她。 不知是被她按住了,还是他自己忘了用力。 玉璇轻哼一声。 这男人,难道真的挣脱不开么? 不过是半推半就,还装。 她俯下身,吻住了他。 很快,祁星灿就说不出话了。 也是。 童男,怎么会是花魁的对手呢? 不过,此时已经不是童男啦! 她那么温柔。 一点一点地引导他、包容他。 一点一点地教会了他。 …… —————————————— 昨夜,整整五次。 祁星灿从最初的生涩,到后来本能索求,还主动问她“还要不要”。 怎么都吃不够。 一个是如饥似渴的女鬼,恨不得把他榨乾。 一个是刚开荤的童男,从小在“守礼君子”的条条框框里长大,压抑了多年,一朝释放,收都收不住。 火星撞上油。 乾柴碰上烈火。 因此,两人折腾了一遍又一遍。 “祁大人,还早呢~” 祁星灿已经说不出话了,继续沉沦。 天蒙蒙亮的时候,终於结束了。 等到最后一次结束,天已经蒙蒙亮了。 祁星灿搂著玉璇,浑身都还在亢奋之中,心臟跳得又快又重,整个人晕乎乎的。 可爽感渐渐退去之后,另一种感觉慢慢浮了上来。 焦灼。 厌弃。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 “我一直自詡清高,总觉得和寻常男子不同,不会为那点事迷失自己。可如今才发现…” 玉璇窝在他怀里,认同地点了点头。 “男人就是没有好东西。” 祁星灿也点了点头。 “…是。” 玉璇忍不住笑了。 这一笑,眼波流转,美得不像话。 祁星灿看得眼热。 他低头,吻住了她。 亲完,他看著她,忽然开口—— “你愿不愿嫁与我?” 玉璇一愣,“那你的棠儿呢?” 祁星灿眼睫颤了颤。 他知道对不起沈晓棠。 今夜的事,从头到尾都是错的。 可他竟在另一个人身上看到了自己从未见过的疯狂的一面。 他得负责。 “嫁与我,我会抬你作平妻。” “棠儿那边,我会说清楚。是我对不起她,我会求她原谅。但你…” 他顿了顿。 “我也会对你负责。” 第184章 世界七:吸阳气的女鬼17 玉璇看著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人,还真是…… 她想了想,找到了一个词:天真。 换做这个时代任何一个女子,听到这话,只怕要感激涕零。 一夜之缘,就能成为祁国公府的世子妃?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一飞升天! 可她又不稀罕,开始茶里茶气, “棠儿不得气死啦?” “…是。她定是非常生气。可我也不能瞒著她。我会告诉她的。” 玉璇忍不住“切”了一声,从他怀里坐起来, “谁稀罕呀。” “我呢,只是答应了孙大人的任务罢了~” 这句话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祁星灿的心里,忽然有些说不清的不爽。 他也坐起身,眉头皱得死紧,声音沉了下来。 “你以后还想嫁给谁?嫁给我不好么?” “不要。” 祁星灿开始心堵。 他转过身,背对著她躺下,有些赌气。 玉璇忍不住笑出了声。 幼稚。 不过她也懒得哄他,吃饱了就不想管了,累得慌。 她伸了个懒腰,看了看窗外已经亮起来的天色,自顾自下了床走出去。 祁星灿闭著眼,知道她走了。 心里更堵了。 这女人不要他负责,按理说他应该,少了个麻烦。 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心堵个什么劲。 …… —————————————— 另一边,皇宫內。 韩朝江正犹豫著要不要叫陛下,门忽然开了。 他抬头一看,嚇了一跳。 陛下眼下青黑一片,脸色难看。 “陛下…您…” “她叫什么?” 韩朝江一愣,反应过来,说的是那飞上枝头的奉茶宫女。 “回陛下,奴才…奴才不知。” “不知?” “唤裴峰来见朕。” 裴峰专门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替皇帝查这个查那个。 她的姓名,出身,职业,人亲近之人,仇怨之人,有无丈夫,他全部、全部,都要知道得清清楚楚。 辛樾没再说话,大步往外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又停下。 “还有。” 韩朝江竖起耳朵。 “昨夜那个宫女,从今往后,皇宫內外,给我盯紧了。她去了哪里,见了谁,做了什么,一样都不许漏。” 韩朝江愣了一瞬,隨即重重叩首。 “是!” 辛樾走了。 韩朝江跪在原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他伺候陛下多年,从没见过陛下这副模样。 那位姑奶奶到底是什么来头? 韩朝江甩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拋开,赶紧吩咐下去。 裴峰接了令,二话不说便去陛下那儿报到了。 韩朝江稍稍鬆了口气。 可松完这口气,他又提起了另一口气——今日是上元节,活动多得很,他这个总管太监,有的忙了。 果然,从下午开始,就没消停过。 先是臣子和外藩使臣入宫,陪著陛下看马术表演。 那些外藩人骑在马上,各种花样翻腾,引得阵阵喝彩。 韩朝江站在陛下身后,偷偷瞄了一眼。 陛下脸上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只是偶尔往四周扫一眼,像是在找什么。 马术表演结束,天色渐暗,宫里开始掌灯。 傍晚时分,臣子的內眷们也陆陆续续入了宫,被引到阁楼二层。那里是专门为女眷准备的看台,位置极佳,正对著一会儿放烟火的空地。 江綺柔今日打扮得格外用心,衬得那张脸越发娇艷。 她由宫女扶著,款款登上阁楼二层,一进去,便被几个贵女围住了。 “柔嬪娘娘来了!” “綺柔姐姐!” “快坐快坐,正念叨你呢。” 江綺柔笑著走过去,在眾人让出的位置上坐下。 几人聚在一起,话匣子便打开了。 谁家父亲升了官,谁家兄长定了亲,谁家弟弟考上了举人,聊得不亦乐乎。 江綺柔听著,笑著,偶尔插几句嘴,心里却一直装著別的事。 昨日她派人去查那个小医女,结果…… 什么都查不出来。 太医署说没有这个人,內侍省说没有这个人,仿佛整个皇宫里,根本不存在这么一个人。 唯一的可能,就是陛下將她护得太好,好到让人查不到任何痕跡。 想到这,江綺柔心里又烧起一把火。 那个贱人,当著她的面往陛下怀里扑,当著她的面骂她“毒妇”,陛下非但不罚,还护著,还抱著,还……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火压下去。 今日不是发作的时候。 目光在眾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一个人身上。 沈瑾蓉。 她们这群世家贵女里年龄最长、最有主意的那个。从小,她们有什么为难事,都爱找瑾蓉姐姐商量。 江綺柔往她身边挪了挪,压低声音,“瑾蓉姐姐,我有一事想请教。” 沈瑾蓉闻言抬眼看了她一下,笑了笑,“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江綺柔將声音压得更低,將昨日的事说了一遍。 当然,略去了自己被骂“毒妇”“野丫头”的那段,只说有个医女不知天高地厚,勾引陛下,自己看不下去想教训,却被陛下拦下了。 “我派人去查,竟什么都查不出来。瑾蓉姐姐,你说这…这是什么路数?” 沈瑾蓉听完,轻轻笑了一声。 “綺柔妹妹,你入宫时间短,有些事,还不懂。” 江綺柔往前凑了凑,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沈瑾蓉扫了一眼四周,见其他人正聊得热闹,没人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开口—— “陛下护著她,你就动不了她,这是明摆著的。你若硬来,只会让陛下厌弃,觉得你善妒、不容人。” “那我该怎么办?就这么忍著?” “忍著?忍什么忍。明著动不了,那就暗著来。正面动不了,那就借力打力。” 江綺柔眼睛一亮。“姐姐的意思是…” 沈瑾蓉没急著回答。 她反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今儿个是什么日子?” “上元节。” “上元节做什么?” “放烟火,赏花灯…” “还有呢?” 江綺柔想了想,忽然明白了什么。 “三千人舞灯队?” 沈瑾蓉点了点头。 “舞灯队表演的时候,全场灯火会熄灭片刻,只留灯队手上的花灯。所有人都盯著场中,四周一片昏暗…” 第185章 世界七:吸阳气的女鬼18 “若是有人在那个时候,不小心从阁楼上摔下去,或是被人发现衣衫不整地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你说,会怎样?” 江綺柔的眼睛越来越亮。 “可…可她若是不来呢?她只是个身份不明的女人,这种场合,她能来吗?” “她能不能来,不是你说了算。陛下若想带她来,她就能来。陛下若不想,那就另说。” “你得先弄清楚,今晚陛下身边有没有她。若有,才好动手。” 江綺柔点点头,把这话记在心里。 沈瑾蓉继续道,“若她真来了,你得让人盯著她,看她去哪儿,做什么。最好是能把她引到僻静处,再製造些混乱。” “趁灯火熄灭那片刻,让人把她推到楼下。阁楼二层虽说不算太高,摔不死人,但断条腿、破相,总是能的。” 江綺柔的心跳快了一拍。 “可…若是被人查出来…” “查?”沈瑾蓉冷笑一声。 “那时全场漆黑,人人都在看舞灯队,谁顾得上她?就算事后查,那么多人,那么乱,谁能说得清是谁推的?” 江綺柔沉默了,心里有些打鼓。 她虽然討厌那个女人,可让她亲手,她还是有些怕。 沈瑾蓉看出她的犹豫,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綺柔妹妹,姐姐多问你一句,那医女生得如何?” 江綺柔咬牙,“倒也算標致。” “比起你,如何?” 江綺柔没说话。 沈瑾蓉笑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要是有十足的把握胜她,就不会来问我了。” 她显然被说中了心事。 沈瑾蓉收起笑意,正了正神色,“后宫是什么地方?是吃人的地方。你不狠,別人就对你狠。那医女今日敢当著你的面往陛下怀里扑,明日就敢爬到你头上去。后日呢?后日她若怀了龙种,你还能有活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綺柔妹妹,姐姐今日跟你说这些,是为你好。你不动手,等她想动手的时候,你可就来不及了。” 江綺柔想到了沈瑾蓉解决掉的那个女人。 无声无息,无人知晓,就那样轻而易举地处理了一条人命,一个威胁。 眼神里最后那点犹豫消失了。 “姐姐说得是。” 沈瑾蓉满意地点了点头,恢復了端庄了模样, “先看看今晚她来不来。来了,再用那个法子。” 两人回到姐妹们中间,继续说说笑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阁楼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远处的广场上,三千人花灯队已经准备就绪,只等时辰一到,便要开始那场盛大的表演。 沈瑾蓉望著那些星星点点的灯火,嘴角翘起。 小医女? 管你是哪路来的狐媚子,挡了別人的路,就该死。 —— 阁楼二层,女眷们的笑语声此起彼伏。 如今要说这贵女圈子里最受瞩目的是谁,除了刚刚入宫的江綺柔,便是沈家二小姐沈晓棠了。 沈家两个姐妹,当真是京中人人艷羡的对象。 姐姐沈瑾蓉嫁入安远侯府,成了世子夫人,那是何等的体面。 妹妹沈晓棠更不得了,与祁世子定了亲。 那位祁世子,可是年纪轻轻便入了內阁的人物,前途不可限量。 更难得的是,他还是个出了名的端方君子。 不纳妾,不收通房,不涉足风月场所,对沈晓棠更是一等一的真心。 据说两人约定了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样的话,旁人说出来是笑话,可从祁世子嘴里说出来,竟没有一个人不信。 谁不羡慕沈晓棠? 此刻,几个衣著华贵的姑娘正围著沈晓棠,嘰嘰喳喳地打趣她。 “晓棠妹妹,今儿个这身衣裳可真好看,是特意穿给祁世子看的吧?” “可不是,这料子是苏州新贡的缎子吧?我娘想要一匹都没抢到,晓棠姐姐倒穿在身上了。” “人家有祁世子宠著,什么好东西没有?” 沈晓棠被她们说得脸上泛红,抿著唇笑,嘴上却谦虚,“哪里哪里,不过是寻常料子,妹妹们说笑了。” 一个圆脸姑娘捂著嘴笑,“晓棠姐姐可真会谦虚。我要是有个祁世子那样的未婚夫,恨不得天天穿金戴银,让全京城都知道他对我好。” 眾人笑成一片。 沈晓棠也跟著笑,心里甜蜜。想起昨夜的事,脸上又红了几分。 “快看快看!”一个姑娘忽然指著楼下。 “那不是祁世子吗?” 眾人纷纷往下看去。 阁楼之下,广场一侧,设了臣子的座席。 前排的位置上,坐著一眾官员,其中一人身著月白锦袍,面容清俊,正是祁星灿。 “晓棠姐姐,你快挥挥手呀!祁世子若是看见你今晚这么漂亮,只怕眼睛都不会转了。” 沈晓棠被推得往前一步,心跳快了起来。 她確实想他了。 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手,轻轻挥了挥衣袖。 藕荷色的袖子,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然而,祁星灿今日有些不同,竟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她,像是被什么抽了魂儿似的。一直不曾抬头。 沈晓棠的手僵在半空。 旁边打趣的姑娘们面面相覷,连忙打圆场,“哎呀,祁世子肯定是专心等著看舞灯队呢,听说今晚的表演是特意编排的,可好看了。” “对对对,我爹也说今晚的舞灯队是三千人,队形变换可壮观了。” “晓棠姐姐,咱们待会儿一起看烟火吧,听说今年的烟火比往年都多…” 话题被岔开了。 沈晓棠收回手,笑著应和了几句,可心里却不舒服。 被他忽略的滋味,她头一次体会到。 …… —————————————— 玉璇昨晚阳气吸了个饱,索性不急著回宫,在京城里逛了一整天。 今日是上元节,从早上开始,满城便张灯结彩。 孩子们提著灯笼跑来跑去,卖糖人的、卖面具的、卖花灯的,挤得满街都是。 玉璇混在人群里,东看看西瞧瞧,自在得很。 她听见不少人都在议论宫里的盛况。 “听说今晚的烟火,比往年多三成!” “三千人舞灯队,那可壮观了,我表兄在礼部当差,说排练了整整三个月。” “可惜咱们进不去,只能在外头远远看著。” 第186章 世界七:吸阳气的女鬼19 玉璇听了,心里也生出几分好奇。 她生前就听说过宫內上元节的壮观,如今死了,倒有机会去看看。 这般想著,她寻了个阴影处,化作鬼的形態,往皇宫飘去。 越靠近皇城,热闹越盛。 等她飘到举行盛宴的广场时,三千人舞灯队已经开始了。 那场面,当真壮观。 底下观礼的人群,爆发出阵阵喝彩。 最高处的主位上,辛樾端坐著,穿著帝王礼服,神情淡淡。 昨晚那被灼伤,疼得厉害。这会儿远远看著他,那股想靠近的本能又冒了出来。 她暂且把那股衝动压下去。 先不急。 辛樾的下边儿,王公贵族们依次而坐,按照品级排列。她一个一个看过去,发现不少曾经的老熟人。 阁楼二层,是女眷们的位置。鶯鶯燕燕挤了满满当当,好不热闹。 玉璇的目光从那一张张脸上掠过。 又是熟人,当真有意思。 她飘到阁楼的角落,那里一片昏暗,无人问津。 她落下来,化出了人形,朝贵女们的方向走去。 江綺柔的目光已经搜寻玉璇很久了。 那个身影刚一出现,就被她察觉。 她来了! 几个侍女站在不远处,隨时听候差遣。她立刻给其中一个使了个眼色,那侍女会意,悄无声息地退后几步,消失在阴影里。 此时,场中的舞灯队正进行到抒情的阶段。 三千盏花灯缓缓移动,聚拢成一朵巨大的莲花,乐声渐渐低了,全场安静下来,眾人看得目不转睛。 就在这一片静謐中,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 “都在这里呢?” 女眷们纷纷转头,看向声音的来处。 一个年轻女子正朝她们走来。 那张脸生得极好,竟比满场的花灯还要耀眼。 好些人不认识她,面面相覷,眼里露出疑惑。 这是谁家的姑娘?怎么没见过? 江綺柔主动迎上去。 “原来是太医署的医女。今儿个怎么有空来这儿?” 太医署的医女?那不是……伺候人的下人么? 那几个方才还惊艷於玉璇容貌的人,眼神瞬间变了。 玉璇只当不觉,笑意半分未减。 她的目光越过江綺柔,落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那个人身上。 沈瑾蓉。 玉璇弄了个简单的幻觉。 別人看她,是她平时的样子,也是正常的走路姿態。 而沈瑾蓉—— 她听到动静,转过头。 这一眼,差点魂飞魄散。 然后她看见一个人。不,不是人。 那东西头朝下,用脑袋一下一下地蹦著,朝她蹦来。 满脸是血,五官扭曲,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著她。 每蹦一下,地上就留下一滩血印,散发著腥臭。 那双眼睛,沈瑾蓉记得。 弯弯的,媚媚的。曾经有无数男人沉溺在那双眼睛里,曾经有一个贱人用那双眼睛勾走了她丈夫的魂。 那个死了三个月的贱人!来找她了! “啊——!快来人!” 沈瑾蓉的尖叫划破夜空。 台上的贵女们不知所措地看著沈瑾蓉,她脸色苍白,活像是见了鬼。 可她眼里的一切,別人看不见。 “瑾蓉姐姐?” “瑾蓉,怎么了?” 阁楼下,眾多目光也被那声尖叫吸引过来,包括辛樾。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那片混乱之处,看见了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辛樾皱了皱眉,担心出什么意外,抬步朝阁楼的方向走去。 安远侯世子裴霄也正和几个同僚说话。听见那声尖叫,他抬起头,循声望去,只隱约听见有人喊瑾蓉的名字。 他正要起身,目光忽然被另一个身影吸引。 裴霄愣住了。 那个姿態,那个侧影…… 那是他的璇璇。 裴霄猛地站起身,他死死盯著那个方向,再也克制不住情绪,也不顾上什么男女大防,朝阁楼的方向奔去。 那颗头朝沈瑾蓉蹦过来。 一下,一下,又一下。 血淋淋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那双瞪得大大的眼珠子,死盯著她,瞳孔里倒映出她惊恐扭曲的脸。 沈瑾蓉的心跳,隨著那具可怖的“人”的靠近,越跳越快。 “別过来…別过来…” 她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整个人往后退,却退无可退。 身后是栏杆,楼下是灯火通明的广场。 周围的人全都惊呆了。不明白一向得体的贵女典范在,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几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安慰她。 沈瑾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拉住身旁江綺柔的手臂。 “綺柔!你看得见吗?你看得见她吗?!” 江綺柔被她这副模样嚇了一跳,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个小医女站在不远处,一脸无辜地看著这边。 “看见什么?”江綺柔有些莫名。 “那个人!头朝地!满脸是血!就在那里!朝我蹦过来!” 江綺柔的脸色变了变,隨即放缓了声音,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瑾蓉姐姐,你莫不是太累了?要不我让丫鬟扶你去歇息一会儿?” 沈瑾蓉愣住了。 江綺柔的眼里,没有恐惧,只有困惑。 她看不见。 沈瑾蓉绝望地看向四周。 一张张脸,都是熟悉的,都是正常的。她们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个疯子。 只有她能看见。 沈瑾蓉忽然明白了,这不是幻觉,这就是来找她的。 她想起自己做过的事。 小时候,娘亲房里有个妾,生得妖妖嬈嬈,父亲宠得不行。她不知道娘亲是怎么处理的,只知道有一天那个妾不见了,娘亲摸著她的头说,“蓉儿乖,娘亲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你將来好。” 后来她长大了,懂了。 嫁给裴霄之前,她让人处理了他院里的几个丫鬟。那些丫鬟生得好看,她不喜欢。反正裴霄根本不在意下人。 再后来,裴霄迷上了那个倚云楼的妓子,那个叫玉璇的狐狸精。 她派人跟著,一把刀了结了那个贱人。 她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可如今…… 沈瑾蓉浑身发抖,忽然尖叫起来—— “別过来!別过来!我错了!是我不好!” 周围的人面面相覷,有人已经开始交头接耳。 第187章 世界七:吸阳气的女鬼20 “但不是我杀的你!是赵虎乾的!是我的侍卫!是他动的手!不是我乾的!” 江綺柔的脸色变了。 她下意识地想抽回被沈瑾蓉攥著的手,却抽不动。沈瑾蓉的指甲几乎要掐进她肉里。 “我没杀你!我没杀你!你相信我!” 她对著空气尖叫,泪流满面,妆都花了。 可那颗头还在逼近,马上就要挨到她的脚了。 沈瑾蓉彻底崩溃了。 她一把瘫坐在椅子上,忽然抬起手,指著周围的人,一个一个点过去。 “你不要来找我!还有她们!她们几个都知道!” “这个主意她们都同意了的!江綺柔知道!沈晓棠知道!还有你!你!你们都知道!都参与了!你去找她们啊!去找她们啊!!!” 她的叫声,最后变成歇斯底里的嚎叫,在寂静的阁楼二层迴荡。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些原本看热闹的贵女们,一个个脸色各异。 有人惊慌,有人困惑,有人眼神闪烁,有人趁机想溜。 江綺柔终於抽回了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周围那些原本安慰她的人,已经没人敢上前了。 窃窃私语声渐渐响起。 “她说什么?” “什么人杀的?谁死了?” “沈瑾蓉居然杀人了!” “居然还有江綺柔和沈晓棠她们?到底出什么事了…” “別看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 江綺柔听见这些议论声,大喊了一声,“她疯了!別听她胡说!” 议论的人一僵,安静下来。不管怎么说,江家人的身份也不是他们能隨意议论的。 江綺柔也待不下去了,转过身准备离开,却正对上那小医女的视线。 玉璇冲她笑了笑,笑得眉眼弯弯。 明明是带著笑意的脸庞,可她莫名浑身冰凉,只觉得害怕。 江綺柔忽然打了个寒颤。 还没等她开溜,身后便响起一道淡淡的声音—— “站住。” 眾人回头,只见辛樾不知何时已上了阁楼,站在几步之外。 玄色龙袍,金冠束髮,通身的气度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陛、陛下…” “参见陛下!” 一群人慌忙行礼,头都不敢抬。 “所有人,呆在原地。全都不许走。” 江綺柔的心一沉。 周围那些贵女们面面相覷。 沈瑾蓉这下可完蛋了。眾人都这么想。 当眾污衊帝王妃子,这不是找死是什么?陛下亲自上来,肯定是给柔嬪撑腰的。 毕竟,在外人眼里,陛下多年不选秀,偏偏在江綺柔到了適婚年龄时鬆了口,让她顺利入宫,还是如今后宫唯一一个嬪位。这不是重视是什么? 下一秒,陛下发了话。 “过来。” 可走来的却不是他们以为的柔嬪,竟是那个刚才被他们看不上的小医女,嘟囔著走过去,就被陛下一把揽进怀里。 全场寂静。 那些贵女们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就在不远处,楼梯口又衝上来几个人。 裴霄,还有几个年轻男子。 他们方才在楼下听见阁楼的动静,抬头望去,呼吸差点停止。 那张脸,那是他们日思夜想、魂牵梦縈、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的人。 那个让他们思念、悲痛了三个月的人。 裴霄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有多少天,他去城外,给她烧香,对著她的墓碑说了说了无数句“我想你”。 又有多少个深夜,他闭上眼就看见那张脸,看见她笑著叫他“世子爷”,看见她在他身下绽放的模样。 人死,真的能復生么? 只不是在冥界受了委屈,纸钱不够花,所以回来了? 裴霄和旁边几人,几乎是本能地冲了上去。 然后,就听到了沈瑾蓉刚才那番让他们几乎目眥欲裂的话,就看见玉璇扑进了陛下的怀里。看著那张朝思暮想的脸,靠在另一个人肩上,漂亮的眼睛从那人怀里望出来,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陌生人。 几个人的眼睛红了。 他们身材高大,眉目英挺,曾经是倚云楼的常客,是玉璇的入幕之宾。 他们为她砸过金山银山,为她流过泪,为她发过誓,以为自己是她最特別的那个。 可此刻,他们只能站在几步之外,看著她被另一个男人抱著,什么都做不了。 辛樾的声音响了起来。 “沈氏女押入大牢,严加审讯。” 眾人心头一凛。 “凡是平日里与沈瑾蓉亲近之人,全部扣下,逐一问话。” 话音落地,那几个人顿时瘫了。 “陛下!陛下饶命啊!” “臣妇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陛下明鑑!臣女和沈瑾蓉只是寻常往来,从未参与过什么事啊!” 磕头的磕头,求饶的求饶,哭的哭,喊的喊,阁楼二层顿时乱成一团。 沈晓棠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方才沈瑾蓉指著她喊“她知道”的时候,她就已经懵了。她是知道姐姐的为人,知道她处理过不少人。往常,她也懒得说什么。 但这一次的事,她真的不知道细节啊! 可她是沈瑾蓉的妹妹,这就已经是罪了。 “陛下……”她颤抖著开口,却被辛樾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辛樾可没有对女人怜香惜玉的意思。 玉璇却觉得还不够。 其他人可以留给辛樾处理,但这个最大的主谋,她得亲自来。 她轻轻动了动手指。 幻境里,那颗血淋淋的头颅忽然自己断了。 “嘭”的一声,残破的肢体应声倒地,溅起一地血花。 那颗头滚了滚,然后朝她腿上蹭过来。 沈瑾蓉的眼睛瞪得像要裂开。 “不…不…別过来…別过来!” 她拼命往后缩,可身后是椅子和围栏,退无可退。 那颗头贴著她的裙摆,正在往上爬。 “啊——!!!” 沈瑾蓉彻底疯了。 她疯狂地扭动身体,尖叫著,挥舞著手臂,想把这东西甩下去。 可那东西像是长在她身上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她越扭越厉害,越扭越疯狂,整个人从椅子上翻了下去。 眾人只听见一声尖叫,就看见沈瑾蓉翻过栏杆,直直地往下坠去。 尖叫声四起。 可下一秒,所有人想起陛下还在场,又死死把声音吞了回去,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第188章 世界七:吸阳气的女鬼21 玉璇探头往下看了一眼。 二楼,不高。 沈瑾蓉摔在楼下的石砖地上,还能呻吟。 没死,可惜了。 不过,这样也好。 活著受罪,比死了更有意思。 辛樾也往下看了一眼,隨即淡淡开口,“拖走。別让人死了。” 几个侍卫应声上前,把地上那滩扭动的人影拖了下去。 沈瑾蓉的尖叫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阁楼上,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楼梯口又上来一个人,是祁星灿。 他目光落在辛樾怀里那个人身上。 那一瞬间,身体已经…… 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了。 一看见她,就想靠近。 想抱她,想吻她。 祁星灿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別处,看见了跪在地上的沈晓棠。 他心里一紧。 他对不起她。昨夜的事,他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可此刻,她作为沈瑾蓉的亲妹妹被牵连,他不能袖手旁观。 他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陛下。” “沈家女沈晓棠,是臣的未婚妻。臣斗胆,请陛下容臣担保,待查明真相后,再行处置。” “祁爱卿倒是情深义重。” “朕自会查清。若她无辜,自然无事;若她知情,谁也保不住。” 说完,他抱著玉璇,转身离去。 祁星灿站在原地,目送著那个背影渐行渐远,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只觉得闷闷的疼。 一时间,也不分清是因为知道了玉璇是皇帝的女人,还是因为沈晓棠的遭遇。 辛樾路过裴霄几人时,裴霄忍不住了。 “璇璇。” 玉璇看了几人一眼,都是熟面孔。 只不过,在她死后,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 “你谁呀?好狗不挡道。” 裴霄的脸一瞬间惨白。 心碎的声音,大概就是这样吧。 辛樾停下脚步,淡淡的目光扫过。 “裴卿,管好你的夫人,也管好自己的眼睛。” “朕的脾气,可不好。” 说完,他抱著玉璇,大步离去。 几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楼下,群臣也低著头,直到那顶轿子消失在夜色里,才有人敢悄悄抬头,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三千人灯火队已经被韩朝江请下了场。 接下来的烟火环节还要继续。 烟花在夜空中绽开,一朵接一朵,绚烂夺目。 可眾人已经没了心思。 —— 一整个下午的时间,足够裴峰查清很多事。 算帐的事,完点再说。 他不捨得她再受到伤害。 “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什么呀?” “告诉朕,你曾经被人欺负了。” “替你討回公道,不过是朕一句话的事。” 玉璇沉默了一瞬。 玉璇哼了一声,別过脸去。 “你一开始对我那么坏,还不让人碰,还去了江綺柔的宫里看望她…” 说著说著,又扭过头来,瞪著他。 “我怎么敢跟你说呀?谁知道你是不是帮凶?” 辛樾看著她那张气鼓鼓的脸,忽然笑了一声。 “你倒是胆子大,敢这么和朕说话。” 玉璇被他笑得有些心虚,可嘴还是硬的。 “那陛下罚我好了。” “是该罚。” 天知道今天下午,他哄了自己多久,才把自己哄好。 那些事,都是她生前的事。 那些过往,不过她用来活下去的手段,都已经过去了。 如果她从此刻开始听话,眼里只有他一个,那他勉强可以不追究。 至於其他…… 他捨不得对怀里这个做什么。 可其他人,还有这么好的运气么? 辛樾忽然低下头,在她唇上啃了一下,泄愤。 玉璇娇气地哼哼了两声,以表达不满。 他有些气。她对著那些男人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不耐烦? 想到这些,他加深了这个吻。 此时还在马车上,时不时顛簸一下,两人的唇便时有对不准的时候,刚贴紧,又被顛开。 玉璇有些不耐烦了。 她鬆开搂著他脖子的手,直接捧住他的脸,固定住,然后自己凑上去,吻住他。 辛樾眼里浮起一丝笑意。 倒是主动。 —— 马车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几个年轻侍卫红了耳根。 车厢里,玉璇瘫在辛樾怀里,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她算是知道什么叫“罚”了。 这位陛下,平日里看著冷冷淡淡的,不近女色的模样,谁能想到……谁能想到…… 玉璇原本对他都有了阴影。但也抱著试试看的念头,最后试了一次。 兴许是她的形神稳固了许多,竟然没有像上次那样被烫飞。 但依然觉得烫得离谱。 只不过,这个“烫”在她可接受范围內,反而会让体验感提升,更加舒適…… 反正她是受不了。 辛樾低头看她,脸还泛著潮红,眼睛雾蒙蒙的,嘴唇微微张著,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他伸手,把她额前汗湿的碎发拨开。 “小时候是怎么过的?” 玉璇愣了一下。 一听就知道,辛樾一定是查到了什么。 她眨了眨眼,心思转得飞快。 卖惨这种事,她最会了。 “小时候…妈妈天天训我,说我做得不好…还要每天学些琴棋书画,可累了。” 声音委屈得不得了。 辛樾眉头皱了皱,“后来呢?做不好,会怎么样?” “做不好就要挨打,打手心,还用个棍子打。” 其实竟是胡扯。是会挨骂挨罚,但不至於用棍子打。真要说起来,因为她那张脸摆在那里,加上听话,楼里的妈妈还是挺捧著她的。 “等长大了,他们还逼我见客人…我嗓子都哭哑了,也没用。” 辛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不敢想像,一个无依无靠被卖进那种地方的女孩,会遭遇什么。 不过,除了心疼,他还吃醋。 “朕问你,朕和他们,谁更好?” “陛下这是在吃醋?” “未曾。只是想了解你內心的想法。” 第189章 世界七:吸阳气的女鬼22 “陛下当然是最好的。” “好在哪里?” “好在…好在长得好看,阳气足,好在…” “够了。”辛樾打断她,眼底带上了笑意。 他又问,“那些人里,有没有你喜欢的?” 有的话,那人脑袋不保了。 “没有。”玉璇老老实实地答。 “那朕呢?” 玉璇对上他的目光,忽然有些心虚。 她当然不能说“你也是口粮”。 “当然是了,陛下在我心里,是独一无二的。” 辛樾满意了些许,把她往怀里揽紧了。 滔天的醋意还没散去,可更多的,是心疼。 心疼她那些年受的苦,心疼她死了还要一个人飘荡,心疼她被人害了却只能想著报仇。 “以后,有朕在。” “谁也不能欺负你。” …… 近日,一则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席捲了整个京城权贵圈子。 堂堂安远侯府世子夫人,竟然犯下买凶杀人的罪行。 其实,权贵子弟们处置几个下人本就屡见不鲜,可以说是家常便饭罢了。 毕竟谁家的后宅没有一丁点阴私? 只要行事够隱秘,手段够高明,那么一切都会风平浪静地过去。 可坏就坏在,这事被摆到了明面上。 更重要的是,皇帝铁了心要查,要管。 这一查,竟查出沈瑾蓉这些年来私自处理的人,多达数十人。 辛樾更是动用了帝王私刑,亲自处决了沈瑾蓉和当初动手的那个侍卫。 这事还没完。 裴霄被罢了官,罪名是“治家不严”。 还有几个年轻官员,也一併被罢官。 罪名大同小异,都是些“御下不严”“行为不端”之类的由头。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迁怒。 可最让眾人觉得离奇的是,这几个人被押出宫门时,一个个涕泗横流,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宫门口的侍卫以为他们要喊冤。 结果喊的却是—— “陛下!求陛下让臣再见她一面!” “臣知罪,什么都认,只求再见她一眼!” “陛下开恩,臣只想…只想再看她一眼…” 侍卫们面面相覷,多少猜到了几分。 据说,皇帝陛下近日身边多了个宠爱的人,走到哪儿都要揣兜里,旁人连个正脸都瞧不见。 据说,那人生得极好,好到让那几个被罢官的男人,官都不要了,只求再看一眼。 一群人唏嘘不已。 喜欢谁不好,喜欢上皇帝的女人? 被罢官,都是陛下仁慈了。 —— 沈瑾蓉案越查越深,越查越广。 那些与她交好、知情不报的人,一个个被揪了出来。 江綺柔因事先知情且未举报,被逐出了宫。 另有几个贵女,因参与议论和知情不报,或被罚俸,或被禁足。 最后查出来的,是沈晓棠。 她確实不知沈瑾蓉买凶杀人之事。 可她对沈瑾蓉之前的行为,是知情的。 那时她年纪小,姐姐做的事她不敢问、不敢说,只当不知道。 如今,这笔帐也要算—— 知情不报,亦有包庇之嫌。念其年幼,从轻处置,杖十,释放出宫。 沈家彻底完了。 沈父被连降三级,调出京城。沈母被夺了誥命,闭门不出。 整个沈家,被权贵圈子除了名。 一时间,京中人心惶惶。 那些平日里仗著家世胡作非为的权贵子弟,一个个缩起了尾巴做人,连夜翻出家里的旧帐,烧的烧,毁的毁。 就连那些油头满面的达官贵人,眼神都纯良了不少。 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 茶馆里,酒楼里,百姓们却是一片叫好。 “听说了吗?那个沈家的,杀了十几个人!” “十几个人?不止!我听说是几十个!” “那安远侯府的世子也被罢官了,活该!” “还有那几个,整天花天酒地的,如今都滚出京城了,痛快!” “我看啊,祁世子的婚事,怕是也要黄嘍!” “那可说不准,祁世子有多喜欢那位未婚妻,我们有目共睹。” “总归是陛下英明啊!” “可不是英明?那些权贵,平日里作威作福,如今可算有人治他们了!” “明君!当真是明君!” 一时间,辛樾的声望在民间达到了顶峰。 街头巷尾,茶余饭后,人人都在传颂这位年轻皇帝的铁腕手段。 那些被权贵欺压过的百姓,更是恨不得给他立个长生牌位,日日烧香。 —— 沈晓棠被放出宫那日,天色阴沉沉的,像是要落雨。 她站在宫门外,心里凉得透彻。 沈家竟是没有一人前来。 就在这时,她看见了那个人。 祁星灿。 他站在不远处,看著她。 沈晓棠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就知道,他不会丟下她的。 他们是定了亲的,他说过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他说过要娶她的。哪怕沈家倒了,哪怕她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他也会来的。 沈晓棠的眼眶热了,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哽咽著喊他,张开手臂,想扑进他怀里。 然而,祁星灿却没有动。 沈晓棠的手臂僵在半空中。 “阿灿?” “我让人备了马车,送你回沈家。” “你…你怎么了?” 祁星灿没有回答。 这几天,来求他的人不少。 和沈家交好的,和沈家有利益往来的,拐著弯攀上关係的,一拨接一拨。 他们都以为他能帮上忙。他是內阁大臣,是祁国公府的嫡长子,是陛下面前的红人。 他去求情,陛下或许会网开一面。 可陛下早就下了口諭,谁都不许干涉这件事。 他也全部回绝了。 只不过,不仅仅是因为陛下的口諭。这其中,有著他自己都不敢深想的理由。 沈瑾蓉杀了很多人。 而那些事,他才知晓,沈晓棠不是完全不知道。她知情,她瞒著,她从不过问。 辛樾將玉璇是女鬼的事情瞒的极好,极个別知道內情的人,只当是玉璇被沈瑾蓉也欺负过,所以陛下才会震怒。 祁星灿也这样以为。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意这个。 想將那股不满压下去。 他告诉自己,沈晓棠只是知情,没有动手,她也是无辜的。 他告诉自己,他们定了亲,他说过要对她好,做人要守信,要负责。 第190章 世界七:吸阳气的女鬼23 可他就是做不到。 做不到像从前那样,喜欢她。 祁星灿忽然有些想笑。 世人都说他是什么端方君子,洁身自好,从不负人。 可如今呢? 他负了沈晓棠。 只有玉璇说的对,男人都没有一个好东西,包括他。 真要说起来,他难道就比沈晓棠高贵?比沈晓棠善良?他难道就手上很乾净? 並非如此。 只是,当得知那个受欺负的人变成玉璇时,他难以说服自己不去在意。 他的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在沈晓棠身上了。 这也能证明,他也只是个偽君子。並非真正在乎他人的苦难,只是护短而已。祁星灿自嘲地想。 沈晓棠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是不是嫌弃我了?” 她说著,眼泪又涌了出来。 “我知道,沈家倒了,我什么都没有了…可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要娶我的,你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是因为我姐姐的事?可我真的不知道她会杀人,我以为她只是…只是教训一下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祁星灿终於开口。 “不只是因为你姐姐。” 沈晓棠愣住了。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们伤害了她,我没有办法原谅你。” “她?”沈晓棠皱起眉,“谁?” 沈晓棠忽然想起这几日在宫里听到的只言片语。 那些看守她的人閒聊时说过,是因为她姐姐欺辱了陛下最爱的女人,所以陛下才这样震怒。 那个传说中陛下走哪带哪、恨不得揣兜里的美人。 沈晓棠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那念头让她浑身发冷。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是她?连你也喜欢她?!” “那是陛下的人!你竟然——你竟然——” 祁星灿没有否认,神情淡淡。 “马车在那边。我让人送你回去。” 说完,他转身。 沈晓棠看著他的背影,终於忍不住喊了出来—— “祁星灿!” “你真的不要我了?” 没有人再回答她了。 给她留一辆回去的马车,已是最大的仁慈。 她站在原地,泪流满面。 —— 祁家和沈家的婚事,最终还是吹了。 京城里倒没有多少人大惊小怪。祁家若是还肯要这个儿媳妇,那才是怪事。 眾人唏嘘了几日,也就过去了。 倒是祁星灿,成了同僚们关(ba)心(gua)的对象。 “祁大人,恭喜恭喜,脱离苦海啊!” “祁大人,我那有个表妹,生得花容月貌,改日介绍你认识认识?” “祁大人,我姨母家的三姑娘,知书达理,温柔贤淑,绝对是良配!” 等他们说完了,他才淡淡开口。 “多谢各位好意。不过不必了。” “祁大人这是…还没缓过来?” 祁星灿忽然笑了一下。 “我已经爱上了別人的妻子,就不耽误各位的好意了。” 同僚们面面相覷。 想了一圈,也没想出来是谁家的夫人能让祁星灿这样的人物念念不忘。 最后只能归结为——祁大人受刺激太大,脑子坏了。 过了几日,有同僚约他去风月场所坐坐,说是散散心,治治那什么“心理创伤”。 祁星灿依旧回绝。 那同僚被他拒绝惯了,也不意外,只是嘆了口气,想起近日的京中剧变,忍不住感慨道,“这京城里,的確是变了天嘍。不光是宫內,这风月场,如今也大不如前了。” “想当初倚云楼那位璇姑娘,可惜啊…三个月前,突然暴毙了。嘖嘖,红顏薄命,红顏薄命啊。” 他说著说著,忽然发现身边的人不对劲。 祁星灿神情变得有些奇怪。 “璇姑娘?” “是啊,倚云楼的玉璇姑娘。怎么,祁大人听说过?” “你说…她三个月前死的?” “对啊。说起来也挺蹊蹺的,年纪轻轻的,说没就没了。听说是病死的,可谁知道呢?那种地方,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祁大人?祁大人?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你方才说的那位璇姑娘,她叫什么名字?” “名字?”那同僚想了想,“好像是叫…玉璇?对,玉璇。玉是玉石的玉,璇是璇璣的璇,说是贵重得很。” 玉璇。 玉璇。 祁星灿闭上眼。 耳边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 京城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只是这宫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自从陛下身边多了个揣兜里的美人,这后宫就愈发冷清了。 原本那些秀女入宫一个多月,就见过陛下一面。如今倒好,连那一眼都见不著了。 听说陛下整天整天地待在御书房。 有那不甘心的美人,便动了心思。亲手煲了汤,做了点心,提著食盒往御书房去。 就算见不著面,也能让陛下知道自己的心意。 结果呢? 还没靠近御书房呢,就被韩朝江如临大敌地拦了下来。 “娘娘留步,陛下正忙著呢。” “本宫给陛下送了汤来,放下就走。” “不成不成,陛下说了,谁也不许打扰。” “那…那韩公公通传一声?” “通传也没用,陛下忙著呢,不见人。” 美人们碰了一鼻子灰,回去的路上忍不住嘀咕,“陛下到底在忙什么?” 韩朝江的回答永远只有一个:“在忙,很忙,忙著干活呢。” 至於是干——什么活,他不说。 美人们也不好问。 可心里那口气,怎么都咽不下去。 入宫一个多月,连皇帝的面都见不著,这还当什么妃子? 有人便求到了太后那里。 “太后娘娘,请您做主啊…” , “做主?做什么主?” “陛下他…他都不入后宫…” 太后听了,反而笑了起来,十分宠溺欣慰的模样。 “陛下从小就懂事听话,少年老成,从不让人操心。”好不容易胡来一次,你们就让让他吧。” 美人们愣住了。 “可是太后娘娘…” “好了好了,等哀家抱上了皇孙,再替你们教训他。现在嘛…都回去歇著吧。” 美人们面面相覷,不敢再说什么,只好行了礼,退了出去。 出了慈寧宫,几个人站在宫道上,望著灰濛濛的天,忍不住嘆了口气。 还真是,生不逢时啊。 第191章 世界七:吸阳气的女鬼24 玉璇和辛樾就这样过上了没羞没躁的日子。 身上充斥著源源不断的阳气,再加上辛樾花了亿点金银请了些神叨叨的道士之类的人物,玉璇很快便重新拥有了肉身,好不快活。 —— 一日,天气晴好,玉璇难得独自在宫里走走。 走著走著,便到了林荫道上。 两旁的树木鬱鬱葱葱,遮住了午后的日头,洒下一地光影。 她停下脚步,只因前面站著一个人,祁星灿。 他似乎没怎么变,还是那副翩翩君子的模样。可细看之下,又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近日,百官们都在传,说祁大人像是变了个人。从前那个端方君子,如今竟有些放浪形骸起来。 简言之,不那么装了,有点放飞自我的意思。 祁星灿也看见了她的变化。 “…恭喜你。得偿所愿。” “多谢祁大人。” “…也恭喜你,重获新生。” 玉璇点了点头。 他还是没忍住。 那句话在喉咙里转了几转,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当初…为什么找上我?” 玉璇是个老实人,决定实话实说。 “那时我形神不稳,需要一些没有那么灼烈的阳气。陛下的阳气太烫了,我受不住。” 祁星灿有些愣神,没想到是这样的理由。 意思是,他是替代品,是那个“没那么好”的选项。 他想笑,却发现笑不出来。 她不知道,他有多少个夜晚因为她辗转反侧,反覆回味,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冷淡地看著它消下去。 她不知道他每次闭上眼就会想起她,不知道他…… 他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然后抬起手,行了一礼。 “告辞。” 说完,转身离去。 背过身去的那一剎那,眼睛还是忍不住湿润了。 世事难料,人生无常。 或许前几月的他,也想不到自己会变成这样吧。 阴差阳错的相遇,却是永远都不可能了。 这何尝,不是对他的一种惩罚呢? —— 不久之后,一道消息震惊了朝野。 王朝要立后了。 那位陛下心尖上的美人,被封为皇后。 册封大典那日,天公作美,晴空万里。 太和殿前,百官肃立,仪仗齐整。 礼乐声声,香菸繚绕中,那一袭红凤袍的身影,一步步登上玉阶。 辛樾站在最高处,望著那个朝他走来的人。 她今日打扮得格外郑重,让人移不开眼。 辛樾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那时她穿著不合身的宫装,笑得眉眼弯弯,一口一个“陛下”。 他嫌她没规矩,嫌她打扮不像样,嫌她说话黏黏糊糊。 谁能想到,那个让他“嫌弃”的小宫女,如今会成为他的皇后。 玉璇走到他面前,站定。 辛樾握住她的手。 “別怕。”他低声说。 “不怕,有陛下在呢。” 礼官开始宣读册文。 玉璇听著那些文縐縐的词,什么“温婉淑德”,什么“嫻雅端庄”,心里忍不住好笑。 她这样的出身,也能当皇后么? 不过那都不重要,她觉得自己能当,辛樾觉得自己能当,其他人的意见,又有什么用呢? 册文宣读完毕,礼官高唱:“跪——叩首——” 两人並肩跪下,向天地行礼,向宗庙行礼,向彼此行礼。 百官跪拜,山呼万岁。 人群里,有一道目光穿过层层人影,落在那抹正红的身影上。 祁星灿跪在人群中,隨著眾人一起行礼,一起高呼。 脸上神情淡淡,但目光始终追隨著那个人。 他垂下眼,不再看了。 或许他永远也放不下。 但站在对彼此都安全的距离,兴许是最好的选择了。至少,他还有机会在一些场合看她一眼。 “祁大人?” 身边有人轻轻推了他一下。 祁星灿回过神,发现册封大典已经结束了。百官正在起身,准备退场。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袍,隨著人群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抹正红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殿內,只剩下一地的残阳。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久到身边的人都已经走光了,久到有侍卫过来询问,他才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那影子孤零零的,有些落寞。 一步错,步步错。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 太后六十大寿那一年,宫里迎来了一个全新的小生命。 那日寿宴正进行到一半,玉璇忽然觉得肚子有些不对劲。辛樾当场脸色就变了,抱起人便往寢殿冲,把满殿的宾客和寿星太后都扔在了身后。 太后愣了一瞬,隨即反应过来,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这寿礼好!” 一个时辰后,小公主呱呱坠地。 太后抱著那个皱巴巴的小糰子,眼泪都快下来了。 多少年了,她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来了皇嗣——虽说是位公主,可那也是亲的! “像,真像皇帝小时候。”太后一边逗弄一边念叨,“这眉眼,这鼻子,活脱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说来也怪,分明是头一胎,分明是凶险万分的事,可玉璇就这么顺顺利利地生下来了,连一声疼都没喊。接生的嬤嬤都说没见过这样顺的,像是有什么神佛保佑似的。 辛樾只以为是因为她当过女鬼,那些年积攒的怨气,化成了护佑她的力量。 (其实是0713的功劳,但无人知晓。) 可他还是后怕。也绝对不想玉璇再来第二次。 从那天起,小公主成了整个皇宫的金疙瘩。 太后日日抱著不撒手,连带著对辛樾前些年遣散后宫的怨懟,都消散了。 只不过,有了一个,就想要另一个。 太后开始念叨,“下一胎一定是个皇子。” 辛樾听了,只是淡淡一笑。 “不要了。” “什么不要了?” “就这一个,不要皇子,也不要下一个。” 太后气得直瞪眼,“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皇室血脉,怎能只有一个公主?这江山怎么办?” 辛樾满不在乎,“朕死了又看不见,管他是皇子还是公主。再说,谁说女皇不是皇?” 反正,他只要和玉璇在阴曹地府继续相爱就行。阳间的事,都別来烦他。 第192章 世界八:被委託爱上也是人之常情1 〈本章包含世界七结尾,世界八开头在本章后面〉 太后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言官们更是急得跳脚,轮番上书。 辛樾一概不理,依旧我行我素。 偶尔被说得烦了,他把摺子往案上一摔,“朕是皇帝,还是你们是皇帝?” 没人敢说话了。 这个朝代,帝王勤政,说一不二。 既然管不了,也就没人管了,隨他去吧。 反正还有个小公主,以后招个駙马入赘,生下的孩子照样姓辛。 —— 几年过去,小公主到了能上学的年纪。 辛樾又开始犯愁。请谁做夫子呢? 满朝文武数了一圈,他发现能入眼的,只有一个—— 祁星灿。 內阁首辅,才学过人,诗文俱佳,当年可是十六岁就中了进士的人物。 论才学,满朝无人能出其右。 可辛樾看著这个名字,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也不知道为什么。 想来想去,只能归结为——这人当年和沈晓棠有过婚约。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看著这人就烦。 最后,还是在玉璇的劝说下,辛樾顾了大局,让祁星灿进了宫。 本以为这人太傲气不会答应。 谁知,祁星灿听完,直接行礼, “臣遵旨。” 祁星灿走出殿门的时候,察觉自己在多年的消沉后,终於有了开心的情绪。 回到府中,他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案上摊著一本《诗经》,是多年前的旧物。 翻了翻,指尖停在那句“昔我往矣”上。 世事无常,曾经亲密无间的人,成了皇后。 不过,如今,他竟能日日见到她的孩子,甚至……她。 祁星灿合上书,闭了闭眼。 已经够了。 …… 从那日起,他便成了公主的夫子。 日日入宫,日日教导。 他教得尽心尽力,跟教导自家孩子似的。 四书五经,诗词歌赋,礼仪规范,一样一样地教,一样一样地严。 小公主聪慧,学什么都快,可毕竟是个孩子,贪玩的时候也不少。 那日,她背到一半,眼睛开始往窗外飘。 戒尺落在桌上,啪的一声。 小公主嚇了一跳,回过头,对上祁星灿沉沉的目光。 “背到哪儿了?” “…夫子,不知道。” “手心伸出来。” 小公主委屈巴巴地伸出手,眼眶已经开始红了,和那人简直一模一样。 戒尺落下去,不轻不重,眼泪也啪嗒啪嗒掉下来。 “疼…” “疼就记住。读书不是玩闹,你往后要做的事多著呢,今日贪玩,明日拿什么担当?” 小公主抽抽搭搭,也不敢再闹,老老实实继续背书。 其实,每次打完,等没人注意的时候,他又会背过身去,悄悄抹眼泪。 抹完,转过身来,依旧是那张严厉的脸。 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图什么。 图她长大后记得他?不会的,小孩子记不住。 图皇帝因此高看他一眼?更不会,皇帝看他的眼神,就差杀死他。 那他图什么? ……也许,只是图能离那个人近一点。 哪怕隔著君臣之礼,哪怕隔著那永远跨不过去的距离。 能看著她的孩子长大,能在她需要的时候,替她护著这孩子。 够了。 已经够了。 这一辈子,值了。 —— 玉璇走的那天,京城下了很大的雪。 辛樾是第二天清晨去的,被宫人发现时,走得很安详,像是睡著了。 消息传出去,举国痛哭,家家户户掛上了素纸。 那些年,这位帝王做了太多事。 整顿吏治,减免赋税,平定边患,让百姓过上了太平日子。 民间提起他,都说那是几百年难遇的明君。 皇后也是好人。她待人和善,还劝著陛下做了不少好事。 老百姓提起皇后,人人都要竖个大拇指。 如今两位一起走了,像是约好了,想在路上也有个伴似的。 举丧那几日,京城的路边跪满了人,哭声震天。 皇女——如今该称陛下了,垂首跪在灵前。 父皇去世前就退位了,传位给她。 那些年,父皇的声望太高,她这些年做出的成绩也太耀眼。 再加上那位在內阁坐了三十年的首辅大人,多年来一直是女帝的支持者。 他说,“老臣愿辅佐新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没人会想不开去反对。 民间更是欣喜。 女皇怎么了?这些年公主做的事,桩桩件件都是为百姓著想。 修水利,办学堂,让女子读书,哪一样不比那些只知道爭权夺利的皇子强? 女皇就女皇,只要是个好皇帝就行。 此刻,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父皇母后的遗容,她要亲自整理。 父皇生前说过,他和母后的衣服,要穿同样顏色花纹的,身上的饰品要带同款的。 父皇还说,“朕若是丑了,你母后会不要我的。” 母后当时在旁边笑,笑得眉眼弯弯,像年轻时一样好看。 她亲手替他们换上衣裳,系好衣带,戴好配饰。 换完衣裳,她又替他们梳头。 父皇的头髮已经有些白了,母后的头髮还是那样黑。她把两人的头髮梳得整整齐齐,又替他们把发冠戴好。 做完这些,她才停下来,看著他们。 两人並肩躺著,像只是睡著了。 她看了很久,很久很久。 然后,她弯下腰,在母后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又替父皇理了理衣领。 “母后,”她低声喃喃道,“父皇这样,够好看了,你別不要他。” 望著他们,忽然眼眶就红了。 可她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沉默地站著。 直到外面有人轻轻唤她。 “抬进去吧。” 宫人们上前,小心翼翼地將两具遗体抬入棺內。 棺盖缓缓合上,遮住了那两张熟悉的脸。 从此以后,再也看不见了。 从此以后,她失去了后盾和退路,必须独当一面,承担一切后果。 她望著那口缓缓合上的棺木,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生生挖走了。空落落的,疼得厉害。 哪怕是君临天下的女皇,在父母面前,也只是个孩子罢了。 最后一滴眼泪落下,被她抬手拭去。 她还有更多要做的事。 身后,棺盖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窗外,依旧是太平盛世的延续。 〈完〉 —————— 【豪门出身的小孩相亲也早,长辈们都想早点定下来,跟以后的家族发展也有关係。 宗聿不愿意相亲,宗家一气之下断了他生活费,等著他低头。 谁知,宗小少爷脸太能打,发现了快速来钱的方法。 总有一些女生迷恋二次元男神无法自拔,也產生了一种业务,叫“委託”—— coser扮成她们男神的样子,陪玩陪约会,长得越帅的,收费越贵。 宗聿长得帅,cos谁像谁,个子192,还不用穿恨天高厚底鞋。 因此,价格被炒得高,规矩还死多,不许亲,不许抱,不许靠太近,只陪玩陪吃饭,拍合照还要另外收费。 偏偏一群女生趋之若鶩。 在这一过程中,他结识了贫寒但上进的女主,两人互生好感。 而这一次的原主,是一个乙女恋爱游戏的玩家。 她太想在现实里见到你的“老公”了,於是找宗聿约了委託。 在这一过程中,她逐渐喜欢上了宗聿。可惜,註定是个炮灰。 宗聿,根本不会喜欢自己的顾客。 玉璇看著系统空间里男主那张脸,倒是难得来了点兴趣。 “系统,你有没有本事把乙女游戏里的人物弄到现实来?” “这个…有点难度,但可以倒是可以,我要向上申请一下权限,因为涉及到另一个空间维度。” 玉璇想好了。就先让宗聿对她心生好感,然后再让他知道,自己只是个贗品。】 —— 夏末,正午,天气炎热。 这种天气本该让人心浮气躁。往常,路人都步履匆匆,恨不能瞬移到空调房里。 可今天,人们的脚步却不自觉地放慢,甚至有人乾脆停下来,举起了手机。 只见街边一个少年穿著银白色西装,肩线处绣著暗纹的藤蔓。 最惹眼的是那头银白色的头髮,像是最皎洁的月光。 他生得极好,多一分太浓,少一分就淡。 恰到好处的俊气温柔,又有种不近人情的距离感。 有人小声惊呼,“天哪,是维里尔!” 周围几个女生凑过去,压低声音激动地討论起来。 最近,游戏《眾神归还:血夜》火遍国內外。这是一个以西幻为背景的乙女恋爱游戏。 和別的乙游不同,它恋爱线和事业线並存。 “你”从一个被爭夺的[神格容器],逐渐觉醒、掌控力量,最终成长为决定世界走向的神女。 你的每一次选择,都牵动著几位男主的命运与立场。光是最终结局,就能打出上千种,代入感极强。 不少人不惜刪號重来,只为了体验不同的结局。 而游戏剧情中的维里尔,身为暗夜帝王,却偏偏一副风度翩翩的绅士形象。 他假意用温柔陷阱捕猎“你”,最后交付真心,背负了世间所有骂名也要护“你”周全,在游戏中是人气top。 那句台词 “我本可以永远做你的敌人,直到发现失去你比成为罪人更可怕”,不知道让多少玩家哭到缺氧。 官方设定维里尔一米九五,光是这点就劝退了无数coser。 眼前的少年却像是从游戏里走出来的人,站在人群里鹤立鸡群,偏偏他还浑然不觉,低头看著手机。 宗聿对周围的视线早就免疫了。起初还会烦,后来就只剩漠然。 他低头给周小婷回消息。 【周小婷】你又接委託啦? 【宗聿】是的啊。 对面秒回。 【周小婷】 [偷笑] 別等下又看上你了,保护好自己。 【宗聿】想多了,拿钱办事。 【周小婷】不过確实可以赚挺多的。都是富婆姐姐,羡慕死了。 【宗聿】嗯。 周小婷是他之前在一家奶茶店打工时认识的。 那时他刚被家里断了生活费,想著靠自己挣点钱,结果第一天就笨手笨脚打翻了奶茶。 周小婷一边嘆气一边教他怎么摇雪克杯、怎么控制糖浆的量,后来知道他家里那些破事后,也没多问,只是偶尔发消息关心他两句。 名字普通,长相普通,家里穷但人也算上进。 宗聿並不喜欢聊天,但和周小婷,他就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下去了。 家里人如果知道他前脚拒绝和名门千金相亲,却最后和这样普普通通的女生在一起,只怕会气得跳脚。 他们现在大概算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周小婷】你这次顾客是谁啊?不会又是漂亮小姐姐吧? 【宗聿】还没到,不知道。 【周小婷】不会吧,难道朋友圈没有照片嘛?想看看。 【宗聿】你这就很没边界感。 周小婷虽然已经习惯了他直来直去,但这会还是被他说得脸烧。 只能安慰自己,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就是不会考虑別人的心情。 【周小婷】別人又不会知道,我就是有点好奇。不过我真的很羡慕这样的小姐姐,长得漂亮,又有钱的。 宗聿没再回復。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车流,落在马路对面。 一个女孩正站在那里。 浅粉色的雪纺连衣裙,层层叠叠的荷叶袖和裙摆,幻似仙女。 宗聿收回目光,隨手划掉和周小婷的对话框,点开委託人的信息框。 对方的头像是一片银白,暱称是villiers加一个小爱心。 维里尔的英文名。 穿著打扮,倒是和委託人的说辞对应上了,那应该就是她了。 玉璇显然也看见了宗聿,眼前一亮。 在系统空间里看照片时,她就已经觉得这张脸確实能打。 但真人站在面前,还是比静態图像生动得多。 两人面对面站定。 宗聿主动开口, “lumina,等很久了吗?” 这是维里尔在游戏里对主控的专属称呼。拉丁语中“光”的意思。 宗聿接下这个委託之前,特意做了些功课。 从小在宗家长大,做事向来有个习惯——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挑不出错。 果然,话一出口,对面女孩的眼睛弯了起来,显然心情不错。 她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想挽他的胳膊。 原主之前约过女委託,牵手甚至吻脸都试过。 宗聿余光瞥见她的动作,往旁边侧了侧身,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玉璇的手落了空。 第193章 世界八:被委託爱上也是人之常情2 她没恼,轻笑了一声。 “走吧,我订了餐厅。” 她带他去的是市中心一家很有名的音乐餐厅,位置难定,还死贵。 最夸张的是,她直接包了全场,价格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宗聿脸上没什么表情,见怪不怪,跟著她一路穿过长廊。 两人在靠窗的位置落座。 侍者很快端来酒水,又上了几道前菜。 玉璇话不多,偶尔抿一口酒,看他一眼,嘴角的笑意温柔。 眼看气氛有些冷,宗聿秉承著敬业的精神,主动找话题。 “你玩《眾神归还》多久了?” “从开服。” “最喜欢哪个角色?” “维里尔。” “…除了维里尔呢?” “没有除了。” 宗聿顿了顿,换了个话题,“你平时喜欢吃什么?” “隨便。” “今天有什么想逛的地方吗?” “看你。” 宗聿:…… 他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觉得今天这钱有点不好赚。 往常接委託,他隨便拋个话题,对方就能滔滔不绝讲半天,他只需要適时点头、偶尔应一声“嗯”就行了。 有些女孩甚至不需要他说话,光是看著他就行。 但这位不一样。 是那种家境殷实养出来的“淡人”,什么都淡淡的,哪怕他扮演的是她喜欢的人。 偏偏她看他的眼神又很专注,像是在观察什么有趣的生物。 宗聿头一次觉得,陪人说话是件有点累的事。 他只好继续找话题。 从游戏聊到动漫,从动漫聊到电影,从电影聊到餐厅的装修风格。 他平时不是话多的人,今天算是破了例。 菜陆续上来,摆盘精致,分量小巧。 玉璇终於开口了,声音软软的,“维里尔,你餵我吃一口好不好?” 听著跟撒娇一样。 宗聿心里跳了一下,眉头皱起来。 她眨眨眼,一脸无辜。 他在接单页面写得清清楚楚:不亲,不抱,不许靠太近。 之前接的委託,顾客基本都会自觉保持距离。 偶尔有想试探的,他只要表现出一点拒绝的意味,对方也就不再提。 但“不餵饭”这条……他確实忘了写。 玉璇见他没动,也不催,就那么看著,眼睛亮亮的。 宗聿默默地想,她付的定金很高。高到超出他平时的报价。 而且,刚才他已经隱晦拒绝过她一次。 拿钱办事,餵一口饭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於是,说服了自己的宗聿,挖了一勺烩饭,向她递过去。 玉璇把那勺饭吃了,笑眼弯弯。 “好吃。” 这才对嘛。钱都花了,总不能让他太好赚。 接下来的饭,她吃得很舒心。 “还要那个。”她指了指另一道菜。 宗聿换了个勺子,又餵了一口。 “要甜品。” 宗聿又切了一角提拉米苏递过去。 玉璇张嘴接了,嚼了嚼,“有点苦。” 他没接话。 “酒。”她又说。 宗聿把酒杯推到她手边。 玉璇低头看了眼,没动。 无法,他把杯子端起来,递到她面前。 “维里尔不会只递杯子。”她忽然说。 “他会说点什么,比如『宝贝慢点喝,別著急』之类的。你刚才什么都没说。” 宗聿:…… 他有点死了。 “还有,你餵饭的时候表情太冷了,维里尔眼神应该是温柔的,你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任务。” 宗聿深吸一口气。 “好。我注意。” 接下来,他试著调整,重新给她餵了一块草莓蛋糕, “…宝,贝,这个不苦,你尝尝看,不行就换別的。” 玉璇看他那副强撑著接话的样子,终於满意地笑了。 “这句还行,挺甜的,但是眼神还不够好,面无表情的,怎么回事?还想不想挣钱了?” 宗聿:…… 他沉默的两秒里,玉璇继续发难, “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我花钱找委託是来当皇帝的,不是来看你摆臭脸的。” 银髮青年额角青筋跳了跳。 宗聿努力扯出一个温柔的笑,看起来和游戏里的维里尔至少有七分像, “…宝贝,不要吃太多甜品,饭还没吃多少。” “谢谢daddy关心。” 女孩声音轻软,一声daddy能甜死人。 但宗聿已懵逼。 “……daddy?” 玉璇一脸无辜,“这是情人节出的限定剧情,你不知道?” 宗聿脑子飞快转了一下。 可能在哪里见过? 当时做功课的时候,似乎就刷到了相关帖子,扫了一眼没点进去,以为是那种自编的黄色帖子。 这种他都懒得看。 即使做委託,他这辈子也不会模仿这种情节,最多学学人设罢了。 宗聿迅速稳住表情,不想让自己显得功课没做够。 “额,宝贝,不客气。” “还想听『宝贝。』” “…宝贝。” “再来。” “怎么了?” “想听d****叫我。” “…宝贝。” 这个顾客似乎丝毫没有羞耻那根弦,嘴里说著羞耻的话,眼神还直勾勾看著他。 宗聿移开视线,头一次觉得脸在烧,头一次觉得钱难挣粑粑难吃。 之前以为,委託就是当个摆设,让顾客拍拍照、吃吃饭,把她们帅死就行。 谁知道还要搞cosplay? 他真的要感谢她包了场,不然尬得他头皮发麻了。 看宗聿过得不舒坦,玉璇就舒坦多了。 她不是原主。虽然继承了记忆和一些零碎的情感,但说到底,她对这款游戏没什么执念。 维里尔帅不帅?帅。但那种“啊啊啊我老公”的心態,她是真的没有。 在她眼里,宗聿和那些高级会所里陪富婆喝酒的男模区別不大。 无非是穿了cos服,长得帅点罢了。 这么死贵,坑了那么多女孩子钱,也该有人治治他。 玉璇撑著下巴看他一口一口餵自己,心情好得不得了。 宗聿一顿饭好不容易熬完,玉璇提议下午去游乐场。 她提议坐地铁去。该花花,该省省。 当然,主要是出於任务的需要。 宗聿没说什么,跟上去。 去地铁站的路上,阳光比中午柔和了些。 玉璇走在他旁边,忽然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口。 “维里尔。” 两人还是有些身高差的,宗聿得低头看她。 她仰著脸,语气软下来,“牵手 剧情里,维里尔不是什么好人,却装得很有绅士风度,游戏前期,他对主控是若即若离的试探,不会轻易有肢体接触。 为了防止她再次发难,宗聿决定以不崩人设的方式拒绝他。 “lumina,现在还没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再等等。” 谁知,玉璇脸上的娇羞马上消失,眉头皱了起来。 “你还想不想挣钱了?” “这个態度,还收费这么贵,当心我掛你。” “……” 宗聿也一秒出戏,声音淡下来,“我记得我写得很清楚。你是看了之后才找我的吧?” 他又不是女委託,每个都抱都牵,那成什么了? 玉璇根本没在怕的。 他们站在人行道上,周围人来人往。两人这身高这长相,本身就够惹眼,几乎每个路过的人都要回头多看两眼。 玉璇往前凑了一步,声音不小, “我说,我想牵手,da——” 单词还没出口,宗聿一把捂住她的嘴,耳根烧得厉害。 这祖宗,她不尷尬,他还尷尬呢! 別人听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搞什么字母圈! 玉璇挣开他的手,“牵手不?” 宗聿咬牙。 “…牵。” 高的人手掌也大。 她的手很小,软软的,被他整个包在掌心里。 宗聿忽然觉得,她刚才那个称呼好像也没喊错。 两人就这么牵著走,效果比他想像的还惹眼。 有人认出他这身打扮,小声惊呼“维里尔”,然后掏出手机拍照。 玉璇倒是大方,还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自拍模式。 她换了个姿势,改成挽著他的胳膊。 镜头里,女孩漂亮精致,挽著一截穿著银白色暗纹西装的手臂。 但凡玩过《眾神归还》的人,一眼就能认出,那是维里尔的经典服饰。 她笑著问,“我记得,是不是拍照要额外收费?” 宗聿垂眼看她。 “一张两百。” “好贵,我的钱又不是大风颳来的。” “你还差这点钱?唯独不收你的,別人也不乐意。” “那我叫了?da——” “免费。”宗聿立刻打断。 他算是知道了。 之前接委託轻轻鬆鬆就能挣钱,是因为別的女孩脸皮薄,也很在乎他的感受,不越界。 眼前这个,脸皮比她们加起来都厚。 就在他以为刚才已经够社死。 上了地铁才知道,那只是开胃菜。 —— 两人就这样一路收穫路人目光,走进了地铁站。 周末下午,地铁里人比想像中还多。 站台上黑压压一片,宗聿牵著玉璇站在人群边缘。 车进站的时候,他往前看了一眼,车厢里已经塞得差不多了。 门打开,下来一波人,又上去一波人。 宗聿护著她先上去,自己隨后跟上。 就在他迈上车的瞬间,“嘀嘀嘀”的提示音响了。 他后背一紧。扭头一看——西装外套的后摆,正好被关上的车门夹住了。 宗聿:…… 他试著往后拽了拽,没拽动。门夹得还挺紧。 玉璇根本没注意。她已经往里走了两步,拽著他的手,想往中间的地方站。 拽了一下,没拉动。 她又拽了一下,还是没拉动。 “走啊。” 宗聿想鬆开她,拿出手机打字告诉她,自己被门夹了。 但还没等他动作,一个矮个子女孩子挤了过来。 她似乎是想穿过人群往另一边走,但周围人挤人,根本过不去。 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在宗聿和玉璇中间。 两人拉著手,手和身体之间刚好有段空隙。 她犹豫了一下,微微弯下腰,从那道空隙里钻了过去。 宗聿:…… 紧接著,后面又跟上来一个人。 那人也犹豫了,然后弯腰钻了过去。 宗聿隱约听见周围传来几声笑,整个人都不太好。 玉璇倒是不害臊,自己先乐了。 她一笑,周围那几道目光就更收不住了。 宗聿耳根发烫,面上还端著那副冷淡的模样,却实在没心思再打字解释了。 他攥紧她的手,把人往自己面前一拉。 还没反应过来,他就低下头来,嘴唇几乎贴著她的耳朵。 “好笑吗?” 玉璇哼了一声,“维里尔才不会这么凶。” 宗聿直起身,恢復了淡淡的神情。 这个表情確实挺像维里尔不装的时候。 只不过,这一番举动,在周围人眼里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男生把女生拉到面前,低头在耳边说话,跟偶像剧现场似的。 不远处有几个女生一直往这边看。 她们背著相机包,穿了cos服,从两人刚上车时就注意到了。 毕竟,这身高这长相,在cos圈里属於天菜中的天菜。 但几个人互相问了一圈,谁也没在圈內见过这位老师。 “是不是新入圈的?” “不知道啊,但维里尔这个版本我见过好几个,没一个这么像的。” “想去集邮……” “我不敢你去。” “你怎么不去!” 几个人推推搡搡半天,等车厢里人少了些,终於鼓起勇气走上前。 “那个…老师您好!”领头的女孩有点紧张, “我们觉得你今天这个维里尔太帅了,想问能不能集个邮?” 宗聿看了她们一眼。 以前也遇到过这种情况,基本都是直接拒绝。今天也一样。 “不好意思,今天是陪她的。” 几个女孩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两人身侧的手。 刚才她们光顾著看脸看衣服,视线被角度挡著,竟然没发现,这两个人的手一直紧紧握著。 女孩的手白白的,纤细小巧,被包裹在男生的大手里。明明只是牵著,但看著就让人觉得……很欲。 再一看,cos维里尔的那位身上,还背著一个mini的c家包包,明显是女生的款式。 懂了。 委託。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全是遗憾。 领头的女孩赶紧摆手,“好的好的,打扰了!你们很般配!” 她们走远了才敢小声嘀咕, “好帅啊…” “那小姐姐也好漂亮…” “可恶,我也想约这种质量的委託!” “你约得起吗你,看看人家那包。” 宗聿听见了,没理。 那双小手的主人坏心眼地小声学他说话,只有他能听到, “陪~她~的~” “维里尔,好喜欢你~” 宗聿移开视线,耳根有点红。 没得到回应,玉璇用被他握著的手掐了他掌心一下。 第194章 世界八:被委託爱上也是人之常情3 宗聿瞬间领悟,这是甲方要发难的前兆那双小手的主人坏心眼地小声学他说话,只有他能听到, “陪~她~的~” “维里尔,好喜欢你~” 宗聿移开视线,耳根有点红。 没得到回应,玉璇用被他握著的手掐了他掌心一下。 宗聿瞬间领悟,这是甲方要发难的前兆 生怕她大庭广眾之下又说出什么让他尷尬的话,赶紧將人往怀里护了护, 低声道, “…宝贝,谢谢。” 顿了顿,“我更喜欢你。” 安分点,让他顺利度过今天,他就真的谢谢。 这是他职业生涯以来,最亲密的一位顾客,也是他说过的最亲密的一句话。 周围暗戳戳观察两人的一些人,看见这一幕,顿时更加激动。 小绿书上甚至已经出现了帖子,贴出了两人的照片。当然,贴心地给玉璇打了码。 【捞人:谁有这位委託老师的联繫方式!!!求求了!!!】 也许是宗聿的cos太过出彩,帖子很快引来了一些回復,也有人艾特出了宗聿的帐號。 路人们顺著连结摸过去,发现这位老师估计是刚入行,帐號註册不到三个月,粉丝却已经一万多了。 主页內容很简单,只发自己当天出的cos,从不发和单主的合照。 而且,每一条笔记的数据都漂亮得不得了。 最新一条是三天前出的某国风游戏角色,白髮红衣,持剑立於竹林。点讚四万七,评论两千多条,十分热闹。 底下有一些单主冒泡: 【约过一次!本人比照片还帅,不靠太近是真的,但那种距离感反而很苏谁懂…】 【懂了,代入感很强,已经开始脑补了。】 【所以老师真的不回复评论吗?我看他一条都没回过。】 【高冷人设不崩哈哈哈。】 【不是高冷吧,可能就是懒得理我们这些白嫖的(点菸)】 —— 网上的风风雨雨,两人现在没空理会。 下了地铁,直奔游乐场。 这个游乐场在本市很有名,但来的人不多,因为票价贵得离谱。 下午场包场按人头算,一人1288。 两人到售票处,立刻有穿制服的小姐姐迎上来,服务周到。 “您好,两位是现场购票吗?” 宗聿点点头。 小姐姐拿出平板,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男生俊得不像真人,把身旁的漂亮女孩护得紧紧的。牵手还不够,胳膊都要紧紧挨著人家,还背著女生小包包,一看就是小情侣。 她顺手把平板递向宗聿,“先生,两位打完折是2500,您看一下怎么支付呢?” 宗聿可不是什么要脸的人,他看向玉璇,眼神示意—— 这不是应该你付? 小姐姐的眼神已经不对劲了。 玉璇也看向他,“老公,你的手机呢?快付钱呀。” 宗聿有点不可置信。 老公?又搞哪出? 但转念一想,她应该是又入戏了,把他当成真的维里尔。 只不过,这声“老公”……他轻咳一声,压下心里那点奇怪的感觉。 算了,先付了。 晚上再找她要。 他果断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玉璇觉得,男人还得是掏钱的样子最討喜。 “好的先生,这是您的票的地图,祝您和女朋友玩得开心~” 宗聿想说“不是女朋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跟陌生人,没什么好解释的。 索性闭了嘴,牵著玉璇往里走。 走了几步,他低头看她,压低声音, “lumina,叫老公可以,但公共场合就別叫什么da***了。” 玉璇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他,看狗都深情。 “好吧,听老公的。” 宗聿第二次听到这个称呼,还是有些不自在,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见他没反应,上一秒甜甜喊他老公的人,眯起眼睛, “又不说话?不想要钱了?当心我——” “老婆,走吧。” 宗聿打断她。 但对这个单主的反覆无常,他已经习惯了。 时而入戏,时而出戏,变脸比翻书还快。 果然,玉璇收起了威胁的表情,重新变得温软,伸手往旁边一指。 “这还差不多。老公,给我买那个~” 宗聿顺著她的手指看过去。 不远处有个卖冰淇淋的小商店,门口立著一个小黑板,上面写著价格: 单球/98,双球/178。 宗聿:…… 这是抢钱来了? 他绝对不会再给她花钱了。哪有自费上班的? “老婆,你已经是两百多个月的大宝宝了,要学会自己买东西。”低头看著身旁的小脑袋(太高了只能看见一颗脑袋),他淡淡道。 “去吧,老公在这里等你。” “老公,你不愿意给我花钱?” 宗聿这次答得很快,“不是,只是想让你独立一点。” 旁边一个妹子正好路过,听到这话脚步一顿。 现在抠男都这么冠冕堂皇了吗? 再帅有什么用,不捨得花钱就是不捨得花钱。 她反正不缺钱,便上前一步,对著玉璇道, “要不我帮你出一点?自己买得了。” 宗聿眉头一皱,语气淡下来,“犯不著,谢谢,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然后转身走向冰淇淋店窗口,掏出手机扫码。 “双球。” 可以说是斥巨资了。 反正,晚上再让她一起转给自己。 店员麻利地打好冰淇淋递出来,一个香草一个巧克力,挤得高高的,看著就诱人。 玉璇眉眼含笑,看著自己“老公”的背影,和妹子道了谢。 妹子摇摇头走了。长得漂亮,却是个恋爱脑。 宗聿拿著冰淇淋走回来,递到玉璇面前。 玉璇挖了一勺送进嘴里,眼睛眯起来,显然很满意。 她挖了第二勺,举到他嘴边。 “老公吃。” “…宝贝,我不吃,你吃。” “可是好吃的都想和老公分享。”她眨眨眼,语气软软的。 宗聿这次接得很快,维持著温柔,“因为知道是你爱吃的,所以想让宝贝多吃点。” 玉璇有些不耐烦。 下一秒,她踮起脚,直接把勺子懟进他嘴里。 “我约你花了钱的,好心给你吃的还挑?” 宗聿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吃过的勺子。 等於间接接吻。 等於他吃了单主的口水。 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化开,冰冰凉凉的。 一开始確实过不去心理那关,但咽了咽,好像……也没有想像中那么难受。 但是,这並不代表他就接受良好了。 还没等宗聿做好心理建设,就看到玉璇低头看著手里的小勺子,皱起眉。 那表情,好像有点嫌弃,不知道怎么下嘴了。 “你嫌弃我?”他不爽。 “肯定呀。” “那我吃了你的口水,我怎么没说嫌弃你啊?” “我花了钱的唄。你还敢嫌弃我?” 行。行。有钱是大爷唄。 —— 两人下午把游乐场的热门项目玩了个遍。 宗聿敬业起来,倒还真像那么回事。 至少那些不怎么了解“委託”这一行的路人,只觉得这对小情侣甜得过头了。 玩过山车的时候,两人並排坐,手一直牵著,全程没松,跟连体婴似的。 小食街上,他也是一路买买买。 烤肠、章鱼烧…… 一个个死贵死贵的摊位前,他都主动掏出手机扫码。 当然,某人心里还是想著“晚点一起找她要”,但丝毫未察觉,在玉璇一口一个“老公”的攻势下,自己付钱的动作越来越顺畅,根本不用她威逼利诱。 夕阳西下,两人走出游乐园大门。 玉璇看了眼手机,“距离委託结束还有十八分钟左右,” “要不去那边的奶茶店坐坐?” 花了钱的,一分钟都不能浪费。 宗聿点点头,没意见。 奶茶店在马路对面,是一家连锁品牌,装修简洁明亮,这个点人不多。 走到门口,他顿住了。 忽然意识到,这家店,是他之前兼职过的那家。 就是不知道此时此刻,是不是轮到周小婷的排班。 按理说,宗聿现在牵著另一个女孩的手,和有点曖昧的“朋友”碰面,正常人多少会有点尷尬,难免让人觉得他玩得花。 但宗聿心里没什么波动。 周小婷知道他在做委託,她也表示理解。 再说,他本来就不是那种会在意別人看法的人。 至於周小婷会不会多想…… 他没想过这个问题。 本质上,是因为他並不那么在乎周小婷的感受。 两人牵著手,自然地往里走。 周小婷听到动静,抬起头露出微笑,“欢迎光——” 话音卡在喉咙里。 她愣在原地,手里的小票捏得有点变形。 之前和宗聿聊天的时候,她问起那些单主,他语气都是淡淡的,也不会和她们有什么明確的肢体接触。 所以哪怕那些单主各个都是比她强的白富美,但危机感也没那么重,因为她知道宗聿根本不爱精致白富美这一卦。 他要是喜欢,当初也不会不肯相亲了。 此刻,两人的手牵得紧紧的。 他的手掌把那女孩的手整个包在掌心,只能隱约看见白嫩的指尖露出来一点,其他部份,都被他的大掌牢牢包裹进去。 明明不是十指相扣,却比十指紧扣还要曖昧,还要……护得紧。 周小婷垂下眼,深吸一口气。 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掛起熟悉的笑容。 “宗聿,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说著,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这是…委託还没结束?” 玉璇微微蹙眉,有些不悦。 明知道是委託,还要说这种话? 如果她真是个沉浸在维里尔氛围里的普通女孩,听到这话怕是当场就要难受死——和“老公”约会,老公却和別的女生有交集,还被当面点破“你们只是交易”,任谁都开心不起来。 这个周小婷,眼色不行。 宗聿也皱了皱眉,觉得不妥。 他低头和玉璇解释,“lumina,这是我以前的同事。” 周小婷脸上的笑容一僵。 她以为,他至少会说“朋友”。 玉璇点点头,“老公,我们喝什么?” 周小婷的笑容彻底掛不住了。 宗聿一顿,“你想喝什么?” 没有回应这句“老公”。 玉璇笑得人畜无害又温柔,被他握住的小手,却在暗自使劲,掐他的掌心。 宗聿疼的“嘶”了一声,“又怎么了?” “我每次叫你老公,你都要回应我的称呼,懂吗?这么不懂事,小心我不结尾款。” 好好好,又开始施法。 他好像已经习惯了。 “宝贝,你想喝什么?我推荐你喝茉莉椰子茶。” 他又补道,“这个我会做。” 剧情里的维里尔是个咖啡高手,自家庄园种咖啡豆,给主控手冲咖啡是名场面之一。 玉璇显然也想到了这一茬,眼睛一亮,“维里尔好厉害!” 宗聿默默想,是他厉害好吗。维里尔又不会做茉莉椰子茶。 周小婷站在收银台后面,看著两人你来我往,最初的震惊已经慢慢平復下来。 她看明白了。 宗聿不是真心喜欢这个单主。是因为那个女孩,用“不结尾款”威胁他。 周小婷有点心疼。 大少爷沦落到这种境地,被一个单主拿捏得死死的,想想都觉得憋屈。 她很想帮宗聿懟这个女孩,但又担心她真的不结尾款了。 於是,她隱晦地开了口,“宗聿,工作不要太辛苦了,结束可以来喝一杯。” 话是对宗聿说的,眼睛却往玉璇那边瞟了一眼。 意思很清楚—— 你工作时受的委屈,我都看到了。结束了,来我这里,不用再看她脸色。 听了周小婷暗戳戳又莫名其妙的话,宗聿暗自不妙。 他把她当朋友,她却想害他? 於是,赶紧接道, “我不辛苦,我工作就是为了和她在一起。” 玉璇笑了,看向周小婷,眼里的满意简直要溢出来, “谢谢关心。老公陪我,怎么会辛苦呢?” “对吧,老公。” 乖乖巧巧,装得是那么回事。 只有他知道,这只坏蛋根本没有那么乖。 “嗯,宝贝。” 周小婷只觉得被狠狠背刺了。 她关心他,心疼他,而他在这里秀?!哪怕她知道这可能不是真心的,可当眾被打脸,滋味也不好受。 没办法,周小婷只好又找出了那个安慰了自己很多次的万能理由——有钱有势的大少爷不会在乎別人的感受。 第195章 世界八:被委託爱上也是人之常情4 接下来的场景,更让周小婷觉得刺目。 两杯茶做好,她端过去放在他们桌上。 一杯茉莉椰子茶推到女孩面前,一杯肉桂苹果茶放在宗聿手边。 那女孩端起自己的喝了一口,尝了一下,似乎觉得还不错。 然后她直接把杯子递到宗聿嘴边。 “老公,尝尝吧。” 周小婷转身往回走,余光却忍不住往那边瞟,心里冷笑。 宗聿的边界感有多强,她再清楚不过。 上次她不过没站稳,往他身上倒了一下,他都能侧身避开。 这种共用一根吸管的事,他怎么可能—— 下一秒,宗聿低头看了看递到嘴边的杯子,似乎有些犹豫,在做心理建设。 然后他低下头,含住了那根吸管。 “谢谢老婆。” 周小婷眼睛都瞪大了,脑子里嗡嗡的。 含著那根她用过的吸管,这不就是交换了口水么?这都不嫌弃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像是接过吻无数回一样。 就算是再怕拿不到尾款,也不至於到这个地步吧? 这还是委託吗? 这是男朋友吧? 女孩收回杯子,笑眯眯的,十分自然。 宗耳根好像有点红,表情已经恢復了冷静。 刚好有卖外新订单来了,周小婷赶紧收回视线,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製作。 只是这心里,就是堵得慌。 —— 玉璇低头看了眼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已经超过了约定的委託时长。 她抬起头,表情淡下来。 “今天玩得很开心,谢谢。” 宗聿一怔。他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一下午,好像也没干什么……就结束了? 他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加个联繫方式吧,”他开口,也恢復了往日的平淡, “以后有需要再找我。” 玉璇没拒绝,掏出手机,两人加上了微信。 想起当初玉璇找上他,是通过小绿书。 他点开app,面无表情地掠过“点讚99+”“评论99+”“新增粉丝99+”的標识,找到和玉璇的私信记录,点进主页,点了关注。 宗聿冲她晃了晃手机,“我关注你了。你要不要拍照发动態?” 这是之前那些单主的常规操作。 约了他,一定会拍照,发一条动態艾特他。 哪怕一张要加收两百,她们也花得眼睛都不眨。 “又要两百?” “…看你人还不错,不收你钱了。” “哦。还是算了吧,时间不早了。” 宗聿一顿,“真不拍?” “懒得拍了。” 忽然不威胁他也不黏他了,有点不习惯。 “拍一个也不要什么时间,我叫我同事来拍。” 不等玉璇拒绝,他起身去吧檯找周小婷。 玉璇坐在原位,看见周小婷脸上的表情,从惊喜,变成了复杂,最后是一脸怨气地跟著他走过来。 …… 宗聿回到座位,把椅子往玉璇那边挪了挪,两人挨得挺近。 玉璇表情不太满意,“就这样拍?” “不然怎么拍?” 她掏出手机,划拉了几下,点开相册递给他。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她和另一个维里尔的合影。 那个维里尔面容比他要柔和一些,妆容精致,一看就是女生cos的。 但让宗聿眼神一滯的,是她们的姿势。 那个coser拿著手机自拍,玉璇站在她身侧,双手搂著她的腰,探出自己的小脑袋,亲密得像热恋中的情侣。 宗聿眼神暗了暗,“你找过很多委託吗?” “还好吧。我是觉得拍照应该亲密一些。不然花那么多钱,就拍张规规矩矩的合影,多没意思。” 她看了他一眼,弯起嘴角,“不过,你要是不喜欢別人碰你,那就算咯。” 宗聿盯著她看了两秒。 她绝对是故意的。 这会开始考虑他的感受了? 那让他牵手、餵饭、吃她口水的时候呢?怎么不这么说? “…拍。” “你答应了?也不收钱哦?” 他咬牙,“还是免费,行了吧。” 玉璇满意了,她站起来环顾四周,最后指著正对著玻璃窗的那排高脚椅,“坐那儿,光线好。” 两人挪过去坐下。 玉璇调整了一下坐姿,想起之前对她阴阳怪气的女主角,朝她招了招手。 “小姐姐,麻烦你帮我们拍一下。” 周小婷走过来,脸上还带怨气,语气也不好,“那你们坐好。” “不是在这里拍。你出去在外面拍,正对著这个窗,这样效果肯定好。” 周小婷气得咬牙。 这也太没边界感了吧?凭什么使唤她? 她看向宗聿,带著明显的求助,希望他能说点什么。 “麻烦你了。”宗聿语气平平。 周小婷:…… 最终她还是出去了。 透过玻璃窗,里面的那两个人,男的帅女的美,偶像剧似的。 她举起手机,正要按下快门,就看见玉璇对宗聿说了什么。 起初宗聿摇了摇头。 她眉头一皱,嘴型像是在骂人。 宗聿最终又点了点头,然后两人的姿势变了。 他们站起来,宗聿走到玉璇身后,一手环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他低下头,嘴唇轻轻贴在玉璇的侧脸上。 玉璇对著镜头,笑得正好。 周小婷手指一僵,快门还是按下去了。 屏幕定格——男人垂眼亲吻女孩,女孩笑意很甜。 窗外的灯光在他们身上落了一层温柔的顏色。 一切刚刚好。 —— 拍完照,家里来接玉璇的车已经到了路口。 她冲宗聿点点头,“那我走了。” 宗聿送她到了车边。 看了眼车標,还真是个富家千金。 目送那辆车消失在视线尽头,他转身回到店內。 几桌客人稀稀落落地坐著。周小婷站在收银台后面,一脸委屈地看著他。 “…怎么了?” “宗聿,能聊聊吗?” “可以,你下班了?” 周小婷点点头,“去不去吃宵夜?边吃边说?” “那走唄?” 两人走出奶茶店,沿著商业街慢慢走。 走了一段,周小婷忽然开口,“那个单主…” “嗯?” “你是不是…”她顿了顿,斟酌措辞,“对她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就是,你让她牵手,还拍照…” “她是单主,拿钱办事。” “可你之前说,不亲不抱不靠太近。” 宗聿沉默了一下。 “…她给得多。” “那她让我出去拍照的时候,故意使唤我,你为什么不拒绝?” 宗聿有些无奈, “你想多了,她故意使唤你干嘛?当时交班的还没来,只有你能帮忙啊。” “……” “那你…还会接她的单吗?” 宗聿的脑海里忽然闪过那张脸。 “看情况。但我觉得你问得有点多,其实这些事情本身和你没有关係。” 周小婷又被他的直言直语打击到了。 又不得不抬出那句话:有钱有势的大少爷不会在乎別人的感受。 “算了…走吧,吃夜宵去。” 两人继续往前走。 宗聿把手插进兜里,指尖碰到手机。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微信有条新消息,是今天的单主发来的照片,亲吻脸颊的那张。 【villiers?】你记得发动態哦,老公。 宗聿盯著屏幕看了几秒,把自己的嘴角压了下去。 “谁啊?”周小婷问。 “没谁。” 周小婷直觉不对。 想再问点什么,又觉得问不出口。 两人並排走著,夜风吹过,谁也没再说话。 宗聿仗著身高优势,身边人看不见自己的手机,便长按保存了那张照片。 退出微信,打开小绿书。 宗聿的小绿书id叫“兔牙”,取自他小时候养的那只垂耳兔,和他本人的形象十分不符。 他犹豫片刻,还是点击了发布动態,將照片上传。 配文:#委託记录。 这是这个帐號有史以来的第一张合照,之前发的全是单人cos正片。 因此,这一条刚发出去三分钟,评论区就炸了。 【????????】 【我看到了什么??老师发合照了???】 【臥槽这是谁这是谁这是谁!!】 【等等等等这个小姐姐好漂亮!是女朋友吗??】 【不是,你们看tag,这依旧是单主。】 【可是兔牙老师之前的规矩不是不亲不抱吗……】 【呜呜呜为什么我约的时候老师离我一米远?】 【规矩是用来打破的,遇到对的人就破了[狗头]】 【有没有可能是小姐姐的钞能力发挥了作用?小姐姐的手錶如果是真的,那就是百万+哈。】 【这是真有实力。。】 【兔兔老师这眼神,这姿势,太到位了,超敬业。】 【老师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哭]】 【已截图,等一个官宣(抽象一下)】 【兔牙你们继续亲脸吧,下一步就亲嘴吧,继续离我们一米远吧,我们一点也不苦也不累。】 【现在我深刻地认识到了什么叫不患寡而患不均,兔牙老师谁都不贴的时候我可以接受,现在成功不开心了。? ? ?】 宗聿一条条往下划。 平时的评论区他看都懒得看。 今天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宗聿把手机揣回兜里,跟著周小婷往前走,进了一家烧烤店。 走了两步,又掏出来,点进玉璇的小绿书主页,想看看她发动態没,打算在她的评论区和她互动一下。 结果—— 空的。 他皱了皱眉,又点开微信,点进她的朋友圈。 一道横槓。 ……这是被屏蔽了?还是她本来就不发?他不太確定。 犹豫了一下,他打字过去。 【兔牙】老婆,怎么没发小绿书? 今天叫了一下午,打字也顺手打出来了。 对面很快回復。 【villiers?】干嘛?不是让你发嘛? 【villiers?】还叫老婆呢? 【兔牙】? 【兔牙】你不是还叫我老公吗。 【villiers?】我是顾客,我是上帝,上帝说什么都可以,你是个啥? 宗聿:…… 翻脸不认人的女人。 好像之前那个强迫他抱她、吻她脸的人,不是她一样。 他冷笑一声,把手机揣回兜里,不想理她了。 周小婷在旁边问,“吃辣吗?” “隨便。” 周小婷欲言又止。 烧烤很快上来了。各种串串摆了一桌。 宗聿拿起一串,嚼了两下,没尝出什么味。 他是个啥? 拿钱办事的。coser。服务人员。 她说的也没错。 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点不爽。 “对了,刚才奶茶钱是你付的吧?”周小婷的话將宗聿唤回神。 “这个你们提前沟通好了吗?委託期间的花销谁出?” 他咬烤串的动作一顿。 奶茶钱,58;门票钱2500;冰淇淋钱,178。 还有下午那一堆小吃的钱,加起来怎么也三百多。 他今天自费上班,花了將近三千块。 而上万元的尾款,她到现在都没给他结。 宗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但下一秒,脑子里又冒出另一个念头—— 为这么点钱,去找一个女人要? 他曾经是个一星期生活费就几百万的大少爷,一年光是分红就是个惊人的天文数字,名下房、车一堆。 为了那点钱,就追著女人屁股后面要帐? 这算什么事?丟死人了。 周小婷看他脸色变来变去,小声提议,“要不…你找她要一下?这本来就是该她出的。” “再说吧,不急。” —— 玉璇回到家里,时间还早。 玄关的灯亮著,她一进门,保姆就迎上来,笑容满面,“小姐回来啦!大少爷回来了,在客厅呢。” 玉璇眼睛一亮。 玉朗前阵子去奥地利出差,走了快两周,今天终於回来了。 她对这个便宜哥哥还挺喜欢的。因此,连鞋都没换好,就踢踢踏踏往客厅跑。 客厅里,玉朗正坐在沙发上喝茶,听见动静抬起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一个软乎乎的身影扑了个满怀。 “哥——!” 玉朗笑著接住她,手臂把人圈进怀里。 “这么大了还撒娇。” “多大也是你妹妹。” 玉璇笑嘻嘻的,“哥你怎么才回来,我想死你了。” 玉朗捏了捏她的脸。 “我看看……嗯,又变漂亮了。” “那当然。”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眉头一皱,问她, “最近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长眼的人影响我妹妹心情?” 他指的是前阵子的那件事。 宗家那边递了话过来,说是想安排两家孩子见个面。 玉朗当时还专门问过玉璇的意思,她说可以见见。 结果没过两天,宗家那边又传来消息—— 宗家那个小少爷闹著不肯相亲,连面都不愿意见,宗家一气之下断了他的生活费。 玉朗当时那个气,差点提刀找上门去。 第196章 世界八:被委託爱上也是人之常情5 “没有。我才不会被別人影响呢。” 玉朗確认她是真的没放在心上,这才鬆开眉头,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 “那就好。” 他伸手从旁边拿过一个精美的礼盒,“喏,给你带的礼物。” 玉璇眼睛一亮,接过来打开,顿时惊喜地不得了。 礼盒里塞得满满当当,全是《眾神归还:血夜》的周边: 维里尔的棉花娃娃、亚克力立牌、徽章、掛件、色纸…… 甚至还有一套限量版的吧唧。 这份礼物,虽说价值根本比不上他送的一条手炼,但对於日理万机的总裁来说,已经是用心至极的。 他是真的在了解、支持妹妹的爱好。 “喜欢吗?给你老公搬来了。” 玉璇捧著那堆穀子,眼睛亮得能发光。 玉朗忽然有点酸,故意板起脸, “到底是你的老公帅,还是哥哥比较帅?怎么一天到晚就看他?” “当然是哥哥最帅啦。” 玉朗哼了一声,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行了行了,少来这套。” 眼看玉璇的心思都在拆礼物上,他冲旁边的佣人吩咐道,“把这些搬小姐房间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佣人应了一声,接过礼盒。 玉璇跟在他后面,走到楼梯口又回头冲玉朗挥了挥手。 “哥,明天陪你吃早饭!” 玉朗笑著摆摆手。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他脸上的笑容淡下来,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帮我查查宗家的动向。” 该使点绊子给宗家了。 敢看不上他妹妹? 眼瞎之人,就该死。 —— 玉璇回到房间,將玉朗送的礼物全部整理归类。 她的所有吧唧、手办和其他那些周边,全都有专门的展示柜,財大气粗。 包括今天和宗聿的合照,她也马上用相片印表机列印了下来,钉在了照片展示墙上。 上面满满当当的都是照片,全是维里尔委託记录。 当初,原主也是在不断约宗聿委託的过程中,渐渐地,竟是真喜欢上了他这个人。 毕竟,喜欢“老公”和找个男朋友也不衝突,很多人也是这么干的。 后来,知道当初的相亲对象就是宗聿时,原主也十分高兴。 可是宗聿压根不喜欢她。反而为了避免麻烦,再也不肯接她的单子,原主黯然伤神了很久。 所以,这个该死的渣男,必须狠狠惩罚! —— 玉璇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换上真丝睡裙,往床上一躺。 床头柜上放著玉朗吩咐送来的热牛奶,她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拿起手机,点开了《眾神归还:血夜》。 原主那个帐號她没有再用,自己重新创了一个。 游戏的捏脸系统很强大,她对著镜子一点点调,捏出一个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其他的嘛,慢慢练就是了。 她先清了日常任务,然后点开抽奖界面。 新奖池上线了,这一期是派对主题,每个男主都出了新礼服,各有各的帅。 玉璇直接充了五千,开始抽奖。 十连,十连,再十连。 金光闪闪,ssr一个接一个往外蹦。 维里尔的那套礼服抽到了,另外几个男主的也抽到了,还顺手捞了一堆材料。 看著屏幕上满满的收穫,她心情很好。 有钱任性,太爽了。 她把维里尔换上那套新抽到的西装,点了点屏幕上的小人,让他转了个圈。 “不错,比那个假货帅。” 假货宗聿要是知道自己被拿来和纸片人比帅,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做完这些,她点开主线任务。 拥有高科技系统的好处就在这里。 “0713,出来。” 系统立刻被唤醒,“咪子,我来了!” “把我传送进游戏。” “好的咪子!本次进入的是主线剧情第七章,维里尔好感度当前为23%。” “倒计时3、2、1——” 眼前白光一闪。 等玉璇回过神来,她已经站在一片荒野上。 远处有火光、打斗声,还有恶魔的嘶吼。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穿著一身战斗装束,手里握著一把长剑,正是游戏里主控的经典造型。 本章剧情是:主控独自面对一群恶魔,战斗到力竭时,维里尔適时出现,“恰好路过”帮她解围。 两人联手解决剩下的恶魔,然后维里尔邀请她去自己的庄园休息。 按照游戏原本的设定,去庄园之后就是一段感情升温的剧情。 只不过,点到为止,曖昧但纯洁。 但玉璇不打算点到为止。 男主宗聿这也不让那也不让,肉食动物·璇根本不能忍受。 那些游戏里不能过审的剧情,就让她去实现好了。 玉璇提著剑,朝火光的方向走去。 远处,一个穿著银白西装的身影正在恶魔群中穿梭。 他动作优雅,剑光如月,每一剑落下都有一只恶魔化为灰烬。 那是维里尔。 “维里尔,是你?” 维里尔侧身躲过一只恶魔的扑击,回头看她,唇角带著温柔的笑意。 “路过这里,” “不忍心看你一个人战斗。” 真是装货。 “谢谢老公。” 维里尔动作一顿,剑尖划过一只恶魔的咽喉,那恶魔嘶叫著消散成黑雾。 “老公?” “这是对喜爱之人的称呼。” “所以,lumina喜欢我?” 玉璇仰著头打量著这个男主。 游戏设定里,主控身高大概170左右,而维里尔是195。 游戏中维里尔抱著主控的画面,身高差萌得一大批玩家嗷嗷叫。 “没有人会不喜欢维里尔吧?” “既然这样,那么我会说,” 他俯身,凑近她,“也没有人会不喜欢lumina吧?” 玉璇眨眨眼。 “所以,可爱的女士,我能否邀请您去我的庄园坐坐?” 维里尔直起身,向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他好像早就知道她不会拒绝,但还是补充道, “別介意,人们面对你这样的人,总是忍不住想要邀请。” 玉璇没有把手放进去,而是张开双臂, “维里尔抱我。” 他愣了一下,隨即低低地笑起来,带著几分纵容。 “好。” 第197章 世界八:被委託爱上也是人之常情6 他上前一步,伸手將她打横抱起。 紧接著,她看见他身后凭空舒展开一对巨大的黑色翅膀,两人腾空飞起。 风呼啸而过,脚下是飞速掠过的山川和森林。 这种体验太过新奇,玉璇忍不住眯起眼睛。 那张被誉为“乙游杰作”的脸近在咫尺。 玉璇悄悄凑上去。 含住了他的唇瓣。 维里尔身体一僵。 翅膀在空中顿了一下,差点失去平衡。 他迅速稳住身形,低头看她,眼神里满是惊愕。 “lumina,”声音有点哑。 “你这样做,我真担心我们会一起摔下去。” 玉璇一脸无辜。 这个游戏哪里都好,就是黄黄剧情太少,她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你不喜欢?” “…没有不喜欢。” 他別开视线,像是在忍耐什么, “如果你想要这样,等我们到达目的地再说。” “可是我现在就想要。” 维里尔深吸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下方,收了翅膀,抱著她俯衝下去。 玉璇还没来得及惊呼,他已经稳稳落在一片草地上。 夕阳西下,天边烧成一片橙红。 远处是一片花海,各色的野花在晚风中摇曳,美得像一幅画。 维里尔顺势躺倒在柔软的草地上。 而玉璇…… 趴在他身上。 她撑著他的胸口,髮丝垂落下来,扫过他的脸颊。 维里尔替她把髮丝別在耳后。 “你怎么像只小兔子?” “嗯?” “对著我这里嗅嗅,那里嗅嗅。” “唔…”玉璇低头,嘴唇贴在他脖子上**,“你喜欢兔子?” 维里尔喉结动了动。 “很可爱。” …………………………………… 花海在晚风中摇曳。 唯有微风见证了这荒唐。 —— 维里尔的庄园坐落在群山环抱之中,典型的哥德式建筑,尖塔高耸,墙面上爬满了暗色的藤蔓。 推开橡木大门,映入眼帘的是挑高的大厅,穹顶上绘著宗教壁画,高贵又典雅。 老管家站在门厅里,看见维里尔牵著一个人进来,眼睛瞬间亮了。 他从小看著维里尔长大,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见主人带姑娘回来。 “主人,这位是…” 维里尔看了他一眼,唇角微扬,“这是lumina。” 游戏剧情里,第七章的时候维里尔和主控连小手都没碰过。 而现在—— 玉璇已经坐在了维里尔的大腿上。 客厅里燃著壁炉,火焰噼啪作响,暖融融的。 沙发边立著一盏落地灯,光线曖昧。 他们刚才在草地上接吻了好几次。 现在,还想要。 玉璇支起身子,双手撑在他肩上,视线终於比他高了。 她垂眼看他,然后张开*,伸出一点**。 意思很明显。 维里尔眼神一暗。 他不明白为什么今天的lumina变得如此主动,如此热情。 但不得不说,这样的她,让他著迷。 他不再忍耐,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將她拉向自己。 唇齿相接的瞬间,他*住那截**,*了上去。 还不够。 维里尔从来就不是什么真正温柔的人。 那些温柔体贴,不过是诱骗猎物的偽装。 他一把……… 这一次,更加肆无忌惮。 古典的大床上,帷幔半掩,肢体交叠在一起,影子被烛光投在墙上,晃动得很厉害。 乙游男主的数据一向是人中龙凤。 有些艰难。 维里尔笑了一声,朝她吻上去,“lumina,这不能怪我。” “如果…觉得很难,那我们就继续接吻,我能感觉到…” “…嗯?什么呀…” “我吻你的时候…” —— 十一点多,宗聿回到了自己租的房子。 手机扔在枕头边,屏幕亮著,是委託平台的私信界面。 未读消息三十多条,全是约单的。 他翻了个身,把那些私信一条条划过去。 像宗聿这种又帅、身高管够、还不是照骗的coser,市面上真是一托难求。 以他现在的行情,一天收入最低也是好几千,多的时候能上万。 休息一天都是对钱的不尊重。 但他刚刚拒绝了五个明天约单的。 第198章 世界八:被委託爱上也是人之常情7 他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闭著眼睛数羊。 数到一百二十三只的时候,他又把手机翻出来。 明天空出来了。 为什么空出来来著? 哦对,陈泊淮生日。 他给自己找的理由很充分—— 自从被家里断了生活费,最开始那段时间全靠各路兄弟发小接济。 等他开始做委託,手头宽裕了,反倒没时间和朋友们见面了。 明天是髮小陈泊淮的生日,他推掉委託去参加,理所当然。 想了想,他打开外卖软体,搜了一下男士洗面奶。 最便宜的二十块,免配送费。 他下单了,就当作给陈泊淮的生日礼物。 反正他现在没钱,兄弟们肯定能理解。 —— 第二天下午,宗聿准时出现在陈泊淮的某栋小別墅。 这房子陈泊淮不常住,但用来开派对正合適,配了开放式客厅和泳池。 这会儿已经有人在泳池边烧烤了。 他一进门,沙发上几个人就嗷地一声扑过来。 “宗聿!你终於捨得出来了!” “这都多久没见了,你是不是发財了不想理我们?” “来来来让哥看看,做委託有没有被富婆姐姐榨乾?” 宗聿被他们按在沙发上,表情淡淡的,“滚。”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闹成一团。 他在圈內人缘確实好。 长得帅的,不光女生喜欢,男生也爱和长得帅的玩儿。带出去说是兄弟,倍儿有面。 这会儿客厅里人不少,有男生也有女生。 好几个女生看见他来了,眼睛都亮了,凑过来打招呼。 “宗聿,好久不见。” “最近怎么样啊?” “听说你做委託了?是不是特別赚钱?” 宗聿冲她们点点头。 几个女生也开玩笑,说自己喜欢某个动漫人物,能不能也找他约委託。 宗聿靠在沙发上,等她们闹完了,才慢悠悠开口,“那得排队,认识也得给钱。” 又是一阵笑。 陈泊淮从吧檯那边端了杯酒过来,一屁股坐在宗聿旁边,挤眉弄眼的。 “哎,问你个事儿。” “说。” 他掏出手机,划拉了两下,递到他面前——是宗聿的小绿书主页,那条刚发的合照。 “这谁啊?” 宗聿看了一眼,移开视线,“单主啊。” “单主?你之前不是从来不和单主发合照吗?规矩呢?” “照片拍得好,就发了。” “得了吧你。” 陈泊淮凑近他,“我可听说了,你个鸟人规矩多得很。这照片上怎么回事?你亲人家脸?嘖嘖嘖。” 宗聿没说话。 陈泊淮盯著他看了两秒,忽然嘿嘿笑起来。 “宗聿你不对劲。” “没有。” “有!” “没有。” “那你脸红什么?” 宗聿愣了一下,下意识抬手摸脸。 热的。 他放下手,面无表情,“热的。” 陈泊淮笑得更大声了。 旁边几个人听见动静也凑过来,七嘴八舌地问怎么回事。 陈泊淮把手机举起来给他们看,一群人看完,表情都变得意味深长。 “宗聿,你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 “这照片,换我我也不信是普通单主。” “快交代,那小姐姐是谁?” “但我总觉得这个单主有点眼熟…你们不觉得吗?” 宗聿被他们问得有点烦,装作没听见。 可他自己都没发现,耳根悄悄红了。 怎么可能。 对单主有意思? 怎么可能。 —— 闹了一阵,话题终於被別的事引开了。 有人在泳池边喊他们出去烧烤,一群人又闹哄哄地往泳池边挪。 宗聿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 他掏出手机,划拉了两下。 微信消息框一片安静。 点开朋友圈,刷了几下,没什么意思。 又点开小绿书,看了眼私信,还是那些约单的。 忽然,手机震了。 他低头一看,消息框弹出一条新消息。 【villiers?】在干嘛? 宗聿盯著那三个字看了两秒。 小绿书上说,问“在干嘛”的人都是对你有意思。 呵。 他嘴角翘了一下。 又迅速压下去。 【兔牙】朋友生日。[图片] 【兔牙】找我干什么?又要约委託? 她喜欢维里尔,而他自信市面上没有比他更帅的维里尔。 找他也是人之常情。 玉璇昨晚在游戏里和维里尔腻歪了大半宿,做天做地,差点做穿。 说来也奇怪,昨晚做到那么晚,她竟没有任何疲惫感,维里尔也是,越到后面越亢奋,两人实实在在做了个爽。 可能是因为在游戏里的原因吧。 因此,早上起来,玉璇也是神清气爽的。甚至……有点蠢蠢欲动。 昨天被真维里尔餵了个饱,今天又想折腾那个假的了。 【villiers?】今天还能约委託吗? 【兔牙】? 【兔牙】现在? 【villiers?】嗯呢。 宗聿心里涌起一股“果然如此”的感觉。 她就还想约他。 但他现在在陈泊淮的派对上,来都来了,总不能现在就走吧。 【兔牙】今天应该不行,朋友生日派对不知道几点结束。 玉璇放大了刚才宗聿发来的照片,照片中可以透过开放式客厅,看见外面的巨大泳池。 有不少女生已经换上了泳装在烧烤。 【villiers?】你们是泳池派对? 【兔牙】算是吧。 【villiers?】那我也能来不? 宗聿愣了一下。 【兔牙】这里都是你不认识的人,你不怕? 【villiers?】不怕。 【villiers?】主要是,想看泳装维里尔。 《眾神归还》是西幻背景,角色服装都比较繁复,根本没有泳装。 【villiers?】我们就在你朋友別墅约委託好了,我按双倍价格算。 宗聿:…… 在朋友面前大变活人搞cosplay,还和单主见面? 说真的,还挺不好意思的。 但他手指已经开始打字了。 【兔牙】那行吧。看在你算是老顾客了。 【兔牙】地址发你。 发完地址,他站起来去找陈泊淮。 陈泊淮正和人喝酒碰杯,看见他过来,举著酒杯就要往他手里塞。 宗聿挡开他的手,凑过去说了几句话。 陈泊淮听完,眼睛瞪得老大。 第199章 世界八:被委託爱上也是人之常情8 “我靠真的假的?那个单主要来?” “嗯。” “来咱们这?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和你约委託?” “兄弟我肯定是没意见啊,但你俩玩得是真花啊。” “別乱讲,正常委託而已。” 陈泊淮盯了他半晌,压低声音,“兄弟,你完了。” 宗聿面无表情,“滚。” “真的,我跟你说,你完了。” “以前那么多单主,你什么时候往我们这群兄弟面前带过?这还主动给地址,让人家来?” “她加钱。” “加钱?你小子这么穷了?你平时不是——” 他想起刚才收到的那个男士洗面奶,话语戛然而止。 可能兄弟这会真的很困难吧。 “那什么,你还缺钱不?我再借你点儿?” 宗聿懒得理他,转身就走。 陈泊淮在后面喊,“哎你去哪儿?” “回家拿衣服。” “拿什么衣服?” 宗聿没回头。 他得回去换装。 既然答应了要出泳装维里尔,就得准备全套。 泳裤、配饰、妆发,一样不能少。 他借了陈泊淮的跑车,红灯的时候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villiers?】我出发啦,大概四十分钟到。 【villiers?】记得准备好哦,老公么么,爱你。 呵。 接了委託,她又开始变脸了。 宗聿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 绿灯亮了。 他踩下油门,开得飞起。 —— 玉璇也在衣帽间挑挑拣拣,准备找一件好看的泳衣。 原主常年在国外上学,一个人生活,也是最近大学毕业才重新回到国內。 玉璇刚来的时候还担心过,这个便宜哥哥会不会不欢迎她。 毕竟原主这么多年没回来过,兄妹感情能有多深? 结果她回来后才发现,房间里每一样东西都是玉朗亲自置办的。 这个衣帽间,更是应有尽有。 玉朗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妹妹面前。 玉璇心情颇好地左试右试,最后挑了一件粉白色的比基尼。 上身是三角杯款式,边缘镶著一圈细小的荷叶边,显得又纯又欲。 下身是低腰三角裤,两条带子在胯骨两侧系成蝴蝶结。 她换上之后,对著镜子左扭右扭,左凹右凸,摆了好几个姿势。 最后选了一个最做作的姿势—— 侧身站,一手扶墙,一手撩头髮,腰肢微微塌下去,胸部显得更加饱满圆润。 她拍了照,点开微信,发给兔牙。 反正看了尷尬的又不是她。她就脸皮厚不行吗? 【villiers?】老公,我穿这个。你呢?[图片] 宗聿刚到家,正在臥室里捣鼓维里尔的装备。 泳装版的维里尔他没有专门出过,但基本配置差不多,银白色假髮、同色系的泳裤,再加上一些配饰。 他刚把假髮戴好,还没来得及化妆,手机就震了。 他拿起来一看。 “……” 手指一抖,手机差点飞出去。 他盯著屏幕看了三秒,然后迅速把手机扣在床上。 心跳有点快。 他站起来,走到衣柜前翻出自己的泳裤。 银白色,基本款,没什么特別的。 他换上泳裤,对著穿衣镜站好,吸一口气,暗暗发力,腹肌绷紧,胸肌微微鼓起,人鱼线更加分明。 他举起手机,也对著镜子拍了一张,没拍到脸。 【兔牙】我穿这个。 【兔牙】[图片] 对面很快回了。 【villiers?】????? . ???? ????????晕了…… 【兔牙】? 【兔牙】什么意思? 【villiers?】你真的很还原。 【兔牙】何以见得? 【villiers?】身材,还有这个。[图片] 宗聿点开图片。 是《眾神归还》的游戏界面截图。 画面里,维里尔正保持著一个战斗结束后的收剑姿势,因为角度的关係…… 不少玩家纷纷截图,疯狂舔屏。 玉璇不光发了截图,还贴心地用红圈把那个位置圈了起来。 宗聿:…… 所以,她是在夸他大?还是什么? 一定要用这种方式吗? 【villiers?】怎么不说话了? 【villiers?】害羞了? 【villiers?】老公? 【兔牙】……我化妆去了。 【villiers?】別走,再聊五毛钱的。 【villiers?】你还没评价我的泳衣呢。 【兔牙】挺好看的。 对面回了一个表情包,一只兔子捂著嘴笑,配文“就这?” 宗聿把手机扔到床上,走进浴室开始化妆。 但镜子里那张脸,確实有点红。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 不能让那只变脸坏蛋看笑话。 —— 宗聿还在家里捣鼓自己,玉璇已经到了小別墅门口。 陈泊淮虽然平时爱犯浑,但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他早就交代了门口的人,一会儿有个漂亮姑娘来,直接放行。 玉璇被引进別墅,穿过玄关,视野豁然开朗。 泳池边已经聚集了十几號人,穿著各色泳装的男男女女三五成群。 人一有钱,就有心思捣腾自己。 这群富二代们顏值都不错,身材管理也做得很好,男生们大多有腹肌,女生们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有肉。 一眼看过去,確实挺养眼。 但比起玉璇和宗聿那种神仙顏值,还是差了点意思。 玉璇穿著比基尼,外面隨便套了件薄纱防晒衫,长发披散著,往泳池边一站,一群人视线就自然而然地飘过来了。 “这谁啊?” “没见过啊,生面孔。” “是陈泊淮请来的吗?还是谁带来的?” 刚才跟著陈泊淮一起看了宗聿小绿书主页的几人,倒是认了出来。 “臥槽,是她!” “哪个?” “就宗聿发合照那个!” “本人这么漂亮?那照片没p啊?” 陈泊淮听见动静回头,赶紧放下酒杯迎上去。 宗聿那小子还没回来,作为主人,他得负责招待客人。 更何况这还是宗聿的……什么来著?单主?朋友?曖昧对象?管他呢,反正得照顾好。 然而,越走越近,陈泊淮罕见的有些紧张。 怎么有人可以长成这样? 陈泊淮突然有点不敢看她了。 第200章 世界八:被委託爱上也是人之常情9 他轻咳一声,稳住表情,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 “你好,我是陈泊淮。” “我老公还没到?” 陈泊淮差点呛到,“老公?!” “呃…他还在路上,你先隨便玩,別客气。” 玉璇见这人长得帅,对他態度还行,“谢谢,打扰啦。” 声音也好听。 陈泊淮心里暗自嘀咕。 早知道他也去当委託了,还能当上她老公。 他引著玉璇往泳池那边走,“这边有喝的,想喝什么自己拿。那边是烧烤,想吃什么让他们烤。水里那几个是我朋友,你要想下水也可以,泳衣换了吗?” 玉璇点点头,“换了。” “那行,你自便,有事叫我。” …… 陈泊淮一走,玉璇简单活动了一下肩膀,脱掉身上的薄纱,露出底下那身粉白色的比基尼。 阳光落下来,她皮肤白得晃眼。 旁边几个偷偷观察她的人,视线一下子就被勾了过去。 那身段,那腿,那腰……偏偏她还一脸淡然,好像不知道自己有多招人似的。 有人忍不住了。 一个女生率先凑过来,笑容热情,“你好呀,以前没见过你,是宗聿的朋友吗?刚才我们看了他小绿书的照片,认出你了。” 玉璇看了她一眼,礼貌地弯了弯嘴角,“算是吧。” “我叫沈婷,你呢?” “玉璇。” “玉璇?好好听的名字。” 沈婷在她旁边的躺椅上坐下,“你一个人来的?要不要一起下水玩?” 玉璇想了想,反正也是等宗聿,下水玩玩也行。 她点点头,站起来走到泳池边,脚尖试了试水温,然后顺著扶梯慢慢下去。 水没过腰际,微凉,很舒服。 沈婷也跟著下来,旁边几个女生见她並不高冷,也凑了过来。 一群人围在泳池浅水区,七嘴八舌地找话题。 从玉璇的美貌聊到护肤品,又聊到男明星,最后扯到了《眾神归还》。 这个游戏在国內的受眾群体庞大,即使没玩过的,也大多听说过。 尤其是沈婷,喜欢的是另一个人气男主卡修斯,讲起来更是滔滔不绝。 玉璇偶尔接几句,气氛倒也挺热络。 旁边几个男生插不上话,只能眼巴巴地看著。 后来,话题不知怎的来到了宗聿身上。 “宗聿那个维里尔造型真的太绝了,”沈婷感慨,“我之前见过好几个cos维里尔的,都没他像。他那个身高,那个脸,那个气质…嘖嘖。” 另一个女生附和,“而且我看他小绿书从来没发过合照,这次居然发了你们的,你们关係肯定很好吧?” 玉璇笑了笑,没接话。 一听到聊宗聿,旁边那几个男生终於找到机会插嘴了。 一个亚麻色头髮的男生凑过来,一脸八卦,“你们知道吗,宗家前阵子给他安排了相亲。” 沈婷惊讶,“真的假的?我还没听別人说。” “当然真的,圈里都传遍了。宗聿那脾气你们也知道,说从楼上跳下去都不会去相亲的。把他爸气得够呛,直接断了他生活费。” 另一个男生笑著接话,“所以才出来做委託嘛,不然堂堂少爷,哪用得著干这个。” “那你们知道相亲对象是谁吗?”沈婷问。 男生摇头,“不知道,宗家那边口风紧,没说。不过…” 他顿了顿,斟酌了一下措辞,“我们都猜,可能是那家千金的长相入不了宗聿的眼。” “毕竟他那张脸,眼光肯定高啊。” 玉璇靠在泳池边,笑了声。 入不了他的眼? 这话听著,怎么有点不爽呢。 陈泊淮和几个人正在烧烤,目光一直往玉璇那边瞟。 看见那群人越聊越热络,玉璇被围在中间,像朵招蜂引蝶的花。 然后他看见沈婷的手。 那手一开始只是在说话时比划,后来不知怎么的,越靠越近,眼看著就要碰到玉璇的手臂了。 陈泊淮眉头一皱。 怎么说也是宗聿的……老婆。 这么多人都靠那么近算怎么回事? 他把肉串往桌子上一放,大步走过去,直接进了泳池。 水花溅起来,沈婷嚇了一跳,回头看见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挡开了那只快要碰到玉璇的手。 “沈婷你干嘛呢?” 沈婷一愣,“我干嘛了?” “別以为你是女生就能隨便摸。” 陈泊淮挡在玉璇身侧,一脸嫌弃地看著她。 “你那爪子都快伸到人家身上了。” 沈婷脸一下子涨红,“我哪有!” “还不承认?我要不来,你只怕爪子已经放上去了。” 沈婷张狠狠地瞪他一眼。 旁边几个围观的人憋著笑,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陈泊淮赶走了咸猪手,往玉璇身边靠了靠,正想问问她有没有被骚扰到,忽然觉得背后有点凉。 他回头。 一个银髮帅哥站在他身后,穿著银白色的泳裤。 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了——宗聿。 只是此刻,往常帅气逼人的兄弟,眼神阴惻惻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又落到他离玉璇只有一拳距离的位置上。 “兄、兄弟…” 他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 “你什么时候来的?” 宗聿没理他。 他跳下泳池,绕过陈泊淮,直接握住了玉璇的手腕。 轻轻一拉。 玉璇就被他从陈泊淮身边拉到了自己怀里。 宗聿走进別墅的时候,其实还挺不好意思的。 毕竟要在这么多熟人面前搞cosplay,还要和单主互动,想想就觉得有点社死。 他做好了心理建设,告诉自己就当是正常工作,反正朋友们都知道他在做委託。 但当他走到泳池边,看见里面的场景—— 那点不好意思瞬间烟消云散。 演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爽。 他把玉璇护进怀里,手臂环住她的腰,两人身体贴得紧紧的。 眾人先是被宗聿这一身惊艷到,紧接著就是嘀咕:这委託做得也太投入了吧?刚来就把人搂怀里了? 但也没人多想。毕竟宗聿是专业的,可能这就是他服务的一部分吧。 宗聿懒得管別人怎么想,搂著玉璇就往泳池另一边走。 那边靠近绿化带,人少。 走到角落,他才鬆开手。 第201章 世界八:被委託爱上也是人之常情10 “你先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玉璇理直气壮,“谁知道你这么慢。” 宗聿噎了一下。 他慢?他可是化好妆换好衣服就飆车过来的。 玉璇忽然踮起脚,双手捧住他的脸,左右端详。 “让我看看…” “第一次看穿泳装的维里尔,真的好帅!” 这张脸本来就能打,今天妆化得淡,脸上应该没擦粉,只是眼型稍微调整了一下,更像少年气的维里尔。 更何况…… 玉璇的目光往下移。 他的胸膛露在外面,皮肤是健康的白色,胸肌线条分明,人鱼线隱入泳裤边缘。 她伸出手,按在他胸膛上,又按了按。 连肌肉的触感……都挺像维里尔的。 只能说身材好的男人,触感都差不多吧。 宗聿身体有些僵硬,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別摸了。” “这次给你两倍价格,摸都不能摸?你规矩还真多。”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宗聿简直不想说话。 上一单的尾款都没给他结呢!他现在跟被白嫖有什么区別? 就知道画大饼! 他转移了话题,“刚才你们在聊什么?我看你们聊得挺热闹的。” “你很想知道?” “嗯。” 她慢悠悠地开口,“有人和我说,你被家里要求相亲,结果你不去?” 宗聿心里咯噔一下。 他莫名不想她误会这件事,赶紧否认,语气有些嫌弃, “那是家里瞎安排的,这年头谁还相亲啊?就算一分钱不给我,我也不会去的。谁知道对面是什么样的人?” 话音刚落。 他胸口一痛。 “嘶…呃…” 低头一看,她拧了他**一下。 宗聿脸瞬间涨红,一把抓住她的手,“你干嘛?加钱也不能这样吧?我又惹你了?” 玉璇笑得恶劣,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怎么啦?不行吗?” 说著,她还整个人掛在他身上,两条腿往上一抬,盘在他腰后。 宗聿下意识伸手托住她,怕她掉下去。 等做完这个动作,他才发现不对劲。 这个姿势……太亲密了。 她的脸就在他面前,呼吸可闻。 手臂搂著他的脖子,胸口贴著他的胸口。 那身粉白色的比基尼…… 他能感觉到那两团…… 宗聿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说真的,男委託的距离感真的很难把控。 远了,人家说你不敬业。 太近了,又有x骚扰的嫌疑。 所以他一开始就把规矩写得清清楚楚,不亲不抱不靠太近。 当然,主要也是因为他自己並不想和別人靠太近。 但这条原则,好像总在她身上被打破。 牵手、餵饭、共用勺子、吻脸颊,现在,他还抱著她。 而他的心跳,快得有点不像话。 正想开口说点什么阻止她—— “维里尔…” 她软软唤他。 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是了。 他现在,是维里尔。 他只是一个coser。 宗聿垂下眼,脸上的热度慢慢退下去。 他动了动,想把她放下来。 但她搂得更紧了。 “怎么了?维里尔不喜欢这样吗?” “喜欢。” “lumina想怎样都可以。” “怎样都可以?” 宗聿一顿。 相处这两天,他对她已经有所了解。这话绝对不是隨便问问的。 他警惕地看著她,“那你想干嘛?” 玉璇笑得天真无邪, “给我骑。” “啊??” 宗聿一口口水差点喷出来,脸瞬间涨红,“你——” “怎么了?你想到哪里去了?” “我说的是让我骑在脖子上,带我去换衣服。我刚才下水了,想换一身乾的,你带我去更衣室。” 宗聿:…… 这个要求好像也好不到哪里去。 让一个穿著比基尼的姑娘骑在自己脖子上,穿过整个泳池派对,去更衣室。 但他能说什么? 他刚才说了“lumina想怎样都可以”。 於是,只能“认命地”点点头。 “走吧。” 他起身,先上了岸,然后转身朝她伸出手。 玉璇把手递给他,被他拉上岸。 还没等她站稳,他就双手往她腋下一抄,直接把她提了起来。 他手掌大,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 嗯。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玉璇稳稳地骑在了他脖子上。 两人体型差有点大,这个动作对他来说毫不费力,她轻得很。 陈泊淮几人目瞪口呆。 宗聿倒是淡定了。反正都这样了,破罐子破摔吧。 经过陈泊淮身边的时候还停了一下。 “烧烤准备好,我带她完衣服就过来。” “啊?哦…好、好的。” 他真的好羡慕兄弟啊…… “老公,你好乖…”玉璇低声说。 某人悄悄红了耳朵。 —— 好不容易到了二楼的客房。 陈泊淮考虑得挺周到,提前给朋友们准备了一些换洗的衣服。 宗聿把玉璇放下来,“你自己换吧。” 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 “维里尔。”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宗聿脚步一顿,回头。 然后整个人愣在原地。 地上,是粉白色的衣物。 是什么白得晃眼。 她往床上一躺,就那么看著他。 “帮我吧。” 宗聿脑子嗡的一声。 他张了张嘴,发现嗓子有点干。 “…帮你什么?” “穿衣服啊。我累了,不想动。你帮我穿上。” 宗聿:…… “你自己有手。” “有,但我不想动嘛。” “…別闹了。” “没有闹。维里尔不会拒绝我的。” 宗聿沉默了。 他是在扮演维里尔没错。 可扮演仅仅是扮演。他能这样做吗? 不应该的。 心里有个声音再说:他不是她真正的男朋友,所以界限要守住,规矩要遵守。 可另一个声音也在说:维里尔是不会拒绝lumina的。他扮演的就是深爱lumina的维里尔啊。 她想要的,维里尔都会给。 內心挣扎了好一会儿,宗聿动了。 他朝床边走过去,拿起一件t恤和短裙。 等站在床边,宗聿脸已经红透了。 “喏,”他把衣服递过去,“穿上。” 底下的人又撒娇,“不要自己穿,要老公帮我穿。” 宗聿心跳漏了一拍。 “老公帮我,好不好?” “老公~?” 这谁顶得住? 反正他不行。 第202章 世界八:被委託爱上也是人之常情11 宗聿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坐下,把t恤展开。 “那你抬一下胳膊,我给你穿进去。” “好~”玉璇乖乖抬起两只胳膊,眼睛弯弯地看著他。 非礼勿视。宗聿在心里默念。 眼睛儘量不看不该看的地方,可那实在是太晃眼了。 他视线飘忽,手忙脚乱地把t恤往她头上套。 “哎呀,老公,怎么这么慢呀?” “我手都累了。” 宗聿没理她,继续和那件t恤搏斗。 好不容易把她的脑袋套过去了,又开始找袖口。 “老公你行不行啊?是不是不行?” 他心跳很快,下意识回嘴,“我很行。” 死手,快点穿啊! 怎么套不进去! 越著急越手忙脚乱,就越穿不好。 玉璇就这么笑眯眯地看著他著急上火的样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你怎么又脸红了?” “看错了你。” 话音刚落,然一股力道拽住了他的衣领。 他没防备,整个人被扯得往前一栽,脸直直埋进…… duang duang的。 软软的。 宗聿大脑一片空白。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玉璇有些热,有些麻,还有些痒。 她把腿微微岔开了一些。 然后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把他脑袋抬起来些。 宗聿抬起头,那张脸已经快冒烟了。 她刚才做了什么?她怎么敢?她怎么能—— 还没等他想明白,玉璇已经自己捧住—— 然后又抱住他的脑袋。 “动啊。” 宗聿:…… 他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我都不能呼吸了。”他含糊不清地说。 而且快被香死了。 他都不明白为什么这里也是香的。 沐浴露?身体乳?还是她本身就…… 算了不想了,越想越完蛋。 玉璇把他搂得更紧了些,声音懒懒的,“那就窒息好了。” ……他才不要窒息。 他想挣扎著起来,但她的手臂箍得很紧,他又不敢用力,怕弄疼她。 就这么僵持了几秒。 脑子里忽然闪过游戏剧情。后期的维里尔,变成了lumina最忠诚的骑士。她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她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她让他死,他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那如果lumina让维里尔喝牛奶…… 想必他也不会拒绝的吧? 宗聿成功说服了自己。 起初只是试探性的,轻轻的,小心翼翼的。 后来慢慢地,像是找回了某种婴儿时期的记忆,动作变得自然起来。 那件被掀到她下巴处的t恤有些碍事。 刚才被他艰难地穿进来,这会又被他艰难地帮她褪去。 他一边做这件事,一边还没停。 玉璇配合他抬起胳膊,让他把t恤彻底脱掉,扔到一边。 这下就方便多了。 她重新抱住他的脑袋,手指穿过他的银髮。 窗外传来泳池派对的喧闹声,音乐、笑声、水花声,混成一片。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某些细微的声响。 …… 穿一件t恤就闹出这么多事,等宗聿准备帮她套上裙子的时候,已经是“吮能生巧”了。 总之,等好不容易穿好一整套,已经过去很久了。 玉璇腿都有点软。 她扶著门框,暗自懊恼。 刚才是不是太过了?怎么连走路都不太利索了? 还没等她站稳,身后伸出一双手,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宗聿抱著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脸上显然还带著些红晕。 这个听话的帅帅委託,这会儿实在是太顺眼了。 玉璇窝在他怀里,舒舒服服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抬头,对著他漂亮的嘴唇,狠狠地亲了一大口。 “啵”的一声,响亮得很。 宗聿脚步一顿。 他低头看她,眼神有点深。 玉璇笑眯眯地回看他,等著看他害羞的样子。 然后他转身了,抱著她,往回走。 玉璇一愣,“去哪儿?” 宗聿没说话,几步路就走回了刚才那间客房。 他抬脚踢开门,进去,再把门踢上。 “砰”的一声闷响。 下一秒,玉璇就被他抵在了门板上。 他低头,狠狠吻了上来。 玉璇被他吻得猝不及防。 宗聿还抱著她,她双腿跨在他腰后,手搂著他的脖颈。 这个姿势,她整个人都被他禁錮在怀里和门板之间,动弹不得。 他的吻很凶,像是憋了很久终於找到出口。 玉璇被吻得狠了,也不恼,柔柔地回应过去。 她的**软软的,带著点安抚的意味。 一下一下,哄大猫似的。 宗聿的节奏慢慢被她带了下来。 凶劲儿过去了,不再急切,细细地吻她,亲她,又忍不住轻轻吸口允。 玉璇被亲得舒服,手指穿过他的银髮。 他像是被顺了毛,整个人都软下来,吻得更深了。 呼吸交缠,体温相贴。 不知过了多久,他稍微退开一点,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喘著气。 “怎么啦?” 宗聿看著她。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然后她感觉到了。 大吧唧。 起来了。 璗著她了。 她………………。 宗聿的眼神暗了一瞬。 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不动了。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玉璇的锁骨上,有点痒。 “好啦好啦,”她轻声说,“不闹你了。” 宗聿没动。 闷闷的声音从她颈窝里传出来,“你刚才不是说累了吗。” “嗯?” “累了就別乱动。” “好好好,不动。” 她乖乖窝在他怀里,手指还绕著他的银髮玩,“那你就这么抱著我?” “…嗯。 等两人走下去后,底下的烧烤已经热闹起来了。 泳池边支起了好几张长桌,摆满了烤好的肉串、蔬菜、海鲜,香气飘得老远。 他们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走在一起还是那么养眼。 但陈泊淮不一样,他恋爱经验还是挺丰富的。 因此,一眼就发现了两人不太正常的香肠嘴…… 再往下。 视线扫过宗聿的泳裤。 嗯。 鼓著吧唧。 他忽然有点酸。 他交过的女朋友里,大多是模特、网红,一个比一个拿得出手。 按理说,好兄弟如今有了著落,他应该祝福才对。 之前还一直担心宗聿那个冷淡性子会孤独终老呢。 可谁能想? 不谈则已,一谈就吃这么好?! 怕兄弟吃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第203章 世界八:被委託爱上也是人之常情12 他酸溜溜地招呼两人吃烤串,“这儿呢!快来!” 陈泊淮把刚烤好的几串牛肉递过去,烤得刚刚好,外焦里嫩,滋滋冒著油。 宗聿接过来,先递给了玉璇。 “你先吃。” 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陈泊淮有点受不了,“你能正常点吗?” 宗聿有点不悦,“人设,懂不懂?” 陈泊淮噎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宗聿现在是在扮演维里尔。 可是…… “你確定只是人设?” “不然呢?” 宗聿就著玉璇递烤串的手,就这样吃了一口。 手掌还搂著人家的后腰,让她贴近自己,占有欲都快溢出来了,眼神还能拉丝。 陈泊淮移开视线,狠狠咬了一口自己手里的烤串。 —— 等生日派对结束,已经差不多晚上九点多了。 別墅里灯光还亮著,但人群已经散了大半。 泳池边一片狼藉,杯盘堆得到处都是,服务生正在默默收拾。 玉璇家的黑色轿车停在门口。 宗聿站在別墅门口的台阶上,没跟过来,就那么看著她。 两人隔著几米的距离,谁也没说话。 玉璇冲他挥挥手。 “拜拜。” “…嗯,路上小心。” 车门关上,黑色的轿车缓缓启动,驶入夜色。 宗聿站在台阶上,看著那两道尾灯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路口拐角。 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喧囂的热闹远去,內心竟升起一抹被拋弃的失落。 陈泊淮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哎,你这单主还是个富婆啊?” 他顺著宗聿的视线看向路口。 “是不是圈里的?我怎么没见过?” 宗聿没理他。 陈泊淮自顾自继续说,“要不你就和你家老头子服个软唄,不然钱都没有,只能被包养。” 宗聿冷哧一声,“服个软然后被抓回去结婚?做梦。” 他们这个圈子,不管玩得花不花,没几个想英年早婚的。 联姻是什么?是枷锁,是牢笼,是下半辈子对著一个不喜欢的人演戏。 他寧愿没钱,也不想回去当傀儡。 但被陈泊淮一打岔,他的心思也从玉璇身上拉回来了一点,突然想到了什么。 阴惻惻的眼神落在陈泊淮身上。 陈泊淮一个激灵,“哥,大哥,我真没对她做什么啊!” 宗聿冷笑。 “我本来还不確定,你现在不打自招?” 陈泊淮:…… 完了。 別墅里很快响起一声惨叫。 —— 另一边,玉璇到家了。 她开开心心地推门进去,却见客厅里,玉朗坐在沙发上,还穿著一丝不苟的西装,显然是回来后还没换洗衣服。 而且,脸色不对,阴沉沉的,看著有点嚇人。 “哥,你才回来?怎么没换衣服?” “你去哪了?” “朋友过生日我去玩了一会呀。” 玉朗盯著她看,然后他视线一凝,落在她嘴唇上。 下唇有一处细小的伤口,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嘴唇怎么了?” 玉璇愣了一下,下意识舔了舔那个位置。 “可能撞到了吧。” 玉朗的脸色更难看了,“你还对我撒谎。到我这来。” 玉璇知道躲不过了,乖乖走到旁边的小沙发上坐下。 玉朗嘆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 “我听司机说,你最近找了个男性委託。” “之前你找的都是女生,我也就没说什么。” “但单独和一个男性在一起,非常危险。因为你不確定他会不会见钱眼开,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嘴唇上。 “尤其你这么漂亮的情况下。那些坏男人,会对你有非分之想。” 玉璇见玉朗什么都知道,只好乖乖认错。 “哥,我知道错了。” 玉朗看著她那副怂样,脸色稍微放缓了一点。 他语气不再那么沉,认真又无奈, “我知道你在国外一个人上学,很独立。你也许不需要我。”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你这么多年后重新回到这个家,我觉得我很在乎你,很想当你的好哥哥。” “所以有时候,或许你觉得我管得太多,” “但我是真的关心你。也是站在一个男人的角度告诉你,这很危险。” “我不想让我的妹妹处於危险中。所以不要生气,不要觉得我管太多。” “当然,我会控制好我的情绪,让你能接受。” 玉璇觉得这个便宜哥哥真的挺好的。 她乖乖点头,“我知道,哥哥是为我好。” 玉朗见她这么听话,终於露出了一点笑意, “行了,赶紧去洗澡休息。” 他站起来,揉了揉她的头髮,“一身烧烤味,难闻。” 玉璇站起来,走了两步回头, “哥,那我找女委託总可以吧?” 玉朗简直服了,瞪她, “一天到晚就是维里尔,就是老公,以后还嫁不嫁人了?” 玉璇笑嘻嘻的,根本不以为意。 “不嫁不嫁。” 玉朗看著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摇了摇头。 他没有真的要逼她嫁人的意思。 反正玉家以后也是她的,他自己也养得起。 “行了行了,赶紧去洗澡。別在这儿烦我。” 嘴上这么说,但翘起的嘴角却出卖了他。 —— 日子就这么过了几天。 自那天生日会之后,玉璇和宗聿再也没联繫过。 玉璇是单主,没有需要自然不会联繫。 宗聿作为服务者,別人没需要,他也犯不著主动上赶著。 这本该是正常的委託关係。 但他的小绿书,这几天静悄悄的。 以前他每接一单,就会发个单人cos照,维持更新频率。 可自那天之后,小绿书竟是再也没更新过。 这天,宗聿百无聊赖地刷著手机,却突然发现—— 玉璇的朋友圈更新了。 照片里,玉璇和一个“维里尔”站在一起。 这一次,明显是个女生coser,一身银白色的西装穿在她身上,別有一番风味。 两人的姿態十分亲昵,是那种氛围感“接吻照”。 嘴唇並没有挨在一起,但离得很近,换个角度看去,就像是亲上了一样。 配文更是亲密无间—— 【今天的维里尔也很帅呢?】 第204章 世界八:被委託爱上也是人之常情13 宗聿盯著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气笑了。 也不知道在气什么? 气她又找別的委託? 气她和別人这么亲密? 哪怕是女生,但那亲密是真的,搂腰是真的,对视是真的,那种快要亲上的氛围感也是真的。 他有什么立场? 一个是有钱人家的小姐,一个是靠委託为生的穷小子。 不就是亲过吗? 不就是舔过吗? 又怎么样呢?改变什么了吗? 他把手机扣在床上,闭上眼睛。 这几天,有几个报价很高,他连回都没回。现在想想,简直可笑。 至少少赚了几万块。 他重新拿起手机,打开小绿书后台,漫无目的地翻著私信,几乎都是想约他的。 他一条条划过去。忽然,手指一顿。 有一个人的头像,是之前玉璇发过的那个捂嘴笑的兔子。id是“维里尔今天在干什么”。 【维里尔今天在干什么】老师!老师!一定要看看我!你太好看了呜呜呜,而且感觉很贴,可不可约您的委託呀?拜託了拜託了,价钱什么的都好商量。 【维里尔今天在干什么】老师应该不拒绝恋爱向吧?还是只能拍照?(因为看了老师新发的笔记有合照才这么问,如果有冒犯很抱歉!) 宗聿依旧神色淡淡,心里却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你不在乎我,我为何在乎你。 单主和委託而已。 【兔牙】接,加v。 —— 宗聿甩出一串微信號。 对面显然很激动,连发了好几个表情,撒花的、转圈圈的、捂脸尖叫的。 很快,微信新好友提示跳出来,头像是一只萌萌的小兔子,白白软软的那种。 他点了通过。 【villove】老师!!!老师你好!!!终於加到你了呜呜呜!!! 【villove】老师你真的好帅,我刷到你那个维里尔的cos图就惊为天人,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看到你发的那个合照,氛围感绝了,所以鼓起勇气来私信你,没想到你真的回了!!! 【villove】啊啊啊我好激动,语无伦次了都,老师你別介意! 宗聿面无表情抬手打字, 【兔牙】你是確定要约是吗? 【villove】对对对!老师你怎么收费的呀? 【兔牙】一小时800,合照另外收费,200一张。 这是他平时的报价。 【villove】好的好的!没问题! 对面答得爽快,然后发了一张自拍过来。 照片里的女生是可爱那一掛的,眼睛圆溜溜的,笑起来有两颗小虎牙,穿著一身银白色的洛丽塔裙,裙摆上绣著暗纹,正是维里尔服饰上常见的纹样。 【villove】老师,我想问问,除了你主页穿的那套维里尔,还有没有別的服装呀?我想和你穿情侣服,看看能不能搭配上。 別的服装,宗聿確实没有。 唯一的那套银白色西装,还是当初接了那个女人的委託之后临时买的。 怎么又想起那人了。 【兔牙】没有,就那一套。 【villove】啊这样啊……没关係! 对面又发了一张照片过来,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男装,银白色的西装,和宗聿那套款式略有不同,但明显是同一个系列。 【villove】我给老师准备好啦!这套可以吗?我们可以穿情侣服! 【villove】好期待呀,想和老师一起拍照出片! 他没什么態度,淡淡地回: 【兔牙】可以。 对面又发了一串开心的表情。 紧接著,小心翼翼地问: 【小兔】老师,我知道你之前规矩,但是我看到你新发的笔记,和那个小姐姐有吻脸的照片……所以想问问,老师现在是能接受恋爱向了吗? 再次被人提到她,宗聿心情有些复杂。 他想了想, 虽说重新开始接单是有赌气的成分在,但他也不想真的把自己搭上。 【兔牙】不能。 【villove】啊……那为什么之前的单主可以呀? 【兔牙】认识的人。 【villove】哦哦,这样啊,难怪老师专门发了合照。 【villove】那不恋爱向的话,稍微亲密一点的牵手可以吗?就拍照的时候牵一下下,感觉出片效果更好。 宗聿脑海里忽然闪过另一只手。 小小的,软软的,被他整个包在掌心里。 【兔牙】不行。 对面发了一个委屈的表情,但很快又打起精神: 【villove】好吧好吧,那就普通委託!能约到老师我就很开心啦!时间的话,这周六下午可以吗?老师有空吗? 【兔牙】可以。 【villove】太好啦!那周六见!老师早点休息! 宗聿退出对话框,把手机扔到一边。 房间里很安静。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 他盯著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总之,一个新的单主。 挺好的。 —— 宗聿这些丰富多彩的心理活动,玉璇並不知情。 她最近的生活过得那叫一个丰富多彩,天天吃喝玩乐,逛街、美容、下午茶,把回国后没来得及享受的都补了个遍。 当然,最精彩的还是夜深人静之时。 她钻进游戏里,找维里尔解锁新地点、新姿势。 游戏里的场景多得是——庄园臥室、月光下的花海、温泉池边、藏书阁的角落…… 每一个地方都被他们开发了个遍。 维里尔也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装模作样的温柔样子了。 呵,男人。 而且,最近她家公司搞团建,更是让她乐不思蜀。 別人家公司搞团建,选在周六日,玩一些尬死人的破冰游戏。 而財大气粗的玉朗,直接將地点定在了国內一个著名的度假小岛,还是工作日去玩。 全公司上下,一片欢呼。 当然,为了让公司维持运作,是按部门分批去的,每个部门留几个人轮流值班。 如今轮到了总裁办、秘书部这几个部门。 玉朗原本是不想去的,他一个老板,跟员工一起去度假算怎么回事? 但看到玉璇那亮晶晶的眼睛,他还是跟来了。 第205章 世界八:被委託爱上也是人之常情14 此时,太阳刚刚升起,海面铺了一层碎金。 她和玉朗约好了第二天要去海边看晨曦。 但她现在困得要死。 因为昨晚又入了游戏,一整晚…… 嗓子都快哑了。 维里尔早就暴露了本性。一点都不温柔,一点都不疼她,还说什么“要乾死……”之类的混帐话。 不过她很爽就是了。 但也导致她几乎一整晚没睡。 她洗漱完毕,隨便抓了条度假裙套上。 推开门,玉朗已经在等了。 他一身休閒打扮,白色亚麻衬衫,袖子挽到手肘,看起来比在公司时年轻了不少。 玉朗看见她的那一刻,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 玉璇有些莫名,“什么怎么回事?” 玉朗上前一步,仔细打量她的脸。 “你昨晚没睡好?” 他伸手,指腹轻轻按了按她的眼瞼,“黑眼圈这么重。脸色也不好。” 玉璇打了个哈欠,“可能是认床吧。” “认床?”玉朗挑眉,“你前两天睡得不挺好的?” “…今天认了。” 玉朗盯著她看了两秒,那眼神像是能把人看穿。 玉璇心虚地移开视线。 可是,看著女孩气血亏空的样子,玉朗实在有点不得劲。 他知道她没有男朋友。这几天她又都和他待在小岛上,哪来的男人? 所以只能是她自己…… 咳。 玉朗移开视线,努力让自己表情自然一点。 妹妹大了,有自己的生活和解决方式。这很正常,他理解。 但是,也要適度啊。 他又怕自己管得太多,惹人厌烦。 之前关於委託那件事,他已经管教过不听话的妹妹了。要是总是嘮叨,就真的有点討人嫌了。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儘量委婉地开口。 “那个…璇璇。” “嗯?”玉璇打哈欠,眼角挤出一点泪花。 “就是…要注意身体。別年纪轻轻把身体弄垮了。” 玉璇没太明白。 “以后有的是机会体验,”玉朗继续说,,“不用太著急。適度就好。” 玉璇感觉自己听懂了,又没太听懂。 “哦…好。”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决定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指著走廊尽头的开放式阳台, “哥你看,太阳出来了!” 玉朗顺著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海平面上,一轮红日正在挣脱海水的束缚,把整片海域染成金红色。 波光粼粼,海鸟掠过,画面美得像明信片。 两人走出度假民宿,並肩站在沙滩上,谁也没再说话。 玉璇又打了个哈欠,没有一点欣赏美景的样子,只有想回去睡觉的渴望。 玉朗余光瞥见,嘴角抽了抽。 算了,不说了。再说就真成囉嗦的老妈子了。 他伸手,把她的脑袋往自己肩膀上按了按。 “困了就靠一会儿。” 玉璇顺势靠上去,眯著眼睛看日出。 阳光越来越亮,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掏出手机,对著天边的太阳拍了一张,发了张朋友圈。 【来看日出。[定位:拾贝湾]】 玉朗低头看她在那捣鼓手机,也没问。只是等她收起手机,才淡淡开口。 “这几天玩得开心吗?” “开心啊,不想回去了。” “那就多待几天。” “公司不要紧吗?” “有副总。我花钱养他们是干嘛的。” 玉璇笑了。 玉朗看著她,心里的那点不得劲总算消散了些。 算了,她开心就好。 至於那些……私密事。 只要不过度,他就不管了。 —— 回去之后,吃过早餐,来团建的眾人决定回房间换泳装,然后去海滩上玩。 至於玉璇和玉朗—— 当然没人敢叫上他们。 一个大boss,一个boss妹妹,谁敢啊? 哪怕妹妹如花似玉的,但总裁虎视眈眈守在旁边,也没一个人敢去搭訕。 一群人嘀嘀咕咕半天,最后决定:各玩各的,假装老板不存在。 玉璇也想去,转过头眼巴巴地看著玉朗。 玉朗余光瞥见她这副表情,心里有点好笑。 在玉家,明明玉璇才是那个被宠著的祖宗,偏偏她总是一副“哥哥是天,哥哥是地,什么都要听哥哥的”模样。 想做什么不直接说,就眨巴著眼睛看著他,像是只要他点头,她才能去做似的。 “想去?” 玉璇点头。 “那就去。” 她眼睛一亮,但没动,继续看著他。 玉朗无奈地笑了。 “换泳装去,我也去。” 玉璇欢欢喜喜地回房间打扮了。 玉朗则站起身,走向那群员工。 一群人看见他走过来,顿时噤声,个个站得笔直。 “玉、玉总…” 玉朗摆摆手,“一会儿我跟我妹妹和你们一起去海滩,你们该玩就玩,不用拘束。” 眾人愣了一秒,然后疯狂点头。 “好的玉总!” “没问题玉总!” “我们一定不拘束!” 其他人或许是有苦难言,但公司里的小姑娘们却是真的激动。 谁都没看过老板看泳装。 但光是西装就能感觉到他肩宽窄腰身材好,穿泳装岂不是……? 这一趟真的来对了! …… 玉璇换好衣服出来,玉朗还没好。 她穿著一件带花边的泳衣,粉粉嫩嫩的,衬得皮肤更白。 布料確实不多,但也不至於太暴露,刚好把该遮的都遮了,又恰到好处地露出腰线和锁骨。 她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挺满意,就下楼到民宿大厅等著。 没一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回过头,却看见两个人。 玉朗走在前头,脸色不太好看。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年轻女孩。 玉璇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这是丁筱。玉朗那个迷糊小秘书,这个小世界的另一位女主。 之前只听系统提过一嘴,说这个小世界有两个男主需要关注——一个是宗聿,另一个是她的便宜哥哥玉朗。 不过玉朗和她有血缘关係,她只需要当个乖巧妹妹,不需要攻略,所以她就没怎么在意这位女主的事。 如今一看,能当女主的果然首先要顏值过关。丁筱长得確实好看,清纯掛的,让人看著就心生好感。 玉朗走到玉璇面前,本就不好的脸色更差了, 他伸手,把她身上那件薄薄的防晒衫拉链拉到底,这才转过头对著丁筱。 “这就是你准备的衣服?” 第206章 世界八:被委託爱上也是人之常情15 丁筱颤颤巍巍,“是、是我…” 玉朗脸色更黑了,“你就给她准备这样的衣服?” 丁筱挑的是又漂亮又贵的,自认为没有女孩子会拒绝这种款式。她委屈解释,“我还是挑著漂亮的贵的选的…” “贵的?”玉朗冷笑,“贵的布料这么少?你脑子不会想想看,一个长得好看的人穿这种衣服,会招致多少眼神?” 丁筱快哭了。 平时总裁虽然严厉但並不毒舌,对下属也挺包容的。 她刚参加工作那会儿犯过一些低级错误,领导们也没有多加怪罪。可今天这是怎么了? 玉璇適时出声。 “哥,我挺喜欢的,这件衣服很好看。” 丁筱抬头看她,眼里满是感激。 玉朗这才没有再发难。 他黑著脸,拉著她的手往外走。 丁筱站在原地,看著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长长地鬆了口气。 旁边几个同事凑过来。 “丁筱你没事吧?” “老板今天怎么这么凶?” “嚇死我了,他平时不这样的啊。” 丁筱摇摇头,挤出一个笑,“没事没事,可能是我没考虑周到。” 她看著门口的方向,心里有点复杂,也有些羡慕。 总裁对妹妹,真的好护著啊。 …… 沙滩上,两人自成一道风景线。 玉朗换了泳装出来,果然没让那群小姑娘失望。 宽肩窄腰,腹肌分明,人鱼线隱入裤腰,常年健身的身材一览无余。 他戴著墨镜,面无表情地往沙滩椅上一躺,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场。 玉璇则完全相反。 她眉眼和玉朗相似,那张脸做男做女都精彩。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甜得能溺死人。 两人往那儿一站,简直是行走的风景线。 游客们的目光频频往这边飘。 玉璇从小嘴巴甜,会来事。她真想和谁处好关係,那就是分分钟的事。 没一会儿,她就和那群小秘书打成一片了。 她被她们簇拥著往排球场走,回头冲玉朗挥挥手,“哥,我去玩啦!” 玉朗点点头,目光一直跟著她。 看她在球场上来回跑跳,不亦乐乎,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然后就被烦上了。 “帅哥,一个人吗?可以借个防晒吗?” 玉朗面无表情,“不可以。” 女生訕訕地走了。 没一会儿,“小哥哥,能帮忙拍张照吗?” “不能。” 再来一个。 “你好,可以加个微信吗?我也是来度假的,可以一起玩——” “不可以。” 玉朗烦不胜烦。 可是,万一他走了,有不长眼的坏男人凑上去搭訕他妹怎么办? 只好勉为其难地继续待著,用眼神把一波又一波狂蜂浪蝶逼退。 —— 另一边,宗聿又刷到了玉璇清晨发的那条朋友圈。 男人都是福尔摩斯。 宗聿放大那张影子的照片,仔仔细细地看,一寸一寸地找。 终於,在拍摄机位的右手边,他发现了一小截衣物。 灰色的,像是男人的衣角。 这说明,旁边还有人。 宗聿忍不住冷笑。 生活还真是丰富多彩啊。永远有人陪著。永远不缺人。 他退出去,点开和周六那个单主的聊天界面。 【兔牙】在吗? 对面秒回。 【villove】在的在的!老师怎么了? 【兔牙】想问你个事。 【villove】老师你说! 【兔牙】委託地点,能换吗? 【villove】啊?换去哪里呀? 宗聿把那个度假小岛的定位发了过去。 【兔牙】这里。 【villove】可以可以可以!太可以了!我这就订机票和酒店!感觉很浪漫哎!之前一直想去都没有机会。 【兔牙】嗯,那就这么决定了。 周六,就是明天。 今晚,就可以出发。 —— 两人的效率很高。 明明白天才决定了临时去小岛,晚上就已经在机场不远处的咖啡厅碰面了。 咖啡厅装修得很有格调,暖黄的灯光,原木色的桌椅,不少人会专门来这拍照打卡。 这个点人不多,零零散散坐著几桌客人,在低声聊天。 芊芊是先到的。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一袭月白色的洛丽塔裙,就是她自拍发过来的那套,暗纹在灯光下若隱若现,看得出价格不便宜。 宗聿推门进来的时候,她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换上了她准备的那套银白色西装,和她身上那条裙子是同一个系列,面料、纹路、配色都呼应得恰到好处。 假髮已经戴好了,银白色的碎发搭在额前,衬得那张脸冷白如玉。 看著他走过来,芊芊的心跳咚咚咚地加速。 “维里尔!我在这!” “叫我芊芊就好。” 宗聿点点头,“你好。” “你比照片还好看,”芊芊小声说。 “真的,我见过那么多coser,你是最好看的一个。” 宗聿淡淡道了声谢。 芊芊托著腮看他,心里美得冒泡。 同样是化妆,但长得帅的cos起来真的很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甚至能感觉到他都没化什么妆,皮肤比女生还好。 宗聿的费用著实算不上便宜,尤其是包天的情况下,隨隨便便上万元就花出去了。 可她此刻觉得,这钱花得太值了。 宗聿端起饮品喝了一口,垂下眼。 他意识到自己的状態不对劲。 此刻或许应该更温柔一些,符合维里尔的人设。 於是,他刻意调整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努力让自己笑得温柔些。 或许还应该说点什么,比如“lumina今天看起来很美”之类的话。这是剧情里维里尔会说的。 可是。 类似的称呼,他早已对另外一个人说过。 甚至潜意识里已经把“lumina”这个人名,和她划上了等號。 如今要用这个称呼叫另外一个人,怎么想都彆扭。 甚至排斥。 “维里尔?”芊芊的声音把他拉回来,“要不我们先拍几张照?” “好。” 芊芊掏出手机,打开自拍模式,將大部分镜头对准了桌对面的宗聿。 宗聿扯出一个温柔的笑意,配合地看著镜头。 咔嚓。 芊芊看著照片,满意得不行,又拍了几张,每一张都忍不住放大看细节。 “这张光影好好,我要设成壁纸!” 芊芊拍够了,忽然起身,坐到了他旁边的小板凳上。 然后很自然地,双手挽住了宗聿的胳膊。 第207章 世界八:被委託爱上也是人之常情16 宗聿身体一僵,有些不悦。 当初说好了接委託的底线,他以为所有人都能自觉遵守。 其实谁都知道,作为委託,他是需要提供情绪价值的一方。 亲密一点也无伤大雅,毕竟收费也不便宜。换做別人,早就被掛出来骂了。 只不过,因为家世和长相,从小被人簇拥著,各种光环头衔全在他身上,他习惯了唯我独尊。 哪怕是成了委託,也有一套自己的规矩。反正不接受就別约,他也饿不死。 他挣脱了芊芊的手,足够乾脆。 芊芊愣了一下。 宗聿的心里却翻涌得厉害。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自己在用完全不同的两套標准,对待她,和其他人。 他自然地接受了她的拥抱、亲吻、甚至更亲密的行为。 她掐他、咬他、把他脑袋按在胸口,他顶多脸红一下,嘴上说两句“別闹”,心里却一点都不抗拒。 可对於其他任何女人的靠近,他都难以忍受。 哪怕是挽一下胳膊,他都觉得不舒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至少还能维持基本的职业素养说一些贴合人设的话,做一点恰到好处的温柔表情,让单主觉得这钱花得值。 只要不碰他就行。 他確实算不上敬业,但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更何况,他也知道,单主也不是真喜欢他。她们喜欢的,是纸片人。 所以他也从不放在心上。接单、赚钱、走人,乾乾净净。 直到遇见那个人。 他居然对一个单主生出了那样的心思。 会在意她和谁在一起,会因为她发了一张和別人的合照就赌气,会大半夜刷她朋友圈翻来覆去地看,会因为她一个定位就想飞到一千公里外。 她那样对他……甚至让他分不清,她喜欢的到底是维里尔,还是他。 如此心绪翻涌,还真是,人生头一遭了。 宗聿看向芊芊,她的表情显然有些不高兴。 他沉默了两秒,开口,“这单我不接了。” “很抱歉,违约金和你的花费我会转给你。” 芊芊愣住了。 她知道他的规矩,但大部分委託看在高昂价格的份上,一般都会忍一忍,不至於闹得太难看。 况且,挽挽手,亲亲脸,委託做这些不是很正常么? 而且男生一般不会拒绝这些,不是吗?又不是什么大事。 她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大到直接不接了。 “为什么?”她连忙问。 “是因为我刚才挽你了吗?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拍张照——” “没有为什么,不想接了。” 他没有过多解释。 芊芊的脸色变了,这个说法她完全不能接受,“你是在耍著我玩儿吗?你说不接就不接?” “很抱歉。” “抱歉有什么用?你不怕我去掛你?我可以在小绿书上掛你,说你临时跑单,说你耍大牌,说你收了钱不办事——” 宗聿语气还是淡淡的,“那你去。” 他无所谓极了。 反正他都打算不干了。 骂他两句,伤到谁了?反正伤不到他。 芊芊忽然有点慌,他该不会真的不干了吧? 宗聿真的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委託,那张脸,那个身材,那种浑然天成的气质,市面上找不出第二个。 她好不容易约到的,就这么黄了? 她深吸一口气,软下来。 “你別生气嘛,我以后不挽你了,好不好?就按你说的规矩来,行不行?” 宗聿不为所动。 他已经掏出手机,打开转帐界面,按照之前约定好的违约金数额,把钱转了过去。 又把芊芊预付的委託费和机票、衣服那些杂七杂八的费用,一併退了回去。 约定好的违约金是多少,就是多少,他没有多转一分。 多转点钱能平復单主的心情,谁都懂。但他没那么好心。 芊芊看著手机上的到帐提醒,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宗聿已经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冲她点了一下头,“抱歉,耽误你时间了。” 然后他转身,推开咖啡厅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路边拦下一辆计程车。 “师傅,去机场。” 计程车驶入夜色中。 到了机场,宗聿到了登机口登机。找到座位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芊芊居然坐在之前他们一起定好的位置上。 她抬头看见他,弯了弯嘴角,恢復了最初礼貌热情又得体的模样。 “好巧。”她说。 宗聿皱眉,“你没回去?” “我本来就打算去玩玩,所以机票就没退。” 她想著,反正委託都黄了,机票也定了,去玩玩也是好的。 说起来,他还退了钱,这机票和民宿的费用,相当於是免费呢。 宗聿懒得说什么,退了单,就是个陌生人而已。 於是,便系好安全带,闭目养神。 飞机开始滑行,加速,起飞。 城市灯光在舷窗外缩小成一片星海,然后被云层遮住。 他没睡著,但也没睁眼。 脑子里乱糟糟的。 想著明天到了岛上会怎样,会不会遇见那个人,遇见了要说什么,她身边那个衣角到底是谁的。 想著想著,又觉得自己可笑。 大老远飞过去,就为了看一眼。 看一眼,又能怎样呢。 —— 夜空缀满繁星,温泉水汽氤氳。 玉璇双手无力地攀著维里尔的肩膀。 “维里尔…” 声软得不像话,带著哭腔。 “呜呜…你太坏了…” 维里尔的呼吸也有些不稳,嘴唇贴著她耳垂低语, “你和我说,白天要在魔法学校练习?” 玉璇身体一僵。 “可谁知我去了魔法学校,却听说你根本没去过。” 第208章 世界八:被委託爱上也是人之常情17 慢悠悠的语气,跟逗小猫似的。 他把她从怀里捞起来一些,让她看著自己。 那眼睛温柔得不像话,却藏著让人腿软的东西。 “学会撒谎了?” 玉璇心虚地移开视线。 “白天,去了哪里?” 去了哪里?去沙滩上和美女秘书玩沙滩排球,去逗她哥了。 但这能说吗?当然不能。 “我错了嘛…”以为能换来怜惜。 可结果呢? “说你爱我。” “维里尔我爱你,我最爱你了…” 维里尔不满意。 “嘴上说著爱,我感觉不到。” “只有这里…” 才知道她爱他。 玉璇咬住嘴唇,脸烧得厉害。 “至於心里,谁知道呢?” “至少爱一个人,不会向他撒谎。” “你说,对不对?” 玉璇被他问得心虚了几秒,但很快就理直气壮起来。 她眼睛湿漉漉的,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那副模样,活像被欺负的人是她一样。 “你只问我爱不爱你,自己却没有说过爱不爱我。” 维里尔一愣。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低头凑近她,“我爱不爱你…” 玉璇眨眨眼,等著听答案。 “唔——!” 她惊叫一声,双手猛地攀住他的肩膀。 维里尔的气息喷在她耳边,声音蛊惑,“你难道不知道?” “嗯…” “告诉我,我爱不爱你?” “爱的、爱的…” 女孩声音软得像一滩水,“爱的…” 维里尔停住了。 那样的神情,她从未见过。 不再是偽装的温柔和从容,是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乖宝贝,我爱你。” “我爱你。”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爱你。” 然后是眉心。 “我爱你。” 鼻尖。 “我爱你。” 嘴唇。 “我爱你,爱到快疯了。这样够不够?” lumina是他的光亮。 “哼…够了吧。” “那以后不许撒谎了。” “…哦。” “也別转移话题。” “嗯嗯嗯嗯。” “乖。” —— 潮水平息。 0713的声音在玉璇脑海里响了起来。 【咪子,咪子!】 玉璇窝在维里尔怀里昏昏欲睡,懒洋洋地在心里问,“怎么了?” 【男主已经登机,目的地为此处岛屿。】 0713有几分愤懣, 【身旁还跟著新单主!】 “新单主?” 【这个臭渣男!】0713越说越气, 【虽然已经拒绝委託了,但依旧是臭渣男!拒绝了一个又勾搭一个,大老远跑到岛上来,一看就没安好心!】 玉璇在心里笑了一声,“行了,別骂了。” 【咪子你不生气吗?!】 “生气什么?他爱来就来唄。” 男人都是贱骨头。 心理学表明,从年幼时期开始,男孩就会表现出比女孩更多的好斗倾向。 越得不到的越想得到,越追不上的越要追。喜欢一个默默陪伴自己的女人,或许需要很久。 但爱上一个不在乎他、让他伤心难过的人,比喝水还简单。 宗聿嘴比钻石还硬,心比豆腐还软。 你越对他好,他越端著架子。 等你转身走了,他又巴巴地追上来,连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她早就想好了。为了儘快完成任务,她需要给他准备一份大礼。 维里尔,就是那份礼。 但,这必然是一种利用。 这个被无数程式设计师开发出来的,完美的男主角,她是真的挺喜欢的。 但最喜欢的,还是自己。 只要能完成破坏剧情的任务,利用谁都在所不惜。 喜欢他们,是真的喜欢。 但这份喜欢,不足以让她停下脚步。 她从来不是什么善良单纯的女主角。 而是来做任务的。 察觉她內心的波动,0713安慰: 【咪子!你不要想多啦!】 【你给了他们幸福,给了他们这么多快乐,他们就偷著乐吧!没有你,他们去哪里找这样如花似玉、沉鱼落雁的老婆? 它就站在这里,看谁敢忤逆咪子! “…你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真心话嘛,咪子最好了,咪子天下第一!】 “行了行了,安静点,我要睡觉了。” 【哦。】 【那宗聿那边…】 “让他来。来了也好。省得我费事了。” 维里尔似乎感觉到了她醒了,手臂收紧了一些,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玉璇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咪子。】0713又小小声地冒出来。 “干嘛?吵死了。” 【晚安。】 “晚安。” —— 宗聿落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小岛机场不大,灯火通明。 取了行李走出来,热带潮湿温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带著咸咸的海风味。 这座小岛本就以旅游业为生,游客络绎不绝,哪怕这个点了,还有不少人喝酒聊天。 他打了辆车,报了酒店地址。 到了酒店大堂,竟然又碰到了那个芊芊。 宗聿像没看见一样,径直走向前台。 芊芊在他旁边解释了一句,“我可没跟著你啊,现场订酒店来不及,我也没退。本来一开始我就是订在一起的啊。” 宗聿没鸟她。 他从前台拿了房卡,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 他不知道的是,身后还有两个身影,鬼鬼祟祟地跟了一路。 宗妈拉著宗爸,眼看宗聿和那位单主都离开了大堂,才走到前台。 前台小姑娘看著这两位衣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中年夫妇,露出標准的职业微笑,“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宗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哎,小姑娘,跟你打听一下啊,刚才那个帅哥,就高高瘦瘦、银色头髮的那个,他订的什么房型啊?” 小姑娘有些为难,“姐,这个…客人的信息我们不方便透露。” “哎呀,你就告诉我嘛。”宗妈不死心,“我又不说出去。” “这个…真的不行啊姐。” 宗妈嘆了口气,知道再问也没用,只好退了一步,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他订的房型,大概要多少钱?”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指,比了两个数字:1和4。 一千四一晚。 宗妈领会了,眼睛瞪得溜圆,“一千四?!” 她转头看向宗爸,声音拔高了些, “老公,你听到没有?一千四?!你看看他沦落到什么地步了?住这么便宜的地方!” 宗爸:…… 第209章 世界八:被委託爱上也是人之常情18 前台小姑娘的眼神已经开始微妙了。 旁边几个办入住的客人也看了过来,目光在宗妈宗爸身上转来转去。 宗妈这才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了,朝小姑娘露出一个抱歉的眼神。 然后一把拽著宗爸走到角落,狠狠拧了他一下。 “都怪你!催催催,就知道催婚!还断我儿子的生活费!现在好了吧?儿子几个月没回过家了,为了工作还不辞千里,住这么便宜的地方,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宗爸揉著被拧疼的胳膊,无奈地嘆气, “老婆,你就说说,你喜不喜欢玉家那丫头?想不想她当儿媳妇?” 宗妈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张脸—— 白白净净的,眉眼弯弯的,笑起来甜甜的,叫人听了心都要化了。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你说这小聿也是啊,” “从我肚子里出来的,他喜欢什么样的,难道我还不清楚?好不容易帮他抢了个香餑餑,还不肯见!真是不知好歹。” 她一想到那个香香软软的小姑娘,就馋得不行。 为什么自家只有一个臭小子? 要是生的是个闺女多好,又乖又甜,天天搂著亲。 宗爸斜睨了她一眼,“他这生活费断得对不对?” 宗妈软下了声音,“你真是英明神武啊,老公。” “要不要帮他升个房型?就让酒店说是免费活动。”宗爸问道。 “升升升,升什么升!男孩子这么娇气,怎么当个顶天立地的男儿?怎么养老婆?” 宗爸听见这个回答,毫不意外,哼笑一声。 他也就是逗逗老婆而已。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会变脸。 两人转身走向前台,开了间最贵的房型。 —— 宗聿洗了个澡,草草收拾了一下就上了床。 窗外能听见隱隱约约的海浪声。 他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枕头太软了,被子太薄了,空调温度不对,什么都觉得不对劲。 其实他知道,不对劲的不是这些。 发了一会儿呆,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 屏幕亮起来,刺得他眯了眯眼。 凌晨一点十七分。 他点开微信,往下划了几下,找到玉璇的头像,点进她的朋友圈。 她没有再更新。 宗聿又点开了她和那个女委託的“接吻照”,十分刺目,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白天的时候,人通常能保持冷静。工作、社交、应付各种各样的事,脑子被塞得满满当当的,没空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可一到夜晚,就不一样了。 夜深人静,一个人躺在陌生的床上,情绪就很容易上头。 最终是没忍住,点开了和玉璇的聊天框。 【兔牙】听说你又找合心意的委託了?恭喜啊。 发出去他就后悔了。 这什么语气?阴阳怪气的,像个怨妇。 想撤回,又觉得撤回更显得心虚。 很快,手机震了。 他精神一振,赶紧打开查看, 【villiers?】听说?听谁说的? 她还没睡。 【兔牙】…这你不用管。 【villiers?】你挺关注我呀。 宗聿当然不会承认。 【兔牙】偶然知道的。不过下次找点质量好的吧。 【villiers?】什么意思? 【兔牙】我也不是想贬低谁。就是感觉她鞋跟很高,她是很矮吗? 【villiers?】? 其实那个委託是圈里挺出名的一个人,净身高至少170,穿上厚底鞋效果挺好的,扮相也帅,评论区一堆人喊老公。 但他现在就是很不爽,纯纯为了贬低对手。 【兔牙】毕竟维里尔也没那么好出,设定身高太高了。 【villiers?】[我就静静看你表演.jpg] 【兔牙】……? 他刻意忽视那个表情包,继续道: 【兔牙】而且她好像还卡粉了,你近距离的时候没看见吗?我估计还贴了假下巴。 【villiers?】难不成你看见了?你不会放大看我朋友圈吧? 【兔牙】想多了,很明显能看出来。 【villiers?】那要谁才能出好维里尔? 宗聿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说“我”。 但不能这么说。 说了就等於承认他在意,承认他吃醋,承认他半夜不睡觉刷她朋友圈是因为放不下她。 他打了几个字,刪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刪掉。 最后发了一条: 【兔牙】这就要你自己判断了。 【villiers?】那我判断一下,首先排除你。 【兔牙】为什么??? 【villiers?】还能为什么?你这不让那么不让的,根本没有维里尔那么温柔,维里尔可是千依百顺的。 宗聿打字的手指飞快。 【兔牙】不是,我哪里没有千依百顺了?你的哪个要求我拒绝了?我请问? 【villiers?】你是没拒绝,那你不是被迫的吗?你也没说你愿意呀。 宗聿沉默。 被迫的吗? 好像……確实没有主动过。 但他要是不愿意,她能威胁得了他?她能逼得了他? 他咬了咬牙, 【兔牙】我愿意啊。 【villiers?】真的愿意? 【兔牙】嗯。 【villiers?】你太隨便了,谁知道对別的单主是不是也这样。 宗聿感觉快上头了,气上头了。 【兔牙】…別人我碰都不让碰一下好吧。 【villiers?】那就是说…只听我的咯。 【兔牙】。。。。 【villiers?】说话。 【兔牙】哦 【villiers?】再哦一次? 【兔牙】嗯 【villiers?】? 【兔牙】听你的。 打完这三个字,他把手机扣在床上,捂住了脸。 手机又震了。他翻过来看。 【villiers?】看看那里。 【兔牙】? 【villiers?】? 宗聿脑子里嗡了一声。 看看那里?哪里?不会是…… 第210章 世界八:被委託爱上也是人之常情19 【兔牙】…我们什么关係就给你看? 又补了一句, 【兔牙】而且你上次不是看过了么… 【villiers?】你说什么呢? 【villiers?】你不会想歪了吧? 【villiers?】我说的是看看你在哪里,打错了。 【villiers?】你想哪去了? 宗聿:…… 手机又震了。 【villiers?】不过,是看过了,芬芬滴,嘻嘻。 宗聿耳朵烫得能煎鸡蛋了。 她自己不也是吗。 宗聿强行转移了话题。 【兔牙】我刚好也来了你发的那个小岛旅游。 【villiers?】那可真是太刚好了。 【兔牙】…那就看看能不能偶遇了。 —— 宗聿根据玉璇发的海滩照片,很快就定位到了小岛上的那片海岸。 那片海滩是岛上最贵的一片区域。 以玉璇那种懒洋洋的性子,必然就住在附近,绝不会多跑半步路。 他放大地图,沿著海岸线看了一圈,心里盘算著她白天可能会去哪里。 这无异於大海捞针。 他退出地图,打开搜寻引擎,搜了一下那片海滩附近有什么。 第一条跳出来的结果是个旅游攻略,標题写著“来xx岛必逛!全亚洲最大免税店,大牌云集,购物天堂”。 宗聿想起她每天打扮得精致的样子,还有那个c家的小包包。 这种每天都要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女孩,应该会对这里感兴趣吧? 他记下地址,打了个车。 购物中心的外观很气派,走进去,冷气开得很足,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空气中飘著各大品牌专柜的香水味。 他漫无目的地逛了一会儿,走进c家。 店员立刻迎上来。 宗聿在店里转了一圈,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帮我推荐一款適合年轻女性的小包,精致一点的。” 店员眼睛一亮,引著他走到一侧,推荐了几款当季新款。 他选了个白色的,小巧精致,应该不会出错。 付钱的时候眼都没眨一下。 店员笑得合不拢嘴,一边帮他包装一边说, “先生,您是我见过最帅的男朋友了,您女朋友一定很幸福。” “…还不是女朋友。” “那就是正在追咯?那您可太有心了,能遇到您这样的,是福气。” 这话说得宗聿心情不错。 他想了想,又让她推荐点別的。 店员眼睛放光,从耳饰到髮饰,从丝巾到小掛件,滔滔不绝。 宗聿大手一挥,框框一顿下单。 等他走出店门的时候,手里已经拎了好几个袋子。 对了,他还买了一根看上去只要几毛钱的发绳,花了三千五。 因为店员说“女孩子扎头髮的时候看到就会想起你”,他莫名其妙就被说服了。 买完东西,宗聿隨便找了家咖啡厅,点了杯美式,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没一会儿,头上出现了一片阴影。 宗聿抬头,眉头瞬间皱得死紧。 “干什么?” “这么巧?” 芊芊站在他面前,手里也端著一杯咖啡,表情有些意外。 芊芊大老远就看到宗聿了。 他换了便装,没有假髮,没有角色装扮,可那张脸往那儿一坐,依旧扎眼得很,不少人都忍不住往这边看。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来了。 说实话,被当面拒单,花钱还看別人脸色,她心里极其不悦。 只是碍著教养,不想闹得太难看,才没再纠缠。 可心底那口气始终咽不下去。 昨晚她想了半宿,越想越不对劲。 一个委託,因为被挽了一下胳膊就直接拒单,这已经离奇至极。 而且,当初他莫名其妙把委託地点改到这个岛上,也非常怪异。 就算拒了单,他不应该打道回府吗?为什么会顺势又来了? 除非他本来就打算来,委託只是个由头。 原本她百思不得其解,但看到他手边的一堆奢牌大包小包,忽然有了一个猜测。 ……所以,那些不能碰的规矩,该不会是因为女朋友不让吧? 所以来这里是来找女朋友的? 这可是个惊天大瓜。 宗聿在圈內其实非常出名,大家都知道他的规矩,甚至还有人专门约他,是为了看看自己能不能打破他的规矩。 但无一例外,都是失败的。还有人猜他是不是不喜欢女生。 可现在,芊芊觉得自己应该是吃到瓜了。 这瓜要是发在小绿书上,绝对是会爆的程度。 她试探性地开口,语气放得软软的,“老师,你——” “你有什么事吗?” 宗聿打断了她。 芊芊噎了一下,但还是硬著头皮继续说,“呃,其实我——” “我认识你?”宗聿又打断她。 “你这样是在跟踪我?” 芊芊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跟踪?她只是来喝咖啡碰巧遇见而已!她又不是故意的! “我没有——” “赶紧离开,別让我说第二次。” 芊芊眼眶都有点泛红。 她长得漂亮,家境又好,从小到大,別人见到她,特別是男人见到她,都是下意识温声细语地呵护。 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当面甩过脸子? 就在这时,她看见对面那个脸色很冷的男人突然愣了一下。 他的目光越过她的头顶,落在玻璃窗外某个地方,表情从冷淡变成了怔忡,然后猛地站起来。 芊芊一愣,转身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玻璃窗外,有一个女孩正朝这边望。 饶是芊芊见过不少漂亮女生,此刻依然被晃了眼。 五官每一个单看都柔和精致,凑在一起却是一种摄人心魄的清纯漂亮,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她似乎也看见了他们,唇角弯了弯,推开咖啡厅的门走了进来。 然后,她朝门外招了招手,“老公,来这里!” 芊芊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呼吸一窒。 第211章 世界八:被委託爱上也是人之常情20 时间拉回到今天早晨。 清晨的阳光洒进大庄园奢华的臥房里,玉璇在维里尔的怀里醒来。 对比昨天恨不得吃掉她的“凶狠”模样,此刻的维里尔温顺了许多。 察觉到怀里的人醒了,维里尔没睁眼,手臂收紧。 “看够了?” “没看够,老公怎么连睡觉都这么好看?” 维里尔终於睁开眼,温柔得不像话。 “一大早嘴这么甜?” “那让我尝尝好了。” 正要回嘴,脑海里忽然响起0713的声音。 【咪子!男主起床了!】 【试了八套衣服,精心抓了半小时头髮,还戴上了以前大少爷时候买的饰品,以能把人帅到眼瞎的姿態出门了。】 0713绘声绘色地描述,最后补了一句,语气酸溜溜的, 【也不知道给谁看。】 “怎么了?” “没什么。”她仰起脸,凑近他主动吻上去,马上被捉住含住。 清晨的吻本该是温柔的。 玉璇闭上眼睛,感受著他唇瓣的温度。 但不知道是谁先动的。 总之,吻著吻著就变了味。 维里尔的呼吸重了起来,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声音哑了, “这是你自找的。” 早晨运动来得理所当然。 结束后,玉璇整个人躺在维里尔身上,侧脸贴著他精壮的胸膛。 几缕湿润的头髮贴在额前,她懒得拨。 维里尔手臂紧紧搂著她的腰。 那大臂肌肉看著爆发力十足,都快顶得上她的腰粗了。 两个人贴在一起,画面莫名显得十分色气。 等气息终於平復下来,她忽然开口。 “维里尔。” “嗯?” “想不想知道…我没有来找你的时候,一般都在干什么?” 维里尔的手指在她发间穿梭,动作顿了顿。 “终於不撒谎了?” 玉璇一噎,假装没听见。 这人记仇得很。 “其实这里是一个游戏世界。” “外面的世界,是没有魔法的。” “没有恶魔,没有翅膀,没有那些华丽的招式。就是很普通的日常生活。” 维里尔沉默了很久。 lumina的话,他无条件相信,哪怕那听起来很荒谬。 更何况—— “我大概知道。” “从我记事起,我就觉得…我的出生,似乎背负了什么使命感。” “我在等一个人到来,完成我的使命,走完一条既定的路。” “不只是我。卡修斯、艾伦、路西恩,我们都有这种感觉。像是剧本已经写好,只等著我们按部就班地走下去。” “有时候我会怀疑。这个世界的规则太刻意了。让人觉得荒谬。” “但你说出来的时候,我反而明白了。” 玉璇有些愣怔,“你早就知道?” “我或许不知道。”他摇摇头。 “但在你出现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等的人是你,我在为你而存在。” “曾经我试图违抗这样的规则,可当你真的出现后,我感激它。” 这样的游戏角色,实在是聪明过头了。玉璇忍不住问: “可是这个游戏的玩家有很多很多,你怎么知道自己等的是我?万一是別人呢?” 他想了想,轻声开口,“我知道的。” “你说的其他玩家,她们面对的,或许不是我。” “或许那个人只是和我有一样的外貌、一样的声音,但那不是我。” 维里尔的手覆上她的后脑勺,把她轻轻按回自己胸口。 “我是你的。你明白吗?” “只是你的。” “对我而言,你是独一无二的。对你而言,我也是独一无二的。” “你选择我的那一刻,我就永远忠诚於你。” “而且,只有你。” “…真的吗?” “当然。” “我想,其他的『维里尔』面对选择他们的人,或许是同样的想法。” “但只有我,被你选择的我,是你的。” “在我的世界里,我只会遇见你,而非其他人。” 每一个乙女游戏的玩家,在註册帐號的那一剎那,她所面对的,就不再是大眾情人,而是独独属於她的男主角。 她的每一次选择,每一次任务,每一次和男主的相处,都会构建起与其他玩家不同的游戏世界。 当她不再上线,他们会就此沉寂,等待著她。 当这个帐號被註销,他们也会带著美好的记忆,从数据流中堙灭。 从始,至终。 只有你。 —— 咖啡厅內。 那个男人走进来的瞬间,几乎绝大多数视线都被吸引了去。 无他,实在是太高了。 一米九几的个子,要微微低头才能避开门框。 他穿著一身休閒西装,里面搭了件简约白t。 肩宽腿长,腰线高挑,气质卓然。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欧洲王室的王子微服出访。 咖啡厅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著他们。 今早把维里尔带到现实世界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按进髮型沙龙。 髮型师对著他的脸犹豫了半晌,反覆確认,“先生,您確定要剪?我觉得这头髮剪掉是全人类的损失。” 维里尔不管那些,她说剪,他就剪。 原本有点长的头髮被剪短了,修出层次,乾净利落,多了几分少年气。 还染了个深棕色,不再是惹眼的银白。 然后玉璇带他去买衣服。 那身焊在身上的银白色西装终於被扒下来了,换成了休閒服装。 维里尔乖乖配合,一件一件地换,像个大型换装娃娃,怎么穿怎么帅,玉璇成就感十足。 最后又给他挑了几副眼镜,遮挡他那双过於锋利的眉眼。 几个小时的折腾下来,维里尔依旧惹眼,但绝对没有刚开始那么惊世骇俗了,顶多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像维里尔的混血面孔。 像到就跟维里尔走出游戏了似的。 …… 宗聿最开始看到玉璇的时候,心跳快了一拍。 然后听到那声“老公”。 那一瞬间,宗聿的脸颊发烫。 可他马上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是对著门外喊的,不是对他的方向。 他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玻璃门外站著一个男人,推门走进来。 很高。这是宗聿的第一个念头。比他还高一点,目测至少一米九五。 宗聿盯著那张脸看了几秒。 换了发色,换了著装,他没有第一时间把他和维里尔联繫起来。 可他再看几眼,凭著对维里尔这个角色的了解,一个让宗聿心臟发凉的事实涌上来—— 她找到了。 找到了那个更像维里尔的人。 哪怕没有出cos,没有银髮,也依旧很像的人。 第212章 世界八:被委託爱上也是人之常情21 那声老公,也不是叫他的。 所以他那些精心准备的cos、那些刻意练习过的表情、那些自以为无人能及的还原度…… 在这个光是站在那里就非常相似的男人面前,算什么? 宗聿难以形容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 伤感?不甘?畏惧? 伤感什么?又畏惧什么呢? 情绪浪潮来得太突然,他甚至来不及分辨每一波浪潮里裹挟的是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坐在那里,握著咖啡杯的手十分僵硬。 还没等他理出头绪,玉璇已经带著人走过来了。 她像是才发现他似的,眼里有一丝惊讶,弯了弯唇, “好巧,你也在这?” 维里尔也礼貌地冲他们微微点了下头。 旁边的芊芊已经惊呆了,看看那个男人,嘴唇哆嗦著挤出一句,“他、他好像…” 玉璇挽上了维里尔的胳膊,“是维里尔吗?大家都说像,他真的很像,对吧?” 芊芊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眼睛还黏在那个男人脸上,移都移不开。 宗聿没说话。 曾经,当他还在她面前扮演维里尔的时候,她看他的神情,要么是笑著的,要么是撒娇的,或者故意使坏的。 但从来没有这样过。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位是…”芊芊小声问,目光在玉璇和那个男人之间来迴转。 玉璇笑了笑,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男人也低头看她,手臂放在她身后,占有欲十足地搂著她的腰部。 两人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芊芊咽了咽口水,內心十分羡慕。 找到一个和维里尔特別像的男朋友,是多少人的梦想啊?! 快羡慕哭了…… 她必须承认,虽然一开始心里对宗聿的退单行为很生气,但她確实因为他的脸,对他还是有著朦朦朧朧的好感。 但此刻,再一看宗聿,那些好感似乎都消散了一大半。 毕竟,爱帅哥之心人皆有之,但真要选择,她还是选择更像维里尔的人。 芊芊忽然意识到什么,朝宗聿看过去。 那个一向拽天拽地、冷酷无情、对她横眉冷对的兔牙,脸上的表情…… 失魂落魄。 这还是那个兔牙吗? 她的脑瓜子从来没有这么灵光过,所有的碎片在她脑子里飞速拼接—— 兔牙喜欢的,应该是眼前这个女孩。 她也终於想起来了,这个女孩就是兔牙小绿书上合照里的单主。 合理推测,兔牙应该是在委託中喜欢上了单主,所以才破天荒发合照。 又因为知道单主要来小岛,所以把委託地址改到小岛,还一掷千金买了这么多奢侈品礼物。 结果,在他满心欢喜等待女神降临的时刻,却发现,女神已经找到了更像维里尔的人。 於是兔牙道心破碎了。 芊芊捂住了嘴,这下是真的吃到惊天大瓜了。 甚至脑子里已经自动蹦出了劲爆標题—— 【惊!那个超帅的拽王委託爱上单主后,被单主狠狠拋弃!!!】 玉璇自顾自地在位置上坐下。 维里尔说道,“我去点单。” “你都不问我喜欢什么吗?”玉璇好笑地问。 他表情有些莫名。像是在说:这还用问? “冰拿铁,少糖,多加一份浓缩。奶换成燕麦奶。对不对?” “这也能记得,太厉害了吧…” 连她自己都会忘的细节,他记得清清楚楚。 是的,《眾神归还》就是这么智能。游戏里有和男主討论饮食喜好的桥段,只要输入过一次,男主就会记住,下次再触发相关剧情的时候,会自动调出记录。 “还有呢?”她撑著下巴,笑眯眯地看他。 维里尔想了想,“爱吃香菜、苦瓜、芹菜这种许多人无法接受的食物。喜欢草莓,但只喜欢新鲜的,不喜欢草莓味加工食品。” 玉璇笑了,“你记这些干什么?” 维里尔的嘴角也弯了一下,“爱你的人自然会记得。” 说完,便转身去前台点单了。 他走路的姿態很好看,肩背挺直,步伐从容,咖啡厅里又有几道目光追著他移动。 玉璇看著他的背影,弯著眼睛,显然心情很好。 两人之间气氛亲昵,像新婚夫妻。 芊芊站在一旁,已经快被宗聿的冷气冻伤了。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我先走了!”她乾脆跑路了。 没人理她。 她也不在意,转身就往门口走。走了几步,趁人不备,拐了个弯,在咖啡厅另一头的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 她可什么八卦的人,她只是……走累了,休息一下而已。 “他是谁?”宗聿终於开了口,声音乾涩。 “我老公呀。” 宗聿胸口像被人闷了一拳。 “…老公?” 可你是不是忘了,你曾经也这样叫我。 这本是他內心的想法,却不自觉真问了出来。 “我什么时候叫你老公了?” 宗聿情绪激动起来,“你找我约委託的时候,是不是叫我老公了?是不是让我餵你吃饭、让我牵你的手、让我吻你?” “你忘了?” 玉璇倒是淡定,“你也说了,是找你委託的时候。那我到底在喊谁老公,你不是最清楚么?” 宗聿愣住了。 然后从头冷到脚。 是啊。当时的他,在扮演维里尔。 她叫的是维里尔。 从一开始,她找的就是维里尔。 她叫他“老公”,在他怀里撒娇——全是因为他是维里尔。 他只是一个coser,模仿维里尔的表情和声音的coser。 她喜欢的从来不是他。 可他竟然下意识忽略了,总想把这句“老公”安在自己身上,总以为她喜欢的是他,爱的是他,是希望他吻她,而不是维里尔。 可是,如果不喜欢维里尔,又怎么会找维里尔的委託呢? 他懂。他都懂。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宗聿撑著桌沿的手指慢慢鬆开,软塌塌地垂下来。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脸上、肩上、手背上,把她照得那么好看,也把他照得无处遁形。 这时,维里尔將买好的咖啡和小蛋糕端了上来,在她身边坐下了。 他一只手帮她插好吸管,另一只手在桌下找到了她的手,十指交扣,紧紧包裹住。 然后才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男人。 第213章 世界八:被委託爱上也是人之常情22 他只是会偽装,不代表他就真的是什么温柔得体的男人,就是藏得好的疯子罢了。 早已察觉,对面这个男人对自己心爱的lumina有不一样的心思。 那眼神里,是他熟悉的渴望、不甘,还有痴迷。 “lumina,怎么不介绍一下,这位…男孩?” 听到这个称呼,宗聿眉头一皱,隨即为这声“男孩”感到不快。 的確,宗聿不过是个上大四没毕业的学生,在已经几百岁的维里尔面前,可不就是男孩? “他呀…是我以前的一个朋友啦。没想到出门旅行都能碰到,真的太巧了。” 朋友。 宗聿心里冷笑了一声。 接吻的朋友? 吃她口水的朋友? 算什么朋友。 他不想在这种公共场所把自己和她那些私密的事摊开来当谈资,就忍住了当眾质问的念头。 他直视维里尔,“你们又是什么关係?” 维里尔笑了,“我们的关係,大概就是我为她而存在。没有她,我就不会存在。” 在宗聿眼里,这就是冠冕堂皇的渣男发言,可见不是什么好人,这种话他只在小学生的qq签名里见过。 他转向玉璇,有些急促,“你这么聪明一个人,这种哄骗人的话你也信?” 玉璇吃著蛋糕,嚼嚼嚼,回应他。 “我当然相信维里尔。” 宗聿一愣。 “谁?” 维里尔鬆开握著玉璇的手,朝宗聿伸过去。 “你好,我是维里尔·兰卡斯特。” “…维里尔·兰卡斯特?” 这个名字,他再熟悉不过。 —— 不远处,芊芊悄咪咪地把火药味十足的一幕尽收眼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她缩在角落的里,超绝不经意地拍了一张照。 实在是太劲爆了。 她吃瓜吃得神清气爽,恨不得鼓个掌。 昨日你对我横眉冷对,今日你就道心破碎。 这是什么?这是天道好轮迴,苍天饶过谁。 宗聿一看就是快崩了。 偏生他自己不觉得,其实已经是色厉內荏,在碎掉的边缘了。 嘖嘖嘖,爽啊。 她心里那点被拒单的憋屈,全部烟消云散。 但她没有光顾著爽,悄咪咪地举起手机,连按了好几下快门。 然后火速切换到自己那个专门用来吃瓜的小號,点开发布页面,手指翻飞。 【二次元瓜,谁来吃!维里尔显灵了,假货兔牙老师泪洒咖啡厅!#兔牙 #委託 #维里尔 #眾神归还 #zsgh】 兔牙在圈子里还是很出名的,刚发出去,评论区就炸了。 “我的天哪,第一次见到这么贴维里尔的人,而且都没有出cos!这侧脸、这肩宽、这身高,简直是天生维里尔圣体啊!!!” “我老公显灵了???这是真人吗???不是ai合成的???” “到底怎么回事啊,博主人呢???快出来说清楚!!!” 芊芊也没想到热度来得这么快这么猛,消息提示音叮叮噹噹响个不停,她赶紧切到评论区,手指头都快戳出火星子了。 【听姐细细道来!这个兔牙老师不是规矩很多吗?拽得跟什么似的。】 【但长得太帅姐们就忍了,其实心里姐们早就对他不满了!拋开他cos很帅这件事不谈,现实里谁会喜欢这种男的啊?我反正没心动过,爱信不信。】 “姐们你怎么这么幽默呢?此地无银三百两?” 芊芊脸一红,手指顿了顿,死鸭子嘴硬,继续输出。 【想啥呢???你难道喜欢??】 “我是真喜欢呀 [狗头]” “你这也跟图片没关係啊?到底什么时候说瓜?急急急急急!” 芊芊继续飞快打字: 【算了,继续说。总之,发生了一系列事情,让主播猜测,兔牙老师心里有一个暗恋的人。你看见他脚边那一堆购物袋了吗?光那个包就五万多啊。】 【一般当委託的,都是要挣钱的,他一顿买,说明对那个小姐姐绝对真爱了。】 【最离谱的事来了。兔牙暗恋的小姐姐也来了咖啡厅,你猜怎么著??那个小姐姐竟然是兔牙唯一发的合照里的人!就是之前那张!可见小姐姐是推维里尔的,兔牙是因为她才去cos维里尔的。】 “臥槽臥槽臥槽!!!” “所以兔牙是为了接近小姐姐才去cos维里尔的???” “等等这剧情我怎么好像在哪见过……替身文学??” 芊芊越说越来劲,手指头都要飞起来了: 【最离奇的来了!小姐姐今天来咖啡厅,竟然带了另一个男人!比兔牙还像维里尔!!】 她喘了口气,继续敲: 【然后那个拽死人的兔牙,你们猜怎么著?他眼睛红了!整个人都快碎了!估计快哭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下面彻底炸了。 “兔牙老师之前不是谁都看不上吗?不是规矩一大堆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承认我因爱生恨了!” “兔牙,昨天你对我爱答不理,今天小姐姐让你高攀不起!” “虽然不是我让兔牙伤心,但我怎么这么解气呢?怎么这么兴奋呢??我也黑化了吗?” “不是,你们別光顾著笑啊,你们看那个男人…他真的好帅啊…这真的是真人吗…” “我放大看了十遍,这脸这身材,说是ai生成的我都信。” “只有我羡慕那个小姐姐吗?左边一个假货,右边一个正品,这是什么待遇?” “小姐姐命也太好了吧!两个绝世帅哥为她爭风吃醋!” “所以兔牙老师这是被截胡了?” “不是截胡,是正品来了,仿品自动退场 [狗头]” 芊芊看著评论,忍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偷瞄了一眼那桌的方向。 【姐们先撤了,瓜吃完了,剩下的你们自己品。】 【对了,別说姐们没良心,姐们还是心疼兔牙老师的,祝他早日走出情伤,继续回去当他的拽王委託吧。】 发完她退出小號,把手机收起来,拎起包,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第214章 世界八:被委託爱上也是人之常情23 “…维里尔·兰卡斯特?” 宗聿只当玉璇是找了个沉浸式cos维里尔的人。 毕竟,没有谁会相信游戏角色能走入现实,除非疯了。 他一边觉得心臟传来绞痛的感觉,另一边又升起一股愤怒。 愤怒於玉璇这么快就找到了“替代品”。 也愤怒於,这个男人,能如此自然的扮演成她喜欢的模样。 再待下去,就是自取其辱。 他买的那堆奢侈品他也不拎了,直接冷著脸空手走了出去。 反正他本来就买给她的,爱要不要,不要拉倒。 维里尔似乎是压根不受影响,老神在在地给玉璇又挖了一勺蛋糕餵进她嘴里,还不忘上眼药。 “宝贝,这个男孩为何如此情绪化?好像我们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玉璇咬著小蛋糕含糊道,“他就是这样的啦,別管他。” 刻意慢慢走掉的宗聿,脚步一顿,然后气得加快脚步,走出了咖啡厅。 没过一会,玉璇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兔牙】哈哈你刚才不会以为我很在意你吧。 【兔牙】我承认上次在派对上表现得对你很著迷,但其实都是我假装的。 【兔牙】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很喜欢吃*吧。 【兔牙】其实只是想你多花钱点而已,一切都是我的计划。 【兔牙】装作很喜欢你也只是想哄你再下几次单而已,你別想太多了我有我自己的节奏。 【兔牙】刚才在咖啡厅也只是装的而已,没想到你眼光这么差喜欢这种装模作样的委託。呕呕呕呕 【兔牙】你也不要得意以为自己能把我耍得团团转,转圈只是我的爱好。 【villers?】引用“其实只是想你多花点钱而已一切都是我的计划。”:差点忘了,竟然没有给过你尾款。兔牙老师不会怪我吧? 【兔牙】。 其实他也忘了。 还以为她给了呢。 哈哈。 但是他真的要心碎成渣渣了。 真的要破防了。 真的要崩溃的。 真的要哭死了。 真的要发癲了。 【兔牙】老婆…… 【villers?】怎么突然变脸? 【兔牙】老婆……老婆……老婆…… 【兔牙】我要气死了? w ? 【兔牙】我真的快气死了 【兔牙】我真的要气疯了 【兔牙】你怎么这样 【兔牙】一言不发就找別人??????? 【兔牙】我不能让你开心吗不能让你快乐吗?你没爽到吗????? 【兔牙】他爹的那种死装男他会让你舒服吗? 【兔牙】我钱都没收你的,你不知道什么意思吗?? 【兔牙】我真的无语了,我真的操蛋了,他爹的我要死了 【兔牙】他很好吗?好在哪里?长得好看?我不好看??? 【兔牙】那种一看就玩得花的死装男有什么好的我请问? 【兔牙】椅子上那堆东西是送你的,不要就丟了 他停顿了片刻。 还没收到玉璇的回覆。 【兔牙】拜拜,我滚了 【villers?】那你滚。 咔嚓。 心碎成渣渣。 —— 宗聿失魂落魄地打车回了酒店。 他整个人靠在计程车后座上,头歪著看窗外,棕櫚树一棵接一棵往后跑,海面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 很美,对吧。 可他什么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那句“那你滚吧。” 滚吧。他真滚了。滚得还挺快。 到了酒店,他推开门走进大堂,跟一抹游魂似的,也没上楼,就在大堂的沙发上坐下了。 两条腿伸得老长,脑袋往后仰,盯著天花板发呆。 宗爸宗妈刚巧从电梯里出来。 两人穿戴整齐,准备出去逛逛。结果一抬眼,就看见自家儿子跟没了娘似的,瘫在大堂沙发上。 宗妈脚步一顿,扯了扯宗爸的袖子,“你看那边。” 宗爸顺著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眉头皱了一下。 两个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宗聿从小就天不怕地不怕的,被他爸用棍子抽都不带眨眼的,什么时候这样过? 宗妈到底是担心儿子,迈步就要上前。 宗爸一把拦住她,压低声音,“別去。” “可是——” “他从小跟个大冰块一样,什么时候这样过?这一看就是感情问题。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心事,我们当父母的,別干涉太多。” 宗妈抿了抿嘴,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但还是越看越担心。 那眼睛红的,那表情空的,那坐姿歪的,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她忍了忍,终於忍不住了,拉著宗爸就走过去,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宗妈清了清嗓子,咳了一声。 宗聿没反应。他盯著天花板,眼珠子都没转一下。 宗妈又咳了一声,声音大了点。 还是没反应。 宗妈有点恼火了,直接开口,“宗聿。” 没反应。 “宗聿!!” 宗聿这才回神,眼睛慢慢聚焦,看见面前坐著两个人,一个穿花衬衫的中年男人,一个有点眼熟的中年女人。 谁啊? 他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脸上终於露出点惊讶的表情。 “你们怎么来了?” 宗妈表情一僵,隨即换上一种“好巧哦”的语气,“我们来旅游的唄。还挺巧啊,住一块儿去了?” “你们会住这么便宜的酒店?” 宗妈噎住了。 宗爸接过话头,语气自然得多,“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发生什么事了?” 宗聿在纠结该不该说。 平时很少依赖父母,也很少和父母说心事。 但这会儿,他忽然觉得,需要找个人问问。 “我有一个朋友。”他说。 宗爸挑眉,“嗯。” “他喜欢上一个女生。” “但那个女生身边出现了另一个男人。他该怎么办?” 宗妈在旁边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感情问题!果然是感情问题!她憋著没插嘴,但耳朵已经竖起来了。 宗爸看了宗妈一眼,示意她別说话,然后慢悠悠地开口,“那你朋友有没有想过,直接跟那个女生说清楚?” “说了,没用。那个女生好像更喜欢另一个人。” “那另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人?” 宗聿想到那个男人,心里又堵上了。 “装模作样的一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215章 世界八:被委託爱上也是人之常情24 宗妈终於忍不住了,插嘴道,“你说说你,有喜欢的女孩就直说唄?你说了我还能让你相亲不成?” 宗聿一听“相亲”两个字,脸色就变了,“別提这事。幸亏我没去相亲,我要是去了,不就清白毁了了?” 宗妈一听,顿时不乐意了。 虽然儿子终於不是gay了她很高兴,但不代表她觉得玉璇不好。 “你瞎说什么呢?人家还不一定能看得上你呢!还清白清白,人小姑娘不嫌弃你就不错了!” “我犯得著让她嫌弃?行了行了別说她了,您就说怎么办吧?” 宗妈“嘿哟”一声,还真就和宗聿槓上了。 她这个人就这样,越不让她说她就越要说。 不信邪,宗妈一把掏出手机,在相册里翻了几下,找出上次偷偷拍的玉璇照片,把手机往宗聿面前一递,懟到他眼皮子底下。 “你给我瞪大眼睛好好看看,这姑娘不漂亮?不可爱?不美?还轮得到你瞧不上了?我看是她瞧不上你还差不多!” 宗妈越说越气,越说声音越大,越说越觉得可爱儿媳妇离自己越来越远。 “你个不长心的!你老娘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求到玉总同意让璇璇和你见见!你倒好,没用的东西!” 旁边的宗爸拉了她好几下都没拉住。 而宗聿,却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照片里的那个女孩吸走了。 那张脸,他今天刚见过,在咖啡厅里。 他盯著屏幕,瞳孔放大,心臟跳得飞快。 宗妈还在说,“你说你,人家哪里不好?家世好,长得好,性格也好,配你绰绰有余!你倒好,连面都不肯见,把人晾在那里,你知不知道我多没面子?玉总那边——” “妈。”宗聿打断了她。 他的声音有点哑。 宗妈一愣,“干嘛?” 宗聿伸出手,从她手里把手机抽了过来,把屏幕凑近了一点,仔仔细细地看著照片里的那张脸。 看了很久,久到宗妈都有点慌了。 “你干嘛呢?”宗妈小声问。 是她,就是她,从头到尾都是她。 可你拒绝了,你连面都没见,你还在她面前说“谁知道对面是什么样的人”。 他想起自己说过的话。 “这年头谁还相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就算一分钱不给我,我也不会去的。” “谁知道对面是什么样的人啊?” 谁知道对面是什么样的人。 他知道了。现在知道了。 是那个他喜欢的人。 是那个被他吻过、肆无忌惮亲密过的人。 可他把人家拒了。连面都没见,就拒了。 …… 宗妈已经慌了。 她看见儿子的眼泪掉下来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砸,砸在手机屏幕上,砸出一个一个的小水花。 她赶紧从小包里掏纸巾,手忙脚乱,“你说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你妈我也没这么凶吧?你哭什么?” 宗爸也惊呆了。 这孩子,小时候拿藤条抽他,他都没哭过。摔断胳膊没哭过,被家里断了生活费没哭过。 这是怎么了? 宗聿根本没发现自己已经流了眼泪。 他只是盯著那张照片。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掛著泪, “妈,我们去求她,我要相亲!” 宗妈震惊了,“你说啥?” “我要相亲,我们快去求她!” 宗妈缓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然后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 “你这完蛋孩子!你这会要相亲了?还求她?你嫌你妈丟脸丟不够?气死我了你!” 宗聿转头看宗爸,“爸,我们也一起去求。” “……” 孩子大了不能打了。但此刻,宗爸宗妈的心里都是同一个念头—— 好想打孩子啊! —— 与此同时,小岛上那家最贵的高级酒店顶层餐厅里,气氛也十分微妙。 玉朗原本是不想来的。 今天早上,妹妹不知道怎么回事,打死不让他跟著,非要自己逛街。 他拗不过她,给她转了两百万,让她自己去了。 可刚才她突然发信息,说找到一家特別好的餐厅,让他过来一起吃大餐。 他挺高兴的,妹妹主动约饭,当哥哥的哪有拒绝的道理?於是换了身衣服就来了。 可推开包厢门的那一刻,他的好心情碎了大半。 一个男人坐在妹妹旁边,拿著果汁壶,往她面前的杯子里倒果汁。 那动作,那神態,那叫一个柔情似水。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黏糊得不行。 玉朗也不是吃醋什么。 嗯,他不是那种干涉妹妹社交的哥哥。 他不悦的只是,自己的活被人抢了。 倒果汁、拉椅子、布菜,这些事向来是他做的。 现在凭空冒出个男人,他看了能舒服吗?嗯,就是这个原因。 因此,从一进门,玉朗几乎就沉著个脸。 他坐下来,目光从那个男人脸上扫过。 长得还行。个头还行。气质还行。但也就是还行。他妹妹值得更好的。 维里尔对人的情绪感知很敏锐。 几乎是一个照面,他就察觉到眼前这个所谓的哥哥不喜欢他。 但他是活了数百年的人,什么场面没见过?到底是善於偽装惯了,再加上这是lumina的哥哥,他愿意討好一下。 他端起茶壶,给玉朗斟了一杯茶,姿態放得很低。 玉朗黑著脸,不想让妹妹难做,还是接过来了,喝了一口。 然后他开始了。 “你跟我妹妹是什么关係?” 维里尔笑了,“我不能没有她的关係。” 玉朗捏紧了茶杯。 这算什么?挑衅他? “家里做什么的?” “家里有些地產,面积不大,但歷史比较久。” 玉朗的眉头皱了一下。这是什么含糊其辞的说法? “你什么职业?” 维里尔想了想。地下王国的首领,这算职业吗? “之前做过一些管理工作,目前算是自由职业。” 玉朗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不就是没有正经工作吗?这人写简歷肯定是一把好手。 “父母做什么的?” “没有父母。” 玉朗的眉头已经拧成一个死结了。孤儿? 他深吸一口气,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家里资產情况?” 维里尔诚实回答,“具体数字不太清楚。但城堡里有些收藏品,应该值些钱。” 第216章 世界八:被委託爱上也是人之常情25 玉朗把茶杯往桌上一搁。 真是够了。这人不是疯子就是骗子。 他的妹妹,一个好好的、聪明的、漂亮的姑娘,怎么就被这种人迷住了? 玉朗站看了维里尔一眼,皮笑肉不笑道,“麻烦你去问问服务员,问问我刚才要的酒怎么还没上。” 维里尔知道,这是想支开他的意思。 这是lumina的哥哥,他忍了。於是便淡淡点头,起身离开。 包厢门一关上,玉璇就忍不住了,鼓著腮帮子,不满地瞪著玉朗。 “哥哥,你太討厌了!你欺负维里尔干嘛?” “维里尔?”玉朗很不爽,“璇璇,这种满嘴谎话的人,千万不能交往。什么城堡?什么收藏品?这种话你也信?” “你管我。” “我是你哥,”他压著声音,儘量让自己显得心平气和,“我不管你谁管你?” “你都可以结婚,为什么我不可以找男朋友?” 玉朗愣了一下。 最近確实有风声传出来,说玉氏掌权人和另一家千金可能喜结连理。 饭局上有人旁敲侧击地问过,他没否认,也没承认。 在他看来,结婚这种事,合適就行。 对方家世好、人品好、长得不討厌,那就差不多了。可此刻,妹妹用这个来堵他的嘴,他忽然觉得有点理亏。 玉朗放软了声音,“…璇璇,哥哥就算结婚了,也会照顾你一辈子。你的丈夫,我会仔细为你挑选。” “那种人一看就不靠谱,不能要。听哥哥的,璇璇。” 一想到妹妹会嫁给一个骗子,他就无法接受。 哪怕那个骗子顏值很优越,说话好听,看起来確实对妹妹不错。 不行就是不行。 “我不要。我就是喜欢他。我就是要嫁给他。” 玉朗的太阳穴突突跳。 “要我怎么做,你才会放弃这个人?” 玉璇看著他,歪了歪头,嘴角翘起来。 那笑容让玉朗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使坏的表情,他很熟悉。 “那就…你不许结婚,不许生孩子,做我一辈子的哥哥。” “如果哥哥结婚生孩子,以后肯定不会照顾我了,都去照顾嫂子和孩子了。这世界上谁还管我?” 在玉璇心里,父母宠爱是属於她的,爱她就不要爱別的孩子; 哥哥的宠爱是她的。爱她就不要有其他人分散他的注意力。 老公更不用说,这辈子只能爱她。 甚至朋友,她都希望对方只有她一个好朋友。 玉朗沉默了。 结婚。生子。这条既定的路,他从来没想过要否决。 可是此刻,听到妹妹的话,竟也认真考虑了一下。 如果他结婚,意味著妹妹要嫁给一个骗子,那这婚,似乎真的不是非结不可。 如果生子,意味著妹妹要和他渐行渐远,那这孩子,也不是非要不可。 “我答应你。你可以和他分手了。哥哥给你找更好的。” 玉璇“切”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晚了,你刚才沉默了十秒钟,已经超过我说的时间限制了。” 玉朗一愣。“什么时间限制?” “就是你说『我答应你』之前,沉默了十秒钟。说明你犹豫了,说明你其实不想答应。” 她理直气壮地掰著手指头,“所以你的承诺不作数。所以我也不用和他分手。” 玉朗无奈,“你又赖皮。” 玉璇笑嘻嘻的,“就要赖皮。” 算了。他拿这个妹妹没有任何办法。 从她回到这个家的第一天起,他就拿她没办法。 玉朗正了正神色,认真地看著玉璇。 “璇璇,你跟哥哥说句实话。你是不是真的打算跟那个男人在一起?” 玉朗根本不等玉璇回答,就自顾自道, “答应哥哥,离开那个一无是处的男人。他有什么好的?没工作、没家世、还是个孤儿,连个正经出身都没有。你跟他在一起,以后吃什么?喝什么?” “哥哥承诺你,会给你找一个更適合你的结婚对象。家世好的、人品好的、长得也好的,你喜欢什么样的,哥哥都给你找来。你信不信哥哥?” 玉璇撇撇嘴,“適合到什么时候?我都二十三了!” “我天天催你给我相亲,你给我找的人呢?” “我不相亲怎么结婚?不结婚怎么找人养我?你又不让我自己找,你又不给我安排,你到底想怎样嘛!” 玉朗彻底无言了。 网上都是一堆不结婚的,年轻人非常抗拒老一辈安排的相亲。 他妹倒好,反向催婚,一从国外回来就开始催他给她找相亲对象,三天两头问一次,比公司开会的频率还高。 他並不想妹妹很快嫁人,因此每次答应得好好的,但都没去实行。 拖来拖去,拖到玉璇不耐烦了,直接在家庭群里发了个“哥哥是大骗子”,害他被全家人轮番问候。 最后被催得没办法,他就答应了宗家。 宗家那个小少爷,圈里出了名的脾气臭、性子倔、谁都看不上,会答应相亲才怪了。 正好让妹妹死了这条心,別一天到晚想著胳膊肘往外拐,安安静静在家当妹妹不好吗? 但他没想到,人宗家都拒绝了,妹妹依旧催他找相亲,乐此不疲。 好像这辈子不嫁出去就不罢休似的。 他放软了语气,几乎是哄著了,“又不是只有老公才能养你。玉家少了你吃还是少了你穿?钱不够我每天都给你转,保证饿不死你,成不成?” “不成。这是对你擅自想要结婚拋弃我的惩罚。” 玉朗简直有苦难言,悔不当初。 只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真的要被这个祖宗拿捏得死死的了。 “行行行,我真不结,不生,做你一辈子的哥哥。行了吧?” 玉璇斜眼看他,“真的?” “真的。” “那你发誓。” “…还要发誓?” “你连相亲对象都给我找不到,我怎么相信你?” 玉朗:…… “好,我发誓,这辈子不结婚,不生孩子,如有违背——” 他卡壳了。 “如有违背怎样?”玉璇追问。 “……任凭处置。” 第217章 世界八:被委託爱上也是人之常情26 玉璇终於开心了。 虽说这只是个小世界,但她可是要过一辈子的,所以必须怎么舒服怎么来。 她决定討好一下这个便宜哥哥,给他叉了一块虾仁送到他碗里, “哥哥吃虾。” 玉朗低头,把那块丑兮兮的虾肉吃了,心里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时,门被轻轻敲了两下,维里尔推门进来,手里端著一瓶红酒。 “服务员说这瓶不错。” 他把酒放在桌上,目光在兄妹俩身上转了一圈,“我打扰了吗?” “没有。快来坐下,我哥说要给你敬酒。” 玉朗:…… 他什么时候说要敬酒了? 维里尔看了玉朗一眼,嘴角弯起,在他对面坐下。 他端起酒杯,冲玉朗举了举,自带一种优雅的矜贵。 “谢谢哥。” 玉朗脸色难看,僵硬著勉强喝了一口。 这顿诡异的晚饭就这样开始了。 玉朗坐在对面,看著那个男人把他妹妹照顾得十分周到。 有人照顾是好事。 然后他听见一些细微的动静,抬头一看,他妹妹一个轻轻的吻落在那男人脸上。 维里尔见怪不怪,反手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手背上落了一个吻,那动作太自然,自像是做过千百次。 吻完手背,那男的还抬头冲他笑了笑。 咔嚓。 筷子被他捏断了。 一顿饭,玉朗吃得没滋没味。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他立刻站起来,拉起玉璇就走。 维里尔嘴角还掛著笑,目送他们里去。 只是那笑容在玉璇转身的瞬间就冷了下来。 他盯著那个男人的背影。 是lumina的哥哥不假。可这位哥哥的敌意,也不假。 所有阻止他们在一起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见两人消失在拐角处,他才收回目光。 神界最近內乱,他有很多可以趁虚而入的地方。 维里尔闭上眼睛,按照lumina告诉他的方法,意识开始下沉,身体变得透明,像水汽一样消散在空气中。 等他再睁开眼,已经站在庄园的书房里了。 他们约定好,她每天都会来和她见面。 —— 车內,气压很低。 玉朗带了司机过来,他自己和玉璇坐在后排,兄妹俩谁都没说话。 玉朗的手机打破了沉寂。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的名字让他眉头皱了一下——宗聿。 他和宗聿一直有微信,加了之后没聊过几句。上 次聊还是宗家说安排相亲的时候,宗聿回了个“你有病?谁告诉你我要相亲?”。 他早有预料,甚至对这个答案乐见其成。 这个时候又给他发消息干什么? 玉朗漫不经心地点开消息,扫了一眼。 然后他的血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飆升。 【兔牙】朗哥,之前不是说给我和你妹妹相亲吗? 第二条消息弹出来。 【兔牙】我以前是太不知好歹了,现在深刻反省,觉得自己当时脑子可能进了点水。 【兔牙】朗哥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千万別跟我一般见识。 【兔牙】我年纪小不懂事,您就当被小狗咬了一口。 玉朗有些无语。 小狗?倒是挺会给自己找台阶。 【兔牙】朗哥您最近忙不忙?不忙的话能不能赏脸吃个饭?我请客,地方您挑,贵的也行,便宜的也行,我都行。 【兔牙】我就是想跟您当面道个歉,顺便,那个,之前说的相亲的事,您看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玉朗气得胸口疼。 手机又震了。 他不想看。忍了三秒,还是拿起来了。 【兔牙】朗哥您別生气,我知道我这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但我至少是个帅蛤蟆。 【兔牙】你就去看看圈子里有没有比我好看的吧。 【兔牙】是不是想了半天,没有?而且您也不想以后的大外甥很难看吧。 【兔牙】还犹豫什么? 【兔牙】璇璇和我结婚肯定不会吃苦的。 【兔牙】?(?????)? 只吃**不吃苦。 —— 玉朗冷笑一声,抬手落下回復。 还特意学了宗聿前面的那句话。 【玉朗】你有病?我什么时候说要给我妹相亲了? 发完,毫不犹豫地长按,点下“刪除联繫人”,乾净利落。 然后把手机往兜里一塞,眼不见为净。 做完这一切,他周身气压依旧很低。 其实,他妹妹看著很娇气,不讲道理,还欺负他。 但其实,璇璇是一个很心软的人。 她回国后,他们也时有意见不合。他生闷气,她也不高兴。 但他只需要装装可怜,或者表现得生气、委屈,她总会来哄哄他。 也不能说哄吧,就是会来使唤他做一些事情。 比如帮她倒水,给她拿快递。在玉朗看来,妹妹肯重新使唤他,就是给双方一个台阶下。两人就顺理成章地和好如初。 因此,他在等,等一个台阶。 他用余光偷偷瞄了一眼玉璇。她坐在一边,拿著手机,不知在看什么,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生气。 玉朗脖子偏了一点,看清她屏幕界面依旧是那个《眾神归还》。 更鬱闷了。 玉朗更鬱闷了。 玉璇的手机屏幕里,显示的是和维里尔的书信框。 曾经她还没有穿进游戏里的时候,收到的维里尔回信一般是系统程序设定好的台词。 但自从她进入游戏后,便惊奇地发现,维里尔竟是真的可以通过书信框和她实时沟通,咋也不是程序设定好的机械台词了。 【维里尔】今天管家煮了一锅滋补汤,说是新来的厨师的拿手菜。我喝了两碗。 【维里尔】晚上应该会很有精神。 【维里尔】可以让你很快乐。 【维里尔】不想试试吗? 玉璇脸微微红了一点,想起曾经和维里尔鬼混的场景。 维里尔作为乙游男主天花板,那体格,那力气,当真已经是男人中的战斗机了。 这种能压坏她的体格还喝滋补汤,只怕把她撞飞出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黄色聊得很开心。 不知不觉,车缓缓停在了民宿酒店门前。 司机熄了火,车內安静下来。 玉朗等了一会儿,见玉璇还在看手机,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终於还是没忍住,冷著脸朝她伸出一只手。 玉璇愣了一下,“哥哥,你要干嘛?” “…包拿来。” 第218章 世界八:被委託爱上也是人之常情27 她的包一直是他帮忙背的,没道理闹彆扭就不背了。 “哦…” 她乖乖把包带放在他掌心里。 玉朗五指一收,心里忽然好受了许多。 妹妹还是在乎他的,不然为什么不让別人背呢?只使唤他? 他推开车门,长腿迈出去,又转向另一边替玉璇拉开车门。 “哥哥。” “嗯。” “你好像不高兴啦?” “没有。” 玉璇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玉朗没说话,也没甩开,两人並肩走进酒店大门。 应该是和好了吧? 毕竟,都使唤了他了。 玉朗默默心想。 其实在玉璇心里,根本不知道两人闹彆扭了来著。 —— 另一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宗爸宗妈原本是担心儿子吃苦,才跟来小岛,悄悄看看他。 结果发现他只是吃爱情的苦而已,瞬间放下心来。 年轻人嘛,谁还没为情所困过? 同时,还觉得宗聿有点丟人。 於是夫妻俩手挽手,把刚哭过的儿子丟在酒店大堂,自己出去瀟洒逛街了。 宗聿发过癲之后,也慢慢冷静下来,理智回笼,自尊心也回笼。 他回到酒店房间,开始復盘和玉璇相识的点点滴滴。 已知玉璇喜欢维里尔。他虽然对这一点非常吃醋,但他也明白,维里尔仅仅只是个游戏角色,这是不爭的事实。 一个纸片人,一串数据,一个不存在的东西。 不管玉璇怎么喜欢,怎么爱慕,都只能隔著屏幕,看得见摸不著。抱 而他呢?亲她的、舔她的、以后干她的,只有他。 宗聿想到这,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翻身下床,走到行李箱前,又翻出了银白色的假髮,戴了上去。 调整角度,拨了拨刘海,镜子里的人又变成了维里尔。 但,没穿衣服。 外面天色渐暗,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床头昏黄的檯灯亮著。 光线曖昧地铺在床上、地上、镜子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昏暗的暖光, 宗聿走到床边,拿起手机,打开相机,镜头对准了自己。 镜头里,微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的腹肌照得明暗分明。 他本来就身材很好,肩膀宽宽的,胸肌不算夸张但线条漂亮,往下是腹肌。 腰很窄,人鱼线从胯骨斜斜地切下去,隱入裤腰的边缘,若隱若现。 腹部还能看见隱隱约约的筋络。 银白色的碎发搭在额前,衬得那张脸又冷又欲。 他看著镜头里的自己,觉得还行。 氛围感有,维里尔的味儿也有。 不信迷不死她。 於是,宗聿又点开和玉璇的对话框,把照片发了过去。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床上,心跳有点快。 等了大概十秒钟,忍不住翻过来看——还没回。 屏幕暗了他又点亮,反反覆覆。 实在等地焦灼…… 【兔牙】不小心发错了。 【兔牙】好像不能撤回了。 【兔牙】隨便拍拍,別多想,本来也不是想发给你的。 他烦躁地把手机扔到一边,仰面躺在床上。 过了好一会儿,手机震了一下。 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抓起手机。 【villiers?】[图片] 宗聿点开,瞳孔地震了。 是玉璇站在镜子前的自拍,只穿了一件白色t恤。 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那件t恤似乎有点薄,有点透,月匈前似乎还有两点…… 她没穿那个吗…… 宗聿心臟狂跳。 还没等他看仔细,下一秒,照片消失。 【villiers?】[撤回了一条消息] 【villiers?】哎呀,不小心发错了。 【villiers?】我好像可以撤回哦。 【villiers?】隨便拍拍~別多想~本来也不是想发给你的。 【兔牙】…… 他总觉得她好阴阳怪气。但是,他又抓心挠肺地很想看看。 【兔牙】再给看看唄。 【villiers?】干嘛给你看啊。你谁。 【兔牙】[图片] 他又发了一张过去,这张更过分。 骚得不行了。 换做一个普男发,直接是性骚扰的程度。 只能说,宗聿这张迷惑人心的脸和性张力拉满的身材,很得玉璇欢心。 【villiers?】你干嘛。 【兔牙】给你看看。 【villiers?】我又没说要看你。 宗聿理直气壮。 【兔牙】你不想看吗?我不信。 【兔牙】其实拍了很多的。 发完他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 【villiers?】所以你是故意发这种照片,想勾引我? 【兔牙】……你想多了。 【villiers?】想让我看也不是不可以。 宗聿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呢?条件是什么? 他等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像一只等投餵的狗。 【兔牙】……那要怎样啊。 【villiers?】求求我。 【兔牙】不是,我给你看身材,我还求你? 【villiers?】对呀,你这死装男。 【villiers?】明明就很想给我看吧。 【villiers?】拍完之后就抓心挠肺想给我看的吧? 宗聿咬了咬牙。她想怎样?她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 【villiers?】我说不看的话,你就要哭鼻子了对吧? 【villiers?】还想听我夸你,是吧? 【兔牙】。。。。。 手机又震了。 【villiers?】还很想看我的,对不对? 宗聿心臟又狠狠跳了一下,脑子不自觉浮现出刚才那张照片。 白色t恤……若隱若现的…… 咽了一下口水,发现自己手指头已经在打字了。 【兔牙】求你了唄 [赔笑] 【villiers?】不乐意求唄? 【兔牙】求你了…… 【villiers?】还不真诚。 【兔牙】求你了老婆……[可怜] 发出去的那一刻,脸都快熟了。 【兔牙】看看我吧。 不知怎么的,原本是很羞耻讲这种话的。 可是讲了两三次,竟有些习惯了,脸皮也厚了。 又有点晕乎了。 又有点上头了。 好晕,玉璇到底给他吃了什么。 又要开始发癲了。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手指头飞快地戳屏幕,一个字都不想等。 第219章 世界八:被委託爱上也是人之常情28 【兔牙】老婆,老婆,老婆,老婆,求你了,看看我,给我看看。 【兔牙】[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兔牙】拍了好多就是想给老婆看……[哈巴狗吐舌头] 【兔牙】老婆,宝宝,还有好多想发给你啊。 【villiers?】还有什么呢? 【兔牙】还有…… 还有过不了审的东西。 玉璇得承认,宗聿確实身材好,长得特帅。 而且足够不要脸。 虽说现在是维里尔的扮相,但和维里尔的性格半点不像,被人夸两句尾巴能翘到天上去。 如果让玉璇选择,她只能说,各有各的好处,她都想要。a 见逗够了,玉璇终於良心发现。打开相册,把刚才那张照片翻出来。 她觉得自己也挺坏的,然后发了过去。 发完之后,她等了一会儿。没回復。 她发了个问號,依旧没动静。 这人怎么回事?看到照片激动得晕过去了?还是手机掉厕所里了? 她懒得打字了,直接一个电话拨过去。 手机嗡嗡地震起来。宗聿正在不可言说,听到震动浑身一抖。他伸手去够手机,手指都是抖的,差点没拿稳。屏幕上跳动著“villiers?”,像一团火在烧。 他深吸一口气,按了接听。 把手机贴在耳边的那一刻,他后悔了。 电话里很安静,两人都没说话。 只能隱隱约约听见若有若无的低沉又急促的呼吸声,像是贴著她耳朵吹气,一下一下的,勾得人心里发痒。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太会勾引人了。 喘成这样,肯定是故意的。 她脸颊也有点热,连空气都跟著升温了。 半晌,宗聿开口了,声音低哑。 “我想见你。” “…要快点哦。” 玉璇把地址发了过去。 宗聿从床上弹起来,隨手抓了件t恤套上,就拉开门衝出去。 路过酒店外的便利店,他脚步一顿。 玻璃窗里亮著白晃晃的光,收银台旁边那个货架上摆著几排花花绿绿的小盒子。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秒,然后面无表情地走进去,拿了几盒。 付钱的时候收银小姐姐多看了他两眼,他假装没看见,扫码走人,塞进口袋。 出了门他打了辆车。 “师傅,快点。”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小伙子,赶著投胎啊?” “差不多。” 司机一听,这还说啥?一脚油门踩下去。 半小时不到,玉璇房间的门铃就被摁响了。 玉璇刚把门打开一条缝,一股力量就从门缝里挤进来,裹著她卷进门。 她惊呼一声,脚还没站稳,人已经被他抱起来了,下意识把腿圈在他腰上。 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被狠狠吻住了。 很急切。吻得格外凶,比第一次接吻的时候激烈很多。 第一次他还端著,这次不是了。 像饿了好几天的狼,叼住了就不鬆口。 吻著吻著还不满足。 他抱著她转身,跌跌撞撞地往床边走,两个人一起倒下去。 床垫弹了一下,他的体重压上来,把她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铺里。 宗聿抓著她的手,手指强行挤入她的指缝,十指相扣,掌心贴著掌心,把她牢牢困在身下。 吻得太凶了。 …………………………………………和谐 宗聿的呼吸彻底乱了。 快受不了了。 快疯掉了。 玉璇到底给他吃了什么,他怎么每次碰到她都像被下了药。 “啊…重死了你…討厌你…” 娇滴滴的骂声,根本不会让他生气,反而让他心都酥麻了。 他握住她作乱的那只手,按在枕头旁边,低头看著她。 玉璇头髮散在枕头上,眼睛湿漉漉的,嘴唇被他亲得红红的。 她瞪他,但那个眼神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只会让人更想欺负她。 “再骂一句。”他声音低哑。 玉璇瞪他,偏不。 她凑上前去,吧唧一口亲在他嘴唇上。 “老公…嘴都亲麻了。” 宗聿快死了。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差一口气,吊著的那口气全靠她在续。 “再叫一声老公。” “滚…” 宗聿笑了。 一身反骨是吗。他好爱。 他把脸埋进她颈窝里,闷闷地笑了一声,然后一声接一声地唤她。 “老婆…老婆…老婆…” 每叫一声,他就亲她一下。 玉璇被他叫得浑身发软,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的假髮里。 她的手从他脖子上滑下来,碰到他口袋里的东西——几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硌手。 她摸了摸,捏了捏,宗聿浑身一僵。 “…你什么时候买的?” “…路过便利店的时候。” “路过就买了?” “嗯。” “买了几盒?” “…你別问了。” 玉璇笑出声来,伸手去掏他的口袋。宗聿按住她的手,没按住,被她掏出来一盒。她举起来看了一眼,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行不行啊?” 宗聿一把夺过来,扔到床头柜上。“你试试就知道了。” 他低头,又吻住了她。这一次慢了一点,柔了一点,像是要把刚才的急切全部补回来。 他吻著她的唇角、脸颊、鼻尖、眼皮,一点一点地描摹,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骨头里。 玉璇被他亲得迷迷糊糊,手指攥著他的t恤,攥得皱巴巴的。 “老婆。”他叫她。 “嗯。” “明天还见面吗?” “看心情。” “那后天呢?” “也看心情。” “大后天呢?” “你怎么天天都要见?” 宗聿闷声说,“因为今天还没过完,我就开始想明天了。” 第220章 世界八:被委託爱上也是人之常情29 玉璇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嘴唇贴著他的耳朵。 “那今天晚上呢?” 娇滴滴的声音,眼睛还亮亮的。明明什么都知道,偏要装得什么都不懂。 …………………………………………和谐 宗聿吻她。 从里到外,从骨头缝到指尖,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抽走了,又有什么东西被塞进来了。 假髮早就不知道滚到哪儿去了,管它呢。 他不要当维里尔了,维里尔是假的,他才是真的。 玉璇被他折腾得迷迷糊糊,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宗聿却在这时候停下来。他非要在这个时候问一个答案。 “我是谁?” “老公…” 宗聿被这一声叫得差点没忍住。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青筋都蹦出来了,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往上翘。 继续循循善诱,“老公是谁?” 玉璇无力思考。但某些事情还是很清楚的,老老实实地回答,“老公…维里尔…” 宗聿一僵,嘎巴一下,有点死了。 他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不动了。 玉璇抬腿,示意他继续。 “宝贝,你看我。我是谁?” 他撑起一点距离,让她看清自己的脸。他现在不著急了,非要听到答案。 玉璇气得打他,“是你…老公是你。” 宗聿呼出一口气。 再然后,不管玉璇怎么打他,骂他,他都不予理会。 一夜就这样过去了。 —— 昨晚一切结束之后,玉璇有气无力地踹了他一脚,“你该走了。” 宗聿赖在床上,听见这话,眼皮就开始耷拉,呼吸变得绵长,装睡的速度比他平时翻脸还快。 玉璇又踹了一脚,还是没踹动。 他太大只了,一米九的个子,她还真没办法,踹了两脚自己先累得不行。 最后也撑不住了,沉沉睡去。 半梦半醒之间,她感觉自己被一只大狗缠上了。 那只大狗拱来拱去的,爪子搭在她腰上,把她往怀里扒拉。她睡得香,懒得理他。 宗聿其实根本不困,就这么看著她。 她睡著的时候很乖,不像醒著的时候那样坏。 他就这样看了许久。 第二天一早,宗聿更是装都不装了,殷勤备至。 玉璇正在洗漱,他还要非要黏在身边,她莫名看他不顺眼,哼了一声。 “你不是以前很能装吗?” 宗聿立刻露出委屈的表情,“老婆,我又不是垃圾袋,哪里能装了。” 玉璇又瞪他。 宗聿被瞪得心都化了。 “还敢不承认?!” 他只能老老实实地认了错,伸手从后抱住她的腰,“好吧,以前是我太装了,我错了…其实早就喜欢老婆了,恨不得天天黏著老婆,老婆…老婆…” “还天天看老婆的朋友圈,看到你叫了別的委託我都要伤心了…你知不知道。” “气死我了,你怎么找別人?別人哪有我好?”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又开始念经。 “哼…別以为我会轻易原谅你。” 从镜子里看到宗聿头髮乱糟糟的,她伸手拨了一下,他立刻抬头,眼睛亮亮的,两人的目光在镜子里相遇。 她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就这一下,被宗聿逮住了。 他讲她转了个身,捧著她的脸,亲了上去。 刚睡醒的玉璇格外软乎,推他都推不动,只好看似不情愿实则爽爽地回应。 …… 半小时后,玉璇终於收拾好了。 她穿了件高领薄衫,遮住了脖子上那些斑斑驳驳的痕跡,整个人看起来又乖又软。宗聿黏人得要命,看得眼热,亲了又亲。 “別闹。” 玉璇拿起包刚想出门,结果就被宗聿一把夺过去,背在自己身上。 门开了,玉朗站在门口。 他每天都这个时候来等妹妹,一起进行当天的旅游行程。 女孩子梳妆打扮会比较久,他又没什么好打扮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在门口等。 今天也一样,他穿了件休閒衬衫,姿態从容。 他看见门开了,嘴角上扬,准备像往常一样叫一声“璇璇,早”。 然后就看见了—— 一个男人。 等看清那张脸的那一刻,玉朗的脑子嗡了一声。 宗聿。 拒绝了他妹妹,昨天还被他拉黑的宗家小少爷。 他又看向自家妹妹。 玉璇的脸颊粉粉的,眉眼间带著饜足的慵懒,嘴唇肿著,光泽水润。 他目光往下移,落在她脖子上。高领的薄衫遮住了大部分皮肤,但领口最上面,还是能隱隱看出红痕。 哪怕没有亲歷过这种事,但作为一个男人,他还有什么不懂的。 玉朗难以形容自己此刻的感觉,冲天的怒火从脚底烧到头顶,烧得他手指都在发抖。 对妹妹的怜惜像针扎在心口上,细细密密的疼。 还有各种复杂的情绪搅在一起,酸涩的,苦涩的,说不清道不明的。 他盯著宗聿,眼神冰冷。 宗聿倒是自在,“朗哥,这么早?昨天我还给你发微信来著,怎么没回我?是不是太忙了?” 第221章 世界八:被委託爱上也是人之常情30 玉朗冷笑一声。他还敢提?没理会宗聿,他对著玉璇道, “璇璇,你先下去。” “哥哥?” “哥哥有话要和他『好好聊聊』。” 玉璇当然什么都听哥哥的,乖乖点头,先下了电梯。 宗聿还在身后呼唤她,“老婆,你先下去等我,一会给你买吃的。” 玉朗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得能结冰,“进去。” 跨进房间的那一刻,他目光扫过整个空间。 房间很整洁,看不出什么痕跡。 但他不是瞎子。看著垃圾桶里被揉成一团的铝箔纸,玉朗眼神深暗。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转过身,面对著宗聿,捏紧了拳头。 “璇璇还小。现在不考虑结婚。她只是一时好奇,新鲜劲儿过了就算了。希望你不要误会,以后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 “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则后果自负。” 宗聿听完这些话,从鼻子里溢出一声哼笑。 昨晚在微信上討好卖乖的模样,此刻荡然无存。 “我觉得你这人挺怪的。你妹妹二十多了,不是十几岁的小孩。她和谁谈,和谁结婚,关你一个哥什么事?你管天管地管她一辈子?” “我是她哥。”玉朗声音沉下来。 “管她理所应当。你又是以什么立场来和我说这话?” 宗聿冷笑,“哥?” “管天管地的哥?我想她不需要。” “趁她在被你的控制欲感到厌恶之前,同样的话送给你,劝你离她远点。” 厌恶。玉朗被这个词钉在原地。 的確。自从璇璇回国,他似乎管得太多了。 衣食住行,管。 作息时间,管。 出门去哪里,管。 交什么朋友,管。 现在连恋爱,他也管。 这真的是对的吗? 可是……是对的吧。 他是哥哥啊,哪有哥哥不管妹妹的。 她离开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回来,他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他怕她被骗,怕她被欺负,怕她遇到不好的人。他只是想保护她。这有错吗? 眼见温和的是说不通了,玉朗低头开始挽衬衫的袖子,动作慢条斯理。 然后摘下名贵的手錶,放在柜子上。 宗聿看懂了他的意思,神色不变,还是懒洋洋。 玉朗出拳了,宗聿侧头躲了过去。 “看在你是她哥,我不打你。但你也別蹬鼻子上脸。” 玉朗不理他。 他还不还手,都改不了他今天要揍他的事实。 最后宗聿有没有还手,不得而知。 反正两人走出房门的时候,玉朗还是那副月朗风清的模样。 宗聿则破了嘴角,看著有点惨。 楼下,玉璇看见两人下来,迎上前去。 “哥。你打他了?” “他自找的。” 宗聿立刻换了副面孔,把脸凑到玉璇面前,“老婆,好疼…” 玉璇可不惯著他,“你肯定是惹哥哥生气了才被打了。” 宗聿噎住了。但继续保持著把脸凑过去的姿势,还是想要亲亲。 玉璇没亲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片创可贴,啪地拍在他手心里。 “自己贴。” 粉色的,上面印著小兔子。 他网名叫兔牙,而她的创可贴是小兔子,都是兔。这不是爱是什么? 宗聿嘴角翘了一下,美滋滋的。 玉朗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妹妹语气是站在他这边的,话也是向著他说的,但他看得分明。 他们之间那种亲昵的氛围,像一层透明的膜,把其他所有人都隔在了外面。 他拳头又捏紧了。 他走上前,打断那两个人之间黏糊糊的空气。 “公司有紧急的事,璇璇,我们一会就回去。下次再带你来玩。” 玉璇没什么意见。这几天玩得够本了,就点点头,挽住玉朗的胳膊。 “走吧。” 玉朗胸口那股堵了一早上的气散了一点。 他对一旁的宗聿淡淡道,“先走了,失陪。” …… 片刻后,行李已经收拾完毕。 秘书丁筱和另一个助理帮他们搬下楼,装进车后备箱。 丁筱手里还拿著一个女士小包,犹豫了一下,最后把包递给了玉朗。 玉朗赏识看了她一眼,丁筱就知道自己做对了。 老板对妹妹的占有欲,这些天她看得清清楚楚。她忽然有点羡慕,可惜自己没有这样的哥哥。 ……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玉爸玉妈也刚从国外回来,见到两个孩子,很是高兴。 特別是玉璇,在家里绝对是受宠的存在。刚一进家门,就被前来迎接的玉妈妈抱了个满怀。 “妈!” “哎哟,我的宝宝,想死妈妈了。” 玉朗从后面走进来,看见这一幕,今早堵在胸口的那团火,悄然消散了。 玉妈搂著玉璇往客厅走,一边走一边打量她。 “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你哥没照顾好你?” 玉朗还没来得及说话,玉璇就抢著回答了,“没有,哥每天都给我点好多好吃的,是我自己贪玩没怎么吃。” 玉妈回头看了玉朗一眼,眼神的意思是:算你及格。 一家人在沙发上坐下,玉妈问著女儿旅游的趣事,玉爸偶尔插一句嘴,玉璇嘰嘰喳喳地讲。 然而,温情没持续多久。 玉妈忽然换了个话题,“宝宝,听说你和宗家的那个小子谈恋爱了?” 玉朗端著茶杯的手一顿。 玉璇想了想,“也不算谈吧。” 他在她这里,根本没有名分。 玉妈一听这话,乐了。“还没谈上呢,他就来提亲了?” 说著,还掏出手机,举到大家面前。 玉爸也凑过去看一看,嘴角抽了一下。 整个手机屏幕,密密麻麻全是字,洋洋洒洒,看著有將近小一千字,都是宗聿发来的。 开头是“尊敬的阿姨您好,我是宗聿。” 然后是一大段懺悔—— “以前是我有眼无珠,被猪油蒙了心,没答应相亲,现在想起来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 “我当时年纪小不懂事,不知道您女儿这么好,这么可爱,这么迷人。现在我知道了,我深刻反省,我痛改前非,我洗心革面。阿姨您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重新做人。” “阿姨,求您了。给我一次机会。我会用一辈子证明给您看的。” 末尾跟了一个表情包,是一只兔子捧著一颗爱心,两只眼睛圆溜溜的,水汪汪的。 玉爸看得神色不愉,觉得这人油嘴滑舌。 倒是玉妈,眉开眼笑,显然很满意。 第222章 世界八:被委託爱上也是人之常情31 微信里,宗聿还说,玉璇已经和他谈了恋爱,他会把她捧在手心里,含在嘴里,放在心尖上。 还要给多少多少彩礼,金额之多,哪怕是豪门都会为之咋舌。 这一番话下来,哪怕知道这小子之前做过错事,看在他態度十分之诚恳的份上,玉妈也暂时把他列入女婿考察范围。 毕竟,没有哪个丈母娘会拒绝女儿的舔狗女婿。 玉朗终於忍不住了,沉声开口,“妈,他之前连相亲都不肯来,您忘了?这样阴晴不定的人,哪里值得託付?” “那不是没见过你妹妹吗?见了不就后悔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妹妹魅力大,连宗家那个倔小子都扛不住。” 玉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玉妈已经一锤定音,“我看这小伙子不错,人踏实,不过还是得看璇璇喜不喜欢,就算璇璇喜欢,我也得考察一下。” 他又把想说的话咽回去了。 拳头又痒了。 当然,是对宗聿的。 玉朗只觉得,当初想著给玉璇相亲的做法,简直荒唐,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 接下来的日子里,宗聿越来越过分了。 不光在微信上討好丈母娘,现实里也不放过。 玉妈年轻时也爱美,只是那些年玉爸还没发家,给玉妈买不起什么特別好的珠宝首饰,只能买些小玩意哄她开心。 现在条件好了,玉爸整天带著老婆游山玩水,满世界地跑,却忽略了生活中的小惊喜。 而宗聿正是抓住了这点,一堆一堆的礼品成天往玉家送,送得玉妈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也就罢了,宗聿嘴巴跟抹了蜜似的,玉妈被他哄得心花怒放。 这下,轮到玉爸不高兴了,因为他的活被人抢了。 但宗聿很快找到了突破口。 他不知从哪里打听到,玉爸爱打桌球,但水平菜,不好意思出去打,怕丟人。 於是某天下午,他提著两副球拍上了门,去了別墅区的活动室,宗聿裤衩子都快输没了。 这小子什么水平?发球不过网,接球打飞,扣球扣在自个儿脚上。 玉爸打了这么多年球,头一回贏得这么痛快,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后来宗聿又来了几次,次次都输得“落花流水”,玉爸都有点心疼了,主动开始教他怎么发球、怎么接球、怎么扣球。 宗聿学得认真,但每次比赛还是输。 玉爸莫名就舒服了。 连玉朗,宗聿都没放过。 原本两家在竞爭同一个项目,宗家就是玉家最大的竞爭对手。 而宗聿却在宗爸爸复杂的目光下,將项目拱手让人。 玉朗可不是什么客气的人,別人不要,他没有客气的道理。 只是依旧对宗聿横眉冷对,宗聿也不在意,笑嘻嘻地喊朗哥,喊完就跑。 毕竟,他的最终目的,还是玉璇。 如果说对玉家人他付出了十分的好,那对玉璇的好就无法用分值衡量了。 要星星就摘星星,要月亮就摸月亮。 玉璇有时候都忍不住怀念他曾经那副桀驁不驯的模样。 那个冷著脸说“不亲不抱不靠太近”的宗聿呢? 那个拽得二五八万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钱的宗聿呢? 现在这个不穿衣服勾引她、强迫她摸他腹肌的人是谁啊? 总之,在这轮番的攻势之下,玉家夫妇对他的態度也慢慢好转起来。 玉爸嘴上不说,但每次宗聿来打球,他都把最好的球拍找出来给他用。 只有玉朗,还在固执地黑脸,这辈子都无法和妹夫和解。 最后,玉璇也被他磨得没办法,鬆口答应了交往。 宗聿欣喜若狂。 答应交往,在他眼里就是答应结婚的意思。 当天晚上,宗聿就拉著一脸尷尬侷促的宗爸宗妈厚脸皮上了门,一起吃了一顿莫名其妙的晚饭。 宗聿早就威胁过老两口,要给他挣点脸,多说他好话,他的终身幸福就靠他们了。 老两口这辈子没这么討好过谁。如今为了儿子真是豁出去了。 但不得不说,璇璇他们真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觉得自家儿子一无是处。 这死孩子! 吃完饭,两家人有事情商量,玉璇就在玉朗吃人的目光下,把宗聿带回来了臥室。 聿很开心,他没进过女孩子的房间呢。 可是,刚一进门,他就觉得不对劲。 桌上,好几个维里尔小手办。连角落里都有维里尔人形立牌。沙发上还有一个巨大的维里尔“老鼠干”。 宗聿有些吃醋,带著玉璇在小沙发上坐下,赌气地把那个老鼠干甩在地上,自己却把怀里的宝贝放在腿上,搂在怀里。 他委屈道,“老婆,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维里尔?” 玉璇想都不想,“当然是维里尔。” 宗聿的心嘎嘣一声,碎成了八瓣。 虽然知道她喜欢这个游戏角色,但亲耳听见还是疼。 “可是只有我才会这样陪你,维里尔不会。只有我才会这样抱著你,只有我才会亲你,只有我才会…” “哦,是吗?” 身后传来一个陌生男人冰冷的声音。 宗聿一僵,本能地把玉璇护在怀里,猛地转头。 然后,愣住了。 那人站在窗户边。 银白色的头髮,浅色的眸子,嘴角掛著一丝淡然的笑意。 那张脸宗聿再熟悉不过了。 他们曾经在小岛咖啡厅里见过。是那个,比他更像维里尔的人。 宗聿来不及问玉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见那男人一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他扶在玉璇腰间的手,整条手臂都麻了,不受控制地弹开。 下一秒,玉璇已经从怀里消失了,来到了那人怀中,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维里尔低低地笑了一声,目光落在宗聿脸上。 “上次我做过自我介绍,我是维里尔·兰卡斯特,你似乎没有相信?” “维里尔是我,” “而你,一个贗品,手竟敢离她这样近。” “…贗品?” “是。” 维里尔往前走了一步,灯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完美得不像是真人。 “你没发现自己是贗品吗?她喜欢的,是我。而她之所以亲近你,也只不过是因为——” 他有些怜悯,“因为你扮成了我的样子。如果不是因为你扮演我,你甚至没有机会接近她。” “很可悲,是不是?” “只能活在另一个人的阴影之下。只能靠模仿另一个人来接近她。只能在她叫別人名字的时候,假装那是自己的名字。” 宗聿的喉咙像被人掐住了。 他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说的话,似乎是真的。 “不过——” 维里尔话音刚落。这时, “璇璇?” 玉朗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他大概是不放心宗聿和妹妹独处,跟上来看看。 第223章 世界八:被委託爱上也是人之常情32 一阵白光,维里尔消失在原地。 宗聿站在原地,似乎没听到门外玉朗的声音。 他看在脑子里乱鬨鬨的,怀疑人生了。 ……所以,维里尔是真的。 游戏里的那个人,是真实存在的。 他不仅存在,还能来到现实世界。 而他自己呢?拼了命地挤进去,才发现那本来就是別人的位置。 宗聿忽然意识到一个他从未想过的问题—— 如果维里尔真的能够来到现实世界,那玉璇会选谁?答案还用说吗? 宗聿不敢再往下想了。 那个猜测像像把刀往心口里割,疼得几欲窒息。 他已经爱上她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总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陷得太深了。深到无法想像没有她的日子。 “宗聿?哥哥来了,我开门了?” 他回过神,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开始飞速思考。 即使维里尔能来到现实世界又如何? 他能解释自己的身份吗?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吗? 不能。 维里尔是《眾神归还:血夜》里的人气top男主。 全世界有几千万玩家认识他,走在街上会被围观,发张照片会上热搜。 以他在全世界范围內的影响力,他能不能以自己原本的姿態出现在公眾视线里,都是个问题。 哪怕他像之前那样染头髮、换衣服、戴眼镜,把自己偽装成普通人。 可像就是像,那张脸太有辨识度了,出门被围堵是必然的。 到时候怎么办? 一个连正常出门都做不到的人,怎么能和他老婆在一起? 不过如此罢了。 想通这些,宗聿好受多了。他重新黏回玉璇身边,从背后抱住她,黏黏糊糊。 “只喜欢我,好不好?” “他一点用都没有。” “你够了没?” “没…” 又忍不住埋进进去深吸一口,“老婆香香的。” “你属狗的吗?” “狗哪有这么爱你?”他理直气壮。 玉璇没再理会他,去给门外的玉朗开门。 玉朗皮笑肉不笑, “阿姨准备了水果,大家都下去吃吧。” 宗聿知道这是个藉口。他光明正大握紧了玉璇的手,十指交扣,举起来在玉朗面前晃了晃。 “好的朗哥,正好我也渴了。” 玉朗的目光落在两只交握的手上,转身走了,每一步都带著杀气。 —— 送走了宗家人,玉璇回到自己房间,再次出现在游戏里。 傍晚时分,天色將暗未暗,湖面被晚霞染成红色。 远处的城堡亮起了灯,星星点点的,倒映在水里。 维里尔一个人坐在湖边的长椅上,背对著她,看起来有些孤寂。 玉璇走过去,脚步很轻。 维里尔没有看她,眺向湖面,沉默几秒才开口, “创造我的人,赋予了我常人没有的一切。力量、容貌、寿命。” “却也终身禁錮了我。” 他微微侧头,看向她,目光温柔。 “有时候我想,如果我不是维里尔,该有多好?” 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男人,他是否也能像他人一样,自然地与她在真实世界里相拥和相守。 风吹过湖面,水波盪开,把他的倒影揉碎了。 “我们结婚吧。”她说。 维里尔愣住了,声音有些颤抖, “lumina,你愿意嫁给我?” “当然啦。” 几百年的生命里,能让他心跳加速的时刻,屈指可数。而每一次,都和她有关。 他忍不住伸手,把她抱起来,举到和自己平视的高度。 “你真的愿意?” “愿意。” “不后悔?” “不后悔。” “永远不会后悔?” “永远不会。” 他额头抵著她的额头,鼻尖碰著鼻尖。 “好。我们结婚。” 几乎是当晚,维里尔就已经做好了婚礼安排。 他像是怕她反悔一样,速度之快,效率之高,让玉璇怀疑,他是不是早就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就差她点头。 庄园里灯火通明,僕人们忙碌了一整夜,把每一个角落都布置得妥妥帖帖。 婚礼在城堡深处一个古老的礼堂里举行。 看著向自己走来的新娘,不知为何,维里尔竟有些眼眶发热。 漫长的时间,无尽的孤独,等著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人。 他等了很久,她才来。 “维里尔·兰卡斯特,你是否愿意娶身边的这位女士为妻,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疾病还是健康,都爱她、尊重她、保护她,直到死亡將你们分开?” 所有人都在等著他的回答。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其实他已经很幸运了。 世上有多少人,相爱却不能相守? 而他,虽然不能在现实世界里做一个陪伴她的普通人,但至少—— 他能经常见到她。 她能在他自己的世界里,成为他的妻子。 他还能去现实世界里看看她,哪怕只是一小会儿。 已经够了。 “我愿意。” 礼堂里响起掌声。 卡修斯在最后一排站起来鼓掌,被旁边的人拽著袖子拉回去。埃里克在擦眼睛,不知道是真的感动了还是被烟燻的。 现在,新娘和新郎要交换一个吻。 “谢谢你。”他说,声音很轻。 “谢我什么?” 他笑了,“谢谢你来了。” 谢谢你的到来,赋予了我灵魂。 —— 玉璇回国几个月,玩了好几个月,也是时候该工作了。 玉朗对妹妹的管控程度再次升级,直接安排她进公司当了小秘书。 初入公司,又见总裁如此照顾,被不少人误以为自家老板搞了什么奇怪的办公室play。 后来才知道,竟是老板的妹妹。这谁敢得罪? 玉璇就这样过上了混水摸鱼还领高工资的快乐生活。 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车接车送。无聊了还有宗聿小狗狗陪她玩点花样。 玉朗眼睁睁地看著两个人越来越亲密,从偶尔见面变成天天见面,从天天见面变成恨不得每时每刻都黏在一起。 看在眼里,气在心里,但又无可奈何。 妹妹长大了,有自己的生活,他总不能把她锁在家里。 宗聿也没閒著。 他用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把宗家的资產理得清清楚楚,做成了一本精美的册子,打算给丈母娘过目。 宗爸宗妈看著自家儿子那副舔狗嘴脸,彻底无语了。 万幸的是玉家也不是那种贪婪的人家,不会真的全部要走。不然他们老两口今晚就要喝西北风了。 彩礼准备好,宗聿终於求了婚。 玉璇有点心虚,但没表现出来,点头答应了。 婚后的生活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玉璇不想离开爸爸妈妈,也不想离开哥哥,不肯搬出去住。 最后他实在没办法,宗聿只好厚著脸皮带著自己的行李上了门。 玉朗下班回来,看见玄关多了一双男人的鞋,客厅里多了一个男人的行李箱,宗聿正坐在沙发上跟玉爸下棋,一口一个“爸”叫得比亲儿子还亲。 他站在客厅中央,脸黑得像锅底,拳头捏得嘎嘣响。 玉妈高兴得不得了,女儿住在家里,女婿也住在家里,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多好。 只有玉朗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两人偶尔会聊到其他人。 某一天,聊到了周小婷。宗聿想了好半天,才想起是谁,然后被罚跪了一下午。 还聊到了最初相识的时候,宗聿心里是一万个后悔。如果当初果断去相亲,他和璇璇,是不是孩子都有了? 可人生没有后悔药。 就让他用余生,去对她好。 这日子,就这样倖幸福福地过吧。 直到生命的终点,他也会在下一世提前找到她,和她再结一次婚。 【完】 下个世界写男寢宿管,哈哈哈 第224章 世界八:被委託爱上也是人之常情(番外) 宗聿婚后接手了公司。 他每天早出晚归,,晚上准时到家,陪自家宝宝吃饭。 生活似乎很平静。 但有一次他提前下班回来了,推开臥室的门,准备给老婆一个惊喜。 然而,找遍了整个別墅,都没人。 他掏出手机打电话,铃声在床头柜上响了。老婆手机都没带。 要知道,玉璇的手机就是她的命,她每天要在上面玩《眾神归还》,要花他的钱抽维里尔的卡,任务、签到。 怎么可能出门不带手机? 这时,玉璇的手机屏幕亮了,是游戏官方的推送简讯: 【维里尔·兰卡斯特:小月亮,今天的你,是否也在想念我?】 宗聿的心沉了一下。 玉璇出现的时候,是傍晚。 她从楼上下来,看见宗聿,愣了一下。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你去哪了?” “就在家啊。” “我找了,不在。” 玉璇的眼神飘了一下。 “手机都没带。你从来不会不带手机。” 他走近,身高摆在那里,有些压迫感。 “宝贝,告诉老公,去哪里了?” 玉璇见含糊不过去,就实话实说了。她一向是个诚实的老实人。 宗聿觉得自己又嘎嘣一下死那了。 他每天在外辛辛苦苦赚钱,结果你告诉他,老婆每天在他上班之后,都会跑到游戏里去,和那个银头髮装货快乐地在一起。 当晚宗聿凶得不得了,把人干得死去活来。 往常玉璇只要带上哭腔,他会故意“折磨”让她更加受不了,但嘴里会温声细语哄她。 可今天,哄也不哄了,一声不吭,把她抱得更紧,揉进骨头里。 干完之后,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不动了。 玉璇感觉到脖子上湿了一片,凉凉的。 帅哥哭泣杀伤力还是挺大的,玉璇头一回有点心软了。 “別哭啦。” “我没哭。” “那你脸上是什么?” “…汗。” 玉璇笑了,凑过去亲了亲他的眼角,咸的。 又亲了亲他的鼻尖,咸的。最后亲了亲他的嘴唇,这次是甜的。 她搂著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脸贴著自己胸口,手指插进他的头髮里,慢慢地梳著。 “想让我不生气也可以。” “嗯?” “带我进去。” “什么?” “带我进游戏。” “…你確定?进去之后可別后悔。” “不后悔。” “会被他打哦。” “他打不过我,没有魔法他什么都不是,算个屁?” 玉璇没忸过他,答应了。 —— 第二天,宗聿果然没去上班。 他闭著眼睛,跟著玉璇一起,感觉到一阵风从脚下升起,然后是一阵光。 再然后,脚底下踩到了实地。 他睁开眼。 古老的城堡內部,书架从地板通到天花板,上面摆满了厚得能砸死人的古籍。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把整个房间照得暖洋洋的。 维里尔坐在沙发上,穿著一件深色的居家服。最噁心的是,竟然和玉璇现实里的家居服是同款,也就是说,和他的家居服一模一样! “呵,”宗聿冷笑一声,忍不住嘲讽,“到底谁才是贗品?连我买的衣服都要仿?” 维里尔还没来得及回话,旁边就传来一声笑。 宗聿看过去,发现沙发上还坐著三个人。 宗聿当初接委託的时候,对游戏做过功课,知道这三位是《眾神归还》的另外三个男主——卡修斯,埃里克,艾伦。 只是,他们怎么在这里? 卡修斯是精灵王,一头洁白如雪的长髮,长了一张完美的脸。 他率先开口,“我的姐姐,你怎么把这个人类也带来了?” 宗聿有点懵。姐姐? 埃里克接话,“姐姐,有一个维里尔已经让我无法接受了。为什么要带他来?他看起来……” 他顿了顿,上下打量了宗聿一眼,“很普通。” 宗聿:……?? 他哪里普通了?他这张脸走到哪里回头率不是百分之百? 一旁的艾伦身为光明神殿的圣子,平时话就不多,为人冷漠。此刻他眉头也皱了起来,显然对宗聿的到来很不满意。 维里尔坐在中间,神色不愉。 lumina在现实里有个男人这件事,已经让他无法忍受了。 可谁知道,自从在庄园里举办了那场婚礼之后,他的三个好友不知吃错了什么药。 以前他们几个月都不见一面,现在倒好,隔三差五就来,来了就不走,赖在庄园里喝茶、看书、下棋,跟在自己家一样。 更过分的是,个个都喜欢叫lumina“姐姐”。明明都几百岁了,也不知道害臊。 宗聿忽然伸手,握住玉璇,冲沙发上的四人笑了笑,说出的话很欠揍: “不好意思,她现实里的老公是我。你们几个算个卵?把自己当盘菜了?尤其是你们三个,也喜欢上我老婆了?维里尔你还真是没用,现实里我能保证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敢靠近他,可你呢?菜鸡一个还好意思装模作样。” 房间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管家。”维里尔开口。 老管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给夫人准备她爱吃的点心和花茶。” “是。”管家退下了。 维里尔转过头,看著宗聿。“你跟我来。” 宗聿挑眉,“干嘛?” “有话跟你说。” 玉璇见怪不怪。 宗聿这个人,走到哪里都要惹事。现实里惹她哥,在游戏里惹维里尔。 打就打吧,反正又打不死。被她哥揍过那么多次,还不是活蹦乱跳的。 另外三人也站了起来。 “別自己走啊,带上我们。”卡修斯搭上宗聿的肩膀。 五个男人消失在楼梯口。 玉璇不想参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她把路过的小猫抓起来,抱在怀里擼。 小猫是城堡里养的,被玉璇抱习惯了,乖乖窝在她腿上,眯著眼睛,呼嚕呼嚕。 听著楼上传来的闷响,她打了个哈欠。 反正她每天开开心心的,有钱花,有爱做,就行了。至於那些男人,让他们打去吧。 几小时后,楼梯口终於有了动静。 四个男人连衣角都没皱,只有宗聿看著最惨,毕竟他没有疗伤復原魔法。 维里尔揍宗聿为主,但趁乱也没放过卡修斯他们。那三个男人还以为自己是被“误伤”的。 宗聿坐到玉璇身旁,要她抱。 “老婆,好疼…” 他虽然惨,但心眼子多,开始告状, “他们四个打我一个。” “围著我打。我都没还手。” “明明知道我没有魔法,还欺负我一个人。” 也被宗聿揍了的几人:…… “是挺惨的。” 玉璇帮他揉了揉。 另外几人有点后悔,早知道不用疗伤魔法了。 —— 许多年过去了。 《眾神归还:血夜》不断更新、升级,竟是火了许多年。 版本號从1.0跳到了9.0,新角色出了几代,但维里尔始终是人气最高的那个。 作为游戏人物,维里尔他们不会老。 但为了配合玉璇,他们也调整了自己的面容。 玉璇老了,头髮白了,走路也慢了。但在几个男人的心里,她依旧那么漂亮。 她还是每天上线,陪陪游戏里的几个人,陪陪那只小猫咪。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了。后来有一天,玉璇没有上线。 维里尔在花园里坐了一整天,他没有等到她。 第二天,消息传到了游戏里。 宗聿选择跟隨玉璇去。像做了一个很简单的决定,握著她的手,闭上了眼睛。 维里尔站在露台上,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她第一次走进城堡的样子。 他站了很久,久到太阳从东边走到西边,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然后,他把自己销毁了。 身子一点一点变淡,从脚开始,到膝盖,到腰,到胸口。 最后消失的是他的脸,嘴角翘著,像在笑。 花园里,小猫趴在空椅子旁边,她爱喝的花茶已经凉透了。 书停在某一页,再也没有翻过去。 你在,我也在。 你走了,我也不会存在。 【番外完】 第225章 世界九:爱上宿管阿姨怎么办1 〈求踢在此处〉 a大,男寢明德楼的值班室里。 林春香把钥匙、登记簿、门禁卡一样样摆在桌上,又反覆叮嘱了几遍: “早班六点开门,晚班十一点锁门,有学生晚归要登记。” “洗衣机坏了找维修师傅的电话,墙上贴著。还有,別跟学生起衝突,有什么事拿不准就给我打电话。” “总之,学生有什么需求,我们就要儘可能满足,知道吗?” 生理需求也要满足吗? 玉璇安安静静地听著,时不时点头。 林春香说完,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 这姑娘真是变了样。 她记得前两年回老家,在村口见过玉璇一次,黑瘦黑瘦的,低著头走路,不跟人打招呼。 可眼前这人皮肤白净,眉眼间有种说不出的味道,穿一件素色短袖,腰肢纤细,身材却丰盈,比电视上那些明星还扎眼。 “你…一个人在外面,注意安全。”林春香把话咽了回去,最终只拍了拍她的肩, “好好干,这活儿不累。” 林春香要回老家几个月,担心长时间请假,自己的工作会被人挤走,便想找个人暂时替自己一段时间。 思来想去,想到了同村的姑娘玉璇。 玉璇也是个苦命人,家里重男轻女,学都不给上,小小年纪就出来打工了。她这么做,也算是帮衬了一把。 玉璇冲她笑了笑,乖乖巧巧的,“春香姨,你放心。” 林春香走后,值班室安静下来。 玉璇坐在那把旧藤椅上,目光扫过窗外来来往往的男生。 明德楼是a大最大的男生宿舍,住著三千多人,其中就有她这次的目標——殷承希。 她翻开桌上的住宿登记册,很快找到了那个名字:殷承希,大二,金融系,住302。 在小说世界里,这个人本该和同社团的学姐丁嵐在大学里恋爱,毕业后成婚,成为所有人羡慕的一对。 而她的任务,依旧是剧情破坏,將殷承希这个人收入囊中。 —— 明德楼前,晚风带著初夏的潮气。 殷承希手里拿著一个黑色u盘,旁边的丁嵐站在他身侧,两人之间隔著半臂的距离。 丁嵐还穿著社团的白色文化衫,长发披在肩上,笑起来温温柔柔的,一路上碰见几个同学,都冲他们多看了两眼。 他们都是学校的古典音乐社的成员。 殷承希有u盘要给丁嵐,便一起来了明德楼。 “u盘里是下个月专场的曲目单和场地申请,我昨晚整理好的。” 殷承希声音很淡。 “嗯,我回去核对一下人员名单。”丁嵐点点头。 殷承希多送了两步,两人刚走到明德楼台阶下,就听见篮球拍地的声响由远及近。 闻政霖抱著球走在最前面,旁边跟著丁震宇,一身汗。 闻政霖一眼就瞧见了並肩的两个人,步子一顿,用胳膊肘捅了捅丁震宇。 “这不是咱们承希和嵐姐吗?从音乐室一路陪到宿舍楼下?这也太黏糊了吧。” 丁震宇跟著笑了一声,没说话,眼神却意味深长地在两人身上来回扫。 学校里关於殷承希和丁嵐的传言早就不新鲜了。 同在一个社团,一个弹钢琴一个拉大提琴,排练时配合默契,经常一起出去演出。 所有人都觉得他们迟早会在一起,只差有人捅破那层窗户纸。 丁嵐神情没变分毫,依然掛著温和的笑容,轻声说了句“你们打球辛苦了”,便同几人告了別。 殷承希更是连眼神都懒得给,“你想多了。” “得,又没劲了。” 闻政霖冲丁震宇耸耸肩,“每次都是这样,一个比一个淡定,我都怀疑他俩是不是提前对过台词。” 三人一起走进明德楼大厅。 闻政霖习惯性地往值班室的方向瞄了一眼。 林阿姨在的时候,他们每天进出都会打个招呼,林阿姨人也和气,偶尔还会给他们塞几个橘子。 “林阿姨,我们回来了——” 闻政霖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值班室里坐著的不是林春香,而是一个年轻女人。 她穿著和林阿姨同款的深蓝色工作马甲,头髮隨意扎在脑后,正低头翻著什么,听见声音抬起头来。 闻政霖整个人一愣。 那是一张太过好看的脸。 眉目清冷,皮肤很白,一双眼睛黑溜溜的,不带什么情绪,却又让人觉得被什么勾了一下。 闻政霖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全忘了,就这么站在值班室窗口前,傻了好几秒。 玉璇冲他微微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闻政霖回过神来,耳朵尖有点发烫,赶紧转身追上了已经走进电梯的另外两人。 电梯门关上,他压低了声音说,“宿管换人了,你们知道吗?” 丁震宇懒洋洋地瞥他一眼,“换就换了,大惊小怪。” “不是,你不知道,新来的宿管特別漂亮,真的,特別特別漂亮。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长成那样的。” 丁震宇嗤笑出声,“你也是真饿了,连宿管阿姨都不放过。” “什么阿姨啊,她看起来也就跟我们差不多大。承希,你刚才看见没有?” 殷承希抬了抬眼皮,面无表情。 电梯到了三楼,他率先走了出去,声音冷淡, “闻政霖,安静点。” 闻政霖和丁震宇对视一眼,后者摊了摊手,意思是“我说什么来著”。 闻政霖嘀咕了一句“你们俩真没审美”,跟在后面回了寢室。 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的小宿管。 第226章 世界九:爱上宿管阿姨怎么办2 晚上,丁震宇洗了澡后不知道出门去哪了,现在换闻政霖去洗。 他们宿舍条件不错,三人间,配有独立卫浴,每间寢室还有单独的电热水器。 殷承希一个人坐在书桌前,拿了一本书看。 “啊——!” 一声怪叫从浴室里冒出。 殷承希皱了皱眉,没动。 “承希!承希!” 闻政霖的声音隔著阳台门传来,“没热水了,我要死了!” 殷承希放下书,起身走到浴室门口。 “你先把水关了。”殷承希说。 “关了关了,你看看热水器是不是坏了。” 殷承希转身走到洗手台旁边,伸手把热水器开关关掉,等了几秒,重新打开。 指示灯亮了一下,还是灭了。 他又试了一次,依旧老样子。 “怎么样?好了吗?有热水了吗?” 闻政霖扒著门缝探出半个湿漉漉的脑袋,头髮上还掛著泡沫。 “没有。” “那你再试试啊,开关几次有时候就好了!” 殷承希又开关了两回。指示灯每次都只是短暂地闪一下,便彻底熄灭了。 闻政霖在浴室里等了几秒,哆哆嗦嗦地伸手试探了一下花洒,还是冰凉的,差点没跳起来。 “不行不行不行,我快冷死了,承希你赶紧去找人修,快点快点。” 殷承希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九点四十。 他把热水器的开关復位,顺便拿起宿舍里的一袋垃圾,开门出去了。 出了电梯门来到一楼,大厅空荡荡,只有值班室的灯还亮著。 他拎著垃圾袋走过去,看见值班室里坐著一个女人。 不是林阿姨。 下午闻政霖在电梯里说“特別漂亮”的时候,殷承希根本没往心里去。 没想到是真的换了宿管,看著皮肤挺白的。 至於不是不是“特別漂亮”? 女生和女生之间没什么区別,他看谁都差不多。 “阿姨,302的热水器坏了,麻烦找人修一下。” 在殷承希眼里,只要身份是宿管,不管几岁,统称“阿姨”。 玉璇从电脑前抬起头,第一次看向这个男主。 男生身子頎长,长相俊气,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 玉璇对冷冷的男人没有抵抗力。 “同学,具体是什么问题?” “302寢室热水器不出热水了,指示灯不亮。开关了几次也没用,可能是加热管或者温控器的问题。” 声音也好听。 玉璇从抽屉里翻出一本维修登记册,又拿起桌上的座机话筒,“好的,我打电话叫维修师傅,302是吧?” “嗯。” 玉璇一边拨號,一边在登记册上记录。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明显有些不耐烦: “谁啊,这么晚了。” “师傅,我是明德楼新来的宿管,302的热水器坏了,麻烦过来看一下——” “新来的?” 那边的声音顿了一下,隨即语气变得敷衍起来,“热水器坏了你让它先凉著唄,明天再说,我这都准备睡了。” “可是学生还在洗澡,洗了一半没有热水。” “那他自己不会烧点热水兑著洗啊?你们这些小姑娘就是事多,动不动就打电话,热水器又不是什么金贵东西,明天修能咋的?” 玉璇余光瞥见丟完垃圾的男主朝这边走来,对著话筒说道, “大概什么时候能来?学生那边还等著。” “我说你烦不烦?” 对方的大嗓门在空旷的值班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说了明天就明天,你一个新来的事还挺多,有本事你自己修去,別啥破事都找我!” 电话被粗鲁地掛断了。 玉璇握著话筒,值班室陷入寂静。 维修师傅的话,殷承希断断续续听了个大概。 她垂著眼睛,看起来有些可怜。他心里莫名冒出这样的想法。 玉璇抬头,四目相对,两人似乎都有些愣怔。 “同学,我…” “你可以跟你的领导投诉他。” “嗯…那,我先跟你去看看?” “可能我会修呢?” 殷承希看了她一眼,这话怎么听都不太靠谱。 对面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想法,嘴角一抿,有点不开心,声音却还是软绵绵的,“你不相信?” 跟撒娇似的。 殷承希察觉到自己思绪跑偏,回神点点头, “行。跟我来吧。” —— 电梯停在三楼,殷承希走在前面,玉璇跟在后头,手里拎著小工具袋。 殷承希推开门,闻政霖听到动响,立刻出声呼唤他,颤颤巍巍的, “承希,你到底找没找人啊,我要冻死了!” 他刚才强忍著冷水把泡泡冲乾净了。 “找了。”殷承希侧身让玉璇进门。 玉璇第一次走进男生宿舍。 房间里三张床铺,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清冷的香气,可能是沐浴后的味道。 总之,和她想像的臭袜子味不一样。 只能说,真不愧是男主。光风霽月,简直是香香王子来的。 “热水器在阳台?” 殷承希点头,走到浴室门口敲了两下,“政霖,先出来,让宿管进去看。” “什么?宿管?林阿姨来了?不是,我这还光著呢——” “你先出来。”他懒得解释。 闻政霖有些扭捏地裹著浴巾走出来,头髮湿漉漉的,看见门口站著的傍晚见到的那张脸,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你怎么——”他结巴了一下,脸腾地红了。 玉璇面色如常,视线避开他,直接走到墙壁上掛著的热水器旁边。 闻政霖趁机裹紧浴巾从玉璇身边挤了出去,高大的身体差点把玉璇挤开。 他脸更红了,连声说了几个“对不起”就抓著睡衣钻进了床铺,帘子一拉。 玉璇没理会他,从工具袋里拿出小螺丝刀,踮脚查看进水管和出水管,然后搬来角落里的料凳子,踩了上去。 凳子不高,她踩上去之后才勉强和热水器视线齐平。 在伸手去拧检修盖螺丝的过程中,玉璇身体微微前倾,重心有些不稳。 殷承希本来站在浴室门口没动,看见她摇摇晃晃的,皱了皱眉,迈步走了过去。 玉璇正拧著螺丝,突然手指一滑,整个人往一侧歪了过去。 还没来得及惊呼,一只手已经稳稳地扣在了她的腰侧。 力道不轻不重,恰好把她整个人扶正了。 与此同时,那人另一只手臂从她身前横过来,挡在她和墙壁之间的空隙里,虚虚地护著。 第227章 世界九:爱上宿管阿姨怎么办3 她被困在他和墙壁之间。 背后是少年的胸膛,方寸之间全是陌生又好闻的气息。 “慢点。” 殷承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压得很低。 温热的呼吸掠过耳廓。 “同学…你、你放开…” 见小宿管似乎不好意思了,他自己也意识到不妥,鬆开了手。 玉璇打开检修盖,检查了一下,发现是温控器的一根接线鬆了。 她重新插紧接线,又把其他几根线挨个按了一遍。 “应该好了,你试试。” 殷承希拧开浴室的花洒开关。水流衝出来,热气跟著腾起。 “谢谢,宿管阿姨。” 玉璇:…… 她今年二十四。 虽说宿管这个身份確实是“阿姨”的辈分,但从一个十九岁的男大学生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不客气,同学。以后热水器再出问题,直接来值班室找我。” 殷承希点了下头,走到门口帮她拉开门。 玉璇走出302,身后传来闻政霖的声音,“承希,姐姐就走了?这么晚了,我去送送她!” 果然,没一会儿,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姐姐——” 平常性格十分开朗的一个人,这会儿走到她身边却忽然收敛了,目光躲闪,耳朵尖泛著红。 “那个,姐姐,没想到你这么厉害,热水器都能修。” 玉璇拎著工具袋,步子没停,语气隨意,“没什么,也不难。” 闻政霖走在她身侧,目测有一米九,比她高出快一个头,余光一直往她脸上飘。 “不过姐姐,你下次不要这么晚上楼了。” “为什么?” “女生来男寢,大晚上很危险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先心虚了,目光飘向別处。 玉璇愣了一下,隨即笑出声来,“你们一群小孩子,有什么危险的?” 闻政霖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接。 总不能说男寢有他这种色狼吧。 刚才在浴室里被看到光著膀子的那一幕还没消化完呢。 他更清楚的是,就凭玉璇这张脸,只要在男生宿舍楼里多露几次面,绝对不止一个人会动心思。 莫名的,他不想她被很多人看到。 “总之就是…要小心一些。” “好~我知道了。”玉璇拖了个软软的尾音,跟哄闹脾气的弟弟似的。 闻政霖心跳突然加速。 这声音怎么这么软乎?听得他耳朵发痒。 两人走到电梯口,闻政霖抢在前面按下按钮,电梯门打开,他又伸手拦在门边,很绅士的一个举动。 玉璇走进去,他也跟著迈了进去。 电梯四面是不锈钢壁,映出两个人的身影。 玉璇低著头整理工具,似没注意那道目光。 好白。 好细。 腰身被工作马甲遮住了大半,但依旧能隱约看到腰线的弧度。 细得他一只手就能圈住。 好*。 不是,他在想什么。 闻政霖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他什么时候这么色了? 但眼睛就是移不开。 他从来不知道“漂亮”这两个字竟然能这么具体,具体到每一寸皮肤、每一条弧度、每一缕碎发。 那些小说里写的“肤若凝脂”“腰如约素”,他以前觉得都是文人瞎编的,现在才知道是自己没见识。 玉璇忽然抬起头,对著金属壁整理了一下领口,两个人的目光在倒影里撞了个正著。 闻政霖像是被人当场抓了现行,整张脸从脖子根一直红到髮际线,猛地別过头去。 玉璇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嘴角弯了一下。 叮,一楼到了。 走廊里光线比较暗,头顶隔几米才有一盏声控灯,脚步声一重,灯就亮起来,走过去之后又暗下去。 玉璇不紧不慢走在前面,闻政霖跟在后头。 走著走著,她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闻政霖正走神,没反应过来,一步跨上去,胸口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她的后背。 玉璇被他撞得往前了一小步,蹙著眉,“你干嘛呀?” 闻政霖手足无措,“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清——” 玉璇看著他慌乱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 她原本確实是打算好好做任务的。 但来了才第一天,就发现男主的室友竟然也是极品。 恐怕也是另一本书的某个男主角。 既然这样,那就都笑纳了。 她轻轻哼了一声,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丟下一句软绵绵的抱怨,“对不起有什么用,疼死了…这么硬…” 闻政霖愣了一瞬,耳根子烧了起来。 她说“这么硬”的时候语气实在太曖昧了,虽然他確实撞到她了,虽然他天天健身胸肌確实挺硬的。 他赶紧追上去,“对不起,我真的没看清路,撞到你了。哪里疼?要不要紧?” 玉璇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走廊里那盏声控灯刚好暗下去。 她抬起手,伸出纤长的食指,不轻不重地戳在他胸口上,一下,两下…… 语调转了好几个弯,又软又黏。 “走路小心一点,知不知道?” 闻政霖僵住了。 然后一把握住了那只手,整个被他的手掌包裹住。 她是在撩他的吧? 是的吧? 不然宿管怎么会这样。 玉璇的手指轻轻一勾,指尖在他掌心里划了一道弧线,像被猫爪子挠了。 闻政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不知道该松还是该紧。 “你还要握多久?” 他回过神来,鬆开手,往后撤了半步。 声控灯也亮了起来。 “我不是——” 玉璇若无其事地拢了拢长发,一副什么都没做的模样。 “那我先走了,不用送了,” “同学。” 闻政霖愣了两秒,迈步跟了上去。 走到值班室门口,玉璇转过身,发现闻政霖还在那里。 “还有事?”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玉璇。” “玉璇姐姐,”他改了称呼。 “你刚才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第228章 世界九:爱上宿管阿姨怎么办4 玉璇有些意外。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大大咧咧的男生,会在这种时候问出这么直接的问题。 她弯起嘴角,足够让闻政霖的心跳又乱了几拍。 “你觉得呢?” 他想说“我觉得是”。 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太直白了,显得自己像个自作多情的傻子。 因此,便憋住了话头,什么也没说。 不过,她的反问,在他看来就是承认的意思。 没想到…… 不会吧…… 闻政霖莫名有些兴奋。 “那你別对別人这样。”他嘟囔。 玉璇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 他扯出一个笑来,又变回了那个阳光开朗的模样, “那我回去了,姐姐早点休息。以后有什么事就喊我,我住302,隨叫隨到。” ……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 早晨七点四十。 殷承希背著书包从电梯里走出来,闻政霖跟在他身后,边走边低头系手錶腕带。 两人今天都是早八的课,一个金融衍生品,一个计量经济学,都不是能翘的课。 一出电梯,就觉得不对。 往常这个点,明德楼大厅是最冷清的,有早八的人恨不得踩点出门,没早八的人还在被窝里。 但今天,大厅里闹哄哄的,像是突然涌进来好多人。 准確地说,是值班室那块围了好多人。 殷承希扫了一眼,大概有七八个男生,三三两两地聚在值班室窗口前,有几个凑得很近,半个身子都快趴到那张长桌上了。 他皱了皱眉,没太在意,继续往门口走。 闻政霖却被勾住了视线。 他踮了踮脚,透过人群的缝隙往里看—— 值班室里没人,玉璇没坐在里面。 她坐在值班室外面的那张长桌子后面。 那张桌子平时是放登记册和意见簿的,配一把摺叠椅,从来没人多看一眼。 但今天玉璇坐在那把摺叠椅上,穿著一件浅蓝色衬衫,配上奶白色的短裙,头髮温柔地绕成了一个低丸子,正低著头听旁边的男生说什么。 围在她身边的男生们,一个比一个殷勤。 “姐姐,你今年多大了啊?” “姐姐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姐姐你是不是刚毕业啊,看起来跟我们差不多大。” “你瞎啊,姐姐明明比咱们小吧?” 又是一阵笑。 有几个长得確实不错,打扮清爽。 玉璇被围在中间,倒也不慌不忙,问题挑著答,玩笑话接得住,偶尔抬眼扫一圈,目光在每个脸上停一停,又收回去。 这感觉对她而言,说不上差,但也说不上很好。 毕竟做了那么多任务,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一般帅的,她早就免疫了。能让她真正多看几眼的,得是极品才行。 但被一群年轻男孩子围著,一口一个“姐姐”地叫著,时不时冒出几句笨拙的恭维,也不赖就是了。 总比叫她阿姨好。 殷承希从人群外围走过,脚步没停,只是內心隱约对这个宿管阿姨的受欢迎程度有了新的认知。 闻政霖却没跟上去。他撇了下嘴角,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果然如此,他就知道。 从昨天傍晚见到她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一定会变成这样。 毕竟,色狼又不只他一人。 一个个硬过钻石的男大,全是色狼。 “让一下让一下——”他笑嘻嘻地挤进人堆里,胳膊肘重重拨开两个挡路的男生,那两人一个趔趄,震惊地看著他。 其他人都不自觉让出一条缝。 “玉璇姐姐。” “早。”玉璇看了他一眼,跟对其他人没什么区別。 闻政霖心里酸了一下,但面上没露出来。 “姐姐,你吃过学校的酸奶捞没有?就东门外那家,特別出名,用料很足的。” 玉璇摇头,“没吃过。” “那我中午给你带一份!”闻政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家芒果很新鲜,你喜欢芒果吗?还是喜欢草莓?要不都加?” “我挺喜欢酸奶捞的,但是不要给我带。” “哦。”闻政霖点点头,嘴上答应得爽快,“那好吧。” 心里想的是另一回事。 “闻政霖,” 殷承希的声音从大门口传过来,明显有些不耐,“走了。” “来了来了。”他应了一声。 目光扫了一圈还围在玉璇身边的那些男生,闻政霖故作看了看腕錶,忽然提高了音量, “完了,八点二十八了!要迟到了!” 他这一嗓子喊得中气十足,整个大厅都听得清清楚楚。 围著玉璇的男生们甚至来不及看一眼手机,毕竟,从明德楼走到教学楼区至少要七八分钟,绝对要迟到了。 “操,快迟到了!” “走走走!” “姐姐我先走了啊,中午来看你!” 有一个依依不捨,跑出去了又折回来,冲玉璇喊了一句“姐姐中午见”,然后被同伴拽走了。 大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闻政霖站在原地,有点小得意。 他冲她无声地比了个口型—— “姐姐拜拜。” 说完也不等她回应,转身就走,几步就追上了门口的殷承希。 两个人並肩走出明德楼,玻璃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闻政霖回头看了一眼,透过玻璃门,还能看见玉璇坐在长桌后面的身影,纤细的又丰盈的身影格外显眼。 他都不知道为什么有的人明明看著很纤弱却又…… 嗯。 “你今天吃错药了?”殷承希问。 “没有啊。” “八点二十八。” “嗯?” “现在才七点四十八,你疯了?” 他笑容有点掛不住,还嘴硬,“看错了而已。” “行了,走吧。” 闻政霖心不在焉,已经在想著中午要给小宿管买什么酸奶捞搭配了。 给她买好吃的,她今天还会撩拨他吗? 第229章 世界九:爱上宿管阿姨怎么办5 中午的阳光照进明德楼大厅,整个一楼暖洋洋的。 殷承希从外面走进来。 他刚上完两节专业课,想回宿舍休息一下,下午和丁嵐还有社团招新活动,有得忙了。 余光向值班室外看了一眼。 果然,又是早上那副光景,长桌后面坐著那位宿管,旁边围了四五个男生,吵得要死。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朝电梯厅走去。 “同学。” 身后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 殷承希脚步没停。 “殷承希。” 那道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带上了他的名字。 殷承希的步子顿住了,他停下,转过身。 大厅里那圈男生,有的已经露出了敌意的眼神。 殷承希:…… 他招谁惹谁了?他又不吃她那一套,不过是正常路过而已。这群人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怎么了?” 玉璇从长桌后面站起来,手里拿著一本册子,冲他招了招手,那模样活脱脱一个尽职尽责的宿管。 “殷同学,你过来一下,你开学有个资料没填哦。” 新学期他们从老宿舍区搬到明德楼,確实重新填过一次住宿登记表。 他记得自己填过,但也不排除有漏掉的內容,於是便迈步走了过去。 玉璇对著还围在长桌旁边的几个男生柔柔一笑,“你们先回去吧,我跟殷同学还有事。” 那几个男生有些失望,但被她这么一哄,也没什么理由继续赖著,三三两两地散了。 “走吧。”玉璇冲殷承希点点头,率先朝身后的值班室走去。 殷承希与她保持著两步的距离。 他刚站定,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门关上了。 不知为何,值班室的窗帘今天是拉上的。关门后,外面就完全看不见里面了。 空间忽然变得很窄,两个人的呼吸显得格外清晰。 玉璇走到桌边,从一堆文件里抽出一张登记表,转身递给他, “你家庭信息那一栏没有填,麻烦补一下。” 殷承希接过表,低头看了一眼。 果然,父母信息、家庭住址、紧急联繫人,都是空的。 “笔。” 玉璇从桌上的笔筒里抽出一支黑色签字笔,递过去的时候,手指不经意地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殷承希没反应,接过笔,弯腰把登记表铺在桌面上开始写。 玉璇就站在他旁边,不说话,也不催。 两个人离得很近。 一股淡淡的香味从她身上飘过来,馨香,清甜。 殷承希的嗅觉一向很敏感,舍里从来不许有异味,连闻政霖和丁震宇都被他带得乾乾净净的。 三个人住在一起,空气中永远是一股淡淡的香气。 而此刻闻到的这个味道,让他觉得很舒服,想再闻一下。 殷承希余光自然而然往上飘了飘。 浅蓝色的衬衫口不算低,但从他这个角度,目光恰好掠过那一小片没有被遮住的皮肤。 很白,很白。 殷承希笔尖一顿,瞬间移开了目光。 几秒后,他把登记册递了过去,“写完了。” 玉璇笑了笑,“好了,没事了,谢谢殷同学配合。” 殷承希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手指刚触上门把手,身后的声音又响起来。 “殷承希。” “还有事?” 玉璇慢悠悠地开口,“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你为什么叫我阿姨?” 殷承希愣了一下。 在他的认知里,宿管就是阿姨,食堂打饭的就是阿姨,保洁的就是阿姨,跟年龄无关,跟身份有关。 他沉默了片刻。 “如果冒犯了你,我很抱歉。你不喜欢我就不叫了。” “那你叫我什么?” 殷承希想了想,“那就叫宿管?” 他不习惯和別人一样叫她姐姐,叫不出口。 玉璇从桌边走出来,朝他走近了两步,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半米。 “你叫了我这么多次阿姨,对我心灵的伤害已经形成了。 “…抱歉。” “抱歉就完了?” 殷承希也摸不清宿管的想法,索性直接问:“你需要我做什么?” 玉璇侧过身,朝值班室深处扬了扬下巴,“你跟我来。” 她转身往里面走。 值班室不大,进门是办公区,再往里有一道门,是宿管休息室,带独立卫浴和一张小床,有些想省钱的宿管就直接把这里当宿舍用了。 林春香回老家之后,把这间借给了玉璇,她换了新被褥就住下了。 没办法,这个世界的她简直穷得叮噹响。 殷承希没动,下意识觉得不妥。 “究竟什么事?” “你来就知道了。” 殷承希皱了皱眉,犹豫了两秒,迈步跟了上去。 休息室內,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整个房间昏昏暗暗的。 殷承希刚跨进门,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玉璇把休息室的门带上了。 殷承希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碰到了门板,但她已经贴了上来。 软软的,温热的。 他整个人僵住了。 清婉的嗓音在昏暗中响起。 “刚才在外面,他们都问我,为什么这么好看要来当宿管…” 说罢,还抬起手,指尖触上了他的脸颊。 从他颧骨慢慢滑到下頜,像在描摹一道轮廓。 他呼吸停了一拍,僵硬著身体。 玉璇更过分了,微微踮起脚尖,嘴唇凑近他的耳边,“我没告诉他们,是因为我就喜欢年纪小的小男生…” 殷承希瞳孔地震。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是遇到变態了。 之前只听说有男变態喜欢女大学生,他这次是遇到相反的了。 一瞬间,只觉得刚才莫名其妙跟著她进来的自己十分可笑。 他捏住她的手腕,把手从自己脸上拿了下来,声音冰冷,“自重,否则后果自负。” 他从小含著金汤匙长大,身边所有人都知道他性格冷淡也不好惹。 从小到大,没有人会轻易靠近他,更没有人敢对他做这种事。 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对他这么胆大妄为。 玉璇作出一副慌乱的模样, “我…你別告诉別人,好不好?不要曝光我…” 殷承希看著她这副模样,冷笑。 原来还知道怕。 “知道怕就好,你第一次?” 玉璇一愣,“什么?” “你对我做的事,” 殷承希盯著她的眼睛,“第一次做?” 玉璇眨了眨眼,那层慌乱还掛在脸上,但眼神闪烁了一下。 “嗯…因为你好看。” 殷承希轻嗤了一声。倒也诚实。 “既然是第一次,那就是初犯。念在你初犯,我暂时不告诉別人。” “但是,如果我发现你对这栋楼其他男生做同样的事,对別人也这样——”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脸上。 “我一定会把你曝光,你的工作就別想要了,人人喊打,明白?” 第230章 世界九:爱上宿管阿姨怎么办6 眼前的小宿管似乎是嚇到了,瞪大了眼睛,湿润润的。 殷承希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確实严厉了一些。 但转念一想,这种行为本身就很恶劣,不把话说重一点,只怕她以后越发猖狂。 今天敢对他动手动脚,明天还不知道要对谁做出什么来。 他沉默了几秒,语气放缓了一些,“我问你。” “嗯?” “如果今天你真的得手了,你原本想做什么?” 玉璇眨了眨眼,那层水光还在,但显然已经不那么慌乱了。 声音还有些发颤,不过依旧诚实: “我打算…先抱抱你。” “然后…” “让你搂著我,我们接吻一会儿…”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唇微微张著,殷红的一点点舌尖在齿间若隱若现,像是无意,又像是不自知。 殷承希原本不会在和人对视的时候注意这些东西。 但此刻,也许是被她刚才那些话搅乱了心神,被昏暗的空间影响了判断,他確实注意到了。 那一点舌尖,湿润的,在说话的时候轻轻探出来一点,又缩回去。 “还有呢?” “还有嘛…” 玉璇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拉到自己身后,放在了臀上。 隔著短裙的布料,掌心里是一团柔软的、弹性的触感,贴著他的指节。 殷承希猛地抽回了手,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了小门。 荒谬。 明明比他们还年长,还更有社会阅歷,却也是她在胡闹,而他还要给她讲道理。 他被惊得头一次耳根有些发热,不欲再多说,低声道,“成年人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欲望,更何况你还比我们大,是这栋楼的宿管,你觉得合不合適?” 就在这时,值班室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著是一串急促的敲门声。 “姐姐?姐姐你在里面吗?” 闻政霖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殷承希不想再纠缠,鬆开玉璇,转身就往外走。 拉开门的时候,闻政霖正站在值班室外面,手里提著两个塑料碗,另一只手还保持敲门的姿势。 “承希?”闻政霖一愣,眼睛在殷承希和值班室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儿?” 殷承希没说话,黑著一张脸从他身边走过。 身后的玉璇探出头来,语气自然得很,“殷同学有份资料没填,我找他过来补一下。” 闻政霖也没多想,哦了一声,注意力立刻就转移了。 他笑嘻嘻地推开门,把手里的酸奶捞递到玉璇面前,“姐姐,我给你带了!东门那家的,芒果加草莓,双拼。” 玉璇低头看了一眼,没有马上接。 “我都说了不用带的。” 嗔怪的语气,被闻政霖自动加工成撒娇。 “我都买回来了。大中午跑过去晒死了,你总不能让我白跑一趟吧?所以你一定得吃。” 玉璇看了他一眼,见他確实脸色有些泛红,额角有些小小的汗珠。 她倒是很好奇,这个年纪的男大不应该长些闭口青春痘之类的吗?眼前的男生却一脸白净,连个毛孔都没有。 果然也是其他书的男主吧,这种皮肤绝对是主角才有的配置。 “行吧,谢谢你。” 闻政霖的眼睛立刻亮了。 殷承希走出去几步,脚步忽然顿住。 他想起什么,转过身大步往回走。 值班室里,玉璇已经把酸奶捞放在桌上了,正在跟闻政霖说什么。 闻政霖趴在窗台上,玉璇又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 闻政霖没接,她就抬手给他按了按额角,动作轻柔又自然。 “你看你,都出汗了。” 闻政霖整个人都软了,乖乖地伸著脖子让她擦,嘴里还在嘟囔,“没事没事,我皮糙肉厚的。” 如果是以前,殷承希看到这一幕,大概只会当宿管关心学生。 可他现在知道了,那些看似不经意的触碰、软绵绵的语气、贴心的举动—— 全都是她用来迷惑人的手段。 而闻政霖毫无所觉地往陷阱里跳。 殷承希心里有一股说不清的烦躁往上涌。 玉璇擦了两下,准备把手收回来,闻政霖却忽然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姐姐,你的手累不累?我又不累,不用给我擦。” 他握著她的手没有鬆开,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 玉璇由著他握了一会儿,顺势往前探了探身子,另一只手伸过去帮他捋了一下领口。 纤细的指尖从他脖颈侧面划过,把那一片衣领扯平了。 “我不累…领子怎么歪了?” 闻政霖的喉结动了动。 殷承希看不下去了。 他一伸手拽住了闻政霖的后领, “走。” 闻政霖被他拉得踉蹌了一下,一脸莫名其妙,“干什么?你拉我干嘛?” 殷承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拽著闻政霖的胳膊就往电梯厅走,力道不小,闻政霖被他拖得脚步凌乱,一边走一边回头看。 “姐姐我先走了——” 玉璇冲他笑著点了点头。 电梯门开了,殷承希把闻政霖推了进去,轿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闻政霖揉了揉被拽得发酸的胳膊,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困惑变成了不满。 “你干什么啊?我正跟姐姐说话呢,你拽我走是什么意思?” 殷承希面无表情, “说话就说话,你拉她的手干什么?” 闻政霖一愣,隨即皱起了眉,“我拉她的手怎么了?我就是…” “就是什么?”殷承希转过头看他,目光冷冷的,“你跟她很熟吗?” “我跟她怎么不熟了?” 闻政霖的语气也冲了起来,“她帮我们修了热水器,我给她带个酸奶捞怎么了?我握一下她的手怎么了?你管得也太宽了吧?” 殷承希深吸了一口气,压抑著情绪, “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什么人?宿管啊,还能是什么人?” “算了。”殷承希不想再说。 电梯刚好到了三楼,他率先走了出去。 闻政霖追出来,“你把话说清楚,什么算了?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我从没见过你这样。” 殷承希推开寢室的门,坐到自己的书桌前,拿起一本专业书翻开,像是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 闻政霖越想越不对劲,眯起眼睛,试探道, “你是不是也觉得姐姐好看?” 殷承希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无聊。”他说,目光没有从书页上移开。 第231章 世界九:爱上宿管阿姨怎么办7 闻政霖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 “殷承希,你该不会是…” 殷承希终於抬起头,眼神很淡。 “你想多了。” 见从这个闷葫芦嘴里翘不出有用的信息,闻政霖也便没有再纠结,只是警惕了一些。 —— 中午,两人都上床睡了个午觉。 他们宿舍是男生宿舍里少有的作息健康、乾净整洁的。 三个男生对自己要求也比较严格,学习、健身、穿搭,各个方面都很出彩。 闻政霖迷迷糊糊睡了一觉,醒来时,寢室里静得只有空调的嗡鸣声。 他翻了个身,往对面床铺瞟了一眼,殷承希人已经不在了。 这才想起,他说过下午有社团招新的事。 至於丁震宇,又是一上午没见人,他也习惯了。丁震宇跟他们不同学院,凑不到一块是常事。 也就是说,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想做什么都可以。 闻政霖脑子里慢慢转过一个念头…… 他下了床,在屋里转悠起来。书桌、阳台、洗手池,到处看了一遍,就想看看哪里有没有损坏。 终於,功夫不负有心人。阳台水龙头接口处有漏水跡象。 之前就发现过,当时嫌麻烦没管,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闻政霖弯了弯嘴角,转身走回了屋里,拉开衣柜,开始挑衣服。 衣柜一打开,就是一股清清爽爽的香气,三人用的洗衣液、柔顺剂都是很贵的,自带一股自然香味。 闻政霖来回换了好几身,最后套了件灰t,配一条浅色宽鬆牛仔裤,乾乾净净,简单清爽。 闻政霖在这间宿舍里算是比较重视穿搭的一个。他早就摸透了,男生穿衣服,越简单越稳当。花里胡哨的东西上身,反而显得没品。 他最后照了一眼镜子,抓了抓头髮,转身出了门,下楼。 走到大厅拐角的时候,他脚步明显轻快了一些。 值班室的窗口开著,里面却没有人。 闻政霖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犹豫了两秒,还是开了口,“姐姐?” 没人应。 “玉璇姐姐?”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找我?” 闻政霖转过身,玉璇从大厅的另一头走过来。 “你去哪了?” “出去买了瓶水,怎么了?” “姐姐,我们宿舍有个东西坏了。” 闻政霖语气很隨意,玉璇没多想,往值班室走,闻政霖跟在她身后。 下午三点多,该上课的学生都去上课了,大厅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走在玉璇后面,跟著进了值班室,顺手把门带上了。 玉璇回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靠在桌沿上问他,“什么东西坏了?” “阳台那个水龙头,一直在漏水。之前没管,但今天发现漏得越来越厉害了。” 表情真诚,说得自己都快信了。 “行,那我打维修师傅的电话,让他过去看看。”玉璇说著就要去拿桌上的座机。 闻政霖赶紧往前一步,伸手虚虚地按了一下话筒, “姐姐,承希说维修工的態度不好,我们上次还一起投诉了,叫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要不你先去看看?万一是小毛病呢?” 玉璇看了他一眼,没动。 “你上次修热水器那么厉害,水龙头对你来说肯定更简单。” 玉璇还是没动。 闻政霖犹豫了一下,索性不装了。 反正,她也撩过他,对吧? 他往前凑了半步,“姐姐…你就去看看吧,行吗?好吗?好不好?” 一个一米八几的大帅哥,低眉顺眼地凑在面前,一声一声地喊姐姐。 说实话,是挺爽的。 但玉璇没鬆口,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不点头也不摇头。 闻政霖见她不为所动,又往前凑了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不太合適了。 “我有礼物送给你。” “什么礼物呀?” 娇滴滴的声音,闻政霖听得心都麻了。怎么有人光是声音就让人这么喜欢? 他咽了一下,稳住声音说,“…你会喜欢的礼物。” 玉璇这才直起身,拿起工具袋,从他身边走过。 “那好,我们走。” 闻政霖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跟了上去。 电梯里,闻政霖都在琢磨一件事—— 他到底要给她什么礼物。 脑子里开始转一些不太正经的念头。 要不脱了给她看腹肌? 网上都说三十岁的女人如狼似虎,三十岁的男人已经禿顶废物,所以姐姐就该配最硬的男大。 虽然玉璇绝对没有三十,但她肯定比他们大,那他们相配就是刚刚好。 闻政霖想著想著,嘴角压都压不住。 却忽然感觉到,玉璇往后退了一小步,软软的小身子贴上了他,毛茸茸的头髮蹭到他的下巴。 “……” 体温和柔软的身体,隔著薄薄的衣料传来,他不敢动。 小宿管,又撩他。绝对是。 出了电梯,两人经过走廊,闻政霖推开302的门。 门开的瞬间,他傻了。 丁震宇站在寢室正中间,上身什么都没穿,腹肌块块分明,线条从胸口一路延伸到腰际。 裤子也没穿,就穿了一条內裤,深色的zimmerli,內裤界的天花板,材质柔软贴肤。 贴肤的后果就是,轮廓一清二楚。 闻政霖想杀了丁震宇的心都有了。 他还没来得及展示,就让丁震宇被姐姐看到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不是不在宿舍吗?” 丁震宇显然也没料到会有陌生女孩出现在寢室门口。他也有些尷尬,迅速从床上扯了一条裤子套上,但好身材依旧一览无余。 “我上午回来后一直在宿舍睡觉,” 丁震宇拉好裤腰,声音还算镇定。 “你们中午回来没发现我而已。” 闻政霖咬了咬牙。確实,他们的床都有帘子,他以为丁震宇一直没回来。 他黑著脸,“你赶紧把你上衣穿好,丟不丟人?” 丁震宇一听这话,气笑了。 “我在我自己宿舍换个衣服怎么了?” 他把刚抓起来的t恤往床上一扔,不穿了。 “你带女朋友来男寢还赖我了?” 第232章 世界九:爱上宿管阿姨怎么办8 丁震宇说著,还故意深吸一口气,让腹肌的线条更加分明,腰侧的人鱼线一路延伸进裤腰里。 玉璇看了两眼,对男主的极品室友又有了新的认识。 亲完你的亲他的,亲完他的再亲他的,一个都不要跑。 闻政霖听到“女朋友”三个字,火气反倒消了不少。 “不是女朋友。这是宿管,你赶紧把衣服穿了。” 丁震宇傻眼了,“…宿管?” 他手忙脚乱地抓起t恤套上去,脸颊有些泛红,“宿管好。” “你好。”玉璇笑著点了点头,温温柔柔的。 闻政霖侧了侧身子,挡住了玉璇的视线,语气里有点酸,“姐姐,你別看他。我带你去看阳台。” 玉璇跟著他走到阳台,看了眼那处“漏水”,顿时有些无语,“就这个?” “是啊,我修不好…” 玉璇从工具袋里拿出扳手和生料带,开始处理那处轻微的漏水。 动作很熟练,拧开连接处,缠上几圈生料带,再重新拧紧,一气呵成。 闻政霖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弯下去的腰背上。 浅蓝色的衬衫,隨著她的动作绷紧,勾勒出腰身的弧度,细得不像话,他觉得自己一只手就能掐住。 他往前凑了凑,偷偷吸了一口气。 还是那股味道。乾净的,清冽的,带著一点若有若无的甜。 像养了一只猫,总忍不住把脸埋进猫毛里吸一口,而他就是那种变態主人。 控制不住。 洗手台上的镜子里,他的行为根本无处遁形。 玉璇拧紧最后一圈生料带,抬起眼,不紧不慢地看向了镜面。 镜子里,闻政霖正半弯著腰凑在她身后,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头髮,表情饜足又沉迷。 闻政霖感觉到什么,也看向了镜子,两人的目光就这样撞上了。 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第一反应是尷尬。 但下一秒,他反而淡定了。 被抓就被抓了。 反正,她先撩他的。 闻政霖往前又挪了半步,胸口几乎贴上了她的后背,又抬起一只胳膊,横在她的腰前,手臂轻轻地、试探性地环了上去,手掌贴在她腰上。 力道很轻,轻到隨时可以被挣开。 他在试探。 试探她的反应,试探她之前那些撩拨到底有几分真,试探这条线他能往前迈多远。 镜子里的画面变了。 他比她高出大半个头,整个人笼罩在她身后,宽肩窄腰的身体把她的身影衬得格外纤细。 腰上的手粗糲而有力,和她的细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画面衝击力很强。 玉璇倒也没躲开。 她一向不喜欢白斩鸡,喜欢身材好壮壮的,一看就很能干。 见玉璇没有表现出不悦,闻政霖的胆子大了一些。 他收紧了手臂,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胸口贴上她的后背,贴著她的耳朵道,“姐姐…这么快就修好了?” “还差一点呢…还得缠紧一些。” “好,”闻政霖的声音里带上了笑意, “缠紧一些。” 身体缠紧一些。 玉璇动了动肩膀,“你这样我怎么弄?” “我帮你。” 他的手从她腰侧移开,覆上了她的手,带著她一圈一圈地缠紧了最后几圈生料带。 缠完之后,他拧开水龙头,握著她的手一起洗乾净。 大手的指腹摩挲过她的指缝,把每一根手指都洗过一遍,又从裤袋里摸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把两人的手擦乾。 纸巾刚落入垃圾桶,那手臂立刻重新箍了上来。 这次他闻得光明正大。 幸亏阳台外面就是学校的人工湖,没有人能偷窥。 她很好闻,而闻政霖也何尝不是呢?简直是香香王子二號来的。 “想吸就凑近点,笨…” 闻政霖的呼吸一顿。下一瞬,整个人都埋进了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 那处皮肤太白,白到他想在上面留下点什么痕跡。 闻政霖的嘴唇贴上去,牙齿轻轻咬住了那一小片皮肤,不敢用力。 怕她生气,轻啃变成了舔刎,像是安抚。 第233章 世界九:爱上宿管阿姨怎么办9 玉璇看著镜子里的画面—— 闻政霖整个脑袋埋在她后颈处,睫毛低垂,神情迷恋。 像只狗。 她抬起一只手,手指穿过他的髮丝,轻轻覆上他的侧脸。 指腹从他髮丝慢慢滑到下頜,又沿著脖颈的线条往下,抚过喉结两侧微微跳动的脉搏。 又温柔,又漫不经心。 闻政霖的呼吸重了几分。爱抚直接被当成默许和鼓励。 他的嘴唇从玉璇后颈开始往前移动。 耳垂、下頜、侧脸,都被他细细吻过去。 一只手臂还箍在玉璇的腰上,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扣住了她下巴,把脸侧过来。 四目相对。 闻政霖只看了她一眼,就垂下眼,盯著她的唇。 然后唇落在了她的嘴角轻轻湉舐。 这依旧是个试探,如果她要躲,他就会停止。 可姐姐没有躲。 甚至感觉到她微微偏了一下头,似乎是想对准一些。 闻政霖不再犹豫,侧头吻上了她的唇。 起初是克制的,嘴唇贴著嘴唇,轻轻地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 再h住她下唇,慢慢口允。 玉璇回应他,嘴唇张开了一点,*尖若有若无地碰了一下他的**,又缩了回去,逗弄著, 闻政霖的脑子快要炸开了。 他扣著她下巴的手收紧了一些,吻变得更深。 这次是他碰到了她的,她迎上来,缠了一下,又退回去,然后又缠上来。 每一次**的触碰,都刚好够让他想要更多,又刚好够让他觉得自己在一点点得到。 她好热情…… 可又不给他100%的满足。 什么都不懂的男孩,头一次体会到接吻滋味的男孩,怎么会是对手呢? 阳台外的人工湖被风吹起一层细碎的水纹,白鷺从湖面上掠过,翅膀扇动的声音被风带走了。 而他们仿佛自带屏障,把所有的喧囂都隔在远处。这里只剩他们两个人,和镜子里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只不过,接吻是有声音的。 隔著阳台的磨砂玻璃门,声音被削弱了大半,只剩偶尔一声轻响,偶尔一声低喘,小到几乎可以被忽略。 但丁震宇还是捕捉到了。 两人修水管这么久不出来,他已经觉得不对劲。现在又听到这种声音…… 虽然他没接过吻,但见过猪跑。 不可能吧? 他竖起耳朵听了片刻,那个若有若无的声音还在继续。 只是……和宿管? 丁震宇整个人都懵了。 闻政霖这么不挑吗? 他刚才被那个年轻宿管看光了身子,只顾著尷尬,根本没仔细看她的脸。 现在回想起来,只依稀记得她身材纤瘦,皮肤很白,像舞蹈生体態轻盈优美,整体感觉应该是个大美女。 能让这眼高於顶的闻家大少在认识两天之內就亲上的,恐怕不止是“应该”而已。 这么一想,好像也能理解了。 可不管怎么说,那是宿管啊。 丁震宇靠在椅背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闻家总不能同意他和宿管在一起吧? 阳台门那头又传来一声女孩的吟喘,他猛地坐直了身体,耳根子红了。 这人疯了,他得出这个结论。 竟然把一个宿管亲成这样。 过了十分钟,外面两人还是没出来。 丁震宇忍无可忍站起来,走到阳台门前,抬手敲了两下。 “修好了没?” 没人应他。 他又敲了两下,加重了力道。 阳台那头安静了一瞬,但还是没有人说话。 丁震宇脸都黑了。要搞出去开房好吗?这是宿舍,他还在屋里坐著呢。 “我进来了。”说著,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 这次终於有了动静。他听见闻政霖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太轻听不清內容,但那个语气…… 低哑的,明显在哄人。丁震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又过了几秒,阳台门从里面推开了。 闻政霖先出来,表情倒是坦荡,下唇还有一点湿润,一看就是被舔了。 丁震宇:…… 好哥们墮落了,他该怎么办? 玉璇也出来了,脸颊泛著不自然的红,嘴唇被蹂躪的程度比闻政霖还夸张。 丁震宇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愣了一下。 確实很漂亮。 他们那个圈子里,有权有势的都喜欢找漂亮老婆,一代一代的基因进化下来,身边的千金们各个好看又会打扮。 自认为见过不少美人,可没有一个人给他眼前这种感觉。 美这种东西,除了皮相,还有气质和感觉。 这个女人身上有种说不清的东西,让人想一再靠近。 丁震宇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赶紧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了出去。 再漂亮也是宿管。 在宿舍里就跟男生乱搞,也是没谁了,简直能上新闻的程度。 丁震宇出言讽刺,阴阳怪气道,“修个水管修这么久,一定是坏得很严重吧?” 闻政霖一脸饜足,面不改色地接话,“是啊,多亏了姐姐,什么都会修。” 不光会修水管修热水器,还会接吻,简直厉害死了。 简直没眼看,他还骄傲上了? 没再理会丁震宇,他转身问玉璇,“姐姐,你下午还有事没?” 玉璇想了想,“没有。” 这栋楼有三个宿管轮班,另外两个都是有后台的,不是学校领导的妈妈就是丈母娘,在本地都有房,所以宿管休息室就成了林春香一个人的专属。 现在林春香回了老家,休息室就给了玉璇。 但轮班制度不变,这个点差不多该换班了。 “那正好,我带你去逛逛校园吧。今天有社团招新,很多社团都在摆摊表演,很热闹。” 不等玉璇回答,闻政霖自顾自开始拿手机钥匙,“走吧走吧,姐姐陪陪我?晚饭我请你吃好吃的大餐。” 丁震宇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玉璇嘴角弯了弯,“行吧,那就陪你去哦。” —— 社团招新的场地设在a大操场,一圈棚子沿著跑道排开,音乐声、吆喝声、掌声混在一起。 玉璇把工作马甲脱了,混在一群年轻靚丽的大学生中间,没有丝毫违和感。 两个人並肩走在操场上,来来往往的学生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像画报似的。 “那是闻政霖吧?” “旁边那个女生是谁?好漂亮。” “没见过,不是咱们学校的吧?” “你看闻政霖那个表情,笑得跟傻子一样,肯定是他女朋友。” 第234章 世界九:爱上宿管阿姨怎么办10 明德楼302的男生在a大太出名了。三个大帅哥住同一间宿舍,这概率比中彩票还低。 有认识他的学姐从对面走过来,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瞪大了。 “政霖?这是…” “我姐姐。”闻政霖笑著打了个招呼,也没多解释,脚步没停。 路过街舞社的棚子,音乐震天响。 场地中央,几个跳breaking的男生正在做高难度动作,头顶转、风车,引得围观人群阵阵尖叫。 里三层外三层的人踮著脚尖往里头看,玉璇在人群后面,只能看到一片后脑勺。 闻政霖的注意力在玉璇身上,根本没注意这里是什么社团场地。见她一副感兴趣的模样,便凑过去提议, “姐姐,你想看?我抱你起来?” 玉璇点了点头。 闻政霖立刻弯下腰,托住她的腿弯,轻轻一提,把她整个人端了起来,是抱小孩的那种姿势。 玉璇的视野一下子开阔了。 闻政霖这才漫不经心看向中央,笑容顿时一僵。 几个男生,一个比一个花哨,有几个还在做wave,摆动的幅度从胸口一路传到胯部,引来台下一片尖叫。 他脸黑了,赶紧把玉璇放了下来。 “姐姐,应该看完了吧?” “干嘛…我还没看清呢。” 没看清?那还好。 “那边还有更好看的,有乐队表演,比跳舞有意思多了。” 玉璇没忍住笑了一声。 闻政霖假装没听见,拉著她往前走。 不知不觉,他们走到了古典音乐社的场地。 有了殷承希的加入,古典音乐社一向不缺资金,连三角钢琴都搬来了,摆在正中央。 周围站满了人,大多是衝著殷承希和丁嵐来的,社团报名处也排满了长队。 殷承希的琴弓在大提琴上缓缓拉动,表情专注又冷淡,低沉浑厚的琴声流淌出来。 丁嵐则弹著钢琴,手指在琴键上轻盈地跳动。 两人都穿著表演的礼服,钢琴清亮,大提琴深沉,配合得天衣无缝。 周围的人都听得入迷。 闻政霖拉著玉璇站在人群后面,压低声音简单介绍: “弹钢琴那个是丁嵐学姐,大四了,是社长。拉大提琴那个你见过,殷承希,我室友。他俩是一个社团的,经常一起排练。”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他俩好像是一对,反正大家都这么传。” 玉璇没接话,目光落在场地中央那两个人身上。 一曲完毕,殷承希在收琴,丁嵐帮他扶著琴箱的盖子,动作自然又默契,一看就不是第一次了。 闻政霖看了看玉璇的表情,又看了看殷承希,心里那点警觉放下了一些。 反正殷承希已经“有主”了,他不担心,上次应该是错觉。 他拉起玉璇的手腕,穿过人群往前走,“走,带你去跟他们打个招呼。” 殷承希一抬眼,就看到向他走来的两人,动作一顿。 玉璇换掉了那件工作马甲,白色短裙下是一截更白的腿。此时脸上掛著温柔的笑意,和那天在休息室对他又摸又抱的妖精模样判若两人。 丁嵐看到了闻政霖,笑著打了个招呼,“政霖,你也来了?” 然后目光落在了玉璇身上,有些好奇。 闻政霖笑嘻嘻地走上前,“嵐姐,承希,这是玉璇。” 丁嵐朝玉璇点了点头,“你好,我是丁嵐。你是政霖的朋友吗?好漂亮啊。” 玉璇和她握了一下手,笑著说,“谢谢,你也很漂亮。” 两个女人就这么自然地聊了起来。 丁嵐似乎对玉璇很有好感。靠近漂亮的人会让人心情愉悦。 殷承希站在一旁,眉头皱了一下。 他以为自己的警告会让她收敛,现在看来,她根本没放在心上。 闻政霖显然已经咬鉤了,浑然不觉自己正在被一个什么样的人玩弄。 殷承希心里又开始烦躁。 想告诉闻政霖,你身边这个女人对你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全都是套路,她之前对我也做过。 但到底是没说出口。那些事光是回想起来就已经够荒谬了,说出来就更荒谬。 丁嵐和玉璇的对话还在继续,气氛融洽,闻政霖在旁边时不时插一句嘴。 说话的间隙,玉璇的视线越过闻政霖的肩膀,落在了殷承希身上。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了个正著。 他就看见玉璇弯了一下眼睛,又朝他露出一小截殷红的舌尖,一闪而过,像是无意间舔了一下嘴唇。 可他知道,她绝对是有意的。 殷承希心里涌起一股火。 还对他不死心? 当著闻政霖的面?当著丁嵐的面? 他也说不上来那股气是从哪儿来的。 丁嵐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了。 “快到饭点了,要不我们一起吃个饭吧?我请客,今天社团招新也算是个喜事,大家一起聚聚。把震宇叫上,我也叫几个朋友。” “不用,”闻政霖摆手,“我答应了请姐姐的,把大家都叫上,我请客。” 丁嵐知道他们的家境,也不忸怩,点了点头,“行,我给我室友发个微信。” 她说著,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然后转向殷承希。 “你去不去?” 殷承希沉默了两秒。 “去。” 他只希望闻政霖长点心,別稀里糊涂地掉进坑里。 作为宿舍长,多看著点也是应该的。 丁嵐笑著说,“那走,我室友说她们直接过去。震宇那边你们谁叫一下?” “我来。”闻政霖掏出手机,一边走一边给丁震宇发消息。 丁嵐又叫来社团的其他成员,低声交代了几句招新收尾工作,就跟著几人一起往校门口走去。 一路上,她还有搭没一搭地跟玉璇聊天。 玉璇倒是不排斥她,也温温柔柔地答话。 闻政霖原本走在玉璇身侧,走著走著就不动声色地落后了半步,又从后面贴了上来,一只胳膊从她腰侧环过,不轻不重地搂著。 每时每刻都想贴贴。 好想和她做爱。 他不著边际地想。 玉璇偏头看了他一眼。 闻政霖直接盯了回去,理直气壮。 然后他偶然一转头。 殷承希走在最外侧,两人正巧对上了视线,他眼神冷沉沉的。 【这星期都会很忙,不定时更,今天別等了,4月6日晚留】 第235章 世界九:爱上宿管阿姨怎么办11 闻政霖选的用餐地点,在市中心一家豪华酒店的顶层,是旋转自助餐厅,价格昂贵,但氛围很好,菜品精致,適合年轻人。 从校门口出来,一辆黑色轿车已经等在路边。 殷承希家的司机站在车旁,看见几个人走过来,拉开了车门。 闻政霖一只手半搂著玉璇的腰不鬆开,另一只手顺势就要拉开后座的门往里坐。 “政霖。”殷承希叫住他。 闻政霖回头。 “你坐前面。” 闻政霖一愣,眉头皱起来,“我想坐后面,和她做。” “我家司机新来的,不熟悉路,你在前面指路。” 司机:…… 他虽然是新来的,但路还是认识的。 看了眼自家少爷面无表情的脸,又看了看那漂亮姑娘,电光火石之间,大哥已然立刻心领神会, “麻烦闻少帮我提示一下,这边的路我確实还不太熟。” “嘖,用我手机导航不就行了?” 玉璇笑著伸手捏了他一下,“政霖就帮一下师傅吧。” 她头一次这样叫他的名字。 闻政霖心酥了一下,这才不情不愿地鬆开了搂著她的手,护著她头顶,让她坐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 “嵐姐,你跟姐姐坐一块儿,坐中间,行不行?” “行啊,我不挑。”丁嵐点头应道,也跟著坐了进去。 他这才放下心,坐进了副驾驶。 殷承希看著他一副防贼的样子,心里冷笑了一声,坐在了丁嵐旁边。 他並不想惹麻烦,怎么可能主动挨著她坐。 闻政霖把他当成什么了?以为他要抢? “你真有毛病。” 其实也就刺闻政霖一句,表达心里莫名的不爽。他们宿舍向来直来直去,这並不会改变他们的关係。 可接他话的,却是那小宿管, “殷同学,他都听你的坐前面去了,你还骂他干什么?” 殷承希转头,就见玉璇在瞪他。 她似乎浑然不觉自己这副模样根本不会让人害怕,只会让人觉得…… 所以,这是发现闻政霖像条狗一样更好接近,彻底换目標了? 前排传来闻政霖的笑声,带著点得意,“就是啊,骂我干什么?姐姐我没事,都习惯了。” 殷承希:…… 小宿管竟然还在瞪他。 “…抱歉。” 车厢內安静下来。 车子驶过一段林荫道,路灯还没亮,天色將暗未暗。 玉璇扭头在看窗外的景色。而丁嵐,低头看手机回復消息。 过了一会儿,殷承希鬼使神差地偏了一下头。 车窗的倒影里,她在看他,一眨不眨,直勾勾的。 他心里突了一下,不明白她到底要干什么,但也和她对视著。 倒影中,玉璇的目光往下移了一点,移到了他的嘴唇上,停住了。 殷承希是天道宠儿,五官没有一处不好看。唇形尤其好看,上唇薄,下唇倒是饱满一些,唇线分明。不笑的时候微微抿著,看著十分冷淡。 他注意到了那犹如实质的目光,不自然地抿了抿唇。 换目標个鬼。 吃著碗里,看著锅里。 …… 到了酒店门口,立刻有门童迎上来引路。 一行人穿过大堂,进了电梯。 电梯门打开,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 餐厅灯光偏暖,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星星点点的光铺展开去。 丁嵐的两个室友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见他们走过来,连忙招手。 “嵐嵐,这边这边!” 两个女生的目光在闻政霖身上扫了一圈,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她们今晚可是沾了丁嵐的光,全校最帅的302男寢,平时只能在教学楼和食堂远远看一眼,今天居然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了。 光是看帅哥,感觉都能多扒两碗饭。 一行人在餐桌前坐下来。丁嵐自然而然地接过了介绍的角色。 “这是我室友,明薇,周雨思。” “薇薇,雨思,这是殷承希、闻政霖。” 两个女生笑著点头,眼睛亮亮的。 介绍到玉璇的时候,丁嵐顿了一下,有些犹豫。 说实话,她也不清楚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係。总之不像普通朋友。 “这位是…” 她斟酌了一下措辞,看了看两人的脸色,试探道,“政霖的…呃,女朋友?” 闻政霖心里一美。 但他也知道,他们並没有確认关係,这种事不能含糊,得老老实实说清楚。他张了张嘴,正要开口—— “是朋友。”殷承希替他回答了,“闻政霖单身。” 几个女生面面相覷,气氛有些怪异。 殷承希说完就安静了,完全不顾別人怎么想。 他没有替玉璇说“宿管”这个身份,也是考虑到在世人眼中,宿管对年轻人来说並不是什么体面的工作。既然丁嵐已经误解了,那就顺著“朋友”这个词过去,对谁都好,对闻政霖也好。 闻政霖有些不高兴,但又不好说什么,毕竟殷承希说的也是实话。 倒是玉璇自己开了口,语气很坦然, “我是明德楼的宿管。政霖特別热情特別好,我们就成了好朋友。” “宿管?你这么漂亮,怎么会去当宿管啊?”明薇瞪大了眼睛。 周雨思也凑过来,“对呀,你这长相,出去当模特都行了吧。” 闻政霖皱了皱眉,接过了话头, “她不是因为漂亮才当宿管的。她是当宿管的同时,顺便长得漂亮。” “而且我觉得当宿管也挺好的,靠自己养活自己很厉害的。” 殷承希垂下眼。 他不得不承认,这件事他处理得不如闻政霖。他下意识替玉璇做了决定,以为她会觉得宿管的职业不体面。 甚至觉得自己是在替她考虑。 小宿管比他想的大方得多,也坦然得多。而他那种“替人著想”的做法,说到底不过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自以为是。 两个女生也察觉到有些不妥,连忙道,“但转念一想,宿管这个工作也挺好的,每天是不是都能看到很多帅哥啊?” 玉璇笑了笑,“是呀,每天看到政霖路过,心情就很好。看帅哥果然是会让人心情变好的。” 闻政霖爽爽的。 气氛又活络起来,话题跑得飞快。 闻政霖和玉璇是挨著坐的。他忍不住在桌子底下,悄悄握了一下玉璇的手。 第236章 世界九:爱上宿管阿姨怎么办12 闻政霖捨不得放开。 那只小手软软地窝在他掌心里,指节纤细,每一寸都长得恰到好处,带著温热的体温。 玉璇觉得他是真的很会得寸进尺。 但会討人欢心的人,往往都能得到一些特权。 她轻轻回握,指节一根一根地插入指缝,慢慢地变成了十指相扣。 闻政霖的心跳漏了一拍。 桌布很厚,垂下来遮住了所有的动静,而两个人的上半身端端正正的,隔著一小段距离,谁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对。 …… “抱歉,来晚了。” 丁震宇的声音从侧面传过来。几个人同时抬头,眼睛又是一亮。 他正拉开殷承希旁边的空椅子坐了下来。 闻政霖看了他一眼,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不对劲。 “你换衣服了?” 下午在宿舍里,丁震宇隨便套了件白t,头髮也是乱糟糟的。 在他穿著一件黑色薄外套,里面是深灰色打底,头髮也打理过。 和下午那个穿內裤在宿舍里晃悠的人判若两样。 丁震宇语气隨意,“嗯,出门总不能穿得太隨便。” 丁嵐笑著站起来,招呼大家,“人齐了,一起去拿吃的吧。” 餐厅是自助形式,食品种类丰富得让人眼花繚乱。 中西餐、各色点心、海鲜刺身,摆了好几排长桌。 闻政霖端了个盘子,跟在玉璇身后,她拿什么他就拿什么,活脱脱一个跟屁虫。 玉璇对某个角落的食物產生了兴趣。那一块人很少,摆的是些冷盘类的,不怎么受欢迎。 闻政霖亦步亦趋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 “一会儿可以亲亲吗?” 玉璇莫名其妙,看了看左右,没什么人。 她快速地踮了一下脚,在他脸颊上碰了一下。 “好啦。” “是亲嘴。像今天下午那样。” 他指的是舌吻。不是隨便碰一下的那种。 “这么多人还亲?” “结束后再亲。” “不要。” “…为什么?我想亲。” 贴近一次就想贴近第二次,然后无数次。 亲了一次,同样希望有下一次。 以此类推,如果他们做了…… 他应该会把她困在床上至少一个星期,玩尽所有滋事。 “你这么喜欢?”玉璇问。 “…嗯。” 见她不为所动,闻政霖一手端著餐盘,另一只手从后面环上来,搂住了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 “好不好?姐姐?亲一下吧。你也喜欢。” “唔…再说吧。” “你也喜欢吧?” “…喜欢呀。” 闻政霖哼笑了一声。 他抬起头,目光却撞上了不远处的一道视线。 丁震宇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闻政霖:…… …… 两人端著餐盘迴去的时候,丁嵐、丁震宇和明薇已经坐在位置上了,正笑著交谈什么。 丁嵐这次叫上两个室友,其实还有一个没说出口的原因—— 明薇一直挺喜欢丁震宇的,她想借著这个机会介绍两人认识。 丁震宇在学校人气很高。他是校游泳队的主力,而他们学校的游泳队在全国都排得上號,经常出去比赛拿名次。 他不光成绩好,身材也好,光著穿泳裤的照片经常被发到论坛上,放大围观。 见玉璇和闻政霖过来,谈笑声暂歇,丁嵐笑著招呼两人赶紧坐下。 丁震宇低头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 闻政霖刚坐下来,口袋里的手机一震。 【192內向清纯男高】@夹心狗 你俩真挺神的。 闻政霖挑了挑眉,单手打字回復。 【夹心狗】? 【192內向清纯男高】在宿舍亲,在餐厅还要抱,你就差当场发情了吧。 【殷承希】? 【殷承希】在宿舍亲?什么时候的事? 【192內向清纯男高】今天下午啊。这两人真是神了,你也不怕她被举报啊。 【夹心狗】谁举报? 【殷承希】这是谁举报的问题?她比你大,是宿管,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她会不知道吗?別被玩了到时候来哭。 闻政霖嗤了一声,继续敲, 【夹心狗】你羡慕? 【192內向清纯男高】你个死舔狗 【夹心狗】你也羡慕? 第237章 世界九:爱上宿管阿姨怎么办13 殷承希端著盘子回来的时候,表情有些冷。 他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没看任何人,静静听著几人的谈笑声。 玉璇脸上带笑,安静倾听,有人和她搭话时,她才会开口。 餐桌底下,她的脚慢慢伸了过去。 鞋尖轻轻碰到了他的裤腿,然后顺著他小腿侧面,不紧不慢地蹭了一下。 其实这是一种较为低级的接近手段。不过,对某些人管用。 某些人是谁就不说了。 殷承希夹菜的动作一顿,只当是对面谁不小心蹭到了,没多想,把脚往回收了收。 过了一会儿,那种触感又来了。 这次不仅仅是蹭了一下,而是贴著他的裤腿,力道若有若无,跟猫抓一样。 他皱了皱眉,把脚又往旁边挪了一些。 但那种酥酥麻麻、轻轻柔柔的感觉依旧在。他挪一寸,对方跟一寸,像长了雷达似的,就逮著他蹭。 殷承希夹菜的动作停了。 他抬起眼,视线扫过桌面。长方形的桌子,他对面坐著三个人——闻政霖、周雨思、玉璇,而正对面,就是她。 只能是她了。 可这女人表面上却在跟闻政霖说话,嘴角弯著,笑得温柔,和桌底下那只不安分的脚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 他现在確定了,她是故意的。 殷承希腿也不挪动了,搁在原处,不躲也不让,淡淡的视线落在对面的女人身上。 正常人到了这一步,早就该心虚了,怎么也该把脚缩回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玉璇对上他的目光,却无辜极了,好像勾引他的不是自己一样。 餐桌上的人渐渐发现了殷承希的异样。 “殷同学,你看我干嘛?” 丁嵐小心地开口,“承希,怎么了?” 闻政霖也皱了眉,“干嘛?” 几秒钟的沉默之后,一直贴著他小腿的那只脚终於收了回去。 殷承希这才垂下眼,拿起筷子,“没什么。” 不喜欢是吧。 玉璇心里轻哼一声,把脚收了回来,不紧不慢地换了个方向。 鞋尖碰到了另一条小腿。 丁震宇忽然一僵,抬头望向对面的女人。 他似没想到她竟然敢——当眾? 她不是和闻政霖? 下一秒,小宿管的鞋尖又蹭了一下,不轻不重地试探,也让他意识到刚才不是错觉。 丁震宇印象里,她今天穿的是一双尖头的、带一点低跟的鞋。 此刻,鞋尖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蹭著他的小腿侧面,有点麻麻的痒意。 丁震宇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从脖子根开始泛红,呼吸都乱了一拍。 而且,可耻的是,因为她的触碰,他有了一点点反应。 这个年纪的男生真的经不起一点撩拨,跟饿鬼没有两样。 丁震宇不自然地换了个坐姿,把身体往椅背方向靠了靠,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可那双鞋尖像长了眼睛似的,紧跟著贴了过来,分寸拿捏得刚好,不轻不重,不紧不慢。 理智在脑子里疯狂叫囂。 这是他兄弟的曖昧对象,他应该立刻告诉闻政霖,让他看清楚这个小宿管的真面目。 可她的身份摆在那里。在这大庭广眾之下揭穿了,闹开了,恐怕对她的工作不太好。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替她考虑这个。 殷承希最先注意到了丁震宇的异样,几乎是瞬间就猜到了原因。 他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纯粹是气的。 这女人把魔爪伸向闻政霖也就罢了,现在连丁震宇都不放过?到底要霍霍几个才够? 他垂下眼,目光扫过桌布边缘。 厚重的桌布遮住了桌下的大部分景象,但如果有人有心观察,就能看见那若隱若现的鞋尖和细细的鞋跟在丁震宇的腿边轻轻拂过,一下又一下。 丁震宇看著是不知所措,但殷承希注意到,在那鞋尖退开的间隙里,丁震宇的腿竟不自觉地往前追了一下。 殷承希已经彻底无语。 他的两个室友是都疯了吗? 桌面上,是丁嵐几人轻快的交谈声。 而底下的曖昧涌动还在继续。 玉璇继续蹭他,蹭得丁震宇越来越*,库zi*起大包,这才罢休,娇声让闻政霖给她剥螃蟹。 殷承希都快气笑了。 一旁的丁嵐时不时把话题往丁震宇身上引,想给明薇创造接话的机会。 刚才玉璇他们还没拿吃的回来时,丁震宇和几人交谈地自然也不生疏,气氛还挺好,不会让女生尷尬。 但这会,他明显心不在焉了。只简单回应了“嗯”、“还好”等等,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明薇的笑容渐渐有些僵了。 丁嵐只好先作罢,笑著招呼大家再去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走吧,再去拿一轮。” 闻政霖站起来,低头问玉璇,“姐姐你还想吃什么?我帮你去拿。” 玉璇想了想,“你去帮我再拿点三文鱼,快吃完了。” 几人陆续起身离开。 一时间,餐桌上只剩下殷承希和玉璇两人。 玉璇也不理他,自顾自吃著面前的三文鱼,看上去相安无事。 只有殷承希知道,那只白嫩嫩的小脚,又冲他来了。 这次更过分。她见周围的人走了一大半,鞋尖直接越过桌下的中界线,轻轻点上了他的小腿,一下,两下,然后顺著往上,沿著他的小腿內侧慢慢滑到大腿內侧。 殷承希这次没有动,直到鞋尖方向明確地衝著他的襠部去了。 在她碰到之前,他突然捉住了她的脚踝。 “玩够没有?” “上次你怎么答应我的?” “答应什么了?”玉璇很无辜,让人牙痒痒。 殷承希的压低声音,“我想,宿管不是**,没有那么多道德上的要求。但最基本的道德还是要有的,是不是?你的工作职责是什么?上面有没有写——能够这样接近男生?” “…我什么都没做呀。” 他冷笑一声,“那两个傻子不在,別装。” 玉璇轻哼了一声,说不清是不满还是撒娇。 脚踝转了一下,挣脱了他的手。 然而……小脚却没缩回去,又贴了上来。 碾著他。 位置刚好是,他刚才拦住她没让她碰到的地方。 殷承希闷哼了一声。 第238章 世界九:爱上宿管阿姨怎么办14 由远及近的交谈声传过来,碗碟轻轻碰撞的声响混杂在其中。 玉璇这才把脚收了回去。 殷承希鬆开了攥著她脚踝的手,垂在桌下。 丁震宇端著盘子回来坐下,刻意不去看对面的小宿管。 他刚才起身去餐区,也不是真想吃东西,只是想暂时避开这个让他如坐针毡的环境。 殷承希有些不自然,招呼大家坐下,“你们看看还要不要加点什么,吃完早点回去。” 闻政霖端了两个盘子回来了,同样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一会儿怎么把姐姐拐走,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下午那个吻续上。 一顿饭,气氛越来越诡异。 只有玉璇丝毫没受到影响,接过闻政霖投餵的甜虾,嚼得香香的。 …… 饭后,天色还不算太晚,大概八点钟。 一行人吃饱喝足,正要起身离开。 丁嵐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转头对殷承希说,“要不趁这个机会,去一趟乐器店?你上次不是说a弦音色疲了,打算换套新的吗?一直没去成。” “而且社团里还有一些消耗品也不多了,正好一起补一补。” 马上要出去表演了,这些准备工作得提前做起来了,丁嵐的提议无不道理。 “行,那就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周雨思和明薇听完两人的对话,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挤眉弄眼的,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懂的都懂”。 学校里,殷承希和丁嵐一个是校草,一个是校花,又同属古典音乐社,舞台上配合默契,舞台下相处自然。 哪怕两位当事人从来没有承认过什么,但在明眼人看来,这就是心照不宣的事。 两个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太过和谐,和谐到所有人都觉得他们迟早会在一起。 丁嵐注意到两个室友的表情,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什么表情?” 她转向殷承希,语气鬆快,“她们就喜欢开我玩笑,別放在心上。” 殷承希淡淡地点了下头。 下一秒,却感到有一道存在感很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不经意地扫过对面。 玉璇正看著他。脸上掛著一如既往的温柔笑意,但眼神却是冷的。 那种感觉,殷晨曦也说不清楚。总之,此刻的她,像是一副占有欲大爆发的模样。 他又不是她的谁,她想勾引他也没勾引成功,这就占有欲上了。 殷承希轻咳了一声,转向周雨思和明薇,“別误会。我们不是那种关係,只是朋友和搭档。” 明薇显然不信,只当是场面话,笑著摆了摆手,“对,对,你们不是那种关係,我们知道,知道!” 殷承希脸上的温和收敛,眉眼间多了一层冷意,“別开玩笑,我认真的。” 气氛有些僵,明薇和周雨思一时有些訕訕。 丁嵐也有些掛不住,连忙笑著打圆场,“好了好了,她们就是闹著玩的,你別这么严肃。” “还有你们也是,別老拿我说事。” 明薇赶紧点头,“不说了不说了,我错了。” 殷承希这才感到那道如有实质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了。 他莫名鬆了口气。 闻政霖以前也爱打趣殷承希和丁嵐,閒得发慌的时候,看殷承希黑脸他就高兴。 但这会儿他满脑子都是姐姐,懒得理会室友的爱恨情仇,从口袋里抽出手机,说了一句“我去结帐”,转身就往前台走。 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把玉璇放在椅背上的小包包拎起来,挎在自己肩上。 玉璇在这里也就和闻政霖熟悉一些,闻政霖不在,她也没打算站在原地等,往电梯厅的方向走去。 剩下几个人落后她一小段距离,不知在嘀嘀咕咕聊些什么,偶尔飘过来一两个字,听不真切。 电梯到了。 门打开的时候,只有玉璇和殷承希两人进了电梯。 他抬手按住开门键,“等他们一下。” 身后传来脚步声,几人边聊边往这里走。 玉璇从他背后走上前,小手覆在他按住开门键的手上,掌心软软的。殷承希的心跳漏了一拍,还没来得及反应,玉璇已经按下了关门按钮,电梯门缓缓合拢。 “……” “你干什么?他们还没来。” “殷同学,你不知道我要干什么呀?” 殷承希的目光往电梯角落的监控摄像头扫了一眼,“这里有监控,你注意点。” 玉璇顺著他的视线看了一眼那个红点闪烁的摄像头,声音轻轻的, “也就是说,你知道我想干什么。” 殷承希表情冷著,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 电梯开始下行。 殷承希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弱点。若不是玉璇提前知晓剧情,恐怕也不会清楚—— 这个看起来有种淡淡死感、仿佛对一切都不在乎的男主,有幽闭空间恐惧症,而且挺严重的。 原剧情里,温柔善良的女主角丁嵐在日后得知这件事后,把殷承希照顾得无微不至,避免任何可能让他感到恐惧的环境,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也因此更进一步。 可惜她不是温柔善良的女主角。 在玉璇眼里,恐惧能让一个坚不可摧的人展现出最脆弱的一面,而只有展现弱点,才能方便她趁虚而入。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声。 “0713。” 脑海中立刻响起一道欢快的电子音,“在的!咪子你终於想起我了!” “给这部电梯製造一点表面的意外,不用真的出事,但要让殷承希觉得出事了。 “收到!” 自家咪子做什么都是对的,这不叫恶毒,这叫敬业。 至於男主的死活,跟它有什么关係? 下一秒,电梯內的灯光闪了一下。 殷承希眉头微皱。 还没反应过来,灯又闪了两下,然后彻底灭了。 电梯本就没有窗户,四周像被封死的铁盒子,伸手不见五指。 紧接著,0713使了个坏,让电梯晃了一下。 殷承希意识到,他们被困了。 黑暗中,玉璇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听到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他摸索著找到散发著微弱萤光的紧急呼叫按钮,指尖微微发颤。 可是,怎么按都没有反应。 殷承希的心跳在胸腔里擂得像鼓,一下一下地撞著肋骨。 但他不能慌。小宿管此刻恐怕比他还要害怕。 他儘量压住颤抖的声线,安抚道, “这种故障很常见的,我以前也遇到过,最长的一次十几分钟就恢復了。你不用担心,电梯里的空气是流通的,不会窒息。” 第239章 世界九:爱上宿管阿姨怎么办15 黑暗里,玉璇动了。 她朝他的方向贴近,手臂环上去,圈住了他的腰。 “我害怕…” 殷承希的身体一僵,但没有推开她。 这会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什么宿管和学生。 在黑暗和恐惧面前,那些界限忽然变得模糊了,而怀里这个比他矮了大半个头的女人,此刻看起来確实像真的在害怕。 “別怕,一会就有人来了。” 玉璇把脸埋在他胸口,语出惊人, “听说害怕的时候,接吻就能缓解。殷同学,要不要试试?” 殷承希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时间,心里的紧张真的缓解了不少,全被震惊填满了。 “你说什么?” 玉璇窝在他怀里,踮起了脚尖。 殷承希不是一般的高,目测有一米九,她就算踮起脚也十分费劲。 试了一下够不著,她不高兴地拽了拽他的衣领,把他往下拉。 然后唇瓣印了上来。 殷承希的心跳很快,但早已不是源於恐惧。 他不得不承认——她说的竟然都是真的。 那些恐惧,那些不安,那些因为密闭空间而疯狂加速的心跳,在这个吻落下来的瞬间,像是被一只手轻轻按住了。 注意力从四周的黑暗被拽了回来,全部集中在了嘴唇柔软的温度上。 可能是幽暗的环境滋生了阴暗的內心想法,他没有阻止。 在她试图更进一步的时候,他甚至下意识地张开了唇。 *尖触碰的剎那,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从脊椎骨一路麻到后脑勺。 小宿管似乎很喜欢他的唇。 不停地x著、t著,偶尔发出一点细碎的声音,呜呜咽咽的,含混不清地说自己好害怕,要他抱紧紧,要他餵给她。 殷承希依言把她搂紧了。 一只手环在她腰上,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抬起来,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吻变得更加深入,交缠间,他声音低沉含糊,哄她,“…不怕了。很快会有人来的。” 不得不说,他似乎也忘了自己身处什么样的环境。他的注意力全被那奇特的触感吸引了去。 黑暗不再是恐惧的源头,而变成了一层保护罩,把两个人裹在里面,与外界隔绝。 玉璇的嘴唇稍微离开了他一点,呼吸交错间,声音软得化掉了, “他们来了,我们是不是就不能亲亲了?” 殷承希顿了一下。 是啊。他们是为了互相缓解恐惧、转移注意力,才亲上去的。 等电梯门打开,灯亮起来,外面的人涌进来,这一切就会像没发生过一样。 他没回答。 低下头,用力地回吻了过去。 密闭幽暗的空间里,一切声音和感官都被放大了。 **分开又贴合的声音、急促的呼吸声、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在狭小的电梯厢里格外清晰,听得人心痒。 这时,电梯內的灯突然亮了。电梯重新开始运行,机械运转的嗡嗡声恢復了正常。 殷承希偏开了头,靠在墙上平復呼吸,表情已经恢復了一贯的冷淡,但面颊上的潮红还没有完全褪下去。 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与其说是玉璇害怕需要他的吻。 她的吻又何尝没有安抚他自己? 说白了,她不要脸,他自己也不要脸。两个不要脸的人亲得很舒服,他没脸说什么。 电梯到了一楼。 门打开的时候,外面站著几张满是担心的脸。 闻政霖第一个衝上来,確认玉璇都好好的,这才鬆了口气,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姐姐,你没事吧?” “是啊,”丁嵐赶紧开口,“我们刚才坐另一个电梯下来的,等了半天没见你们出来,打电话也不接,后来看到你们那部电梯一直停在四楼不动,才知道出事了,赶紧叫了安保。” “你们没事吧?嚇到了没有?” 玉璇摇了摇头,“没事,就是黑了一会儿。” 丁嵐还是有些担心,对著殷承希道,“承希,你还好吧?还去吗?要不改天也行。” 殷承希点了点头,“去。” 酒店门口,几个人简单地道了別。 丁震宇和另外两个女生都要回学校,而闻政霖则说要和姐姐散步消食。 殷承希上车前,余光扫过那两个人的背影。闻政霖的手搭在玉璇腰上,玉璇的头髮被风吹起。 像夜晚街头上任何一对普通的情侣。 他把视线收回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发动,驶入了夜色中。 —— 乐器店的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女人,和殷承希、丁嵐是老相识了。 一见到两人推门进来,立刻从柜檯后面迎上来,笑著招呼。 “来了?这次需要点什么?” 殷承希打开琴盒,“a弦音色疲了,想换一套新的。” 老板接过琴,翻过来看了看琴桥和弦轴,点了点头,“行,我帮你换。这几天练得勤吧?弦用久了是该换了。” 她说著,把琴夹在膝盖间,开始松弦轴,一边忙活一边跟两人聊天,“是不是又有演出了?” 丁嵐笑著接过话头,“嗯,过几天在礼堂有一场演出,我们两个都会参加。” “那敢情好。”老板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笑得眼睛眯起来,“你们俩配合这么默契,我能不能也去看看?” 丁嵐立刻点头,从包里翻出一张门票递过去,“当然可以,给您票。就在这周六晚上。” 老板接过票,小心地放在柜檯上的收纳盒里,嘴里念叨著“一定去一定去”。 她低头继续换弦,手指熟练地缠绕著弦轴,动作不紧不慢。 过了一会儿,殷承希转身去看柜檯另一侧的松香和琴码,背对著他们。 老板抬眼看了看殷承希的背影,忽然凑近了丁嵐,压低声音, “你们俩啊,还真是互补了。” “怎么说?” “你看他,”老板朝殷承希的方向努了努嘴,带著笑, “一个冰块,闷葫芦。你呢,跟他正好相反,又温柔又开朗的,可不是互补?” 丁嵐顺著老板的目光看过去。 殷承希站在货架前,侧脸对著她,正在看一盒松香,表情冷淡,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不可否认,她对他並非没有好感。 殷承希与她所相处过的所有男生都不一样。他没有同龄男生的幼稚浮躁,反而十分成熟。 平时话不多,看起来冷冰冰,但接人待物其实很周到。任何被他纳入“自己人”范畴的人,都能和他相处得很舒服。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想法,在別人误解他们关係的时候,丁嵐从来没有严词否认过。 她只是笑笑,不解释,半推半就地让那些传言自然而然地存在著。 可今天在餐厅里,殷承希当著她室友的面,否认了他们的关係。 说不失落,那是假的。 但有些关係强求不得。若是强求,反而惹人厌烦。 如果可以,她也愿意在他身边当永远的好搭档。 与其做情人患得患失,不如做一个自身富有魅力的红顏知己。 丁嵐收回目光。 “这要看他怎么想,我会陪著他。” 老板摇了摇头,笑著打趣,“你们俩要是不能成,那我都不相信爱情嘍。” 丁嵐笑了笑,没再说话。 第240章 世界九:爱上宿管阿姨怎么办16 闻政霖和玉璇散著步,没散多久就回了学校。 到了明德楼门口,闻政霖站住了,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磨蹭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给丁震宇打了个电话,得到了他目前在泳队,不在宿舍的消息。 “姐姐,丁震宇在泳队。” “所以呢?” “所以宿舍就我一个人,”闻政霖凑近了一点,语气变得黏糊糊的, “姐姐你陪我上去唄,路上怕黑。” 玉璇有些无语,“到处都是灯,怕什么黑?” 闻政霖理直气壮,“我胆小。” 玉璇拒绝了他。 “不行,你一个人可以的。” 他脸垮了下来。 看玉璇的表情不像是在跟他开玩笑,只能又磨蹭了一会,才闷闷不乐地道別,“好吧,那姐姐你早点休息。” 他转身往电梯方向走,转过头看见玉璇还站在原地,冲他摆了摆手。 看著电梯门关上,玉璇才转过身往值班室走去。 闻政霖不是她真正的任务对象,是消遣而已。 她觉得自己累的时候,连消遣都不想消遣,更何况刚才已经心软答应陪他散步了。 什么都答应,狗只会越来越没规矩。 此时值班室的灯还亮著。 玉璇推门进去,另一个宿管阿姨正坐在椅子上看手机。 她姓王,快六十岁了,是学院里某个领导的妈妈,平时就挺神气的。 面对没背景又没钱的林春香和玉璇,她自有一份优越感,只是碍於身份和一些顾忌,没有表现得太明显罢了。 看到玉璇进来,王阿姨抬起头,笑著招呼了一声,“小玉回来啦?玩得开心不?” 玉璇笑著应了一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王阿姨把手机放下,开始聊了起来。 说著说著,话题又拐到了她儿子身上。 儿子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十句话里有八九句都绕不开。 “我家那个啊,最近天天不著家,你说他是不是太拼了?我跟他说工作不要太累,他不听,天天加班。都快四十的人了,也不著急找个女朋友,我真是愁死了。” 玉璇笑著说,“您儿子条件好,不著急的。” 王阿姨嘴上抱怨,语气里却满是优越感。 “也不是我挑,是他自己眼光高。之前相过两个,人家女孩子挺好的,他就是看不上。”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那些小姑娘,条件好的吧,性格不行;性格好的吧,家境又一般。你说找个门当户对的怎么就这么难?” 玉璇点点头,语气真诚,“確实难。毕竟您儿子这么大了,同龄未婚女生確实不多了。” 王阿姨感觉有点怪,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继续往下说, “也不是我夸,他在单位工作能力確实是数一数二的,又是博士。我就想著吧,找个研究生学歷以上的,工作稳定点的,家里別太复杂的,性格要好,长得也得过得去,其实也不过分吧?” “不过分,”玉璇笑眯眯的,“就是这种条件的姑娘,大概喜欢年轻帅气的吧?” 王阿姨噎了一下,看了玉璇一眼。 玉璇的表情温柔无害,她一时分不清这话是有心还是无意,只好笑了笑,把话接下去,“那倒也是。不过缘分这种事,谁知道呢。” 她又絮絮叨叨说了一会儿,从儿子的学歷说到工作,从工作说到收入,从收入说到单位的福利待遇。 玉璇时不时应一句,每一句都笑眯眯的,但每一句都让王阿姨觉得不太对劲,总之没有之前和別人聊天时爽快,心里刺刺的。 “他要是早点结婚,我就能早点抱孙子了,我现在身体还行,还能帮忙带带。再过几年,我哪还有那个精力?” “你老人家身体这么好,再过十年也没问题。倒是你儿子,要是为了赶时间隨便找一个,回头过不下去闹离婚,王阿姨,你可不更操心?” 王阿姨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对面玉璇的脸上,仔细看了看。 那张脸在值班室的灯光下白得发光,五官精致得不像话,连她这个快六十岁的老太太都觉得好看。 “他看上的那些同事啊,真的一般,”王阿姨摇了摇头,“还没你长得好。” 她顿了顿,“你也是可惜了,主要是身份和我儿子不匹配,不然我还能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玉璇不紧不慢,“那可不行,我们漂亮女生都喜欢年轻的。年轻帅气和有钱,总得占一个吧?听说现在当老师工资也不高呀。” 王阿姨笑容彻底掛不住了,“那大学教授和普通老师能一样吗?” “哎呀,反正也高不到哪里去, 不符合我的標准,和你儿子见面,我不是亏死了?不见。” “你…你知道我儿子现在这种条件多难找?你简直…” 不识好歹,自信过头。 她想说点什么来挽回一下场面,但玉璇已经转过身去整理桌上的登记册了,好像刚才那几句话只是隨口一提,根本不值得在意。 王阿姨张了张嘴,又闭上,心里总觉得不舒服,刺挠刺挠的,和別人聊天的舒爽感完全不一样。 她低头刷了会儿手机,群里几个老姐妹正在约晚上去跳广场舞。 看了一眼时间,对玉璇自然地吩咐道, “小玉啊,我晚上有点事,你帮我替一下班唄。今晚要查房你別忘了啊。”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瓜子壳,拎起包,“就转一圈,抽查几个寢室,看看人回来齐了没有,有没有烟味,违规电器什么的,很简单的。” 玉璇转过身来,笑著点了点头,“好的王阿姨,你吧,交给我就行了。” 王阿姨满意地走了。 值班室里安静下来。 玉璇倒是心情不错,所以愿意接了这个忙。 查房。 好呀。 只是,帮忙是因为顺了她的意,不意味著她就愿意让这个王阿姨白白高兴,必须是要还回来的。 第241章 世界九:爱上宿管阿姨怎么办17 晚上十点半。 前一个多小时里,陆陆续续有学生从外面回来,看到值班室里坐著的是玉璇,脚步都慢了半拍,和她打招呼。 玉璇每一个都笑著点头回应,不知道又迷倒了几个。 可是,302的两个人还没回来。 男人深夜不著家,就是在犯罪。 玉璇慢悠悠地收了桌面上的资料,拿起查房记录表和一支笔,起身走出了值班室。 a大是全国最著名的学府之一,管理层对学生的管理氛围很轻鬆。 查寢这件事,隔几个星期才做一次,每次也不是每间都查。 学生不在,但有合理理由也没什么问题。 因此,玉璇的这项工作並不繁重。 她先去每个楼层转了一圈,检查走廊里的消防设备和封条,一个个看过去。 做完这些,她开始隨机敲开几个寢室的门。 被敲开门的男生们,有的光著膀子,有的正趴在床上打游戏。 看到门口站著的是这个新来的漂亮宿管,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 玉璇面不改色地站在门口例行询问了几句。 最后,她回到了三楼。 302的门关著,门缝里透出灯光。 玉璇抬手,敲了敲门。 —— 闻政霖骂骂咧咧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早不回晚不回,偏偏这个时候回——” 门被猛地拉开。 闻政霖脸上不耐烦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就那么凝固在了脸上。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电脑屏幕亮著。 无线耳机还掛在他脖子上,大概是在打游戏,而且正打到关键处。 见到门口站著的是玉璇,他又惊又喜,下意识压低了声音, “姐姐?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闻政霖探出头看了看走廊。空荡荡的,声控灯已经灭了,一个人都没有。 他一把將玉璇拉了进来,然后快步走到电脑前,弯腰对著耳麦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有急事,下次玩。” 耳麦那头传来队友炸麦的骂声,闻政霖面不改色地把语音一关,游戏一退,世界清静了。 他转过身,看著站在门口的玉璇,声音放软了,“姐姐,你…” “我来查寢的。”玉璇晃了晃手里的记录表和笔,公事公办。 “哦哦,那给你检查。” 闻政霖立刻让到一边,还做了个“请”的手势。 玉璇装模作样地在寢室里转了两圈。 床铺整洁,桌面乾净,地板光亮得能反光。空气里飘著一股淡淡的香味,清爽又乾净。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嗯…还挺乾净的。另外两人呢?” 闻政霖不放过任何一个上眼药的机会。 “承希啊,跟学姐到现在都没回来。乐器店十点就关门了,你说他们能去哪儿?可能去完乐器店就顺便约了个会唄。” “震宇可能在游泳馆。但这么晚了还训练不太正常,我听说他们泳队的助理喜欢他,三天两头给他送水送毛巾的,估计也是约会去了。” 玉璇哭笑不得地看著他,把记录表往桌上一放,“那你呢?你怎么没人约会?” 闻政霖沉默了。 他们这段时间可以说是十分曖昧了。 从她第一天来,到修热水器那晚的走廊,到今天下午阳台上那个吻。 你来我往的,亲禿嚕皮。 但他们一直没捅破那层窗户纸。 他总觉得,姐姐当初有意接近他,现在又如此纵容他,纵容他的越界、他的“侵犯”,她对他,同样是有感觉的。 不管她最初的目的是什么,那都不重要。至少,他身上有她想要的东西。 所以,他现在想更“越界”,更“侵犯”。 玉璇还没来得及反应,闻政霖已经弯下腰,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这个姿势,玉璇都比他高了。 闻政霖仰著脸看她,表情很认真,眼睛亮亮的, “姐姐,当初接近我,是喜欢我吗?” 她没想到这小子又这么直接,每一次都直直地戳在最关键的地方。 “我没有接近你,你记错了吧。” 闻政霖笑了,抱著她往床边走。 “那应该是我记错了吧。” “姐姐一定没有故意勾引我。” “一定不是故意接近我,也一定不是特意想亲我的。” 玉璇:…… 这小子学聪明了。 他把她放在了床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脸隱匿在阴影里,没有了平时笑嘻嘻的样子,看起来竟然有一点陌生。 “姐姐检查完了没有?” “检查完宿舍,是不是应该检查一下我?” 不等她回答,闻政霖抬手抓住了自己t恤的下摆,往上一掀,乾净利落地把上衣扒了下来。 房间里虽然没开灯,但足够看清他的轮廓—— 肩膀很宽,腰很窄,腹肌线条分明却不夸张,是那种常年锻炼才会有的身材。 胸口也乾乾净净的,没有多余的毛髮。 灯光太暗,看不清太多细节,但隱约能看到**很浅。 他把t恤隨手扔在一边,双手撑在玉璇头两侧。 回来的时候闻政霖就洗过澡,身上香香的。 “姐姐,是不是喜欢我?” 玉璇没有回答。指尖触上了皮肤,慢慢地滑过去。 手感真的很好,光滑的,温热的,带著少年人特有的那种紧致。 她今天跟王阿姨说喜欢年轻的,没骗人。 女人就是得多吃这些十八九岁的帅气男生才有力气討生活。 闻政霖是个大方的男菩萨。 见她喜欢摸,他握住了她的手,带著她的手指在他身上游走。 每一寸都让她摸了个遍,展示自己的资本。 “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说。 他握著她的shou,往…… 轮廓已经清晰分明。 闻政霖呼吸重了几分,声音隱含笑意,“也喜欢?” “姐姐,你得告诉我,才能给你想要的。” 玉璇看不得他那么得瑟。 双手搂上他的脖颈,將他往下拉。 闻政霖明白她的意思——这是要他亲她。 他俯下去的瞬间,嘴唇就贴了上来。 “喜欢…”玉璇在吻的间隙低声说,嘴唇擦著她的唇角。 “喜欢什么?” “政霖…” 闻政霖的呼吸重了,吻得更深,整个人覆下来,把她罩在里面。 “別这么喊我…” “会受不了。” 他会受不了。 吻著吻著,热度一层一层地攀升。 闻政霖把她从床上抱了起来,唇始终没有分开过。 从床边挪到书桌前,一手托著她,另一只手在桌面上摸索著什么。 玉璇被他吻得分神,余光扫到他从桌上拿出***。 第242章 世界九:爱上宿管阿姨怎么办18 “…什么时候买的?” “…今天。” 玉璇想起来了。他们散步途中,他说要去便利店买瓶水,让她在路边等一会儿。 出来的时候他手里確实拿著一瓶水,她没多想。 真是未雨绸繆。难怪她说不去他宿舍的时候,他失落成那个样子。 她把他的手扯了回来,“不用。” “什么?” “不用这个。” 闻政霖一呆,“那用什么?” “什么都不用。这样就很好。” 她有0713,不会有任何意外。 闻政霖摇了摇头,难得坚持,“不行。” “那你跟空气用吧,我走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闻政霖立刻抱紧她,声音软下来,“別走。” 转瞬之间,他脑子里转过了很多东西。 十九岁当爹,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既然她坚持,那就不用了。 …… 宿舍的床很小。 当初住进来的时候,闻政霖还嫌弃过这张床,翻个身都怕掉下去。 当初,他听说殷承希和丁震宇主动选择住宿舍,还觉得这两人有病。 后来他爸妈知道后,以“男孩子不能太娇气”为由,也把他打包送了过来。 此刻,他突然庆幸这个决定。 小床多好啊。 她被他困在方寸之间。 她就算想跑,也无处可逃。他稍微用力,她就只能再次贴了回来。 木板加铁架的宿舍床,质量算不上好。 吱吱呀呀, 他被这些声音包裹著…… 每一声,都是这狭小空间里,只属於两个人的暗號。 玉璇的头髮散在枕头上,有些落到了床沿外面。 身下的娇气的美人,眼睛半闔,睫毛颤动,红唇轻启,呼吸全乱了。 “还要…” 他说,“姐姐你有点太大声了…小心被听到…” 確实,隔音並不能说有多好。走廊里偶尔传来脚步声。 隔壁寢室有人在打电话,声音模模糊糊地穿过墙壁。 任何一点响动都有可能被外面路过的人捕捉到。 玉璇其实很克制了。声音压得很低,咬著他肩膀的时候,连气音都吞掉了大半。 闻政霖也知道,他只是单纯使坏。说完这话之后,明显感觉到…… 某人呼吸一紧。 “我喜欢听。”他低低地笑。 “下次去我家里,可以隨便*。” …… 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两人有些僵硬。 闻政霖肌肉绷紧,呼吸又重又急。 门锁的咔噠声还在继续。 玉璇觉得有趣, 闻政霖都快被…… 他咬著牙,艰难地伸手拽过被子,把玉璇从头到脚盖得严严实实,连头髮丝都没露出来。 然后翻身下床,走到门边,伸手按住门把手, “哪个?” 门外是丁震宇的声音,有些不耐,“我。开门。” 闻政霖没有鬆手,语气懒洋洋的,但声音的沙哑出卖了他。 “干什么去了?现在才回?”他说著,咔嗒一声反锁了房门。 丁震宇觉得有些怪异。 “你开门啊,门坏了打不开了?” “我有点事,你出去转会儿。” “我草,你不会…” 丁震宇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了,以为他当了机长。 闻政霖没否认。 “赶紧滚吧。” 【別等了,刚合上电脑加班完,心突突突的。4.14 22:48留】 第243章 世界九:爱上宿管阿姨怎么办19 丁震宇靠在走廊的墙上,心情复杂。 他是真的震惊了。 刚搬进302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是住进了和尚洞。 三个血气方刚的男生挤在一间宿舍里,居然从来没撞见过谁在做那种事。 一般来说,同一个宿舍住久了,多少都会碰到吧? 可硬是没有。 殷承希就不说了,大冰块一个,性冷淡也正常。 可闻政霖看著气血很足啊,成天嘻嘻哈哈的,竟然也什么都不干。 只有他——总之,在这种禁慾气氛的带动下,他只偶尔在卫生间……。 所以闻政霖这是突然开窍了? 丁震宇嘴角抽了抽,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了。他需要下楼买瓶水,顺便给这人留点时间。 房间里,闻政霖回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整个人窝进了玉璇怀里,声音闷闷的。 “姐姐…室友回来了,不能*了…” 玉璇被他压著,抬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懒洋洋开口,“好…那我们就起来穿衣服…” 可下一秒—— “…你又来!” “让我再体验一下,我可是第一次。” 长相帅气的富家公子,从不缺靠近的女生,但十九了竟然还是第一次。 闻政霖说体验一下,果然说到做到。 恋恋不捨地*几次,然后乖乖*出。 他起身拿起玉璇的衣物,,一件一件帮她穿好。 玉璇不动,由著他摆弄,整个人陷在枕头里,眼神放空。 她感觉自己像一个高压锅,需要靠**放鬆。 刚才这一遭,只觉得身体都变得很轻盈。 闻政霖帮她把最后一件衣服穿好,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了。” —— 楼下,明德楼门口。 丁震宇从自动贩卖机里取出一瓶冰水。 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去,总算把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压下去了点儿。 刚才的时间里,他想起了今天下午。 在闻政霖和小宿管出门后,他一个人在宿舍的浴室里…… 那时候,想到的却是那小宿管。 应该是才和她见过的缘故,所以他才会在那种时候想到她。 这时,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殷承希和丁嵐,两人终於回来了,停在门口,低声谈话。 倒也不是丁震宇故意要听,是夜风把声音送了过来。 “…周六的演出,乐团那边说彩排时间定在下午两点,你来得及吗?” 丁嵐声音温柔。 “可以,我没问题。” “还有那首新曲子的谱子,我今晚回去再对一下,明天发你。” “不用,我今天晚上对过了,按照我之前给你的那个版本就行。” 丁震宇靠在柱子上,越听越无语。 这也叫“情侣“”? 这时候不应该说什么“宝贝我捨不得你”“明天见要想我”之类的吗? 但不得不说,两个人確实很有默契。 丁嵐温声细语,殷承希说的每一个点,她都能精確地接上,把他想表达的意思领悟得明明白白,有时候甚至不需要他说完整句话。 说完了安排,两人道了別。 殷承希转身看到丁震宇,有些意外。 “你在这干嘛?” 丁震宇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懂的。” 殷承希面无表情,“我懂?懂什么?” 他没有再理会莫名其妙的室友,转身朝电梯厅走去。 丁震宇嘆了口气,跟了上去。 算算时间,闻政霖总该结束了。他不信有人能比他久。 …… 钥匙转动,门被推开。 丁震宇在心里默默祈祷闻政霖已经穿好了裤子。 然而,宿舍里却不止一人。 蓝色小马甲,白色小裙子,是今晚那个一起吃过饭的女人。 闻政霖倒是很自然,笑嘻嘻地冲两人打了个招呼。 “回来了?姐姐来查寢,我正要送她下去。” 殷承希站在门口,眉头紧紧皱起。 他没那么好糊弄。 视线扫过整个房间—— 闻政霖的床单皱成一团,枕头歪在一边。 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大步走向垃圾筒。 果然,有他想的那个东西,只是包装没拆。那就说明,问题更大了。 一股没来由的怒火从胸腔里涌上来,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不知道这个宿管多少岁,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和一个十九岁的少年站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合適。 孰是孰非,正常人都能定夺。 闻政霖尚且能说是年纪小不懂事,可她呢?她比他大,比他经歷得多,她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殷承希上前一步,在闻政霖伸手去拉玉璇手腕的瞬间,一把甩开他的手,自己却拉著她往门外走。 “我有事跟宿管说,你们先回去。” “干什么?我送她下去就行——” “你先回去。”殷承希压抑著怒火。 玉璇开了口,语气轻轻柔柔,哄孩子似的,“我没事,你早点休息,我也有事和殷同学商量。” 闻政霖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但没有反驳她。 门外,殷承希拉著玉璇,强忍著情绪,一路忍到了一楼值班室。 他推开门一把將门关上。又转身將她困在自己和门板之间的方寸之地。 殷承希呼吸还未平復,垂下眼看著她,目光沉沉的。 “你多大了?” 玉璇有些意外,“什么?” “我问你,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多大了?” “接近一个才十九岁的男生,你怎么想的?” 他压抑著怒意,“还是以宿管这种身份。” 被一个小屁孩教训,玉璇有些不开心了。 “关你什么事?” 殷承希被这几个字刺了一下。 “关我什么事?” “那我现在告诉你,闻政霖是我发小,是我朋友,是我室友。现在他误入歧途不知悔改,你说,关我什么事?” 他忍不住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目光里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些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东西。 “而你——” “你打算用什么和他在一起?你想过他没有?他的前途,他的名声?” “我怎么了?” 玉璇气笑了,仰著小脸看著面前这个俊气又高傲的少年, “宿管阿姨,很丟人?” 第244章 世界九:爱上宿管阿姨怎么办20 “你是觉得,管阿姨很丟人,配不上你的好室友,是吧?” 殷承希撇开眼,“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不合適。” “什么不合適?” 玉璇往前凑了一步,那张脸忽然在殷承希眼前放大。 白净的皮肤,精致的五官,在昏黄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有衝击力。 “你瞪大眼睛好好看看,” “被我看上,闻政霖就偷著乐吧。你替他打抱不平?还是说——” 她伸手,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落在他心臟跳动的位置。 “你喜欢他?” 殷承希差点被呛到。 “我喜欢他?別胡说。” “那就是喜欢我?” “……” “被我说中了?” 玉璇的表情无辜极了。 殷承希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声音恢復了那种一贯的冷淡, “別做梦。” “还有,离他远点。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不欲再说太多。 潜意识里,他觉得和这个女人待得越久,事情会变得越加不可控。 像一团火,看著是暖的,靠近了才知道会把人烧得骨头都不剩。 他放开禁錮了她的手,转身准备离开。 “殷同学。” 殷承希脚步停住。 玉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放心好了。你的好朋友,又不会入了我的魔爪。” “你什么意思?”他问。 “意思就是,我们又不是认真的,各取所需,玩玩而已。没办法,我就是喜欢年轻帅气的男孩子。”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殷承希定定地看著她。 对所有人,都是这样玩弄的態度? 对闻政霖是,对他,当然也是。 今晚电梯里的那个缠绵的吻,也是。 原来都一样。 他不过是她猎物清单上的一个名字,和闻政霖、和丁震宇、和那些围在值班室窗口的男生,没有任何区別。 “不过你放心,”玉璇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不会有这样的困扰的。我现在根本看不上你。” “要玩,也不会和你这样的玩,一点意思都没有。” 殷承希站在原地,指节慢慢收紧。表情没有变化,但眼底的情绪被他很快压了下去。 “隨便。” 他转身离开。 殷承希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声控灯亮了又灭,一楼大厅重归寂静。 玉璇心里有些不爽。不过,不爽归不爽,工作还是要做的。 她第一次从事这样的工作,除了勾引男大学生要遭天谴,別的事情她一向敬业。 玉璇慢条斯理地把登记册按日期摞好,值班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没一会儿,外面传来王阿姨的笑声,老远就听见了,中气十足。 “儿子啊,快来快来,尝尝我给你带的汤,熬了一下午了!” 值班室的门被推开,王阿姨先进来,身后还跟著一个人,三四十岁的样子,面容周正,戴著一副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看见玉璇,王阿姨打了个招呼,“小玉啊,辛苦你了啊。” 又很快掠过她,走到角落的桌子前,掀开桌面上堆著的一件外套,露出底下藏著的保温盒。 玉璇笑了一声,“王阿姨,瞧你,藏这么严严实实的,还以为是金子呢。” 王阿姨手上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她確实是怕被玉璇看到,万一人家小姑娘说也想尝尝,她给还是不给? 给吧,这是她特意给儿子熬的,材料都是挑昂贵的,熬了一下午。 不给吧,又显得小气。 索性藏起来,省得麻烦。 “没有的事,”王阿姨摆摆手,乾笑了两声,“这不是怕汤凉了嘛,拿衣服捂著点。” “对了,这是我儿子,你第一次见吧?是文学院的副教授!在他们院里可受学生欢迎了,就是工作太忙,最近好像在做什么项目?我一个老婆子根本听不懂,现在才忙完,太辛苦了。” 朝玉璇介绍完陈讼,她也没有向儿子介绍玉璇的意思,觉得没必要。 “来儿子,趁热喝了,熬了一下午呢。” 保温盒打开,浓郁的肉香冒了出来。 陈讼接过保温盒和筷子,目光越过母亲的肩膀,落在那个女人身上。 母亲在这里干了好几年,他来过很多次,从来没见过这张脸。 新来的? 他有些惊奇,没想到母亲有这么年轻漂亮的同事。 他矜持地朝玉璇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 对於年轻女生,他已经习惯了矜持。 没办法,现在的大学老师也不好当,和女学生距离把控不好,是很容易出事的。 他平时比较注重身材管理,头髮也浓密,导致他总觉得自己似乎比一般的教授更受欢迎。 每次下课,都有学生,特別是女生,向他请教问题。 学生问老师问题很常见,可他总莫名担心,自己被哪个小女孩惦记上。 前同事就因为和女学生太亲近,被搞得工作都丟了。 “妈,每天工作很忙吧?” 陈讼喝了口汤,开了口。 王阿姨一听儿子关心自己,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哎哟,可不是嘛!我这一把老骨头了,登记、巡查、盯著监控,一天下来腿都是肿的。” “但想著能给你省点钱,也值得!” “那还是辛苦的,”陈讼点了点头,目光又往玉璇的方向扫了一眼,“您多休息会儿,別太累了。现在也有年轻力量来了,分担一些工作。” 下一秒,陈讼语气自然地转向了玉璇,“现在的年轻人不比我们那会,都很厉害的。” 王阿姨顺著儿子的视线看过去。 玉璇低头整理表格,侧脸在灯光下格外漂亮。 她的笑容稍稍收敛,接过了儿子的话头。 “是啊,小玉哪里都好,人也勤快的,” 等看向儿子时,语气里带上了嗔怪,“也就你啊,就没吃过这种苦。从小就知道读书,哪知道干活的累。” 陈讼笑了笑,声音温温和和的,“那確实是辛苦的。” 母子俩一唱一和,十分聒噪。 玉璇嘴角弯著,忽然开了口。 “教授,我听王阿姨说起过你。” 王阿姨一愣,有一丝警觉,不明白玉璇怎么会突然跟陈讼讲话。 陈讼倒是很感兴趣。“哦?母亲说我什么了?” “说你特別厉害,”玉璇笑眯眯的,声音软软的,“很受学生欢迎。” 陈讼轻咳了一声,下意识地挺了挺背。“学生欢迎老师,那是学生对知识的尊重,跟我个人没什么关係。” “哦,那你还挺清醒的。” “……” 陈讼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这话。小姑娘表情真诚,不像是有別的意思,可那句话就是让人听著不太舒服。 “听阿姨说,你还是单身?” 第245章 世界九:爱上宿管阿姨怎么办21 听了这话,陈讼心一跳。 下一秒,又冷静了。这是宿管,这不是学生。就算被一个宿管仰慕,也没什么…… 王阿姨心里的警觉又加深了一层。 她不等儿子开口,赶忙接过话头,“已经在相亲了,相了好几个书香门第的,人家家里都是搞教育的,父母都是知识分子,条件很好的。就是讼儿工作太忙,一直没定下来。” 玉璇还是笑眯眯的,“听说这男人过了二十五,就已经不行了。如果再不找到对象,那可就真没人要了。” 陈讼的笑容出现了裂痕。 玉璇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他们的反应,继续道,“女人最看重男人的生育能力,都想挑年轻有力气的。但陈老师不一样,你有知识,有文化,將来还可以辅导孩子学习,女方多省事?总还是有些优势的。 “总之不要太挑了,將来七老八十了,指定后悔。” 王阿姨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她虽然说不准哪里不对劲,但玉璇那些话,不疼不痒又让人浑身不舒服。 她清了清嗓子,端起长辈的架子,语气也硬了几分。 “小玉啊,你不懂。” “我们家讼儿不一样,他是大学教授,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找对象那得门当户对,不能隨便什么人都能攀附的。 “那些个普通的、工作不体面的女孩子,就算年轻又怎么样?我们肯定是看不上的。” 她说著,又看了看玉璇那件蓝色工作马甲,目光里多了一层不言自明的意思。 “你別看他年纪不小了,但男人不一样。四十岁还是一枝花呢,想找什么样的找不到?倒是你们女孩子,过了三十就难了。” 王阿姨语气放缓了一些,“我也是为你好,提醒你一句。” 玉璇笑了一声,“四十一枝花?” “那得长得帅,才称得上花吧。” 王阿姨笑意彻底收了起来,也不想装了, “你什么意思?” “小玉,我看你农村来的不容易,平时也比较照顾你,但你一而再再二三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是想欺负我一个老婆子不成?” “我告诉你,我儿子本事不多,但要让你和那个林春香走,还是轻而易举的。” 陈讼咳嗽了一声,制止道,“妈。” 这话要是被有心人录下来传出去,对他影响不好。 王阿姨也察觉自己说错了话。 她想再补点什么来挽回,但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適的措辞,表情尷尬又恼怒。 就在这时,值班室半掩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宿管。” 三个人同时看向门口。 殷承希站在那里,表情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王阿姨立刻住了嘴,心里打鼓。 也不知道刚才那些话被他听了去没有? 她並非那些不明事理、一味给儿子拖后腿的老太太,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她还是分得清的。 刚才对玉璇说的话,也只是气急了,情急之下的口不择言。 “同学,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王阿姨开口。 殷承希递过来一支笔,看著有些眼熟。 “另一个宿管的笔,可能是查寢留下的。” 王阿姨赶紧上前接过笔,低头看了一眼,转身递给玉璇,“小玉啊,这是你的吧?说起来,还要辛苦你今天查寢了。” 玉璇接过笔,语气温温柔柔的,“不辛苦,本职工作。” 本职工作是查寢,应该不是和男学生**吧。殷承希想。 “那什么,同学,你要是没事,就先回去吧。不早了,明天还要上课呢。” 殷承希没有动,目光落在王阿姨脸上。 “阿姨,刚才听你说要赶另一个宿管走?出什么事了?” 王阿姨脸上的笑容一僵,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果然被听到了。这孩子看著冷冷清清的,耳朵倒是不閒著。 她脑子转得很快,脸上重新堆起笑来,摆了摆手,轻描淡写, “哎呀,哪有什么赶不赶的,我跟小玉开玩笑呢。我夸她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赶她走?” 她说著,还用眼神示意玉璇,帮她“圆一下”。 哪知,玉璇看见了,却一副看不懂眼色的样子,根本不搭腔。 而那个男学生,竟也不依不饶。 “这位宿管工作很认真,学生们都觉得她挺好的。希望不要因为一些误会针对她、打压她。” 王阿姨只觉得今晚事事不顺,语气也沉了下来, “知道了知道了,同学,你赶紧回去吧。再不走,我可要记你名字了。” 殷承希没理会,目光转向一旁脸色不太好的陈讼。 “陈教授,久仰了。希望陈教授能早日觅得门当户对、年龄相仿的良缘,別把想法打到年轻姑娘身上。 玉璇:…… 这是在门外听了多久?这都听了去。 陈讼脸上的面具彻底裂了,把保温盒往桌上一放, “你是哪个院的?叫什么名字?” “是啊是啊,大半夜你不睡,跑来值班室说这些干什么?你住几零几?” 学校几乎没什么人知道殷承希的背景。殷家的教养方法向来是——男孩子就要多吃苦。 他从小上公立学校,住宿舍,加上自己本身是个淡人,不追求物质享受,在任何人看来,这就是个有点较真的普通大学生。 陈讼见他不回答,又问了一遍,“我问你是哪个院的?叫什么名字?谁教你这么和老师说话的?” 他沉下脸的时候,对学生还是挺有威慑力的。配上副教授的头衔,换作一般学生早就低头认错了。 而殷承希似乎根本不怕,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经管,殷承希。我自认为说的话很中肯。” “你——”陈讼伸出手指著他。 第246章 世界九:爱上宿管阿姨怎么办22 王阿姨眼看事態不妙。 她不怕跟玉璇吵,也不怕跟学生吵,但她怕这个学生把事情闹大,对陈讼影响可不好。 於是,她赶紧上前一步,拉下陈讼的手,在儿子手臂上轻轻拍了两下,这才看向殷承希和, “同学,做人对老师要有尊敬,懂不懂?” “还有啊,小玉,我儿子今天加班太晚了,我得回去照顾他。今天还要拜託你帮我看一下了,谢谢啊。” 殷承希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排班表,语气不咸不淡, “宿管,今天是你值夜班吧?” 王阿姨简直服了。 这两个人今天是来克她母子俩的吧? 在心里骂了八百句,脸上还得掛著笑。 “是啊,但我这不有急事嘛?而且后面那个休息室本就被她占了,她累了是可以进去休息的,又不是坐一夜。” “没事,”玉璇拿出手机,点开了微信收款码,“三倍工资记得转给我。” “三倍?” “是呀,我记得学校有规定,要加班確实是三倍工资。” 宿管轮流排班,一般到了期末搬宿舍特別忙的时候才会一起加班,那时候確实是三倍工资。 可这会儿又不是期末,哪来的三倍? “给不给?”玉璇晃了晃手机。 王阿姨不乐意,还在犹豫,盘算著怎么拒绝。 “这钱我转给你,”殷承希开口,“你休息去吧,让阿姨来看。” 王阿姨:…… 她咬了咬牙,掏出手机。 “行,我微信转给你。” 手指在金额栏上停了一下,最后还是输了进去。 这钱对她来说不算多。 但本来是免费的,现在变成了要钱的,还是三倍,能不肉痛吗? “收到了,谢谢王阿姨,你快回去照顾儿子吧。” 陈讼拉了拉王阿姨的袖子就往外走,脸色已经难看得不能再难看了。 两人走后,值班室里重归寂静。 “殷同学,你是不是一直在门外偷听?” “没有。” 他答得很快。 “那你怎么刚好什么都知道?” 殷承希转移了话题,“这个阿姨一直这样对你?” 玉璇眨了眨眼,刚才咄咄逼人的劲儿忽然就收了,委委屈屈道, “是啊…一直都这么辛苦。王阿姨觉得我是临时替班的,没有后台,什么活都让我干。我也不敢说什么,毕竟这份工作对我挺重要的。” 殷承希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號码。 他开了口,“明德楼的宿管王香莲,文学院陈讼副教授的母亲,存在玩忽职守的情况。另外,她利用职务之便,在值班室接待私人访客,影响正常工作秩序。” 电话那头的声音玉璇听不太清,只能听见是一个较为慌张的男声,连声说著什么。 殷承希听完对方的话,“嗯”了一声,没有多说,掛断了电话。 本以为这小宿管至少对他有一丝感谢,谁知她根本不领情,还哼了一声。 “你倒是好心,可你打这个电话,王阿姨不就知道和我有关了?到时候不还是变本加厉地欺负我?” “她没这个机会。” 殷承希淡声说。 “行了,” 玉璇走到门口,把门拉开,“很晚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別在这碍事。” 殷承希:…… 他没再说什么,出了值班室。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转身道,“如果她为难你,可以告诉我。” “哦哦。” …… 另一边,302寢室內。 殷承希推开门的时候,丁震宇刚好从浴室出来,上身什么都没穿,下身依旧只穿了条內裤,大大咧咧地往自己床铺的方向走。 殷承希脸色不好看,“你能不能注意点影响。” 丁震宇有些不爽,“一个两个都让我注意影响,这是我的宿舍好吗?我在自己宿舍穿少点怎么了?我又没出去裸奔。” 刚洗漱完的闻政霖也从阳台探出头来,“炫什么?跟谁没有似的?不会想给哪个女生看吧。” 丁震宇气得脸都红了,“你有病吧?这里哪有女的?” “你不知道宿管会查房吗?你不怕被宿管看到?” 丁震宇很想反驳。宿管都是些老太,他给老太看干什么? 但脑海里忽然闪过今天下午的画面——自己只穿一条內裤,那个年轻的女宿管站在门口,目光从上到下,把他的身体扫了一遍。 他脸有些烧,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默默拿起运动裤套上了。 闻政霖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 刷完牙,他隨口问了殷承希一句, “你怎么去了半小时这么久?一直没回来。” “散了会儿步。” “你刚才不是跟姐姐出去了?你们说什么了?” 殷承希此时已经坐下翻开了书。闻言,翻书的手一顿,依旧不咸不淡,“问了点查寢的事,没什么。” 下一秒,他又问道,“对了,你俩周六有空吗?” 另外两人都点点头,“有空啊,干嘛?”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又从里面抽出几张票,一人递了两张。 “周六晚上有个演出,我和丁嵐都参加的,这是票。” 闻政霖有些困惑,“为什么给我们两张?” “怕你们的朋友想来,可以一起带来。” 闻政霖对古典音乐的兴趣约等於零。 但此刻他捏著那两张票,脑子里想的是—— 趁这个机会可以和姐姐来一场浪漫的音乐约会。 灯光暗下来,肩膀挨著肩膀,台上是悠扬的琴声,台下是她身上好闻的味道。 想想就不错。 “那行啊,那我约姐姐一起来。” 说著,他摸出手机,夹著声音发了一条语音, “姐姐,周六晚上有空吗?我有个演出想带你去看,特別高雅的那种。” 对面回得很快。 【璇】好啊。 闻政霖嘴角翘起来。 丁震宇原本想拒绝的,大提琴的声音对他来说跟锯木头区別不大。 但听了闻政霖的话,他莫名又改变了主意。 他也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名字——元宸。 这是泳队的队友,放在普通人里算是帅哥,但跟他站在一起,就是云泥之別。 【192內向清纯男高】周六晚上有空吗? 对面回得很快。 【元宸】有啊,怎么了老大? 【192內向清纯男高】我这儿有两张演出票,古典音乐的,陪我去一趟。 【元宸】这么突然?老大你不是从来不听这玩意儿吗? 丁震宇想了想,找了个合理的理由。 【192內向清纯男高】我室友也去,而且会带漂亮女生。我一个人去显得很奇怪。 【元宸】………… 【元宸】可我也不是漂亮女生啊,老大。你该不会…… 【元宸】[惊恐] 丁震宇差点把手机捏碎。 【192內向清纯男高】滚,你有病? 【元宸】嚇死我了。 【元宸】老大,你该不会是喜欢你室友带的那个漂亮女生吧? 丁震宇一口水差点喷在手机上。 【192內向清纯男高】我有这么重口吗? 喜欢宿管?他疯了吗? 【元宸】那不会是拿我当绿叶,衬托你的帅气,想泡妹吧? 【192內向清纯男高】……………………真服了你,想像力这么丰富?你也不比我差多少啊,当什么绿叶?想多了你。 …… 第247章 世界九:爱上宿管阿姨怎么办23 第二天一大早,丁震宇就出了门。 a大的泳队非常出名,自成俱乐部,训练和比赛体系都相当成熟。 学校的游泳馆是按照国际比赛標准建造的,不少比赛都会在这里举行。 今天就是a大俱乐部和另一个俱乐部之间的友谊赛,不算正式,但大家都很重视。 今天的他穿著简单的t恤和运动短裤,背上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里面塞满了装备。 年轻的男孩子还没有被岁月染上油腻,清爽又乾净,浑身上下散发著青春活力的气息。 而且又高又帅,最招姐姐喜欢。 至少玉璇就喜欢。 丁震宇大步流星地穿过大厅,路过值班室门口的时候,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因为玉璇坐在里面正看著他。 “丁同学,今天比赛加油哦。” 丁震宇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 “你的事情我当然知道。” 玉璇又从头到脚把他打量了一遍。 容貌、气质、穿搭,都很出眾的人。 这话让丁震宇有些不自在。 如有实质的目光也让他觉得哪里怪怪的…… “…谢谢。” 宿舍楼外,阳光刚刚好。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三三两两赶早八的学生从宿舍区往教学楼方向走,有说有笑的,朝气蓬勃。 几个女生从丁震宇身边走过,认出了他,热情地挥手打招呼。 丁震宇冲她们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他在这所学校里的人缘一直很好,走到哪里都有人认识他。 也许这样年轻、美好的人,应该配一个容貌相当、家世相当的女生。 校草配校花,就像童话故事里写的那样,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 好女人不该把这样的人拉进泥潭,让他和一个宿管在一起,变成別人茶余饭后的笑话。 可她又不是好女人。 不管几岁,玉璇都喜欢校草。 什么泥潭不泥潭,笑话不笑话,丟人的又不是她。 更何况,喜欢她就应该拋弃一切。身份又算得了什么呢? …… 下午,玉璇补了个饱饱的觉起了床。 另一个宿管秦阿姨已经在值班室里坐著了。 她比王阿姨年轻一些,五十出头,圆脸,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十分和气。 “小玉起来啦?”秦阿姨抬头看见她,笑著招呼,“来来来,吃水果,我从家里带来的,早上刚买的,可甜了。” 小姑娘看著乖乖软软的,她还挺喜欢的。 玉璇半睡半醒,从保鲜盒里拿了一块梨,啃了一口,汁水很足,確实甜。 秦阿姨也不介意,自顾自地聊了起来。 “今天这一下午啊,好多学生都说要出去看游泳比赛。我还纳闷呢,什么比赛这么热闹?后来听他们说得可起劲了,说什么电视上的冠军也来了,就在咱们学校的游泳馆里游。哎哟,你说这些孩子,平时上课也没见他们这么积极。” “小玉啊,你没事也去凑凑热闹唄。反正这会儿也没什么事,我在这儿盯著就行。你年轻,去看看新鲜,万一能要个签名回来呢?以后说不定还能值钱。” 玉璇笑著点了点头。 “行,我一会就去看看。” 反正本来也是想去凑凑热闹的。 …… 玉璇走进游泳馆的时候,场馆內已经人满为患。 看台上密密麻麻坐满了人,连过道都站著不少。 本次比赛有明星运动员出场,现场不光有校內的学生观眾,还有很多从校外赶来的游泳爱好者,闹哄哄的,欢呼声一浪接一浪,还没开场就已经把气氛烘到了顶点。 玉璇大致扫了两眼场上的运动员。 男运动员们正在热身区活动身体,一个个身高腿长,肌肉线条流畅,腹肌块块分明。 长相虽说达不到丁震宇那种万里挑一的程度,但也还算能看得上眼。 不过,要吃,当然吃最好的那个。 她收回目光,转身出了场馆,沿著走廊绕到了休息准备区的那扇小门前。 门口站著一个学生志愿者,正百无聊赖地低头看手机。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玉璇的瞬间,迅速起身,脸有点红,结结巴巴地问, “你好,这里是运动员休息区,外人不能进的…你、你是干嘛的?” 玉璇抬手撩了一下头髮,语气轻飘飘的,“找我男朋友。” 男生的脑子显然宕机了一瞬,傻乎乎地问,“你、你男朋友是谁啊?” “丁震宇。” 玉璇满意地看见男生的眼睛瞬间瞪大。 他看著眼前这个人,忽然觉得,丁震宇的女朋友长这样,好像……很合理。 男生说要带她进去,玉璇摆了摆手,“不用,我自己会找。” 她径直往里走。 男生愣在原地,过了几秒才如梦初醒般追上去,“等一下,你得过一下安检——” 玉璇停下来,乖乖地站到了安检门前。 男生手忙脚乱地操作著设备,脸还是红的,目光不敢在她身上多停。 安检顺利通过,机器发出“滴”的一声轻响,玉璇冲他点了点头,算是道谢,然后转身走进了通道深处。 休息室很大,走廊七拐八拐的,墙上贴著不同功能区的指示牌。 玉璇也不著急,一间一间地找过去。 几分钟后,元宸刚在热身区活动完,从外面走了进来。 门口那个志愿者男生看到他,眼睛一亮,凑上来压低声音说,“宸哥,刚才丁学长的女朋友来了,进去找他了。” 元宸一愣,“女朋友?” “对啊,特別漂亮,穿了件白色裙子。”男生说著,脸又红了一下,“真的超级好看。” 元宸皱了皱眉,没听说丁震宇有女朋友啊。 如果有女朋友,那音乐会为什么不跟女朋友去,反而叫他? 他带著一肚子疑问推开休息室的门,走到丁震宇身边。 丁震宇正往腿上涂按摩膏,他也刚从热身区回来不久,光这个膀子。 “你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 丁震宇头都没抬,眉头皱了一下, “別发疯。我哪来的女朋友。” “门口志愿者说的,说你女朋友来找你了,穿白色裙子,特別漂亮。人家都找到休息室来了。” 丁震宇嗤笑一声,满不在乎道, “又是什么粉丝吧,冒充我女朋友。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了,別败我名声。” “我可没有什么穿白色裙子的——” 话说到一半,他的目光越过元宸的肩膀,落在休息室门口。 声音戛然而止。 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 及腰长发,白色蕾丝裙子,裙摆轻轻垂在膝盖中间。 温温柔柔,轻轻软软,正看著他。 丁震宇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元宸顺著他的目光转过头,看到门口的人,一脸吃了大便样。 真是没天理了! 长得比他好看,女朋友也这么好看! 其他几个队员也注意到了门口的异样,纷纷抬起头,目光在玉璇和丁震宇之间来迴转。 第248章 世界九:爱上宿管阿姨怎么办24 丁震宇莫名就觉得,她是来找自己的。 低声跟元宸说了句“我先出去一下”,便走向了门口。 玉璇跟在他身边,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休息室,沿著走廊往更深处走去。 这边人少了很多,喧闹声被远远地甩在后面,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迴响。 丁震宇打破了安静。 “你来干嘛?不用值班吗?” “早就交班了。”玉璇走在他身侧,似嗔非嗔,“你都不关心我的工作时间。” 这话其实很莫名其妙。 一个陌生男大学生,怎么会去注意一个宿管的工作时间? 但丁震宇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没有多想,低声说了句“抱歉”。 然后又问,“你怎么知道我这时候比赛的?” “早上都说了呀。你的事情我都知道,我很关心你的。” 丁震宇不说话了。 玉璇侧头看他,见他嘴唇抿著,看不出在想什么。 “你要带我去哪?”她问。 他停下脚步。 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根本没有思考要带她去哪里,只是本能地想要离开休息室那个被眾人注视的空间,本能地走到了这条没什么人的走廊深处。 “什么时候比赛?”玉璇换了个问题。 “两小时后。” “那確实还有一段时间呢。” “…嗯。” “会紧张吗?” 丁震宇摇了摇头,“还好。不怎么紧张。” “但还是会有一些紧张的,对吧?” 丁震宇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还是点了点头。 玉璇像是很满意他这个回答。走到他身前站定,仰起脸看著他,声音轻轻的,柔软得让人无法拒绝。 “那就去放鬆一下吧。” 眼前的这个男孩,不,也算男人了。此刻只穿了一条泳裤。 黑色,低腰,包裹得很紧,什么都包不住。 他几次被玉璇撞见,几乎都是没穿衣服的状態,此刻也不例外。 宽阔的肩膀,紧实的胸肌,腹肌的线条从胸口一路延伸到腰际,人鱼线切进泳裤的边缘。 难怪他每次比赛的照片都会被发到论坛上,被一群人放大盯著看。 “怎么放鬆?”他声音有些暗哑。 此时,他们路过走廊深处的单人间淋浴房。 门半开著,灯没开,黑漆漆的。 玉璇下巴微微抬了一下,示意那个方向。 丁震宇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向那间单人淋浴房。 他唯恐自己会错了意,喉结滚了一下,“让我洗澡放鬆?” 玉璇无辜眨了眨眼,“不是呀。” “那是?” “最新研究表明,就算是赛前30分钟进行性行为,也不会损害后续的体能表现,甚至可能微弱提升运动时长和握力。” “…咳!” 丁震宇刚才隱隱猜到了她的意思,可听她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还是觉得挺震惊的。 这小宿管,胆子这么大? 他眉头皱了一下,试探道,“你不是和闻政霖…” “没有啦。”玉璇直接上了手,猫爪子慢慢试探。 “什么呀…你不会吧?” “只是和我说了几句话而已…是不是看到甜甜圈都能*半天。” 丁震宇的脸一下子红了,別开眼,嘴硬道,“没有,我本身就这么*。” 玉璇唇角弯了弯,没有拆穿他。 “你还没说,你和闻政霖到底怎么回事?” “明知故问?你不是都知道,我对你…” 是了。 这胆大包天的小宿管,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刚看光他,就能和他兄弟闻政霖热吻,吻完还在餐桌底下用鞋尖蹭他腿,蹭得他浑身燥热。 “你不想更兴奋、游得更快吗?” “…想啊。” “那做完拿第一给我,好不好?” 说不清道不明,心臟狂跳的感觉。 “好。”他说。 —— 古典音乐社內。 几个成员刚结束排练,正陆续收拾各自的乐器。 今天排的是周六演出的曲目。 他们这次是被一个乐团邀请一起演出,只邀请了四五个水平非常好的社团成员,其中就包含殷承希和丁嵐。 关好乐器室的门,几个人沿著走廊往外走,有说有笑的。 殷承希走在最后,今天的他有些沉默,像是有心事。 丁嵐侧头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又转向另外两个女生,语气轻快起来,“对了,贺启铭今天会来,你们知道吗?” 两个女生睛亮了。 “真的假的?贺启铭?” “当然是真的,別人给我送了票的。”丁嵐从包里摸出几张票,在手里晃了晃,“要不要去看看?机会难得。” 贺启铭,国家泳队如今炙手可热的运动员。今年又在世锦赛上破了亚洲纪录,有望在奥运会绽放精彩。 “去去去!当然去!” “承希,你去不去?” “我不去。” 丁嵐的表情暗淡了一些,但也没有多问,“好吧,那我们去——” “去吧去吧,一起去嘛。”一个女生插了进来,笑嘻嘻地看著殷承希,“难得大家一起,而且贺启铭又不是天天来。” 另一个女生也跟著附和。 她们是这两个人的cp粉,从大一磕到现在,眼看著两人同进同出、配合默契,就是迟迟不捅破那层窗户纸。 每次有机会撮合,她们都不会放过。 殷承希沉默了片刻。 他今天確实不太对劲,脑子里总是冒出一些不该想的东西,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压不下去。 也许他需要做点別的什么,转移一下注意力。 “…行。”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促狭。 第249章 世界九:爱上宿管阿姨怎么办25 丁嵐笑了,把票分给她们,又抽出一张递给殷承希。 几人一同朝著学校的游泳馆走去。 …… 浴室里水汽氤氳,淅淅沥沥,把所有的声音都裹在了里面。 玉璇咬著丁震宇的肩膀,悄悄压住。 他背后留下几道浅浅的抓痕。 短促密集,不开合,所以声音很微弱,几乎被水声完全吞没。 这里虽然人少,但並非全然没人。 偶尔有志愿者或是运动员从走廊经过,脚步声由远及近。 看到门关著,只当是谁在赛前冲凉,见怪不怪地走过去了。 脚步声靠近的时候,丁震宇的动作会顿一下,但不会完全停。 两个人屏住呼吸,听著外面的动静,心跳撞著耳膜,等脚步声远了,才敢慢慢地、慢慢地呼出那口气。 每一次都像在刀尖上走。 玉璇觉得这种感觉很奇怪。因为隨时可能被发现而变得格外让人心跳加速。 不知道过了多久。 腿开始发软,腰也酸了,整个人掛在丁震宇身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她小口小口地喘著气,觉得是时候该停了。 从进来到现在,至少过去大半个小时了。 可这人跟意识不到似的,丝毫不知饜足。 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不是还要比赛嘛?为什么还不出去?” “不是说赛前半个小时,会有微弱的提升吗?那就做到开赛前半个小时啊。” “再一个小时。” 玉璇简直服了。 每一个头一次开荤的人都非常离谱,这是她穿越过这么多个世界总结出来的铁律。 不管平时多冷静、多克制的人,一旦尝到甜头,就变得又贪又黏,恨不得把之前十几年年欠下的一次性补回来。 她还想说点什么,但丁震宇没有给她机会,把她的声音堵了回去。 练游泳的人,腰腹力量实在是好。 玉璇最后整个人*在门板上。 门板跟著身后人的动作………… 丁震宇似乎已经不担心了。 他明明也察觉到了门板的异样,但他…… 把她固定在门板和自己之间…… 玉璇咬著嘴唇,不敢…… 过分…… 不过,丁震宇到底没有真的昏了头。 在开赛前一个小时,他堪堪停住,可心底的火併没有完全发泄出来。 丁震宇一边平復著呼吸,一边扯过一条乾净的浴巾,给玉璇擦水。 然后拿起她的小裙子,帮她穿。 白色的蕾丝裙,上身是紧绷的款式,没有弹性,他不太会穿这种复杂的衣服,套了好几次,就是卡在胸部位置,下不去。 本就心绪不稳,最后穿红了眼,乾脆不穿了,捧著**,等心满意足后,才慢条斯理继续穿。 这次他耐心了很多,仔仔细细帮她穿好,每一处都妥帖。 玉璇由著他摆弄,整个人蔫噠噠的。 丁震宇將两人收拾整齐,侧耳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確定没有人路过,他们才走出走廊。 拐过一个弯,到了一个相对隱蔽的转角,四下无人。 丁震宇忽然停下来,转过身,伸手把玉璇拉进了怀里。 他身姿高大,这个拥抱来得急,玉璇被他带得踉蹌了一下,整个人往前一扑,差点没站稳,下一秒又被他稳稳箍进怀里。 “干嘛…” “再抱抱。” 忽然懂闻政霖为什么这么贪了。 这换做谁都会贪…… “好吧…” 丁震宇觉得这小宿管好宠他,什么都答应。 …… 又缠乎了一会,等到实在不能再拖了,他才依依不捨放开这浑身软绵绵的小宿管,去了休息准备区。 玉璇休息了会,理了理裙摆,从小门走了出去,回到已经热闹得不像话的观眾区。 她顺著台阶往上走,想在靠近过道的地方找个空位。 但在人群中,她实在是太惹人注意了。 眉眼乾净,清纯漂亮,是那种很受学生欢迎的长相,让人想多看两眼,看了还想看。 她走过的地方,几个男生的目光追著她飘了一段。 丁嵐先看到了她。 她坐在几人中间,旁边是殷承希和另外两个女孩。 “玉璇!这边,来一起坐。” 两个女孩顺著丁嵐的目光看过去,看到玉璇,眼睛里都闪过一丝好奇,但识趣地没有多问。 殷承希也看见了她。 在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目光已经追隨著她了。 玉璇走过来,打了个招呼,顺势在殷承希身边的空位上坐下。 此时,运动员入场了。 观眾席爆发出热烈的討论声。 校內学生都认识丁震宇,对他的帅已经有一定程度的免疫了。 但今天站在出发台上的这个男人,穿著紧身的黑色竞速泳裤,戴著泳帽和泳镜,那种视觉衝击力,还是让不少人倒吸了一口气。 “我的天,他平时穿衣服的时候真的看不出来…”旁边有女生捂著嘴跟同伴说。 “眼睛看哪呢?” “你又看哪呢?” “你忍得住?” “我忍不住…” “他不出道真的可惜了。” “出道?他出道了別人还怎么混?” 更让人惊艷的是大屏幕上那张脸。 泳镜推到额头上,露出眉眼的那一瞬间,观眾席爆发出更大声的议论。 那些校外来的观眾,被结结实实得惊艷了,都差点忘了他们是专程为贺启铭来的。 大屏幕上的丁震宇正在调整泳镜,目光扫过观眾席,像是在找某个点。 没有人知道他看向的,具体是哪里的哪个人。 殷承希没有和其他观眾一样盯著泳池边的人。他的目光落在身旁。 玉璇正看著泳池的方向,表情很放鬆,整个人散发著和周围女学生完全不一样的慵懒娇媚感,像被浇灌后饱满多汁的花。 殷承希目光下移。 在她衣领边缘,有一个鲜红的痕跡。只露出了一点点,剩下的全部隱入了衣领中,看不到了。 吻痕。 很新,艷红的,是不久前才印上去的。 殷承希知道闻政霖今天下午被系里的一个老师叫去当苦力了,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出现在玉璇身上,留下这样一个痕跡。 殷承希的目光从那个痕跡上移开,顺著玉璇的视线,投向了泳池的方向。 他是极其敏锐的一个人。 几乎是瞬间,就把所有的事情联繫了起来。 第250章 世界九:爱上宿管阿姨怎么办26 殷承希觉得心臟传来一阵闷闷的钝痛。 有什么东西沉沉压在胸腔里,这是他此前从未有过的感受。 他不知道这样的痛从何而来,又因何而起。 只知道在弄清楚一切的瞬间,那种疼痛就自然而然地出现了,没有给他任何缓衝的时间。 周围是沸腾的欢呼声和掌声,所有人都在为泳池里那些劈波斩浪的身影吶喊。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沉默。 她果真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只是喜欢年轻帅气的男孩子。 所以利用职务之便接近他们,用那些男孩没见过的手段吸引他们。 她是真的不带一丁点真心,似乎只要能合她心意、长相帅气,她就去接近。 只要不合她意,或是表现出拒绝,她就毫不犹豫地转身扎进別人的怀抱。 一丁点迴旋的余地都不留。 最初,他或许还能自以为正义,自以为是在为闻政霖好,自以为在將他拉出泥潭,不受家族、不受世人詬病。 他告诉自己,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出於对朋友的保护,都是出於一个宿舍长应尽的责任。 可经歷过这么多次的相处,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私心。 什么为了兄弟,为了朋友。 一切不过都是私心罢了。 他不想她坐在自己身边的时候,眼里看著別人。 不想她和別人那样亲密,和別人接吻,甚至做爱。 不想她在別人怀里发出那种软绵绵的声音。 也不想,她真的不再对自己有兴趣。 泳池里传来巨大的欢呼声,比赛结束了。 大屏幕上显示著最终的成绩和名次,丁震宇的名字排在第一。 观眾席上有人站起来鼓掌,有学生高呼他的名字。 玉璇也在鼓掌,眼里亮晶晶的。 她笑著看转过头,语气自然地问道, “他很优秀,对吧?” 殷承希还没回答,丁嵐已经笑著接过话。 “说真的,我以前从没看过震宇比赛,没想到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旁边一个女生立刻接上,表情惊嘆,“真的是完全被迷住了。” “谁说不是?” “你喜欢?”殷承希问。 两个女生一愣,同时看向丁嵐,眼里憋著笑意,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说真的,当初加入古典音乐社,除了兴趣的成分,男神女神的近距离吃瓜也很让她们兴奋。 哪怕没糖,也能自己抠糖吃。 丁嵐有些吃惊,心跳快了一拍,斟酌著准备回答,“我…” “我说你。”殷承希的目光落在了另一侧。 其他三个人都愣住了。 两个女生的笑容凝固,一时有些不敢说话。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微妙的尷尬。 玉璇倒是没有不自在。 “我?当然喜欢了。” 丁嵐的笑容有些僵硬。 她对玉璇並没有什么敌意。这个女孩是闻政霖带来的人,是个宿管,跟她不是一个圈子,也没什么可比性。 她甚至觉得玉璇挺漂亮的,性格也好,跟她聊天的时候温温柔柔的,让人舒服。 可此刻,在两个朋友的目光下,她无法做到不去埋怨她——以及他。 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殷承希这么关心一个宿管的想法? 他从来不是那种会关注別人看法的人。 他冷淡、疏离、对谁都不冷不热,连她跟他说了两年的话,有时候都觉得自己没有真正走近过他。 可他现在坐在这里,当著她和她朋友的面,问另一个女人,喜不喜欢自己的室友。 语气……甚至有些赌气的意味。 这还是殷承希吗? 哪怕这个女孩再漂亮,她也不觉得殷承希肤浅到光是看脸,就会喜欢上一个宿管。 她不是自夸,但所有人都说他们是校花校草,站在一起就是一道风景线。 他如果真的在意容貌,那她应该是离他最近的那个人。 可他从来没有。从来没有。 她明明早已想好,如果他不接受她,那她就当个红顏,当一个志趣相投的知己,哪怕他未来有女朋友,结了婚,她依旧可以陪在他身边。 可真当殷承希露出一些“破绽”,丁嵐还是觉得十分难以接受。 四周的欢呼还在继续,玉璇觉得没什么看头了,从座位上站起来,准备离开。 殷承希也站了起来。 丁嵐故作轻鬆,若无其事地问,“就走了?不再多看会儿?” 殷承希“嗯”了一声,没有多解释。 就在这时候,四周的欢呼声忽然变大了。 眾人朝下面看去。 泳池边,其他运动员都已经披上了外套,只有丁震宇跟暴露癖一样,依旧赤裸著上半身。 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落在玉璇身上。 见她终於注意到他了,他冲她比了一个心。 泳池边的队友们一愣,然后开始起鬨。 四面八方的视线立刻射了过来。不少人不约而同举起了手机,发出惊嘆声。 丁震宇刚才在淋浴房里就想清楚了。 闻政霖算个屁,跟他比起来,毛都不是。 那小子敢这样当眾示爱吗?他不敢。 但他敢。他不在乎別人怎么想、怎么说、怎么拍。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穿白色裙子的女人,是他的。 他要把这个小宿管抢过来,让她只能和自己做爱。 闻政霖,滚远点就是。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放下手臂,转身跟著队友往后台更衣室走去。 殷承希看著这一幕,心臟又开始了那种闷闷的钝痛,一下一下地攥紧。 玉璇手机震了。 【192內向清纯男高】等我出来。 第251章 世界九:爱上宿管阿姨怎么办27 殷承希只觉得自己后槽牙有点紧。 他不明白丁震宇为什么如此胆大,大庭广眾之下就这样示爱。 周围的学生还在看热闹,起鬨的起鬨,拍照的拍照。 顺著丁震宇比心的方向,不少人的目光落在了玉璇身上,不由得面露惊艷之色。 殷承希又见玉璇从包里拿出了手机,余光瞟了一眼,看见了丁震宇那个熟悉的头像。 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吗? 他眼神暗了暗,跟在玉璇身后,朝出口走。 周围的人,也不是没人察觉不对劲。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殷承希就差贴人家背上了。 但转念一想,殷承希和丁嵐的关係一直扑朔迷离,总不能当著丁嵐的面“出轨”吧? 奇怪之后,也没再多想,注意力很快被大屏幕上的画面吸引了去。 台上,刚才准备离开的运动员被叫住了。 一个拿著话筒的主持人快步走上去,旁边跟著两个扛著摄像机的摄影师,说是有个简短的採访,就几分钟。 大屏幕上出现了那一张张俊脸。 不知道是导演的安排还是摄像师的个人偏好,几台摄像机不约而同地对准了丁震宇,那张俊脸就这样被放大了无数倍,连睫毛上掛著的水珠都看得分明。 观眾席又被这顏值硬控了。 硬帅啊! 然而,有眼尖的观眾发现了不对劲。 丁震宇的胸口,有一个浅浅的痕跡。 “你看他胸口,吻痕?” “不可能,他不是说自己母单吗?受伤了吧?” 大屏幕在这个时候切了一个机位,从后上方俯拍的角度,运动员们站成一排,镜头从他们头顶扫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仔细看去—— 別的队员后背光洁乾净,一粒痘痘都没有。丁震宇虽也光洁白净,但上面竟有几道细长的划痕。 交错著,长短不一,在镜头里一晃而过。 校媒反应很快,导播手忙脚乱地切走了画面,大屏幕上瞬间换成队员们的正面採访,但那几秒钟的已经被很多人看到了。 外界的媒体可不管这些,一个个兴奋得不行,一顿噼里啪啦乱拍。 观眾席反应过来,譁然一片。 “这这这…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谁啊到底是谁啊?刚才他比心是不是就是对著那个人?” “我的天,也太激烈了吧…这是多用力才被女方抓成这样…” “那体格一看就很行啊,大臂都顶得上一些瘦的女生腰粗了吧?” 丁震宇站在泳池边似没注意到这些,回答著主持人的问题,脸上是谦虚的笑容,和平时臭屁拽王的样子有点不同。 …… 玉璇已经走出了游泳馆。 外面的空气比场馆里凉快了不少,吹在脸上很舒服。 她沿著林荫道慢慢走,想著难得一个人,正好逛逛校园。 可走著走著就觉得不对劲—— 路过的人都在看她和她身后,仿佛看见了什么稀罕物。 玉璇皱了皱眉,回头一看,殷承希就跟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表情淡淡的,步子不紧不慢。 “你干嘛?別人都在看我们!” “那去没人的地方?” “去干嘛?” “谈谈。” “去哪里谈?” “你的休息室。” “不要。”玉璇转身就走,“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初秋傍晚的校园,实在是漂亮。 道路两旁的梧桐树开始泛黄,金红和深绿交叠在一起,风一吹,几片叶子悠悠地飘下来。 路灯已经亮了,把整条路照得柔软。 这样的路,很適合散步。 她自从来当宿管,生活就围著一栋男生宿舍打转,自己反而还没有认真逛过这个学校。 难得出来一次,却被人像盯梢一样跟在后面,什么心情都没了。 一路走,一路都有人面露惊讶,然后悄悄掏出手机。 “你在学校还挺受欢迎的,这么多人拍,还连累我。” “平时也没什么人拍我。” “那是怪我咯?” “…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你赶紧滚,我现在烦死你了!” 殷承希没滚。 还往前走了一步,走到她身侧,和她並肩。 他偏过头,看著她的侧脸,问得很认真,“你和震宇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开始的?” “关你什么事?” “我问问。” “哦,”玉璇嘴角弯起来,漂亮又恶劣。 “就今天。他很帅,很厉害,体力很好,哪哪都好。” 身侧的人没有说话。 “这是什么表情?”玉璇盯著他的脸,不怀好意, “怎么感觉快死了样?” “……” 刺耳的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从他裤袋里传出。 玉璇伸出手,不紧不慢地探进他的裤袋。 夹住手机,往外抽,感受到他的紧绷。 但没有阻止她。 手机上显示著微信语音来电提示——“丁嵐20xx级独立音乐学院”。 玉璇:…… 给亲亲好搭档这样的备註? “是丁嵐哦,我帮你接了。”说著,手机递到了他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丁嵐温柔的声音,有些嘈杂, “喂,承希?后面没什么比赛了,我们也打算走了。小可她们说饿了想去吃饭,想了想还是叫你一起吧。想去哪里吃?” “我不去了。” 便掛断了电话。 “殷同学,你还真是无情。” 殷承希声音淡淡的,“怎么说?” “学校都传你们是一对,结果你对她这样的態度,还写这种无情的备註。” “学校怎么传,”他说,“那是他们的事。” 別人怎么说,跟他没关係。 明明知道,却不阻止。 明明知道她喜欢自己,却装作不知道。 “渣男。” 殷承希低笑了一声。 “是啊。” “但跟你比起来,我好像还好吧。” “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就会有人贴上来。”他盯著她,“你的生活,也是这样的感觉吗?” 玉璇不乐意了。 她说別人可以,但不许別人说她。 “我好歹会回应別人,给別人幸福快乐,还是你更渣。” “…那我呢?” “什么?” “怎么只给別人,不给我?” 玉璇弯起漂亮的眼睛,有些好笑,“当初你不是不愿意么?我就听了你的话呀。” “你不是超级正义的贞节烈男吗?我哪敢呀?” “我怕我一靠近,就被你的冷脸嚇死了。” 殷承希头一次体会到悔不当初的滋味。 沉甸甸的,在心里下坠,让人呼吸都变得费劲。 对不喜欢的人、不在乎的人,他可以冷漠相对,没有利益关係的,话都懒得奉上一句。 有利益关係的,根据利益深度不同,给予不同程度的脸色和利用。 別人知道真相后伤不伤心、难不难过,他不在乎。 殷家独子,从小备受瞩目,高高在上,哪怕表象是装的,估计都会被夸“会做人”。 他何苦考虑別人的感受呢? 可是此刻,他很想回到过去,回到第一天认识的时候,回到她踮起脚尖够他嘴唇的那个电梯里。 回到所有他说了“不”的时刻。 到底是敏锐的人,很快就理清了头绪。 玉璇喜欢的是年轻男大学生,喜欢帅气的面容,喜欢那种青春洋溢的身体。 他有的是。 路灯的光被他挡在身后,那张出色的俊脸落在阴影里,表情模糊不清。 “看著我的时候,真的没感觉吗?” 第252章 世界九:爱上宿管阿姨怎么办28 要说没感觉,那不可能,她又不是尼姑。 尤其是这种小世界的男主,长相万里挑一,各有各的帅气,跟集邮似的。 人嘛,吃得多了,就飘了。 喜欢是喜欢,但玉璇觉得大家都应该捧著她。 毕竟男主再多,可她只有一个呀。 两个人已经走到了体育馆后面的一条小路上。 这条路平时就人少,两旁是高大的树木,路灯被枝叶遮了大半,光线昏昏黄黄。 玉璇四下看了一眼,伸手拉住殷承希的衣袖,把他拽到了路边树影最浓的地方。 殷承希没反抗,由著她拉,脚步甚至比她还快了一点,像是怕她反悔。 “你太高了…低头,我再告诉你。” 殷承希的心跳有些快。 他听话地低下头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点一点地缩短。再近一点,就亲上了。 殷承希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嘴唇上,那两片看上去就软嫩的、带著一点水光的唇,近在咫尺。 这时,有两个女生从小路尽头走过来。 其中一个女生无意间抬头,认出了殷承希,还有一个陌生的漂亮女生。 那女生的手抬起来,似乎在抚他的脸。 她下意识捂住了嘴巴,另一个女生赶紧拉著她快步往前走。 但自己也忍不住又往后看一眼,就看到—— 那个漂亮的女生,乾脆利落地扇了殷承希一巴掌,实打实的那种。 “臥槽!” 打完,那女生还娇气地揉了揉自己的手,嘀咕了一句什么。 “你干嘛?一直拉著我,我都没看见!到底怎么了!”被拉著的女生问。 “还问!快走!” 这下四周是真的一个人都没了。 殷承希捂著脸,站在那里愣了两秒。 “你打我?” 掌心下面是一大片火辣辣的疼,他放下手,不管脸颊上还在蔓延的胀痛,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扣在她后脑勺上,把她整个人带进了自己怀里。 低头,吻了下去。 玉璇被他亲了个猝不及防。 “唔…疼…” 殷承希一顿,嘴唇还贴著她的,“…抱歉。”他哑声说。 然后继续啃。 玉璇挣了一下,没有挣开。 她偏过头,躲开了他的嘴唇,“放开我!” “打我不是白打的。” 嘴唇追过来,重新覆上她的,把人死死禁錮在怀里,不留一丝缝隙。 “唔…不要…不要亲…我有男朋友了…呜呜不要…” 殷承希:…… 这是在演什么?他也需要配合吗? 明明她回应地很开心。 他有些无奈,又忍不住弯起唇。 “闭眼。” 玉璇不演了,闭上了眼睛。 送上门的新鲜大帅哥,不亲白不亲。 殷承希也闭上了。 黑暗中,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 唇上的触感太过美好,但又总觉得不够,像隔靴搔痒。 简单来说就是,亲吻不能止痒,不能止硬。 他试探著往前,碰到了她。 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两个人之间炸开了。 从嘴唇蔓延到舌尖,他忍不住把她吃干抹净,含混的声响被夜色吞没。 她的,都被他吞下去了。 殷承希不让她睁眼,自己却忍不住睁开眼,垂著眼看她。 小宿管恐怕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吸引人,有多吸引……男人。 好像天生就会让所有男人的目光聚集在她身上。 会有別人也看到这样的她吗…… 他忍不住心臟一疼,刻意让自己不去想这些。 她比他大,比他社会阅歷多,他们身份相差巨大。 可此时的心动做不得假,胸腔里那股涌动的东西,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人有过这种感觉。 他重新闭上眼,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一点一点品尝。 唇上的滋味是这样甘甜,可又因为不安和不確定,心臟变得冰凉。 他什么时候,有这么多丰富多彩的感受了。 重新看看他吧。 …… 一吻结束,殷承希的心砰砰跳个不停。 这可以说是他们两人最贴近的时刻。 有多少时间,她一说话就是在呛他。他几乎没见过小宿管在他怀里这样乖软的时候。 他捨不得放开怀里的人,紧实的手臂还圈在她腰上,低声诱哄,“和我接吻,是不是也可以?” “…嗯,是还不错。” 殷承希隨即笑了,“下一次还要吗?” 玉璇窝在他怀里,语气隨意,“再说吧。等闻政霖和丁震宇没空的时候,你就来找我呀。” 他差点怀疑自己听做了,“…什么?” “我说——” “好了別说了。”殷承希打断了她,“一定在这种时候说他们俩么?” 她有些好奇,“你生气了?” 他沉默了片刻,“嗯。” “我只是和你做了一样的事。” 殷承希皱眉,“我?” “对。” “是我和丁嵐的事吗?我没有对她做过这些事。” “你是没有,”玉璇轻哼一声,“但是,你明明知道別人传你们的緋闻,你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就没有明確拒绝,你就是有问题。” “连名声都保护不好,真是脏。” “你不拒绝別人,但第一次就拒绝我。” “你对我做的每一件事,和对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反过来的。” “我早就討厌你了。” 她戳了戳他,“亲了又怎么样?我亲的多了去了,你算个什么?” 殷承希的心要痛死了。 不再是之前吃醋时那种闷闷的、不起眼的疼。 这一次,是那种尖锐的剧痛。 他要后悔死了。 他到底做了什么。 是他自己把她推开的。 她给过他机会,很多次,是他自己不要的。 然后她转身走了,走向了別人,而他现在站在这条无人的小路上,抱著她,吻了她,心跳得快要裂开,却发现自己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这阵子,要收费的盗文小程序很猖狂,也橘不掉。然后反而让我多了些流量,很多宝宝是因为对方收费来搜我到的,盗文谢谢您嘞[玫瑰]正常视频推文我是不介意的,反而很感谢,我从来没买过推文,但每次他们帮我一推,就给了我流量,谢谢!我是反对那些盗文还要收钱的,明明是免费文章。 但是流量好了,也刷到说呼吁大家来给我差评的,不过他博文被我橘掉了,嘿嘿。但!降到8.9分了,可恶!求5星好评555】 第253章 世界九:爱上宿管阿姨怎么办29 殷承希垂下眼,压抑著声音,“对不起…” “对不起没用,你脏死了。”玉璇又哼了他一声。 “让別人误会是我的错,我会解释清楚。” 玉璇不打算放过他。 “你澄清緋闻,这只是其一,而且这本来就是你一开始该做的。” “嗯,我知道。” 殷承希看著她,静静等她下文。 “还有其二。” “刚认识你就威胁我,肯定是討厌我,我很生气。” 其实说威胁、说討厌,是夸大了。 他当时是说了几句重话,让她注意分寸,別对宿舍楼里的其他男生做同样的事,之类的。 但在玉璇看来,那就是威胁。毕竟她本就打算勾引年轻小男孩,殷承希的话说到她心坎里了,心虚之下,可不就被当作威胁吗? 在殷承希眼中,眼前的人眼眸瞪得大大的。 怎么会让人討厌? 这模样,被人宠、被人疼还来不及。 他不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冷下脸来对她说那些话的。如果可以回到过去,他一定会把那时的自己掐死。 “我没有討厌你…怎么会。” “那你什么意思?”玉璇逼问。 “……” “说话呀。” 殷承希別开眼,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终於挤出声音来,“当时,不是很开心。” “为什么不开心?” 沉默。 “看见你和闻政霖在一起,很亲密。” “哦~所以你一开始就喜欢我吧?” “……” 又不说话。 玉璇已经烦他彆扭的性格了,重重掐了他两下。 他闷哼了一声,没躲。 “…喜欢。” 这样一想,好像什么都能说得通了。 如果不是喜欢,他为什么会对她和闻政霖的事情那么介意? 他是什么很热心的人吗? 试问,如果闻政霖是和任何其他女生谈恋爱,甚至和那个副教授的母亲(王阿姨)谈恋爱,甚至和那副教授本人谈恋爱,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反正跟他无关。 只有玉璇,他真的介意。 所以当初说什么为闻政霖考虑、怕他被骗、怕他被詬病——全是放屁。 他不过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一个可以光明正大靠近她、干涉她、把她从別人身边拉走的理由。 殷承希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活了十九年,头一次发现,他自己骗自己的本事这么高。 他破罐子破摔了,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再藏著掖著也没什么意思。 “可能第一次见面我就对你有好感吧。” “所以看见你和闻政霖那么亲近,我不舒服。” “看见你和震宇在一起,我也不舒服。” “看见任何人靠近你,我都不舒服。” “但我没有威胁你的意思。”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听他终於讲实话了,玉璇语气好了一些些, “你不知道怎么办,明明是你的问题,但却让我受到伤害,哼…” 殷承希真的要心碎了,快让他喘不上气。 他伸手把她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嘴唇贴著她的髮丝,声音低哑,“对不起…” “还有呢?” “喜欢你。” “还有呢?” “……” “我不该在没有了解你的时候,就说那些不好话。” “还不行。”玉璇摇头,头髮蹭著他的下巴,痒痒的。 “……” “你不应该在没有认清自己心意的时候就装模作样!” “死装!” “…嗯,我不应该在没有认清心意的时候就装模作样,”他低头,额头抵著她的,声音轻轻的,又像认错,又像哄人,“我错了。” “这还差不多,”玉璇的语气终於软了一点,但立刻补了一句,“但没有原谅你。” “好。” 他不急,他可以等。 认错的话一旦说出口,后面就顺理成章了。 “我错了。”他忍不住低头问她。 “真的错了…” 道歉的话语再次从亲吻停顿的间隙溢出。 泰迪附身了?玉璇想。下一秒又被缠缠绵绵的吻夺走了注意力。 远处有喧闹声传来。游泳比赛结束了,观眾陆陆续续退场,有人抄了近道,选了这条人少的小路。 笑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殷承希环著她的腰,將她一带,闪进了路旁那棵粗壮的梧桐树后面。 这里连路灯都照不到,黑暗中,两人呼吸声交错,被刻意压低的嘖嘖*声偶尔泻出。 树干的另一侧,人群从他们身后走过,没有人注意到树后的黑暗里藏著两个人,也没有人听到细碎的声响。 和另外两人比起来,殷承希是明显的薄唇,看著薄情冷清。 但真正贴上来的时候,玉璇才发现,和薄唇接起吻来,对方的每一次轻微按压和口允*都格外明显,所有的触感都被放大。 老实女人谁见过这阵仗?拒绝不了,人之常情。 —— 当天晚上,玉璇被亲得手软脚软,最后是被殷承希一路抱回去的。 这样劲爆的画面,当然半小时內就传遍了校园。 无数人在朋友圈吃起了瓜,无数cp粉鬼哭狼嚎。 他那样温柔地抱著一个女人也就罢了,这人竟然不是丁嵐。 丁嵐自然也看到了,还收到了很多好友发来的关心的消息。 那些照片她看了,也认出来了。那个女人,是玉璇,一个宿管。 她没想到殷承希竟然和一个宿管……他的骄傲都去哪了?传出去不会被笑话吗? 最后还是没忍住,点开了殷承希的对话框,发了一句带著希冀的话。 【承希……你真的和她谈恋爱了?】 然而,殷承希很久都没有回覆。 丁嵐又发了第二条。 【祝福你们啊。】 这次,他很快回復了,只有两个字: 【抱歉。】 没有明说,但丁嵐懂了他的意思。 她深吸了一口气,故作轻鬆。 【那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吧?可別有了女朋友忘了搭档啊。】 正常男人,谁都不会拒绝这样的请求。 一个娇娇美人在怀,外面还有一个温柔女神对自己一往情深,不会威胁到谁的地位,不会造成什么困扰。 【抱歉。我们不再是朋友,也不再是搭档。】 【周六的演出江颂代我参加。他水平与我相当,平时也参与排练,本就是替补。我已和主办方沟通,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预祝演出一切顺利。】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信息,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对了,这学期我可能会更专注我本专业的事,社团就不参加了。】 这是他跟她说过最长的一段话。 周到、得体。 可正是如此,让丁嵐如坠冰窟。 所有的路都铺好了,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连朋友都不做了,连搭档都不做了,连偶尔的问候都不留余地地拒绝了。 丁嵐眼眶有些发红。 【承希…你再考虑考虑?不至於为了对象放弃事业吧?真的不至於。古典音乐社需要你,我们也需要你。】 殷承希的回覆只有一行字。 【明天我去交退社团资料。】 她知道,没有迴旋的余地了。 苦笑了一下,到底是有点不甘心,丁嵐最后回了一条。 【好,那以后我们有演出,还可以邀请你参加或者观看吗?】 【最好不要。】 最后一丝退路,也被他堵死。 原来,一个人可以温柔得体到这种程度,也可以残忍到这种程度。而这两种特质,在他身上从来就不矛盾。 在原书中,这是一本古早虐女文。 男主殷承希初期对女主丁嵐只有利用,没有一丝一毫真心,让女主伤透了心。 好不容易等男主认清了自己的心意,男主却是个事业批,对女主方方面面都是忽略的。 仅此也就罢了,读者都骂男主就是了。 结果男主虐女主千百遍,女主待男主如初恋,最后虐来虐去,虐身又虐心,女主经歷被女配男配嘲讽、打压、推进泳池、造h谣、陷害……然后,两人he了。 如果玉璇看到两人刚才聊天记录,只会说一句: 丁姐,我是来救你的。 第254章 世界九:爱上宿管阿姨怎么办30 当天晚上,丁震宇就收到了玉璇一句“我有点事,先別来找我”的消息,就再也没联繫到她。 他有些担心,但教练又催著开赛后分析会,只好暂时把心中的疑惑放下。 而在校园另一头,闻政霖刚刚替老师做完苦力,好不容易閒下来,拿出手机,想联繫姐姐。 解锁屏幕,打开朋友圈。 他愣住了。 然后,把手机揣进兜里,拔腿就跑。 从教师办公楼到明德楼,穿过半个校园。 他要见到她,见到她,见到她。 明德楼值班室窗口开著,里面没有人。 闻政霖的脚步慢了下来,胸口起伏著,目光落在休息室的那扇门上。 门关著,门缝里透出一线光。 到底是还存留著一些理智,他抬手敲了敲门。 “谁呀?” “姐姐,是我。”闻政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异常。 “哦,那你直接进来,我没锁门。” 闻政霖站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玉璇正坐在休息室的小床上叠衣服。 闻政霖推门进来的时候,还喘著气。 她抬起头看到他这副模样,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隨口问了一句,“怎么了?这么著急。” 闻政霖目光扫过整个休息室。 一切都很正常,没有另一个男生的影子。 他不打算藏著掖著,“姐姐。” “你跟殷承希,怎么回事?” 他咬著牙,想忍住情绪,可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有些委屈,“为什么好多人在朋友圈发你们的照片?” 那人之前还那么劝自己,结果转头自己抱著姐姐不放? 殷承希到底什么意思? 玉璇放下手里的衣服,走到他面前,伸手搂住了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轻声哄他, “好了好了,他就是暗恋我,所以不许你接近我。懂了吧?” “我就知道!” 一天到晚装正人君子!符合殷家人的一贯作风! 他拳头都攥紧了。 可是,气殷承希阴险狡诈,他也气姐姐—— 气她为什么就这样让那狗东西抱著! 如果走累了,可以给他发消息。 他拋弃老师都会去找她,去抱她回来的。 闻政霖赌气了,不想回抱她,虽然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她揉进怀里。 “干嘛,你生气啦?” 男大就是小心眼。 “对,我很生气。” “就算让我*一百次都还会生气。” 玉璇:…… 她几乎都能想像到那个画面,边气边*,最后被*飞。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门忽然又被敲响了。 闻政霖这会清醒了不少。 如果这时候有学生来找姐姐,发现她和一个自己单独待在休息室里,门还关著,恐怕会有不好的影响。 这世道,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人,尤其是他们身份敏感。 他不怕自己被淹,但怕她受影响。 顾不上赌气了,闻政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压低声音,“你別怕,我先藏衣柜里去。” 这时—— “宿管。” 门外响起一道声音。 闻政霖鬆了一口气。这是丁震宇的声音。 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他本来就清楚他们的关係。 他鬆开玉璇,转身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门一打开,丁震宇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 目光越过闻政霖,扫向室內,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些不太好的画面。 没等闻政霖回答,他直接伸手拨开碍事的人,迈步走了进去。 玉璇衣物完整,他鬆了口气。 然后,注意到了她的嘴唇,红红的,有些发肿。 难道是下午他们亲得太激烈?这么久都没消? 他忽然有点不自在。 丁震宇没问玉璇到底干什么去了,把手里拎著的袋子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他带来的食物。 “猜你可能还没吃东西,路上带的。” 闻政霖也回过神,声音冷下来, “你干什么?” “你冲什么?宿管这么辛苦,关心一下。” 闻政霖压抑著快要喷出来的火气,“你是不是有毛病?” 要是这时候还看不出端倪,他就是白活了。 可他真的搞不懂,怎么一夜之间,两个室友都变了脸? 之前他们不是很高傲的吗? 不是说他和姐姐不合適吗? 不是说怕他被骗吗? 结果自己一个个凑上来了,死贱人。 他冷笑了一声,“当初不是在微信骂我是死舔狗吗?” 丁震宇有些心虚,“你记错了吧。” 闻政霖真的要气死了。 他懒得再跟丁震宇废话,转身凑到玉璇面前,更委屈了, “姐姐,他是不是也骚扰你?” 玉璇拍拍闻政霖毛茸茸的脑袋,安抚他。 “没有啦,你们都是我很喜欢的同学嘛。” 闻政霖的天都要塌了。 他一直以为,他是玉璇的唯一。 以为,爱、性、亲吻,都是他独享的东西。 丁震宇心里倒还好,他一直知道他们的关係,之前在宿舍门口被迫偷听过他们俩接吻。 那时候他对玉璇可能只有朦朧的好感,只觉得隱隱刺激,觉得她喘得好听,然后自己在洗手间里做了手工。 不过,这会儿想起来,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打翻了醋罈子。 连带著看闻政霖都特別不爽,开始刺他, “怎么,你以为只有你能喜欢宿管?我不也是这栋宿舍的?” “你什么意思?这栋宿舍都能喜欢她?” “…也不是那个意思。反正,你別把自己看得太重要,ok?你是个啥?长得还没我高。” “哦你就比我高了0.42厘米,你牛什么?”】 “一毫米也是高好吧?” 玉璇有点烦他们了,直接赶人。 “都给我回去!!” 像炸了毛的小咪,驱赶两只身强体壮的大狗。偏偏大狗还真的害怕体型比自己小很多的可爱小咪。 两人这才不情不愿地往门口走。 谁都不想让另一个单独和小宿管在一起。那就只好都走,互相监督。 走廊里,响起两人压低的骂声。 “你是不是早就打她主意了?” “你是不是有病?” “你先回答我。” “滚!” “草!” …… 电梯里,闻政霖忽然开口,“你看朋友圈了没?” “什么?” 闻政霖把殷承希抱玉璇的事说了,还添油加醋。为的就是转移火力,让另外两人打得你死我活,他坐收渔翁之利。 丁震宇听完,沉默了。表面平静,內心已经开始发射飞弹。 电梯到了三楼。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向302,带著各自的气,打算找殷承希算帐。 第255章 世界九:爱上宿管阿姨怎么办31 然而,宿舍里漆黑一片,没有人。 几小时前,殷承希把玉璇送回宿舍之后,没有回去。 他不想再拖,直接列印填写好了退社团的申请,走向了艺术楼。 临近表演,古典音乐社的活动室依旧有人在。 殷承希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等一曲结束,才推门进去。 里面的人看到他,有些意外。 有人跟他打招呼,他点了点头,走到储物柜前,把里面属於自己的琴谱、琴弦等,都拿出来。 丁嵐此时並不在活动室內。他走到一个小提琴手面前,把资料递过去,“请帮我把这个转交给丁嵐。” 女生愣了一下,接过资料,低头看了一眼——是一份退团申请。 她小心翼翼地问,“学弟,你…真的要退啊?马上要演出了…” “江颂替我,已经和丁嵐沟通好了。” 女生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终於还是没忍住好奇心。 “学弟,是不是因为那个女生?” “嗯,是我女朋友。” “不过我退社团是我自己的事,和她无关。但以后不要传那些我和丁嵐的閒话了,帮我也跟社团里其他人说一下。” 女生整个人都呆住了。 已经是男女朋友了?这么突然? 她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好的好的,我一定转达。” 殷承希点点头,走出活动室。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闻政霖的消息。 【夹心狗】你等著。 殷承希轻笑一声,心情很好,不打算理会。 这天晚上,殷承希又去了趟值班室,没人知道那间小小的休息室里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回宿舍的时候,嘴唇也肿了。 眼里还含著意味不明的笑意。 分明是冷淡的面孔,硬是变得有些色气。 也没人知道当晚的302发生了什么。 据隔壁宿舍后来描述,当天听到302传来爭吵声,还有乒lin乓啷的声音,隱约听见什么“小三”、“你爹”之类的词。 —— a大的学生到底是神通广大。 从一张模糊的偷拍照到扒出一个人的信息,只用了一个晚上。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网上一片譁然。 他们想过那个女生也许是某个学姐,或者学妹,甚至年轻女教师。 但谁都没有想到,她会是这样的身份啊。 不管这个女人长什么样,多少岁,但只要是这样的关係,不管怎么洗,都说不过去。 有人说殷承希实在是饿了,有人为丁嵐不值。 也有好事者將这件事整理成了材料,一封举报邮件发到了学校领导的邮箱里,要求学校严肃处理。 学校领导看到这封邮件的时候,冷汗都要下来了。 別人不知道302那三个学生的真实身份,但顶尖领导层是知道的。 当初把他们安排在同一间宿舍,也经过深思熟虑。 毕竟,只要住在一起,必然会有矛盾,那些普通学生必定吃亏。 出於对学生的保护,学校把三人全部安排在一间宿舍里。 毕竟家世实力相当,就算有矛盾,那就魔法对轰唄,反正都干不掉对方。 可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其中一位少爷会出这样的事。 要是被殷家知道了,他们不得掉一层皮? 於是,领导们立刻“传唤”了玉璇。 —— 校长室里,气氛凝重。 曾校长没想到这个宿管竟然长著这样一副面容。 能吸引那位少爷,倒也不奇怪了。但,该说的还是要说。 他正了正神色,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端出了一副长者的、苦口婆心的姿態。 “小玉啊,你还年轻,有些事你可能没想清楚,你们的关係,这里面有很多东西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 “学生的心理健康发展,我们做校长的要负责任。你想想,他的家庭,你的背景,” “你们这个关係…说句不好听的,殷家同意吗?有未来吗?最后还是得分,长痛不如短痛。” 玉璇表情无辜极了。 曾校长见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有些焦躁。 他换了一种策略,语气硬了一些, “小玉啊,你毕竟不是正式工,合同也没签。学校这边呢,如果走正规程序的话——” “哦,”玉璇打断了他, “我都要嫁入豪门了,还合同?小心我叫我老公弄你。” 曾校长的表情一僵,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该说不说,不愧是和殷家少爷一伙的,脾气都这么像。 但到底是年轻,天真。豪门可不是漂亮就能的。 他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又换了一种表情,试图打感情牌。 “你总要想想林春香吧?她对你不错吧?把这份工作交给你,也是一片好心。” “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她那边也不好交代。你就算不为自己的前途著想,也得为帮你的人想一想,对不对?”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你要是迷途知返,我可以说说情,让你变成正式合同工。林春香擅自离岗的事情,我也不追究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行政领导手里举著手机,表情焦急,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把手机递了过去。 玉璇只隱约听见几个词, “殷少爷…电话…说您…” 曾校长的脸色变了,接过手机,下意识地擦了擦汗。 玉璇就看到这位校长连连称“是”,还时不时偷瞄她一眼。 她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看在这个校长不算什么坏人,也是真心替学生考虑的份上。她嘆了口气,伸出手,示意他把电话给她。 曾校长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递了过去。 玉璇接过手机,放到耳边。 “如果让我知道,你再来打扰我们谈——”电话那头是殷承希冷得能冻死人的声音。 “承希…” 空气被按下了暂停键。 冰面裂开,冰雪消融,变成温柔的溪流…… “他没有为难你吧?” 玉璇看著他,笑了笑,校长的心里一紧。 “没有哦…” “就是聊聊天而已。” “但还是委屈了,对不对?我接你一起吃饭?”那头的声音更柔了,轻哄。 “你忘了我都没原谅你…哼。” “那你原谅我。” “不好。” “那我们去吃饭吧,和不原谅我不衝突。” “…好吧。”勉勉强强答应。 曾校长的表情,从感激,变成了一言难尽。 他有气无力道,“…去吧去吧。” 玉璇把手机还给他,冲他笑了一下,施施然离开了。 现在的年轻人,谈恋爱真嚇人。 第256章 世界九:爱上宿管阿姨怎么办32 那天被校长约去喝茶之后,玉璇就没有再回值班室。 殷承希的动作很快,马上替学校选好了两名新宿管。 为什么是两个呢,因为王阿姨已经不来了。 学校调查后,发现这位宿管迟到早退是家常便饭,让人顶班成了惯例,还在值班室里煲汤、织毛衣、跟儿子视频聊天,把值班室当成了自己家的客厅。 她跑去领导办公室里哭天抢地,哭到最后被儿子陈讼拉走了。 她来收拾东西的那天,玉璇也在休息室里收拾自己的衣物。 王阿姨一愣,隨即露出“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神情,语气难得缓和了下来, “小玉啊,你也被辞了?以后想好去哪里工作没?” “我跟你说,我儿子一个同事啊,她老公家里开厂的,做五金生意的,条件还不错,要不我给你推荐推荐?总要养活自己啊。” 玉璇笑了笑,站起来,晃了晃手腕上那只表。 百达翡丽。 “王阿姨,我已经要嫁人了。” 才怪。 但玉璇最懂刀子插在哪里最痛,纯粹是让王阿姨不痛快。 “嫁人?哎哟,女孩子是要早点嫁人的,你都多少了?二十多了吧?” “也好也好,生活也有保障了。你老公哪里人啊?” “本地的。喏,这表他送我的。” 王阿姨的目光落在那只表上。 她不是很懂表,但那只表看起来就贵气。 眯著眼睛凑近看了看,没看出什么门道,但还是由衷地夸了一句,“哎,哎,这手錶不错,要几千吧?你老公对你还真阔气啊。” 玉璇弯了弯嘴角,语气轻飘飘,“我也不知道呀,查了下好像是两百多万吧。他说我喜欢就好,也不贵。” 王阿姨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掉在地上。 “…多少?” “两百多万。” “……” 这个农村来的小宿管,戴著一套房子在手腕上? “王阿姨,还好没和您儿子见面,他买不买得起呀?” “哎呀,我要先走了,我老公来接我了。” 王阿姨机械地转过头,透过值班室的窗户往外看。 明德楼门口停著一辆黑色的轿车,车上走下来一个人影,竟然是上次在值班室里跟她呛声的那个男学生。 看到玉璇,他迎上去,接过袋子揽住她,动作极尽呵护。 这个世界,是疯了吗? 想到自己曾经说了什么—— “你也是可惜,主要是身份和我儿子不匹配。” 她脸颊一阵一阵地发烫,不知道是羞愧还是恼怒。 却也只能拎著袋子,一步步走出了明德楼大门。 而那个被她天天掛在嘴边的儿子,以“论文繁忙”为由,没有来接自己刚被辞退的母亲。 哪怕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 丈夫从来都靠不住,但儿子从小听话懂事,成绩名列前茅,她只要求他好好读书就行,將来出人头地。 因此,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付出得心甘情愿。 而今天,她头一次因为儿子觉得心寒。 也是头一次思考,多年来的付出,到底值不值得。 【sorry今天只能更这么多了,还是昨天写的,因为我到现在都还在加班……好无语。这个月更新极其不稳定其实就是因为工作,下个月我要在全区同行面前做一个类似匯报、表演、而且结果极其不確定的东西(不方便说是啥工作了),做不好丟所有领导的脸,所以一直在弄,压力超大,等结束了应该就好了】 第257章 世界九:爱上宿管阿姨怎么办33 殷承希最近的心情,用“春风得意”来形容都不太够。 帮玉璇提著行李上车后,两人在外面简单吃了早饭,就上了车。 今早,不光是玉璇搬了家,殷承希自己也搬家了。 趁著另外两个室友上早八的间隙,他利落地搬空了自己的寢室,找新宿管办理了退宿。 他决定,和自己的小宿管搬出去住,住他家漂亮奢华的大別墅。 在闻政霖和丁震宇还在玛卡巴卡的时候,殷承希已经先一步看清了这个小宿管的本质——爱好男色,爱好金钱。 刚好,他全有。 喜欢一个人就要给她花钱,他爸说的。 何况,给她花钱这件事本身,就很爽。 等红绿灯的间隙,他忍不住又转头看了她一眼,心里忽然软乎乎的。 活到十九岁,从未体会过爱一个人的感觉是这样好。 玉璇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偏过头来看他,“看我干什么?你要带我去哪里?” 殷承希把视线转回前方,似是不经意开口, “去我家。” 说完,自己先紧张了一下。 “你家?”玉璇嘴角一撇,乾脆利落地拒绝了,“不要。” 殷承希准备好的那些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为什么?” “你知道吧?我家是农村的。” “嗯。” “我们村子很穷的,我也特別可怜的,十几岁就出来打工了。” 他有些心疼,“我知道。” “我们从小穷惯了,最大的愿望就是在大城市有自己的房子。” 她朝他伸出手, “所以我的房子呢?” “……” 殷承希沉默了片刻。 “不想和我住吗?” “你的房子又不是我的。” “可以给你。” “不要,你住过了,不是新的。” “……” 他似乎被嫌弃得彻底。为什么? 最终,车子驶入了一处高端公寓的营销大厅。 两人年纪轻轻像是学生,看起来都不太像是会在这里买房的人。 销售本著职业修养,还是迎上来,接待了两人。 她敏锐地察觉到,这对学生情侣中,是那个女孩说了算,便热情地向玉璇介绍他们的房型。 这一处楼盘以高端、奢华著称,大平层卖得最好。她料想他们或许买不起,但在年轻时见见世面,多了解一下,也是好的。万一以后买得起了呢? 玉璇兴致很高,听得津津有味。 殷承希见她感兴趣,淡淡道,“上下两层都要了。” 销售一愣,堆起满脸的笑,“先生,我帮您確认一下房源情况——” 殷承希“嗯”了一声,从裤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个號码拨了过去,低声交代了几句,整个过程不超过两分钟。 销售站在一旁,眼里已经不再是热情,而是小心翼翼。 她现在才明白了,这是谁家大少爷出来哄女朋友开心了。 玉璇最后看了一眼沙盘,满意地点了点头,对殷承希终於態度好了些,声音软软的,“既然你也喜欢这里,那我就收下了。” 殷承希嘴角一弯,没有拆穿她,伸手帮她理了理长发。 销售默默地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在心里给这位小少爷贴了一个標籤——“妻管严”。 又给这位年轻女士贴了一个標籤——“好命”。 房子是精装修的,殷承希一个电话就安排好了开荒保洁和家具,速度快的话,今晚就可以入住了。 当然,家具都是双份。既然小宿管不愿意和他住在一起,那他就搬过来,做她的邻居。 她住楼上,他住楼下。 —— 当天下午,丁震宇和闻政霖上完课回来,推开302的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殷承希那张空荡荡的床铺。 两人站在门口,心里涌起不好得预感。 闻政霖先反应过来,转身就往外走,丁震宇跟在他后面。 值班室里坐著的已经是新来的宿管了,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看到两个学生面色不善地衝进来,嚇得不轻。 “之前的宿管呢?”闻政霖撑著桌子问。 “哎哟,同学,你嚇死我了。你说那个小美女?她不干了,今天一大早走的。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也是今天才来的。” 两人面色铁青,同时拿出手机,给她发消息。 结果石沉大海,根本不理。 两人又开始在群里问候殷承希全家,依旧没人理会他们。 最后还是动了些资源。 家里的关係网铺得够大,查一个人住在哪不是什么难事。 等车子驶入那处高端公寓的地下停车场时,已经是傍晚了。 —— 玉璇的新家,殷承希花了一上午加一下午的时间,把能安排的事全都安排好了,连她的內衣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不要问他为什么知道她的尺寸,当然是先丈量过的。 玉璇心情不错,今天也愿意给他一些好脸色,便让殷承希安排人送来食材,在新家吃火锅。 殷承希当然说好。 等他把食材一盘盘摆好,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客厅灯光昏暗,只开了地灯和几盏小射灯,电视屏幕上放著一部电影,茶几上的小锅子咕嘟嘟冒著泡泡。 玉璇很喜欢这样的时刻,窝在殷承希怀里,什么都不用做,唯一要做的就是慢慢浪费时光,浑身上下都是放鬆的。 殷承希更不著急。 他从来没有这样安心地抱过她,根本抱不够。 手臂圈在她腰上,偶尔把她的头转过来,低头吻下去,缠缠绵绵。 一个吻可以持续很久。 当然不只是吻。 手也不太老实。 一只手箍著她的细腰,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她**有一搭没一搭地***。 再冷清冷情的男人,这种时候也不会老实。 他指腹带著薄茧,和她的细腻截然不同,一寸一寸地…… 玉璇被他弄得有些痒,有些许“疼”,缩了一下,又被他拉回来,低声说了一句“不够”。 …… 门铃响了。 殷承希不情不愿地鬆开手,拉开门,然后他对上了两张阴沉的脸。 像来討债的。 以这两个人的本事,找到这里似乎也不奇怪。 他没什么表情,抬手就要把门关上。 丁震宇反应快,一只胳膊伸进来卡住门缝。 “怎么?”殷承希淡声道。 “你还问怎么?姐姐去哪了?”闻政霖语气很冲。 “你对我女朋友这么在意?” “你女朋友你疯了?她承认了吗?” “不承认的话,她会选择和我住在一起吗?” 他不想再跟殷承希多说一个字,推开他大步走了进去。 玉璇还窝在沙发上,津津有味地看著电影。 闻政霖这下真的委屈了。 “姐姐,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辞职了?也不回我的消息…” 她这才抬头,“今天搬家嘛,比较忙,就没看到,你这不是找到我了吗?” 丁震宇也走了进来,在沙发另一侧坐了下。 “这是你的新家?” “嗯。” “殷承希买的?” “对,今天买的。” 丁震宇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嘖,没眼光,买这种地方。” 玉璇瞥了他一眼,“我挑的。” “…细看还不错吧。” 闻政霖不想她的注意力被人分走,又黏了过去。 厚脸皮的两人,就这样顶著殷承希能刀人的视线,留下来一起吃了小火锅。 一顿饭,火药味十足,殷承希也时不时被呛两声,脸色越来越黑。 只有玉璇老神在在,什么都不用做,只管吃,理直气壮地做那个唯一被服务的人。 三个少爷服务一位貌美小宿管,说出去只怕是惊掉別人的下巴。 第258章 世界九:爱上宿管阿姨怎么办34 吃完饭,两个厚脸皮的果然没有要走的意思。 闻政霖试探道,“姐姐,你这房子挺大的,我今晚住这儿行不行?” 这间大平层有四个套房,一人一个刚好。 玉璇还没来得及回答,殷承希已经站了起来。 “不行。今天搬家第一天,她很累了,需要休息。” 他说著,自己先往门口走了。 闻政霖和丁震宇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念头—— 如果他们坚持留下来,玉璇確实休息不好;而且他们不走,殷承希也不可能走,这层楼上就多了个竞爭者,谁都討不到好。 思来想去,那就只能都走。 闻政霖走到玉璇面前弯下腰,有些不舍,“姐姐,那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丁震宇也冲玉璇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跟著闻政霖出了门。 电梯里,他怎么都觉得有点不对劲。仔细观察殷承希的神色,发现这张冰块脸上竟然有隱隱的雀跃。 雀跃什么?他很难不多想。 到了停车场,殷承希招呼也不打,利落拐了个弯,驶出了车库。 丁震宇坐在车里,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走啊,还等什么?” 他发动车子,出了停车场,沿著小区內部的道路慢慢地绕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个被树枝遮挡的隱蔽角落。 闻政霖皱了皱眉,“你干嘛?还不走?” 丁震宇还是没说话,熄了火,目光落在电梯厅的方向。 这时,车辆的引擎声再次响起,闻政霖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那不是殷承希的车是什么? 怎么又来了? 那人又把车开进了地下车库。闻政霖这时候还有什么不懂的?当即想下车拦他。 丁震宇一把拽住了他的,“別急,你看上面。” 这是一个新楼盘,住户很少,只有少数几个楼层亮了灯。 他计算了一下时间,果不其然,几分钟后,玉璇楼下的楼层亮起了灯光。 丁震宇冷笑一声。果然如此。 “他买了下面一层。” 闻政霖简直要气无语了。 太能装了,太能骗了,心机这么深。 “我真是小看他了。” 丁震宇启动车辆,慢慢从隱蔽处滑了出来,驶入停车场。 此时回到住处的殷承希,先洗了个澡。 现在要让他再贸然上去敲门,肯定会被小宿管骂一顿。 所以他打算先做休整,晚一点再去找她,等她差不多该想他的时候。 可这一休整,就给了另外两人可乘之机。 原本闻丁两人也是竞爭关係,当然,现在也是。 但比起阴险狡诈的殷承希,他们目前只能假意联合。两人心照不宣,谁都没把心里那点小算盘摆在檯面上。 —— 门铃响了,玉璇从可视门铃看到两张熟悉的脸,有些奇怪,便打开了门, “忘记什么东西了吗?” “姐姐,我们没地方去了。” “没地方?宿舍呢?” “其实是不想和你分开。”丁震宇补充。 闻政霖恨得牙痒痒,又比他先献殷勤。 不过,这个答案取悦了玉璇。 她侧过身,“那你们进来吧。家里还有承希送来的男士睡衣,你们可以穿。” 殷承希送男士睡衣过来的目的,不言而喻。 天色已经挺晚了,接近十点。 玉璇是个不喜欢熬夜的人,早早就洗了澡,都准备睡了。她带著两人分配好房间,就往自己的房间走。 “我睡了,你们也早点睡。晚安。” “晚安。” “晚安姐姐。” 客厅的灯光灭了。 两个人各自回了房,走廊里安静下来。 一小时后,玉璇睡得迷迷糊糊,就听见有细微的敲门声响。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她起床开门,想骂一顿。 可刚打开,就被极具压迫的一具身体牢牢覆住,铺天盖地的吻也落了下来。 丁震宇边吻边带著她往前,嘴唇一直没有离开过,將她往床上带。 练游泳的人除了腰腹力量强,上身也很壮。 被他压下来的那一刻,玉璇的视线里全是他的肩膀和胸膛,几乎看不见天花板。 他吻得急切,玉璇被他吻得有些喘不上气,手指不自觉地抚上了他的头髮,指尖穿过他的髮丝,轻轻摩挲著后颈。 似感受到了她温柔的爱抚,丁震宇的吻变得更加灼热,呼吸烫得嚇人,缠绵**拂过她的脸颊、耳廓、脖颈。 玉璇仰起头,溢出一声细碎的**。 丁震宇根本对她的一切毫无抵抗力。 除了淋浴房那一次,他们很久没做了。 …… 忽然,臥室里响起了门把手拧动的声音。 丁震宇身体一僵,差点气笑了。 一个两个的,都不老实。 …………………………………………………………………………………………………………………………………………………………………………………………………………………… 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第259章 世界九:爱上宿管阿姨怎么办35 楼下的殷承希慢悠悠地冲了个澡,往上半身、下半身都喷了点据说“女人都抗拒不了”的香水,换了件黑色睡袍,就上了楼。 彼时屋內的玉璇已经累了,再被丁震宇和闻政霖爭相伺候著清理过后,就翻脸不认人將两人赶了臥室,自己耳塞眼罩一戴,很快进入梦乡。 被赶出去的两人,就这样和刚打开门的殷承希来了个大眼对小眼。 两个男孩子现在的状態有些……不可言说。 大半夜,他俩竟都只松松垮垮穿了条睡裤,里面还疑似真空。 如果仅此而已,殷承希还能举双手赞成他们终於变成了gay。 可偏偏,裸露的胸膛上,有著道道细细的抓痕。闻政霖下巴处还有一个可爱的小牙印。 除了玉璇那张诱惑人心的小嘴巴咬的,殷承希想不出別的答案。 一切都已经明了。 他只觉得心臟和额角青筋都在突突地跳,有什么东西快要衝出来了。 活了这么多年,去哪都被人捧著,不管是学习、生活,他全都顺风顺水,从来没有人忤逆过他,从来没有人让他这样愤怒过。 几人怕吵到那心爱的小宿管休息,到底是没有在这一层撒野。 当晚,谁也不知道玉璇的楼下发生了什么,只有业主群热闹非凡。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炸了锅一样。 【静待花开】楼上是谁家小孩?十一点了不知道吗?大半夜还在咚咚咚?有完没完? 【每天好心情】@物业-小朱 九楼到底怎么回事?你们管不管?我六楼都听到了,吵得要死。 【静待花开】还听到一个男孩在骂街!你们家长怎么教的?年纪轻轻就骂这么难听,家长不教,出了社会有的是人教! 【美美妈】我在五楼,我怎么没听到? 【静待花开】你比我一老太太还聋? 【美美妈】…… 【每天好心情】@物业-小朱 当初就是看中这里业主素质高,安静,现在就这么样搞?你们还不处理? 物业-小朱连续发了好几条语音,点开全是道歉,说马上联繫业主,让他们注意一下。 这栋高档公寓的隔音其实做得很好。正常说话、走路、看电视都不会互相打扰。 除非是故意摔砸,打架斗殴。 …… 最近几天,玉璇过了几个清閒日子。 丁震宇又要比赛了,飞去了另一个城市。 闻政霖和殷承希两人都是大学霸,平时学业繁忙,但只要有空就会跑来公寓,晚上也赖著不走。 玉璇有时候觉得,自己像是养了两只大型犬,每天定点回家,蹭吃蹭喝蹭睡,还要爭谁先蹭、谁多蹭。 要是丁震宇也在,三只一起,大概能把她的沙发拆了。 另一边,网络上的波澜也在悄悄掀起。 丁震宇已经不是第一次在镜头里露出那样劲爆的痕跡了。 上一次只是a大俱乐部举办的友谊赛,加上镜头切得快,论坛上吵了几页就沉了。 这次可不同,作为规模更大的赛事,那些痕跡在高清镜头下无所遁形—— 胸口,锁骨,都有深深浅浅的痕跡,有新有旧,直接把“我性生活很得劲”写在了脸上,欲得不行。 评论区炸了。 【谁干的,出来挨夸。】 【赛前搞这个还能破纪录,他是人吗?】 【不是,你们不觉得他很拽吗?正常人被拍到都会注意一下吧?他倒好,下次比赛痕跡更多了。】 【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jpg】 唯有顏粉们纷纷破防。但有更多的人在猜,那个让丁震宇如此上癮、赛前都忍不住做的小野猫,到底是谁? 唱衰的人也不少。老派观眾们摇著头,说现在的年轻人太不像话,运动员纵慾怎么可能有好成绩,等著看他状態下滑吧。 他们翻出他过往的比赛成绩,对照这次的新纪录,列出各种数据,试图证明这次破纪录只是运气好。 丁震宇没有回应,然后他游了第二场,又破了个人纪录,把那些唱衰的声音全部堵回去了。 小宿管说得果然不错,赛前做就是好。以后他要多比赛,每次都要做。 如果他藏得好一点也就罢了,可他似乎根本没想藏。 有人拍到了他在机场候机的照片,背著一个黑色的双肩包,包的透明夹层里,放著一张照片,大概能看出是一个身姿纤细的女生。 记者在赛后的混合採访区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一个女记者问得很小心,“丁震宇,网友们都很好奇,你包上那个透明夹层里放的照片,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丁震宇对著镜头笑了一下,显然心情不错, “这是我的护身符。” “你们没发现我最近几次比赛,成绩都进步了吗?” 这句话后来被剪成了短视频,在各个平台上疯传,播放量在一天之內破了千万。 有什么比这更悲伤吗? 生活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年轻帅气、有能力、还有强大个人魅力的人,可他早早给自己圈定了边界,光明正大地宣告——自己属於另一个人。 哪怕知道他不可能属於自己,但依旧有些心酸吶。 评论区又炸了一轮。 【我靠他好爱。】 【所以那个女生是他的幸运星?】 【不是幸运星,是兴奋剂吧。】 【楼上会说。】 【赛前那个,赛后这个,这哥是真没打算藏。】 与此同时,公寓里,那个被全网猜测的“小野猫”正窝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看著电视里重播的游泳比赛。 围脖上推送了“丁震宇再破亚洲纪录”的新闻,封面是他穿泳裤的照片。 点开评论区,不少喊老公的。 她拿起手机,截了个图,给丁震宇发过去。 【璇】恭喜~ 【192內向清纯男高】没了? 【192內向清纯男高】身材怎么样。 【璇】很好看,我的。 她是指评论区一堆人喊他老公这件事。 对面沉默了三秒钟,发来一条语音。 她点开,丁震宇语调里兴奋压都压不住,“嗯,你的。” 第260章 世界九:爱上宿管阿姨怎么办36 要知道,这个网际网路上,压根就没有秘密。 评论区里福尔摩斯云集,最终,网友们找到了一张照片。 一个年轻女生,站在明德楼门口,发照片的人配文是“我们学校的宿管姐姐,超级好看”,发布时间是几周前,当时只有十几个点讚,淹没在信息的海洋里,无人问津。 现在,这条动態被挖了出来,转发了上万次。 直到a大学生刷到了这条博文,惊呆了。 当初,谁人不知殷承希和那个美貌宿管的二三事?而现在,这张照片和丁震宇包里那张护身符照片里的侧脸,是同一个人。 他们知道小宿管魅力大,但没想到,丁震宇也是其中一位入幕之宾啊! 学校论坛也瞬间炸了。 “所以殷承希和丁震宇,喜欢同一个宿管?” “我靠我靠我靠,这是什么修罗场?” “等等,幸亏他们宿舍还有个闻政霖,不然三人都喜欢宿管的话,我真的会怀疑人生。” “楼上的,拿去不谢。[图片]” 照片中,殷承希、丁嵐、闻政霖都在內,而闻政霖的手正悄悄放在那小宿管的纤腰上。 “我靠!” “所以302三个男的,全栽在同一个宿管手里了?” 帖子一层一层地盖,盖到管理员不得不出来锁帖。 校內的討论很快蔓延到了校外,和丁震宇话题匯合在了一起。 玉璇的身份在网上传开了。吃瓜群眾也惊呆了。 按理来说,此时的网上应该一片骂声。 但当一件事猎奇到某种程度之后,网友的接受度反而变得很高,重点也彻底偏移。 再加上,这个小宿管实在是漂亮,每一张流出来的照片都经得起放大看。 真要说起来,他们是互相都赚到了好吗?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网络上的风波平息后,生活也慢慢步入了正轨。 殷承希担心那些声音会影响到玉璇,动用了些手段,现在再在网上搜她的名字,什么都搜不出来。 但他心里还有些別的思量。 於是有一天晚上,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的时候,他忽然开了口。 “你想不想去国外上学?” “上学?” “嗯。学你感兴趣的东西。不用考虑升学压力,不用考虑能不能上,我来安排。” 爱一个人应该让她有自立的能力,不是圈养。 当然,如果玉璇希望他圈养她,他是一万个乐意的,恨不得天天黏糊在一起。 玉璇想了想,欣然同意。 至於学成之后赚不赚钱,那都不重要,反正那三个人会兜底,她只需要学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就可以了。 丁震宇和闻政霖虽然不舍,但也表示了支持。 出发前,玉璇特意回了趟“老家”。 原主的童年可谓是十分悽惨,爹不疼娘不爱,家人眼里只有那个哥哥。 她连高中都没上完就被迫出来打工。 村里像她这样的女孩太多了,邻里也没什么多余的同情。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们一个外人,怎么好瞎掺和? 也就几个心地好一些的婶子,偶尔偷偷塞给她两个鸡蛋,也不敢让她家里人看见。 玉璇这次回去,没別的想法,纯纯是去狐假虎威炫耀的,顺便气气那对父母和村里人。 至於钱?那当然是一毛都不给,她可是铁公鸡来的。 …… 听了玉璇要“衣锦还乡”的想法,殷承希觉得有些好笑,觉得她可爱得紧。 不过既然老婆想要打脸,那他作为老公当然要全力支持。 他在车库里挑挑拣拣,想把最酷、全身上下写满“我很贵”的那辆挑出来。 可性格使然,殷承希本身就不喜欢高调张扬。他的车多是黑色、深灰,线条內敛,气质沉稳。 懂行的人一眼能看出价值,不懂行的人只觉得是“黑色的那个”。 玉璇一辆都没满意。 殷承希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这十九年活得太低调了。 最后是闻政霖做了贡献。他高中的时候就最喜欢跑车,各种花色,怎么张扬怎么来。 玉璇很满意,闻政霖很得意。 丁震宇不知从哪里也知道了这件事,也要跟著一起去。他也是老公之一好吗?! 於是一行人在殷承希的黑脸中,瀟瀟洒洒地上了私人飞机。 几个开跑车的司机就没这么好命了。 从a市出发,跋涉近千公里,在小县城和玉璇他们相遇后,就带著这几个少爷公主驶入了乡间小道。 两旁的树叶子啪啪地抽打著车身,车轮碾过坑坑洼洼的路面,跑车被顛得弹来弹去,三个少爷一脸菜色,只有玉璇神采奕奕。 一路开进村子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村口的树荫底下,每天都有一些閒得发慌的老婶子老叔子坐在那里乘凉。 他们从早坐到晚,从春坐到冬,聊东家长西家短。 村里每天就那么点事,来来回回都蛐蛐了好几遍了,连路过的狗怀孕了都会被他们拎出来討论一番。 今天也不例外,几个婶子围坐在一起,聊得正起劲。 “哎!你们看那边!” 一个婶子眼尖,著脖子往村口的方向看。 眾人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辆红色的跑车正从村口的土路上开过来,车身在午后的阳光下亮得刺眼。 后面还跟著三辆顏色各异的超跑,和村子格格不入。 跑车在村口空地上停下来,车门像翅膀一样向上翻起。 先下来的是闻政霖,一件利落的黑色t恤,墨镜推到额头上,十分囂张。 后座的门也开了,殷承希和丁震宇走了下来。 眾人只见那三个浑身贵气又英俊的男孩子护在车前,其中一个拉开车门,另一个扶住车门上沿,还有一个伸手接过车內人的包包。 一个女人弯腰从车里出来,一只脚踩在泥土地上,鞋跟细细的,上面镶满了钻。 她今天穿的是一袭白裙,裙摆在风中轻轻飘著,长发散在肩上,像从天上掉下来的仙子。 但让人惊掉下巴的不是她的美,是这张脸越看越眼熟。 有个婶子眯著眼睛辨认了好一会儿,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大得半个村子都能听见, “那那那,不是玉家那个姑娘吗?” 第261章 世界九:爱上宿管阿姨怎么办37 周围的人瞬间安静了,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脸上。 没错,是那个丫头。 眉眼长开了,但底子还在。 可她以前有这么好看吗?印象里,她瘦得跟豆芽菜似的,低著头走路,胆小又怯懦。 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还和这些有钱人在一起。 那三个男孩,每一个看起来都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也就只有在电视上看过。 最离奇的是,他们还全都围著那小丫头片子转。 一群小孩子跑过来,他们才不管什么车贵不贵,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 看到跑车就像看到了巨大甲虫,兴奋得嗷嗷叫。 五六个黑不溜秋的小男孩围著车转圈,好奇地上手摸,手上的泥点子都蹭了上去。 丁震宇嘖了一声,有些不耐。 但考虑到今天玉璇交代过,不准打扰她的主场,知道她要咪子发威,便按捺住了发火的念头。 司机保鏢们老神在在地立在一旁,僱主没发话,他们也不能轻举妄动。 那几个看孙子的婶子坐在树荫下,嘴上喊著“別碰別碰,碰坏了赔不起”,但屁股像粘在板凳上一样,纹丝不动。 小男孩也根本不怕,笑嘻嘻地继续摸。 玉璇本就討厌这种小男生,原主小时候也没少被这种男孩子欺负,斥道,“把你脏手拿开。” 小男孩有些不服气,嘴角撇了撇。 旁边刚坐著不动的婶子这会儿才有些坐不住了。 在她们根深蒂固的印象里,玉璇还是那个可以任意拿捏小姑娘。但这会儿她明显是发达了,说话的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哎哎,玉家妹子,弟弟还这么小嘛,摸一下又不会坏。” 玉璇目光淡淡的,婶子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又见旁边那三个年轻人面色都不太好,有些怂了, “耗子,过来,別摸了,有什么好摸的?长大了咱自己买。” 耗子不依,不带理会的。 玉璇笑了一下,语出惊人。 “拿刀来。” 闻政霖最机灵,马上从车子夹层里摸出一把小匕首。 別问他为什么车里放匕首,反正派上用场了。 玉璇接过,拿在手里把玩。 那刀尖的锋芒,足以让人腿软。 “看来这只手是不想要了。来,给他剁了。” 保鏢十分敬业,双手恭敬地接过,看样子下一秒就要砍人。 毕竟,来之前就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是给少爷的妻子打脸装x,气势自然不能丟。 耗子嚇得躥到奶奶背后,连脸都不敢露出来。 几个婶子也嚇了一跳,脸色变了又变,一个字都没敢说出来。 他们又惊又怒地看著玉璇,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玉璇哼笑了一声,把匕首还给闻政霖。 人群后面,几个小女孩站在不远处的墙根底下,怯怯地看著这边,眼睛里带著好奇,想过来又不敢过来。 玉璇朝她们一招手,“你也想摸?” 小女孩们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就来摸,隨便摸。” 她们踟躕地走上来,眼睛亮亮的。 那几个小男孩站在远处,眼睛都红了,从奶奶背后探出头来,想说什么,被奶奶一把捂住了嘴。 其他老婶子老叔子看著这一幕,表情复杂。有人小声嘀咕“这丫头变了”。 …… 村口的闹剧,很快就传到了玉家。 几个阿婆结伴而来,站在玉家院子里,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眉飞色舞。 其实她们也有看热闹的意思。你们玉家以前嫌弃的姑娘,如今出息了,你是什么表情? 玉妈坐在院子里择菜,听了半天,满脸不耐烦。 “还大变样?能变到哪里去?那丫头从小黑瘦黑瘦的,还能变成天仙不成?” 几个阿婆还想再说,她摆摆手打断,“行了行了,还三个帅小伙稀罕她?人家小伙子眼睛又不瞎。” 玉爸从堂屋里探出头来,皱著眉接话,“这丫头几个月没音信,生活费也不寄,別找我拿钱我就谢天谢地。” 正说著,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还有几个吃瓜群眾扯著嗓子播报, “玉婶——你家女儿赚大钱回来了——你快出来看啊——” 玉妈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不紧不慢地走到门口。 能有多大变化?还能翻天不成? 门外的阳光刺得她眯了一下眼,等眼睛適应了光线,她看清了站在院子门口的人,整个人像被钉在了门槛上。 眼前的人,她差点认不出来了。 白裙,长发,皮肤白得发亮,眉眼舒展而从容。 她语言匱乏,实在形容不出来。 以前的玉璇是什么样?低头,驼背,头髮枯黄。一看就不可能有大出息,和她儿子比差远了。 可眼前这个人大方从容,甚至有点居高临下的人,是自己的女儿? 再看身旁那几个年轻人,穿著打扮就很贵气,將玉璇护在中间。 玉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去了趟城里,傍上大款了。 她心里瞬间转过了无数个念头。脸上的表情像变戏法一样,笑出了褶子, “哎呀,璇璇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他爸!璇璇回来了,你快出来!” 几人走进门。 玉家的院子不大,空气里有一股鸡粪的臭味。 玉璇环顾了一圈,笑著开了口, “妈,这么多年了,家里怎么还是这么穷?你以前不是说我哥有出息吗?怎么还让你住这破房子?” 玉妈笑容一僵,对这话有些不喜。 这不是打她宝贝儿子的脸吗?多年的感情和偏心,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他天天在外面跑业务,上头有领导要伺候,下头有客户要应酬,哪有时间管家里的事?” “你以为在城里打拼容易?你哥现在可是在县城公司里做管理的,手底下管著好几个人呢。” 玉璇“哦”了一声,笑眯眯的,“管几个人啊?有十个没?一个月挣几千?够还他那辆二手车的贷款吗?” 玉妈玉爸脸色变了变。 “妈,你別怪我说话直,你看哥,快三十了,就这点出息,老婆都討不到一个,这男人还是不能太没用了。你看我老公,隨手送我的一只表,两百多万呢。” 闻政霖和丁震宇都有些不爽。这个殷承希真的太心机了,原来早就用上了钞能力。 第262章 世界九:爱上宿管阿姨怎么办38 夫妇俩其实都想拉点近乎,自家儿子的房子到现在都没著落,已经著急上火很久了。 但多年的习惯一时半会又改不了,不想真拉下脸面去求如今发达的女儿,反而想让她主动送到手里。 以前的玉璇就是这样做的,每个月三千的工资,她会主动打两千五给他们。 说白了,就是想要,但端著。 现在听到一向懂事的玉璇说话一刺一刺的,心里有些恼火,可又不敢真像以前那样隨意打骂。 他们也是真的意识到,女儿和从前不同了。 “对了,爸、妈,”玉璇继续道,“我在市里买了房子,四百多平,实在是太大了,一个人住著可寂寞了。” 玉妈眼睛一亮,等待著她的下文, ”本来想接你们去住的,哎呀,那露台很大,可以种很多菜。周围还有好大个湖,可以钓鱼。” “但想了想——” 她笑得更甜了,“你们不是说过吗,女儿是赔钱货,养大了也是別人家的,那我肯定不能给你们添麻烦呀。” 玉妈脸色变换,现在她终於確定,这个女儿回来不是来孝敬的,而是专程故意来气他们老两口的! 他们以前对她如何先不论,但也给了她饭吃,给了衣服穿! 如今,就这样报答的?以为傍上一个有钱人,就能反了天了? 她不再理会玉璇,转向旁边三个年轻人,挤出热情的笑容,“那个…几位辛苦了,大老远的,快坐快坐。” “璇璇这孩子,从小皮实,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吧?不用太宠她的,你们该忙就忙,不用管她。” “阿姨,这话说得就不对了。谈恋爱不就是要宠吗?你家女儿现在可是我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你让她吃苦,我们还不答应呢。”闻政霖根本藏不住话,十分不满。 夫妻俩一直不確定哪个才是玉璇的金主,现在才终於確定,应该是眼前人。 可下一秒,旁边的年轻人也接了话。 丁震宇冷冷道,“你们以前对她不好,那是以前的事了。现在她的生活你们插不上手,以前的事她不想计较,但不代表我们不知道。” “她不需要你们操心了。以后她的事,全部由我来负责。”殷承希也开了口, “另外,你们也不用想著通过她得到什么。你们以前没给她的,以后也得不到。这一点,希望你们明白。” 玉妈的脸彻底垮了,再也说不出话来。 她下意识地看向玉爸,想让他说点什么。 可那个懦弱的老头憋了半天,终於挤出一句,“我们是她爸妈,我们还能害她不成?” “那倒不一定,”殷承希语气淡淡的。 老两口脸涨得通红。 他们平时並不是那种行为很恶毒的人,甚至和邻里相处都不错,別人都说玉爸是个老好人,老实巴交的。 只是他们对女儿的漠视是刻在骨子里的,不觉得自己有错,反正大家都是这样。 正因为如此,在年幼的原主內心,这大概是披著羊皮的狼,表面上是勤劳善良的农民,实则是刽子手。 只能说,民风淳朴的地方,也藏著看不见的恶。 闻政霖笑嘻嘻地补刀, “老头,別紧张,我们不是来吵架的。就是来送璇璇回来看看,顺便让你们知道,她现在过得很好,很有钱,比她那个哥好一万倍。 “你们差点就靠女儿过上住城里大別墅的日子,可惜啊…” …… 玉家门外,邻里街坊早就伸长了脖子,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著。 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玉家这丫头是真的发达了,你看那车,那衣裳,那身边那几个男人,嘖嘖嘖。” “可不是嘛,这趟回来肯定是来接老两口的吧?城里住大房子,吃好的穿好的,玉婶这回可享福了。” “我听说那些有钱人回乡,还修路修路灯呢。咱们村这条路坑坑洼洼的,她要是能给修一修,那可真是积德了。” 一群人越说越起劲,仿佛玉璇已经是衣锦还乡、回报桑梓的大善人。 有人甚至开始盘算著,等会儿能不能上前搭个话,看看能不能沾点光。 没一会,门终於开了。 玉璇走在最前面,白裙飘飘,笑意盈盈。 而走在最后的玉爸和玉妈,脸色却十分僵硬。 老婶子们一拥而上,七嘴八舌地开了腔。 “哎呀,玉婶,你这是要跟著闺女去城里享福了吧?恭喜恭喜啊!” “是啊是啊,城里住大房子,多好!以后可別忘了我们这些老邻居啊,常回来看看!” “玉丫头真孝顺,自己发达了不忘爹妈,好样的!” 玉妈话还没出口,一道冷淡的目光就扫了过来。殷承希微微偏头,看了她一眼。 她到了嘴边的话,又全咽了回去, “我年纪大了,去了城里不习惯,还是村里住著舒服…” 眾人当她谦虚,又是一阵恭维。 一名保鏢从车旁走过来,手里拿著几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径直走到外层几个老婶子面前,二话不说,一人塞了一个。 那几个老婶子一时慌乱不已,信封在手里翻来翻去,不知所措。 “这…这是什么呀?” 玉璇弯了弯嘴角,“婶子,您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在眾人的注视下,几个婶子哆哆嗦嗦地拆开了信封。 手指探进去,触到的是一叠崭新的粉色钞票,整整一沓,几乎有一本书那么厚。 人群里炸开了锅。 “这…这是钱啊!” “这么多!得有好几万吧?” “玉丫头这是发大財了啊!” 几个婶子捧著那沓钱,手都在抖。 “丫头,你这是干啥?我们也没做什么…” 她们几人,正是小时候偷偷给玉璇给过一些食物的。 保鏢替僱主回答了,“感念各位曾经照顾夫人,这是报答,不足掛齿,请收下。” 殷少爷交代过,出门在外要叫“夫人”。 眾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夫人?这不是电视剧里有钱人家才有的称呼?这玉丫头当真是发达了。 第263章 世界九:爱上宿管阿姨怎么办(完) 其他围观的人羡慕得流口水。 几个婶子又推脱了一番,但终究没有扭过人高马大的保鏢,还是期期艾艾地收下了信封。 围观的人嘴里开始不住地夸,什么“玉丫头真是个好孩子”,什么“从小就懂事,知恩图报”。 仿佛当年那些“丫头片子不值钱”的话,从没从他们嘴里说出过。 玉璇见自己此行目的达到了,也懒得多留。 一行人上了跑车,车队缓缓驶出了村口,扬长而去。 玉妈鬆了一口气。 等车队彻底看不见了,她才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腿一软,靠在门框上,然后“哎哟”一声就哭了出来。 她拉著平时最常嘮家常的李婶,嚎道,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哎哟,玉婶子,你这是咋了?高兴傻了?” “別提了!这个不孝女,回来一趟就是来气我们的啊!还找几个年轻人威胁我!”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没掉几滴,声音倒是越拔越高。 可李婶她们根本不信,心想:你就装吧。 “行了行了,你就別跟我们哭穷了。你闺女给外人都能给那么多,给你能少?你是怕我们找你借钱吧?” 旁边几个婶子也纷纷附和,“就是就是,谁信啊?我们又不稀罕你的钱。” “你闺女现在可是夫人了,还能亏待你?” “璇丫头小时候我就看出来了,这丫头有福气。” “你呀,有这么好的闺女,就偷著乐吧,你家那儿子给你这么多钱没?” “就是,还在这跟我们演戏,我们还抢你钱不成?” 玉妈:………… 为什么都不信她呢? 她一分钱都没得到,还被那几个年轻人威胁——敢嚼舌根就让她儿子这辈子生不出儿子,他们有的是办法。 这个诅咒,比什么都管用。 总之,玉璇的这趟回乡之行,未来几年都是村里都说不完的话题。 眾人盼啊盼啊,到死也没盼来玉璇给他们修路,也没盼来谁得到什么別的好处。 但不得不说,村里女孩儿的地位倒是好了一些。 村里的男娃加起来,都没有一个人有玉璇有出息。 现在的女娃里,万一將来能有出息的,那不就赚了吗?可不得对人家好点? —— 网络上的风波平息后,玉璇的生活好像真的没有什么烦恼了。 那些曾经让她不痛快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悄无声息地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 先是陈讼。 那位王阿姨的宝贝儿子,最近被爆出论文造假,受到了处分。 虽说他並没有对玉璇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但三人都恨屋及乌。再说了,如果真的洁白无瑕,也不会给別人搞他的可乘之机。 然后是玉璇的哥哥。 那个从未在故事里真正露过面、却像一块阴影一样压在原主人生中的男人。 他成年后並没有对玉璇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但殷承希他们一致认为—— 这人本身就是既得利益者。 玉璇受苦的时候,他享尽了家里所有的宠爱和资源,挤占了玉璇全部的生存空间。这本身就是一种罪。 於是,玉家大哥发现,自己手底下的人像是约好了一样,集体递了辞职信,骨干跑光了,老板的脸黑得像锅底,让他收拾东西走人。 他在县城待了两个月,找不到像样的工作,最终灰溜溜地回了村里。 村里人问起来,他只说“想回来发展”,可谁都知道,在村里能发展什么?种地罢了。 这些事情,玉璇全部不知道。 她只需要每天开开心心的。那些脏手,他们替她挡在外面就行。 玉璇后来註册了一个社交帐號,名字叫“对不良诱惑说yes”。 这个帐號开始更新留学vlog。 她的穿搭、房屋装修都很有风格,再加上那张脸,想不吸粉都难。 但最让粉丝们津津乐道的,是vlog里时不时出现的那些“神秘嘉宾”。 今天是a,明天是b,后天是c。 有时候,甚至是两个、三个人同时出现。 每到那时,玉璇总会停更一两天,都成了规律。 粉丝们想她,问她为什么不更。她回覆:“休息一下,太累了。” 这也成了网际网路不解之谜。 后来,终於有人把那三个男人的身份扒了出来。殷承希,殷家唯一的继承人。闻政霖,闻氏集团的小公子。 丁震宇原本在vlog没有露过脸,但偶然在玉璇的一次直播中,他故意从后入了镜,朝镜头比了个“耶”。 想要名分之心藏都藏不住。 网络都要炸了—— 这不是今年新鲜出炉的奥运金牌得主吗?一举打败常年统领泳道的欧美选手夺冠,一人狂揽4枚金牌。 不光国內的网友认识他,在国外都积累了一批粉丝。 又有不少人扒出了他以前那些“带痕跡”的照片。谁造成了那些痕跡,此时不言而喻。 网际网路又被瓜民占领了高地,玉璇的vlog是前所未有的火爆,粉丝数疯涨,gg接到手软,赚的钱这辈子都花不完。 【她那个网名…我现在才看懂。】 【我现在就想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这不是长得漂亮就能解释的。】 【別问了,问就是天赋。】 她的生活好像真的没有什么烦恼了。 —— 玉璇这辈子就没吃过什么苦。 她没结婚,没小孩,毕业后做了全职博主。 偶尔旅旅游,回来剪一支vlog,粉丝们就在评论区里喊“姐姐又来带我看世界了”。 现实里有很多人爱她,网络上也有很多人爱她。 当然也有不好的声音,但玉璇根本不会在意这些。 黑子们后来发现,但凡发了恶意评论,第二天,必定会收到三份律师函,被嚇得不轻。 渐渐的,网际网路上也看不到什么恶评了。 殷、闻、丁三家的长辈们会掀起什么风雨,也一併被三个男人放在了门外。 反正,他们也没有和谁联姻。 …… 一辈子很长。 玉璇活了很多年。 她送走了三个人,又一个人活了许久。 助理还在帮她更新vlog,只是更新得越来越慢。 粉丝们也慢慢意识到,姐姐老了。 但姐姐还是很好看,和年龄无关,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和温柔。 后来,玉璇也走了。 她最后一条动態,是系统自动发出的定时更新。 配了一张老照片——那是她二十多岁的拍的,穿著白裙子,站在a大的梧桐树下,阳光落在她肩上。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度过了圆满一生的见证。 来世,他们自然不会再相见。 可这辈子的陪伴与爱,是真实存在的。 【完】 第264章 世界十:寡妇获得万人迷香氛后1 【写给审核:男女主均成年,学校是大学性质的学院,男女主均单身。】 【写给读者:本篇画风突变,谨慎观看。】 【女主宝宝是绝对的万人迷,男女都痴迷,人人都爱她,但不搞百合哈】 【沉浸式】 【求踢在此】 —— “您好,请问是戚昭澜同学的家长吗?我是学校老师。” 接到电话的时候,玉璇还在工位上对著屏幕敲代码。 她心里一紧,“哎,是我,请问怎么了?” 对方顿了一下,语气有些犹豫,“嗯…您可以来学校一趟吗?戚昭澜她…出了点状况。” “什么?什么状况?” “电话里不太方便说,您先过来吧。” 玉璇没有再多问,立刻起身拿包,往电梯厅跑。 等电梯的时候她已经打开了打车软体,出了大楼门,一辆快车刚好停在路边。 她弯腰坐进去,报了学校的名字。 “麻烦您快一点。”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刚接单没多久,被这句话一催促,眉头就皱了起来。 “急什么啊,这路段限速的知道吗?再说了,你这种乘客我见多了,自己出门不提前——”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了。 鼻尖似乎飘过一丝极淡的香气。 说不清是什么味道,很乾净,很柔软。 他的语气莫名其妙地就变了,“…哎呀,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那个意思,您別往心里去。我这就快点开,您放心啊。” 方向盘一打,车速明显提了上去。 玉璇靠在座椅上,没再说话。 这种事,她最近已经习惯了。 大概从一个星期前开始,她的身体就像出了什么毛病。只要有人离她近一些,对方的脸色就会迅速改变—— 原本是看陌生人的態度,马上换上有些討好的眼神。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 更离谱的是,当有了肢体接触,比如不小心碰了一下手臂,或者挤公交时蹭到了肩膀,对方就会像被什么击中了一样,开始用那种……那种她说不清楚的眼神看她。 接著就是加微信、送东西、约吃饭,一副坠入爱河的架势。 要是交换了体夜……那將更可怕。玉璇想到不久前,明总到他们子公司视察。 饭局上,他不小心喝错她的杯子后,眼神暗得像是要把她吃了一样。 后来,在空无一人的楼梯间,她被他疯了似的吻著…… 玉璇心里清楚,她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女人。 长相是小家碧玉那一掛的,面部饱满,不怎么显年龄,很清纯,但自己也知道和明媚的浓顏美女比不了。 唯一能拿出来说的,大概是皮肤如凝脂,身材也玲瓏有致。 年轻时,也就只有亡夫戚君越一个各方面都堪称顶级的追求者。 戚家大少,金贵的豪门公子,非要娶一个没家世、容貌也算不上顶级的女人? 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 可是现在,这股疯劲好像又回来了。 她想不通,也没有精力去想,现在的全部心思都在女儿身上。 戚昭澜,她的澜澜,从小就懂事得让人心疼的澜澜。 戚君越死后,她们被戚家赶出门,母女俩挤在出租屋里。 她白天在明氏集团上班,下班了还会接私活给別人写代码。 为了女儿的学业,她咬著牙没让澜澜从贵族学校退学。 思绪杂乱纷繁,已经到了目的地,欧式风格的气派大门就在眼前。 “到了到了,这位小姐,就这儿是吧?” “嗯,谢谢。” “哎,哎,您太客气了,下次还找我打车啊,要不要记一下我联繫方式,给您打个八八折——” 玉璇没理会,一刻不敢停,快步走向教学楼。 —— 推开门的那一刻,玉璇心都要碎了。 办公室的地面汪著一摊水渍。 戚昭澜就坐在那摊水里,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长发一缕一缕地往下滴水,微微发著抖。 旁边站著四个女生,每一个都打扮金贵,画著精致淡妆,捲髮鬆散地披在肩上。 为首的女生双手环胸,看见玉璇进来,目光从她身上扫过,嘴角勾了一下。 面上倒是没有露出轻蔑,但说出的话却不是那么回事。 “戚昭澜,多大人了,遇到事情还找妈妈?” 她笑了一下,这才转向玉璇,“阿姨,你女儿今天撞到我了,把我衣服都弄湿了。” 玉璇看到,她胸前那件丝质衬衫上,確实有几个深色的点。 “我这件衣服十二万,沾了水就不能要了,你们说,怎么办?” 戚昭澜抬起头,眼眶泛红,可那两行泪就是死死地忍在眼眶里,一滴都没有落下来。 “是你故意撞我的!” 宋予涵还没开口,身后的几个女生就七嘴八舌地炸开了。 “你说什么呢?我们都看到了是你撞到了予涵,怎么还倒打一耙?” “就是啊,当我们瞎啊?” “你以为你还是戚家千金,可以隨便污衊別人?” 玉璇没有理会那几个女生,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双手搂住女儿的肩。 “別怕,妈妈来了。” 戚昭澜没有说话,在被搂进妈妈柔软的怀里的那一刻,开始哽咽。 玉璇心又揪了一下。 如果这时候连母亲都不敢站出来维护孩子,那她的孩子,还有谁会保护她? 可是,阿越不在了…… 玉璇一手搂著女儿,轻轻拨开她贴在脸上的湿发,然后看著站在一旁的老师,沉声道, “我要调监控。” 老师眼神闪了一下,有些不敢看她,“昭澜妈妈,是这样的…那个区域的监控,最近刚好坏了。” 第265章 世界十:寡妇获得万人迷香氛后2 “坏了?” “对,我们也在报修…” “月华学院每年的学费这么高,连监控坏了都不修吗?您今天打电话让我过来,说我的女儿出了状况,我来了,看到我女儿浑身湿透坐在地上,两边的说法明显不一致,现在您告诉我监控坏了。” “您是出於什么目的敷衍我,林老师?” 林老师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宋予涵忽然笑了。 “阿姨,孩子做错了事,就要好好教育。叫警察难道就能顛倒黑白了吗?” 老师也连忙道,“昭澜这个年纪,正是容易衝动的阶段,我能理解。但做错了就是做错了,道歉赔偿,事情就过去了,没必要闹得那么难看。” “我的孩子我会教育。”玉璇盯著宋予涵,一字一句,“就是不知道,你的家长有没有对你进行过教育,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顛倒黑白。” 宋予涵脸色沉了。 作为宋氏的千金,明驍的未婚妻,月华学院里谁不是捧著她? 除了那个不知好歹的戚昭澜,还没有人敢这样和她说话。 不愧是母女。 她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地面上,清脆作响。 她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能看清这个女人眼尾的一颗小痣。 近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味道—— 宋予涵一愣,脚步一顿。 那股香味…… 温温热热的,像一只无形的手,拂过她的神经。 嘴唇微微张开,原本要说出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冷意像冰雪遇春风,无声无息地消融,变成了是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神情。 她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身上会有这样的味道。想凑近一点,再闻一闻。 转瞬之间,宋予涵的语气已经鬆了许多, “阿姨,要不这事就道个歉过去了,我也不想追究了。你们现在很困难吧?” 玉璇看著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她那见了鬼的体质,一直以为只对男人起作用。 可现在,她清清楚楚地看到,宋予涵的眼神已经不再居高临下。 玉璇心里有了底。 “你过来。” 理智上告诉宋予涵,不要听从这个普通女人的使唤。 可脚不听话,竟真的靠近了更多。 身后几个女生瞪大了眼睛。 看著向自己走近的女孩,玉璇起身,抬手就是一个巴掌。 宋予涵不敢置信,一手捂住了迅速红肿起来脸颊,指尖触到一片滚烫,眼眶泛起了水光。 按照她从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应该当场翻脸。 可是那一巴掌落下的时候,肌肤相触的瞬间,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內炸开了。 那种香气仿佛顺著皮肤上的每一个毛孔,钻进了她的血液里。 她心里那团恶意的火苗,被一盆温水兜头浇灭,连个火星子都没剩下。 不应该这样。 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这样。 可愤怒就是提不上来,所有的力气都被卸掉了。 一旁的林老师站在那里,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 宋予涵在她的办公室里被人打了。 不管她有没有责任,这件事的后果都不是她能承受的。 玉璇不理会她们的震惊,冷声道,“向我女儿郑重道歉。” 办公室里静得落针可闻。 “对不起…戚同学。”宋予涵的声音很小,“是我不好。” 说完这话,她看向玉璇,竟有几分乖巧。 戚昭澜怔怔看著这一幕,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只是她,其他人也面面相覷,完全搞不清发生了什么。 宋予涵什么时候给任何人道过歉? 玉璇没有放过她。 “没了?你撒谎的事,不用道歉?” “你顛倒黑白污衊我女儿,不用道歉?” “把你做过的事,通通说清楚。” 她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对准了宋予涵。 宋予涵抿著唇,不想说。 那些话如果说出来,就等於亲手把自己钉在“欺凌者”的柱子上,录了像,就有了证据,隨时可以公开。 可她的目光不知道怎么就对上了玉璇的眼睛,让她心口发紧。 她要是不说,就会让这个人失望。光是想一想,她就觉得难受。 “是我撒谎了。” 她最终开口。 “戚昭澜没有撞到我。是我故意撞了她。她当时端著一盆水,我撞上去,水全洒在她身上了。” 旁边三个女生的表情已经变成了惊恐。 她疯了吗? “你为什么这么做?我女儿哪里得罪你了?” “大家都知道…戚昭澜已经被赶出戚家了。”她顿了顿, “加上我一直看她不顺眼,所以就想欺负她。我觉得…她不敢反抗。” 玉璇按下了停止录製,收起手机。 “林老师,看来现在是不用调监控了。她已经承认了自己做的事。” “我想问,贵校学生犯下欺凌同学的恶劣行径,按照校规,该怎么处置?” “要…要请家长,要当眾检討,还要停课一个月。” 所谓校规,对这些千金公子来说,都是形同虚设。 玉璇点了点头,问宋予涵,“那我们就按校规处置。你有没有意见?” 宋予涵摇了摇头。 “这仅仅是对你的处罚,但还不够。作为一个妈妈,我並不满意。” 她转过身,伸手把女儿从地上拉起来,將林老师办公桌上的杯子递给了戚昭澜。 “澜澜,你拿著。” “现在泼回去。”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戚昭澜犹豫片刻,走到宋予涵面前。 她没有任何闪躲的意思,抬了抬下巴,似不服气。 茶水顺著宋予涵的头髮往下淌,流过她精致描画的眉眼。 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的宋家千金,此刻狼狈得不像话。 “不光是她,后面的人也一样泼回去。”玉璇开口。 她承认,她现在就是仗著自己那莫名其妙的体质,在为所欲为。最开始她还为此烦恼,但此刻,却成了最大的助力。 在这个体质的帮助下,宋予涵绝对不会对她不利。 戚昭澜的手微微发抖,兴奋的。 虽然也觉得有些怪异,但她现在很爽! 她这次没有犹豫,泼了后面那三人一身。 尖叫声此起彼伏,“戚昭澜,你疯了!你还真敢泼我!?” “闭嘴!道歉!”宋予涵斥道。 那几个女生憋屈不已,朝戚昭澜道了歉。 玉璇看著这一幕,心里的气总算发泄了些,重新看向林老师。 “我们澜澜很乖,平时从来不惹事。她说的每一句话我都相信。可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给学生定罪,我会追究到底。” 林老师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不敢惹她,挤出一个难看的笑, “是是是,昭澜妈妈您放心,这种事绝对不会再发生了。是我们的工作疏忽,我们一定严肃处理,严肃处理…” 第266章 世界十:寡妇获得万人迷香氛后3 玉璇鬆开女儿,缓缓朝另外三个女生走过去。 隨著她的靠近,一股淡淡的香味飘了过来,躲不开,几人的呼吸都放缓了。 她在她们身前站定。 “看刚才的表情,你们不服气?” 几人声音有些发虚,“…没有。” “平时除了你们,还有谁欺负她?” “…很多。” “为什么?” 一个女生犹豫片刻,开口,“因为戚昭澜平时很傲气,本身就有很多人看她不顺眼…” “停。”玉璇打断。 “我女儿很优秀。成绩一直是第一,还是网球队的主力。她本身就有傲气的资本,这不是欺负她的理由!” 包括宋予涵在內的女生心里,然涌上了一股很复杂的情绪,酸酸涨涨的。 羡慕戚昭澜。 如果这样的女人是自己的妈妈,就可以每天见到她,就可以…… “继续说。” 玉璇的声音把她们从那种莫名的情绪里拽了出来。 另一个女生接上话,“…再加上前段时间,他们都在传明熙喜欢她,所以很多人更加…” “明熙是谁?” “明驍的哥哥。”宋予涵站在几步之外,说道。 戚昭澜一听这个名字,火又窜上来了。 “还好意思提!明熙跟我话都没说过两句,就被你们乱传!好像我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玉璇点了点头,“你们听到了?我女儿说她和那个明熙什么事都没有。” 一个短髮女生小声嘀咕道,“她说的又不全是真的…” “我女儿说的自然全是真的。再者,就算是这个明熙喜欢她,那又怎么了?她值得所有人喜欢。” 玉璇微微倾身,凑近了一点。 那股香气近在咫尺,她们顿时有些紧张。 “你们听好了。从今天起,我不想我女儿再受任何人的欺负。要是有人再欺负她——” 目光从她们脸上一一扫过,“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马上帮她解决。听明白了吗?” 玉璇伸出食指,重重地在三个女生的脑门上挨个戳了一下,戳出一个大红印。 她们整个人都软了下来,乖乖点头,“…知道了。” 最后一个女生被戳完了还抿著嘴笑了一下,又赶紧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心虚地瞟了一眼宋予涵。 宋予涵眼神暗了暗,有一丝不爽从眼底掠过。 她们凭什么能被戳? 除了远处的林老师看著这一幕怀疑人生,其他人心里的想法依旧是—— 如果,她不是戚昭澜的妈妈就好了。 —— 走廊里。 戚昭澜挽著玉璇的胳膊,步子轻快, “妈妈,你刚才真的太帅了!” “你打她那一下,啪——我都没反应过来!宋予涵居然没还手,她平时可不是这样的!” 玉璇侧头看著女儿,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还有那三个,平时跟在宋予涵后面拽得跟什么似的,谁都看不起。” 戚昭澜越说越来劲,还学了一下她们走路傲气的样子,活灵活现。 “结果你今天一过去,都成了小绵羊了!特別是你戳她们脑门的时候,你看到没有?林知夏脸都红了!” 她说到这里,自己先笑了出来,“不过还是我妈妈厉害。” 玉璇忍不住笑出了声。 如果生活是一本小说,她的澜澜就像那个小太阳女主。 明明自己刚被人欺负。 玉璇不觉得这是没心没肺,这是一种太珍贵的能力了。 在经歷了父亲去世、被赶出戚家、从豪宅搬到出租屋这一连串的变故之后,她的澜澜依然乐观,恰恰就是因为她太懂事了。 可懂事、乐观,也不是澜澜活该受欺负的理由。 玉璇摸了摸她的头,“你呀,都瘦了。要多吃点。” 戚昭澜立刻把脑袋歪过来,像一块软糖一样黏。 她可是个妈宝女来的。 “知道啦妈妈~我中午会多吃点的。” 戚昭澜说著,目光忽然被楼下吸引了, “妈妈你看,那个就是她们刚刚说的明熙。” 玉璇顺著女儿的手指看过去。 楼下是一个室外篮球场,几个男生正在场上打球,热闹嘈杂。 其中一个人,在人群里格外突出。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篮球背心,身高目测有一米九。即便看不清面容,但看身材、气质、髮型,也知道是个不多见的大帅哥。 玉璇挑了挑眉,打趣道,“这是你们学校最帅的男生吗?” 戚昭澜也不害臊,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他確实很帅。不过他弟弟明驍也不赖,他们兄弟俩在学校里很出名的。” “这样呀。”玉璇隨口应著,目光没有收回来。 “嗯嗯!妈妈,我带你参观我们教室。我们教室在三楼,走廊尽头那个就是…” 玉璇无奈了,催促她, “澜澜,先去换衣服。” “好吧…” 目送女儿拿了备用衣服进了卫生间,她趴在栏杆上,看著底下热闹非凡的篮球赛。 不少女生在尖叫,不用看也知道是因为谁。 渐渐的,她思绪飘远了。 当了这么些年豪门阔太,足以让她看清沪市豪门圈子的全貌。 明家、戚家,是金字塔的顶层。 她所在的公司,明盛互动娱乐,就是明氏集团下的一个子公司,专做游戏开发的。 明家如今的掌权人是明聿,也就是上次和她吻得难捨难分,最后双双沉溺其中的那位。 早些年听说,明聿將两个侄子接到自己身边亲自培养,想来就是明驍和明熙了。 她今天只解决了一个宋予涵,可豪门是盘根错杂的。 只要这些人里还有一个人敢对她女儿动心思,她心里就一日不得安寧。 最快的法子—— 玉璇的目光又重新落回到楼下那个白色的身影上。 明熙。 最快的法子,就是用自己身上那个诡异的特殊体质。 她不需要让那些天之骄子爱上自己。 只需一点点好感,像今天几个女生一样,足够让他们愿意顺手护一下她的女儿,就够了。 在豪门圈子里,大人物的一个眼神就能决定很多东西,而她要的,就是这个眼神。 她也知道,她很自私。 算计怎么用自己的身体去吸引別人,算计那些刚刚成年的孩子,算计那些她根本不该靠近的人。 可是另一个声音又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重复—— 你是妈妈啊。 这世上,除了自己,还有谁,愿意不顾一切,愿意赌上性命,护她的女儿周全呢? 想到这里,玉璇的眼睛有些湿润了。 曾经是有这样一个人的。 可是,阿越,为什么不在了…… 每一个母亲,面对自己的孩子,都是自私的。 玉璇下定了一个决心。 第267章 世界十:寡妇获得万人迷香氛后4 晚上,夜阑会所。 这间会所坐落在沪市最繁华的地段,能踏进这扇门的人,非富即贵。 最顶层的豪华包厢里,笑声和音乐声交织,桌上横七竖八地躺著一堆名贵的空酒瓶。 今天篮球赛贏了,而且是贏了老对手,所有人都情绪高涨。 十几个少年男女散落在包厢各处,玩骰子、调酒的,还有拿著话筒唱歌的。 明熙坐在沙发的角落里,长腿隨意地交叠著,手里拿著一杯没怎么动过的酒。 他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但作为队长,贏了比赛不出现说不过去。 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包厢里闹成一团的人群,脸上没什么表情。 明驍就不一样了,简直是这个包厢的中心。 他和明熙是亲兄弟,长相也七分像,但气质完全不同。 这会,几瓶酒下去,明驍已经有些晕乎了。 他靠在沙发扶手上,那张诱惑人心的俊脸脸颊泛著薄红,眼睛微张,手里还攥著半杯酒。 旁边一个男生凑过来,胳膊肘捅了捅他,脸上掛著促狭的笑, “驍哥,这都几点了,还不打电话让宋大小姐来接你回去?” 明驍斜了他一眼,“去你的。” “害羞了?驍哥每次喝多了不都是予涵来接的?” 几个人跟著笑起来,七嘴八舌地附和。 明驍懒得理他们,把杯子往桌上一搁,身子往沙发里一陷,闭上了眼。 酒精让他的思维变得有些迟钝,但又让某些平时不会在意的事情变得清晰起来。 他忽然睁开眼睛,侧身看向明熙,好奇道, “哥,我听说你有女朋友了?真的假的?” 几道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 明熙连眼皮都懒得抬,“假的。” “切,没意思。” 明驍失望地收回目光,往沙发上一瘫, “那为什么都传你有女朋友啊?叫什么来著——” 他皱著眉想了想,没想起来,酒喝多了脑子不太灵光。 旁边有人笑嘻嘻地接了话, “是戚昭澜,之前戚家的那个。但听说她和她妈被赶出去了,现在什么都不是了。” “哦对,戚昭澜。”明驍想起来了,嘟囔了一句, “还真以为和我哥有什么呢,不然可是大新闻。” 他这话说得隨意,语气轻慢。 戚家的事在圈子里不是秘密,当年戚君越娶了个普通人家的女人,戚家老爷子气得差点断绝关係。 后来戚君越死了,那对母女被扫地出门,这事儿当了好一阵子的茶余饭后。 明熙终於有了点反应。他放下酒杯,“管好你自己吧。我已经给宋予涵发消息了,让她送你回去。” 明驍的脸一下子垮了,“哥,你叫她干嘛?” “你的未婚妻。” 明驍抓了抓头髮,有些烦躁。 明家和宋家的婚约是两家长辈定下来的,他从头到尾连个说不的机会都没有。 宋予涵长得漂亮,家世好,能力也强,谁见了都说般配,可他心里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 但他没有反驳。 这种事,反驳也没有用。 他闷闷地拿起桌上的酒,一口乾了。 没一会,包厢门就被推开。 宋予涵穿著一件鹅黄色连衣裙,长发鬆散地垂在肩上,妆容依旧精致。 都是一个圈子的,在场的人都认识她,纷纷打著招呼。 “予涵姐来了。” “宋大小姐,这边这边,驍哥等著你呢。” 宋予涵微微頷首,目光越过眾人,落在明驍身上。 “几点了,还不回去?” 明驍懒洋洋地站起来,径直朝门口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包厢。 走廊很长,偶尔有服务生端著托盘无声地经过。 壁灯的光线昏暗曖昧,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明驍走在前面,步子有些散漫,似乎还没完全清醒。 宋予涵忽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 她偏了偏头,鼻翼翕动了一下。 总觉得……空气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是白天闻到的那个味道。 她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视著四周。 然而,两边都是紧闭的房门,什么都没有。 “宋大小姐,你要干嘛?” “你闻到没有?” 宋予涵紧盯著他的眼睛。 “闻到?闻到什么?” 她鬆了口气,“…没什么,走吧。” “……” —— 包厢里的喧闹依旧。 但好像都和明熙没什么关係。 他依旧半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他对人也是同样漫不经心的態度。和君子能交朋友,和这些俗人也同样能。总归是对谁都不在意罢了。 就如同此刻,两个男生已经搂著带来的女生亲上了,旁若无人,嘴唇黏在一起发出细微的水声。 旁边还有人起鬨,拿著手机拍视频,被女生娇嗔著推开,推著推著又黏了回去。 落地窗前的环形沙发上更夸张,几人正在比赛谁能亲得久,旁边的看客掐著秒表起鬨,数字每增加一秒,叫声就高一分。 这个年纪的人,正是对性感到好奇的时候。男生好奇,女生也好奇。 圈子里玩得花的大有人在,要不是包厢里没有床,场面恐怕早就失控了。 明熙把目光收回来,低头抿了一口酒。 一个队友从人堆里抽出身来,满脸通红地晃到明熙面前,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熙哥,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啊。我跟你说,夜阑新到了一批美女,质量特別高,要不要我给你找一个?” 明熙不耐皱眉,“不用。” “真不要?”队友不死心,“你放心,嘴巴严得很,不会传出去的。” “赶紧滚。” 队友识趣地站起来,临走前还不死心地说了一句,“那熙哥你有需要隨时叫我啊。” 一对对男女贴得越来越近,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放肆。酒精放大了所有的感官,也衝垮了所有的边界。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让他不太舒服的黏腻感,实在是被吵烦了。 他把杯子放下,拿起手机,给今晚组局的人发了条消息。 一分钟不到,包厢里所有人都收到了“散场”的通知。明熙虽然平时不怎么说话,但在这群人里,他的话就是最后一句。 大家三三两两地收拾东西,女生们对著小镜子补口红,男生们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勾肩搭背地往外走。 “熙哥,那我们先走了。” “熙哥,下次再约啊。” “熙哥拜拜。” 脚步声和说笑声渐渐远去,包厢重归安静。 服务生很快推门进来,训练有素地清理著桌上的酒瓶和杯子。几个人分工合作,不出几分钟,茶几上就乾乾净净,地毯上的污渍也被处理掉了,酒味被一股淡淡的柑橘清香取代。 明熙捏了捏眉心。 今天確实喝了不少,太阳穴隱隱有些发胀,眼皮也有些沉。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司机回了一条消息: 【明少,路上有点堵,大概还要三十分钟,抱歉抱歉。】 他回了个“嗯”,把手机扣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包厢里安静极了,让他的意识变得有些鬆散。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 明熙眉头拧了一下。 他都说了不用叫什么女人,还是叫了? 这帮人,什么时候学会把他的拒绝当耳边风了。 第268章 世界十:寡妇获得万人迷香氛后5 他不耐地睁开眼,没有转头,声音冰冷, “我不需要什么服务。出去。” 脚步声停了。 明熙以为对方会识趣地退出去。 但下一秒,那轻轻的、像猫儿似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显然是往他这里走。 明熙转过头,准备好的冷言冷语已经到了舌尖—— 目光却撞上了一个身影。 那人站在几步之外,穿著一件浅色的外套,头髮松松拢在脑后,温柔、成熟。 光亮刺眼,他的眼睛刚从昏暗適应过来,一时半会儿聚焦不准。 就在他努力聚焦的时候,一股淡淡的气息,飘进了他的呼吸里。 那是说不上来的味道…… 明熙的身体比理智更快地做出了反应,拧著的眉心,不知什么时候鬆开了。 玉璇已经走到他身前站定。 她低下头,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这张脸。 少年半靠在沙发上,眉尾上扬,带著一种少年人特有的英气。 鼻樑高挺,从眉心一路下来,到鼻尖处微微收拢,侧面线条乾净利落。 嘴唇很薄。 叔侄俩在这一点上倒是如出一辙。 总归,都是那种看起来就很难亲近的长相。 而且…… 眼尾也有一颗小痣,和她自己眼尾的那一颗,几乎一模一样。 像整幅画的最后一笔,有它和没它,完全是两种味道。 更何况,他现在喝了酒,脸颊泛起薄红。 玉璇忽然意识到,自己盯著这张脸看的时间可能太久了。 见过的男人不算多也不算少,他绝对是她见过的男人里,顏值能排上前几的人。 要利用这样一个人,说实话,她还有些紧张。 明熙也看清了她。 认真的说,她一定不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 但,一定是最香的。 那股刚才还若有若无的香气,在她走近之后变得清晰了起来,不经过他允许,就擅自钻进鼻腔。 温热而绵软,让他忍不住想…… 多吸一口。 再吸一口。 原本在明熙眼中只能算还不错的面容,忽然像开了柔光滤镜。 眉眼的弧度、唇角的线条,都有了说不清的韵味。 越看越舒服,越看越想多看两眼。 明熙皱眉,短短几秒钟里,他怎么会飘出这么多莫名其妙的想法? 不过,声音到底是软了许多,“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玉璇没有立刻回答。 她想近一点。再近一点。然后向他提过分的要求。 於是,她抬手,用指腹轻轻碰了他的胳膊一下。 还没来得及把手收回来,下一秒,手腕被人猛地攥住,整个人就跌进了温热的怀里。 坐在了他的腿上。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变成了零。 明熙手臂环在她腰间,掌心温度烫人。 “啊…疼…” 扣著她手腕的手鬆了一些,粗糙的指腹碾过细嫩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 “你还没告诉我…找我什么事?” 玉璇贴著少年的胸膛,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稳了稳自己的呼吸,告诉自己不要慌,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不是吗? “我…我是戚昭澜的妈妈。” “…妈妈?” 大脑侵入了酒精,他思索了好一会,才想起戚昭澜是谁。 “那你来,是警告我不要和她谈恋爱,还是什么?”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玉璇身子有些软了。 她原本不是想走勾引路线的。但此时此刻,她忍不住反了水。 “我是想…想让你平时护著她一点,別让其他人欺负她…嗯啊…放开啊!” 她在挣扎。 可这个挣扎的力度,她自己都骗不了自己。 玉璇,你真的在坚定地要挣脱吗? 她在心里问自己。 不是吧。 不过是过半推半就罢了。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如果这个体质能让她更快地达到目的,她不介意用一用。 就算、就算是勾引又怎样? 明明自己也贪恋这种被人注意的感觉。 她一个人扛了太久太久。 从戚君越死后,从被戚家赶出去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被任何人保护过,再也没有被人好好地抱过、亲吻过。 被戚君越护了这么多年,她不想承认自己其实很软弱。 像一株菟丝花,需要他人作养分。 就算这个怀抱只是因为那个见鬼的体质才向她张开的。 就算这个体质日后可能会失效。 但此刻,她不想想那么多了。 “呜…” 明熙垂眼看她。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是什么表情?” “弄得我想吻你。” “別这样看我。” 她像没听懂似的,依然用雾蒙蒙的眼神望他。 “嘖…” 明明是她自己莫名其妙来招惹他的。 自己却一副被人欺负的模样。 手不受控地,抚上了她的脸。 又滑又嫩,稍稍用力就能掐出水来。 他都不知道这张脸是怎么养的。明明孩子都有了。 “戚昭澜的妈妈?” “嗯…” “你结婚了?” “结过婚…” 这个答案让他不太满意。 “现在呢?” “…老公死了。” 明熙一愣,没忍住笑出来。 “那就不能叫老公了。那是你前夫,明白吗?” 怀里的女人乖乖点了点头。 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又热又涨的感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的脑子现在不甚清醒,甚至没有把怀里这个女人和“戚家被赶出去的儿媳”划上等號。 现在满脑子都是——她好香,好软,好乖。 够了。 “所以,你想让我护著戚昭澜,让別人不要欺负她。” “嗯…” “只是这样吗?” 明熙握住了她的小手放在嘴边。 从指尖到指腹,一个一个,细细地吻过去,在她皮肤上一寸一寸地辗转。 玉璇忍不住缩了一下。那种触感太奇怪了,酥酥麻麻地从指尖往上窜。 “嗯…唔…”她声音发颤,“只是这样。 第269章 世界十:寡妇获得万人迷香氛后6 明熙忍不住盯上了她的唇。 天然的淡粉色,没有涂任何东西。 因为刚才被他亲了手指的缘故,她抿了一下,唇瓣上沾了一层的水光。 脑子里那根弦越绷越紧,越绷越紧,下一秒就要断了。 终於是没忍住,明熙吻了上去。 两只手同时收紧,扣著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不许她躲。 玉璇身子骨软了。指节蜷缩著,无力地垂落在他衣襟上。 明熙也没好到哪里去。 嘴唇相触的那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炸开了。 **的感觉延,每一寸都在发麻,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囂。 他只是接了个吻而已。 甚至没有更过分的动作,*住她的**轻轻地*了一下。 就这样而已,就觉得自己的骨头都酥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吃了几斤春药。 他们吻了很久很久,明熙终於稍稍鬆开了一些。 呼吸重叠著呼吸,滚烫的气息交缠在一起。 眼前的女人,分明婚都结过一次了,但竟感觉她不太会接吻一样。 或许是她那个死了的前夫不行。 想到这,明熙有些愉悦,扣著她再次把他按进自己怀里,又吻了上去。 这个女人,让他觉得不够,怎么都不够…… 他的**扫过她上顎时,玉璇整个人一抖,呜咽一声,又被他吞了。 明熙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铺天盖地的,全是他。 —— 玉璇到家的时候,已经將近凌晨一点,整栋居民楼都在沉睡。 她摸出钥匙,轻手轻脚开门、开灯。 客厅很小,二十来平的开放式空间,但布置得很温馨。 女儿给她留了盏小夜灯,因为她提前说了今晚要加班。 玉璇先去女儿的房间看了一眼。 戚昭澜的臥室永远整整齐齐的,小书包也自己收好了,上面还掛著她自己织的毛线小掛件。 床上,被子鼓起一个小小的包。戚昭澜呼吸均匀,已然进入梦乡。 玉璇放了心,又轻手轻脚退了出去,转身走进了浴室。 等看到镜子里的人时,她差点没认出自己。 嘴唇……肿了,饱满得不像她自己的。 一个两个,都恨不得吃了她一样。 目光下移,更是夸张。 颈部。 锁骨。 *gou。 都是深深浅浅的痕跡。 玉璇心跳有些快,忍不住回忆起刚才的那一幕。 夜阑会所的包厢里,明熙把她按在怀里亲了很久很久。 明明知道她早就过了產汝的年纪了,还要那样…… 她对著镜子,打量著自己。 五官还是那个五官,皮肤很白,但此刻面含春色,多了一种莫名的瀲灩。 一副被过度滋润过的模样。 连她自己看了都忍不住多欣赏两眼。 男人还有这个功效吗? 被自己这个念头逗得有些想笑,动了动嘴角,嘴唇上的肿胀感提醒她別再笑了。 她脱去衣物,拧开水龙头,热水哗哗地衝下来,蒸汽很快模糊了整面镜子。 低头抹沐浴露时候,发现自己腰上都有些发红。 痛倒是不痛,主要是皮肤太嫩了,被他抱在怀里箍出来的。 水汽氤氳,玲瓏的身姿一览无余。 今晚她什么也不想再思考了,擦乾净身体,倒进柔软的床铺里。 —— 第二天,玉璇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 明氏科技园坐落在这座城市的高新区。 她刷卡进了大堂,和前台的小姑娘点了点头,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里已经站了几个人,都是其他部门的,不太熟。 玉璇挤进去站在角落,能感觉到时不时有人朝她这边偷看,她只当没看见。 《眾神归还:血夜》的项目组占了一整层楼,不少员工已经来了,各自忙碌。 隔断墙上,贴著游戏的概念图,暗黑风格的庄园、穿著华服的角色立绘、还有一张巨大的世界观地图。 这是明氏今年主推的乙女游戏,投资不小,从上到下都很重视。 玉璇是项目组的主要开发人员之一,负责核心剧情,和角色好感度算法。 她当年在a大就是读的计算机,被赶出戚家后,才重新捡起老本行,凭著扎实的专业底子,一路面试进了明氏。 技术主管看了她的代码,当场就拍了板。 如今游戏还在开发阶段,剧情文本已经写得差不多了。 她手下管了不少人,都是年轻人。 网上都说,00后是来整顿职场的,玉璇深以为然。这些小姑娘小伙子,一个个都很有自我意识,加班是不可能加的。 但最近也不知怎么了,突然都开始早到迟退,她加班,他们也跟著加班。 此时,见到玉璇进来,眾人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璇姐!” “璇姐,今天裙子也好美!” “璇姐早上好。” “姐姐早啊。” 一声声招呼传来,玉璇已经习惯了,淡定点点头,走进自己的专属办公室,开始一天的工作。 她的办公室是玻璃隔断墙,能看见影影绰绰的人影。 一些压得很低的议论声断断续续传来: “…璇姐今天是不是又…” “…好香啊,你们闻到了吗…” “…真的,比昨天还…” “我想…” “疯了你…” 玉璇权当听不到。 这体质的好处又增加一条——不费一丝一毫,就能让底下的员工像打了鸡血一样卖命工作,人人都想被她看见,被她夸讚。 —— 玉璇刚进入工作状態,手机就震了一下。 群里新消息: 【所有人到电梯口集合,明总马上到。】 她一愣。 明聿这个总部boss前几天才来视察过,今天又来? 况且,这种接待往往轮不到她这种小嘍囉,但她偏偏前几天被拉进了核心领导群。 没法,她还是回復了一个“收到”。 玉璇把文档保存,合上电脑,站了起来。 一楼大厅处,已经有几个领导到了。 子公司的总经理姓周,五十出头,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领导层里他最紧张,反覆整理袖口,確认领带有没有歪。 旁边是副总经理和技术总监,都在低声交谈著什么,同样严阵以待。 这时,电梯到了。 第270章 世界十:寡妇获得万人迷香氛后7 明聿被眾人簇拥著走出。他五官深邃,薄唇微抿,没有笑意,很有距离感。 一身深色西装,剪裁考究,衬得身形无比优越,简直是霸总走进现实。 周总赶忙迎上去,“明总,欢迎欢迎。” 明聿和他握了手,目光隨即落在玉璇身上。 按理说,以玉璇在公司里的级別,就是个背景板而已。 可却偏偏,她被一眾领导簇拥在中间,眾人都对她呈下意识的保护姿態。 两波人马相遇,玉璇自然而然地站在了明聿身侧,被所有人眾星捧月。 他们离得很近,刚好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玉璇有些分心。 因为,明聿换香水了。 依然是木质调,但多了一层若有若无的柑橘气息,不经意掠过鼻尖,让人想多闻一下。 他在总部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花枝招展,天天勾引別人女职员、女秘书? 玉璇被感觉自己脑洞有点大。 “…这个系统的响应速度要求很高,能做到毫秒级吗?” “能做到。”捕捉到自己领域的专业词汇,玉璇一秒进入状態。 说完才这意识到,明聿问的好像不是她。 她偏头看了一眼,韩总监正张著嘴,话到嘴边被她截了胡。 “你继续说。”他声音带上了明显的笑意。 “好感度系统的核心算法我们已经跑过三轮测试,目前的平均响应时间是八十毫秒,峰值在一百二以內。毫秒级是完全没问题的。瓶颈不在算法,在网络传输,这个需要伺服器那边配合。” 她说完了,走廊里很安静。 所有上了年纪的领导,看玉璇的眼神,慈祥地像在看自家了不起的闺女,欣慰无比。 见明聿似乎很满意,韩总监及时接上了话,“对,玉璇是这个项目的主程序,核心系统一直都是她在负责。她刚才说的那几轮测试,上个月刚跑完,数据我也看过了,响应速度这块没问题。” “这个项目能推进到这个程度,技术团队功不可没。”明聿语气平淡,“你带的人很不错。” 韩总监的嘴角压都压不住,连连点头,“是是是,玉璇確实非常优秀,我们整个技术团队都很拼。” 旁边的周总也凑上来,笑容真切,“明总慧眼,玉璇是我们从面试里一眼看中的,来了之后贡献特別大。” 明聿显然喜欢听这话,其他人更是卯足了劲夸玉璇。 玉璇有些不好意思了,“没有,分內之事。” “优秀的人不必妄自菲薄。”他说。 这种时候就不必再说什么自谦的话了,玉璇点点头,道了谢。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参观了公共办公区,又去会议室听了一个简短的项目匯报。 整个过程里,玉璇一直走在明聿身侧的位置。 匯报结束,明聿站起来,“不必跟著了”。 几位领导心领神会,告辞离开。 他忽然又开口,“玉璇,留下。” 整个接待室变得很空,很安静。气氛已经不一样了。 丝丝缕缕的曖昧、克制,縈绕在两人中间。 他看著她,喉结滚了一下。 没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刚才表面上淡然,只有他知道自己心臟跳得有多快。甚至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一波一波地衝击著他的耳膜。 他想干她。 这个念头从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埋下了种子,在之后的日子里一点一点地生根、发芽、疯长。 他每天都在想她,脑子里全是她,全是她,全是她。 甚至想过,是不是自己疯了。 一个女人,结过婚,没有倾国倾城的容貌,可他就是著了魔。 聚餐那次擦肩而过,她从他身边经过,他闻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心臟就被击中了。 然后,他特意把她安排坐在自己身边,故意喝下了她的水。 从那之后,彻底疯魔。 想听她哭。 想把她按在怀里,听她发出细细的呜咽,想看她的眼睛蒙上水雾,脸颊泛起緋红,在自己怀里化成一滩水,想把她揉进骨头里,和她一起沉进最深最深的海底,周围的所有的声音都消失,只有他们两个人,永远不上来,永远不分开。 每一次看到她,他所有的克制都会崩溃。 他不是一个没有自制力的人,可唯独对她,自制力像纸糊的,风一吹就破。 而现在,终於不用再忍了,上前一步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怀里的女人脸颊上泛起了緋红,和眼尾那颗小痣连成一片,温润又生动。 看不够,也亲不够。 “唔…” “换气。” “哼…你亲太重了。” “是吗。” “嗯…” “张嘴,”他低哄,“我慢慢亲。” 她犹豫了一瞬,嘴唇动了动,还是没完全张开。 明聿没有催她,耐心地用**摩*著她的唇,她的防线一点一点鬆懈,给了他可乘之机。 玉璇微微颤抖。 明聿的心软成了一片,又y成了一团…… 乖得过分。 “唔…啊嗯…骗子…” 说好的慢慢亲呢。 明聿低低笑了一声, “那你就知道下次不要上当了。” “…你。” 她瞪了他一眼,其实更像是撒娇。 明聿看著她的样子,心臟疼得发酸,酸得发胀。 “宝贝,为什么我这么爱你?” 玉璇心跳漏了一拍,有些紧张。 “总觉得我像著了魔,疯了似的,每天都在想你。” 明聿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耳廓。 “宝贝…做明家的夫人吧。” “忘了他。他已经死了。” 她知道这句话有多重。 戚家前儿媳,明家夫人,这两个身份之间隔著的,是一道悬崖。 玉璇根本不会答应这样不现实的事情。但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是可以拿捏他的人。 她不满地哼了一声。 明聿的手臂收紧了。 光是一声哼,他都受不了。 拇指抵著她的下巴,稍一用力,又吻了下去。 …… 等玉璇走出门,嘴又肿了一圈。 这唇吶,一天天的就没好过。 回到办公室,玉璇做了一些未完成的工作,又找领导请了下午的假。 她想了想,还是对女儿不太放心。 而且,玉璇还打算给澜澜做点好吃的带去。 第271章 世界十:寡妇获得万人迷香氛后8 戚昭澜性子活泼,以前朋友很多。 家里出事后,许多人都自发远离了她,但也留下了几个知心朋友。 她受欺负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是一个试探、两个试探,慢慢的,许多人试探。 那些朋友中,个別家世不怎么样的,甚至还受到了一些波及,玉璇也是昨天才知道这件事。 玉璇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她打算多做一点吃的,让澜澜分给朋友们尝尝。 从公司出来后,她先去了趟超市。 推著购物车在货架之间转了一圈,买了些提拉米苏原材料,都是挑好的、贵的。 想了想,这个年纪的孩子胃口都大,光吃甜的可能会腻,又拿了一些培根和吐司,打算再做几个咸口的三明治。 回到家,她换了家居服,系上围裙,开始做。 之前当阔太太,没什么別的事做,就喜欢捣鼓这些。 烤蛋糕、做甜品、变著花样给澜澜做好吃的,走的是霸总家的娇妻路线。 也是回归职场后,她根本没时间做饭,出去吃比较多。不过,手艺还在,保准香得她们流口水。 厨房里飘满了黄油的焦香。 没多久,玉璇就做了一大盘提拉米苏,几个舒芙蕾和三明治。 所有的东西装进保温袋里,满满一大袋。 —— 午休的铃声响过之后,走廊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有课的年轻人三三两两地走进教室。 玉璇提前查了戚昭澜的课表,知道她这节课在哪个教室。 沿著走廊一路找过去,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已经坐了一些学生。 还没有正式上课,大多数人都在和朋友閒聊。 戚昭澜的好朋友林晚、周小棉,这节课都不在一起。此刻她自己坐在位置上写写画画,嘴角翘著,自得其乐的样子。 嘈杂声忽然安静了,所有人都在看窗外。 戚昭澜也察觉到不对,抬眼望去,就看到了玉璇,惊喜无比,赶紧冲了出去。 “妈妈——!” 一头扎进玉璇怀里。 “你怎么来了呀。” 玉璇失笑,拍了拍她,“给你带了吃的。” 戚昭澜星星眼,“真的吗?!” 她將保温袋递给她。 “哇——妈妈快进来快进来。” 玉璇被她拽著走进了教室。 她踏进门口的那一瞬间,能清楚地感觉到所有的视线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想必又是那体质又起作用了。 香气晕开,本来只是隨便看一眼的学生,目光忽然就黏在了她身上,移不开了。 戚昭澜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变化,她让玉璇坐下,自己拉开保温袋,像拆礼物一样,一层一层地往外拿。 舒芙蕾、提拉米苏、三明治…… 奶油的香气,散发出来,分外诱人。 “是我亲手做的哦。” “谢谢妈妈~看著就很好吃!跟外面卖的一样。不对,比外面的还好吃!”戚昭澜嘴巴甜,哄她一套一套的。 眾人听到这个称呼,都是一愣。 妈妈? 戚昭澜的妈妈? 被戚家赶出来的人? 如今一看,只能说……戚家人是疯了吗? 一个女生没忍住,最先走了过来。 越靠近玉璇,她的心就跳得越快,也不知在兴奋什么。 “姐姐…你做的东西看著好好吃啊。” “我能尝一口吗?” 玉璇笑了笑,说道,“这只是给我宝贝女儿做的。她是我们家的公主,我们一切都得听她的。” “她愿意的话,我就没意见。” 潜台词:想吃,討好我的女儿去。 那个女生立刻看向戚昭澜,十分不要脸,“戚同学,求你了,给我吃点。” 戚昭澜哼了一声。真没出息。 但不得不说,这感觉真爽。 她妈妈简直是神来的! “你真想吃?” “嗯嗯!” 周围的人也忍不住点头。 “可我只有这么几个,我自己都不够吃。” 其他人七嘴八舌围过来(也有一些是趁机想离玉璇近一点),討好她, “戚同学,让我吃点,求你了!” “澜澜,我也想吃,我没吃午饭。” “別理他,你以后作业我全包了!” “哎,”玉璇打断,“这个不行。” 那男生见玉璇和他说话,脸一红,赶忙换了一个,“那我、那我帮你拎包一个学期!” “我我我,我帮你天天带早餐。” “我帮你接水。” 戚昭澜大手一挥,给几个看著比较顺眼,平时也不欺负人的同学分了几个。 “吃吧吃吧。” “谢谢澜姐!” “澜姐威武!” 分到的人,美滋滋接过来,还给了其他人一个得意的眼神。 其他同学满眼失望。 突然有些后悔,平时怎么没对戚昭澜好一点? 为什么她一定是戚昭澜的妈妈呢? 就不能……也是他们的吗? 这个念头在不止一个人的脑子里转了一圈,没有人说出口,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出卖了他们。 教室里正热闹著,走廊里也渐渐聚了一些人。 路过的学生看到里面围了那么多人,忍不住探头往里看一眼。 结果,这看著看著,就走不动道了。 不远处,几个人正朝这边走来。 明驍走在最前面,发现走前面挤了不少人,有些好奇,放慢了脚步。 “怎么了这是?” 一旁的应雪也正朝那个方向看。 她扎著一个高马尾,穿著小裙子,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乖乖女。 经过教室外的玻璃窗时,明熙隨意地往里瞥了一眼。 忽然停下了脚步。 目光越过三三两两的人群,落在一个人的身上。 昨天让他冲了三个冷水澡、今天也想了一天的人,就在这里。 明熙没有犹豫,推门进去了。 明驍有些摸不著头脑,他也往教室里看了一眼。被人群围在中间的那个女人,没见过。 长得挺好看的,五官不算惊艷,但看著很舒服,皮肤很白,气质明显不一样。 他当是什么学姐,也没有多想。 “我哥干嘛啊?” 应雪没有回答,注意力也被教室內吸引了去。 她看到明熙走到那个女人跟前,微微低下头,和她说了一句话,那女人笑著回应了什么。 距离太远,听不清,但明熙的表情,她从来没见过。 然后她看到了本世界的女主,戚昭澜,表情跟见了鬼一样,不情不愿地从桌上保温袋里掏出一个三明治,递给了明熙。 明熙接过,径直在那个女人身边坐下,吃了起来。 周围的人的表情更怪。 看向明熙竟没了往常的仰慕,竟有些隱隱的……敌视。 第272章 世界十:寡妇获得万人迷香氛后9 应雪来到这个小世界两年了。 两年前她被系统投放进来,任务是改写剧情,破坏女主戚昭澜和男主明熙的感情线。 说得通俗一点,就是当小三。 说得文雅一点,就是横刀夺爱和拆cp。 不管怎么说,本质都一样。她要让明熙爱上她,而不是戚昭澜。 但两年过去了,任务进度条几乎没有动过,毕竟她连明熙的面都没怎么见到。 最后还是她的系统给她指了条路——从明驍下手。 明驍好相处,性格开朗,和他成了朋友,自然就能混进他的圈子。 这个策略奏效了,她成功搭上了明驍,但也仅此而已。 她能隱隱感觉到,明驍对她並非没有好感。 这种豪门大少爷,自然不会喜欢宋予涵那样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她通过系统,了解了他的喜好—— 娇滴滴的,乖的,软的。而她在这个世界里,恰好就是这样的人设。 总之,明驍看似好相处,实则掌控欲十足。 这种性格和喜好放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都要被骂,可偏偏他生了那样一张脸,她都骂不出口。 而且这个目中无人的少年,给予她一丝特殊,她很难不动心。 系统0822察觉到她內心的想法,简直服了。 【宿主,你想什么呢?他要是很喜欢你,早就和宋予涵退婚了!好好接近明熙才是你的出路!】 应雪反驳,“那他怎么不和宋予涵做朋友?再说了,他们这种家世,退婚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和宋予涵不本来就是『朋友』吗?未婚朋友。】 【他都光明正大渣了,你还恋爱脑上了?】 “算了,跟你说不清。” “还有,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明熙会这么主动?” 0822一番搜索,原本没有感情的机械音都能听出惊讶来: 【目標人物为戚昭澜之母,玉璇。检测结果显示,此人气运值极高,女主的气运值为87,而此人的气运值是100。】 应雪愣了一下。 “100?” 【是的,她自带满级万人迷属性,属於狗路过都会爱上她的类型。】 应雪气急了,“你让我来做任务,结果这里还有別的万人迷?那我怎么做任务?” 【確实有些奇怪。原著中她从未正面出场,只作为背景板提及。】 应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过宿主不必过於担心。就算是满级万人迷,也往往只能迷惑普通人。小世界男主,即便是面对万人迷,也不会轻易被迷惑。】 “你这么自信?不是狗都会爱上吗?” 0822理直气壮, 【当然。要是男主轻易爱上,那说明他本就想爱上,和万不万人迷没有关係。】 应雪终於鬆了口气。 【况且,根据分析,她和你都不是一个赛道的。她的受眾群体偏向於古早熟男,例如豪门家主、商业霸总一类。明熙之所以接近她,大概率是因为她是戚昭澜的母亲。】 【总之,请宿主离她远一点,当心爱上她!还有,儘快抓紧攻略进度!!】 “…你真是莫名其妙的,我疯了不成?” 那边,明驍看到自家哥哥走进教室之后就不打算出来了,站在走廊里等了一会儿,有些无聊了。 “我哥不知道干嘛去了,不等他了。走走走,我上课去了。”他跟周围朋友打了个招呼,往楼上走。 应雪回过神来,赶忙跟了上去。她之前为了接近明驍,选了和他差不多一样的课。 路过玻璃窗,明驍鬼使神差又看了一眼。 嘖。 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 教室內。 上课铃响了,玉璇从椅子上站起来,和女儿告了別。 戚昭澜瘪了瘪嘴,有些不舍,但懂事地没有拦。 她知道妈妈还要上班,能来这一趟已经很不容易了。 “妈妈,路上小心。” 玉璇笑著点了点头,顶著整个教室依依不捨的眼神走出了教室。 明熙也顺势站起来了,朝戚昭澜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告辞。 这个举动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能和明熙明显有点关係,只要长了眼睛的,欺负人之前都要掂量一下。 戚昭澜面无表情,没什么感恩之心。她还在为刚才妈妈那句“给熙熙一个三明治”而耿耿於怀。 熙熙? 她不是妈妈唯一的宝宝了吗? 有一种妈妈要被人抢走的感觉…… 教室里的热闹散了,但学校里的热闹才刚刚开始。 大大小小的群聊天窗口里,消息炸了锅,都在討论戚明熙和她的妈妈。 “戚昭澜她妈妈来了!!!!!” “看到了看到了,就在我们教室。” “好漂亮啊我的天……” “而且好香!她坐在我前排的时候我一直在偷偷闻,真的好香” “舒芙蕾也好好吃呜呜呜,妈妈亲手做的……” “那我是我妈妈!” “啊,你是戚昭澜?抱歉” “不是啊” “那你叫个毛,神如经” ……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刷屏的速度快到看都看不过来。 其他人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问,到底怎么回事?戚昭澜的妈妈到底长什么样?有照片吗? 但奇怪的是,见过玉璇的人都像约好了一样,谁都不肯发照片,都想自己私存。 这下,其他人更抓心挠肝了。 但有一点是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的——戚昭澜在学校的地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了。 下午第一节课结束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在走廊里主动和戚昭澜打招呼了。 平时那些看到了她也当没看到的人,今天忽然像换了个人似的,远远地就朝她点头,有的还笑著喊了一声“昭澜”。 戚昭澜自己都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那些曾经阴阳怪气说“戚昭澜已经不是戚家千金了”的声音,莫名就没人再提了,也没人敢再提。 甚至还有人自发维护她。 毕竟,她是那个人的孩子。 维护她,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 明熙不紧不慢地跟在玉璇身后。 他原本有课的,不去了。 第273章 世界十:寡妇获得万人迷香氛后10 目光落在她身上,从那头披散在肩上的长髮开始,顺著发尾滑到肩,从肩滑到腰。 腰很细,裙子的系带在那里收了一下,掐出一个柔和的弧度。 再往下……裙摆,贴上,鬆开,贴上,鬆开。 挺翘的**。 小腿,又白又纤细。 甚至,脚。 明熙知道自己这样很变態。但他控制不住。 明驍曾经问过他是不是柏拉图。因为从来没见他和哪个女生亲近过。 呵。柏拉图? 柏起,拉腿,图图图吗? 他步伐加快,一把扣住了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玉璇嚇了一跳,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四周,没有人。 “你干嘛呀?当心有人呢。” 明熙嘴角微微弯了弯,“没人就可以?” “…没人也不行!” “你昨天可不是这样的。” 玉璇的脸一下子红了。 昨天她確实是半推半就的。 一开始是推了,后来不知道怎么就主动了,手指插进他头髮里,亲得也很忘我…… 但这不是她的错,是那个体质的错,不光吸引別人,她自己也变得更加渴望…… “我烦死你了…”她瞪了他一眼,声音软绵绵的。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太像撒娇了,乾脆把脸別过去不看他。 明熙低笑,往后退了半步,真的放开了她, “好,我放开你。” 其实玉璇早已习惯了一个人。 这几年她一个人睡一张床,一个人扛著所有的事。 以为自己已经完全適应了。 但自从这个体质觉醒之后,最近这段时间,她被男人们滋养得有些过分了。 开始依赖那种被人拥抱著的感觉,那种被需要、被追逐、被占有的感觉。 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叫囂著,需要被填补…… 她需要。 但玉璇没服软。 话是自己说出去的,场合也確实不合適,她轻轻哼了一声,拎著包自己往前走。 走廊拐了个弯,前面是楼梯间,四面都是墙。 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 玉璇嘴角上扬,她就知道。 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就从后面伸过来,再次把她整个人捞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明熙也只是逗逗她,但见女人根本不管他,他自己也受不了。 不贴著她,他难受得像蚂蚁在爬。 “嘖…还真不理我了。” “没良心。” 玉璇觉得,她应该比他成熟很多才对。毕竟摸爬滚打了好几年。她见过的人、经歷过的事,比他多得多。 也许是因为面对本该幼稚的人,她自己也不自觉地变得幼稚了。 她把脸別过去,不看他,“不是你说要放开的?我只听了你的。” 明熙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隨即眯起眼睛,“这时候这么听我的?那昨晚为什么——” “停!你还说!” 玉璇气得打了他一下。 明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娇死了。他爱死了。 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好好好,我不说。” 话音未落,他就飞快地亲了一下。 然后直起身,恢復了那副淡定的表情,手臂却还箍在她腰上,带著她往楼梯间的门走去。 “走吧。” 玉璇被他半搂半带著走了一小段,心里还在想他怎么忽然老实了—— 然后就被带进了地下车库。 黑车,低调的车型,停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 明熙拉开后座的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还挺绅士。 玉璇看了他一眼,拎著包弯腰坐了进去。 明熙关上门,从另一边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一剎那,光线暗了下来。 车窗贴了深色的膜,外面看不到里面。 明熙把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 他装了多久了? 从楼梯间到上车,忍了一路。 在外面他顾及著她那薄薄的面子,知道走廊里隨时可能有人经过,知道自己不能太过分。 他把所有的衝动都压著,压得自己浑身难受。 现在车门关上了。 他还装什么? 明熙一把將人抱了过来。 “还想吃。” 玉璇理解错了,声音有些委屈:“…还不够么,昨天都疼了…” 明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眼尾那颗小痣往上挑,坏坏的好看。 “还想吃你做的三明治。” “……” 玉璇脸颊泛起緋红。 这人怎么这样?为什么和她想得不一样。 “还想吃**。” “……” 车厢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很稠。 “嗯?”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后,声音懒洋洋的, “怎么不说话?” 玉璇把脸偏向一边,嗓音已经软了,“…我还要上班,不想理你了。” 骗人的,已经请假了。 “好啊,在哪里上?我陪你去。” 玉璇没忍住,打趣道,“那我怎么和同事介绍你?说你是我儿子?” “实话实说就行。” 亲吻中。 “嗯…嗯…实话是什么?” “是老公。” “不是…” “叫老公。” “呜…” “叫老公,宝宝。” “老、老公…啊!” “乖。我爱你。” —— 两人决定下午去约会。 不过,去之前,玉璇回了趟家换衣服。 至於为什么换,那要问明熙。 她没让明熙上楼,他楼下等的。 那个房子实在太小了,她都有点不好意思。 明熙大概也猜到了,没有坚持要上去。 他在楼下的车里坐著,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观察周围的环境。 老旧、破败。 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心疼了。 玉璇快速换了身衣服,又对著镜子照了照。还好,不是很肿了。 上了车之后,玉璇问,“我们是去哪?” “看房。” “看房?” “嗯。” “看什么房?” 明熙直接发动了车。 玉璇大概猜到了他的想法,有些犹豫。 毕竟两人名不正言不顺的,虽然被“逼迫”喊了老公,但也不是真的老公呀? 可话又说回来。 之前住小房子是因为迫不得已,可谁愿意住小房子呀…… 玉璇一秒说服了自己。 反正他有的是钱,他自己愿意的。 嗯,对。 这么一想,她的心情忽然就好了起来,在等红灯的间隙,赏了一个香吻,被捉住狠狠亲了。 明熙心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原来花钱还能得到好脸。 那要多花点。 …… 不到半小时,玉璇的小別墅就新鲜出炉,坐落於城市最繁华的別墅群內,听说还有不少明星住这里。 定下房子后,他带她去了一个室內休閒娱乐场,开在城北一个商业综合体的顶楼,占了一整层。 攀岩、蹦床、射箭、保龄球,什么都有。 明熙进去之后跟前台说了句什么,前台的小姑娘看了他一眼,脸红了。 看见玉璇,脸更红了,连连点头。 等两人进去,玉璇才发现一个人都没有,他包了场。 攀岩区在最里面,一面十几米高的岩壁。玉璇以前一直想尝试,但因为害怕没去。再加上后来开始工作,更加没时间。 今天倒是可以试试了。 她被明熙和教练哄著,套上了安全绳,扣好锁扣,站在岩壁前面,手心全是汗。 不敢往下看,往上爬就是了。 爬到中段,玉璇终於还是往下看了一眼。 明熙仰著头,逆著光,眼里满满的,全是她。 让她知道,就算掉下去,也有人接著。 那一瞬间,玉璇的眼前忽然晃过了另一张脸。 也是那样的眼神,包容的,爱意的。 好像她不管做什么都是对的,都是好的,都是值得被爱的。 那个人站在某个很久远的画面里,穿著家居服,他抱著刚学会走路的澜澜,笑著看她从楼梯上走下来。 戚君越走的时候还很年轻。 年轻到,她总以为,他有一天会回来。 被那样的目光注视过,被那样炽烈地爱过,她还怎么去爱別人呢? 好像忽然明白了,自己这段时间为什么渴望男人、拥抱和亲吻。 她只是太想他了而已。 不是她水性杨花周旋於多个男人之间,不是她拜金心安理得地花男人的钱。 她只是……太思念一个人了。 毕竟,从小到大,她都是一个传统的好女人,怎么可能水性杨花? 她有苦衷才这样的…… 玉璇找好了理由,又原谅了自己。 第274章 世界十:寡妇获得万人迷香氛后11 说服自己之后,玉璇的心情忽然就鬆快了。 那些纠愧疚、自我拉扯,像潮水般退去。 她忽然觉得很开心。 就好像,她不再是那个为女儿撑起一片天的母亲,她好像回到了大学和识戚君越谈恋爱的时候。 什么都不用操心,被他打点好一切。 那时候很多人说她是被戚君越圈养的金丝雀、菟丝花。 那又怎样呢? 她什么也没付出,就得到了一切。 哪怕如今这一切都失去了,她本身的能力也足够让她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拿到一份丰厚的薪水,养活自己和女儿。 不同的人生,有不同的活法。 她活得起,也放得下。 从云端跌下来,拍拍身上的土,照样往前走。 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也不欠任何人一个解释。 玉璇低头看向下面的明熙。他定定地看著她,耐心又专注。 她忽然不想爬了,想让他抱著,窝进这个少年人的胸膛里。 明明还这么小,但也许是因为有健身习惯,肩膀也比那些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宽多了,薄薄的衣料下面是结实的肌肉。 她朝底下的明熙伸出了手,撒娇要抱抱的样子。 明熙呼吸一滯,无法言说此时的心情。 心口像被人狠狠揉了一下,酸得发涨。 他几乎是急切地转向旁边的教练,“放她下来,快。” 教练愣了一下,连忙上前,小心地托住玉璇的腰,帮她解开锁扣。 玉璇才刚站稳,明熙就挥开了教练的手。 教练识趣地退开了,走到几步之外,背过身去,那抹温热仿佛还留在掌心,让人忍不住有些失落。 明熙一把將她抱进怀里,手臂收紧,两人没有一丝缝隙。 “我想你了。” “你才上去两分钟不到,我就想你了。” “你离开我一秒钟,我都受不了。” 玉璇没有说话,窝在他怀里。 和年轻人恋爱,也太好了吧? “我又想吻你。”他说。 “干嘛呀,车上才亲过呢。” “不够。” 明熙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唇,没有给她再说话的机会。 反正包场了,周围没人。 明熙吻著她,睁开眼,瞥了眼不远处的教练。 教练偷看被抓包,被这个眼神嚇得一哆嗦,连忙退出了室內。 玉璇被亲得有些喘不上气,意识浮浮沉沉。 偶然睁开眼,对上了一双眼睛。 明熙竟然睁著眼看她。 那里面是浓得化不开的情绪,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汹涌。 她脸颊一热,推了他一下。 “你干嘛不闭眼睛?” “又想看你,又想吻你。” “那也不行…” 明熙笑了,“我保证不看了。再亲一下。” 玉璇哼了一声,“这次我要看你。” “好。” 明熙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玉璇吻了一会儿,確认他是真的闭了,自己也闭上了眼睛。 …… 后来玉璇还是重新爬了一回岩壁。 从岩壁上下来之后,明熙又拉著她玩了蹦床、射箭、保龄球,把场馆里大大小小的设施玩了个遍。 玉璇很久没有这么尽兴过了,笑得嗓子都有点哑了。 直到她无意间看了一眼手机,18:01。 “我们该走了,澜澜已经下课了,还说今天要我陪她吃晚饭呢,我要去学校接她。” 明熙走过来,手自然地搭上她的腰,“不急,我让明驍去安排。” “明驍…是你弟弟?会不会太麻烦他了?” “不会,”明熙淡淡地说,“反正他一天到晚无所事事。让他带昭澜去吃饭。” 这声“昭澜”叫得非常之慈祥,玉璇眼神有些古怪,“你和澜澜已经这么熟了?” 明熙面不改色,“作为继父,照顾一下也是应当的。” 她被这不要脸的人噎得说不出话。 明熙已经拿出了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电话接通了,那边吵得要命,明驍大概刚下课,还在走廊上,身边全是人。 “哥?怎么了?” “你去a302找戚昭澜,带她一起吃个饭,吃她想吃的。” “戚昭澜?” 明驍猛地想起,这不是那个被传和他哥有一腿的戚昭澜吗? 緋闻女友? 他的语气一下子变得促狭起来,“你真和戚昭澜在一起了?上次还不承认?” 旁边,应雪停下脚步,一惊。0822也在她脑中发出尖锐爆鸣。 【他们进展怎么这么快?这不对啊,原剧情里这一段根本没有的!】 应雪的脸色变了。 几秒钟后,明驍脸色也变了。 “怎么了?你哥说什么了?” 明驍眼神古怪,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没敢跟其他人说,刚才他哥的原话—— “別乱造谣,我喜欢的是她妈妈。” 第275章 世界十:寡妇获得万人迷香氛后12 明驍收起手机,不自然地跟身边的朋友们说,“我先要去接一个人。” 林权听到这话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谁啊?男的女的?人都不在这里吗?” “…一个女生。” 旁边几个人瞬间来了精神,七嘴八舌地凑过来, “行啊你,什么时候的事?” “藏得够深的啊。” “难怪刚才上课的时候心不在焉,想谁呢?” 明驍头都大了,“別乱说,ok?赶紧走。” 他加快了脚步,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 圈子里的几个女生走在后面,其中一个叫许萌,看了一眼走在他身后的应雪,嘴角弯了弯,意味不明。 许萌看应雪不爽已经很久了。 在这个圈子里,谁不是家世相当的? 莫名其妙多了个应雪跟在身边,总是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好像全世界都在欺负她。 好几次她在明驍面前红眼眶,每一次都有別人站出来替她说话,好像谁要说她一句不是,谁就是恶人。 绝世白莲花。许萌在心里给她贴了个標籤。 “明驍,你有情况啊?”许萌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前面的人听到, “不像有的人,贴了这么久都没效果。” 任谁听了都知道说的是谁。 周围安静了一瞬。几个人的目光在应雪和许萌之间来迴转了两圈,有人低头假装看手机,有人轻轻咳了一声,没有人接话。 应雪果然露出委屈的表情,呼唤身前的人,“明驍…” 其他人还是挺会看眼色的。只有明驍表现出护她的意思,其他人才会纷纷替她讲话。 可今天的明驍脑子有点乱,根本没理会身后的情况。 他加快了步子,朝a302走去。 许萌看著明驍头也不回的背影,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也有些得意。 她侧过头,目光从应雪脸上轻飘飘地掠过。 应雪是真的委屈了。 以前她这样,明驍多少会给个反应,今天他连看都没看她。 0822恨铁不成钢,阴阳怪气道, 【宿主,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还真喜欢上这个大魔王了?他就是一个渣渣!以后他还会喜欢张三李四王五!你清醒一点,赶紧攻略我们清冷绝尘又专一的男主才是正道!】 等许萌路过应雪身边,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不像有的人,想贴还要端著,装作是朋友,其实心里巴不得赶紧贴上去吧?” 脸上还掛著那副委屈的表情,像脆弱的小白莲。 “…你!” 应雪不再理她,快步跟上了明驍,把气急败坏的许萌甩在了身后。 —— 教室里,戚昭澜在收拾东西。 犹豫了一下,想著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妈妈到哪了,刚站起来把书包甩到肩上,就发现教室的门被一个高大的人影住了。 “那个,你就是戚昭澜?” 走廊里的人也都停下了脚步。 下午的消息已经传开了。现在明驍又来了。兄弟两个,一天之內,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戚昭澜面前。 戚昭澜有些吃惊,“你找我干嘛?” “和我们一起吃饭吧。” “我们干嘛一起吃饭?” 明驍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解释。 说“你以后可能我继侄女”? “…总之,我哥交代的,” “一起吃吧。你想吃什么?” 这时,手机就响了,是妈妈的电话。 她接起来的瞬间。刚才冷淡疏离的少女,一下子变成了温顺的小猫,“妈妈~我下课了。” “澜澜,明驍去找你没有?” 明驍捕捉到自己的名字,耳朵动了动。 声音倒是温柔好听。 但他哥喜欢她……依旧有些离谱。 “今天他带你去吃好吃的,你想吃什么告诉他。妈妈晚点去接你。” “妈妈,你不和我吃饭啦?” “嗯…妈妈今天有点事。” “好吧。” 戚昭澜掛断电话,看向明驍的眼神已经有些恼火。 都怪这个人。 但妈妈说了让他带她去吃饭,她就会听妈妈的。 “走吧,我要去吃火锅。” “行,你要吃哪家?我查一下。” 周围朋友看看神色破碎的应雪,表情僵硬的许萌,以及一脸不耐烦、又被围簇在中心地带的戚昭澜,眼睛都瞪大了。 这到底什么情况? 0822在应雪意识里嘆了口气,语气难得地没有阴阳怪气, 【宿主,这个戚昭澜的妈妈,气运太强了。你不解决她,恐怕很难完成任务。】 …… 明熙当然没有带玉璇去和明驍他们一起吃饭。 他选的地方在一处老洋房里,藏著一间圈里人最爱去的私房菜馆。 吃完饭出来,玉璇上了车就开始犯困。 明熙神色柔软下来,伸手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车速降了下来。 没多久,车子稳稳停在她家楼下。明熙小心翼翼地將人抱过来,靠在自己怀里。 玉璇迷迷糊糊地动了动,“嗯…” 明熙有节奏地拍著她的后背,“再睡一会儿,还早。” “不行…我还要去接澜澜。” 明熙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不让她起来,低声哄道, “乖,你睡。我已经让人去接了。” 玉璇这才安静下来。没一会,又沉沉睡去。 明熙確认她又睡著了,才轻轻舒了一口气。 她睡著的样子和醒著时完全不同。醒著的时候她总是绷著那根弦,在同事面前是干练的主程,在女儿面前是温柔坚强的母亲。 只有睡著了,她才像现在这个样子,把自己毫无保留地交了出来。 她睡了多久,明熙就看了她多久。 外面的天色从灰蓝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墨黑。路灯也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 命运的真的很神奇。 几天之前,明熙还觉得自己大概会孤独终老。他对那些凑上来的女生没有任何感觉。 然后,仅仅一天就发生了变化。 这就是命定之人吗? 好像自从闻见她身上的味道开始,一切都变得不可控了,而他心甘情愿地被控制。 明熙低下头,鼻尖贴上她的发顶,深深地嗅了一口。 那股熟悉的香气涌进来,漫过他的感官,他瞳孔有些涣散,神色痴迷。 …… 手机震了,嗡嗡地响。 明熙犹豫了一秒,还是从玉璇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来电显示上写著“澜澜宝贝”四个字。 接起电话,他压低声音,怕惊扰怀中人。 “餵?” 电话那头一顿,然后炸了。 “你谁?我妈妈呢?!” “戚昭澜,是我,明熙。” “明熙?怎么是你?” “一时半会我说不清楚。你妈妈现在和我在一起。” “…什么?!” “餵?餵?明熙你说清楚!餵——?!” 嘟。 他掛了电话。 怀里的人动了动,半梦半醒间咕噥了一句什么。 明熙低下头,很轻很轻地印了一个吻。 “没事,乖宝宝。睡吧。” 第276章 世界十:寡妇获得万人迷香氛后13 等玉璇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了。 “几点了?”她声音还有些沙哑,手在座位上摸索著找手机。 明熙把她的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递给她。 玉璇接过手机,按亮屏幕——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澜澜宝贝”。 她的困意一下子全没了,手指快速划开通话记录,发现最早的那个电话显示已接听,通话时长不到一分钟。 她抬起头,用一种“你给我解释清楚”的眼神看著明熙。 “你接澜澜电话了?” “嗯。” “你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明熙表情淡淡的,“没有。我怎么会说奇怪的话?” 玉璇怀疑地看著他。 她认识他一两天,已经把他的本性摸了个七七八八。 这人长著一张清冷禁慾的脸,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实际上骨子里骚得不行,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 “那你说了什么?” 明熙迎著她的目光,面不改色,“还能说什么?我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什么?!” 玉璇一巴掌拍在他手臂上,整个人都炸毛了,眼睛瞪得圆圆的。 明熙笑了,伸手接过她的小拳头,握在掌心里,拇指不轻不重地揉捏著她的指节。 “怎么?” 他垂眼看她,语气里有些委屈,又有逗弄。 “我见不得人?没良心。” 他倒先委屈上了?玉璇准备再打他一下。 明熙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搂进怀里,开始哄炸毛小猫, “骗你的。你都没同意,我哪敢说?” “真的?” “真的。” “那你说什么了?” “我说你在我车上睡著了,等会儿就送你回去。別的什么都没说。” 玉璇颗悬著的心算是慢慢放下来了。 但还是有些后怕,警告地在他胸口戳了一下,“你以后不许隨便接我电话。” “好。” “也不许乱说话。” “嗯。” 她说什么他都应,好脾气得像换了个人。 玉璇瞪了他一眼,然后眼皮子被他亲了。 两个人在车里又腻了一会儿,卿卿我我了好一阵。 明熙的手不老实,被玉璇拍开了好几次,拍开了又搭上来,搭上来又被拍开,反反覆覆的。 终於,玉璇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整理了一下被揉皱的衣领,声音恢復了正经,“我要回去了。” 明熙要送她,被拒绝了。 他只好目送她纤细的背影走进单元门。 盯著看了很久,才收回目光,发动了车。 —— 玉璇轻手轻脚地开门,戚昭澜已经睡了。 茶几上还留了一杯凉透的水,以及一张纸条—— “妈妈,我睡了。你也早点休息。——澜澜” 玉璇呼出一口气。 不然她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怎么想都很尷尬。 —— 另一边,明驍因为参加朋友的生日聚会,拖了很久,闹到快一点才散场。 推开別墅大门,客厅的灯还亮著。 明熙坐在宽大的单人沙发上,茶几上摆著两个空酒瓶。 他目光一直落在手机屏幕上,拇指时不时地划一下,像在翻看什么。 “哥,还没睡?” 明熙低低地“嗯”了一声。 明驍路过沙发的时候,忍不住往他哥的手机屏幕上瞄了一眼。 屏幕上,竟然是那个女人的照片。 她闭著眼趴在某个人的怀里,睫毛安静地垂著。 明驍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哥居然在偷拍,偷拍完大半夜一个人坐在这里看,脸上还带著那种表情。见鬼了? 他左看右看,照片里的这个女人不是天仙啊?也不至於把他哥迷成这样吧? 明驍在他对面坐下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里的那句话问了出来。 “哥,你被下蛊了?” 明熙终於抬头,表情莫名。 “下蛊?” “是啊,之前那么多比这漂亮的往你身上贴,你都不愿意,现在这个…我承认也挺好看的,但也不至於爱成这样吧?” 明熙的目光重新看向手机屏幕,拇指在屏幕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摩挲那个女人的脸颊,是明驍从未见过的、近乎虔诚的温柔。 “你也觉得好看?” “…我?” 到底是好看还是不好看啊?说好看,不会被哥收拾吧? 明驍试探地开口,“不好看?” 刀子般的眼神下一秒就刺伤了明驍。 “不好看?你眼瞎了?” “……” “呃,那就——” 明熙不咸不淡地接上了下半句,“觉得好看你就死定了。” “……” 神经! 他摆摆手,“行了行了,懒得管你,你也別喝了。” 然后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 第二天下午,玉璇正在工位上对著屏幕调参数,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號码发来的消息,內容很简洁: 【女士您好,您的新居已准备就绪,隨时可以入住。】 后面附了地址和门锁密码。 不用想,之所以这么快,一定是明熙的手笔。 明熙早就打点好了一切,家具、保洁、日用品,甚至在玉璇的应允下,一早叫了家里的佣人帮忙搬家。 这些事情堆在一起,够一个普通人忙上一个星期。 对他来说不过是一条消息的事儿。 钞能力就是这么好使,她也不是第一天见识了。 玉璇心里期待,破天荒地提前下了班。 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她给戚昭澜发了条消息: “澜澜,妈妈换新房子了,地址发你,晚上直接过来。” 戚昭澜回了一长串感嘆號和一个小熊尖叫的表情包。 天色渐暗,別墅群里绿化植被很多,路两边种著法国梧桐,把天光晒成碎片洒在地面上。 越往里走越安静,车声消失了,人声消失了,连风都变得慢了。 有几户已经亮起了灯,看起来温暖而安静。 她沿著小路拐了个弯,前面是一段更窄的步道,忽然发现前面有一个人。 是个男人,穿得严严实实的。两个人隔著有些远的距离。 她没太在意。 也许就是住在这里的某个人,出来透透气。 她继续往前走,脚步没停。 前面那个男人忽然不走了,察觉到了什么,转过身来。 个子很高,肩膀很宽,棒球帽的帽檐压得很低。 都傍晚了还戴著墨镜? 玉璇心里有些古怪,打算从他身边经过。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那个男人忽然开口了。 “怎么跟来的?” 玉璇的脚步停了,伸手指了指自己,“你说我?” 男人墨镜后面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不耐,“找到这里,花了不少功夫吧?” 玉璇这下是真的生气了,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 “你什么意思?我是这里的业主。你又是谁?” 第277章 世界十:寡妇获得万人迷香氛后14 江嘉澍心里不太信。 他住在这里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片別墅区的住户虽然不多,但来来去去就这么些人,他差不多都见过。 这张脸,从没见过。 “你刚搬来的?”他语气软了一些,不再像刚才那样冷硬。 玉璇哼了一声,明显还在不高兴。 “是呀。你又是谁?” 这个女人个子不高,长相清纯没有攻击性,皮肤很白,生气的时候眼睛会睁大。 他忽然有了点胜负欲。 事实上,但凡会上网的人,就不可能不认识他。电视、网络、地铁站、商场大屏,到处都是他的脸。 他有时候觉得烦,但此刻,莫名想让她认出来。 “你不认识我?” 玉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认识。” 江嘉澍不紧不慢地摘掉了棒球帽,头髮被压得有些乱,他隨意拨了一下。 然后摘掉了墨镜和口罩,露出完整的一张脸。 “你真不认识?” 玉璇愣了一下。 她当然认识。 江嘉澍。眼下最热的流量明星,不仅仅是流量高,还有顏值有演技。公司里的小姑娘很多都是他的粉丝。 没想到第一天来就遇到了大明星。 她忽然就明白了他刚才为什么那副態度。估计是把她当成跟踪的私生了,警惕一些也正常。 玉璇能理解,但不代表她就不生气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故意道,“你是谁?我、不、认、识。” 江嘉澍有点分神。 声音倒是还挺好听,跟撒娇似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闻到了什么。 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飘过来,绕过他的鼻腔,像一只手一样,按下了他脑子里某个开关。 他原本想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你…” 玉璇看到他瞳孔有一丝极细微的变化,身体有些僵硬。 她熟悉这个反应。 最开始,或许是惶恐的,后来慢慢就习惯了,再后来——她变得得心应手。 她要让所有年轻帅气的、哪怕不能为她所用的,都爱上她。 “我怎么啦?” 江嘉澍觉得自己的心臟跳得飞快。 他见过无数美女,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好看的脸。 比她漂亮的多了去了,可没有一个人让他这样——心跳加速,手心出汗,连呼吸都变得不太对劲。 脸还是那张脸,五官没变,可就是有什么不一样了。 越看越舒服,越看越喜欢。 “我是江嘉澍。” “江嘉澍?没听过。” “…你不追星吗?” “追的呀。”她的语气轻快,“但又不追你。你是明星吗?” 江嘉澍的眉头皱了起来,有些憋屈,还有些酸酸的。 居然追的是別人吗? 谁? “那你追的是谁?” “关你什么事?” “我问问而已。” “你刚才对我態度太差了,我不想告诉你。” 江嘉澍很后悔。 他確实先入为主了,以为又是一个跟到家里来的私生饭,说话的语气的確不好。 谁又能想到这个女人让他心跳快成这样? “对不起,是我的错。” 他顿了顿,“你住哪栋?我送你回去。” 玉璇弯起眼睛,“该不会是想趁机知道我家门牌號吧?” 江嘉澍被揭穿,耳根开始发烫,好在天已经暗了,路灯的光是昏黄的,应该看不太出来。 他把帽檐往下压了压,“算赔罪。” “送我回家就是赔罪?没有实质性的吗?我都比你大了快一轮了,弟、弟。” 言外之意:她们熟女不吃这套。 江嘉澍皱眉,根本看不出两人的年龄差距。 更何况,他除了年纪是弟弟,其他又不是弟弟级的。 不过,实质性的东西,除了钱,还有什么? 最近他的几张限量小卡,其中有一张露了点腹肌的,被炒到了天价。 要不拿出来给她? 或者,掀开衣服给她摸一下?让她拍点照片拿去卖? 原本只是心理活动,却被他不小心说了出来。 玉璇瞪大了眼睛看著他,跟看外星人似的,脸也有些羞红了,“你有病吗?!” 还流量明星?哪来的流氓?! 反正都说出来了,江嘉澍也不要脸了。 他把手伸进包內,摸了两下,掏出一张小卡递过来。 “要不要?外面根本买不到。” 玉璇低下头看了一眼,卡片上是他的照片。 確实腹肌微露,表情倒是冷的,和身体的暴露形成一种反差。 很有性张力的那种好看。 完了,是她喜欢的款。 “不要…” 眼波流转间,已经把人牢牢勾住了。 江嘉澍何其敏锐,几乎瞬间就感受到了她的犹豫。 他心臟跳得飞快,嘴上更不要脸了。 “那给你摸摸?” 玉璇没说话。 说真的,她还没怎么好好摸过別人的腹肌。和其他男人在一起的时候,她一直是被亲吻被占有的角色。 现在有人大大方方地说“给你摸摸”,她忽然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行。 “我送你?” 他伸手把她的小手拉了过来,放在自己腹部位置。 这次,她没拒绝。两个人沿著步道往前走。 玉璇是第一次来这个別墅区,每一条路都长得差不多,走了两个岔路口就开始分不清方向了。 最后绕了小半圈,还是江嘉澍领她找到了位置。 明熙挑的房子,东西都置办齐了,连院子里的灯都亮著,很是温馨。 玉璇打开门,先探头往里看了一眼,澜澜还没回来。 她这才侧身让了让,用眼神示意他可以进来了。 江嘉澍挤进门,“你家不会还有个老公吧?我怎么跟做贼一样。” 玉璇瞪了他一眼,自己也有点心虚。 但凡换作是认识的男人,她可能还不会紧张。 正是因为江嘉澍陌生,又是个大明星,她才会有一种偷情般的刺激感。 “快进来…” 客厅没有开灯,玉璇把玻璃门边的帘子拉上了,室內的光线暗了许多,空气粘稠。 江嘉澍倒是大方,直接脱掉了上衣,大喇喇地坐在了沙发上,两腿岔开,姿態放鬆得像在自己家。 “来?”他朝她伸出手。 玉璇磨磨蹭蹭地挪过去。 她终究只是一个羞涩的人妻(死老公版),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而且这个姿势很彆扭,她站著,他坐著,不是很方便摸。 江嘉澍看出来了,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她坐上去。 腿岔这么开,本来就是为了给她坐的。 玉璇慢慢地坐了上去。 他大腿结实,肌肉硬邦邦,小手撑在他肩膀上,肌肤相触,有些烫人。 第278章 世界十:寡妇获得万人迷香氛后15 江嘉澍光著膀子,身材练得確实好。 玉璇的掌心贴著他的腹部,一块一块的,有弹性。 年轻,灼热,最得寡妇心。 见玉璇已经坐在了自己腿上,江嘉澍把腿合拢,膝盖往中间一併,她的腿就被夹在了他两腿之间,整个人被固定住了,想退都退不开。 他的呼吸落在她颈侧,节奏不稳。 “不是要摸?” “別人想摸还摸不到。” 玉璇脸红红的,试探著贴在他腹肌上。 “嗯…”江嘉澍哼了一声。 她嘀咕,“至於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到了。” 江嘉澍:…… 他咬牙,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怎么就被一个女人摸了两下就成这样了。 但摸在他身上他就是爽,爽得头皮发麻。 难道手上抹了春药? “那你让我到啊。”他说。 “…不要脸!”玉璇拍了他一下,“网上不是说你很高冷吗?” “如假包换。” 江嘉澍突然反应过来,“所以说,你本来就知道我,还装不认识?” 玉璇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指尖在他腹肌上画著圈,让江嘉澍憋坏了,绷得更紧,呼吸也重了。 “要摸就好好摸…” 他声音有点哑。 玉璇的指尖,沿著腹肌中线滑动。 江嘉澍的手,也从她腰侧移到她后背。 她今天穿的是后背低领连衣裙,倒是方便了他。 皮肤温润细腻,像羊脂白玉,江嘉澍爱不释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要不要?”他问。 玉璇看了看墙上的钟,有些犹豫。 可江嘉澍实在长了张过分惑人的脸。 曾经只能在网络上看见,如今却近在眼前。 睡到他,应该是很多人的梦想吧? 而且,睡到她,大概也是很多男人的梦想。 所以,谁也不吃亏。 而且,戚君越死后,她再也没有过了。 之前和明聿、明熙,只是亲亲抱抱,没到那一步。 身体里的那点念想攒了很久,盖子快压不住了。 江嘉澍看懂了她眼睛里的默许。 他低下头,吻住她。 嘴唇碰上的瞬间,两个人都*了一下。 连衣裙在这时候显得过於方便。 背后的拉链一拉到底…… 她平日里是矜持的、克制的,此刻全没了,只剩下一副需要被**的躯壳。 顛勺…… ……………………………… —— 一次之后,玉璇就喊停了。 再不停,就收不了场了,她的理智也快没了。 玉璇浑身像被从內到外通了一遍,整个人都顺了。 可累也是真累。她懒懒地靠著,眼皮都不想抬。 江嘉澍也没比她好到哪去,浑身舒畅。 伸手把她捞进怀里,慢慢平復呼吸。 头一次表现,他自认为还算可以,没有丟脸。 但沙发上实在不太体面,狼藉一片。他刚起身去收拾完,就被玉璇往外赶了。 “你该走了。” 江嘉澍手简直服了,“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跟我做一次吗?” 玉璇才不上当,学他的语气,“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跟我做一次吗?” 江嘉澍破防了。 “很多人?谁?” “要你管!” 江嘉澍:…… 他心里就堵得慌。 江嘉澍最终还是被赶出去了。 走之前不甘心,趁著玉璇没注意,凑过去又偷了个香吻。 回去之后,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呆,江嘉澍离家出走的理智开始慢慢回笼。 从那种突然上头的状態里退出来之后,他觉得自己挺不对劲的。 他不是那种会对人一见钟情的人。 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有一见钟情这种事,他也不可能饥渴到那种程度—— 刚认识,连名字都是最后才知道的,就直接做了。 正常吗?他不是这种人吧? 难道真的被下药了? 江嘉澍越想越不对,皱了皱眉,脑子里不经意又浮现出那张脸。 好白啊…… 只要想到她,思绪就开始变得黏糊糊的。 刚才那些“不对劲”,变成了软绵绵的东西,眉头也慢慢鬆开了,嘴角甚至弯起浅浅的弧度。 恋爱脑疯狂长出血肉中。 此时此刻,他真的很想昭告天下。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两下,打开围脖。 帐號有六千万粉丝,发什么都要经过团队审核,但今天他不想跟任何人商量,就想发点什么。 点开发布框,想了想,江嘉澍挑了一个捧心表情。 发送。 几乎是下一秒,消息提示就不断传来。 不到十分钟,评论已经过几千条了。 【哥你是不是恋爱了???】 【这个表情什么意思??哪个品牌的活动吗?】 【怎么感觉今天心情很好啊哈哈哈哈】 【是不是新歌预告?还是综艺?】 【都別瞎猜了,可能就是今天天气不错。】 江嘉澍一个都没回復。反正他暗戳戳秀的目的达到了。 別人不知道,他自己反倒甜得不行。 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进了浴室。 水里雾气腾腾,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又开始回放…… 他闭上眼睛,水从脸上浇下来。 怎么说呢,作为一个很行的男人,一次確实不够。 花洒的声音很大,盖住了其他声音。 …… 等他光著膀子出来,就收到经纪人发来一条消息: 【你发的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能不能別搞这种让人猜的东西?】 江嘉澍回了两个字:“手滑。” 经纪人发来一串省略號。 —— 搬家之后,玉璇慢慢过上了另一种日子。 女人就是这样。没开荤的时候能忍,忍几年都行。 一旦开了,那根弦就鬆了,什么都想往外冒。 最近这段时间,明熙、江嘉澍,都和她…… 两个人她都不拒绝,各有各的好。 工作也同样顺利。 《眾神归还》的製作进入了尾声,开发阶段基本结束,进入了试运行。 她这段时间加了不少班,盯著系统跑数据。 测试组的反馈陆续回来,好评占了大多数,其中男主角之一维里尔的呼声最高,这也是玉璇花费了最多心血的角色,她也很满意。 【抱歉今天不更新!明天就是我之前说的那件我五月份非常重要的展示工作,一直在复习准备!么么噠大家,过完明天就一切结束,我会努力正常更新】 第279章 世界十:寡妇获得万人迷香氛后16 再过不了多久,游戏就要正式上市了。 项目组已经在筹备上线前的宣传活动,连带著她们这些开发人员也要配合做一些採访和直播。 玉璇不太喜欢在人前露面的事情,能推都推掉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 也因为工作缘故,最近玉璇和明聿接触比较多。 此时此刻,她就被他禁錮在老板椅內,坐在他腿上。 至於为什么她会出现在明氏总部?是因为玉璇的顶头大boss今早接到消息,要来明氏匯报。 所有人都摸不著头脑。 他们一个游戏小公司,有什么必要来总部? 明氏的企业多了去了,游戏甚至排不上號。 …… 总部奢华的会议室门虚掩著,《眾神归还》的技术副总还在匯报。 他的心情,已经从最初的忐忑,变成了惊喜,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明氏这边的人太会说话了,夸《眾神归还》夸上了天,他听完都恍惚了。 玉璇是什么时候走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 走廊尽头,总裁办公室的门关著,窗帘拉了一半,很寂静。 只有隱隱约约的、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响。 玉璇坐在明聿腿上,进退不得。 明聿一只手扣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握著她的手,低下头,鼻尖凑近她的手腕,慢慢嗅著。 鼻尖从她腕骨內侧一路滑到掌心,最后整个脸埋进她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宝贝,到底什么这么香?” 玉璇早已没了最初的慌张,还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可能是我家的洗衣液吧?” 明聿哼笑一声。 “那我怎么没有这个味道?” “你家的洗衣液和我家的一样吗?” 明聿淡淡“嗯”了一声。 玉璇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拍了他一下, “干嘛呀,洗衣液都要学?” 最近他不光学她吃饭,还学她喝水。 她说今天喝了一杯热的红豆薏米水,半小时后他的助理就会发消息问她在哪里买的,再过一小时一张同款薏米水的照片就会出现在他们的对话框里。 她吃过的每一样东西,他都要吃一遍,好像这样才能和她拥有某种共同的体验。 明聿没有回答,收紧了手臂,毫无预兆地把她抱了起来。 玉璇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两条腿悬在半空中,在他腿边轻轻晃著。 明聿走到门口,一手托著她,另一只手伸过去,慢条斯理地拧了一下门锁。 “咔嗒”一声。 他顺势將玉璇抵在门板上。 木质的门板冰凉,贴著她的后背,前面是他滚烫的身体。 玉璇脚够不到地面,整个人悬著,只有他的一条腿抵在她两腿之间,给了她一点可怜的支撑。 姿势极其曖昧,每一寸都贴著。 明聿低下头吻她,带著浓浓的占有欲。 玉璇能感觉到他的变化。 自己有变化也就罢了,竟然还用腿蹭她,想让她跟他一样发情。 內心有些无语,然后被吻得喘不过气来。 明聿吻著她,脚步开始移动,带著她往办公桌的方向走。 玉璇晕乎乎的,脑子还忍不住乱想:下一步是不是把她抱著,坐在办公椅上面亲? 到了办公桌前,明聿隨意將桌面上的文件挥落在地,將玉璇放在了桌上。 又顺手拿起了沙发上靠垫,垫在她后腰的位置,然后自己欺身而上。 身体的弧度被那个小小的靠垫改变了,摺叠了,以一种陌生姿態敞开著。 玉璇朦朧地看向明聿,他眼神幽暗。 “垫这个干嘛…” 明聿低下头,用行动回答了她。 ………………………………………… 玉璇软得像一摊水,眼神都散了。 正在失神的边缘,男人忽然man了下来,贴著她的耳廓开口, “月华学院一年一次的游园会,知不知道?” 玉璇难受,眉头皱起来,“…知、知道。” 月华学院的游园会每年一次,算是学校的半开放日,外界人士也可以来参观。 学院太出名了,不少精英都出自这里,但高昂的学费让许多人望而却步。 所以一年一度的开放日总能吸引一大波人,甚至上热搜。 商家也抓住机会,小吃摊、游戏摊、表演舞台,什么都有,听说还能请到顶流的男团女团来演出。 澜澜每年游园会都玩得很开心,回来跟她讲一整天都讲不完。 明聿“嗯”了一声,语气淡淡的,但身体却不老实,变得很man。 每一下都…… 玉璇被吊得不上不下,难受得要命。 明聿没有心软,暗示她, “那天我有空。” 玉璇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你快…” 明聿皱眉,自己也在忍耐。 看著她失焦的眼睛,心里忽然冒出一个不太好的念头—— 这个女人,不会只把他当按**吧? 他不满,於是…… 玉璇眼睛瞪著明聿,眼里全是水光。 “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嗯…明总又没有孩子,去那里干什么?” “以前是没有。但现在,澜澜也可以是我的孩子。我的一切,都是你们母女的。” 一个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男人,对她说“我的一切都是你们母女的”,太有诱惑了。 就算她不需要,这些东西留给澜澜也是极好的。 如果明聿愿意给—— “哈…澜澜不一定能接受你。” “那你呢?你接受我了?” 玉璇瞪了他一眼,整个人软了,“如果没接受你,我会让你这样…” 明聿低头看了一眼。 任谁看到这样的场景,都会发狂。 他也不例外,不想忍了。 ………………………………………… 自那天之后,《眾神归还》的项目组忽然就阔了。 起因是明氏总部那边拨了一笔宣传资金下来,数字大得离谱。 大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天上掉馅饼了。 馅饼不是白掉的。玉璇知道钱是从哪儿来的,但没说。 有了钱,什么都好办了。 地铁站的大屏gg、视频平台的开屏推荐、社交媒体的话题营销,一套组合拳打下来,游戏上线当天,下载量就突破了三百万。三天破千万,一周破两千万。 真正让游戏出圈的,是那几张脸。 美术部那几个画师熬禿了头,数位笔都换了好几根,才把四个男主捏出来,每一个都长在了玩家的审美点上,论坛里天天有人为“谁是最帅的”吵架,吵了几千楼都分不出胜负。 维里尔是人气最高的那个。 银白色头髮,穿著一件黑色的大氅,设定是暗夜帝王,强大到无人能敌,但对女主永远温柔。 玉璇看著后台的数据,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这些角色,每一个都是她写的代码在背后支撑著的。 玩家觉得维里尔深情,是因为好感度算法让他在恰当的时机说出了恰当的话。 玩家觉得剧情分支合理,是因为她在逻辑树上调整了几十遍,把每一条支线都跑通了。 她的努力被看到了。 不仅是被看到,也是实实在在的回报。游戏上线第一个月,她拿到了一笔分红,上千万。 玉璇靠在椅子上,鬆了一口气,也忍不住笑了。 戚君越死后,以为自己的人生就这样了。但此刻,她的名字出现在製作人员名单里。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是明聿的消息。 【明聿】宝贝好棒,是最厉害的主程。一直都知道你可以,但还是比你更高兴。 玉璇揉了揉脸,有些不好意思。 这人怎么这么会说话? 明明她比他还大。 以前明聿和戚君越见了面,要叫一声“越哥”。 她跟著戚君越出席过几次饭局,明聿叫她一声“嫂子”。 现在倒好,嫂子不叫了,一口一个“宝贝”,叫得比谁都顺口。 明熙也是,十几岁的少年,说起情话来一套一套的,什么“你离开我一秒钟我都受不了”。 一个个的,哪里像个小辈了? 第280章 世界十:寡妇获得万人迷香氛后17 游园会当天,月华学院的大门一大早就开了。 校门外排著长队,不光有家长,还有追星人和打卡的网红。 保安比平时多了一倍,忙得满头大汗。 校门边立著一排宣传海报,网球社的表演赛海报被放在了最中间的位置。 海报上戚昭澜穿著网球运动裙,表情专注而凌厉,路过的人总会多看一眼。 这段时间戚昭澜在学校里的地位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起初只是一部分人对她变得友好,后来大家发现她人气越来越高,跟风的人也就跟著来了。 再加上她本身就遗传了父母的长相优点,成绩好,网球打得好,在不受欺负之后,那些原本被压著的光芒自然而然就露了出来,追隨者一天比一天多。 此时此刻,网球场坐满了人,都在等著表演赛开始。 明驍和几个朋友坐在场边的看台上,百无聊赖,心情也不太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他哥最近跟中了邪一样,天天让他照顾戚昭澜。 今天网球表演赛,也让他来盯著。 回想起两人之前的对话—— “哥,既然你这么想当继父,为什么不自己去照顾?” “我只是想占用她妈妈的晚饭时间,不然她会担心。” 明驍差点无语了, “所以你也不是真的关心你继女啊?纯粹是想跟人家妈妈约会吧?” “没有的事。” 虚偽至极。 真正的原因是,如果戚昭澜有人陪著,她妈妈就不会在上班的时候分心,不会急著下班去接女儿,就有了时间约会。 这不,戚昭澜的表演赛,她妈没来,她继父没来,倒是他这个继叔叔在场边看著,像什么话?天理何在? 应雪也坐在一旁,目光落在刚出场的戚昭澜身上。 那女孩穿著一身白色的运动裙,头髮扎成高马尾,在做热身运动,確实青春漂亮。 看台上有不少人举著手机在拍她。 应雪收回目光,心里很不悦。 这两年,她和明驍的关係一直在慢慢推进,能感受到他的態度在软化。 本以为可以確定关係,但自从戚昭澜出现,明驍竟然开始往戚昭澜身边凑,还说是明熙要求的。 难不成,妈妈的万人迷光环,还能遗传给女儿?那之前怎么还会受欺负? 看台上响起一阵掌声,网球表演赛开始了。 戚昭澜的发球又快又刁,对面的女生也不弱,两个人你来我往地打了好几个回合,精彩不断。 明驍直接拿出手机玩游戏。他对戚昭澜没兴趣,对网球更没兴趣。 应雪余光扫了他一眼,心里那块压了好几天的石头终於鬆动了,心情忽然就好了起来。 0822感知到她的情绪,又忍不住在意识里骂她, 【你还吃起醋来了!这男的有什么好?我们现在任务进度都还是0!你信不信女主妈妈一来,这男的立马就能变心!】 【而且你搞清楚,你是来做任务的,不是来谈恋爱的。你的目標是明熙,不是明驍!你在这边为明驍牵肠掛肚,人家明熙那边进度都不知道走到哪了——】 “你上次不是说万人迷光环对他们没什么用吗?”应雪打断了它。 0822一噎。 的確,按照常理,万人迷光环对普通npc有用,但对气运之子的影响微乎其微,最多就是第一印象好一点,不至於失控。 早知道之前不告诉应雪了。 “你好,这里有人吗?” 一个温柔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应雪抬起头。不知何时,旁边已经站了一个女人,是戚昭澜的妈妈。 她端详了一番。 皮肤很白,五官看著很舒服,说是二十多岁也没差。 但说实话,也並不是那种浓顏大美人,构不成什么威胁。 她心里对0822说的那些话更加不以为然了。 0822看见来人,顿时有些紧张, “宿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不会弯了吧?” 应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疯了吗?我怎么可能对阿姨心动?你这什么万人迷光环是假的吧?”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几个朋友,一愣。 那些平时拽得跟什么似的二代们,此刻一个个跟被点了穴一样,眼睛发直,呼吸急促,脸红脖子粗。 “对、对,没人、没人,坐吧坐吧。” 说话都不利索了。 应雪眉头皱了起来。 “系统,这到底怎么回事?” 0822沉默了大概两秒,数据流飞速运转,分析了一圈之后,声音是她从未听过的凝重。 “看他们的表现,这就是万人迷光环生效了。”0822顿了顿,“但对你没用。” 在数据海里反覆检索,0822把所有可能性都过了一遍,最后得出一个毛骨悚然的结论。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也是一个任务者。她的万人迷光环,是后来通过其他手段获得的。” 应雪忍不住盯著玉璇。 那个女人已经在旁边的空位上坐下来了,抬头看著网球场內的比赛。 分明就是一个温柔慈爱的母亲,没有任何攻击性。 第281章 世界十:寡妇获得万人迷香氛后18 明驍听到动静,头也没抬。游戏已经进入到了关键部分。 就在这时,鼻尖飘来一阵香味。 很淡,说不清是什么味道,味若有若无。 心臟忽然开始疯狂鼓动。 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住了。 耳根开始发烫,手心出汗,整个人的注意力从手机上被硬生生地拽开了,不受控制地想要找到那个味道的来源。 手机屏幕里,他的角色被人杀了,弹出“第二名”的提示。 明驍没管,抬起头来。 只一眼,再也无法挪开视线。 玉璇坐的位置和他隔了一个应雪。 应雪还没从刚才的消息衝击下回过神来,就察觉到了身边的不对劲。 明驍明显呼吸急促,脸泛著红,像发烧一样。 平时是拽拽的,懒懒的,现在整个人绷著,眼神直勾勾盯著身旁的女人。 “明驍,你…”应雪皱起眉。 “应雪。我们换个位。” 应雪一愣,开始不安。 “明驍,还是——” “我说,起来,让开。”他打断她。 明驍对她一直都还不错,从来没有用过这种语气。她咬著牙站了起来,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 明驍在她让开的瞬间就坐了过来。 坐下来之后他也没敢继续盯著玉璇,只能闻著那股让他心臟狂跳的香味。 “系统,这什么情况?!”应雪在意识里焦急地问0822。 0822语气有些心虚, 【咳咳,看他这个表现,应该是受到万人迷光环的影响了。】 “你不是说对他们无用吗?那明驍为什么会被影响?!” 【我也想知道啊!】 0822也很抓狂。 【按理来说,气运之子就是百毒不侵的!男主和男配不会轻易被外力影响,这是最基本的底层逻辑!现在这个逻辑被打破了,这说明——】 0822没有说下去。应雪大概猜到了是什么意思。 底层逻辑被打破,说明这个世界出了严重的问题,或许还有更高阶的力量存在。 玉璇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微微侧过头来。 “同学,你没事吧…” 声音是恰到好处的长辈式关心。 明驍又凶又拽,打架也厉害,在学校里没人敢惹他。这样的人来护著澜澜,比十个讲道理的人都管用。 她太知道自己的体质有多迷人了。 用它来接近明熙,笼络明聿,还让那个不可一世的大明星在她面前放下所有架子。 现在,轮到明驍了。 他低声开口,“要不要喝水?” 玉璇摆摆手,“不用了,我带了茶。” 说完,气氛就沉默了。明驍头一回觉得自己嘴这么笨。 他想了半天,没话找话,“你是澜澜的妈妈?” “嗯?是呀,你和澜澜关係也不错吧?” “对,平时关係就挺好的。” “这样呀,我们家澜澜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 刚才那一瞬间,明驍忽然也想当戚昭澜的继父。 忽然就理解了他哥。 他嗓子发紧,手心发烫。好想叫宝宝,好想叫老婆,好想就这样不管不顾地把她搂进怀里,亲她,问她,舔她,好想肆无忌惮地宠她,为她做一切事情。 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女生有过这种感觉,哪怕是应雪。 从来没有过这种恨不得把命都给对方的衝动。 场內的观眾席忽然爆发出一阵掌声和欢呼声。戚昭澜又贏了一球,比分被拉开,对面的女生叫了暂停。 玉璇很开心,跟著鼓掌。 明驍赶紧也跟著鼓了两下掌,十分敷衍。 身体却诚实,朝她的方向倾斜了过去,肩膀贴上了她的手臂。 “嗯…你干嘛…” 一个“嗯”差点把他喊得…… 说话怎么这么娇啊。 她平时说话也是这样的吗?还是只有对他才这样? 玉璇伸手推了推他的大腿。太紧实,根本推不动。 “你靠太近了。” 明驍咳了一声,“不好意思。” 但身体根本没动。 他快爽得不行了。 自从肌肤相触,他內心的衝动从最初的“想和她说话”变成了“想把她摁在椅子上*”。 他不是畜生是什么? 场內,暂停结束,双方球员回到场上。 比赛还在继续。观眾席上大多数人都在看场內。 玉璇刚才说是推他,但其实那点力气轻飘飘的,推完了手也没收回去,摸了一把。 明驍从大腿一直绷到腰,整个人硬成了一块铁板。 “我们…我们加个微信吧。”明驍的声音有些干,这辈子没主动要过谁的微信。 “好啊。”玉璇把手机拿出来了,很自然地点开了二维码,递过去。 加到的下一秒,他就把她的对话框置了顶,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发了一个表情出去。 【明驍】[宝宝] 玉璇轻笑一声,也点开表情包回復。 【璇】[顺毛] 一只大手在一只金毛的脑袋上揉来揉去。 明驍盯著那个表情包,觉得那只狗就是自己,被她摸著头顺毛的自己。 【明驍】[蹭蹭] 【璇】[亲宝贝] 明驍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明驍】真的亲吗?什么时候? 【璇】…… 【璇】同学,这只是表情包 明驍心里的火被浇灭了一点点,但也只有一点点。 想吻她的念头根本没有消退。 而且他总觉得,她不是对他无意吧? 刚才是不是摸他腿了?甚至按了一下。 他快憋爆炸了。 【明驍】对不起,这样说可能很奇怪。 【明驍】从刚才开始我就很想亲你。 这句话他盯著看了两秒,咬了咬牙,还是发出去。 发完紧接著又来了一条, 【明驍】对不起我本来不是变態,我都不知道怎么了。 【明驍】[舔舔] 玉璇嘴角弧度加深。 少年的喜欢就是这样,直白滚烫,藏都藏不住。 他不是变態,他只是被她的体质迷住了,但这话她不能说。 【璇】这样不好…… 嘴上说不好,身体却不是那么回事,明驍仅仅贴著她的胳膊,她都没挣脱。 还轻轻蹭了一下。 明驍一抖,嘴里发乾。 想*她。 想*她。 想*她。 最好是现在。 —— 第282章 世界十:寡妇获得万人迷香氛后19 离玉璇远的人,倒是没有什么特別反应。 但周围几个明驍的兄弟,显然注意到了两人不同寻常的亲近,气压都很低,一个个恨不得取而代之。 应雪看著这一切,牙关咬得死紧。 她不怪明驍,他是身不由己,被控制了。 如果没有那个所谓的万人迷光环,他不可能看戚昭澜的妈妈一眼。 那种女人根本就不是他的类型,他喜欢的是—— 应雪的心重重一跳。 娇的,软的…… 目光落在玉璇身上。 她好像,就是明驍喜欢的类型。 可那又怎么样?应雪绝不会承认,明驍会喜欢一个有孩子的女人。 正因为拿这个万人迷光环无可奈何,她才觉得格外憋屈。 她辛辛苦苦两年,如履薄冰。 可有人却开外掛! 这算什么? 应雪的余光一直在悄悄观察,越看越气。 这两人还当真隱蔽。 表面上看都在看比赛,视线都落在场內,和周围所有人没什么区別。 但明驍的身体一直在往那边倾斜,一点一点的。 还有那女人,就差坐他腿上去了。 最过分的是明驍的手,悄无声息地放在了玉璇身后的椅背上,超绝不经意。 然后手开始往下移,从椅背移到椅面,从椅面移到她身后,最后停在了她腰后,手掌轻轻贴上去。 这是看比赛还是调情啊? 那女人也不拒绝。腰后多了一只手,她不可能感觉不到。 这是在享受吧? 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这样小心翼翼地捧著,试探著靠近,怎么可能不享受? 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过是因为这种事发生太多次了,觉得理所当然了。 应雪越想越气,胸腔里堵得慌。 她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转过头去,放鬆了语调, “明驍,是不是位置太窄了?要不要坐过来一点。” 明驍正心神荡漾著。 嗅著那股香气,感受著掌心下那一片温热的体温,整个人像泡在温水里,骨头都酥了。 听到应雪的话,有些不耐烦,敷衍地回了一句,“没有,位置很宽。” 许萌就坐在应雪后面两排,正好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这个应雪终於吃瘪了,白莲花都装不下去了,看她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以前不是最会装大度吗?怎么今天不装了? 同时,许萌心里也有些不爽。 她盯著明驍的手看了两秒,又盯著玉璇的侧脸看了会,忽然有点討厌明驍。 应雪咬著牙,在心里呼唤0822。 “系统,到底怎么办?这光环比你说得厉害多了!之前明熙接近她,恐怕也不是因为戚昭澜,而是因为她本人!” 0822的语气也有些无奈, 【商城的確有光环屏蔽器这种东西,】 当小世界原女主光环太强时,可以用屏蔽器来压制。 “那给我兑换。”应雪毫不犹豫。 【但是,她不是原住民女主,而是攻略者!她的光环也是道具,所以宿主你不会受她的影响。同样的,屏蔽器或许也不能对她造成影响。】 【如果最终对她无效,那就会浪费很多积分。】 “管不了那么多了。死马当活马医,给我兑换。” 【你確定?这不是一个小数目,你要想清楚,不光会花掉所有积分,还会欠债。】 就算是积分大佬,买后也会肉痛很久。毕竟屏蔽器可谓是一个大杀器,根本不便宜。 应雪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这个小世界,她是真的对明驍投入了真情实感的。要是不兑换,她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確定。” 【兑换成功。】 【宿主要不要现在使用?】 应雪没有犹豫,“要。” 【屏蔽器已开启。如果对她有效,那靠近她的人將不再受到光环的影响,重新变得正常。】 一人一统同时瞪大了眼睛,盯著玉璇和明驍。 就在屏蔽器开启的那一瞬间,明驍眉头动了一下,像是在困惑什么。 原本放在玉璇身后的手,被他慢慢抽了回来。 0822激动得声音都劈了, 【好傢伙!居然有用!】 下一秒,明驍伸手拿过手边的一杯饮料,插好吸管,递到玉璇手边。 玉璇正在看比赛,顺手接过去喝了一口。 明驍神情饜足,手臂重新搭上了她的腰,比刚才还要自然,几乎是將她整个人搂进了怀里。 一人一统都沉默了。 “所以,最终还是没用?” 【看样子是的…】 “那我的积分——” 【不对,宿主你看!】0822突然惊呼, 【你看旁边那几人!】 应雪顺著它的指引看过去。 那几个二代,刚才脸红脖子粗,此刻已经恢復了正常。 虽然还有人明显在偷瞄玉璇和明驍的互动,偶尔面露一丝痴迷,但已经比刚才的状態好太多了。 应雪的心跳快了起来。 “这是…起效了?” 【对!那些普通人已经恢復正常了。屏蔽器对他们是起作用的。】 “那怎么对明驍没用?” 0822也百思不得其解,在资料库里翻来覆去地找。 【可能因为明驍刚才和玉璇进行过肢体接触,受影响程度更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退出来的。也许过一会儿就好了。】 应雪没有別的办法,只好压下心里的焦躁,继续观察。每看一秒,心就往下沉一寸。 这时,比赛结束。 戚昭澜从球场上一路小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她扑到玉璇面前,一把抱住她的胳膊,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什么刚才那个发球多漂亮啦,对面那个回球多刁钻啦,她怎么反应过来怎么打回去的啦…… 玉璇笑著听,从包里拿出纸巾给她擦汗。 明驍站在两步之外,看著这一幕,一阵眼热。 他也想被她那样温柔地对待,也想有人给他擦汗、笑著听他说废话。 下一场是网球社其他成员的表演赛,没戚昭澜什么事了。 “妈妈,等会我们也去逛逛吧?有好多好吃的。” “嗯,你先去换衣服,別感冒了。” 玉璇笑著点头。 戚昭澜欢呼了一声,让玉璇在坐著等她,自己跑回去换衣服了。 第283章 世界十:寡妇获得万人迷香氛后20 玉璇转向旁边那几个还杵在原地的男生女生。 “你们要不要也一起去逛逛?” 平时拽天拽地的二代们,此刻虽然没有最初那么“狂放”,但变得轻扭扭捏捏, “想去…” 玉璇又看向明驍,“你呢?去不去?” “当然去。” 顿了顿,又补了个称呼, “宝宝。” 其余人:…… 玉璇瞪了明驍一眼,“说什么呢!” 明驍没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但看她脸红了,心里反而更痒了。 等了一会,戚昭澜还没出来,玉璇说想去一下洗手间。 明驍马上跟了一句,“我也去。” 然后就顶著眾人一言难尽的视线跟了过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体育馆的门,谁都知道洗手间在另一个方向,谁都没有戳穿。 走廊里没什么人,游园会的热闹都在前面的广场和操场上,体育馆这边安安静静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玉璇开了口,嗔怪道,“不要在大家面前叫我宝宝。” “抱歉…脱口而出了,” “我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就说出来了。” 说完他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 “宝宝,宝宝,现在没人。” “你…” 但也没让他闭嘴。 明驍蹬鼻子上脸,当成了默许。 体育馆的后门推开是一大片草坪,马术社团的场地,现在一个人都没有。 再远一点是马厩,安安静静的,马大概也被拉去参加游园会了。 明驍忽然伸手拉住了她,把她拉进了自己怀里。 “刚才就想这么做。” 玉璇轻轻开口,“刚才只是想抱抱我吗?” 明驍低头看她。目光从眼尾的小痣移到她的鼻尖,从鼻尖移到嘴唇, “我说了你会答应吗?” “那要看看你说了什么。” 明驍看著她,嘴唇动了动, “***。” 玉璇的眼睛瞪大。 她以为明熙已经够不要脸了,没想到他弟弟更甚。 明驍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吻。 “不答应吗…” “你都快把我迷死了。” “……” “如果不能答应…那接吻呢?可不可以?” 这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少年,明明已经衝动到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却还是死死地攥著最后一点理智,执著地想从她嘴里得到一个许可。 谁能拒绝呢? 一个十几岁、长得好看、身材好、满心满眼都是你,她好像还做不到拒绝这种事情。 玉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明驍的吻,不管不顾。她才稍稍张开嘴,他的呼吸一下子就重了。 无人的角落,隱秘的亲吻,情动的声响。 他觉得她的每一寸都在吸引自己。 嘴唇,*尖,*夜,甚至吻带来的声响,都让他难以自持。 遇见她就像遇见了春药,上头到爆。 他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吻得又深又重,怎么都亲不够,要把她揉碎了吞下去才甘心。 ……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网球场,明驍表情恢復了那副拽拽的样子,但嘴角上扬,全身上下都写著“我有秘密快来问我”。 戚昭澜也已经换好衣服了,看到妈妈,立刻迎上去挽著她的胳膊,像一只护食的小猫。 最近她总是没有安全感,总觉得所有人都在跟她抢妈妈。 明驍也不介意。他走在玉璇的后侧,不紧不慢地跟著。 逛游园会的时候,他就负责在合適的时机递出自己的手机付款码,给母女俩买买买。 戚昭澜有些吃惊,偷偷凑到玉璇耳边,“妈妈,明驍怎么了?他之前都没这么大方。” 玉璇笑著摇了摇头。 戚昭澜也就没纠结了,反正有冤大头买单,不花白不花。 她拉著玉璇跑到下一个摊位,把明驍甩在身后,明驍也不急,收好手机,慢悠悠地跟上去。 应雪跟在人群后面,看著这一幕,心里一阵一阵地难受。 “我不想忍了,我要直接告诉他真相。” 0822没那么乐观。 【感觉这个屏蔽器对明驍根本没有作用。你说了又能怎样?】 “你看周围的人,分明是起作用了。” 周围这么多人,该聊天聊天,该看手机看手机,没有再被万人迷光环影响。 也许她告诉他真相,他就能醒过来。 “不试试怎么知道?” 0822嘆了口气,恨铁不成钢。 这宿主,真是没救了,到现在还在纠结这个该死的明驍。 一个任务者,对一个小世界的npc动了真感情,还非要一条道走到黑。 0822正要开口嘲讽两句,语气忽然活跃起来, 【宿主!快看!是明熙和明聿!】 应雪抬起头。远处,两个人正朝这边走来。 明聿穿著一件休閒西装,整个人像是从杂誌里走出来的,周身自带气场。 明熙在一旁,同样帅气,表情淡淡的。 这样的两张脸凑到一起,吸引了绝大多数目光。 他们显然也看到了这群人,直直地朝这边走过来。 第284章 世界十:寡妇获得万人迷香氛后21 明明並没有分別多久,但明聿觉得自己已经很想她了,目光从走过来的时候就一直落在她身上,没有移开过。 她今天穿了一条连衣裙,头髮披著,站在游园会的摊位前面,手里拿著一杯刚买的柠檬茶,跟旁边的学生也没什么区別。 玉璇看著那两个高大的身影朝自己走过来,心跳有些快,下意识有些是紧张。 怎么一下子三个跟她有亲密关係的男人全都一起出现了?她之前还没经歷过这种状况。 她虽然最近是没安全感了一些,所以才频繁和几个男人见面,频繁享受他们的抚慰…… 但她也知道这是不对的,她不是一个深爱亡夫的女人吗?可她的身体又忍不住。 没来得及想出什么对策,明聿已经走到了跟前。 明聿几步走到他们跟前,垂眸看她,声音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逛了这么久,有没有喜欢的东西?” 明驍的付款码一分钟前才刚刚关闭,闻言有些莫名,眼神里带上了一丝警惕和敌意。 戚昭澜挽著妈妈的胳膊,歪著头打量著眼前这个男人。 个子很高,长得很好看,穿衣服也很有品位,看起来不是一般人。 她小小声问,“妈妈,这是谁啊?” 玉璇脑子转得飞快。既然跟她有亲密关係,那应该是同辈吧? “这是明叔叔。” 戚昭澜怎么看都觉得这个“明叔叔”比自己大不了几岁。说他三十出头都勉强,最多二十七八,甚至更小。 但妈妈都这么说了,她还是不情不愿地喊了一声,“明叔叔,您好。” 明聿点了点头,弯了弯嘴角,很快將注意力放在了玉璇身上,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搂她的腰,就像他们私底下相处时那样。 每次他们一起出去,玉璇的腰就不属於自己,几个男人都爱搂。 但这次玉璇就往旁边躲开了一些,目光偏向戚昭澜,意思很明显——孩子在呢,注意影响。 明聿的手停在半空中,收了回来。 他理解她的顾虑,她还没跟戚昭澜说明两个人的关係,他不想逼她,也不急。 明熙跟在后头,把刚才那一幕从头看到了尾,眉头皱了起来,但也隱忍著,暂时没说什么。 几个男人各有各的心思,但在这件事上达成了默契——玉璇没有跟女儿说明关係,贸然做亲密举动会让她尷尬。 她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脸皮薄。这一点明熙最清楚。 有一次在她家臥室,两个人正亲热,负距离。 他无意间偏头,看到了床头柜上放著的照片。 是玉璇和戚君越的合照,有些年头了。 也许占有欲作祟,他低下头,嘴唇贴著她耳廓,“戚叔叔知不知道我们现在这样?” 玉璇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她抬起手就去推他,又羞又气。 可又被他“串”著,根本逃不开。 最后也不知是因为刺激,她竟然直接…… 明熙快爱死她了,又是抱著好一番诱哄。 反正明熙从那以后就知道了,这个女人不能逗太过,在外面时,要给宝贝留足足的面子,不让她觉得羞燥。 於是,明明是奇怪的四角关係,以一种奇妙的方式维持著微妙的平衡。 周围不少人在看,目光里带著好奇和打量。 三个身姿优越的帅气男人簇拥著一个气质温柔但算不上顶级好看的女人。 再一看旁边那个穿运动服的女孩,有人认出是戚昭澜,最近在月华学院风头很盛的那个。 她的妈妈,竟然被三个这样级別的男人护著? 那些人心里又把这母女俩的地位往上拔了拔,不敢得罪,也得罪不起。 只有跟在后面的应雪,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0822,没想到明聿竟然也…” 【是啊,作为书里的隱藏大佬,一直到小说结尾都是孤独终老,没想到竟然也是她的裙下之臣。我真服了,当初还不如绑定她呢。】 “……” 应雪沉默。 明聿这个角色在书里戏份不多,但每一次出场都让人印象深刻。冷漠,疏离,不近人情,对任何人都保持著距离。 可那样的一个人,目光柔得像一汪春水,看著另一个女人。 “我还搞不懂,为什么屏蔽器对这几个人都没效果?你看周围的那些人,明明已经没有受到影响了。” 0822简直要气笑了, 【你还好意思问?反正你的积分是打水漂了,我的任务也基本玩完了,还管这个干嘛?!】 “一会有室內演出。” 【什么意思?】 “室內体育馆有很多休息室。” “我要把他们几个叫来,告诉他们真相。” 【屏蔽器都不管用,告诉他们真相哪有效果?】 “不试试怎么知道?”应雪的声音冷下来,“要是有效,明熙清醒过来,那我就好好做任务。” 0822犹豫了,最终嘆了口气。 宿主走到这一步,它拦也拦不住,拦了也没用。任务做到这个份上,死马当活马医,也许真的是唯一的办法了。 【当真?】 “当真。” 【可是…宿主,如果你被抓去做实验了怎么办?你知道这么多,不觉得奇怪吗?】 “反正任务都要完不成了,被抓去了就跳下一个世界。” 【那你欠的积分就是天文数字了。】 “……” 她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挤到明驍身边, “明驍,昭澜,一会儿体育馆有演出,要不要去看?” 戚昭澜眼睛一下子亮了。 “妈妈,我今天看到海报了,是江嘉澍!江嘉澍居然会来!” “是吗?听说他很受欢迎,难怪今天人这么多。”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暗暗鬱闷。 如果江嘉澍也掺和进来,四个人同时在场,她就是长了八张嘴也解释不清楚。 但戚昭澜显然不知道妈妈心里的弯弯绕绕,“好啊好啊,还有一会儿就开始了,我们现在就去体育馆,估计要排很久的队。” 玉璇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江嘉澍这人,倒是早就给她备好了票。 她点开消息记录,把那个电子凭证翻出来,不紧不慢道, “宝贝,没事,別急,妈妈已经准备好票了。” 戚昭澜抱住她胳膊,声音甜得能拉丝, “妈妈我要爱死你了!你是我最好的妈!” 玉璇笑著摸了摸她的脑袋。 这丫头从小就是甜豆,哄爸妈一套一套的。 应雪见一切顺利,心里暗暗鬆了口气。 她本来还担心这几个男人不会跟著去,没想到他们谁都没说什么。 眾人朝著体育馆走。 越靠近体育馆,人就越多,原本宽敞的步道变得拥挤起来,到处是举著应援手幅的粉丝,几乎都在討论江嘉澍,说他帅气之类的话。 明驍听得撇嘴。 能有多帅?还能比他帅?他侧过头,往前凑了两步,走到玉璇和戚昭澜旁边。 “我看他也没多帅,和我们几个呆久了,眼光还没提高吗?” 这话看似是对戚昭澜说的,但他的眼神一直在瞥玉璇。假装不在意,其实在意的要命。 戚昭澜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你是不赖,但我们小澍才是最帅的!” 说完还不忘寻求妈妈的认可, “妈妈,你说是不是?” 三双眼睛同时落在了玉璇身上。 玉璇压力山大,但还是认可了女儿的话,“当然,妈妈也觉得他最帅。” 戚昭澜得意地扬起下巴,冲明驍挑了挑眉,却看见三个男人脸色都黑如锅底。 戚昭澜:…… 现在的男人攀比心都这么重了么?连一句最帅都听不得? 玉璇假装没看到,挽著女儿继续往前走。 第285章 世界十:寡妇获得万人迷香氛后22 到了场馆內检票口,几个男人才发觉自己被坑了。 玉璇晃了晃手机上的电子票,表情无辜,“我只有两张前排的票哦,” “宝贝,我们走。” 戚昭澜接过票,欢天喜地地挽住妈妈的胳膊,两个人头也不回地朝检票口走去。 若是其他表演,明聿的地位和钞能力能帮他解决一切问题。 可坏就坏在,负责检票的是清澈愚蠢的学生志愿者,又轴又一根筋,谁来都不好使。 三个男人一脸郁色地站在检票口外面。 而玉璇和戚昭澜已经走远了。 三人:…… 一群人面面相覷。 明驍几个朋友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最后还是林权硬著头皮开了口。 “那啥,聿哥,你们在这等,我们几个去找人问问,有没有人卖?” 明聿点了点头。 林权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带著几个人钻进了人群里。 场外只剩下了三个男人和应雪。 【宿主,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玉璇不在,戚昭澜不在!】 应雪心里也清楚,可面对明聿,这个男人气场太强了。 她手心出汗,还是走了上去。 “那个…我有话想跟你们说。” “你是?”明熙问。 【你看你,不好好做任务,跟在明驍后面两年了,连男主都不认识你,丟人。】 应雪没理会它,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一些。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们,能借一步说话吗?” “什么事?在这里不能说?”明驍有些不耐。 这个她跟了两年的少年,此刻看她的眼神和看一个路人没什么区別。 “关於玉璇的。” 三人表情微变。 他们都是被人从小追到大的。她想说什么,用脚趾头都能猜到。 明聿的脸沉了下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应雪就抢在他前面说了下一句。 “你们三个没有觉得,见到她的第一眼就不对劲吗?” “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或者突然有不一样的感觉?” 气氛有些凝滯。 应雪一直在盯著他们的表情,知道自己成功了一半。 …… 场馆內的小休息室里。 没有人说话,只能听到远处模模糊糊的音乐声。 应雪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 她知道这话说出来会有什么后果,但不想再忍了。 於是,她把玉璇的身份是攻略者、身上有万人迷光环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们几个见到玉璇的第一眼,之所以会情不自禁爱上她,就是因为那个光环。” 休息室里一片沉默。 “我们?” 明驍最先开口。 “搞什么?你们也喜欢她?” 明熙的眉头拧得死紧,声音冷下来,“你什么意思?你也喜欢她?” 明聿没有说话,但气压很低,目光沉沉地落在两人脸上。 应雪惊呆了。这是重点吗? 她说了这么多,他们三个的反应居然是互相质问对方是不是也喜欢那个女人? “你们没觉得不对劲吗?!”她声音拔高。 明驍忍不住笑起来,“你是不是疯了?是白日做梦了?说的话一句都听不懂。” 应雪知道他们不会一下子相信,耐著性子追问,“那你们三个可以对一对,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明聿终於开口了,但没有接她的问题。“这个跟你有什么关係?” 应雪深吸一口气,索性把话挑明了。 “你们难道没有都闻到香味吗?那就是万人迷光环起作用了。只要闻到香味的人,就会情不自禁爱上她。你们捫心自问,没有见过比她更漂亮的吗?怎么就莫名其妙爱得无法自拔了?不觉得奇怪吗?”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心里同时沉了一下。 他们当然闻到过。那股香味,象深刻到根本不可能忘记。 但没有人觉得这是问题,因为那股味道太自然了,像是她身体的一部分,谁都不会多想。 应雪看著他们的表情,刚鬆了口气。 明聿不紧不慢开口, “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因为你也是所谓的攻略者?你的目的是什么?” 应雪一呆,她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快。 三个人同时看向她,目光满是审视和警惕。 她知道瞒不住了,也不想再瞒了,破罐子破摔地说了实话。 “是,我的任务就是攻略男主明熙,但没想到明熙已经喜欢上了她,我也只好说出来了。” 三人对视一眼,目光交匯,心领神会。 几秒后,有人敲门。 明聿的助理走进来,身后跟著两个安保。应雪还没反应过来,手臂就被人架住了,双手反剪在背后。 她被带出去的时候终於崩溃了,声音尖起来,喊著“你们不能这样”“我说的都是真的”“放开我”。 哭闹声越来越远,消失在走廊尽头。 休息室的门重新关上,气氛比刚才越发沉重。 三个人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但谁都不愿意先开口。 …… 另一边,体育馆里的表演精彩极了。 男团女团轮番上场,台下尖叫声一波接一波。 江嘉澍是最后一个出场的,也不知道今天吃错了什么药,整个人的状態和平时完全不一样,扭腰,顶胯,台下粉丝都快疯了。 玉璇比任何人都知道这腰有多厉害。 但今天看到他对著台下几千人这样顶,还是有些不爽。 她掏出手机,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璇】不守男德!这星期都不要见面! 台上的江嘉澍刚做完一个wave,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只是想媚老婆,怎么就把见面资格给弄没了。 —— 演唱会接近尾声时,玉璇和戚昭澜打算提前离场。 玉璇掏出手机,给明聿、明熙、明驍分別发了条消息,说自己先走了。 消息发出去,她等了几秒,没有回覆。 心里隱隱有些不好的预感,但也没多想。 戚昭澜还在兴头上,说想去找朋友接著逛,让妈妈先回去。 玉璇点了点头。 回到家,客厅的窗帘没有拉开,光线昏暗。 玉璇没有开灯,心情有些沉重。 其实她意识到了。 今天某个时间点开始,自己身上那个突然出现的能力,好像又突然消失了。 周围的人对她的態度没有一开始狂热了。她只是不愿意去深想。 早该料到的,不是吗? 突然出现的能力,一定会突然消失。 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能吃一口已经是运气,怎么可能让她吃一辈子?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她是个很脆弱的人,也是个很胆小的人。 人生第一次大胆,是接受了戚君越的求婚。 命好过了,该还了。 她拿出手机,忽然想再大胆一次。 她打了一行字,给每个人都发了一条。 【璇】你们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发出去,她盯著屏幕,等。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手机依旧安静,没有任何回復。 屏幕暗下去,又按亮,反反覆覆。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的,落在屏幕上,模糊了那行字。 玉璇用手背擦了一下,越擦越多,擦不完。 她好像,真的被拋弃了。 也许他们是在忙,没看到。 但这段日子,她早被他们宠坏了,不能忍受任何一丝被忽视的感觉。 知道自己这样很任性,但她控制不了。 玉璇把他们一个一个地拉进了黑名单,然后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抱著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轻轻抖著。 0713刚上线就看见这一幕。 它本来是想来看看咪子在这个沉浸式世界里的体验怎么样,结果一进来就看到她在哭。 它数据流都要炸了,赶紧查看小世界回放,看完之后气得不轻。 当初咪子说每一个世界都没有任何难度,於是选择了这个沉浸式体验的小世界。 原身因病逝世,玉璇刚好可以以原身的身份进行体验。 她进入这个世界时,原身刚上大学,於是顺理成章吸引了戚君越,两人相爱、结婚,育有一女。 可小世界的开启时间线在十几年以后,怕她太孤单,0713加快了时间流速,等玉璇回过神,已经是十几年后了。 又怕她沉浸式体验会受委屈,它还顺势加了个超强万人迷光环。 可这个该死的0822,它的师弟,竟敢用屏蔽器!不想活了! 0713气得在系统空间里转了好几圈,看著玉璇得梨花带雨的,整个人的气色都差了,心里也不好受。 能爱上咪子是他们的福气,这几个男人身在福中不知福,居然敢让咪子掉眼泪! 0713咬了咬牙,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自己的奖金。 不多,但够用了。 它哪怕花光所有奖金,哪怕违背天道,哪怕受到主神的惩罚,都要把戚君越復活。 除了气死那几个男人,也要让咪子重新得到最宠爱她的人。 那个男人,除了死亡,没有让她掉过一滴眼泪。 同时,它还要恢復咪子原本的容貌。 这些男人,都死吧! 第286章 世界十:寡妇获得万人迷香氛后23 最后还是明驍受不了这沉默。 “喂,你们还真信了?” 明聿没有回答,问道,“你也觉得奇怪吧?” 明驍一噎,沉默下来。 当然觉得奇怪,简直奇怪到爆。 他记得很清楚,在此之前他见过玉璇一面。 那天她来给戚昭澜送吃的,被一群人围著。 他在走廊上远远看了一眼,当时只觉得莫名其妙。 为什么这么多人围著她? 他对她没有任何特別的感觉,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甚至没有记住她的脸。 毕竟,谁会喜欢一个陌生人?他又不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人。 可今天不一样。 她走过来,坐到他旁边,他先闻到了那股味道,然后心跳开始失控,直到看了她一眼,就再也挪不开视线。 世间有这么奇怪的事吗?他从未遇到过。 这时,三人的手机相继响了。 他们对玉璇都有专属铃声,闻声立刻拿出来看,已经成了下意识的反应。 【璇】你们不喜欢我了吗? 明熙笑了一声,“你们也收到了?” 这时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他们都以为自己是唯一,沉溺在她的温柔里,和她度过了那么多欢愉时刻的时候,但或许,他们只是鱼塘里的一条鱼。 连消息都是群发的。 可玉璇的问题,也问在了几人的心上。突如其来的爱意,真的是因为香味吗? 如果那一切只是因为一个外掛,一个不属於她本身的光环,那他们这些日子的渴望,到底算什么? 知道真相后,他们真的……不再喜欢她了吗? “那就是说,原本的你们,对她没有感觉。”明驍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现在呢?” 又是长久的沉默。 最后三个人不欢而散。 明聿一个人坐在车里,手里拿著一个深蓝色的首饰盒,里面躺著一条项炼。 是昨天刚拍下的,价值连城。 他知道玉璇喜欢这些亮晶晶的东西,所以遇见好的总想送给她。 可现在,他知道他的爱来自外部力量,而非他的本心。 真的要和她断了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心臟就传来闷闷的钝痛,是身体下意识的排斥反应。 可如果,这样的痛,也来自那个莫名其妙的香味呢? 到底什么才是他真实的感受,他已经分辨不清了。 他把首饰盒合上,放回了收纳箱里,似不打算再拿出来了。 明聿思索片刻,还是拿出手机,划到玉璇的对话框。 他给她置顶了,备註是“水宝宝”。 光是这个备註,就能看出他们曾一起度过了多少荒唐无度的时刻。 【明聿】玉璇,我们谈谈。 下一秒,界面出现了红色的感嘆號。 “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您还不是他(她)的好友。” 明聿一愣。 他被刪了。 盯著那个红色感嘆號,心臟的钝痛,变成了更尖锐的刺痛。 那就这样吧。 她替他做出了选择。 他也不用再思考他的爱到底源自哪里,不用在想怎么和她沟通不会让她伤心,不用再对一个人牵肠掛肚。 …… 一下子失去了三个男人,玉璇当晚情绪不高。 江嘉澍下了台就给她发消息,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急得不行,顾不上还有採访等著,跟经纪人说了句“有事”就开车走了。 经纪人追出来的时候他的车尾灯都看不见了,气得在原地骂了半分钟。 第287章 世界十:寡妇获得万人迷香氛后24 江嘉澍赶到別墅,打开门就见玉璇坐在沙发上,脸上全是泪痕,可怜得不像话。 听到声响,玉璇看到是他,眼泪又掉下来了。 江嘉澍的心都要碎了。 他走过去蹲下来,伸手给她擦眼泪,擦著擦著就把人搂进了怀里。 最后还是哄了很久,玉璇也在他怀里靠了很久,慢慢不哭了,手指攥著他的衣襟,像怕他跑了一样。 以前她是很娇气的,常常要他哄半天才给勉强亲一口,他们做的时候也是他边哄边猛*,她哼哼唧唧的,又爽又不肯承认。 但这一次,她没了安全感,变得很主动。 主动吻他,脱他的衣服,主动*上来…… 江嘉澍爽得****。 他抱著她*了个身,压***,一次一次,没完没了。 直到玉璇带著泪痕睡过去了,手还搭在他腰上,没有鬆开。 江嘉澍轻手轻脚地去拿了热毛巾,给她擦拭,换了乾净的衣服,把被子掖好。 做完这些他才躺回去,把她重新揽进怀里,心软得一塌糊涂。 爱意泛滥的后果,就是姐夫癮又犯了,又忍不住想晒。 这段时间他晒了很多次,一天到晚发些似是而非的表情,粉丝都快被他逼疯,微博差点被人冲烂,都说他绝对恋爱了。 但偏偏他粉丝基数太大,总有些眼盲心瞎的,就是相信哥哥没有谈恋爱。 今天他忍不住发了张自拍。 照片的角落里,桌上放著一个粉色的小茶杯。更远处,通过衣柜的玻璃门,能清晰看到里面掛著一件连衣裙。 这条微博发出去之后,评论肉眼可见地疯涨。 #偷偷藏不住#的词条几分钟之內就衝上了热搜第一。 江嘉澍把手机调成静音,把玉璇捞进怀里,闭上了眼睛。 至於经纪人在线发疯?不好意思,睡著了看不见了。 —— 在他们睡觉的空档,福尔摩斯粉丝已经开始抽丝剥茧找蛛丝马跡了。 转发和评论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半夜两点,热搜前五全是跟他有关的词条。 终於,有知情人士站出来了。 那人发了一条长微博,说自己在某高级会所远远看到过疑似江嘉澍的人,当时觉得像但没敢认,隨手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拍得很模糊,光线昏暗,角度刁钻,但能看清一个穿黑色衣服的高个子男人侧身站在走廊里,帽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背影和侧脸轮廓,和江嘉澍高度相似。 照片里,他身边没有其他人,但爆料人补充说,当时他身边还有一位女士,只是没来得及拍到。 网友这下精神了。 有人比对了江嘉澍以往的路透照,从头身比、鼻樑弧度、下頜线线条等细节逐一对照,最后得出结论—— 这绝对是江嘉澍本人。 那位爆料人又补了一条评论,语气看起来挺客观的。 【说实话他身边那位女士挺一般的,也说不上难看吧,但和江嘉澍这种神顏站在一起……怎么说呢,瞬间被衬托得无色了。】 【叠个甲:不是说她丑哈,放在普通人里绝对也是个小美女,皮肤很白身材很好,但和大明星有壁。】 这条评论很快被顶上了热门。 粉丝们的情绪本就绷了一整晚,一根弦越拉越紧,终於在这条评论下面断了。 很多人开始攻击那个没被拍到正脸的“女士”,说她配不上江嘉澍,蹭热度,长得一般还想倒贴。 有些话越来越难听,好像那个女人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0713一直密切监视著网络动態,气得原地升天。 它无法干涉小世界人物的主观行为,但封禁一堆帐號是可以做到的。別人还以为是工作室出手了,一时间也收敛了不少。 玉璇正睡著,0713又进入了她的意识深处,一番操作下来,將她的容貌切换回了原本的样子。 换回了真实的、属於“玉璇”的那张脸。 这一切都在无声无息中完成,连睡眠中的玉璇都没有任何感觉。 而在这个小世界的记录里,所有人的记忆、所有照片,玉璇的脸都悄无声息地变了。 其他人的记忆也隨之更新了。 在他们的认知里,她一直都是这张脸,从未改变过。 —— 第二天,玉璇醒来,身子骨还是软软的。 她眯著眼躺了一会儿,意识慢慢回笼。 身上很清爽,换了乾净的睡衣,应该是江嘉澍帮她清理过了。 床头柜上压著一张纸条,说他有重要的工作,天没亮就走了,给她和戚昭澜准备了早餐,在厨房放著,让她记得吃。 末尾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爱心。 玉璇有些脸热。幸亏,昨晚澜澜应该是意识到她先睡了,没有来敲她的门。 这会儿也没到她起床的点,估计还在睡。 如果三人撞上—— 江嘉澍从她房间里出来,她女儿背著书包站在门口…… 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玉璇起身去浴室洗漱。照著镜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但又说不上来。 她皱了皱眉,没想出个所以然,索性不想了。 低头一看,脖子上还有几个明显的吻痕,昨天真的贪了。对著镜子一点一点地盖了好几层遮瑕,才勉强遮住。 到了公司,更加奇怪。 明明她的特殊体质已经消失,可竟有人呆呆地看著她,神色痴迷。 那些隱秘的视线,欲言又止的表情,討好的话语……只多不少。 经此一遭,玉璇內心强大多了,没再多理会,打开电脑准备开启一天的工作。 况且,她已经安慰好了自己。 不就是三个男人吗? 一个两个三个,没了就没了,以后再找就是了。 这么一想,心情好了不少。 这时,微信群来了新消息,子公司大boss周总艾特了她: 【@玉璇 小玉啊,明总来访,指名要见你,你现在有空没有?】 玉璇盯著那条消息,没有立刻回他。 因为,不想见他。 她现在已经没有那个光环了,他大概是想来告诉她,之前的一切都是错觉,他根本不爱她,让她不要自作多情。 一个字都不想听。 【璇】抱歉周总,我身体不適,麻烦叫人帮我接见一下,如果是工作上的问题,后续我们再沟通,我会配合。 周总也体谅她,回復道, 【好的,身体要紧,你好好休息,我让韩部去接待。】 没一会儿,小助理来敲门,表情有些为难。 “璇姐…明总在外面,说要找您。” 玉璇心里的火一下子躥了上来。 不是已经不喜欢她了吗?他还要怎样? 难道非要当面刺她,又让她难过,他才满意? “你跟他说,我身体不舒服,已经请假了,不在公司。” 小助理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玉璇坐在椅子上,听见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步声沉稳。 明聿站在门口。 “谈谈?” 第289章 世界十:寡妇获得万人迷香氛后25 明聿倒是敏锐地察觉到今天的玉璇似乎和以往有些不同,但又说不上来。 玉璇这次態度很冷淡,甚至有些凶。 “明总要和我谈什么?” 明聿心里被刺了一下。 她从来没有这样生疏地叫过他。 “为什么拉黑我?” 昨晚他一夜没睡,满脑子都是她。 反覆拿出微信来看,看著那个红色的感嘆號,耿耿於怀了一整个晚上。 嘴上跟自己说“这样也好,顺势断了”,但身体不听话,手不听话,心更不听话。 他还是放不下,还是在意。 玉璇听了这话,心里的火更旺了,语气冲了起来, “你装什么?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怎么?还需要我承认什么?再向你道歉?” “滚!” 哪怕双方像打哑谜似的,话不说透,但双方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也是玉璇变相承认“光环”存在的意思。 明聿想,或许是因为玉璇很敏感,所以从他们没有回覆消息开始,就察觉到了异样,选择了刪除。 “为什么?” “找到我还不够,为什么还找了明熙他们?” “这重要吗?”她问。 “重要。” “明知自己对他人的影响,为什么还找了他们?玉璇,你需要什么?” “是给戚昭澜爭资源?还是需要钱、房子?” 他执著地想问出一个答案。 这些他都能给她,也给了很多。可为什么还需要別人呢? 明明知道靠近別人就会被爱上,却依然这么做,依然放任自己。 她到底想要什么? 玉璇忽然笑了。 “是啊,那又怎么了?” “你不知道吗?现在我住的房子,是明熙买的,不是你。” 明聿只觉得心臟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 快要分不清这是爱,还是不爱? 是痛,还是不痛? 痛是因为她,还是因为习惯? 他不知道了。 玉璇別过脸去,不看他。“如果没有事的话,你可以走了。不要妨碍我工作。 明聿心口疼得快要窒息了。 这个光环还真是厉害。 他做了一晚上的心理建设,可只要碰见她,一切全都溃散。 他的疼痛、幸福、喜悦,全都因她而起,由她掌控,他像一个提线木偶,喜怒哀乐全在她手指轻轻一动之间。 可他终究无法忍受这一切情绪的变化都出自外力的操控。 “我是爱你的。” “在你用它影响我的时候。” 玉璇听懂了。 是啊,所以当光环消失,你就不爱了。 她心里不是完全不难受,养条狗都有感情呢。 可她要强,不会向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低头,绝不会。 不爱就再见。 她一字一句开口,“所以,我们分手,再也不要见面了。” 明聿无法形容自己心口的那种疼,压得他整个人都在往下沉。 眼眶有些发热,酸酸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明聿,这是不是你想要的? 你怀疑她,质疑她,觉得自己的感情被操控了。现在她要走了,你满意了吗? “…和我分手,”他的声音有些哑,“你要和谁在一起?” “不管我和谁在一起,总之不会和你。以后的以后,都不要见面了。” “你送我的东西,我全都还给你。” “我不会要!” “那我就丟掉。你可以不要。” “这不是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今天你来找我,就是因为这个吧?现在我成全你。” “我不是…” “出去!” 她终於转过头来看他,眼眶红红的, “我说,明聿,出去!” “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我告诉你,从你不回我消息开始,从你怀疑我开始,我们就不可能了!” “出去!” 明聿站在原地。 她用语言將他杀死。 她眼眶红了。 他何尝不是。 第289章 世界十:5000字加更 明聿的表情看上去好像要碎了。 玉璇看著他,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在她的认知里,既然那个独特的能力消失了,他应该毫无波澜才对。 清醒了,不爱了,转身就走,这才是正常的剧本。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痛苦,但不妨碍她因此產生一种扭曲的愉悦感。 毕竟,玉璇自认为是一个普通人。就像穷人忽然暴富,忍不住挥霍无度、迷失自我一样。 她一个普通人,突然得到了某种能力,让这些以前轻易见不著的天之骄子为她倾心著魔,也忍不住开始“挥霍”自己的能力。 一开始或许是为了给澜澜更好的生活,不让她被欺负。 可当她接近了一个又一个人,被一个又一个人宠爱时,本心还是如此吗? 她早就变了。 喜欢上被追捧的感觉,喜欢被捧在手心里、含在嘴里的滋味,喜欢看到那些高高在上的男人为她失控、为她疯狂。 所以在得知自己失去了这份能力后,她也恐慌、悲伤,但不得不接受现实。 也许是她的能力对他还有“余韵”,也许他完全清醒只是时间问题。 但此刻,他露出这样的神情,她就是忍不住愉悦。 天之骄子,那又怎样? 甚至,还想再刺他一下,让自己昨天流的眼泪,全部宣泄在他的身上。 玉璇拿起桌上的湿巾,慢条斯理地抽出一张,擦了擦自己的脖颈。 她今天穿了一件v领的薄针织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优美的颈线。 湿巾擦过的地方,遮瑕膏被蹭掉了一点,底下的吻痕露了出来。 深深浅浅的,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明聿的目光瞬间钉在了那个位置,呼吸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的幅度明显变大了。 玉璇看著他的反应,心里那点扭曲的愉悦感又浓了几分。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是来兴师问罪的,对吧?” “你昨天…” “对。昨天和別人在一起了。” “而且,还要谢谢你们昨天没有理会我。不然都不知道,原来还可以找下一个男朋友。”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刺进他的胸口。 其实,玉璇但凡更喜欢江嘉澍一点,都不会將他当作谈资,来刺另一个男人。 但,她好像也没有那么爱他,那么爱他们。 玉璇分了点心神。忽然想起,江嘉澍昨晚並没有表现出异样,也没有显露出不喜欢她的样子。 她皱了皱眉,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是谁?”他开口。 很好啊。 有了另一个人陪伴,那他真的不用再担心她会受伤,是不是? 也不用担心她的眼泪,自然会有另一个男人帮她擦拭。 “嗯?” “那个人,是谁?” 玉璇不想再和他沟通了。 “明聿,出去。” 明聿轻轻笑了一声,点了点头,转身大步离开,没有回头。 —— 生活好像恢復了平静。 玉璇这段时间发现自己突然“长开”了,照镜子的时候越看自己越好看。 也说不出哪里变了,难道是看开了? 这段日子向她表白的人不减反增,要不是那些人没有以前那种病態的狂热,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又重新获得了某种能力。 同时,《眾神归还》也顺利上市,成绩好得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下载量一路飆升,登上各大平台榜首,热搜上了好几次,连带著项目组的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玉璇作为主程,接受了几个採访,本来只是行业內的常规宣传,没想到她的脸比代码更吸引眼球,词条#被编程耽误的女明星#还上了一次热搜。 学校里的生活也同样平静。 大家发现,之前和戚昭澜关係比较近的明家两兄弟,最近不怎么和她来往了。 正常学生一般不管这些,但架不住有钱人多的地方,总有善於钻营的人。 有几个自以为摸透了两位少爷心思的,又开始试探著欺负戚昭澜,今天阴阳怪气几句,明天故意撞她一下。 结果没过两天,这几个人的家里就出了事,被整得很惨。 没有人知道是谁动的手,但所有人都知道,不能再碰戚昭澜了。 戚昭澜倒没有多想,反正她也是强大了不少,阴阳她的都被她骂了回去,敢动手的也被她当场打了。 除了明熙、明驍甚至宋予涵偶尔会来旁敲侧一番她家的近况。 每次没说两句就拐到她妈妈身上,让她觉得莫名其妙。 —— 今日是金家千金雨霏的生日宴。 金家疼爱这个女儿,特意为她举办了隆重的宴会,邀请了不少圈內年龄相仿的千金少爷,场面铺得很大。 戚昭澜的朋友林晚也有些门路,收到了邀请。 想著好事不能忘了姐妹,便把戚昭澜也一起带上了。 宴会还没开场,人已经到了大半。 金家的別墅宴会厅布置得金碧辉煌,长桌上摆满了花艺和精致的餐点,穿著礼服的年轻男女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 戚昭澜挽著林晚的手走进去的时候,还是吸引了不少目光。无他,她很漂亮。 一袭浅色的礼服裙,分外夺目。 但让人注目的不只是她的长相,更因为她的身份——那个被戚家赶出去的孙女。 角落里响起了窃窃私语。 “她怎么来了?” “谁请的她啊?不是被赶出家门了吗?”“ 她来不尷尬吗?周围这些人,以前可都是她那个圈子的。” “…要是我,我肯定不好意思来。” 戚昭澜懒得理会这些目光,扫了一圈,找了个位置和林晚坐下。 林晚没她那么佛系,目光往那几个嘴碎的方向剜了一眼。 甚至有好事者,走近了些,说道, “你是戚昭澜?好久不见。” 周围马上有人接话, “还是真的很『久』啊!” 被赶出来后,戚昭澜自知妈妈很辛苦,也不想惹麻烦,一般不故意舞到她面前,她就忍了,当作没听到。 可不意味著要忍著小丑上门欺负。 这些千金公子要顾及面子,她可不用。 “你有毛病?发病了?” 那人脸色一僵,似没想到她这么直接。 场面有些尷尬。 那女生面上掛不住,还没来得及反击,林晚开团秒跟, “来关你什么事啊?你是金家的保安还是保姆?管这么宽?” 女生认识金雨霏,也算有点交情,这口气必须出。 此时金雨霏正被一群人簇拥著说笑。 她也注意到了这边,眉头皱了一下,提著裙摆走了过来。 宋予涵也在一旁,目光顺著人群的方向看过去,也皱了皱眉,跟了过来。 女生的腰杆一下子挺直了。 还没等金雨霏开口,宋予涵就走到戚昭澜面前了。 “有没有事?来了怎么不和我说?” 戚昭澜莫名其妙地看著她。她们很熟吗? 不过也知道宋予涵是在帮她解围。 她点了点头,不冷不热,“哦,我刚来。” 金雨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这种场合,宋予涵的含金量显然更高,面子不能不给。 她转过头,看向那个正等著她主持公道的女生,语气不轻不重地责备了一句,“来了都是客人,別小题大做的。” 然后朝戚昭澜和林晚笑了笑,“那边有吃的,去尝尝,甜品不错。” 其他几人表情精彩极了,到底没敢再出声。 戚昭澜说了声谢谢,拉著林晚往长桌那边走了。 —— 门口又是一阵喧闹。 明驍和明熙来了。 金雨霏脸上闪过一丝惊喜,拐了一下宋予涵的胳膊,压低声音,“我可不敢请他俩啊,这是知道你来,所以跟来了?” 宋予涵淡淡的,“应该不是。” 金雨霏不信,笑著迎了上去。 明驍今天穿头髮打理过,看著比平时正经不少,隨口给金雨霏说了句生日快乐。 金雨霏笑道,“你家未婚妻在那边,过去坐坐?” 明驍一顿,“都是朋友,什么未婚妻?” 周围听见的人都是一愣,下意识看向宋予涵。 圈子里谁不知道两家的婚约?明驍从来也没否认过。 宋予涵没露出什么难过的神色,点了点头,“嗯,就是朋友。” 林晚也听到了动静,悄悄和戚昭澜咬耳朵。 “他好渣啊,之前別人说都没否认过不是吗?” “而且前段时间后面不是还跟了应雪吗?这段时间也没看见了,估计被他甩了。” 戚昭澜撇撇嘴,显然不感兴趣,“他就是很神经的。” 明驍的眼神扫视四周,果然看见了戚昭澜。 跟金雨霏招呼了两声后,就径直朝戚昭澜那边走去。 明熙跟在后面,低头看著屏幕。 两个人在戚昭澜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 明熙坐著看手机,不说话,存在感却很强。 明驍靠在沙发上,开了口。 “好巧。” 戚昭澜看了他一眼,“是啊。” “你认识金雨霏?” “不认识。” “……” 过了几秒,他又开口了,语气漫不经心。 “那什么,你妈妈呢?” 戚昭澜皱起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我妈妈上班,怎么了?你一天到晚问我妈,什么意思?要告状?” 明驍心一跳,咳了一声,“不是,就问问。” “每天都问?”你们两个到底要干嘛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暗恋我妈。” “咳!” “我暗恋你妈?” 可能以前是恋。 但知道真相后怎么可能还恋。 明熙握著手机的手早已没有滑动了。 戚昭澜本来只是烦了隨口一说,但看到明驍的反应,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又不傻。 不由得坐直了身体,盯著明驍, “你喜欢我妈妈?” “…我都说了不是。” “那你咳什么?” “我告诉你,我妈只爱我爸一个,我爸年轻时候就很帅,你別想些有的没的。” 明驍忍不住反驳,“只爱你爸一个?你这么確定?” 如果她真的只爱戚君越一个,那和他接吻到难分难捨算什么? 和他哥在一起的时候又算什么? 戚昭澜被他这句话激怒了,“我当然確定!我妈妈房间里到处都是我爸的照片。不爱他难道还爱你?” 明驍皱眉,“…照片还留著?” “对啊!他们很恩、爱!” 明熙把手机屏幕按灭了。 此时此刻,戚昭澜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连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有了解释。 答案近在眼前—— 和她同龄的明驍,竟然喜欢她妈妈。 怒从心头起,她都不知道这人怎么会这么大逆不道。 “你疯了吧你明驍?!” 明驍现在心里很难受,也恼火。 “我怎么了我?” “你还装?!你不就是喜欢我妈妈?!” 周围那些悄悄竖起耳朵吃瓜的人瞪大了眼睛,互相交换著难以置信的眼神。 明驍?喜欢一个阿姨? 林晚已经捂住了嘴。 明驍梗著脖子,“…我又没说!” “呵。”戚昭澜冷笑一声,越说越气, “我说难怪呢,游园会的时候你跟在我俩屁股后面付钱!我还以为你转性了,原来是衝著我妈来的!” 明熙握著手机的手停了。 视线从屏幕上抬起来,阴惻地落在明驍脸上。 原来在他过去之前,这个小子已经献上殷勤了。 “我告诉你,我妈不可能喜欢你这种渣男!” 她底气很足,因为她真的这么相信。 在她心里,妈妈虽然温柔好说话,但眼光不差。 当年能看上爸爸那样的男人,怎么可能看上明驍这种小屁孩。 “你別在这乱说!” “我乱说?你不喜欢?” “……” 他是喜欢的。 心跳的感觉那么强烈,亲吻时失控的情绪也是真实存在的。 就算那些是因为什么光环,不出自他的本意,可他的情绪体验是真的。 这么多天,没有一刻不在想她。 天知道,他快忍疯了,再多几天就忍不下去了。 好想见她。 对著那个红色感嘆號,他发了无数条消息,每一条都石沉大海。 他有胆怯去见她的面,怕看到她冷漠的眼神,怕她真的不在乎了。 都把她拉黑了,是知道了什么吗? 知道他曾经犹豫、彷徨? 感情,真的能用真假来形容吗? 听说她和前夫曾经那么恩爱,她保留了他的很多照片。 明驍想到这里,觉得心都要碎了。 戚昭澜见他不说话,气得端起面前的酒杯,一杯酒泼在了他身上。 眾人惊呼。在心里给戚昭澜点了根蜡烛。 金雨霏也愣了一下,但快反应过来,招呼人带明驍去换衣服,给了戚昭澜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戚昭澜泼完酒,心里那口憋了半天的气总算顺了一些,低声说了句“抱歉”。 金雨霏挑了挑眉,“算了,也给我吃了大瓜。” 她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你妈妈很漂亮?” 提到妈妈,戚昭澜很骄傲。 “很漂亮!而且你知不知道《眾神归还》?这游戏是我妈妈开发的。” 金雨霏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之前端著的姿態全没了。 “我靠!真的假的!我老公是你妈妈造出来的?” “对啊。最喜欢谁?” “那当然是维里尔啊!” “巧了,我妈花最多心思的就是维里尔。” “我靠,我靠,我靠。下次生日能不能邀请你妈妈啊?” “看情况吧,她可忙了。” “求你了求你了!” 戚昭澜被求得很爽,但还是拒绝了。 “我妈妈工作真的很忙,没办法。” “好吧…” 有了金雨霏这个主人带著,戚昭澜的聚会过得如鱼得水。 一圈人推杯换盏,自己喝了不少,和林晚两个人东倒西歪地靠在沙发上。 宋予涵皱了皱眉。 她答应过玉璇要照顾她的女儿,这种场合喝成这样,要是出了什么事不好交代。 她放下酒杯,走过去,从戚昭澜歪在沙发上的包里摸出手机,翻通讯录,找到了“最爱最爱的妈妈”。 手指正要按下拨出键,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给我,我来打。” 宋予涵转过头,明熙站在她身后,表情很冷。 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 明熙为自己突如其来的紧张心情有些好笑。 不过是一个电话,他却像站在悬崖边上。 他拿著戚昭澜的手机走到走廊拐角,找了个稍微安静的地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號码。 嘟嘟嘟的声响,如同他的心跳。 电话很快接通了。 他儘量保持声音的平稳,开了口。 “玉璇,是我。戚昭澜喝醉了,你来接她?” 他等著那头的回应。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你们在哪?” 明熙整个人僵住了。 他握著手机的手指收紧,声音也沉下来,“你谁?” “我是她父亲。你们在哪?我和她妈妈很担心她。” 第290章 世界十:寡妇获得万人迷香氛后27 明熙心臟重重一跳。 他对“玉璇丈夫”这个身份有一种天然的敏感。 电话那头的男人说的话,像一根针扎在他心口上。 他当然不觉得这是戚君越,谁会相信死去多年的人会復生? 可是,这才多久,她身边就有了另一个男人。 內心捲起怒火,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疼痛,像被人用手狠狠拧了一下心臟。 明熙压低声音,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要从听筒里溢出来。 “你到底是谁?” 对面似乎有些无奈,懒得再跟他纠缠。 “我是澜澜的父亲,你们在哪里?很晚了,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我和她妈妈会来接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明熙冷笑一声,报了地址,掛断了电话。 他握著手机站在昏暗的走廊里,胸口起伏著。 另一边,戚君越看著被掛断的手机屏幕,有些无奈,低头看向今天一直黏著自己的人, “是我脱离时代了?我是不懂现在的年轻人。” 玉璇双手搂著他的腰,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眼眶还是红的,蜷在他怀里不肯出来。 “老公,才不是你的问题,是他不知好歹…” 今天玉璇经歷了人生中最跌宕起伏的一天。 一大早,她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隨手接起,就听见了那道快要被她遗忘的声线。 他说,他回来了。 下一秒,眼泪就大滴大滴地滚落下来,她泣不成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玉璇心里知道,这恐怕是什么针对她的骗局,把她当傻子糊弄。 但就算是个骗子,能让她再听一听和他相似的声音,都觉得值了。 “戚君越”说,幸好宝贝没有换號码。 还说,他像是睡了一觉,醒来后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十年以后,他第一时间就藉手机给她打了电话,不敢相信已经死了十年了。 男人问她和澜澜这十年里,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玉璇委屈地直哽咽。 直到戚君越出现在自己眼前,玉璇才相信一切竟是真的。 说实话,她连万人迷体质都能拥有,接受这种事的速度很快。 玉璇忍不住扑进他怀里,一边流泪,一边细细说自己这些年的委屈。 其实她很坚强,看得开,也没觉得自己有多苦。 但一向宠著她的男人回来了,像觉得有了靠山,所有的委屈一下就涌上来了,哭个不停。 戚君越搂著她,手掌贴著她后背,一下一下地拍著,像哄小孩,和以前一样。 玉璇诉说著,自己被赶出戚家,一个人打几份工,说澜澜在学校被人欺负,出了好多好多事。 戚君越越听,眼里的怒意越多,將人搂得更紧。 他只用了一天,就回到了戚家。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下,完成了夺权。 当初戚家老二看在大哥死了,顺势接管了家业,对那些能力超强、能给集团带来持续盈利的人才,也没有处理。 毕竟,他们还能效忠一个死人不成?集团也离不开这些人。 这些年,戚氏的產业大不如前,但根基还在。 戚君越突然出现,对外宣称当年的“离世”是假消息,另有隱情,那些人几乎没有犹豫,就重新站到了他这边。 他用雷霆手段处理了那些曾经欺负过玉璇的人,连父母都没放过。 如今,他把玉璇接回了他们曾经的家。 一切都很仓促,但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噹噹。像戚君越的爱意,掌控力十足,但又件件妥帖,没有让她感到任何不適。 此刻两人坐在车后座,戚君越向司机报了明熙刚才说的地址。 他垂下眼,有些忐忑。 “等会儿见到澜澜,我该怎么跟她解释?她会不会认不出我?” 玉璇看著他,笑了。 “你都没变,和以前一模一样。可我都不年轻了…” 戚君越死的时候,才二十多岁。如今,他还是当年的模样。 听到这话,他怜爱地捏了捏她的脸,“没有,我的璇璇最好看了。” 玉璇被他捏得嘟起了嘴,含混地嘀咕了一句。 “其实我也最近也觉得我变好看了。” “不是一直都很好看?” 玉璇嗔了他一眼,“谁说的?以前他们不是都说,你这么帅,结果找了个普普通通的老婆,还替你打抱不平。气死我了!” 戚君越皱眉,表情认真,“別听他们胡说,我都怀疑他们是不是眼睛瞎了。” 玉璇被他这句话逗笑了。 笑完之后,又有点心虚了。 等会儿见到明熙和明驍,她就没办法再藏了。 那些荒唐的日子,和几个男人的纠葛,都是她背叛戚君越的见证。 可转念一想,寂寞的寡妇,找几个男人,好像也合情合理。 谁会知道他能回来呢? 就算知道他能復活,可十年独守的空床也是真的。 所以,就算知道他某一天会回来,她大概还是会找的。 她只是一个软弱的女人而已,她就是需要男人抚慰她,宠她,对她好。 戚君越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宝贝在想什么?” 玉璇摇摇头,把心虚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在脑后。 眼前这张脸…… 十年了,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眉眼深邃,鼻樑高挺,下頜线条乾净利落。 当年a大风头最盛的校草,走在路上谁不多看两眼? 被这样的男人盯著,没有哪个女生不会脸红心跳。 可这个男人,最爱的人是她。 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热流,说不清是想念还是心动。忍不住凑上前去,嘴唇贴上他的嘴角,轻轻地蹭著。 戚君越一顿,“怎么了?” 玉璇不满地哼了一声,“今天一天,我们都没有…” 他对她的意思心领神会。 他家宝贝可不是什么食草兔子,在床上很主动,甚至很会叫,很浪,常常把他勾到不行。 从早上见面到现在,他一直在忍著,怕自己太唐突。毕竟在她心里,自己已经十年没出现过了。 现在,他不想忍了。 戚君越伸手按了一下按钮,隔板缓缓升起来,將前排和后座隔成两个独立的空间。 玉璇被他的动作弄得心跳加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进了怀里。 他吻得很凶,嘴唇很热,顶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要把这十年的空缺全部填满。 反应来得很快,烫得她整个人都软了,几乎化在他怀里,软塌塌地贴著。 戚君越的呼吸粗重起来,手掌从她的腰滑到后背,又从后背滑到更下方,用力地把她压向自己。 甚至想就这样不管不顾地,在车里…… 他们还在大学的时候,几乎天天这样荒唐。 两人的相识,也起於一次荒唐的意外,莫名其妙就滚到了一起。 然后都食髓知味,恨不得把所有的课余时间都耗在那种事上。 別人都以为戚君越是什么冷淡自持的人,以为玉璇是什么羞涩的小家碧玉。 但其实是,两只渴望对方的食肉动物凑到了一起,可以七天不下床。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玉璇颤抖著闭上眼睛,把自己整个人送上去。 车窗外是城市的夜景,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暖黄色的光。 而狭小的车厢里,只有那……的细碎声响。 第291章 世界十:寡妇获得万人迷香氛后28 【宝宝们,戚是第一声,与“七”同音,原来有宝宝读成第四声了,快穿最难的就是每个世界想男主名字了,男主太多了,嘆气】 没一会儿,司机的声音从前座传来,“戚总,金家到了。” 玉璇红著脸推开身上的男人。 刚才他们吻得忘情,完全忘了车里还有別人存在。 戚君越没有回应司机,在她推开的间隙又凑上去,在她唇上shun了几下。 “好了老公…我们去接澜澜。” 戚君越这才放过她,护著她下车,又牵著她往门口走。 金家的佣人不认识戚君越。 但看两人的穿著和气度,有一种说不出的贵气,也不敢怠慢,但更不敢隨意放他们进去,只好点头哈腰地陪著笑脸,说要去请示一下,请他们稍等。 待人走了,玉璇侧头看戚君越,笑著打趣。 “戚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 以前他来这种场合,哪次不是主人家亲自迎到门口,笑脸相迎,恨不得铺红地毯。 现在倒好,被拦在门外等通报。 戚君越没有笑,目光沉沉的。 玉璇被他看得不自在。 “干嘛呀,这么严肃。” 他只是在想,那佣人的处理方式无可厚非,甚至对他们已经是敬畏。 但他的宝贝,这么多年遭受的又是什么待遇呢? 一个单身女人,带著孩子,被戚家赶出来,从前认识的那些人,有几个给过她好脸色? 有几个没有在背后指指点点? 她这样娇气的人,从前连手指头破了都要他哄半天的,又受了多少委屈,咽了多少苦水。 趁他死了,所有人都欺负她。 这些人的债,他会一笔一笔討回来。 “没什么。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 “干嘛突然说这些…” 戚君越將人带进自己怀里,手臂收紧。 “怎么了嘛…” 他低下头,嘴唇贴著她的耳廓, “回去做吧。” “……?” “刚才亲了,不够。” “……” —— 另一边,佣人正低声和管家匯报。 “…对,说是戚小姐的父母。” 老管家皱眉,暗道不对, “父母?父亲也来了?” “对,一男一女,穿著打扮都很贵气,两人都很年轻。” “行,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老管家亲自来到门口,目光落在戚君越脸上,瞳孔一缩。 他在沪市豪门圈子里待了大半辈子,见过的人不计其数。 但眼前这张脸,他不可能认错。 当年跺跺脚整个沪市都要震三震的戚君越,戚氏集团的掌门人。 这从容的气度,不怒自威的气场,是戚君越没错。 可他不是已经死了么? “您…您是戚总…” “嗯,是我。” “您不是…” 老管家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戚君越打断了他,“说来话长,当年的事另有隱情。” 老管家心领神会,脑子里已经自动补全了一出豪门內部权力斗爭的大戏,什么假死脱身、暗度陈仓、忍辱负重十年归来復仇。 便也识趣地没有多问,弯下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是是是,戚总,戚夫人,快请进。” 戚君越握紧了玉璇的手,牵著她往里面走。 老管家赶紧给一旁的佣人使了个眼色,佣人小跑著往宴会厅去了。 这件事得匯报给主人家,让人做好迎接的准备。戚君越忽然出现在金家的宴会上,这不是小事。 —— 宴会厅里,佣人找到了金雨霏和金家夫妇,压低声音说了这件事。 金父一愣,“当真是戚总?没弄错?” 他和戚君越是同龄人,他从小活在戚君越的阴影下。 好不容易熬到戚君越“死”了,他以为自己终於可以喘口气了,现在又活了? “先生,千真万確。陈叔认识他,亲口承认是他。” 金父不敢怠慢,带著妻子女儿往宴会厅门口走。 边走边嘀咕。 当年戚君越就是他们这个圈子最帅的,把他们打压得抬不起头,如今应该也是个帅气中年男人吧?也不知道变成啥样了。 下一秒,他就看到戚君越了。 那张脸…… 金父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竟然不老!没变化! 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鬆弛的脸,心里更气了。 再看旁边的玉璇,他更是愣了一下。 以前他见过这个女人,只记得不出挑。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美了? 柔若无骨地靠在戚君越身侧,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甚至想对戚君越取而代之。 门口的动静很大,吸引了不少年轻人的目光。他们伸著脖子张望,七嘴八舌地议论。 “怎么了这是?阵仗这么大?” “我刚听说,是戚昭澜的爸妈来了。” “爸妈?她爸不是死了很久吗?” “谁知道,不会是后爸吧?哈哈哈!” 明驍刚从更衣室出来,听到“戚昭澜的后爸”这几个字,脸一下子黑了。 “戚昭澜的后爸?从哪里听说的?” 几个人转头一看是他,有些怕,磕磕巴巴地解释, “刚、刚才听说,戚昭澜的爸妈来接她了。” 明驍嗤笑一声。 “嘴巴管好,別造谣。她爸早死了,她妈是单身,懂?” “呃…知道了明少。” 明驍这才舒服了些。 他等著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来冒充戚昭澜的父亲。 门口,金父领著戚君越和玉璇往里走。 等人影露出来的那一剎那—— 原本嘈杂的宴会厅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的目光都呆呆地看著这两个人。 戚昭澜的妈妈,有这么漂亮吗? 纤弱美人,根本看不出年龄。 旁边的戚君越也同样出彩,那张帅脸衝击力十足,哪怕死了几年都有人时不时提起他。 这些年轻人大多不认识戚君越,没人觉得这真的是戚昭澜的爸爸。 明驍姿態散漫,脸上的表情却僵住了。 看到玉璇的那一瞬间,心臟猛地跳动了一下,熟悉的鼓动,从胸腔蔓延到四肢。 他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了。 这些天他反覆告诉自己,那些感觉都是假的,是那个什么光环在作祟,等清醒过来就好了。 可一见到她,一切都溃不成军。 更让他难受的是,她挽著那个男人的姿態,依恋、柔软,两人姿態亲密自然。 明驍的心口像被人捅了一刀,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不是说是什么万人迷光环吗? 不是知道真相就能清醒吗? 那他现在心痛到要死了是怎么回事。 而明熙站在宴会厅另一侧,目光也落在了门口,眼神罕见地出现了凝滯。 那张脸,他见过。 在玉璇臥室的床头柜上,合照里。 可是,不是说这个男人死了很多年么? 哪怕没有死,这么多年竟没有变化吗? 还是说……她找了一个替身。 无论是哪种猜测,明熙都不能接受。 这些天,他只觉得那所谓的“光环”对他的影响越来越深。 一边唾弃自己没有定力、能轻易被影响,一边又忍不住思念她、渴望她。 他忍著不去找她,甚至幻想——她有没有哪一刻也在想他。 毕竟他们曾经那么亲密无间,那样配合默契,不是吗? 那些夜晚,她在他身下,在他怀里,在他耳边,每一秒都是真的。 这些天,他都快坚持不住了。他想,就算是光环他也认了,他真的不能没有她。 可为什么…… 戚君越的目光在宴会厅里扫了一圈,很快发现了趴在沙发扶手上休息的戚昭澜。 他的女儿长大了,但还是能一眼认出她。 两人手牵手,往沙发的方向走。 经过明熙身边的时候,他开了口。 “玉璇。” 戚君越停下脚步,侧头,已经认出了这个声音。 “是你?” 明熙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玉璇脸上。 戚君越將玉璇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手掌稳稳地贴在她的腰侧。 “这是我的妻子,希望你能有一些礼貌。” “妻子?”明熙嗤笑了一声。 他不相信人死能復生。 玉璇拉起了戚君越的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在宴会厅的灯光下熠熠夺目,彼此呼应。 戚君越无名指上的戒指,和玉璇手上戴的那枚,一模一样。 明熙盯著两枚钻戒。 心臟的疼痛瞬间传递给了大脑,尖锐的、剧烈的,狠狠刺了进去。 第292章 世界十:寡妇获得万人迷香氛后29 玉璇放下手,自然地挽住戚君越的胳膊,向明熙介绍, “明熙,这是澜澜的爸爸。” 戚君越冲明熙点了点头,算做招呼。 然后就搂著玉璇的腰,转身走向沙发那边,朝戚昭澜走去。 明熙站在原地,手里的酒杯倾洒了都没有察觉。 他以为他们之间至少有过一些真实的东西。 现在全都被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碾碎了。 周围人默默看著这一幕,话都忘了说。 戚昭澜趴在沙发扶手上,半梦半醒。 迷迷糊糊之间,似乎有什么人走过来了。 两个。一男一女。 女人的轮廓她很熟悉,是她妈妈。 男人呢? 她努力地睁大眼睛,混沌的视线慢慢聚焦,那张脸从模糊变得清晰…… 臥室的床头柜上,在客厅的相册里,在她妈妈锁起来的那个小盒子里。 她从小见过无数遍的脸。 戚昭澜吃惊地瞪大了眼睛,酒意一下子醒了大半。 爸爸死的时候她还小,但已经上了小学,记得很多事情。 他去世时,她哭得有多撕心裂肺,到现在都还记得。 可现在,那张脸出现在她面前了。 活的。会动的。在看她。 “你是…爸爸…” 话刚出口,眼泪就在眼眶里聚集,隨时会决堤。 戚君越看著女儿通红的眼眶,喉咙发紧。 他错过了十年的光阴。 错过了她换牙、升学,也错过了她被人欺负时无助的眼泪。 真的,对不起她们太多了,哪怕用一辈子去弥补,都不够。 “妈妈,这是爸爸吗?” 她需要一个確认,告诉她这不是梦,不是幻觉。 玉璇笑著点了点头。 下一秒,戚昭澜不顾形象地嚎了出来。 “爸爸……” “你怎么回来了…呜呜…” 脑子迷迷瞪瞪的,没空去思考“死而復生”合不合理,她只知道,爸爸回来了。 戚君越和玉璇看得又心疼又好笑。 两人想把女儿从沙发上扶起来,一旁的林晚十分有眼力见儿,赶忙上去搀扶,“阿姨您別累著,我来我来。” 戚君越道了谢,和玉璇搀扶著戚昭澜往外走。 走了两步,戚昭澜忽然停下,指向刚才那几个在背后嚼舌根的人,喝醉了也不忘告状, “爸爸,你不在的时候,他们全都欺负我和妈妈。” 那几个被指到的人脸色刷地白了,疯狂摇头,眼神躲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围几个刚才也跟著说过风凉话的,此刻更是缩著脖子往后躲,生怕被指到。 戚君越顺著女儿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目光从那几个人脸上一一扫过,眼神暗了下去。 这些人,他会一一算帐。 “澜澜,爸爸会处理的,我们先回家。” 戚昭澜这才舒服了。 靠在妈妈肩上,脑袋一歪,眼睛就闭上了,嘟嘟囔囔就想睡过去。 如果是梦,她也觉得满足了。 三个人的背影,消失在宴会厅的门口,金家夫妇赶紧跟了上去。 等几人终於走了,大厅里才重新活跃起来。 “我的天,戚总居然没死?” 金雨霏刚才已经听到了一些,神神秘秘开口, “说是当年的事另有隱情,肯定是被人害了,现在回来报仇的。” “我的天,不会吧?!那以后有得看了。” “我爸之前提过他,说是很牛的,没想到也有人敢害他。” “戚昭澜也挺可怜的…哭得好惨。” “別说那些了,他真的好帅啊!我爸说他年轻时候就是圈子里最帅的。” “戚昭澜的妈妈更美好吧,怎么保养的?” “你还羡慕?你先想想你欺负过她没有吧!” “我才没有!” 角落里,几个刚才阴阳怪气过戚昭澜的人面色如土。 周围投来的目光里,有不少幸灾乐祸的。 只有明熙和明驍,心情格外复杂。 说不清是心痛,悲伤,还是恐慌。 好像,真的,要失去这个人了。 一次犹豫,需要终身去悔过。 如果那天,回了她的消息。 如果没有在知道真相后选择退缩。 如果当时衝到她面前告诉她,“我不在乎那个光环,我在乎的是你”, 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但是,没有。 他们把自己锁在理性的囚笼里,告诉自己那些感情不是真的,告诉自己,应该放手。 酒液在杯壁上掛了泪,慢慢地往下流,像某种无声的告別。 密密麻麻的疼痛,无处可躲。 第293章 世界十:寡妇获得万人迷香氛后30 第二天一早,戚昭澜在戚家她曾经的房间里醒来,盯著天花板看了好几秒,才逐渐相信,爸爸是真的回来了,她是真的住进了曾经的家。 她猛地坐起来,顾不上穿鞋就跑下了楼。 餐桌上,玉璇捧著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戚君越就一脸温柔爱意地在一旁餵她吃早饭。 戚昭澜:…… 內心的恐慌突然就少了,就好像回到了过去。 以前她爹也是这么照顾妈妈的。 一家三口用了温馨的早餐。 吃完饭,戚君越送她去了学校,像小时候一样。 戚昭澜下车之前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確认爸爸还坐在驾驶座上,才放心地关上了车门。 玉璇从副驾驶探出头,朝她挥手,示意她快进去。 她这才转身离开。 只希望,幸福永远存在,不是曇花一现。 …… 车內。 “我还是觉得很不真实。”玉璇开口。 戚君越几乎瞬间就发现了她在担心什么。 “你担心我会突然消失不见?” 她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戚君越把车靠边停了。 他鬆开安全带,侧身捧住她的脸,眼神认真篤定,“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能够『復活』,但是既然给了我这次机会,” “我一定不会再消失了。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会继续活下来。” 玉璇这才笑了。眼尾那颗小痣也跟著往上扬,好看得不像话。 戚君越看得眼热,直接吻了上去。 她坐在副驾驶,这个姿势太累了。 戚君越发现了她的不適,手將她从座位上捞了起来,抱在自己腿上。 裙摆自然垂下来,遮住了不该被看到的地方。 两人重新吻了上去。 “唔…別亲了,都疼了…” 玉璇被他吻得有些喘不上气,躲开他追过来的嘴唇。 昨天都吻了一个晚上! “嗯?” “骗子!你不是说一睁眼就到了十年后吗?那你的记忆里,应该是前天刚和我见过面才对,怎么会想一直亲一直亲?” 戚君越低低地笑了一声。 “宝贝,就算是昨天刚见过,我也会想一直亲,是你忘了。” 玉璇想了想,好像是这样的。 以前他们在一起时,哪怕是昨天刚做了很多次,第二天照旧。 从来不嫌多,永远不知道什么叫满足。 是她太久没有见到他了,十年,久到她都快忘记他们曾经是怎样相处的了。 他们又吻了至少半小时。 车窗是单向透视的,外面看不到里面,但玉璇还是紧张,一边接吻一边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戚君越倒是一点都不急,吻得很慢很仔细,每一口都细细品尝,不捨得咽下去。 等两个人终於停下来的时候,离玉璇上班打卡只有十五分钟了。 “要迟到了!” 她从戚君越腿上滑下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 戚君越帮她拉好背后的拉链,等一切收拾妥当,才发动了汽车。 车开进时,离打卡时间还有三分钟。 玉璇已经放弃了挣扎,从包里翻出工牌,想著怎么和上司解释。 车停稳了。 玉璇解开安全带,忽然发现电梯厅入口处站著一群人。 最前面的是几个穿西装的高管。中间那个背对著她的身影,身高腿长,肩膀宽阔,穿著一件深色大衣,周围的人都在侧身向他,姿態谦卑。 明聿这个阴魂不散的,又来了。 戚君越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认出了那个被眾人簇拥的背影。 “这是…明聿?” “…嗯,是他。”玉璇心虚了。 “都这么大了?以前还是个小不点。” “哪有这么夸张?顶多是个少年人。” “是,也就上高中吧。我记忆里,好像不久前才见过面,他还说喜欢吃你做的小甜点。” “是吗…”玉璇这下更加心虚。 一个刚上高中的小少年,却在十年后和她有了那种关係…… “那去打个招呼?” “不用了吧老公!你今天要去集团,肯定很多烂摊子等著你,別迟到了。” 话音刚落,那群人里有人转头看到了他们的车,指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著那个方向望过来,明聿也转了身。 看见是玉璇的车,冷峻的眉眼瞬间柔软下来。 正要抬脚往这边走,就看到了从驾驶座上下来的那个男人。 戚君越绕过车头,走到副驾驶旁边,拉开了车门,自然地把手伸给玉璇。 明聿的脚步钉在了原地,视线凝固。 那个人,是…… 一群高管看见明聿脸色骤变,一时也不敢吱声。 直到人走到自己面前,明聿才堪堪有些反应,嘴唇动了一下,说不出话。 “明聿。”戚君越先开口。 “你…怎么…”在確认这个人是不是真的站在那里。 戚君越知道死而復生这件事很奇怪,只好把对外的说辞又说了一次。 以前的明聿要喊戚君越一声哥,可如今两个人站在一起,看上去竟年岁差不多大。 玉璇担心明聿口无遮拦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伸手推了推戚君越的胳膊,催他上车。 “老公,赶紧去上班吧。” 戚君越有些无奈,伸手將她揽进怀里,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中午接你吃饭,別乱跑。” 玉璇点头,看著他发动汽车,驶离停车场。 赵总很是震惊,“小玉,深藏不露啊,平时没听你说过和戚总的关係。” “赵总,因为和工作没有关联,就没有来得及告诉大家。” 换做任何一个人,有戚君越这层关係,只怕恨不得横著走,也就玉璇还藏著掖著,踏踏实实做事。 赵总心里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 自从《眾神归还》上市,玉璇就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工作狂,不把手里的事情做完绝不撒手。 今天也不例外。 到了办公室就扎进工位,一口气干了两个小时。 因为昨天睡得太晚,中途有些疲惫,才不得不停下来。 她拿著杯子往茶水间走,打算弄杯咖啡提提神。 刚走进去,一只手突然从身后伸过来,扣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拉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熟悉的气息从身后涌过来,她不需要回头就知道是谁——明聿。 “明聿,你干什么!放开!” “不放。” “不放我就喊了。” “嗯。” 下一秒,他低下头,堵住了她的唇。 还没等他尝出什么甘甜滋味,就被一个巴掌钉在了原地。 明聿低声开口,“因为他回来了,所以我什么都不是了。” “他就算不回来了,你在我这里,也什么都不是。” 明聿的睫毛颤了一下。 玉璇知道自己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他是不会走的。 茶水间確实不是说话的地方。 “你跟我来。” 带他绕过了两个转角,来到走廊尽头一间平时没什么人用的小会议室。 玉璇靠在会议桌边, “明聿,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我,是什么意思?” “说话。” 他沉默了片刻, “我爱你。” 玉璇冷笑了一声。 “爱我?爱我的人,不会不回復我消息,不会犹豫。” “你问问你自己,你的爱出自你的本心吗?” “是。”明聿的声音有些涩,“这是我犹豫的地方。” 他犹豫过,怀疑过,不知道自己的感情到底是真是假。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接受一个建立在虚假基础上的爱情,所以他选择了退缩,选择了沉默,选择了在那些消息面前做一个懦夫。 “但我想清楚了,”他抬起头看著她, “不管我是不是受到影响,我就是爱你。我不能没有你。” “没有和你见面的日子,真的很难熬。” 玉璇忽然笑了。 “明聿,你不知道吧?你所谓的光环,在你犹豫的那天,就已经消失了。” 明聿的表情出现了片刻的空白。 “…消失了?” “是,消失了。所以,已经没有人会因为什么光环爱上我了。他们现在靠近我,是因为他们真的觉得我好。” “而你,你的確喜欢我,但也让我看清了你。你真懦弱。” 第294章 世界十:寡妇获得万人迷香氛后31 明聿最终是红著眼睛出去的。 也不知是不是打击得太过,或是在憋什么大招,总之,明家三个人最近没有来烦她。 这段时间戚君越也很忙。 刚回归集团,一堆烂摊子等著他处理。 他离开十年,戚氏虽然还姓戚,但內部的派系、外部的对手、堆积如山的遗留问题,每一项都耗费心神。 但忙归忙,对玉璇的关心只增不减。 但凡有一点时间,他都要发消息、打视频,或是中午抽空去公司接她吃饭,比以前还黏糊。 玉璇这段日子过得很爽。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家里的佣人多了起来,又回到了以前的富太太日子。 唯一不同的,就是她依旧去上班了。以前是出於生计压力,现在是兴趣和成就感。 只有江嘉澍一个人不好。 自从发现玉璇搬走后,他就急得要命。 別墅空了,人不见了,手机打了没人接,消息发了没人回。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还是说被甩了? 这世间上居然还有人甩他? 於是,江嘉澍开始给玉璇疯狂发消息,发自拍。 也不怪玉璇,她实在是心虚,而且戚君越黏她黏得紧,每天晚上都要折腾到很晚,她实在没精力应付另一个人。 这几天戚君越更忙了,她才有空回復江嘉澍。 毕竟,除了心虚,却没想著和他断了。她果真是变了。 这天,玉璇正上班,江嘉澍的消息就如期而至。 【江嘉澍】[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照片里男人上身赤裸,充满爆发力的身材一览无余,裤腰拉得很低,能看到人鱼线的起点。光 他拍照一向很有心机,知道怎么拍会让她忍不住多看两眼。 【江嘉澍】还不理我???? 【江嘉澍】那我发给別人了? 玉璇盯著那行字,手指比脑子快。 【璇】你敢? 【江嘉澍】? 【江嘉澍】我说要发给別人了,你才回我? 【江嘉澍】这么多天干嘛去了?消息不回,家也搬了。 【璇】……最近忙。 【江嘉澍】骗谁?忙到连回一条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江嘉澍】又不说话了?人呢? 【江嘉澍】我很想你。 【江嘉澍】[图片] 玉璇看到图片的一瞬间,脸瞬间红了,差点以为自己点开了什么小网站。 【璇】你干嘛? 【璇】疯了吧江嘉澍? 【江嘉澍】……果然这样你才会回復我。[委屈][得逞] 【璇】但是你这次太过分了吧!幸亏我有单独办公室,要是我在外面都会社死! 【江嘉澍】要不要?它也想你。 玉璇最终还是点开了大图。 放大的画面让她的脸更红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门口,確认门是关著的,才重新把视线移回屏幕。 江嘉澍这次真的太过分了。 因为实在是……太夸张了。 乾净,色泽鲜亮,强壮。 像是已经兴奋了很久,jian端微微sr。 玉璇:…… 【璇】你不怕我发出去? 【江嘉澍】又没露脸,又没別人见过,我可不怕被人出来。 【璇】我服了你了! 【江嘉澍】要吗?要吗?要吗? 【江嘉澍】你看它样子就知道它满腔精力无处发泄中。 【江嘉澍】宝宝,爱爱。 【江嘉澍】[求你了和我做爱] 【璇】[地址] …… 玉璇给的地址,是之前明熙给她买的另一处房子。一直没住过,只是定期有人上门打扫。 她本来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个地方,今天倒是用上了,而且是为了偷*。 玉璇,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戚君越还没死的时候,她就是一个被圈养的小娇妻,每天在家研究做什么好吃的、穿什么好看的衣服。 不用上班,不需要社交,当然也不会背叛自己的亲亲老公。 她的確变了,还不想改。 就要这样。 趁江嘉澍还没来,玉璇抓紧时间做了一些准备,从袋子里拿出衣服。 小猫制服…… 还有猫耳朵发箍。 镜子里的人,整个人的气质不一样了,多了几分慵懒和媚態。她歪了歪头,耳朵也歪了歪。 这副样子,迷不死他。 桌上还放著另一套,是给江嘉澍准备的。 猫咪制服是男款的,同样有一对猫耳朵发箍,两个人都戴才公平。 第295章 世界十:寡妇获得万人迷香氛后32 门铃响了。 江嘉澍一进门,一句话都不说就开始脱衣服。 帽子甩掉,口罩扯掉,外套甩在地面。 饿了太久,连说话的耐心都没有了。 玉璇一把按住了他脱裤子的手。 “等等。” 她把拎在手里的那袋衣服递过去。 江嘉澍低头看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挑了挑眉,“哦,喜欢这个?行。” 他接过去,直接在玄关换上了。 黑绒绒的耳朵竖著,和他那张稜角分明的俊脸形成奇异的反差,说不出的精致好看,像是长在上面一样。 玉璇的確很喜欢,忍不住一直摸一直摸,然后被他一直*一直*。 意乱情迷的间隙,江嘉澍揽住她的腰往自己怀里带。 “喜欢揉耳朵?” “我也喜欢,好像停不下来了。” …… 等一切结束,玉璇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江嘉澍帮她清理乾净,自己洗澡去了。 玉璇趴在床上休息,整个人懒洋洋的。 这段日子,似乎爱上了和不同帅气男人做的感觉。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没有觉得羞耻,甚至还挺坦然。 兴许是前半辈子没有被很多帅哥包围过,所以现在想一口气吃成一个胖子,把以前欠下的全部补回来。 她翻了个身,心想,就这样吧。 挺好。 玉璇百无聊赖地拿起手机,刷了一会儿朋友圈,没什么意思。 她忽然想起,好久没有关注网络上的消息了。 记得不久之前,江嘉澍的粉丝还在骂她,那个爆料人说她“长相普通”,评论区的嘴脸她现在还记得。 什么“配不上哥哥”“蛤蟆想吃天鹅肉”“普通且自信”等等。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的皮肤光滑细腻。明明很好看呀? 最近几乎所有见到她的人都要夸她好看,以前也不知道怎么了,总觉得自己很一般。 她打开微博,热搜榜跳出来,江嘉澍居然还掛在上面,而且一占就是好几个。 #江嘉澍 非主流# #江嘉澍 朋友圈文案# #江嘉澍 恋情# 点进去一看,原来是这人最近几天发了不少深夜emo动態。 【江嘉澍v】可是我没有手段,我用的都是我破碎的心拼凑出来的真诚。 【江嘉澍v】或许我本就不该拥有你,也不该品尝得到过后再失去的滋味。 【江嘉澍v】是自己太差,所以选择沉默不语。 【江嘉澍v】“爱的身不由己,痛得辗转难眠” 玉璇:…… 忽然有想骂人的衝动。 这人好歹也是顶流明星,坐拥几千万粉丝,平时在台上酷得不行,结果这么神经?! 千万別说喜欢的是她,她都觉得丟人! 果不其然,评论区炸了。 热评第一,点讚几十万: 【哥,你被盗號了你就眨眨眼。】 【这不是我认识的江嘉澍,谁把他號占了?】 【非主流本流,鑑定完毕。】 【从今天起我不叫粉丝了,我叫非主流受害者联盟。】 【所以他真的恋爱了吧。这些文案一看就是失恋了才会发的。】 【难怪这段时间状態不对,原来是感情出了问题。】 【江嘉澍值得最好的。】 【不管是谁,能让他这么伤心,她配吗?】 还有人把之前那个爆料人的言论又翻了出来,推上了神坛。 那条“她和江嘉澍站在一起瞬间被衬托得无色了”的评论被截了图,在各个话题下疯狂传播。 评论区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击,骂江嘉澍没眼光,骂那个女人长得一般还不知好歹,骂江嘉澍“是不是眼睛有问题”“审美崩塌”、“怎么会看上那种普通女人”。 【说实话,我一直觉得哥哥的眼光应该很高,毕竟他自己长那样。结果就这?就这?】 【那个爆料人不是说了吗,放在普通人里也是个小美女,但和哥哥站一起就有壁。我觉得这句『有壁』已经说得很客气了。】 【姐你要是有点自知之明就別耽误我们哥哥了,好聚好散不行吗?】 广场上乱成一锅粥。 玉璇挑了个骂得最狠且高赞的评论回復。 【villiers?】回復【那女的到底在装什么啊?看江嘉澍天天发这些心里很爽吧?再装一个试试呢?】:姐们儿骂我之前先把头像换了吧,你头像还是我画的。怎么放下碗就骂娘啊? 那人的头像是维里尔某张卡面的截图。 玉璇除了是《眾神归还》的主程,因学过画画和设计,有一些卡面甚至由她完成绘製。 江嘉澍擦著头髮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她不开心的表情。 “怎么了宝宝?”他走过去,弯腰凑近她。 玉璇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他的微博主页。配上那个热门话题#江嘉澍 非主流#,怎么看怎么好笑。 江嘉澍的脸有点红。 发那些东西的时候光顾著emo去了,觉得文案写的就是他本人,还悄悄流了眼泪。 可白天清醒过来,尤其还是被当事人当场看见,怎么想怎么觉得羞耻。 他伸手想去拿手机,玉璇躲开了。 “你看你干的好事,你的粉丝都在骂我。”。 江嘉澍顾不上脸红了,凑过来看她的手机。 玉璇的帐號是带v的,认证信息明晃晃写著“《眾神归还》製作人”。 之前因为接受过几次採访,加上游戏大火,社交帐號涨了一批慕强的顏粉。 平时她不太发动態,岁月静好。 今天这条回復一出,评论区瞬间炸了。 【等等,这是《眾神归还》的製作人??维里尔的亲妈???】 【我靠我靠我靠,梦幻联动??江嘉澍还和她认识??】 【不是,你们仔细看她的回覆,那个被骂的粉丝头像用的是维里尔的卡面,而这张卡是她画的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精准打脸。】 【姐们儿你还笑呢?你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吗?这说明江嘉澍喜欢的是她啊!!!】 【我懵了,不是说很普通吗……】 【那个爆料的出来挨打,你瞎了吗?】 【所以江嘉澍不是没眼光,是眼光太高了,一般美女看不上,要看上这种级別的。】 【等等,我cpu烧了,所以江嘉澍喜欢的女人是《眾神归还》的製作人,而他发的那些非主流文案全是因为她?】 【如果是真的,那我觉得他配不上她。人家可是实打实的学霸+美女+事业有成,江嘉澍除了脸还有什么?】 【楼上你是粉丝吗?你到底是哪边的?江嘉澍是江家小少爷没有人不知道吧?】 江嘉澍忍不住亲了她一口。 “宝宝,你怎么这么厉害。”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找到那条“他喜欢的该不会就是她吧”的评论,然后点了个赞。 还一键转发了玉璇的那条评论。 “你疯啦?” 他表情无辜。 “手滑。” 第296章 世界十:寡妇获得万人迷香氛后33 网络炸了。 那个维里尔头像的人依旧嘴硬。 大概是被玉璇那条回復打懵了,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键盘,发了一条新的回覆,语气比之前收敛了些,但还是在硬撑。 【就算游戏是她开发的,维里尔也不一定是她画的、设计的吧?装什么?】 玉璇还没来得及看到这条,官方就先动了。 《眾神归还》的官方帐號发了条微博,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玉璇坐在工位上,面前摆著数位屏,手里拿著数位笔,屏幕上正是维里尔某张卡面的线稿。 她低著头,表情专注。 【眾神归还v】玉老师是一位非常优秀的製作人,不光是主程,同样也是非常优秀的设计师哦。?????? [图片] 语气软萌,內容硬核。 这条微博发出来不到五分钟,明氏集团总部的官微也转了。 【为优秀的员工骄傲。】 明摆著是在给自家旗下的游戏公司站台。 要知道,明氏从来不掺和这种娱乐八卦。 今天这条转发,无异於一种无声的表態——这个女人,你们动不起。 评论区又炸了一轮。 有人开始扒玉璇的履歷,发现她是a大计算机系毕业的,参与开发的游戏拿了年度最佳,还兼任了游戏部分卡面的设计。 【这到底是什么神仙人类…姐姐啊…我的姐姐…】 】长得好看的人已经比我优秀了,还比我努力】 【姐姐好颯!!!】 那个维里尔头像的人再也没敢说话,悄悄刪掉了自己所有的评论,头像也换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评论区里那些原本还想上躥下跳骂人的粉丝也熄了火。 至少这么一看,自家哥哥好像也不一定配得上人家。 一个是超牛的程式设计师,一个是“戏子”,虽说也是大少爷出身吧,但总归有些心虚了。 有粉丝在超话里发了一条长文,大意是“我们哥哥能追到人家是他的福气,大家別骂了,再骂就显得我们不识好歹了”,底下居然有好几千个赞。 这么一闹,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玉璇是《眾神归还》开发人之一的事。 玉璇的微博粉丝暴涨,一下子躥到了百万,还在继续往上涨。 不少人纯粹是被她的脸吸引来的,评论区“老婆”“姐姐”无数。 玉璇又刷了一会儿评论区,確认已经没有骂她的了,这才把手机放下,气顺了。 以前被人说两句她还能忍,现在一句都听不得,果然是被那特殊体质养叼了吧。 江嘉澍表情不太好看,眉头拧著,很不爽。 “怎么都在叫你姐姐、老婆?” 他伸手把她的手机拿过来扣在沙发上,整个人压了上来,“老婆…” 说到老婆,玉璇想起来了,差点忘了正事。 “对了,我差点忘了告诉你。” 推了推他的胸口,没推动,只好就著这个姿势说, “这段时间一直没有联繫你,是因为我老公回来了。” 江嘉澍的表情一僵。 “老公?你老公不是死了吗?” “对…但是说来话长。他不是真的死了,他是有苦衷的,总之回来了。” “…所以,你要和我分手?” “嗯…” 江嘉澍呼吸变重,强忍著。 “他几岁了?” “他行吗?” 玉璇听不得有人说她的亲亲老公,“不许说他坏话,他很行。” 江嘉澍气笑了,“刚和我做完,你还帮他说话?” “他是我老公呀。” “老什么公?你老公在这里,打死我也不会分手,明白吗?” 玉璇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吻了下来,不管不顾。 她推也推不动,打也打不动,整个人被他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后来她被压著又来了好几次,记不清了。 只记得他一直在叫,姐姐,老婆,翻来覆去,声音沙哑,带著哭腔。 眼泪一滴一滴地落进她的颈窝里,烫得她心口发紧。 她想,她果然还是那个心软的女人。 见不得好看的男人哭。 不忍心了。 她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声音软腻,“唔…老公慢……” 江嘉澍一顿,隨后就是** “老公慢不了,你忍一下。” 老公上发条了怎么办? 那就享受吧。 …… 等一切结束,又过了两个小时。 窗帘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玉璇看了一眼手机,再磨蹭就真的没时间了。 她推了推江嘉澍,“老公起来…穿衣服了。” 江嘉澍一听到这个称呼,又*了。 但还是听了她的话,帮她开始找丟失的內*、內*。 黏稠的气息还没有完全散去。 江嘉澍忽然笑了一声,“我们跟偷*一样。” 玉璇白了他一眼,“难道不是吗?我要去接澜澜了。再不走就迟到了。” 他心里忽然有些羡慕。 做她的孩子,竟然可以每天见到她。 那些最日常的、最琐碎的事情,全是他触碰不到的生活。 玉璇穿好衣服,对著玄关的镜子理了理头髮,確认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可疑了,然后伸手去拉门。 门打开的瞬间,她愣住了。 明熙站在门外。 走廊的灯光从他头顶照下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表情看不太清。 玉璇不想理会他。侧过身,准备从他旁边走过去。 明熙没有拦她。 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门內的那个男人身上。 江嘉澍还站在玄关,脖子上还有几道浅浅的红痕。 玉璇的状態也是,脸颊泛著红晕,嘴唇微肿,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刚被疼爱过的的气息。 这样的她,他见过太多次。 明熙的眼睛像被什么东西烧著了一样,通红。手攥成了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第297章 世界十:寡妇获得万人迷香氛后34 江嘉澍看著门口这个陌生男人的表情,心里有些不爽。 “这就是你那个老公?” “不是…” “不是?那他这什么表情?” 话音未落,明熙的拳头已经挥了过来。 江嘉澍反应很快,侧头躲了一下,拳头擦著他的耳朵过去,砸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没有犹豫,他直接还了一拳,两个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玉璇生怕伤著自己,退开了一步,又生气又无语。 “干嘛呀这是?赶快停下!丟不丟人!” 两个男人像是没听到一样,谁都没有停手。 玉璇见实在管不动,索性懒得管了,踩著高跟鞋从他们旁边绕了过去。 还是接女儿放学要紧。 …… 玉璇才刚上车,手机就响了。 低头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老公”两个字,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么巧吗? “餵?” 电话那头戚君越的声音很温柔,“宝宝,准备接澜澜?” 玉璇鬆了口气。他语气如常,听不出任何异样。 “嗯,我刚忙完,正准备过去。” “不用去了,我已经接到她了。她说想和朋友去玩射击,我让司机送她去了。” “哦…好。” “你在哪里?我去接你,我们一起吃个饭。”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行。你发我地址。” 戚君越顿了一下,没有坚持。 “好。路上慢点,不著急。” “嗯。” 刚才那一刻,她真的以为他知道了什么。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如常。 她发动了车,驶出停车场。 餐厅是戚君越选的,一家他们以前常去的老牌法餐厅,藏在梧桐区的一条弄堂里。 玉璇到的时候,戚君越已经坐在那里了。 桌上摆著她爱吃的菜。 “等很久了?”玉璇坐下来。 “没多久。先喝口水。” 灯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他身上,衬得那张脸更加温和俊美。 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会有心跳的感觉。 就像回到大学时代,他是a大出了名的校草,走到哪里都有人偷看、偷拍、偷偷塞情书,那些追求者排著队,而他却独独爱上了她。 在人前,他对所有人都是淡淡的,礼貌疏离。只有她知道他有多黏人,有多喜欢在没人的时候从背后抱住她,闷闷地叫她的名字。 也只有她知道,他在床上有多狂放。 那种反差,只属於她一个人。 “想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在想,你点的这些全是我爱吃的。我自己点都不一定点得这么齐。” “你每次来都点这几样,这十年应该都没有变吧?” “哪有…” 玉璇咬了一口鱈鱼,外皮焦脆。 “好吃。”她眼睛弯了起来。 戚君越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为她忙活,玉璇已经习惯了这种照顾。 饭后,两人去商场逛了逛。 戚君越是个合格的atm机和拎包侠,偶尔还会充当专业顾问和夸奖师,把她哄得心花怒放。 不出一个小时,玉璇就买了一堆,心满意足。 两人回到家,佣人已经不在了,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戚君越依旧贴心,连洗澡这种事都帮忙。 等两人都躺在床上,时间已经不早了。 玉璇被伺候了一路,浑身轻鬆愜意,懒洋洋地窝在被子里。 戚君越关掉了大灯,翻身*了上来。 玉璇乖顺地把手搭上了他的脖子。 “老公…” 声音软软的,一听就是被宠过头了, “我觉得我好爱你…” “我也爱你,宝贝。” 戚君越眼神很暗,深不见底。 玉璇忍不住凑上去吻他。 他用力回吻,扣著她的后脑,把她整个人压进怀里。 这个吻很快升温,从浅尝变得深入。 戚君越的吻技一向很好,好到光是一个吻就能让玉璇浑身发软,意乱情迷。 他了解她身体的每一个敏感点,知道怎么吻她会让她喘。 意识变得黏稠,舒服得不想动,只想就这样沉下去。 可就在这个时刻—— 戚君越的嘴唇移到她耳边低语,“我不在的十年,你有很多男人?” 玉璇的身体僵住,理智回笼。 “老公…” “回答我。”语气是温和的。 但他整个人笼罩在她上方,背光,面容隱没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怎么不说话,宝贝?” “乖宝贝,说实话,我不怪你。” “你…” “我不在,你很孤单,你需要別人,我可以理解。所以我不会怪你。但你要告诉老公实话。” “我没有…” “嗯?” “有几个…”她的声音更小了,“啊!” 话音刚落,他就直接…… “干嘛这么重…你不会生气的哦?” 戚君越*了一下,声音还是那样淡, “当然不会。你只是太孤单,找人陪伴你,正常人都会这样,我都能理解,也不会怪你。那么有几个?” 他看起来真的没有生气,甚至还在亲吻她的。 玉璇慢慢放鬆了,搂紧了他的脖子,开始撒娇,试图矇混。 “也没有几个啦,都是偶然认识的…搬家时候认识的…” “怎么没告诉老公实话?你知道我不会介意。” 比刚才更…… “唔…呜呜…”玉璇的眼泪出来了,又酸又胀的感觉蔓延到四肢百骸。 “嗯?宝宝?” “明聿,明驍,明熙。还有谁?告诉我,乖。” “……” “怎么了?哭什么?” 他完全没有ting。 “你说过不生气的…” “没生气。” “那你怎么这么大力…呜呜唔…” “嗯,我没有生你的气。你知道我一向很尊重你。十年很长,我理解你。” “啊…嗯嗯…” “宝贝舒不舒服?” “舒服…” “和他们比呢?” “…你还说不生气!” “嗯,我怎么会生你的气。” 戚君越低下头,吻住了她。 第298章 世界十:寡妇获得万人迷香氛后35 做到最后,玉璇舒服是舒服了,但心里不舒服,觉得他不听自己的话了,说停都不停。 忍不住流了更多眼泪,也不知是爽的还是气的。 “呜呜…都怪你。” 他也不哄她,就这么看她哭。 “下次撒谎的时候,就不可以哭了。” “……” 玉璇哭声一停,“什么呀…” “我故意少说了个人,宝贝不知道?” “……” “是不是我不说,就顺势不用承认?” “……” 玉璇没想到他什么都知道。 被说得哑口无言。 只好无能狂怒。 “你诈我!” 戚君越將她搂进怀里,不想让她看见现在自己的这副模样。 他知道,无法怪她。 可还是很痛苦。 —— 接下来的日子,戚君越像是变了一个人。 以前,大多数时候他是低调的,关起门来自己过自己的日子,不太爱在人前显摆。 但现在不一样了,开启了疯狂的晒妻模式。 不管是什么宴会、什么场合,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会把他心爱的美丽妻子带上。 他尤其喜欢去明氏会出席的场合。 明聿每次表情淡漠,但眼神骗不了人。 戚君越的手搭在玉璇腰上时眼底闪过的刺痛、看到戚君越低头吻她额角时攥紧酒杯的手指…… 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戚君越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痛苦的眼神,就是他最想看到的。 所有商业伙伴都被迫吃了成吨的狗粮。 玉璇都快烦死他了。可每当她言辞拒绝,戚君越就会垂下眼, “是因为我不如他们吗?” 又是这招。 玉璇心想,看不得帅哥难过的性格真的该改改了,总是被拿捏。 —— 应雪苦不堪言。 她被软禁了。 可明家三人,她一个都见不著,就算想卖惨都找不到对象。 只有一些助理模样的人偶尔过来问话,態度客气而疏离,问完了就走,多一句话都不说。 这么久的时间,足以让明家三个人摸清所有真相。 他们知道了应雪的身份,知道了她来到这个小世界的目的,知道了她所谓的“任务”是什么。 0822还算有情有义,动用了自己的一些积分,想赶紧开启下一个世界,带应雪离开这个烂摊子。 可应雪拒绝,固执地想再见明驍一面。 【宿主,你见他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只是…不甘心。你不会懂的。” 0822確实不懂,为什么一个攻略者会对自己攻略对象之外的人动心,不懂什么是“不甘心”。 它只能默默发誓,以后一定要找一个靠谱的宿主!!!它受够了!!!! 应雪用“玉璇的事”当藉口,明驍果然来了。 门被推开,她转过头。 许久不见,明驍依旧英气逼人,但整个人的气质从曾经的张扬变成了內敛,有一种忧鬱和颓废。 应雪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难受,有心疼,还有一种扭曲的快意。 她终於见到他了,终於可以把那些憋了太久的话说出来了,忍不住冷笑道, “你看,我早就说了,玉璇是个有万人迷光环的。现在是不是你们所有人都爱上她了,她却不爱你们?我说得不错吧?当初还不信。” “你就是要说这个?” “被欺骗的滋味,怎么样,明驍?爱上一个人都由不得你做主,你可真可怜!” “就算没有这个光环,我也会爱她。” 应雪一愣,“什么?” “我说,我爱她。不管这个光环存不存在。” “可她不会爱你的。” 玉璇一个任务者,怎么会爱上任务对象? 又不是疯了。 可下一秒,她又怔住了。 她爱明驍。 而明驍,还不是她的任务对象。 確实够傻。 “0822,你们系统有没有万人迷光环?” 【呃…你要干嘛?不会想兑换吧?】 “给我兑换。” 【宿主!你已经是负积分状態了!这辈子你都还不起!只有限时一天的万人迷光环,可也很贵!要是兑换它,你连开启下一个世界的资格都没有了,只能在这个世界待一辈子!】 “限时也行,”应雪没有犹豫,“兑换!” 0822知道劝不动她了。 这个女人已经被感情冲昏了头脑,什么理智都没有了。 嘆了口气,在心底默默为这笔血亏的交易点了根蜡烛。 【行,兑换了,你用吧。】 应雪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力量从自己身体里扩散开来,像涟漪一样向四周蔓延。 她紧紧盯著明驍的脸,放柔了声音, “明驍…” 明驍皱起了眉。 “你还有什么要说?” “明驍,你对我…” 应雪含情脉脉,等待他眼神变化的那一瞬间。 明驍不耐,转头朝助理使了个眼色,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应雪站在原地,表情僵硬。许久之后,腿一软,跌坐在地毯上。 “不是说万人迷光环吗?!怎么別人有用我没用!” 0822无奈, 【宿主,我都告诉过你,万人迷光环对气运之子没有什么作用。要是一个光环就能影响他们,那还要攻略者有什么用?全都兑换光环不就好了吗?】 “那玉璇为什么有用?!”应雪在心里几乎是吼出来的。 【明驍都告诉你了,没有光环他也会爱她。他就是爱她,跟光环没关係。】 【你明白了吗?】 她想,她应该是明白了。 正是因为明白了,所以才崩溃了。 因为“没有光环他也会爱她”这句话,意味著她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机会。 她不是输给了光环,是输给了玉璇这个人本身。 不管她兑换什么,不管她做什么,不管她怎么努力,她永远都不可能贏。 因为明驍的心,从一开始就不是留给她的。 …… 最近,粉丝们发现,江嘉澍的微博更emo了。 伤心欲绝肝肠寸断的文案层出不穷,一条接一条。 【江嘉澍v】不想喊疼,是知道喊了也没人听。 【江嘉澍v】花又不是独自为我而开,我只是恰逢花期罢了。 【江嘉澍v】我试著冷落你,最后发现你根本不在意。原来,我连让你难过都做不到。那些故意不回的消息,那些假装冷淡的语气,不过是我自导自演的独角戏。我以为你会慌,会问一句『怎么了』,可你的世界依旧平静,像从未有过我。我终於明白,最痛的从来不是爭吵,而是连我的情绪,都激不起你心里半点波澜。原来,真正的失望不是被討厌,而是被彻底忽略。我拼命想在你生命里留下划痕,可你连痛觉都没给我机会。原来我连让你难过的资格,都没有。 (怎么老是卡审核!我真的写了两张!下一张结尾 第299章 世界十:寡妇获得万人迷香氛后36 粉丝们看得燥得慌。 这人神经病吧?! 对家粉丝截图发到自己的超话里,配文是“这真的是顶流?怎么像个被甩了的高中生”,底下哈哈哈了一片。 江嘉澍的粉丝们一边心塞一边还得挽尊,用嘴上的不在意和打趣来掩饰內心的崩溃。 【哥又搞什么么蛾子呢?哈哈。】 【我哥就是很幼稚的,还挺可爱。】 【我们小江就抽象帅哥,不走寻常路。】 【笑死,我也经常在朋友圈搞抽象,幻视我自己朋友圈了。】 【前面的你別洗了我都替你们尷尬。】 但更多的人在好奇——玉璇到底把江嘉澍怎么了? 好奇心驱使他们点进了玉璇的微博主页。 最新一条更新是一组婚纱照。 照片里的男人不是江嘉澍,是另一个帅到爆表的男人。站在玉璇旁边,般配无比。 玉璇配文:老公又举办了一次婚礼,还让我发微博。[可爱] 【等等等等,所以江嘉澍喜欢的女人,已经结婚了???】 【不是,我听说的版本是她老公去世了啊??】 【这个人是谁啊?有没有认识的科普一下?】 【好帅,不输江嘉澍的那种帅…】 【比江嘉澍帅(个人观点,別骂我)】 【哥你喜欢的是有夫之妇???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做什么???】 越来越多人关注这条微博。 热门的转发区,被顶到第一位的,竟然是戚氏集团的官微。 蓝v认证,粉丝几百万,日常画风严肃地像老干部。 今天破天荒地转发了玉璇的这条动態,配文写得情真意切: 【?˙?˙?恭喜玉小姐和我们戚总喜结连理!风风雨雨十几年,驀然回首还是你!(p.s.第七张图是我们戚氏大小姐,很像戚总吧?是亲生的哦!)】 评论区又炸了一轮。 【戚总?哪个戚总?戚氏集团的戚总?】 【真的是戚君越!你们小年轻可能不认识!几十年前戚总真的是传说啊!没想到他居然还这么年轻?】 【十几年???那江嘉澍是怎么回事???】 江嘉澍终於出来回应了。 【江嘉澍v】別问了,追人没追到而已。 粉丝沉默了。 【哥们你追人之前不做背调吗?】 这条评论被顶到了最前面,点讚数飆得飞快。 还是对家最损,把江嘉澍的emo文案截出来逐帧分析。 【“我试著冷落你,最后发现你根本不在意”——人家有老公,当然不在意你。】 【“我连让你难过的资格都没有”——大哥哥你谁呀?还想让人家难过?】 粉丝混入其中,都快分不清哪些是粉丝,哪些是对家了。 但事已至此,粉丝也毫无办法。 玉璇?骂不得,自己手机里还有个《眾神归还》呢,对衣食父母骂不出口,只能怪江嘉澍不爭气,追不到她们喜欢的嫂子。 做江嘉澍的粉丝,你就闹吧!一粉一个不吱声。 —— 重新遇见戚君越,对两个人来说,都是全新的开始。 那些错过的十年,都在重逢的那一刻找到了归处。 因此,戚君越提出再办一次婚礼的时候,她没有拒绝。 这次的婚礼,办得极其隆重。戚君越一改往日低调的风格,邀请了各界媒体,圈內好友,甚至那些关係一般、平日里只是点头之交的人,只要在这个圈子里,都收到了请柬。 婚礼定在城郊一座庄园里,白色玫瑰从入口一路铺到仪式台,每一个细节都精致得无可挑剔。 明家三人和江嘉澍自然在受邀之列。 婚礼开场前,化妆师正在给玉璇做最后的调整。 这时,门被推开了,四人竟然一起出现在了化妆室。 几个在门口碰面,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敌意和苦涩。 但此刻谁都没有心思理会其他人,都只想问玉璇一个答案。 玉璇从镜子里看到他们,轻轻哼了一声。 “干嘛?” “你真的要和他就能?”明聿哑声开口。 “当然了。” “不要…” 明驍眼睛已经红了。 “怎么?都喜欢我呀?” 没人说话。 但玉璇一个眼神扫过去的时候,他们都不约而同点了点头。 “那就看我幸福吧。” 明驍再也忍不住了,往前走了半步,“不要和他结婚好不好…” “我们本来就结婚了,现在只是重新办个婚礼。” 明聿还算冷静,“他之前的死亡证明已经办了,你们的婚姻关係在法律上已经作废。现在你还算是单身。” “我喜欢他,想和他结婚,明白吗?” 一句话,把他们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江嘉澍咬著嘴唇,喉结滚动,拼命忍著不让眼泪掉下来。 明熙和明聿一向冷脸,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头,把什么都泄露了。 司仪来敲门,说仪式要开始了。 玉璇站起身,理了理裙摆,踩著高跟鞋从他们身边走过。 明熙抓住了她的手腕,向来冷淡的眼眸里暗含祈求。 玉璇低下头看了他的手一眼,没有说话。 最终,明熙还是慢慢鬆开了。 只能绝望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仪式在庄园的草坪上举行。 摄像机架成一排,长枪短炮对准了仪式台。 玉璇挽著长辈的手走过长长的花廊,戚君越的目光一直追著她,从未移开过半分。 他们互诉誓言,他们交换戒指,他们接吻。 周围掌声雷动,花瓣从天上飘下来,快门声此起彼伏。 他们好像都曾经短暂拥有过幸福,又很快失去了。 那些夜晚,那些拥抱,那些在耳边说过的情话,像一场做了很久的梦,醒了之后什么都不剩。 可短暂的爱,已经在一成不变的生活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忘记,也不可能再走近另一个人了。 —— 《眾神归还:血夜》经受住了时间的检验,取得了令人咋舌的好成绩。 玉璇没有停下。 婚后她依然每天按时去公司,又参与了其他游戏的开发,依旧成绩不俗。 玉璇这个名字,再也不是十几年前那个戚君越背后默默无闻女人了,她成了家喻户晓的人物。 这一世,他们陪伴了对方一辈子。 一个成功的女人背后,或许总有多个男人。 但至少明面上,戚君越是她唯一的丈夫。 就像《眾神归还》的故事一样。 “你”作为“神格容器”,被眾神追逐、占有,捲入一场场纷爭和羈绊。 决战的夜晚,血流成河。 “你”站在祭坛中央,维里尔和其他神祇,將千年修行的神力注入“你”的神格。 至此,神女復位,万法归一。 【完】 【下一个小故事咯~ 这是一本女主重生文。 上一世,许卿如发现自己爱的人是个渣男。 重来一世,她不要渣男了,她要选那个默默守候她的男人。 本以为她只要表达出些许好感,他就能欣喜接受。 按照原定剧情,他们会幸福一辈子,渣男后悔终身。 可男人和那个渣男全都爱上小青梅了。】 我只会写现言,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