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蒙眼修女的我,真不是深渊种》 第1章 胸口闷闷的 a市电玩城。 这里聚集著许多年轻人,多是成双成对的,里面游戏机,娃娃机,跳舞机样样齐全。 突然。 “大哥哥快看,那个大姐姐的茄子落地上了誒~” 可爱的黑髮小萝莉仰著小脸,拽了拽赵爽的衣角,指著地上的茄子,惊奇地小声喊道。 明明是在一家略显吵闹的电玩城,但此刻小萝莉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到了周围人的耳中。 一双双古怪地目光落在刚刚还激情跳舞的少女身上,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伸手掏出手机就是一顿咔咔咔。 “666,没想到不用开vip也能看这种任务类型的剧情……” “不是吧,这年头还有人用vip?你瀏览器里没有收藏点网址吗?现在那些女生都知道自己找矿挖……” “但是那种免费不行啊……” “你不会连翻墙都不会吧?那可是基操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少女羞耻地用力捂住勉强遮掩大腿的短裙,可周围手机拍照的声音又提醒著她,有时候死亡也有社会性质。 或许是跳舞的任务失败,少女无地自容地双手捂脸赶忙从跳舞机上跑开。 真是丟死人了! 赵爽无奈地看了眼拉著自己的小萝莉。 只要不是那种喜欢被注视的类型,这次恐怕会留下不小的阴影,说不定日后连起飞的素材都会间接少一份。 这位小祖宗是他邻居家的女儿,赵爽今天刚好也来电玩城放鬆一下心情,在这遇上了出来玩的父女俩。 而小萝莉又正巧闹著要喝水,他也就帮人暂时带一下孩子。 “大哥哥,那个姐姐怎么跑了?”不明所以的小萝莉疑惑道。 “你现在还太小,以后你就懂了。” 小萝莉撇了撇嘴,不屑道,“每年我的红包就是被爸爸用差不多的藉口拿走的,我才不信呢……” 赵爽无奈地拉著小萝莉走到一边,待风波过去才继续掏出手机。 他记得《回復术士的重启xx》第三季最近就要上架了,这部復仇爽漫当初一上架就让无数男女漫迷们都颅內高x,可谓是嗨到不行。 就在这时,手机界面弹出了一条问卷gg,看封面,有点像西幻风。 【如果你获得了穿越异世界的机会,你会如何选择?】 “哟呵,这年头打gg都搞这么有心意了吗?” 可现在赵爽一心想的都是第三季的棍勇传说,据爆料,似乎是主角要恢復公主和剑勇等人的记忆,然后真正令其墮x。 光是想想就让人期待,所以他现在根本懒得理会这劳什子的gg。 果断叉掉。 可很快,gg又一次弹出。 叉掉。 又弹出。 叉掉,再弹出。 赵爽:……这tm不会中毒了吧。 “我才刚换的红魔大米啊。”赵爽无语了,为了防止手机中毒,他甚至都没將其当做起飞素材播放器,可偏偏百密一疏。 看著那条gg,无事可做的赵爽鬼使神差地点击填写问卷。 【一、你喜欢什么样的异世界?】 【a、有精灵,猫娘等多元化的西幻魔法世界。】 【b、恢弘大气的高武世界。】 【c、可能被人入口即化的诡异修仙世界。】 毫无疑问,有著轻度二次元的赵爽直接选择了a,至於c,路边一条,只要没有什么特殊属性都不会喜欢。 【二、穿越后,你想得到什么样的天赋?】 【a、法爷才是真理,隨机一种元素亲和达到顶级。】 【b、任何魔法都是花里胡哨,大肌霸才是最屌的,肉身天赋瓶颈消失。】 【c、我的,都是我的,极度贪婪的你將获得吞噬一切的能力。】 瞄了眼,赵爽无脑选c。 【三、身份?】 【a、贫民,路边一条。】 【b、成长性极强的勇者。】 【c、人人恐惧的大魔王,天生与人类立场敌对。】 思索片刻,赵爽选择了c。 穿越勇者的剧情也太老套了,需要做些什么麻烦的任务,甚至成为权利者的傀儡,虽然魔王也没好到哪里去吧,但起码起点够高啊,也没有那些麻烦事。 而且,因为赵爽喜爱学习的良好品格,看过不少勇者被聪明的反派直接堵出生点,开局就战败cg。 因此,综合考虑后,选择了c。 …… “靠,咋这么多啊。”隨口抱怨了一句,赵爽看向了最后一个选项。 有著轻微强迫症的他,不把这问卷选完就浑身难受。 【九一、你希望转生后的身体性別是什么?】 【a、男。】 【b、女。】 【c、雌雄同体,自给自足。】 赵爽看完选项,满头黑线,这个选项c是来搞笑的吗? 直接忽略。 就在他下意识想要选a的时候,赵爽刚要落下的手指顿住了。 纵观各大动漫,小说,雄性魔王到了最后不是被剧情杀,就是被成长起来的勇者砍成燥子。 反观女魔王就不一定了,长得漂亮的话存活的机率很大。 摩挲著下巴,最终,赵爽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他选择了女性的b选项! 在点击確认的那一瞬间,伴隨著强烈的眩晕感眼前突然一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赵爽只感觉自己的意识昏昏沉沉的,脑子过了许久才渐渐连上信號。 “他”睁开眼睛,发现整个世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身体似乎置身於某种冰凉、粘稠的液体中,连动一下身体都无比困难,只能勉强握拳,摆头。 但好在,赵爽没有感受到窒息感,反而有点神清气爽,似乎自己的身体非常喜欢。 只是,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身体不像是自己的。 而且胸口闷闷的,似乎压著一袋麵粉。 还有,自己的手指是不是变得细长了? 另外……这,这是哪里? 我好像,是在电玩城的吧,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绑架被关小黑屋? 不可能!哪个黑粉能有这种能力? 科学根本无法解释现在自己的遭遇。 赵爽突然想到了那份诡异的问卷调查。 所以,我这是……穿越了? 我靠,什么鬼,我那边转生蒙眼修女的小说才刚刚大爆,还没有好好数数银行卡那冰冷的数字呢。 最关键的是…… 赵爽如果现在能流汗的话,感觉已经汗流浹背。 因为“他”在问卷里可是选择了女性穿越身份…… 结合之前身体上的怪异感,赵爽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急躁,艰难地想要去摸手机,探探虚实。 玉皇大帝,如来佛祖,保佑我的兄弟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赵爽一个无神论者,第一次开始了求神拜佛,心里默默祈祷著。 第2章 爽到颤抖! 狂风卷著尘沙掠过断刃峰。 一名名身披紫红色教袍的老人肃立在悬崖边,手里握著钉著鎏金圣十字的权杖在风中肃然不动,在其身旁还有著几名淡紫色教袍的身影。 他们眉头紧锁地望著悬崖之下,那里有著一道横跨数里的巨大裂隙,深不见底的漆黑中翻涌著粘稠的黑泥。 方才还有一队巡察骑士试图靠近勘察,转瞬便被突然喷溅出的黑泥捲走,连鎧甲的金属摩擦声都没能留下半点。 “凯恩大主教快看,光明女神在上啊……这裂缝扩张的速度,比预料中快了整整三倍。” 一名看起来比较年轻的中年人声音有些发颤,袖口下的手不禁紧握成拳。 前方,被称作大主教的老者儘管鬚髮皆白,脸上刻著深深的皱纹,但那双眼睛却看著炯炯有神。 “不是裂缝在扩张,是『它』快要甦醒了。牧首阁下的预言果然没错,这次的深渊和以往都不一样。” 话音刚落,裂隙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像是某种庞大的重物破土而出。 黑泥剧烈翻腾,一道漆黑纤细的身影被裹挟著拋上半空,重重砸落在不远处的碎石堆里。 …… 好吵。 赵爽皱著眉,只感觉耳边不断传来嘈杂的声响,四周的液体仿佛有生命般的蠕动声,兵戈其中还隱隱夹杂著兽吼与人的交谈声。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在一片黑暗的环境中放大了感官,那些声音听得十分清晰。 只是她无法听懂这些人的语言。 突然,四周包裹著她的粘稠液体开始沸腾,缓缓渗入她的体內。 而外界的声音也变得更加喧譁,似乎很是焦躁,不安,甚至是…… 恐惧! 但无一例外的,那些人的声音也渐渐变得决绝,似乎做好了与某种未知的恐怖事物同归於尽的勇气。 痛,好痛! 隨著那些包裹她的液体渗入体內,她的感官也变得更加敏锐,甚至连远处杂草摇曳的声音都一清二楚。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止是身体仿佛融化般的疼痛,还有各种庞大的无用信息暴力涌入她的大脑。 包裹她的粘液涌动得越来越激烈,越来越狂暴,甚至让赵爽有种身处深海般的压力。 就在赵爽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那些粘液无视她的挣扎,开始推动著极速上升,像是初生的婴儿,啪的一下被直接吐了出来。 陡然,眼前一亮。 出来了! 好轻鬆,赵爽深深的吸了口混合著草木香气的空气,没了束缚显得格外轻鬆。 只是……为什么这光亮那么刺眼,似乎比太阳还要亮? “嘭!” 还不等她细想,便重重地落回地面。 但令赵爽惊讶地是,竟然一点都不疼。 她撑起身子,发现自己趴在冰冷的碎石上,视野模糊了几秒,才看清数十步外,密密麻麻的骑士正列成阵形朝她逼近。 他们穿著亮银色的鎧甲,周身缠绕著耀眼的金光,长柄骑士枪上的寒光比冰棱更刺目。 誒?这是什么情况? 赵爽脑子里一团乱麻,还没等她理清思绪,一柄柄由圣光构成的长枪和箭矢伴隨著“嗖嗖”的破空声遮天蔽日地倾覆而下。 草,不讲武德! 怪不得会那么亮呢,合著都是满天的魔法阵。 根本来不及多想,眼睛下意识地一闭,本能地抬起手阻挡, 轰轰轰轰轰! 数不清的魔法攻击砸落。 好痛! 为什么? 剧烈轰鸣声不断在她耳边炸开,震得耳膜生疼。 为什么要攻击我? 赵爽想要开口质问,可怒吼出声的却是某种不成语调的诡异嘶鸣,偏雌性,细听之下竟有些婉转动听。 “为了圣光,去死吧深渊怪物!”有人嘶吼著喊出她听不懂的话语。 下一秒,首排的骑士已经骑著独角马衝来,金光裹著枪尖直刺她的咽喉。 赵爽下意识偏头,枪尖擦著她的脸颊划过,带起一道诡异的黑炎。 各种攻击也紧隨其后。 “呃——” 疼痛攫住了她,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黑色的火焰毫无预兆地蜂拥而出,不是寻常火焰的橙红,而是浓稠得像墨汁的漆黑,显得冰冷妖异。 赵爽体表的粘稠黑泥不知道是被火焰灼烧,还是被圣光照耀,开始如冰雪般消融,隱隱露出了底下类似白色战裙的甲冑,再搭配附著其上的黑炎,竟看起来神圣而诡异。 这,这是我? 赵爽看著自己怪物似的巨大身躯,不禁愣神。 “去死吧,怪物!” 冲在最前面的骑士挥剑砍来,可有著圣光加持的刀剑劈砍在那白色的战裙上竟连一点痕跡都没留下。 黑火顺著剑身缠上他的鎧甲,金光亮起的瞬间便被黑炎吞噬,鎧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骑士的惨叫声还没出口,就已化作一滩发黑的灰烬,一缕若有似无的微光钻进了赵爽的身体。 温暖,舒適,仿佛乾涸已久的田地被再度滋润。 这,这种感觉…… 浑身力量充盈的愉悦感让她怔了怔。 赵爽敢肯定,不管以何种形式地起飞或是挖x,都远远没有现在来得爽,来得上癮。 “还想要更多,更多……” 身心的渴求瞬间压过了理智,周身的黑炎瞬间暴涨,蔓延。 这些诡异的黑炎只要碰到东西便疯狂燃烧,蔓延的速度极快。 远处的魔法师们见“怪物”暴动,再次开始吟唱咒语,其身后的眾多修女们也纷纷开始垂首祈祷,讚颂圣光。 这次,有著眾多修女辅助,魔法师和衝锋的骑士们身上的圣光也更加浓郁,魔法师们施法的威力和速度都上涨了一大截。 无数的光箭再次激射而出。 面对这样的攻击,赵爽只是遵循著身体本能地一挥手,狂暴的黑炎便如海啸般拍过,那些声势骇人的光箭连一点浪花都没有溅起便被淹没。 上百名退避不及的骑士们被黑炎笼罩,发出烤肉般的“滋滋”声,不到三秒便全部化作了黑色灰烬。 一道道白色微光从他们死亡的位置飘出,如烟雾般朝著赵爽匯聚。 啊啊啊~ 就是这种感觉!比刚才的……还要舒服~ 赵爽只感觉浑身都受到了剧烈的刺激,身体更是不受控制地兴奋颤抖。 就是在这样的欢愉中,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变得更强了! 强大得根本不是一个次元! 第3章 真把我当大善人啊 好甜,好吃,还想要。 赵爽混沌的意识里只剩下这个念头。 眼前涌动的圣光不再是灼烧她的毒药,而是裹在糕点外的糖霜。 那些衝锋的骑士是撒了杏仁碎的麦芬,鎧甲碰撞声是酥脆的咬响;远处吟唱的法师是点缀著果脯的鬆饼,金色的魔法阵是诱人的糖粒。 她的黑炎疯了一样往外涌,像永远不满足的饕餮扑向人群。 骑士的长枪透过甲冑的缝隙刺穿她的肩膀,黑火便顺著枪桿爬上去,將那具裹著金光的躯体燃烧、吸收。 力量暴涨的愉悦感让她发出满足的呜咽,喉咙里的嘶吼此刻听来,竟像享受美食的喟嘆。 她踩著一地融化的“糖霜”往前挪,脚尖碾过一块还带著体温的护心镜,镜面上映出她的脸。 漆黑的瞳孔占据了眼白,嘴唇近乎裂开到耳根,露出尖锐的獠牙,脸上的黑色纹路在火焰里扭曲游动。 可她不在乎,只盯著下一个“糕点”。 那是一个扛著双斧的僱佣兵,肌肉鼓胀的胳膊上缠著旧绷带,是淋了黑巧克力的布朗尼,看起来更有嚼头。 黑炎一卷,僱佣兵闷哼著倒地,斧刃脱手飞出,落在地上发出噹啷脆响。 赵爽凑过去一口將“布朗尼”吞噬,脑海里却突然钻进一道画面。 破陋的小屋里,老人躺在床上咳嗽,枯瘦的手紧紧握著僱佣兵的手腕。 僱佣兵低头看著桌上的药单,声音沙哑:“妈,你等著,我接个大委託,赚了钱就给你买药。” 画面里的他没了战场上的凶悍,眼神里满是焦急,怀里揣著的不是武器,而是一张揉皱的药铺帐单。 “什么东西?” 赵爽晃了晃头,试图把这无关的画面甩出去。 可黑炎吞噬得越快,画面越清晰。 篝火边,僱佣兵把铜子儿一个个擦乾净,用布包好塞进怀里,小声念叨:“还差三百,再加把劲就能回去了。”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黑炎在指尖微微颤抖,混沌的意识有了一丝清明。 下一个衝上来的是个年轻骑士,鎧甲上的圣纹已经黯淡,脸上还带著未脱的稚气。 他举著断剑刺过来,眼神里只有同归於尽的决绝! 赵爽侧头避开剑锋,黑炎擦过他的肩膀,瞬间便要將他裹住。 又一段陌生的记忆涌进来。 夕阳下的训练场上,骑士对著空气练习行礼,手里攥著一封叠得整整齐齐的信。 身边的同伴调侃:“嘿,等討伐完深渊,你真要去裁缝铺给安娜小姐提亲?” 骑士的耳朵瞬间红了,挠挠头笑得憨厚:“那当然,我攒了半年的钱,给她做了条蕾丝髮带……” 画面里的他笑得眉眼弯弯,髮带揣在胸口的口袋里,被体温焐得柔软。 “不……”赵爽下意识地收回黑炎。 可那骑士却像看到了机会,丝毫不顾被火烧得大面积焦黑的身体,拼尽全力將断剑扎进她的侧腰。 金色的圣力顺著剑刃钻进伤口,疼得她倒抽冷气,黑炎不受控制地爆发,瞬间將骑士吞噬。 意识里的笑容还没散去,就被黑火灼得模糊。 赵爽捂著侧腰的伤口,看著地上残留的髮带,那是一截粉色的蕾丝,近乎被黑炎烧成了灰烬。 她开始慌了,刚刚吃下的那些“糕点”都是活生生的人,他们有母亲,有心上人,有想回去的家。 可她的身体还在本能地掠夺,黑炎不听使唤地扑向剩下的人。 一个中年骑士从碎石堆里爬出来,腿已经断了,却死死抱著一个布包,眼里满是疯狂。 他咬著牙把布包往怀里紧了紧,朝著赵爽的方向爬来,仿佛要將其一起拉著下地狱。 赵爽看著这一幕只感觉毛骨悚然,想后退,可黑炎却先一步卷了过去,新的记忆碎片也如期而至。 驛站的马车上,骑士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件绣著小熊的襁褓,还有一些小孩子的玩具。 他对著马车外的落日笑,声音温柔得不像个视死如归的战士:“孩子他妈,再等等我,討伐完深渊我就回家,给娃起个好听的名字……” 他的指尖摩挲著襁褓的针脚,那是妻子临產前绣的,针脚有些歪,却看得出来很用心。 “哇啊——” 记忆的最后,是婴儿啼哭的声音,隔著產房的门传出来,骑士在门外攥紧了拳头,笑得一脸泪水。 直到最后一刻,他也没能鼓起勇气进去,他怕自己会动摇,会退缩。 赵爽猛地跪倒在地,大口喘息著。 黑炎虽然还在她周身剧烈翻腾,却没有在像刚才那样疯狂地吞噬一切。 那些记忆碎片拼接在一起,不再是模糊的画面,而是活生生的人。 他们是为了母亲的药钱奔波的儿子,是想著为心上人系上髮带的少年,是还没见到孩子的父亲。 他们听说深渊出现,自发拿起武器响应教会的號召,即使心有牵掛也没有逃跑。 喉咙里的愉悦喟嘆变成了压抑的呜咽,赵爽低头看自己的手,熊熊燃烧的黑炎似乎成了流淌的腥臭血液。 “不……”这一次,她发出的不再是嘶吼,而是带著哭腔的人类话语,声音沙哑破碎,却清晰得刺耳。 远处的大主教几人一脸的错愕,那个怪物……刚刚是不是说人话了? “这怎么可能!?” 凯恩大主教神色复杂,“必须在这里杀了祂,这样的异类不能留!” 其他几位主教自然没有异议,纷纷举起法杖积攒魔力,庞大的魔法阵在控制成型。 赵爽看向周围剩下的人类,那些倖存者正举著武器慢慢围了过来。 “我……”她想开口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是非对错已经无人愿意分辨。 可本来只是个普通人的赵爽,平时杀条鱼都得被鱼扇一嘴巴子,哪里见识过这样的场面。 赵爽退后几步,慌乱地挥舞著手,试图让他们停下来。 可那些骑士完全看不懂她的退让,还以为是怪物又要大开杀戒了。 一名骑士的坐骑被黑火点燃,他却翻身从马背上跃下,拖著烧得只剩半截的手臂,握著断剑就往她身上砍。 赵爽仓促间抬手格挡,黑火顺著他的手臂蔓延,看著他在火中痛苦挣扎,她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 一颗魔法光弹擦著她的肩膀炸开,灼热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为什么?”她又试著出声,可落在人类耳中,却像是深渊的咆哮。 “不要停!必须儘快杀了她!”山坡上的大主教厉声下令,“这怪物对圣光的抗性似乎越来越高了!” 一个能抵抗圣光,还能无限吞噬成长的怪物……只要稍微想想就感觉头皮发麻。 更多的骑士疯狂衝来,他们有些甚至开始自残,用自己的鲜血激活鎧甲上的圣纹,金光暴涨,哪怕身体被黑火吞噬大半,也要拖著残躯扑到她面前,用断刃在她身上划下一道浅浅的伤口。 金色的魔法雨点般落下,像是有烧红的烙铁按在皮肤上,痛得她难以忍受。 赵爽开始害怕了。 她想跑,可刚站起身,脚下的地面突然亮起金色的纹路,迅速蔓延成巨大的法阵,刺眼的圣光从法阵中升起,像是无形的牢笼,压得她膝盖一软,一个不慎直接跪倒在地。 她的身体像是被万斤巨石压住,速度根本提不起来。 赵爽抬起头,疼痛、委屈、愤怒混杂在一起,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爆开。 她明明不想这样的,但这些人为什么要逼她,真把她当大善人了吗? 刚穿越到异世界的茫然完全被愤怒充斥。 “t……tmd!” 黑色的火焰不受控制地再次汹涌而出,远比之前更狂暴,瞬间吞噬了魔法阵以及边缘的几名骑士。 好好好,既然非要我死,那就只能…… “邀……诸位……赴死!” 第4章 变白毛了? 她动了。 十几米高的庞大身躯只是微微前倾,伸出的巨爪就按住了冲在最前面的三名骑士,坚硬的圣银甲冑在她爪下脆得像薄冰,稍微一用力就成了一团带著血的废铁。 高阶牧师们吟诵了半天的圣光弹砸在赵爽的甲冑上,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赵爽不耐烦地隨手一挥,裹著黑炎的掌风扫过,几十名牧师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黑炎吞噬得连灰都不剩。 身上留下的一些伤痕也在养料的供给下快速癒合。 赵爽只是隨便一蹦就跳出几十米远,沉重的身躯砸在地面上震得整个平原都晃了晃。 几个起落间便闯入了大后方的修女阵营。 那些围著她的骑士、修女们在她脚边乱转,连当作减速带的资格都没有,每次出手,都必定杀死数十人。 不过十几分钟,上千骑士军团就折损了大半,几位教廷主教接连出手。 召出的圣光砸在她身上,最多也只能让赵爽疼得嘶吼一声,下一秒黑炎捲走几名修女,伤势又恢復得完好如初。 这些所谓的反抗在认真起来的赵爽面前和纸糊的没什么两样。 很快,赵爽来到了大主教面前。 这位在教廷也算是身居高位的老人此刻脸色惨白,拼尽全身神力撑著的圣光护盾在她的巨爪拍击下已经爬满了裂纹,周围剩下的牧师们早就嚇得腿软,连吟诵圣典的声音都在发颤。 “你们……为什么要杀我?!” 愤怒的赵爽下意识开口,说出的是某种常人难以理解的深渊语。 又是一爪怒拍而下,护盾的裂纹又密了几分,罗兰大主教喉头一甜,一口血喷在盾面上。 他看著那只巨爪再次抬起来,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被抓住顷刻炼化的下场,绝望地闭上了眼。 哎,终究是老了……大主教心里无奈道。 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反倒是一声清冽的剑鸣令万物寂静。 一道青色剑光快得几乎只剩下残影,重重劈在她抬起来的巨爪上,巨大的力道让她十几米高的身躯都站不稳,蹬蹬蹬往后退了十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懵了懵,低头看著自己爪心上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血顺著伤口往下淌,疼得她嘶嘶抽气。这是她诞生以来,第一次被伤得这么重。 抬眼看过去,一个穿著银灰色剑士服的黑髮少女正站在罗兰大主教的护盾前,高束的马尾隨著风微微晃,手里的长剑还泛著未散的青光。 “薇拉大人?”罗兰大主教看清来人,差点喜极而泣,对著少女深深鞠了一躬,“您可算是来了,我们……” “知道了,你们在这守了三天,结果就这点本事?”薇拉摆了摆手,语气有些漫不经心。 目光落在不远处刚爬起来的“深渊怪物”身上,挽转了个剑花,道,“你们退远些,可別被余波碰著。”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就从原地消失。 赵爽刚站稳,就看见那道带著青光的影子朝自己衝过来,本能地挥手召唤出一大片黑炎。 可那些原本能吞噬圣光的黑炎还没碰到薇拉的衣角,就被少女身周环绕著的细碎风刃切成了漫天火星,根本碰不到分毫。 剑光只闪了一下。 她本能地抬起左爪挡在身前,下一秒,剧烈的痛感让她发出了震彻平原的嘶吼。 “好,好疼!” 赵爽迷茫地低头看去,发现那硬度堪比钢铁的手居然被砍断了。 黑血像雨一样泼洒下来,滴在地面上烧得滋滋作响。 眼前这个看起来小小的人类少女,比那些喊著羈绊啊,友谊啊,为了世界和平,就无脑衝上来的杂兵强得多。 不,完全没有可比性,两种都不在一个层次上! 赵爽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味道,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 跑! “靠,这tm是什么怪物!这么阴,不削能玩啊……” 她后腿猛地蹬地,就要朝远方逃。 可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亮起刺眼的圣光。 凯恩大主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升到了半空,身前展开了一个足有百米宽的金色六芒星魔法阵。 神圣的白光从魔法阵里倾泻而下,照在她身上,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她的脑子,她瞬间头晕目眩,动作顿了那么一瞬。 就是这短短一瞬,要了她的命。 薇拉的剑已经到了面前。 她只看见无数道青色的剑光铺天盖地地落下来,脚边的大地被剑气劈出一道又一道近百米长的深沟,坚硬的岩石像豆腐一样被切开。 赵爽只感觉眼前的画面突然被什么东西切成了几十份,然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我死了吗?还真是不甘心啊,都还没去看看所谓的猫耳娘呢。 不知道在黑暗里飘了多久,脑子有些迷迷糊糊。 不对,为什么死了还能感觉到地上的石头凉冰冰的硌得背疼?还有风颳在脸上,痒痒的。 似乎……好像还有道视线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挠了挠发痒的大腿。 指尖碰到软乎乎的皮肤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手感不太对啊…… 赵爽悄悄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蹲在她面前的,正是那个拿剑砍她的黑髮少女。 薇拉的剑还举在半空,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的表情要多震惊有多震惊,显然也没搞清楚是什么情况。 赵爽嚇得心臟都快跳出来了,赶紧把眼睛闭上,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装死。 別发现我別发现我別发现我…… “別装了。”回过神来的薇拉有些好笑地说道。 这模样也太可爱了吧,完全和刚刚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找不到一点联繫。 刚刚,她在“怪物”僵直地瞬间挥出几十剑,將其砍成一块一块的。 本以为又解决一只深渊种,可谁曾想,下一秒那一堆不知名肉块便缓缓消散。 而原地则留下了一名白色头髮的女孩,还光溜溜的…… 薇拉咽了咽口水,她自认,自己本来的性取向应该是正常的,只是现在她有点不自信了。 光明女神在上,这还是她第一次砍怪爆装备的,还爆的是个戳她心窝的白毛女孩! 赵爽完全不敢动一下,还把眼睛闭得更紧了,甚至连呼吸都放慢了。 “行,还挺倔。” 薇拉笑出了声,紧接著,坚硬的剑鞘“咚”的一声,重重砸在了她的大腿上。 “嗷——!” 疼得赵爽当场就蹦了起来,抱著被砸的地方眼泪都快出来了,瞪著浅红色的眼睛看著薇拉,一脸的委屈。 刚骂了半句“你”,她就突然愣住了。 自己的声音怎么软乎乎的?还有,手怎么变小了?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整个人都懵了。 原本十几米高、覆著甲冑的庞大躯体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和眼前少女差不多高矮的人类身体。 皮肤白得像玉,腰细腿长,別说多余的赘肉了,连一根杂毛都没有。 只是光溜溜的,连件衣服都没穿。 她慌慌张张地摸自己的头,摸自己的脖子,摸刚才被砍断的手,发现全都完好无损,连一点疤都没有。 幸好,周围还烧著她之前放出来的黑炎。 这些黑炎形成了一个十几米宽的火圈,外面的教廷人员根本不敢靠近,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倒刚好帮她避免了大型社死。 “看够了?” 薇拉的声音响起来,赵爽抬眼就看见剑尖已经指到了自己下巴跟前,少女眼神有些游移,问道:“你到底是人类?还是深渊种?” 人类?深渊种? 赵爽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声音软得像棉花,有些口齿不清地道,“不……不知……我,不想,杀。他们,先,打我……” 或许是吞噬了不少人,得到了些许零碎的记忆,让她勉强能说点这个世界的人类语言。 赵爽浅红色的眼睛湿漉漉的,白色长髮披在肩头,脸色还有点病態的白,看起来娇弱得风一吹就倒,和刚才那个屠杀了上千骑士和修女的深渊怪物简直判若两人。 呵,才杀了那么多人,现在却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不想? 薇拉盯著她看了几秒,就要伸手去抓,“不管想不想,先跟我回去。” 不仅能变成人类,还能交流的深渊种她还是第一次见,这种特殊存在很有必要带回去,说不定还能得到一些关於深渊的情报。 赵爽也明白,要真被抓走了哪还有她的好日子,恐怕最好的结局都是被当做小白鼠任人研究。 说不定,还会触发某些限制级的战败cg……一想到这,赵爽就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就在薇拉的手刚碰到赵爽的胳膊时,赵爽像是被嚇到了一样,下意识地抬手往前一推。 刺目的白金色光柱突然从她掌心喷涌而出,她自己都愣了,眼睁睁看著那道光柱轰击在薇拉身上。 薇拉显然也没料到她还有这一手,仓促间抬剑格挡,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她连人带剑被光柱砸得倒飞出去几百米远,一直撞进一处山壁才停下来。 赵爽懵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抬头看到远处正从碎石堆里爬起来的薇拉,嚇得魂都飞了,转身就跑。 溜了溜了,惹不起,惹不起…… 也不知道是什么能力,她的身体轻得像一阵风,足尖点地的瞬间就化作了一道金色的流光,蹭的一下就没了踪影。 风颳在她光溜溜的身上还有点冷,踩在地上的脚底板被小石子硌得发疼,可她一刻也不敢停,生怕被教廷的人抓回去先这样再那样。 第5章 洗澡 另一边,薇拉拍了拍身上的灰,看著赵爽跑走的方向,不仅没生气,嘴角反倒勾了起来。 “有点意思。”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被砸得卷了个小缺口的佩剑,指尖抚过那个缺口,眼里满是好奇。 “居然能爆发出这么纯粹的光魔力,这到底是人还是怪物?” 光魔力和信仰產生的圣光可都是天生克制深渊力量的,这怎么可能会出现在那些怪物身上? 凯恩大主教这时也带著人赶了过来,只看见满地的狼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薇拉,赶紧上前问:“薇拉大人,那怪物呢?要不要立刻下令全境通缉?” “不用。” 薇拉把剑插回剑鞘,抬步往她跑走的方向走,马尾在身后晃悠著。 “她跑不了,我亲自去抓。” 至於抓回来之后是杀是留? 薇拉想起刚才那个小姑娘瞪著湿漉漉的红眼睛、抱著大腿喊疼的样子。 emm,再说唄。 赵爽跑了近乎三天。 她也不知道这具身体的极限在哪里,直接钻进林子里狂奔了两天,就偶尔眯一下。 她那小jiojio一开始被石子磨得有点疼,但习惯之后倒是还好。 痛觉很是灵敏,就像是真的普通女孩的身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第一天她都在闷头狂奔,脑子里只想离那些疯子越远越好。 途中翻过两座山脊,蹚过一条冰凉的溪流,直到確认身后再没有追兵的气息,才敢放慢速度。 第二天,饿了。 一个严肃的问题摆在面前,她到底还需不需要吃东西? 答案是需要的。 虽然短时间內不吃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但胃会隱隱抽痛,喉咙会发乾。 就连脑子也会变得迟钝,能被一根棒棒糖骗走的那种程度。 好在那些被她吞噬的记忆碎片不全是让人难受的东西,还有著不少野外生存经验。 有个退休僱佣兵的记忆里,他退伍后在山里当了几年猎户,哪些果子能吃,哪些蘑菇有毒,哪个方向能寻找到水源,都弄得清清楚楚。 靠著这些零碎的记忆,赵爽摘了几把酸涩的紫色野果,剥开一颗尝了尝,酸得她五官挤到一块儿去了,但至少胃不再饿到抽痛。 一开始,每当她安静下来,那些记忆就会见缝插针地往外冒。 嚼野果的动作让她想起那个僱佣兵,他也爱嚼东西,执行任务的时候口袋里永远揣著一把晒乾的豆子。 喝溪水的时候她想起那个年轻骑士,他在训练场上喝水总会呛到,被同伴笑话。 好在,隨著时间的推移,那些记忆所带来的副作用也在缓缓减弱,到了现在几乎不会有多大影响了。 第三天傍晚,她在一条山涧旁停了下来。 溪水不深,最多没过膝盖,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圆滚滚的鹅卵石。 赵爽蹲在岸边,低头看著水面里的人影。 白色的长髮垂下来搭在水面上,浅红色的眼瞳在夕阳的映照下像两颗剔透的石榴籽,皮肤白得几乎反光,五官称得上精致。 陌生,但又十分完美的脸。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摸了摸耳垂,確认了一件事。 原来的赵爽已经不存在了。 她踩进溪水里。 冰凉的水流冲刷著三天来沾染的泥土和汗液的古怪味道。 只是那陌生的柔软触感令她有些面红耳赤。 特別是无意间瞥见的神兽白虎,跟曾经在瀏览器上看的完全不一样,更加的迷人。 赵爽咬著嘴唇,胡乱地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一遍,儘量没去触碰某些藏宝地点。 正逃命呢,怎么也得严肃点吧。 洗完澡后,赵爽坐在一旁的大石头上打量著自己的双手。 手掌摊开,很小,指节纤细,对於某些xp党来说绝对是不可多得的极品! 她试著调动体內的力量。 黑色的火焰从指缝间窜出来,安静地在掌心跳动。 这火焰怎么说呢,用起来非常顺手,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她朝著对面一棵碗口粗的枯树招了招手,一缕黑炎飘过去,贴上树干的瞬间,整棵树从根部到树冠在两秒內化为灰烬,连烟都没冒。 威力不俗。 但这玩意有个致命的缺陷,太显眼了。 漆黑的火焰,再加上那吞噬一切的特性,摆明了告诉別人“我是深渊怪物,是人类就来砍我”。 赵爽收回黑炎,开始琢磨另一个东西。 逃跑时她曾下意识地推了那个叫薇拉的女人一下,手心喷出的不是黑火,而是耀眼的金色光柱。 根据从那些教廷人员身上获取的知识碎片,她大概搞清楚了,那玩意叫魔力,属於光属性。 “还挺可笑的,对吧?”赵爽自嘲道。 一个深渊怪物的体內竟然流淌著光属性的魔力,听著就不可思议。 这魔力给赵爽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似乎天生就有。 她试著引导那股力量涌向掌心,过程比调动黑炎时困难一点,因为两种力量似乎本能地互斥。 黑炎往外涌的时候,魔力就自动缩回去;魔力往掌心走的时候,黑炎又开始躁动。 赵爽皱著眉头,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才勉强压下躁动的黑炎,在右手掌心凝出一颗鵪鶉蛋大小的光球。 柔和、温暖、明亮。 跟黑炎完全是两个极端。 她试著把光球丟向溪水,扑通一声砸下去,激起一道半米高的水柱,鹅卵石被炸得四散。 威力一般,但这是在她没用力的情况下。 赵爽闭上眼感受了一下体內那片浩瀚的魔力储备。 如果说,普通魔法师的魔力总量约等於一杯水的话……她的魔力总量则是相当於一座湖泊! 她又花了半天时间反覆练习控制魔力的输出量,从鵪鶉蛋大小到拳头大小,再到半人高的光盾,最后还试著模仿那些修女吟唱时释放的治癒术。 虽然没有吟唱,但金色的微光还是从指尖溢出,包裹住脚底板那几个水泡的时候,小巧粉嫩的脚丫也恢復到食品级。 不得不说,光魔法还是太全面了,能抗能打,还能奶。 赵爽用脚丫在河水里晃荡著,阳光明媚,微风徐徐,身处这样的环境心情应该不错才对。 可赵爽还是不由得嘆了口气。 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有些脑壳痛。 教廷不会放过她,那个叫薇拉的女人大概率也在找她,深渊那边什么情况她更是两眼一抹黑。 而且,她也不想一直当个野人,想要穿上一件不至於轻装上阵的衣服,想要吃上美味的食物,更想要在异世界来一场热血冒险。 赵爽扫了眼自己引人犯罪的身体,伸手掂了掂那份不轻的重量。 “起码外表看起来是个身材哇塞的普通女孩,只要不用黑炎,应该不至於那么容易暴露吧……” 第6章 我叫露西亚 赵爽看了眼自己用一些枯树叶和一些杂草编的简陋草裙,只要有“狙击手”稍微从侧面瞄准,那是没一点隱私的。 虽然遮挡作用仅限心理方面,但有总比没有好。 如果不是实在没有衣服穿,她是真的不想再碰这玩意了, “嘖,感觉真难受,好几天了都没適应。” 赵爽强忍著肌肤被枯叶磨蹭肌肤的异样感沿著山涧往下游走,远远的发现了一座被遗弃的小教堂。 木门歪斜著半开,里面蛛网密布,看起来至少荒废了好几年。 教堂的最里面有个看起来是懺悔室的地方。 角落的木箱里翻出了几件老旧修女服,黑白色的,料子摸起来有点粗糙,但至少比自己手搓的“战裙”好多了。 “就是……这件开的叉是不是太高了点啊。”赵爽无语的看著手里这件开叉到腰间的修女服,她总觉得有点不正经。 里面甚至还有几双满是破洞的黑丝,看起来硬邦邦的,也不知道为啥会变硬。 赵爽把掛在身上勉强遮羞的枯树叶换成了修女服,系好腰间的绳带。 幸好,这些修女服不全是开了叉的,不然她还真不好意思穿出去。 虽然大了一圈,显得松松垮垮的,但好歹不用再光著了,也不会自带什么瞄准点。 只是里面什么都没穿,直接贴著皮肤,布料粗糙得蹭来蹭去……还是感觉怪怪的。 在木箱里她还翻到一条黑色的长布条,材质比修女服细滑许多。 大概是某种仪式用的蒙眼带吧,赵爽无比確认地想著。 赵爽盯著自己在碎镜片里的倒影看了几秒。 浅红色的眼眸,其中还能隱隱看到一双竖瞳,竖瞳是在前两天一觉睡醒后突然出现的。 只要微微集中注意力,瞳孔就会產生这样的异变。 这双眼睛太扎眼了,正常人类很少有这种瞳色,更不会有竖起来的瞳孔。 她把黑布叠了两层,缠在眼睛上,在脑后打了个结。 视野暗了下来,但奇怪的是並不影响她感知周围的一切。 听觉、嗅觉、甚至某种类似第六感的东西,足以让她在蒙眼的状態下能够隱约“看”到周围事物的大概形態。 教堂外的天空被晚霞烧成橘红色,远远能看到山脚下有一条蜿蜒的黄土路。 这也意味著她终於走出了那片连绵不绝的深山老林。 “今天还是在这里休息一晚吧。” 儘管教堂很是破旧,但也比满是野兽的户外强。 之前,有一次半夜就是被一头饿疯了的狼硬生生舔醒的,被糊了一脸的口水,可把她噁心坏了。 你说为啥用舔的?那当然是啃不动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赵爽现在的身体强度在人类状態下堪比钢铁,简直就是超人。 但凡没穿越的时候有这么强,她高低得来一句“我不吃牛肉”。 赵爽在周围收集了一些腐烂的木头椅子,直接拆掉堆在一起。 眾所周知,用放大镜將太阳光光聚焦在一点时,温度是很高的,完全可以点燃纸张。 同理,赵爽將体內的一丝魔力压缩后,温度自然也不低,起码用来生火还是很简单的。 赵爽把残缺的木头椅腿塞进火堆,用一小缕光魔力引燃。 火苗躥起来的瞬间,整个教堂被暖黄色的光填满。 她盘腿坐在火堆旁,从兜里掏出白天摘的紫色野果,一颗一颗往嘴里送。 酸得牙根都在抗议。 但她还是面无表情地嚼著,硬吞下去。 三天了,她已经学会了如何面瘫式进食,再酸的东西丟进嘴里脸上的表情都不带变的。 火堆的噼啪声在空旷的教堂里显得格外清晰,就在赵爽准备闭眼休息时,忽然“看”到三道人影朝著教堂靠近。 脚步声,两重一轻。 金属碰撞声,剑鞘与鎧甲的摩擦。 还有压低了的人声,带著某种疲惫。 赵爽的动作停了一瞬。 她侧耳辨別了几秒,没有感知到那种熟悉的圣光之力。 基本可以確定不是教廷的人。 手掌鬆开,已经凝到一半的黑炎无声散去。 教堂歪斜的木门被人吱呀一声推开。 “有人?” 打头的是个高个男人,肩膀很宽,左手按著腰间一把缺了锋口的长剑。 他看见火堆旁坐著个蒙著眼睛的修女时,明显愣了一下。 跟在他身后的是个背著厚重盾牌的矮壮男人和一个扎著短马尾,手持弓箭的年轻女孩,三人背上都掛著鼓鼓囊囊的行囊,靴子上沾满了泥。 十分標准的僱佣兵装扮。 高个男人反应很快,鬆开剑柄,咧嘴笑了一下:“修女大人,冒犯了,我们是边境自由公会註册的僱佣兵,刚跑完一趟商队护卫的活。天黑了赶不到镇上,看这儿有光就过来了。” 他说著从怀里掏出一块铜质徽章,上面刻著一柄交叉的剑与盾,底部有一行赵爽看不太懂的文字。 但那些吞噬来的记忆碎片自动补了课。 自由公会徽章,铜阶,最低一级。 赵爽没动。 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坐吧。” 声音不大,可动听的声线却勾得人心里痒痒。 属於低沉清冷的那种,像冬天里冰面下流过的泉水,再配上蒙眼修女的造型,倒是颇具诱惑力。 三人如蒙大赦,赶紧涌了进来。 在这个世界,教会的地位非常之高,里面的一些正式成员虽然不是贵族却胜似贵族。 而且看赵爽敢独自待在这种荒山野岭的样子,恐怕不简单。 因此,这些人对一副修女打扮的赵爽还是很客气的。 矮壮男人往火堆里添了两根从外面捡的枯枝,高个男人从包里翻出几块乾麵饼和一小袋肉乾,还有一个装了水的皮囊。 “修女大人怎么称呼?一个人在这种荒废教堂过夜,胆子也太大了。”高个男人咬开一块麵饼,含糊地问。 赵爽张了张嘴 一时有些语塞。 名字。 赵爽这个名字肯定不能用,太明显了,怎么看都不像这个世界的人名。 她脑子飞速运转,从那些吞下的记忆碎片里寻找灵感。 有个修女的记忆里找到在几百年前有一位强大的圣女,名字叫—— “我叫露西亚。” 第7章 人影 当她说出露西亚这个名字的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挺像回事。 “如今正在四处游歷,传播光明神的伟名。”赵爽面不改色地编了下去。反正这些记忆碎片里修女的做派她学了不少。 为了不露出破绽,她还是学著脑海里那些修女的样子,在身前划了个十字,最后双手合十,看起来似乎在虔诚的祈祷。 虽然曾经她是个无神论者,但穿越这样离谱的事情都发生了,就算真的有神明存在她也相信。 而且,以她现在的样子,改个名才好方便行动。 “露西亚……修女。”高个男人点点头,“好名字。我叫达伦,那个矮胖子是罗根,这位是我们队里的游侠,莉娜。” 被叫矮胖子的罗根翻了个白眼,反驳道,“我这叫壮好吧,这里面都是满满的肌肉!” 莉娜倒是个活泼的,凑过来坐到赵爽旁边,看著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露西亚修女,你……真的是修女?” “嗯。” “可我见过不少修女,没一个长成你这样的。”莉娜眨了眨眼睛,语气毫不掩饰地直白,“白头髮、小脸、皮肤跟瓷器似的,如果不是……呃,穿著太朴素,说是贵族小姐我都信。” 达伦在旁边咳了一声:“莉娜,对修女大人说话注意分寸。” “我这是夸她好看!”莉娜理直气壮。 赵爽,不现在应该叫露西亚,她嘴角动了一下,一听到有人说衣服这事,她就不淡定了。 毕竟是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旧衣服,里面的布料也省了,还真不是一般的朴素。 她发现沉默寡言在这个场合反而是最好的偽装。 修女嘛,不爱说话很正常,再加上蒙著眼,自带一层神秘感,別人反而不好追问太多。 达伦递了一块肉乾过来,“修女大人,还请不要嫌弃。” 露西亚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反正以自己的体质,普通毒药根本不可能生效,再者,还有能解除各种负面效果的魔法兜底。 咬了一口。 很咸,很柴。 但比野果好吃太多了。 她差点就没绷住表情,穿越过来这么多天,可算是吃上正常的食物了,呜呜~ 其实在深山里,有不少的野兽是可食用的,但她身上没有那些掩盖腥臊味的香料,那味道可想而知。 那些穿越异世界,隨便抓只野味就能烤得金黄酥脆,香气勾人什么的,都是假的! 晚饭就在这种不算热闹但也不算冷清的氛围里度过了。 达伦是个话多的,从边境商路的匪患讲到自由公会最近的悬赏榜变动,赵爽一句话不说,全当听故事,顺便从中筛选有用的情报。 同时,她也了解到几个关键信息。 这里是卡赞帝国的西部边境,距离最近的小镇叫鸦石镇,沿山路走半天能到。 近期教廷加强了对边境地区的巡查力度,据说是在搜捕什么极度危险的深渊生物。 露西亚听到这一段的时候,嚼肉乾的动作没有任何变化。 达伦还特地补了一句:“听说那怪物毁了一座修道院,教廷损失惨重,连传说中的十二圣骑士都派出来了。修女大人一个人出来游歷,可得小心。” “嗯。”露西亚应了一声,“会小心的。” 她的脑海里不由得想起了那个將她大卸n块的女人,娇躯忍不住颤了颤。 夜深了。 火堆烧到只剩一层暗红的炭火,达伦和罗根裹著自己的行囊靠在墙角入睡。 达伦的鼾声很有节奏感,盖过了屋外传来的虫鸣声。 莉娜睡在露西亚旁边,呼吸逐渐绵长。 露西亚没睡。 她靠在墙上,蒙著眼,睡得很浅,保持著对周围的感知。 这个习惯是逃亡的这些天慢慢养成的。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 莉娜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眼睛有些红肿,嘴里含混地呢喃著:“妈……妈妈,不要走……” 露西亚侧了下头。 莉娜在做梦,眉头紧锁,嘴唇微微发颤,右手无意识地在地上抓了抓。 露西亚没有去安抚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和隱私。 忽然,莉娜猛地坐了起来。 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映著將灭不灭的炭火光,额头上冒著一层薄汗,大口喘著气。 “怎么了?”露西亚的声音从黑暗里传过来,嚇了莉娜一跳。 “没……没什么。做了个梦。”莉娜揉了揉眼睛,苦笑了一下,“梦到我母亲了。” 赵爽没说话。 莉娜愣愣地坐了一会儿,目光无意识地飘向教堂半开的木门。 外面月光惨白。 就在这时,莉娜的身体僵住了。 教堂外面的月光下,有一个人影。 那是个女人,披著一头散乱的长髮,背对著教堂,站在石阶下方大约十步远的地方,一动不动。 “妈妈?” 莉娜的声音脱口而出,带著颤音。 那个背影像极了她逝去的母亲。 达伦被这声惊叫吵醒,警惕地翻身坐起,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罗根也咕噥著睁开眼。 “怎么了?”达伦压低声音。 “外面有人!”莉娜指著门口的方向,“有个女人站在外面!” 达伦和罗根同时看向门口。 月光照著空荡荡的石阶,什么都没有。 “你看错了吧?”罗根打了个哈欠。 莉娜愣住了,又看了看门口。 確实什么都没有了。 “可我刚才真的看到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达伦只当她睡糊涂了,拍了拍她的肩膀:“做梦没醒透,眼花了。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莉娜不太確定地点了点头,重新躺了回去。 但露西亚坐直了身体。 她没有看到那个人影。 但就在莉娜喊出那一声的同时,黑布之下,她那双浅红色的竖瞳微微收缩。 她能確定,有什么东西在教堂外掠过,留下了一丝让她本能地感到厌恶的气息。 像同一片领地里,闻到了另一头野兽的標记,令她体內的光魔力都有些躁动。 还不等露西亚细细感知,那丝气息便消失了,似乎从没出现过。 但她很確定,那不是莉娜的错觉,一定有东西来过。 而且,它还没走远! 第8章 突发变故 那道鬼影在之后没有再出现。 露西亚靠著墙壁近乎坐了一整夜,体內的光魔力在后半夜彻底平息下来,周围也再没有捕捉到任何异常的气息。 天亮了。 达伦是第一个醒的。他揉著脖子从墙角撑起来,正要活动筋骨,余光扫向旁边,动作顿住了。 清晨的阳光从教堂残破的彩窗缝隙中落下来,几束细碎的光柱穿过星星点点的浮尘,刚好洒在露西亚身上。 她靠墙端坐,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银白色的长髮从肩侧垂落,蒙眼的黑布在晨光中反而衬得她面部轮廓分外清晰。 鼻樑直挺、唇色浅淡、下頜线条完美。 那幅画面像是有人在废弃教堂里放了一尊天使圣像。 达伦愣了好几秒。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教廷不少修女和神官,但说句大不敬的话,还没有哪个能让他產生“光明女神就应该长这样”的念头。 “……早。”露西亚微微偏头,打破了这份寂静。 达伦猛地回过神,喉结动了一下,乾咳一声,移开了目光。 “早,修女大人,睡得还好吗?” “还行。” 实际上她压根没怎么睡,但这话没必要说出来。 以她现在的身体素质,就算几天几夜不睡觉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罗根和莉娜也先后醒了。 莉娜起身后第一件事是看了一眼教堂门口。 石阶外面,阳光明媚,偶有小鸟停在上面嘰嘰喳喳的不知道叫唤著什么,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抿了下嘴,没再提起昨晚的事。 这个世界的普通人没有吃早膳的习惯,达伦收拾好行囊后直接开口:“修女大人,我们正要去附近的鸦石镇休整一番,顺便採买一些补给。路上可能会遇到一些魔物,您一个人走不安全,不如同行?” 露西亚闻言点了点头。 她確实需要一个融入这个世界的切口,跟著一队佣兵进镇会方便很多。 四人上路。 山道两侧是成片的灰叶松,间杂著些叫不出名字的低矮灌木。 达伦走在最前面开路,罗根殿后,莉娜习惯性地在队列侧翼游走,时不时弯腰察看地面的痕跡,防止在不知不觉中陷入魔物的包围。 露西亚走在中间。 她的步伐很平稳,即使蒙著眼也不曾被路面的碎石绊过一次。 达伦偷偷回头看了两回,也在心里暗自纳闷,怀疑露西亚的眼睛没有问题,只不过直接询问感觉有些失礼,所以才一直没有多问。 大约走了近两个多小时的路程,达伦叫停休息。 莉娜放下短弓,抻了个懒腰:“可算能歇息了,前面还有段上坡路,一口气走完得累死。” 罗根二话不说,从行囊里翻出一口铁锅,用几根削好的硬木桩子在地上搭了个简易的三角架子,把锅架上去,捡了些乾柴生火烧水。 动作一气呵成。 达伦也没有閒著,在一旁打下手。 莉娜对露西亚招了招手:“修女大人,附近应该有些能吃的野菜,我们一起去找找吧?” 露西亚不疑有他,站起来,跟著莉娜往林子里走去。 而莉娜也藉此机会偷偷观察著露西亚。 满头长髮是霜雪般的白,如月光织成的丝缕披散在在脑后,几缕垂落颊边,衬得肌肤莹白细腻,眉眼轮廓精致柔和。 虽然蒙著眼睛,却依旧能从挺直的鼻樑、轻抿的唇线与沉静的神情里,感受到一种沉静悲悯的美。 身材更是匀称修长,胸前的邪恶更是莉娜生平仅见,让她都忍不住生出想要近距离靠近的念头。 特別是行走间,摇曳的裙摆下露出赤著的双足,踝骨纤细,肌肤莹白得近乎透明,即便沾染了些许尘土,依然让同为女人的莉娜都咽了口口水。 “莉娜?怎么了?”露西亚皱眉问道。 虽然露西亚现在能“看”到个大概,但没法具体的看出对方的神態,误以为出了什么事。 “啊,没,没什么。就是觉得您的脚好好看……”下意识开口的莉娜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虎狼之词。 顿时慌得手舞足蹈,“不是,那个,我是说您为什么不穿鞋呢?” 好傢伙,这一开口就给露西亚来了发暴击,总觉得这娘们不怀好意。 “我的鞋在路上磨坏了。”露西亚隨口胡诌道。 “啊哈哈,是,是这样吗?”莉娜尷尬得都快把鞋底扣穿了。 “那,到了黑石镇,我帮您挑一双吧。就当是我赔罪了。”莉娜真诚地说道。 她也看出来了,露西亚很可能没钱,不然也不会穿得这么简陋,甚至在外行走连件像样的武器都没有。 “好啊。”露西亚点头道。 有白嫖的机会不要白不要。 忽然,莉娜蹲下身翻了翻灌木丛根部,拔出几棵嫩芽。 “这个能吃,焯一下水放汤里提鲜。”她一边说一边回头看露西亚,却发现这位修女大人已经在三步之外蹲了下来。 露西亚伸手拨开一丛杂草,从下面扯出一把深绿色的细叶草茎,又转身在旁边的朽木根部摘了几朵伞面微卷的褐色菌菇。 莉娜凑过去看了一眼,愣了。 “这是……石耳莧?” “嗯。搭配菌菇煮汤,去腥效果比矮草芽好一些。”露西亚语气平淡,隨手翻开旁边一块碎石,下面压著一片湿土,几颗拇指大小的野薯露了出来,“这个也能用,煮烂了能让汤底变稠。” 莉娜张著嘴看了她好几秒。 她干游侠这行好几年了,自认野外生存经验不算差,但眼前这位蒙著眼的修女,在林间辨认可食用植物的速度和准確度上竟比她还快。 就离谱。 “您不是修女吗?竟然对这些东西那么熟悉。” “游歷中学到的。”露西亚面不改色地说道。 这种事情她没法解释,毕竟这都是“吃”出来的经验,远不是个小姑娘能比的。 两人带著一捧野菜和菌菇回到营地。 罗根接过去看了一眼,粗短的眉毛挑了挑,没多说什么,把野菜洗净切段丟进锅里,又撕了几条肉乾扔进去,盖上锅盖。 等待的功夫,达伦蹲在一边擦拭佩剑。 锅盖被蒸汽顶得轻轻作响时,罗根揭开盖子,用隨身携带的木勺搅了搅,尝了一口,点了下头。 “成了,来盛吧。” 莉娜第一个端著碗凑过去,喝了一口汤,瞪大了眼:“罗根你的手艺又见长了,这也太香了。” “我就撒了点盐,全靠那些菌菇有提鲜的功效。”罗根道。 露西亚端著碗,先抿了一小口。 热汤入喉。 菌菇的鲜味裹著肉乾的咸香,石耳莧的清苦恰好中和了肉的油腻,野薯煮化后让汤体有了一层绵密的质感。 她的动作停顿了大约半秒。 然后,端碗的速度明显快了。 一碗。 两碗。 三碗。 达伦和莉娜对视了一眼。 罗根手里的汤勺悬在半空中,看著这位通体散发著圣洁气质的修女大人端著碗来续第四碗汤,他的表情也有些精彩。 露西亚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三个人都在看她。 碗放下。 她的耳根升起一丝不自然的緋红,所幸蒙著眼,面部表情管理还算到位。 “……罗根的手艺很不错。”她生硬地给出了一句评价。 “呃,谢……谢谢。”罗根第一次被这样的美人夸做饭好吃,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莉娜捂著嘴,肩膀一直在抖。 达伦也別过头去,喉咙里的笑声压得很辛苦。 就在这略显温馨的气氛里,露西亚的身体忽然绷紧了。 不是因为那道一直若有若无缀在后面的鬼东西。 似乎有大量的野兽正朝著这边快速移动。 达伦也察觉到了异常,手里的碗往地上一搁,一把抽出长剑。 罗根扔掉汤勺,操起了那把宽刃短斧和盾牌。 莉娜翻身抓过短弓,箭搭上弦,半蹲著面朝声源方向。 “林子里面!”莉娜的耳朵动了动,“数量很多,至少二三十只,正在往这边快速靠近!” 第9章 小小装一波 灌木丛被撕裂的声音由远及近,像一道撕开布帛的拉链从林子深处一路拽到眼前。 密集的爪击地面声匯成一片。 在眾人警惕的目光中,一只只三十余只体型精壮的魔狼从灰叶松林中涌出,呈扇形散开,將四人围在了中间。 它们的皮毛呈灰青色,四肢关节处覆著一层暗青色的硬质鳞甲,瞳孔是竖直的淡金色,嘴角有风系魔力流溢出来的淡青气流。 看到这一幕,达伦的脸色一瞬间变了。 “风魔狼。” 这三个字从罗根嘴里挤出来时,他手里的短斧已经举到了胸口,盾牌横在身前。 冷汗止不住的从额头上渗出。 风魔狼,中阶魔物。 单只的实力对於经验丰富的佣兵而言不算太棘手,但这种魔物的特性在於速度和群体协作。 三十多只一起出现,哪怕是银级冒险队也得掂量掂量,稍有不慎就是团灭的结局。 更要命的是,狼群的正中央,一只近乎两米高的魔狼缓步走出。 它的毛髮是纯粹的青黑色,肩部的鳞甲层层叠叠如同覆了一副天然的鎧甲,嘴角的气流不再是淡青色,而是肉眼可见的墨绿魔力贴在獠牙表面。 这是狼王! “操。”达伦骂了一声。 莉娜的手指已经扣在弦上,但箭尖对准狼群时出现了细微的颤抖。 身为刀口舔血的僱佣兵,註定是难以善终,可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要gg了啊。 三人几乎是同时动的。 达伦后退一步,挡在露西亚身前。罗根侧移,封住了左翼。 莉娜收弓掛肩,拔出腰间的短刀,补上了右侧的缺口。 三个人把露西亚围在了最中间。 “修女大人。”达伦的声音压得很低,剑尖对著正前方的狼王。 “等会儿我们三个衝上去撕开一个口子,您就往来时的方向跑,一路向东,大约十几里就能看到鸦石镇的岔路標。到了镇上去找自由者公会,让他们派高级冒险者过来討伐。” 露西亚没有动。 “你们呢?” 达伦笑了一下。 罗根没回头,闷声道:“我们不会扔下自己人。” 莉娜吸了口气,手里的短刀翻了个花:“就是这样,修女大人。我们这种小佣兵队,没什么了不起的规矩,但有一条——” 她偏过头,冲露西亚咧嘴一笑。 “不丟人。” 露西亚沉默了一瞬。 无论前世今生,她已经很久没有从人类身上感受到这种东西了。 在教廷的围剿中,在那些充满敌意与恐惧的目光中,她几乎快忘记了“人”这种生物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了。 眼前这三个估计在铜级都是垫底的小佣兵,面对中阶魔物的包围圈,想的不是怎么逃命,而是怎么把一个萍水相逢的修女送出去。 实在是太蠢,太愚不可及了。 但……也很暖。 “让开。” 露西亚的声音不大,语气却不容置疑。 达伦一愣:“修女大人……” 话没说完,他的后背突然被一股温热的气浪推开。 金色的光芒从露西亚的体表蔓延开来,像是有人在黄昏的荒野上点燃了一轮小太阳。 恐怖的光属性魔力以她为圆心向外扩散,所过之处空气中的尘埃被尽数蒸发,连地面的枯叶都被烫得蜷缩起来。 三人被那股力量逼退了好几步。 露西亚走上前。 银白的长髮在魔力气流中向后飘起,蒙眼的黑布在金光映衬下反而像一条庄严的圣带。 她的身形依旧纤细,赤裸的双足踏在泥地上,周身却笼著一层让人不敢直视的神圣光辉。 她偏了偏头,对著狼群的方向。 “不过是几只调皮的小狗。” 露西亚压下心里的激动,可算是找到装逼的机会。 说到底,她变成这个样子也才几天罢了,原本的她可是个气血方刚的少年郎啊。 掌握超凡力量,然后人前显圣,是每个少年最憧憬的事。 虽然,这属於无机之谈…… 明明是个圣洁得不染纤尘的修女,这句话却说得却是那样的隨意而霸道,像在呵斥几条闯进院子的野犬。 达伦三人被惊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狼王低吼了一声,狼群同时压低身体,风系魔力在它们的四肢关节处匯聚,那是衝锋前的蓄力姿態。 露西亚抬起右手。 “圣枪裁决。” 金色的光芒在她头顶上方炸开,密密麻麻的光枪从虚空中凝聚成形。 三尺长的金色枪身排列整齐,枪尖朝下,覆盖了整片林间空地的上空。 达伦的瞳孔猛然收缩,无吟唱施法! 而且,“圣枪裁决”这个名字他听过。 那是只有教廷的高级神职者才有资格学习的攻击型神术,施放前需要配合长达数分钟的吟诵来构筑魔法阵。 现在,一个赤脚的蒙眼修女,抬手就召出来了。 而且数量……他不敢细数。 狼王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它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嗥叫,那是撤退的信號。 狼群几乎在同一瞬间转身,风系魔力灌入四肢,青蓝色的残影在林间炸开。 速度极快,这也是狼群能够逍遥至今的依仗。 但,再快也没快过那只手。 露西亚手腕轻轻一翻。 金色的枪雨落下。 密集的枪雨在露西亚的操控下,几乎每一根光枪都钉入了一只风魔狼的躯体。 金光迸溅处,青蓝色的皮毛被灼成焦黑,连哀嚎声都来不及发出。 几个呼吸之间,三十余只风魔狼尽数伏诛,横七竖八地倒在林间。 金色的光枪插满了整片空地,像是泥地里种了一片发光的麦田。 现场的氛围一片死寂。 莉娜张著嘴,手里的短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在了地上。 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蛋惹…… 她可是打趣过这位大人的。 达伦握剑的手也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震撼。 罗根的盾牌也放了下来,咽了口唾沫。 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结束的时候,莉娜脚边的影子竟开始诡异的蠕动。 那头近两米的青黑色狼王不知何时已经遁入了地面的阴影中,避开了圣枪的覆盖。 此刻它从莉娜脚下的暗影里暴起,张开的巨口足以將她整个上半身咬进肚子。 这头畜生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於是想要拉个垫背的。 “莉娜——!”达伦嘶声大喊。 露西亚右手抬起,一根新的光枪在手中成形。 但一道黑色的诡影比她更快! 长发披散,身形佝僂,轮廓模糊得像一团被揉皱的墨跡。 它挡在莉娜面前,张开了嘴。 那张嘴在一瞬间扩大到了不合理的程度,甚至比整个狼头都要大,里面布满了参差不齐的密集利齿。 咔嚓。 狼王的头被齐根咬断。 无头的狼躯抽搐了两下,重重地栽倒在莉娜脚边,喷涌的黑血溅了她半条裤腿。 那道诡影缓缓转过身来。 披散的长髮下面没有五官,但莉娜能感觉到,它在看她,无形的压力也笼罩著几人,让他们动弹不得。 那种诡异的注视持续了大约两三秒。 然后,诡影的身形从边缘开始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碎屑飘散在空气中,消失不见。 莉娜的腿软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的嘴唇在发抖,脸色惨白,眼睛瞪得浑圆。 露西亚散掉了手中的光枪,走上前去。 “没事吧?” 莉娜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丟上岸的鱼,最终她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修女大人……那个,那个东西……” “不用管它。”露西亚的语气平淡。 这东西明显不太正常,居然会保护人类? 而且,那鬼东西给她一种古怪的感觉,似乎还有著一点人性。 因此,露西亚刚刚没有马上消灭它。 第10章 异世界的滤镜碎了 风魔狼的血腥味在林间散开,令人几欲作恶。 达伦蹲在一头体型最大的狼尸旁,用匕首沿著颈侧的鬃毛根部划了一刀,剥下一整块灰蓝色的皮毛。 动作极为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活。 罗根在另一边,用短斧劈开狼颅,从中取出一颗拇指大小、泛著暗青色光泽的核晶。 “品相不错。”他把核晶举起来对著光看了看,扔进皮囊里,发出沉闷的碰撞声,“这一窝少说能凑出十几颗。” 莉娜也没閒著,蹲在一旁拔狼牙。只是她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不少,因为注意力老是往露西亚那边飘。 露西亚站在几步之外,修女袍的下摆沾了些泥渍和草屑,除此之外一尘不染。 仿佛刚才那场单方面的屠杀,她就是一个旁观者。 但三个人都清楚,在那副柔弱的模样下究竟隱藏著多么可怕的力量。 达伦收好最后一张狼皮,站起来,看了露西亚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说了句:“修女大人,我们走吧。” 语气比早上恭敬了不止一个档次。 露西亚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双方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下意识的敬畏是不可避免的。 不过经此一役,她的心理也得到了不小的满足,曾经的愿望也实现了大半。 装逼只是其中一件,还有一个就是组建幸福美满的家庭,生儿育女,平凡的度过一生…… emm……生儿育女这件事似乎也从其它的角度完成了,毕竟被无痛强制卸载了qq。 收拾好东西,队伍重新上路。 阵型和来时一样,达伦在前,罗根殿后,莉娜游走侧翼。 但气氛却完全不同了。 达伦不再时不时回头看她,而是目视前方,脊背绷得很直,生怕自己某些粗鲁的行为会引来露西亚的不满。 罗根全程沉默,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几分。 倒是莉娜偶尔转头瞥一眼,表情复杂,欲言又止。 露西亚对此心知肚明。 她在战斗中展现出来的东西,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游歷修女”该有的范畴,没点特殊身份背景换谁来都不会相信。 没人说话。 山道从上坡转为下行,灰叶松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成片低矮的荆棘丛和裸露的碎石坡。 远处的天际线上,隱约能看到一片灰褐色的建筑轮廓。 又走了將近三个小时。 “到了。”达伦停下脚步,朝前方抬了抬下巴,“鸦石镇。” 露西亚的感知率先扫过去。 她能“看”到前方有一座不算太大的城镇,周围用粗石垒了一圈矮墙,算是城防。 入口处有两个穿著皮甲、歪歪斜斜靠在墙边的守卫,镇子里面人影攒动,建筑密集。 异世界遇到的第一座城镇,说不期待是假的。 在那些她前世看过的小说和游戏里,异世界的城镇大多是石板路、酒馆、工会,带著中世纪浪漫色彩的冒险起点。 然后,她走近了…… 首先是味道。 一股浓烈的、混合了腐烂蔬菜叶、牲畜粪便和不明发酵物的气息,隨著微风从镇子方向飘来。 露西亚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穿越以来便拥有远超常人感知能力的感官。 这就意味著,別人闻到的是一分臭,而她闻到的可能是十分。 进了镇门之后,情况更加直观。 所谓的路面就是被无数人踩出来的泥地,连碎石都没铺几块。 前两天估计下过雨,泥浆混著不知道什么东西,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深褐色。 两侧的木质民居紧密排列,二楼的窗户大多敞著,偶尔有人探头出来往下看一眼。 露西亚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裸的双脚,又看了看地面。 不行。 打死都不行,这也太噁心了吧! 这时候,前方二楼一扇窗户被猛地推开,一个蓬头垢面的中年妇人探出头,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让开!” 声音不大,但效果立竿见影,街面上的行人条件反射般地四散避开,贴墙的贴墙,闪路的闪路。 然后一桶黄白相间的固液混合物从二楼倾泻而下,重重砸在泥地上,溅起一圈浑浊的水花。 味道瞬间又浓烈了好几倍。 露西亚的身体僵住了,她自认为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足够强大。 即使是人类被捏得爆汁的噁心触感她都能忍受,可一个赤著小脚丫、还有轻微洁癖的、前世作为现代人的“三好青年”,她是真的忍不了將脚丫子踩进“粪坑”啊! “修女大人?”莉娜注意到她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很快明白了原因。 目光落在露西亚那令人口舌生津的玉足上,再看看地面那滩令人窒息的泥泞,莉娜没有犹豫,直接在露西亚面前蹲了下来,拍了拍自己的后背。 “修女大人,还请让我带您进去吧。” “……” “这条街不长,穿过去就有一家鞋铺,可以在那为您买一双合脚的鞋。” 莉娜扭头朝她咧嘴一笑,“而且您要是光脚踩过去,我怕您一辈子都不想再来这个镇子了。” 露西亚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俯身趴上了莉娜的后背,只是脸上不由自主地升起两片酡红。 莉娜手臂一收,稳稳地托住她的腿弯,站了起来。 身体明显晃了一下。 “您……比看上去沉一些。” “闭嘴。” “是,修女大人。”莉娜笑著开口,那小表情像是阴谋得逞的小狐狸。 修女大人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啊,而且,软软的…… 莉娜感受著手臂和后背传来的触感,一时间忍不住开始想入非非。 达伦和罗根走在前面,都很默契地没有回头,似乎什么也没看见。 鞋铺离镇门不远。 莉娜放下露西亚后,熟门熟路地拉著她走进去,挑了一双黑色的中筒皮靴。 皮质不算上乘,但够结实,內衬也还算柔软。 “这双怎么样?”莉娜举著靴子在露西亚面前晃了晃,又反应过来对方蒙著眼,赶紧塞到她手里。 露西亚穿换上试了试,感觉尺码差不多,点头道,“可以。” 莉娜痛快地付了钱。 露西亚穿上靴子,踩了踩地面,终於有了脚踏实地的安全感,不用担心出门走狗屎运了。 四人隨后穿过半条街,在一栋三层石砌建筑前停下。 门楣上方掛著一块铁牌,上面刻著一只张开翅膀的苍鹰,下方用通用语写著:“自由者公会·鸦石镇分部”。 推门进去。 大厅不大,十几张桌椅散落其中,角落里坐著三三两两的武装人员,有的在喝酒,有的在擦武器。 柜檯后面站著一个戴单片眼镜的年轻女人,棕色短髮,正低头翻阅帐本。 达伦带著三人走到柜檯前,把装满狼皮、狼牙和核晶的皮囊往檯面上一放。 “风魔狼的材料,今早在灰松山道那边清的。” 柜檯后的接待员抬起头,目光扫过皮囊,又看了看达伦三人,伸手打开袋口,倒出十几颗暗青色核晶和一堆狼牙。 她的动作停了。 拿起一颗核晶,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又翻了翻下面压著的几张完整狼皮。 单片眼镜后面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这些全是风魔狼的?” “对。” “你们三个人打的?” “加上这位修女大人,四个。”达伦偏头示意了一下露西亚。 达伦没有说实话,他看出了露西亚似乎比较低调,因此帮著掩盖了一下。 接待员的目光移向露西亚上下打量了一下,即使同为女人,她也不禁为露西亚的美貌愣神了片刻。 令她感到惋惜的是,面前这位美人是个“瞎子”。 “二十七颗核晶,十五张完整皮,狼牙若干。” 接待员把材料一一清点完毕,声音都变了,“你们遇到的是风魔狼群?” “没错。” 接待员放下核晶,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她重新拿起帐本翻了几页,手指在某一行停住。 “灰松山道那片区域,上月的巡查记录里只標註了零星的低阶魔物。”她抬起头,眉头紧锁,“一整窝风魔狼不该出现在那个位置。” 达伦皱眉,但也没说什么。 “这件事明显不正常,我会立刻上报。” 就在达伦交涉完,正准备带著眾人离开时,露西亚却突然站了出来。 “请问,怎么註册成为僱佣兵?” 第11章 老娘这该死的魅力 自由者公会的大厅里瀰漫著劣质麦酒和汗臭味。 几张拼接粗糙的长桌散落在厅內,上面钉满了五顏六色的委託单,有些边角已经捲起来发了黄。 在公会前厅后面的一间里屋內坐著个中年女人,五官凑在一起挤在胖脸中央,头也没抬,正拿著鹅毛笔在帐本上写写画画。 达伦走过去,把一张在前台拿到的清单放在柜檯上。 “老规矩,魔物材料结算,再加一个新人註册。” 胖脸女人终於抬了下眼皮,扫了一眼达伦身后。 目光在露西亚身上停了足足三秒。 “……修女?还真是少见啊,居然会来我们这样的小地方。” “游歷修行的神职者,想註册临时佣兵身份。”达伦替她答了,余光紧张的瞄了眼跟在后面的露西亚,生怕这位祖宗不快。 还好,露西亚並没有在意的意思,只是在好奇地“观察”著四周。 胖脸女人拉开抽屉翻了翻,摸出一张牛皮纸登记表和一块铜质小牌,拍在柜檯上。 “名字之类的基本信息,职业,大致战斗能力分级。基本信息和职业必填,最后一个可以不填,但没有分级评定的话只能从最低等级慢慢提升。註册费两枚铜幣。” 露西亚走上前,接过鹅毛笔,在莉娜的指导下在登记表上歪歪扭扭地填写登记表。 虽然靠著那些零碎记忆掌握了语言,但文字书写还是很不熟练。 当然,那些什么基本信息完全就是瞎写的,之前与达伦等人交流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公会不在乎这些。 职业的话,露西亚想了想,写了个魔法师。 在西幻魔法世界,职业自然也很西幻。 分为魔法师,战士,游侠,刺客。 除了这些主流职业外,还有一些特殊职业,比如教廷的牧师,圣骑士等。 战斗能力分级空著没填。 胖脸女人瞄了一眼,把铜牌推过来。 “收好,要是弄丟了补办需要两铜幣,想升级就多接委託。” 过程出乎意料的简单,只能说不愧是自由者公会吗。 露西亚把铜牌收进衣袋。这东西做工粗糙,正面刻著一个简化的盾徽,背面是一串编號。 在这个世界,佣兵的身份牌就相当於一张行走各地的通行证。 虽然档次不高,但起码有了合规的身份。 比起“来歷不明的蒙眼修女”,公会註册的铜级佣兵在镇上行走显然方便得多。 胖脸女人在清单上盖了个章后,让达伦去旁边的柜檯结算风魔狼的材料款。 那边的办事员是个瘦高个,戴著单片眼镜,用镊子翻检著整齐摆在柜檯上的狼牙、爪甲和剥下来的皮毛。 时不时还会拿起一颗牙对著灯光照一照,又放回去。 这批材料是路上那场遭遇战的战利品。 三十多只风魔狼的尸体,扒皮剔骨花了达伦和罗根大半个时辰,这还是在只拿比较值钱部位所花的时间。 毕竟人力有限,他们几个人不可能全部带走。 最终的结算单递过来时,达伦扫了一眼数字,挑了下眉。 “比上次给得少啊。” “近期风魔狼材料供过於求,行情不太好。”瘦高个连头都没抬,推了推单片眼镜,“所以价格自然也有波动。” “草,肯定是你小子又压价了。” 达伦嘴里骂了句脏话,但还是签了字。 走出柜檯时,他把一个小布袋递给露西亚。 “修女大人,这是所有风魔狼材料卖的钱。那群狼崽子最后是被您一手解决的,理应全部归您。” 袋子里的金属碰撞声清脆。露西亚用手指隔著布料捏了一下,起码有十几枚金幣和若干银幣。 这些钱绝对算得上是不菲了,一个普通家庭,一个月的收入估计也就几枚银幣罢了。 “行。”露西亚心安理得地收下小钱钱,正如达伦说的,这都是她应得的。 达伦又转头看了看罗根。 “我和罗根去跑一趟北街,採购点乾粮和药材,再找个便宜点的落脚处。修女大人如果有需要置办的东西,可以让莉娜带您转转。” 莉娜立刻凑上来,將胸口拍得梆梆作响,只能引起可怜的微弱起伏。 “交给我!商业区我能闭著眼走。” 露西亚没有拒绝,她也很好奇这个世界的商业情况。 两队人在公会门口分头行动。 达伦背著大包和罗根往北街方向走,走出十几步后,达伦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压低嗓子。 “你说她真的就是个普通修女?” 罗根斜著眼看他。 “你见过哪个普通修女能一个人清理掉一群风魔狼的?” 达伦咂了下嘴,不说话了。 虽然都觉得露西亚的身份不一般,但对她教廷的身份都没有怀疑,因为觉醒光魔法天赋的人十分稀少,基本一经发现都会被教廷收编。 商业区的路面铺了碎石,比镇子西边的居民区要强出不少。 至少脚下踩到的是石子而不是泥浆和各种排泄混合物,相应的,那种直衝脑门的味道也淡了些。 莉娜领著露西亚沿主街往前走。 路两边摆满了形態各异的摊位,卖醃肉的、卖旧衣服的、打铁的。 吆喝声此起彼伏,再加上运货马车碾过碎石路发出的嘎吱响声,整条街吵得人脑壳疼。 但比这些噪音更让露西亚在意的,是从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 她的感知无法捕捉到具体细节,却能清楚地感应到周围人目光都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而且个个心跳加快、呼吸频率变得急促、脚步放缓乃至停滯。 没办法,谁让她太扎眼了呢。 精致的脸蛋,银白长发、蒙眼黑布、教会制式修女袍,再加上这副身体勾人的硕大邪恶。 在这种偏僻小镇上,他们这些乡下泥腿子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美人? 一个推著手推车的青年经过她身边时直接撞上了路边的货架,引来摊主一顿臭骂。 三个坐在酒馆门口喝酒的壮汉同时停下了手里的杯子。 连对面布料铺子里正跟客人討价还价的老板娘都中途卡了壳,嘴张著忘了合上。 露西亚有些不自觉地昂首挺胸。 嗯,老娘这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哇哦。”莉娜在旁边小声惊嘆了一句,“修女大人,那些人都被您的美貌迷倒了誒,我都羡慕了。” 露西亚没接话,羡慕吗?用魔丸换的。 这种程度的关注不仅仅是麻烦。 教廷付出了那样惨痛的代价都没能杀死她,是绝对不可能放弃的。 一个外貌过於出眾的白髮蒙眼修女,只要传出一丁点风声,就有可能让教廷察觉到蛛丝马跡。 必须想办法遮掩一下外貌才行,也不知道这样的魔法世界有没有染髮药水。 第12章 修女大人,您也不想 “前面有一家不错的小摊贩,专门卖大烤肠的,味道可好了!”莉娜拉了一下她的袖子,指向左前方。 那是一辆流动餐车改装的小摊位,上面支著块旧木板当招牌,歪歪扭扭写著“老穆尔大烤肠”。 摊主是个留著络腮鬍的矮胖男人,正在铁板上翻烤一排粗壮的肉肠,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 莉娜两步跑过去,掏出两枚铜幣。 “两根大的,多加奶油!” 矮胖男人低著头,手上不停,用夹子夹起两根烤到微焦的肉肠搁在防油包装纸上,再拎起一个陶罐,往上狠狠地浇上一大勺浓稠的奶油酱。 “您拿好嘞……” 男人递过烤肠,正好视线落在了露西亚身上,一时间呆住了。 妈妈,原来这世界上真有天使…… “尝尝,这可是鸦石镇一绝。” 莉娜转身把其中一根塞到露西亚手里,期待地望著她的樱桃小嘴咽了咽口水。 露西亚低头,手指感受到烤肠的热度透过防油包装纸传来,闻著分外诱人。 她犹豫了半秒——倒不是矜持,主要是这烤肠太大了,还裹满了厚厚的奶油,她有些不知道怎么下嘴。 身为修女,在公开场合啃大烤肠弄得满脸都是奶油,那多少有点损人设,不符合她的神秘形象。 但肉香裹著奶油的甜腻气息已经钻进了鼻腔,像有只小骚猫在不停的挠小心臟。 露西亚最终还是败给了食慾,咬了一口。 外皮焦脆,內里是紧实的碎肉,咸鲜的肉汁配上甜润的奶油酱,本不该搭配在一起的味道在舌尖上居然產生了一种粗暴但有效的和谐感。 第二口紧跟著就下去了。 浓稠的奶油也不可避免地粘上嘴角。 再配合大烤肠,这幅场景也是分外诱人啊。 莉娜在一旁边啃边偷看露西亚,她今天算是知道什么叫作秀色可餐了。 两人吃完烤肠继续往前走。 “修女大人。” “嗯?” “我们……去那边看看衣服吧。” 街角一家小铺子,门口掛著几件布衫做展示,木招牌上刻著“玛格丽服饰”四个字。 “不用。”露西亚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回绝道。 “可是,修女大人——”莉娜的声音压得极低,旁边路人完全听不见。“您也不想別人知道,您那件袍子里面……什么都没穿吧?” 露西亚的步子钉在地上。 六六六,少女,我怎么感觉你这话那么熟悉呢? 她也没有个无能的丈夫或者老婆啊,这是怎么触发的关键词? “那件修道袍的料子太薄了。”莉娜还在说,越说越小声,“您走路的时候,那个,能看出来……” 能看出来? 露西亚在原地站了两秒钟,心里满是狐疑的同时还充满了羞耻。 当初她可是特意观察过的,没有发现什么突出异常啊。 “那个,就是您走动的时候,会晃……而且之前我背您的时候,感觉到了……”到最后,莉娜说不出口了。 在经过一阵诡异的沉默后,露西亚才强压镇定道,“走吧。” 正暗自懊恼刚刚太直接的莉娜明显一愣,没料到露西亚答应得这么干脆。 “快去快回。” 露西亚补了一句,步子迈得比刚才快了半拍,儘管脸上的表情似乎很是平静,可是那爬上双颊的緋红已经说明了一切。 玛格丽服饰的门面不大,进去之后更是逼仄。 四面墙钉满了木架子,叠著各色布料和成衣,空气里一股淡淡的皂角气味。 柜檯后面站著个圆脸中年妇人,围裙胸口扎了一排別针。 看见莉娜两人进门,笑著道,“客人需要什么?” 莉娜抢在前头开口,“我们想买几件里衣。” 中年妇人的注意力在露西亚脸上那条黑布和垂到腰间的银白长发之间弹了两个来回,眼中闪过一丝惊艷。 “好的。需要什么尺码?” 这个问题扔出来的一瞬间,店里的空气凝了一下。 莉娜转头看露西亚。 露西亚站著没动,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 初次当女生的露西亚哪经歷过这样的阵仗,差点就原地宕机了。 “那个……”莉娜硬著头皮上前一步,在露西亚身侧比划了几下。“大概……这样?” 中年妇人有些无语,这样是哪样? 不过,吐槽归吐槽,她还是凭藉著经验从架子上抽出几件不同尺码的棉布里衣,染成素净的米白色,在柜檯上摊开。 “要不要试一下?后面有帘子——” “不试!”闻言,露西亚下意识地拒绝,可回过神来的她恨不得將头埋进胸口里当一只鸵鸟。 莉娜和中年妇人同时看她。 “修女大人,不试怎么晓得合不合——” “你目测。” 露西亚丟下这句话,转身面朝大门,默默地啃著大烤肠。 身后传来莉娜和中年妇人压低了嗓门的对话。 “她就是这样,您別介意。麻烦拿中码的给我看看?” “这件?还是这件?棉的10铜幣一件,混纺的15铜幣,贴身穿还是棉的舒坦。” “棉的就好。拿三件。” “三件……一共30铜幣。” “对了,再来三件棉的打底裤……” 布料窸窣的响动之后,是铜幣落在木檯面上的脆响。 露西亚有些面红耳赤地微微偏头,总感觉自己的小秘密被发现了。 “还是我自己来付钱吧。” 僱佣兵这个职业,完全可以说是在用命换钱,这样一直白嫖总感觉有点不得劲。 莉娜接过中年妇人装好的衣物,“您救了我的命呢,几件衣服算什么。” 反驳的话到了喉咙口,没出去。 离开皮具铺后又拐了几个弯,莉娜停在一家门面不大的店铺前。 招牌上画著一颗六芒星,下面写著“安妮塔魔具铺”。 “这家的东西比较全,”莉娜推门进去,“虽然贵了点,但不卖假货,镇上的佣兵都认。说不定修女大人能看上什么道具呢。” 铺子里面光线偏暗,货架沿墙排列,上面摆著各种形制的捲轴、魔物素材和瓶瓶罐罐。 柜檯后面坐著个戴厚底眼镜的年轻女人,棕色短髮,正百无聊赖地翻一本厚册子。 莉娜显然跟她打过交道,进门就很自来熟。 “安妮塔,有没有什么新货?” “看你买不买得起。”安妮塔头也不抬,翻了一页册子。 露西亚没参与她们的寒暄,径直走向左侧的货架。 她的感知快速扫过每一层,再结合莉娜的介绍, 最上面一排是攻击类法术捲轴。最便宜的一级火球术標价十二枚银幣,往上还有冰锥术、风刃术、石弹术,价格递增,最贵的三级闪电箭要三枚金幣。 中间几排则是防御和辅助类,石肤术、弱效治癒术、驱虫术、照明术。 露西亚的注意力在最下面两层停住了。 那里放著的都是生活类法术,净身术捲轴,四枚银幣一张。 基础修补术,两枚银幣。净水术,三枚银幣。 以及—— 一个不起眼的小盒子被推在货架角落,上面的標籤字跡潦草。 【擬態术】 可在施法后改变使用者的外貌特徵,维持时间与使用者的魔力储备相关。 效果包括但不限於:发色、肤色、面部轮廓的微调,不影响身高体型。 价格:四十五枚银幣。 以她的外貌,回头率高到离谱,不做点偽装恐怕隱藏不了多久。 这擬態术刚好可以解她的燃眉之急。 就是四十五枚,有点小贵啊。 “这个怎么卖?”露西亚拿起那个小盒子转向柜檯。 安妮塔抬起头,推了推厚眼镜。 “擬態术?四十五银。” “三十。” “美人,我这打折也只能四十。这玩意我进价就不便宜。” “成交。”露西亚笑著道,能少5枚银幣也是大赚了。 安妮塔也笑了,那东西都放那吃灰好多年了,根本卖不掉,今天可算是有冤大头接手了。 这波血赚30枚银幣! 第13章 童顏,巨 交完钱,露西亚没急著走,既然都来了,不多逛逛总觉得亏。 她重新走向货架,这回“看”的是最下面那排生活类魔法。 这类魔法都比较便宜,大部分的魔法师基本都看不上。 莉娜则在旁当做露西亚的眼睛,替她介绍著。 净身术,四枚银幣。 这个可以,必须拿。 穿越到现在,她就在“露天澡堂”洗过一次,如果当时有这个魔法哪里会那么麻烦。 净水术,三枚银幣。 也不错,野外生存必备,以后喝水也不用担心卫不卫生或者寄生虫了。 她虽然有著能硬抗恆河水的超强体质……emm,但心里实在过不去那道坎。 基础修补术,两枚银幣。 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就当做是以防万一吧。 三样东西搁在柜檯上,安妮塔拨了拨算珠。 “净身、净水、修补,加上刚才那个擬態……总共四十九银。美人你今天买得不少啊,给你抹个零,八个银幣就行。” “谢谢。” 钱货两清。 两人拎著东西出了魔具铺,沿原路往回走。 不知不觉,天边早已夕阳西下。 黄昏的街道上行人渐少,橘红色的余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莉娜走在前面,怀里紧紧抱著小衣服,还时不时回头偷偷瞄一眼露西亚。 “修女大人,我们回去先换衣服吧。” “嗯……” “誒嘿。” 一路说说笑笑中,两人来到一处名叫小旅馆的小旅馆。 莉娜介绍说这里费用便宜,很实惠。 一进入旅店,莉娜只是匆匆和餐厅里的达伦两人打过招呼就领著露西亚先上了楼。 留下两个大老爷们面面相覷。 “莉娜这是咋啦,怎么感觉有点激动的样子?” “不知道啊,这丫头一向这么风风火火的。” “话说,你有没有觉得,莉娜对露西亚修女似乎不太对劲啊。” “胡说什么呢?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为了节省开支,只开了两间房。 房间不大,光是两张单人床就占了大半空间,窗边还有张略显老旧的小桌和两把椅子。 虽然看著不怎么样,但胜在乾净。 莉娜把包裹搁在床上拆开,三件米白色棉布里衣整整齐齐叠在一起。 “修女大人,您先换,我出去等?”莉娜犹豫著开口道。 “不用,你转过去就行。” 莉娜乖乖转身面对墙壁,只是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失望ing~ 听著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莉娜更是心里痒痒的。 露西亚背对著莉娜,將修女服的系带解开,袍子滑落到腰间。 凉意贴上皮肤的那一刻,她动作顿了顿。 那种突然暴露在空气中的不安全感,令露西亚有些不自在。 明明房间里就她们两个人,可她还是下意识地加快了速度。 拿起那棉布里衣套上,系带收紧。 柔软的棉布贴合上来的瞬间,一种久违的安心感蔓延到全身。 舒服,可算没有那种空荡荡的感觉了。 之前那种走路时的微妙晃动感一下子消失了,大腿也不再感觉凉嗖嗖的了,安全感拉满。 露西亚又把修女服重新穿好,低头检查了一下。 很好,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可以了。” 莉娜转过身,看见露西亚已经穿戴整齐,也从自己的行李里拿了一件进角落换上。 在简单收拾一下东西后,两人坐在桌边,將在路边买的乾麵包和醃肉简单吃了几口,当做晚餐。 露西亚啃著麵包,把那几个捲轴和擬態术的小盒子摊在桌上边吃边学。 她拿起净身术的捲轴,解开封蜡,展开羊皮纸。 上面用通用语写著法术的构成原理和施放方式,还附带一组简单的魔力引导迴路图。 露西亚看了一遍。 然后闭上眼,按照迴路图引导体內的魔力走了一圈。 ……就这? 她又看了一遍,確认自己没漏掉什么,再次引导魔力。 一个简单的魔法阵在脚下升起,清凉的魔力从下到上掠过,瞬间,不管是衣服,还是肌肤都变得乾乾净净。 净身术的难度对於露西亚来说极其简单,试了一遍就学会了。 前后还不到三分钟。 露西亚拿起第二张净水术的捲轴。 看两遍,又会了。 修补术。 看两遍,又又会了。 这些低级生活魔法的极其简单,对於她这种魔力储备远超常人的存在来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 莉娜在对面都看麻了,整个人都一愣一愣的,一副三观受到剧烈衝击的样子。 不是,一般法师学一个新法术,少说也得练个三五天吧?你这跟翻菜谱似的一页一页过,是认真的吗? 不愧是大佬啊。 露西亚最后拿起那个擬態术的小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张叠好的精製捲轴,看起来似乎要难一些 但原理都是相通的。 露西亚细细阅读著,在经过几分钟的推敲后,她也开始著手施法。 首先是发色。 银白色的长髮太扎眼了,想了想,露西亚决定变成黑色。 酥麻感顺著髮根扩散,从头顶往下,一缕缕银白被墨色覆盖。 几秒钟后,及腰的长髮已经变成了飘逸的黑色。 接著是脸型。 露西亚没有选择大改,只是进行了微调。 將下巴的线条变得稍微圆润一点,颧骨的弧度柔和一些。 她没有用镜子,但那强大的感知反馈让她大致能把握住调整的幅度。 “修女大人……” 莉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著一种奇怪的急促。 “怎么了?” “您现在……”莉娜盯著露西亚,嘴巴张了张,找不到合適的词。 原本那种摄人心魄的绝美確实被压了下去,不会再让人一眼就挪不开腿。 但取而代之的是,黑髮衬得皮肤更白,微微圆润的脸型,原本冷艷疏离的气质变成了某种……怎么说呢…… 童顏,巨…… “好可爱。”莉娜涨红著脸,脱口而出道。 露西亚的动作一僵。 可爱? 她好歹也是一个气血方刚的娘子汉好吧。 算了,只要能不被教廷的人认出来就行。 夜深了。 莉娜熄了油灯,似乎是比较缺乏安全感,整个人裹著毯子缩成一团。 很快呼吸就变得均匀,房间里只剩下莉娜轻微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露西亚解开修女服的系带,將袍子脱下来叠好放在床头。 只穿著那件白色棉布里衣坐在黑暗中,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描出她锁骨和肩膀的轮廓。 钻进被窝里蒙住头。 虽然被褥有些旧,但很乾净,带著皂角的气味。 柔软的触感包裹住全身的那一刻,露西亚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 多久没睡过床了?露西亚不禁露出了迷茫。 从穿越过来开始算,一直到刚刚,明明没几天,但她却感觉过了一个世纪。 露西亚侧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像只可爱的小猫咪般蹭了蹭。 又蹭了蹭。 好软,呼嚕嚕~ 意识在无尽的温暖和柔软中一点点模糊。 第14章 顷刻炼化 不知道过了多久。 迷迷糊糊间,露西亚被一阵熟悉的异样感所激醒。 她没有睁眼,凭藉著远比普通人视觉好用得多的感知力“观察”。 那是一道熟悉的女人轮廓,就那么静静地站在莉娜的床边,弯著腰,长发披散,低头盯著熟睡中的莉娜。 这个东西又来了。 露西亚控制著呼吸,佯装熟睡。 她一直想要知道这鬼东西究竟想要做什么,明明是个怪物,却主动保护莉娜。 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它始终保持著那个姿態,一动不动。 直到过去了近半小时。 它那张朦朧的脸悄无声息地从中间开始裂开,缓缓地,一直裂到两耳根。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的恐怖利齿,噁心的粘液掛在嘴边。 那张裂开的嘴,慢慢朝著莉娜凑下去,似乎是想要將莉娜在睡梦中毫无痛苦地吞下去。 露西亚猛地掀开被子,右脚蓄力踹出。 这一脚狠狠扫过那道身影的腰侧。 “轰!” 那道身影被踹得横飞出去,直接撞穿了房间的墙壁,落到远处的街道上,將地面犁出了一道深深地拖痕。 木板和石灰碎屑炸裂开来,冷风从破洞灌进房间。 “啊——!” 莉娜惊慌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毯子里裹了一身碎屑。 “发、发生什么了?!魔物袭击吗?” 露西亚抓起修女服一边往身上套,一边说道,“你小心些,別出这个房间。” 丟下这句话,直接从墙壁上的破洞翻了出去。 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咒骂。 最先衝到的是达伦,那个体格壮硕的男人只穿了条短裤,手里提著把长剑。 紧跟其后的是罗根,一边跑,一边跌跌撞撞地提上裤子。 “发生了什么?!”达伦吼了一声,看见走廊尽头碎了半面墙的房间,脚步顿住。 旅店老板也赶了过来,从门口探出脑袋,整个人还有点懵,显然也是刚醒不久。 “又是谁在闹事啊,再不睡我就……” 然后,他就看到了墙上那豁大的缺口。 老板脸上残存的一丝睡意,连同他这个月的小钱钱,一起碎在了满地的碎石渣里。 露西亚落地的瞬间,玉足在强大的力量下直接踩碎了一块飞溅的墙砖。 那道诡影缓缓从地面爬起来,似乎受到了不小的创伤。 察觉到与露西亚巨大的实力差距,扭曲的身形在月光下不断抖动,边缘碎裂。 显然,它又想像之前那样逃走。 这怪物的能力非常特殊,如果真让它逃了,就算是露西亚也没有把握能找到它。 虽然怪物的动作很快,但有人比它还要快。 露西亚娇小的玉足一步踏出,泥地在脚下猛然炸开。 她没有使用任何魔力,纯粹的身体力量令整个人贴地快速掠出瞬间拉近距离,小拳拳直接捶在诡影的胸口。 “嘭!” 一声夹杂著音爆的闷响。 那道黑色的身形被打得向后折了过去,在空中翻了两圈,重重摔进街尾的木柵栏里。 它挣扎著起身,轮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整个身形化作一团黑雾贴著地面往巷子深处窜去。 还想跑? 露西亚脚尖一点地面,身形瞬间消失。 再次出现时,她已经在巷口截住了诡影,左手一把掐住它的脖子提了起来。 砰—— 露西亚直接把它按进了墙里。 砖石碎裂的声响在深夜的巷子里格外清晰,几户人家的灯被惊亮了。 个別好奇的镇民探出头,就发现了看似柔弱的可爱修女竟单手暴打一只恐怖的怪物。 一时间,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某些人立刻诚心的懺悔,反思自己不该在懺悔室里对著听他诉说烦恼的修女露出不该有的想法。 不能在镇子里打。 露西亚皱了皱眉,手上加力,拽著诡影从墙里拔出来,转身运转魔力就用力往镇外甩。 “走你!” 那道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落在镇外的荒地上,弹了两下才停住。 这一下简直非人类,因为露西亚站立的地方到镇子外起码有几公里饭距离。 这其实是那些圣骑士和高阶战士所使用的技巧,可以通过魔力来大幅增强身体素质。 当初前来討伐她的,就没一个弱者,不算什么厉害的招式。 露西亚踏上屋顶,沿著瓦脊一路掠行,几个起落就越过了镇子的边界。 诡影再次化雾遁走,方向是远处的树林,似乎想要利用地形来甩开她。 露西亚落地,赤脚踩在冰凉的草地上。 虽然环境十分昏暗,但在她的感知里所有的事物都清晰无比。 在她的感知里,那个怪物缩成了一团,扭曲著,正在快速远离小镇。 露西亚没有急著现在就追上去,而是远远地吊在后面。 追了大约十几里路,荒地变成了起伏的丘陵。 月光把枯黄的野草照得发白,四周空旷,没有任何人烟的气息。 露西亚回头望了一眼,鸦石镇已经完全没了影子。 “这个距离应该差不多够了。” 露西亚停下脚步,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阴沉了些。 她对这个怪物非常的好奇,因此想要好好了解一番。 最简单的方式自然是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诡影似乎察觉到危险,也在百步之外停了下来,那张模糊的面孔转向她,身形不断地扭动挣扎,边缘的碎屑簌簌剥落。 它试图再次融入地面的阴影。 “別挣扎了,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吧。” 露西亚抬起右手,漆黑的火焰从掌心升起。 那缕黑炎明明没有温度外溢,但那片黑色的火焰覆盖之处,就连月光都被吞噬殆尽。 怪物的身体本能的开始颤抖,灵魂都在疯狂的哀鸣,仿佛遇上了天敌一般,连逃跑都忘记了。 一缕黑炎从露西亚的指尖弹出,在空中炸开,瞬间笼罩了诡影所在的整片区域。 那团扭曲的身形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鸣,在黑色的火焰中剧烈挣扎。 它的身体开始从四肢末端碎裂,化作一缕缕黑色的烟尘被火焰吸收。 与此同时,一股陌生的记忆也涌进了露西亚的脑海。 第15章 要是再多点时间就好了 一个年轻女人坐在窗边,纤长的手指落在一架老旧的风琴上。 悠扬的琴声从半开的窗户里飘出去,飘过石板路,飘过街角的麵包铺,飘进每一个路过之人的耳朵里。 她长得清秀,儘管不是那种让人移不开腿的美,但笑起来的时候,又会忍不住被其深深吸引。 镇上的人都认识她。“会弹风琴的凯萨琳”,他们这么叫她。 但暗地里也有些別的声音,一些人不知道是嫉妒还是什么原因,总是会在背地里阴阳怪气。 “那脸长得跟狐媚子似的,谁知道靠什么过日子。” “她丈夫早晚得被她剋死……” 这些话她不是不知道。 但当她推开门,丈夫笑著接过她手里的菜篮子,身边的小丫头扯著她的裙角喊妈妈时,那些碎嘴的閒话也就变得无关紧要了。 日子不富裕,但足够温馨。 然而好景不长,丈夫死了。 矿洞塌方,连尸体都没能完整地刨出来。 镇长带著几个人来找她,说她丈夫生前借了一大笔钱,如今人没了,债还在。 她不记得丈夫借过钱。 但白纸黑字的借据摆在面前,上面確实是丈夫的笔跡。 她扛下了那笔债。 从那以后,镇上的人看她的样子变了。 以前那些嚼舌根的声音不再背著人,而是明晃晃地甩在脸上。 这也让她开始討厌起了这张曾令她自豪的脸。 没有人愿意雇她。 洗衣服不行,人家嫌晦气。做帮厨不行,老板娘冲她翻白眼。甚至连码头搬货的活计,工头都摆摆手让她走远点。 最后,她放下了自己喜爱的风琴,找到了一份工作。 在镇子东头那条没有路灯的巷子里。 每天晚上出门之前,她都要在镜子前站很久。 她不是在化妆,而是在逼著自己学一种表情,一种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要哭,满是討好的笑的表情。 白天回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推开门,小丫头已经醒了,坐在床边揉著眼睛等她。 看见妈妈进来,小短腿一蹬就从床上滑下来,踉踉蹌蹌扑进她怀里。 “妈妈!” 那一刻,不管前一晚经歷了什么,都不重要了。 她抱著女儿,把脸埋进那团软乎乎的头髮里,闻著上面淡淡的皂角味。 还能撑下去。 为了这个小傢伙,还能撑下去,也必须撑下去…… 记忆中的画面碎了一下,场景发生变化。 老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几个男人闯进来,为首的那个她认识,是镇长的儿子。 他手里攥著那张借据,另一只手指著缩在角落里的小女孩。 “底子不错,应该能卖个好价钱。改明就可以给爱丽小姐买个包包了。人带走,就当抵债了。” 一只粗糙的大手揪住小女孩的头髮,把她从地上拎了起来。 “妈妈!” 她扑上去。 被推倒,爬起来,又被推倒。 第三次她抓住了其中一个人的胳膊,死死咬了上去。 拳头砸在她的太阳穴上,眼前的世界碎裂成无数光点与黑暗,她的身体像一个破布娃娃般跌落在地,脑袋磕在墙角,压在了一地的碎玻璃上。 她想站起来,膝盖却叛离了她,怎么也使不上力。只能听著那撕裂她灵魂的叫喊,一点一点,被外面的雨声蚕食殆尽。 等她从一片模糊中醒过来的时候,雨已经下了很久。 她跌跌撞撞衝出家门。 巷子里空荡荡的,雨水早已冲刷了所有的痕跡。 她跑了很久。 雨点砸在头顶、肩上、以及那些翻卷的伤口上。但她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因为胸腔里有一个更大的、吞噬一切的窟窿。 然后,她停下来了。 因为她忘了,忘了自己在找什么。 忘了自己为什么站在雨里。 忘了那扇门里曾经有过谁。 她回到家,除了一地狼藉之外,空荡荡的房子里什么也没有。 那种空虚感铺天盖地地压下来。 她很確定,自己丟了什么,一件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 可她想不起来。 不知站了多久,她木然地走到角落的架子前,取下那架积了层薄灰的风琴。 她抱著琴,笨拙地爬上了楼顶。 雨停了,月亮出来了。为这片充满罪恶与绝望的世界,披上了一层冰冷而圣洁的银装。 她坐在屋脊上,將风琴放在膝盖上,手指搭上泛黄的琴弦。 琴声在空旷的夜色里响起,飘了很远。那曾是她生命里的光,如今,是送给这个世界的輓歌。 风,为她拭去眼角的泪。一曲终了,她脸上露出了解脱的笑。那笑容乾净得如同少女时代。 她身子后仰,风灌满了耳朵,很吵。 但心底,是前所未有的寧静。 …… 后面的画面更加破碎。 她的尸体被扔在乱葬岗,没人收殮,没人立碑。 野草从肋骨间长出来,雨水把骨头冲得发白。 可她没有走。 她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幽灵,在镇子的街巷里游荡。 每一天,每一夜。 似乎在寻找著什么,但她不记得了。 就是在找,找到能填补內心空虚的东西。 不知道过了多少年。 一个裹在黑袍里的驼背老人路过乱葬岗,在她残留的执念面前停下脚步。 那老人看了她很久,嘆了口气,道,“如果你提前知道了这一生是这样,你还会来吗?。” 她迷茫了许久,才坚定地道,“会,因为我好像把我最重要的东西弄丟了……” 画面再次破碎,场景再换。 在那之后,她变强了,甚至还能触碰到实体。 可那份空虚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大。 她杀过路人,吞食过野兽,试过用各种方式填满那个窟窿。 但没用,什么都没用。 直到那个夜晚—— 她听见有人低声呢喃了一声,“妈妈……” 这两个字轰然砸进她空洞的意识里,炸开了一段尘封的记忆。 ……小丫头踉踉蹌蹌地跑过来,扑进她怀里,奶声奶气地喊,“妈妈!” 她想起来了。 全部想起来了。 她,叫凯萨琳,她好像记起自己弄丟了什么…… 诡影的身形已经被黑炎焚烧了大半,只剩下一个上半身的轮廓勉强维持著。 而那张模糊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五官。 清秀、年轻,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的脸。 凯萨琳没有看露西亚。 目光越过露西亚的肩膀,望向身后远处那座灯火零星的小镇。 那张清秀的脸上,此刻流淌著泪水,但嘴角却掛著一丝微笑。 “要是……能再多一点时间陪陪她就好了。” 残存的身影碎裂,黑色的碎屑在夜风中扬起。 “多花一点时间,好好的……” “……如果她不是我的孩子该多好。那样她或许就能永远幸福下去。” 最后一片碎屑也无情地被风给捲走。 “都是因为我。她才会那样不幸。” “……对不起,希望来生,你不要再当我的孩子了……” 风停了。 丘陵上只剩露西亚一个人站在原地。 黑炎早已熄灭,月光重新洒落下来。 露西亚久久没有动弹。 脑海里那些画面还在翻涌。那个弹风琴的女人,那个在雨里跑的女人,那个从楼顶坠落的女人,和刚才那个笑著道歉的女人。 露西亚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 ……算了。 她没有资格感慨,也没有立场去同情。她自己都是个怪物,有什么资格去评判另一个怪物的对错? 露西亚转身,朝鸦石镇的方向走回去。 与此同时。 旅店二楼残破的房间里,莉娜坐在床沿,忽然胸口猛地一揪,像是灵魂被生生剜去了一块。 她似有所感般,忽然抬头看向镇外。 月光从那个大窟窿里灌进来,照在她脸上。 眼泪就那么不受控制地流下来了。 感受到两行水痕无声无息地淌过脸颊,连她自己都愣住了,伸手一摸,满手都是湿的。 “莉娜?你怎么了?”达伦走过来,蹲下身。 莉娜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 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莫名其妙的深夜,会下意识地吐出这两个字。 “妈妈。” 达伦的手僵在半空。 罗根別过头去。 月光从墙壁的破洞里照进来,落在莉娜湿漉漉的脸上。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她的心里,有什么东西,永远地空了一块。 【我嘞个豆,系统给我標籤改了,难怪数据都变了,害我花了半天时间去提交申请】 第16章 重新评级,离开 西亚回到旅店的时候,天还没亮。 墙上的窟窿被达伦用几块木板草草钉上,冷风从缝隙里挤进来,呜呜地响,好歹有了遮挡。 莉娜背对房门躺在床上,毯子拉到了耳根,呼吸均匀。 但露西亚的感知告诉她,这丫头醒著。 她没有开口。 露西亚脱掉修女服钻进被窝,枕头已经被冷风吹透了,凉颼颼的。 一夜无话。 天亮之后,阳光从木板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道细长的光条。 露西亚坐在床沿穿戴整齐时,莉娜已经不在了。 她下楼。三个人围坐在餐厅角落的旧木桌前。达伦啃著硬麵包,罗根端著杯热茶吹气,莉娜低头用勺子搅著碗里的麦粥,搅了许久也不见喝一口。 “修女大人,早。”莉娜抬头笑了一下。 那笑容和平时没区別。眼底下两圈淡青色却清清楚楚。 露西亚在对面坐下,达伦推过来一碗肉粥。 她接过,舀了一口,或许是调味品比较稀少的缘故,味道有些寡淡。 露西亚一边吃著,一边开口道,“吃完这顿,我就走了。” 三个人的动作同时停住。 达伦叼著半块麵包,罗根端茶的手悬在半空,莉娜的勺子磕在碗沿上发出一声脆响。 “去哪儿?”莉娜脱口而出。 “应该会先去接个委託,然后离开鸦石镇吧。” “什么委託?我们可以一起……” “不用。” 露西亚直接將他们把后面的话全堵了回去。 安静了几秒,达伦和罗根对视一眼,没插嘴。 莉娜搅粥的动作慢下来。 “……是因为昨晚的事吗?” “跟那个无关。”露西亚继续喝粥,“我修行需要去的地方都比较危险,恐怕不是你们能跟著去的。” 教廷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追过来,所以她不能在鸦石镇过多停留。 更何况身边带著普通人,真遇到什么事打起来也会束手束脚,反倒成了累赘。 露西亚可不想在这个世界再多出什么牵绊。 “可是……” “莉娜,修女大人也有自己的事要做。”达伦拍了拍莉娜的肩膀,示意她不要过多纠缠。 莉娜抿著嘴,没再吭声。 吃完饭,露西亚起身,朝三人頷首。 “保重。” 达伦抱拳,罗根举了举酒杯。 莉娜站在原地,两只手绞在一起。 “修女大人,以后还能再见面吗?” 露西亚已经走到门口,步子没停,“如果有缘的话,一定会的。” 木门合上,隔绝了身后所有的声响。 鸦石镇的清晨有些恬静,只要忽略掉脏乱的环境,还是挺符合露西亚记忆中的西幻世界的。 几只麻雀在屋脊上蹦跳,麵包铺刚开门,老板往窗台上摆新出炉的圆麵包,热气在晨光里升腾。 只要还有魔力,擬態术的效果就能一直持续。 黑髮白肤的蒙眼修女走在路上,虽然依旧好看得过分,但至少不会再引发围观了。 自由者公会。 推门进去,大厅里已经有不少人。 正中央一面木质告示板,密密麻麻贴满了羊皮纸委託单,几个皮甲佣兵围在前面挑挑拣拣。 今天,柜檯后坐著的是个戴圆框眼镜的年轻男人,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露西亚走到告示板前,感知扫过每一张委託。 自从昨天吞噬了凯特琳所化的怪物后,露西亚的感知力也变得更强了。 在她的感知中,不仅是事物变得更加清晰,就连纸上的字跡也能看清了。 清理鼠患,护送商队,寻找走失牲畜。 大部分都是些鸡毛蒜皮,委託的酬劳也不高。 视线落在右上角一张泛黄的单子上。 【委託:討伐恶魔之吻】 【危险等级:b】 【描述:鸦石镇以南约四十里的腐木沼泽內,近日频繁出现魔物“恶魔之吻”的活动踪跡。该魔物以释放致幻孢子猎杀生物,已有十多名採药人失踪。悬赏10枚金幣。】 【注意:需具备抗毒或净化能力,建议三人以上小队接取。】 在这样一个落后的偏远小镇,b级就已经是高手中的高手了,数量极其稀少。 而恶魔之吻则需要b级僱佣兵组队才有可能討伐成功。 因此,这个委託也一直掛在上面无人接取。 b级委託,对她来说跟散步差不多。 就是不知道这个恶魔之吻长什么样,能释放孢子,那应该是一种类似植物的魔物吧。 露西亚扯下那张委託单,走向柜檯。 “我要接这个。” 圆框眼镜男抬头,打量了她一番。 蒙眼修女,一身修女袍,身上连一件像样的装备都没有。 一个瞎子去完成魔物討伐?闹呢? “佣兵证件。” 露西亚默默掏出了自己亮蹭蹭的铜级牌子。 眼镜男看著她这枚明显刚註册得来的牌子,嘴角抽了抽,“新人默认f级,只能从最低级的委託开始……” “有没有快一点的办法?” 眼镜男推了推镜框,那种见多了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 “现场评级测试,10枚银幣。通过后直接定级。” 10枚银幣可不算小数目了,一般打脸充胖子的傢伙听到这个价格都会退缩。 就在他准备以“前辈”的身份教育两句的时候…… “在哪测?” “?……大厅右边那扇门。” 10枚银幣拍在柜檯上。 十五分钟后。 负责评级的测试官瘫坐在地上,铁木打造的模擬靶体连同后面坚固的墙壁都被轰成了渣渣。 魔力测试水晶在桌上疯狂闪烁了一阵后直接爆炸。 眼镜男扶著门框,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手里的登记表啪嗒一下掉地上。 碎掉的可是中阶测量水晶,溢出的魔力直接把仪器给烧了。 上帝,这玩意一颗就值好几十金幣啊。 “那个,大概是什么级別?”露西亚无辜地问了一句。 测试官哆嗦著翻出一张空白的佣兵证,在等级栏写上黄金,手抖得字都歪了。 “建……建议您直接去帝都评白金级,我们这小分部最高只能到黄金级。” “黄金级倒也够了。”露西亚对评级这件事没啥要求,只是用来赚点零花钱的身份而已。 重新评级后,办理委託登记手续非常的迅速。 直到露西亚离开,那些交头接耳的声音也是轰然爆开。 “刚才那个修女是谁啊?” “不知道,但能轻描淡写就做到那样的攻击,起码都是a级。” “如果我能找到这么强大的女友,让我住豪宅,妻妾成群我也愿意啊……” “……想屁吃呢,还连吃带拿……” 鸦石镇的南门很小,两根歪脖子木柱撑著一个破顶棚,守门的士兵靠在墙根打盹。 露西亚走出小镇,辨认了一下方向后继续前进。 第17章 情报有误 官道沿著起伏的丘陵向南延伸,两边是大片已经收割过的农田,枯黄的麦茬整整齐齐插在泥土里。 秋天的日头不算毒辣,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没有教廷的影子,也没有需要保护的队友。 一个人走在空旷的路上,反而比前几天自在了不少。 走了大约两里地,路边出现了一条浅溪。 清澈的水从石缝间淌过,露西亚蹲下来,用旁边某种植物的大叶子掬了一捧水 叶子里的溪水泛起一圈淡金色的微光,杂质被魔法净化,连带著那股淡淡的泥腥味也消失了。 一个小小的净水术便让其变得乾净又卫生。 喝了一口。 清冽、凉爽。 第一次觉得喝水是件这么舒服的事。 露西亚简单休整一下后,继续往前走。 日头升到正中的时候,路边出现了几棵枝叶稀疏的老橡树。 露西亚在树荫下坐下来,靠著粗糙的树干歇脚。 从袋子里摸出早上在镇上顺路买的麵包和风乾肉,掰了一块麵包啃著。 麵包硬邦邦的,跟啃木头差不多。 但在露西亚的好牙口面前,別说是乾麵包了,就是钢板也能当饼乾啃了。 就在这时,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从树后探了出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那是一只灰色的小松鼠,抱著半颗橡果,歪著头打量她。 露西亚掰下一小块麵包,搁在脚边的地上。 小松鼠犹豫了几秒,放下橡果,两只前爪抱起麵包碎屑飞快地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溜圆。 “还真是个可爱的小东西。”露西亚用手指逗弄著它。 小松鼠也不怕生,吃完了,又歪著头看她。 露西亚又掰了一小块放过去。 这回小松鼠没犹豫,直接窜过来抢走了,蹲在她膝盖旁边大嚼特嚼。 休息得差不多了,起身拍掉裙摆上的碎屑。 小松鼠被她的动作嚇得窜回了树根后面,又探出半个脑袋。 “拜拜咯小傢伙,有缘再见吧。” 露西亚笑著转身继续赶路。 时间转眼过去了四天,官道两侧的地形逐渐从农田过渡为低矮的灌木丛。 这些天她一直走走停停的,完全不像其他僱佣兵那样为了生计而奔波。 她就这样欣赏著异世界的风光,这里可不像前世到处都被工业垃圾污染,自然环境非常的好。 露西亚甚至觉得这样的生活还不错,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没有网络,没有手机吧。 “真是可恶啊,我最新一季的棍勇还没看呢,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烧给我。”露西亚遗憾地想著。 越往南走,空气中的湿度越高,泥土的顏色也从乾燥的土黄变成了湿润的深褐色。 距离腐木沼泽大概还有二十多里。 露西亚扯著衣领往里吹气,以求加快散热。 “还真热啊,要是会冰魔法就好了,直接冷饮自由。”露西亚一边说著,一边给自己上了个净身术。 引导魔力,脚下浮现出一个简单的法阵,清凉的魔力从脚尖到头顶掠过。 整个人从里到外瞬间变得乾乾净净,连修女袍上的灰尘和汗渍都消失了。 头髮顺滑得不行,皮肤上都带著一股淡淡的凉意,直接驱散了不少燥热。 关键是还挺持久,用一次就能凉爽好一会儿。 “誒,这净身术原来还能当做空调来用啊!”露西亚惊喜的发现。 於是,一天之內,她就用了六七十次净身术。 如果被那些正经法师看到,大概会觉得她脑壳有包。 眾所周知,魔法师的魔力恢復极慢,如果肆意浪费魔力,那在野外是很危险的一件事。 没了魔力的魔法师,连一个普通人都打不过。 可这种低级的生活魔法,消耗的魔力连露西亚总量的十万分之一都不到,眨眼就能恢復,因此用起来才会跟不要钱一样。 在太阳西斜的时候,她翻过了最后一道山樑。 眼前的地形骤然下沉形成了一个谷地,灌木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大片暗绿色的苔蘚和半没在泥水中的枯树。 腐木沼泽。 露西亚踏入这片凹陷的谷地。 脚下的泥土鬆软且充满黏性,踩下去发出令人不適的“吧唧”声。 脚下的积水呈现出浑浊的暗绿色,表面漂浮著一层油脂般的薄膜。半截枯死的树干斜插在泥水中,远远看去像极了溺水者绝望伸出的手臂。 四周死寂。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到了这里似乎都停滯了。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腐败气味,混合著某种甜腻的异香。 露西亚拉了拉修女袍的兜帽,將感知力向外扩散。 雾气很是浓重,呈现出不正常的灰白色,像是一堵无形的墙,竟能把她的感知范围硬生生压缩到了百米之內。 “这种诡异的地方真的有啥药材可以採摘的吗?。”露西亚心里暗自腹誹著。 她沿著几棵相对粗壮的枯树根系往前走,儘量避开那些不时冒著气泡的泥潭。 走了大约半小时,前方的雾气中出现了一些不寻常的身影。 露西亚停下脚步,走近查看。 那是一个破旧的藤编背篓,半陷在淤泥里,旁边散落著几把生锈的採药镰刀,以及几双满是泥污的皮靴。 再往前,枯树的枝椏和地面上,掛满了白色的丝状物。 几十个椭圆形的“茧”被这些丝状物死死缠绕,倒掛在半空中,或者半埋在泥水里。 露西亚走到一个掛得较低的茧前。 丝线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里面隱约透出人类的轮廓。 她伸出手指,指尖亮起一抹淡淡的魔力,轻轻划开丝线。 一具乾瘪的尸体滚落出来。 皮肉已经彻底萎缩,紧紧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嘴巴大张著,仿佛在死前发出了极度痛苦的惨叫。 尸体的胸腔位置破开了一个大洞,里面空空如也,內臟早已被某种东西啃食乾净。 “十多名採药人失踪?”露西亚回想起任务单上的描述。 就这里的茧,粗略扫一眼,少说也有五六十个。 自由者公会的情报系统烂得可以啊。 突然,一阵沙沙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地面的暗绿色苔蘚开始蠕动。 露西亚抬起头。 周围的枯树上,淤泥里,那些看似普通的苔蘚和真菌迅速膨胀、蔓延,转眼间就连成了一片巨大的暗红色菌毯。 菌毯如同有生命的血肉,隨著呼吸缓缓起伏。 在菌毯的中央,一个巨大的子实体破泥而出。 它足有两层楼高,外形像是一张合拢的巨大双唇,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血管状纹路,黏液顺著纹路不断滴落,砸在泥水里发出嘶嘶的腐蚀声。 不仅如此,在这张“主唇”周围,还密密麻麻地簇拥著数十个稍小一號的子实体。 它们连成了一片,將露西亚彻底包围。 “这就是恶魔之吻?也太丑了吧……”露西亚感觉有点心理不適。 情报上说的是一只,可眼前这规模完全就是一个菌落吧。 “啵——” 最大的那个子实体毫无徵兆的裂开了。 第18章 不装了 形似嘴唇的两片厚重肉质瓣膜缓缓张开,瓣膜內部长满了倒刺般的细小触鬚,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孔洞。 一股浓郁的甜腻香气喷涌而出。 灰白色的雾气中,很快便瀰漫起了无数肉眼可见的粉色孢子。 露西亚站在原地没动。 这种程度的毒素连让她打个喷嚏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被这些黏糊糊的东西沾在身上实在影响心情。 露西亚抬起右手 庞大的魔力在掌心匯聚。 光魔法·圣光裁决。 一道刺目的金色魔法阵在她手中展开。 下一秒,一把金色的巨剑从魔法阵轰出,直接贯穿了粉色的孢子云,狠狠砸在最大的子实体上。 轰! 光柱炸裂,耀眼的光芒短暂地驱散了周围的浓雾。 然而,光芒散去后,眼前的景象却让露西亚愣了一下。 虽然巨剑直接將其洞穿,但巨大的子实体並没有完全被轰碎。 正冒著缕缕青烟。 更诡异的是,周围的菌毯开始疯狂蠕动,无数红色的触鬚涌向那个伤口,仅仅几秒钟,焦黑的痕跡就被新生的肉质覆盖,伤口完全癒合。 不仅癒合了,而且似乎还吸收了光魔法残余的魔力后,那只子实体反而膨胀了一圈,顏色变得更加鲜艷,瓣膜张得更大。 “吼!” 恶魔之吻发出了一声类似野兽般的尖啸。 更多的粉色孢子如海啸般喷发,周围那些小型的子实体也跟著张开,密密麻麻的触鬚像长鞭一样朝露西亚抽打过来。 “居然还能吸收魔力?” 露西亚一脸惊讶地侧身躲过几根抽来的触鬚。 触鬚砸在泥水里,溅起大片绿色的毒液。 “还真是麻烦。” 露西亚嘆了口气。 四周的雾气越来越浓,这片沼泽平时连个鬼影都没有。 既然这里没有其他人,那…… “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来交流的,奈何换来的却是疏远,既然如此,我不装了,摊牌了……” 露西亚摘下脸上的黑布条,缓缓闭上眼睛。 再次睁开时,一双腥红的竖瞳带著无比恐怖的压力出现。 周围的空气骤然降温,原本疯狂舞动的触鬚像是感知到了某种天敌,动作齐刷刷地僵住了。 无数恐怖的情绪化作一种垃圾信息疯狂地衝击著怪物本就小的可怜的大脑。 这便是露西亚这双眼睛的能力,能够给注视的目標强制塞入大量的恐惧信息从而大脑宕机,然后彻底沦为待宰的羔羊。 “既然你能吸收魔力,那要是换成深渊之力你还能吸收吗?” 露西亚张开五指。 一抹看似微弱的黑色火焰从她指尖燃起。 露西亚轻轻一吹,黑炎脱手而出,慢悠悠地落在最前方的一根触鬚上。 “轰——” 在黑炎接触到触鬚的瞬间,猛地窜起,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顺著触鬚向菌毯蔓延。 “嘶——” 巨大的子实体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它拼命地想要挥舞触鬚,试图將沾染黑炎的部分斩断,但因为机制的恐惧,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黑炎如附骨之疽,眨眼间就覆盖了整个菌毯。 露西亚饶有兴致地看著。 在黑炎的灼烧下,魔物庞大的身躯迅速崩解。 每一条菌丝,每一寸肉质,都在蜷缩、碳化,最后化作养料流向露西亚。 巨大的子实体受到重创,终於夺回了身体控制权,它疯狂地扭动著,向地下钻去,试图用淤泥扑灭火焰。 但,黑炎就如附骨之蛆根本灭不掉。 最后,连泥水、腐木、连同它深埋在地下的核心根系都被吞噬殆尽。 短短数十秒钟。 悽厉的尖啸声戛然而止。 巨大的恶魔之吻群落,连同周围几十米的菌毯,彻底消失了。 地面上只留下了一个呈现出琉璃化光泽的巨大焦坑。 露西亚深吸了一口气。 一股精纯的生命能量顺著黑炎的反馈,涌入她的四肢百骸。 舒服。 这种直接吞噬生命力带来的满足感,是任何食物都无法比擬的。 她不禁打了个饱嗝,“嗝~似乎吃得有点撑了……” 露西亚拍了拍平坦的小腹,转身准备离开。 任务目標已经连渣都不剩了,回去隨便交个差就行。 不过,没有任务目標的魔物晶核,也只能通知自由者公会的人来实地验收了,恐怕到时候还得多停留几天。 然而,当她转过身时,却发现周围的景象变了。 原本被战斗驱散的雾气,不知何时又聚拢了过来,比之前更加浓烈。 灰白色的雾气翻滚著,能见度不足十米。 那些残余的致幻孢子混杂在雾气中,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將她的视野范围限制在身边几米的范围內。 “不是吧,没了恶魔之吻,雾反而更大了。”露西亚皱眉道。 原先她还以为这雾气是自然现象,或者和恶魔之吻有联繫,可现在看来当时的想法不太对。 或许,恶魔之吻就是因为吞噬这雾气才会才会繁殖得那么快的。 露西亚再次蒙住眼睛,现在的环境,视觉反而成了拖累,还不如靠著感知走呢。 凭著记忆,露西亚朝来时的方向走。 半个小时后。 露西亚停下了脚步,看著眼前那半截斜插在泥水里的枯树。 这是她刚进入沼泽时看到的那棵树。 显然,她又走回了原点。 露西亚皱起眉头,换了个方向,继续走。 一个小时后。 那棵熟悉的枯树再次出现在眼前。 三次了。 无论她怎么走,最终都会回到这个地方。 “大白天的还能遇到鬼打墙?” 露西亚皱著眉,耐心已经快要耗尽了。 她抬起手,掌心再次凝聚起黑炎,准备直接用暴力把这片沼泽烧穿。 但就在这时,她停住了动作。 雾气深处,隱约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 像是某种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露西亚收起黑炎,侧耳倾听。 在这个魔物遍地的沼泽里,怎么会有这种声音? 露西亚顺著声音传来的位置,朝著地势较高的地方走去。 泥水逐渐变浅,脚下的触感从鬆软的淤泥变成了坚硬的石板。 雾气在这里稍微淡了一些。 露西亚抬起头。 在前方的高坡上,错落著不少木屋。 有些屋顶长满了青苔,墙壁被湿气侵蚀得发黑。 可越往里,那些木屋就越好,甚至中心位置还是青砖瓦房。 在腐木沼泽的深处,竟然还藏著一个村庄! 叮噹……叮噹…… 撞击声是从村子最深处的一栋小钟楼里传来的。 第19章 想活下去吗 钟声在村中迴荡,沉闷得让人胸口发闷。 整座村子连同一大片山地都被浓雾包围。 或许是受到村外浓雾的影响,这里的光线有点昏沉。 露西亚指尖亮起一抹微光,光线在她周身发生折射。 一个简单的光系隱匿魔法便完成了。 这个魔法的缺陷很大,虽然能让人隱藏身形,但会散发明显的魔力波动,在魔法师的眼里反而更显眼。 最关键的是,还能隱隱看到一个模糊的透明轮廓,离得近了,就算是个普通人都能发现。 露西亚顺著青石板路往里走,空气中那股腐败的甜腻味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劣质菸草、汗臭和排泄物的气味。 村子中心是一个不大的泥土广场。 此刻,广场上密密麻麻挤满了人。 男女老少都有,穿著破旧打补丁的麻布衣服,手里举著火把。 火光將他们麻木且蜡黄的脸庞照得忽明忽暗。 广场正中央,立著一座简陋的绞刑架。 两根粗糙的原木搭著一根横樑,木头表面浸透了暗红色的陈年血垢。 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站在绞刑架下方的独腿木凳上。 她穿著单薄的破亚麻裙,身形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头上套著一个脏兮兮的麻袋,粗糙的麻绳已经套在了她的脖子上。 绞刑架旁,站著一个身穿黑袍的乾瘪老头。 他手里握著一本破旧的羊皮书,眼神中透著一种病態的狂热。 “迷途的羔羊们!”老头也就是村长,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罪恶再次降临了我们的村庄!这个女孩,已经被深渊的恶魔诱惑,墮落成了骯脏的女巫!”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 有人在胸口画著扭曲的十字,有人朝绞刑架的方向吐唾沫。 “烧死她!”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吊死这个女巫!” 麻袋下,女孩的身体剧烈颤抖著,嘴唇翕动,隔著粗糙的布料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 她没有挣扎,可死死攥著裙角的双手暴露了其內心的恐惧。 露西亚站在人群外围的阴影里,眉头微微皱起。 女巫? 在她的印象里,恶毒的女巫都是老婆婆的外貌,而且会使用恶毒的诅咒,怎么可能任由普通人处置。 而且,眼前这个女孩也太小了吧? 露西亚悄无声息地向前挪动了几步,靠近了几个正在交头接耳的村民。 “真是造孽啊,平时看著挺乖巧的一个丫头,怎么就成了女巫呢?”一个缺了门牙的胖女人压低声音说道。 “乖巧有什么用?”旁边一个瘦子冷笑一声,“你还不知道吧?前天她娘上山採药,从崖壁上摔下来,腿骨都刺破皮肤露出来了,抬回来的时候进气多出气少,眼看就不行了。” “然后呢?” “然后这丫头在床边哭了大半宿,手里突然冒出白光。她往她娘腿上一摸,你猜怎么著?那断成三截的腿,当场就癒合了,连个疤都没留下!” 胖女人倒吸一口凉气:“我的上帝啊,这绝对是恶魔的巫术!普通人哪有这种能力!” “可不是嘛。”瘦子撇撇嘴,下巴朝人群最前方努了努,“诺,她娘也是个明白人。腿还没好利索,连夜就跑到村长那里去举报了。是村长带人把这丫头从被窝里拖出来的。” 露西亚顺著瘦子的视线看过去。 在人群的最前排,站著一个中年妇人。 她头髮凌乱,目光一直看著地面,不愿看绞刑架上的女儿。 但她的双臂却死死抱著两个鼓囊囊的麻布袋,袋子边缘漏出几粒饱满的麦子。 “举报女巫,村长可是会赏两袋好麦子啊。” 瘦子语气里透著毫不掩饰的嫉妒,“断了腿本来是个死,现在腿好得差不多了,还白得这么多粮食,真让人羡慕啊。” 听到这里,露西亚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荒谬。 简直太荒谬了。 她前世是个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现代人,穿越后虽然变成了深渊怪物,但也一直保留著人类的底线。 可眼前这群人类呢? 女儿为了救母亲,觉醒了某种治癒系的光魔法。 而在神圣教廷的教义里,光魔法是神明的恩赐,是最高贵的象徵。 结果,在这个与世隔绝的破村子里,神明的恩赐被当成了邪恶的巫术。 而那个被女儿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亲生母亲,为了两袋麦子,就亲手把救命恩人兼亲生女儿给送上了绞刑架! “真特么魔幻。”露西亚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她突然觉得,比起刚才那坨长满触手、流著绿水的真菌怪物,眼前这群披著人皮的傢伙才更让人反胃。 “只有净化她!神才会重新眷顾我们!让这片该死的沼泽迷雾散去!”村长高举著羊皮书,声嘶力竭地吼叫著。 “净化!净化!” 村民们举著火把齐声高呼。 那个抱著麦子的母亲也跟著喊了两声,隨后把怀里的粮食抱得更紧了。 村长合上羊皮书,走到绞刑架下。 他抬起脚,对准了女孩脚下那张摇摇欲坠的独腿木凳。 女孩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呜咽声大了起来,隔著麻袋拼命摇著头,泪水阴湿了粗糙的布料。 “愿神宽恕你的灵魂。”村长冷冷地说完,猛地踹倒了木凳。 木凳翻滚著砸在泥地里。 女孩的身体瞬间悬空,粗糙的麻绳猛地收紧,深深勒进她纤细的脖颈。 她的双腿在半空中剧烈地蹬踏著,双手死死抓著脖子上的绳索,指甲在脖颈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人群爆发出阵阵欢呼。 就在这时。 一道刺目的金色光刃毫无徵兆地从虚空中斩出,瞬间切断了那根紧绷的麻绳。 “啪”的一声脆响。 女孩重重地摔在泥地里,捂著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贪婪地呼吸著空气。 广场上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呆呆地看著绞刑架下断裂的绳索。 “谁!是谁在干涉神圣的审判!”村长最先反应过来,惊恐地环顾四周。 露西亚撤去了隱匿魔法。 黑髮白肤的蒙眼修女,穿著一尘不染的修女袍,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这时,一抹阳光穿过浓雾,照耀在她的身上。 纯洁,神圣,与周遭脏乱的环境格格不入。 “你……你是谁?”村长后退了一步,指著露西亚的手指微微发抖。 “路过的普通人。”露西亚声音清冷,没有一丝起伏。 她走到女孩身边,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正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少女。 “你,想活吗?” 第20章 那么,祂便不是神! “修女?” 村长看清了露西亚的装扮,眼中的惊恐逐渐被恼怒取代,“既然是修女,就该知道我们在执行律法!你居然敢包庇一个女巫,难道你也是异端吗!” “异端?”露西亚偏过头,“確实有异端。” “什么?”村长没听懂。 露西亚抬起手,隔空对著村长的方向虚握。 庞大的魔力瞬间爆发,圣洁的光芒瞬间笼罩周边。 毫无徵兆地,村长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拔地而起,双脚悬空,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呃……呃……”村长涨红了脸,双手拼命在脖子周围抓挠,双腿在空中乱蹬,姿势和刚才被吊在绞刑架上的女孩如出一辙。 人群轰地一下散开,村民们惊恐地看著半空中的村长,连手里的火把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女巫……她也是女巫!” “快跑啊!” “安静。”露西亚轻声吐出两个字。 轰! 庞大无比的魔力潮汐呼啸而过,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威压以她为中心轰然散开。 广场上的空气顿时变得像铅一样沉重。 所有试图逃跑的村民,包括那个抱著麦子的母亲,全都在这股威压下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泥地里,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 双方的层次根本不在一个量级,绝对的实力碾压。 露西亚走到悬在半空的村长面前,看著他翻白的双眼。 “你口口声声说她用的是恶魔的巫术。”露西亚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但凡你真的读过几页教廷的圣典,就该知道,那种能瞬间治癒断骨的,是稀有的光魔法。那是你们口中神明的恩赐。” 她转过身,面向那个跪在地上死死护著麦子的母亲。 “而你。”露西亚语气里透著冰冷,“为了两袋麦子,把给你带来神恩的女儿送上绞刑架?” 看著这位嚇瘫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的母亲,露西亚只觉得索然无味。 和这群愚昧的傢伙讲道理,纯粹是浪费时间。 露西亚鬆开手。 村长像一滩烂泥般砸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 露西亚不再理会他们,蹲下身,伸手扯掉了女孩头上的麻袋。 女孩大口喘息著,抬起头,露出了一张沾满泥污却难掩清秀的脸,本该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却像是一潭死水。 她没有哭,也没有露出劫后余生的喜悦。 脖子上的勒痕触目惊心,但凡再晚上几秒秒,她的颈椎就会被绞刑架的绳索彻底扯断。 露西亚刚刚问她话,小女孩没有回答。 最亲近之人的背叛,远比比绞刑架的绳索更致命,哀莫大於心死,她恐怕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念头。 露西亚蹲在她面前,手心亮起一抹纯粹的金色光芒,轻轻洒落在女孩的额头。 温暖的魔力顺著皮肤游走全身,迅速治癒著她脖子上的淤青和断裂的骨骼。 “想死?”露西亚声音平静。 女孩眼珠迟缓地转动了一下,木然地点头。 “死很容易。” 露西亚收回手,语气里没有半点怜悯,“被吊在上面,舌头吐出,大小便失禁,像块烂肉一样掛几天,然后被沼泽里的乌鸦啄瞎眼睛。这就是你想要的结局吗?” 女孩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给你带来不幸的,不是那个虚偽的神,是你自己。” 露西亚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真正的神明在我看来,是给人带来希望,让人类能够平等的活著。” “如果不能,那么祂便不是神!” 女孩猛地抬起头,死水般的眼睛里终於裂开了口子,难以言喻的震惊疯狂涌出。 她听到了什么? 一个修女居然公开褻瀆神明!这真的不会被钉上十字架,用火烧死吗? “活下去。” “然后,走出这片沼泽,去看看真正的世界。等你变得强大了,再去质问那所谓无所不能的神明,为何有人生来苦难,而有人却肆意压榨,挥霍无度。” 良久,女孩被震碎的三观似乎重塑成功,有了反应。 眼泪刷的一下夺眶而出,在满是泥泞的小脸上冲刷出两道痕跡。 她转头看向周围。 村民们依然跪伏在泥地里,连大气都不敢喘,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村长像一条死狗般趴在地上,还在不停地乾呕。 “你……你这个恶魔的信徒……”村长缓过劲来,声音嘶哑,眼中满是恶毒。 露西亚走过去,一脚踩在村长的胸口,骨裂声清脆刺耳。 她俯下身,红色的竖瞳在黑布条边缘若隱若现:“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说我是恶魔?” 村长差点被一脚踩岔气,感受著胸口传来的剧痛和露西亚身上隱约散发出的恐怖压迫感,终於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什么存在。 “大……大人,饶命……” “晚了。”露西亚脚下微微发力。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叮噹……叮噹…… 村子最深处的钟楼方向,再次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这声音仿佛带有某种诡异的魔力。 原本跪在地上的村民,突然停止了发抖。 他们整齐划一地站了起来。 动作僵硬,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就像是被操控的提线木偶。 露西亚皱起眉头。 脚下的村长也停止了求饶,他的眼睛迅速翻白,嘴角流出绿色的黏液。 “讚美……慈悲的母神……”村长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嘶吼。 周围的村民齐刷刷地转向钟楼的方向,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跪拜下去。 一些村民的后颈处,皮肤裂开了。 几根细小的红褐色触鬚从肉里钻了出来,在空气中兴奋地摇曳。 形態看起来像极了恶魔之吻的伴生菌株。 “什么玩意?”露西亚看著周围已经变成恐怖怪物的村民,心里有些毛骨悚然。 她一把拉起地上的女孩,將她护在身后。 整个村子的人都变成了那个鬼样子,唯独这个小女孩没有。 难怪要处死她,原来是异类。 恐怕这个村子以前处死的那些女巫之类的都是无法转变为怪物的可怜人! 第21章 纯度太低! “跟紧我。” 女孩害怕得瑟瑟发抖,但还是倔强地用力点头。 露西亚没有理会这些已经变成怪物的村民。 身体都发生畸变了,很难想像用什么办法能救回来。 而且,这些人很可能早就死了,现在不过是一群行尸走肉。 她的目光穿过灰白色的浓雾,落在了村子最深处那座钟楼,所有的答案或许就在那里。 露西亚踩著湿滑的石板路,朝钟楼走去。 越靠近中心,周围的建筑就越发完好。 但空气中瀰漫的不再是各种古怪的臭味,而是类似一股浓烈的腐肉恶臭。 街道两侧的青砖瓦房里,门窗紧闭。 但露西亚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扇门后,都有一双双眼睛在窥视。 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在墙壁內迴荡。 “姐姐……”女孩紧紧抓著露西亚的衣角,声音发颤。 “別看两边,看路。”露西亚头也不回。 终於,她们来到了钟楼前。 这是一座融合了教廷风格和某种不知名图腾的诡异建筑。 塔尖上的十字架被倒著插在屋顶,上面缠满了乾枯的黑色藤蔓。 两扇厚重的橡木大门虚掩著。 叮噹……叮噹…… 敲钟的声音就在门后。 露西亚抬起手,掌心金光一闪,庞大的魔力化作一股光柱,直接轰开了大门。 砰! 大门重重撞在两侧的墙壁上,震落大片灰尘。 里面的景象展现在眼前。 宽阔的大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血池,周围堆满了森森白骨。 而在血池正上方,悬掛著一口生锈的巨大铜钟。 一个穿著破烂红衣主教服的背影,正站在铜钟旁,手里拿著一根粗壮的大腿骨,一下又一下地敲击著钟体。 听到开门声,那个背影停下了动作,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脸。 五官已经完全融化在了一起,变成了一团蠕动的肉块。 而在肉块的缝隙里,镶嵌著十几颗浑浊的眼球。 主教服的胸口处破了一个大洞,里面没有心臟,只有一颗跳动著散发幽绿色光芒的晶核。 “光……真是噁心的味道……”怪物发出了含混不清的咕噥声,十几颗眼球同时锁定了露西亚。 但紧接著,怪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蠕动的肉块猛地一僵。 “深渊……你身上……有深渊的馈赠……” 怪物发出了类似於婴儿啼哭般的尖锐笑声,“同类……你是来……朝圣的吗?” “朝圣者,虔诚而真挚……当,一步一叩首……你,为何不拜?” 说著,怪物又是??的一声敲响了铜钟。 诡异的钟声再次袭来,狂风裹挟著强大的压力席捲而过,吹得露西亚长发狂舞。 朝圣? 露西亚被风吹得眯起眼睛,看著怪物胸口那颗晶核。 按道理来说,晶核是魔物所独有的,不可能出现在其他物种身上。 而且,模样看起来也太怪诞了吧。 堂堂红衣主教,居然在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变成了一只怪物? “谁跟你是同类。”露西亚语气嫌弃,“长得这么別致,出门也不怕嚇死人。” 她鬆开小女孩,隨手拍在她的后颈。 “现在的你,还会信仰光明吗?” 露西亚將翻著白眼,瘫倒下去的女孩扶到一边,这才缓缓缓摘下脸上的黑布条,隨手扔在地上。 腥红的竖瞳在昏暗的大厅中亮起,带著令人恐惧的压迫感。 左手,圣洁的金色光芒如初升的太阳般耀眼,驱散了周围的阴冷。 右手,深邃的黑色火焰如地狱的业火般跳跃,吞噬了周围的光线。 神圣与墮落,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她身上完美平衡,詮释著什么叫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 “既然你喜欢敲钟……” 露西亚一边说著,一边缓缓上前,“那我就替你送终好了。” 或许是庞大的魔力形成干扰,露西亚的脸在一阵扭曲后,恢復成了原本那张冷艷的脸,黑髮也渐渐褪色成了雪白。 “你……不是,朝圣者?” 怪物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胸口的晶核光芒大盛,血池中的血液开始剧烈沸腾。 无数条血红色的触手破水而出,带著令人作呕的腥风,铺天盖地地朝露西亚蔓延。 面对漫天触手,露西亚左手虚按,一圈纯粹的金色光环以小女孩为圆心荡开,瞬间形成一个半球形的光之壁垒。 在她的感知中,大厅深处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庞大的怪物,正在隨著血池的沸腾缓缓甦醒。 “感受……母神的恩赐……”怪物发出重叠的嘶吼。 它胸口那颗绿色的晶核疯狂闪烁,十几颗浑浊的眼球都因兴奋而剧烈颤抖。 黏稠的液体溅在露西亚的修女袍上,液体里有无数肉眼不可见的“寄生虫”。 它们拼命啃咬著皮肤,试图钻进她的血肉。 露西亚看著手臂上那一滩蠕动的绿水,內心可以说毫无波澜。 开玩笑,就那夸张的身体素质,那些鬼东西根本连皮都咬不破。 拿低劣的变异菌株,就企图感染一个真正的深渊怪物?那这和精卫填海有什么区別? “你的纯度太低了。”露西亚甩了甩手臂。 绿色的黏液连同那些寄生虫,瞬间被一层无形的膜弹开,落在地上的青石板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什么!开什么玩笑,这可是……母神……的恩赐!” 怪物愣住了,蠕动的肉块都出现了短暂的停滯。 露西亚抬手,耀眼的金光在掌心疯狂压缩,庞大的魔力甚至让周围的空气產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轰! 一道水桶粗的光柱贯穿大厅,狠狠轰在怪物的胸口。 巨大的衝击力带著怪物庞大的身躯倒飞而出。 木屑横飞,碎石四溅。 钟楼厚重的橡木大门连同两侧的墙壁被硬生生撞出一个大洞。 怪物砸在村子中心的泥土广场上,压碎了那座沾满血垢的绞刑架。 露西亚跨过满地狼藉,走出钟楼。 身后的血池里,原本剧烈沸腾的血液突然平息了,似乎是察觉到了某种极其危险的气息,直接拋弃了这里。 算它跑得快。 露西亚瞥了眼,收回目光。 广场上,怪物挣扎著爬起来。 被光魔法贯穿的胸口边缘呈现出焦炭状,但周围的肉芽正在疯狂蠕动,试图修补伤口。 “异端……你拒绝了恩赐……” 怪物胸口的绿色晶核光芒大盛,身上的十几颗眼球同时爆裂开来。 大量的惨绿色脓液喷涌而出,在空气中迅速汽化,化作一片浓郁的毒雾,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 毒雾所过之处,地上的杂草瞬间枯黄化为黑灰。 几只盘旋在低空的乌鸦沾染到毒雾,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化作一滩血水掉落在泥地里。 这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血肉污染。 而露西亚站在毒雾中心,那毒物闻起来有点像放了三天的臭鱼烂虾。 “艹,打不过就开始用生化武器了?”露西亚被熏得差点没绷住。 毒雾疯狂地包裹著露西亚,试图侵蚀她的躯体。 可这种级別的污染,並没有对露西亚造成什么实质影响。 毒雾渐渐散去。 露西亚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连一根头髮丝都没少。 怪物仅剩的一只主眼死死盯著她,眼底终於浮现出人类才有的情绪。 恐惧! “你……为什么……”怪物发出漏风的呢喃。 “因为你太丑了,而我的画风在你之上。” 怪物蒙圈了,它丑不丑关实力什么事? 露西亚右手抬起,一抹黑色火焰在指尖跳跃。 黑炎出现的瞬间,广场上的温度骤降,连周围灰白色的浓雾都仿佛被这股火焰吸收,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漩涡。 怪物感受到了黑炎的气息,庞大的肉块剧烈痉挛起来。 “深渊……不!这不可能,母神怎么可能如此偏心!”怪物发出了不甘的尖啸。 黑炎在露西亚的操控下瞬间击中怪物,化作一张大网,將怪物庞大的身躯彻底包裹。 硬生生吞噬殆尽。 怪物在悽厉的惨叫中,庞大的肉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焚烧殆尽。 它体內所有蕴含能量的血肉,全都被露西亚尽数吞噬。 第22章 小孩子什么的,最麻烦了 一股庞大且混乱的信息流粗暴地撞入露西亚的脑海。 露西亚闭上眼睛,快速筛选著这些碎片化的记忆。 阴暗压抑的地下穹顶。 墙壁上刻满了扭曲怪异的壁画,一个穿著金边白袍的老人背对著。 “为了对抗深渊,我们必须掌握同等的力量。只有神明,才能对抗神明。”教皇的声音透著狂热。 画面闪烁。 红衣主教跪在地上。 教皇递过来一个由头骨製成的圣杯。 杯子里盛满散发著幽绿光芒的黏稠液体,表面还有著无数类似眼睛细小东西在眨动。 看得人生理不適。 如果有密集恐惧症患者看到这一幕,八成得被逼疯。 红衣主教闭著眼,脸皮抽动了几下后直接一口闷。 紧隨而来的,便是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 血肉撕裂膨胀,骨骼被快速膨胀的血肉挤压断裂。 “去吧,去到阴暗的『下水道』,去建立圣所……” “你的任务就是在母神甦醒前保持自己的意识,完成人类污染化后拥有自我的实验……” 记忆到此戛然而止。 露西亚睁开眼睛,红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冷意。 神圣教廷,这群满口仁义道德的傢伙,居然在暗中进行这样惨无人道的实验! 他们口中的“母神”,绝对不是什么正经神明,更像是某种有著极高污染的怪物。 有点克苏鲁的影子。 但不管教廷的计划是什么,很明显,他们的实验早在露西亚到来前就已经失败。 露西亚收回黑炎,再次用擬態术改变了自己的外貌。 雪白的头髮从髮根开始迅速转黑,脸蛋也变得可爱呆萌。 从地上捡起那条脏兮兮的黑布条,拍掉上面的灰尘,重新绑在眼睛上。 眨眼间,那个神秘的蒙眼修女再次出现。 转身走回钟楼。 小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了过来,乖乖地缩在光盾里。 听到脚步声,她睁开眼睛,透过金色的光幕看著背著阳光,显得神圣无比的修女。 露西亚打了个响指,光盾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一切都结束了。”露西亚朝她伸出手。 女孩看著我白皙的手掌,迟疑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泥污的手,用力在破烂的裙子上擦了擦,这才小心翼翼地握住露西亚的手指。 她的手很冰,还在微微发抖。 恐怕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会在其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 露西亚牵著她,走出钟楼大门。 村子里的异变已经停止了。 隨著红衣主教的死亡,那些被感染的村民失去了力量来源,变成了一具具乾枯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泥水里。 路过广场时,露西亚看到了村长的尸体。 他乾瘪得像一块枯木,胸口的肋骨刺破了皮肤。 那个为了两袋麦子出卖女儿的母亲,紧紧抱著乾瘪的麻布袋,死在了泥潭里。 笼罩在村子上空的浓雾开始消散。 惨白的阳光穿透灰暗的云层,照在破败的青石板路上。 女孩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村子。 那是她生活了十三年的地方。 “走吧,不要回头。”露西亚拉了她一下。 “姐姐,我们去哪?”女孩收回视线,仰起头问道。 “带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露西亚牵著她,沿著长满杂草的土路向外走去。 沼泽的边缘,是一道涇渭分明的分界线。 身后是瀰漫著死亡与腐臭的灰色浓雾,脚下是浸透了污水的泥泞。 而身前,则是被明媚阳光照亮的、一望无际的荒芜平原。 风从平原的尽头吹来,带著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吹散了两人身上沾染的沼泽腥气。 露西亚停下脚步。 身后的小手抓得更紧了,她能感觉到女孩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对於一个在逼仄、潮湿的村落里生活了十几年的孩子来说,眼前这过於开阔的未知世界,本身就是一种令人恐惧的景象。 露西亚没有催促她,任由她躲在身后,透过衣袍的缝隙,一点点地窥视这个她从未见过的世界。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 直到太阳西斜,將荒原染上一层稀薄的金红色,她紧绷的身体才终於有渐渐放鬆了下来。 “走吧,去见识一下新世界。” 露西亚见女孩慢慢適应下来,这才拉著她继续向前。 天黑之前,两人找到了一处背风的低矮丘陵。 露西亚从路边捡了些乾枯的灌木,隨手扔在地上。 指尖一弹,一簇金色的光点落在木柴上,温暖的火焰便忽地燃烧起来。 女孩的眼睛里映出跳动的火光,身体下意识地朝火堆挪了挪。 但她依然一言不发,整个人木愣愣的。 露西亚看了她一眼,转身走进旁边的树林。 几分钟后,她提著一只还在抽搐的野兔回来。 熟练地剥皮,去內臟,用一根削尖的树枝穿好,架在火上。 整个过程,女孩都缩在火堆旁,抱著膝盖,用一种混杂著害怕和好奇的目光看著她。 露西亚也能理解。 毕竟,一个突然间失去了所有,而现在唯一能依靠的便是自己,她生怕自己的一些举动会引起露西亚的反感。 对於现在的小女孩来说,露西亚就是她的全部。 很快,油脂滴落在火焰里,发出“滋滋”的声响,浓郁的肉香在冷寂的空气中瀰漫开来。 因为有提前购买一点调味品在身上,所以味道闻著还不错。 露西亚撕下一条烤得焦黄的兔腿,递到女孩面前。 她瑟缩了一下,没有接。 露西亚故作不耐烦的样子,直接把滚烫的兔腿塞进她怀里。 “给你你就拿著,难不成还需要我餵你吗?” 她被烫得一个激灵,却死死抱著,不敢鬆手,也没有吃。 只是低著头,看著自己那双沾满泥污、指甲缝里全是黑泥的小手。 从沼泽里出来后,她身上的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破烂的裙子,乾涸的血跡,还有那张被泪水和糊了泥的小脸。 原本想找个小溪给她好好洗一下的,可一路上愣是没遇到一条小河。 至於净身术,那个只有施法者本人才能起效果。 “把兔腿都吃完,不然我就把你扔在这餵大灰狼,会吃人的那种哦。还会『嗷呜~嗷呜~』的乱叫……”露西亚“恐嚇”地说道。 可那种过分可爱的脸怎么也凶不起来。 小女孩似乎被逗笑了,噗的一下笑出声。 可很快又憋了回去。 不过,这次倒是乖乖啃起了兔腿。 露西亚看到这一幕也是鬆了一口气。 哎~ 果然,小孩子什么的,最麻烦了…… 第23章 从东边来,要往西天而去 火焰舔舐著木柴,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小女孩小口小口地啃著兔腿,油渍糊了她一脸,让那张小花猫似的脸增添了几分滑稽。 露西亚则是在一旁撕下另一块兔肉,安静地吃著。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她都不太会带小孩。 “那个,我……” 一个细若蚊蚋的声音响起,女孩停下了动作,抬起头,火光在她的瞳孔里跳跃。 “我叫安娜。” 说完,她又飞快地低下头,很是紧张地盯著自己手里面目全非的兔腿,似乎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安娜。 挺大眾化的名字,起码在前世那些小说,漫画里,什么安娜,爱丽丝都是高频名字。 “嗯,你可以我叫露西亚。”露西亚点了点头,很是入机道。 安娜看著面前的修女,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不都说修女是仁慈,优雅,充满爱心的吗? 先不说先前那副杀伐果断的样子完全看不出仁慈,再者,优雅…… 安娜看著翘著二郎腿的露西亚陷入了沉思…… 吃完东西,露西亚熄灭了篝火。 夜里的荒原寒气逼人,她將自己的外袍脱下,裹在安娜瘦小的身上。 女孩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鬆下来,蜷缩成一团,很快便靠在柔软的胸怀里沉沉睡去。 露西亚靠著一块冰冷的岩石,黑布蒙住的双眼“看”向无星的夜空,感觉有些恍惚,最近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魔幻了。 说实话,她现在还有点迷茫 啊啊啊,早知道真会穿越,就不选女性选项了。 异世界没有网络,吃饱了,没事的时候是真的无聊啊!!!! 都说饭饱思那啥,关键是她的作案工具都没了啊,想在异世界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都没那资本。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一直在荒原上跋涉。 安娜的话渐渐多了起来。 她会指著远处一只灰色的地鼠问那是什么,也会在看到一朵从未见过的紫色小花时,小心翼翼地摘下,然后悄悄插在露西亚的头髮上。 每到这时候,露西亚都会头疼地回道。 “能吃。” “你要是想躺板板可以碰。” “这花女孩子別碰,小心变成发情的小母猫……” 安娜却毫不在意露西亚的冷淡,依旧孜孜不倦地探索著这个对她来说过於新奇的世界。 她像一只刚破壳的雏鸟,正用那双清澈的眼睛,观察著这个世界。 而露西亚,就是她唯一的依靠。 只是,那种能让人变成发情小母猫的特殊花种被其牢牢记住了外形…… 这天下午,在地平线的尽头,终於出现了一个模糊的黑点。 隨著距离拉近,黑点逐渐清晰,是一个村庄的轮廓。 几十栋石头砌成的房屋,烟囱上冒著裊裊的炊烟,充满田园生活的气息。 道路是平整的石板路,路边没有隨处可见的垃圾和污秽。 这与鸦石镇那种“脏乱差”的环境截然不同。 “姐姐?”安娜来到新环境,明显有些紧张,抓著她衣角的手又紧了紧。 “別怕,有我在。”露西亚安抚著说道,隨后牵著她走进了村子。 村里的居民看到她们,大多投来好奇的目光。 几个在路边用木棍“大宝剑”劈杂草的熊孩子察觉到有人,停下来,凑在一起对著蒙著眼睛的露西亚指指点点。 还有一个小男孩挡在眾人面前,怒斥他们不礼貌。 哟呵,还有可爱的小绅士啊。 露西亚没忍住,被这群小屁孩逗笑了。 而那位小绅士见露西亚露出了迷人的笑容,脸色刷的一下红彤彤的,怒斥眾人的声音不自觉的就小了。 不过,他们只是远远看著,並没有凑上来。 在村子的中心,有一座小小的教堂。 教堂由灰色的石头建成,带著一个低矮的钟楼,墙壁上爬满了青翠的藤蔓。 教堂前有一片小小的花园,种著一些草药和叫不出名字的鲜花,打理得井井有条。 对於一个“修女”来说,最好的落脚点自然是分布在大陆各地的教堂,都是能免费食宿的。 露西亚推开虚掩的木门,一股淡淡的线香和旧木头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教堂內部不大,只有十几排长椅,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照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神父正拿著扫帚清扫著地面的灰尘。 他穿著洗得发白的灰色神父袍,动作似乎不太利索。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温和的目光看向门口。 “愿圣光护佑你。”老神父放下扫帚,对著露西亚行了一个教廷的礼节。 露西亚微微頷首:“我们从东边来,要往西天而去,想在此借宿一晚。” ?西天,什么西天? 老神父懵逼了一下,但几十年的修养还是让他很快回过神来。 “当然,神的殿堂永远为迷途的羔羊敞开。” 老神父的笑容很和煦,“我是这里的神父,麦可。孩子,別害怕,这里很安全。” 他的后半句话是对躲在露西亚身后的安娜说的。 就在这时,教堂后堂的帘子被掀开,一个穿著修女服的女孩小跑了出来。 她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有著一头亚麻色的短髮和一双充满活力的蓝色眼睛。 “麦可神父……咦?有客人吗?” 小修女看到露西亚和安娜,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她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安娜身上,那身破烂的裙子和脸上的污渍让她眉头微蹙。 “可怜的孩子,我叫埃拉拉。” 她快步走过来,毫不嫌弃地拉起安娜的手,“饿了吧?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再好好洗个澡。” 她的热情让安娜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回头看向露西亚。 “去吧。”露西亚心中嘆了口气,对安娜说道。 安娜现在对她太过依赖了,完全没有自己的主见。 这可不行啊…… 得到许可,安娜才被那个叫埃拉拉的小修女半拉半拽地带向后堂。 麦可神父指了指旁边的长椅,“你的眼睛……” “在修行中受了点伤。”露西亚隨口胡诌道。 “原来如此。” 老神父没有追问,只是脸上流露出一丝惋惜,“圣光会治癒一切伤痛。今晚你们就在教堂住下吧,虽然简陋,但至少能遮风挡雨。” “多谢神父。”露西亚欣然应下。 白嫖成功! 虽然她现在不缺钱,但免费的才香啊。 露西亚心里暗自决定,以后一定要將教廷嫖光,以解心头之恨! 第24章 可不是什么善意的迫害 安娜坐在长椅上,双手捧著脸颊,小腿开心地前后晃荡。 新换的软皮短靴踩在空气里,连带著她整个人都透著一股活泼劲。 后堂的木门发出“吱呀”的摩擦声。 埃拉拉端著一个巨大的木托盘走了出来。 托盘上放著一大锅燉菜,几块切好的白麵包,还有一小罐黄油。 这顿饭虽然看著十分简陋,但在这样偏僻的小村子,绝对算得上是丰盛的了。 “晚餐准备好了!”埃拉拉的声音总是充满活力,她把托盘重重地放在长桌上,热气升腾而起。 “今天有土豆燉牛肉,麦可神父特意交代要加点肉,说你们赶路辛苦了。” 露西亚牵著安娜走到桌边坐下。 浓郁的肉香混合著迷迭香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散。 安娜的喉咙动了动,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锅燉菜,但她没有动,而是转头看向露西亚。 露西亚拿起木勺,盛了满满一碗燉菜,放在安娜面前。 “吃吧,不用什么事都询问我。” 得到指令,安娜这才拿起勺子,大口大口地往嘴里送。 哪怕烫得直哈气,也捨不得吐出来。 埃拉拉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看得出来,这孩子很依赖您呢。” “太依赖也不是好事。”露西亚无奈地嘆了口气。 安娜越是这样,她就越不放心。 露西亚不可能一直带著安娜的,因此,必须得让她学会独立,这样到时候才好放心的將她交给別人。 露西亚越想脑壳越疼,果然,小孩子最麻烦了…… 麦可神父也缓步走入餐厅。 “愿圣光赐予我们丰收与饱足。”麦可在桌前坐下,双手交握,做了一个简短的祷告。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燉肉锅,落在安娜身上。 “这孩子换上新衣服,真像壁画里走出来的天使。” 埃拉拉则是兴奋地问道,“露西亚修女,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露西亚用刀切开一块黄油,均匀地抹在白麵包上,动作优雅至极,仿佛一位真正的修女。 这一幕给安娜都看出了一头问號,甚至怀疑面前的露西亚被掉包了,但是…… 这样的修女大人也好好看,好好奇修女大人的脸蛋软不软,不知道轻轻咬一口会怎么样…… “没有什么打算。”露西亚咬了一口麵包,“我的目標主要就是传播我主的圣音,顺便在旅途中修行吧。” “啊!那您可真是位令人敬佩的苦修士呢。”埃拉拉直接就是双眼冒著星星,都快成某人的小迷妹了。 “您旅行这么久,一定经歷过很多精彩的故事吧,能和我讲讲吗?” 露西亚也没藏著掖著,將自己进入鸦石镇后的故事稍稍加工了那么亿点点。 嗯,这就叫善意的加工,虽然有点欺骗小朋友的嫌疑,但这可不是什么“善意的迫害”。 老神父虽然听出露西亚或许隱瞒了什么,但他也没有深究。 毕竟,露西亚怎么看都像是位修行境界很高的修女,而且还那样照顾素不相识的孩子,这绝对是位仁爱世人的天使! 只不过,这位降临人间的天使好像不太会交流的样子。 於是,晚餐就在一种表面温馨的氛围中结束。 夜幕彻底降临。 村庄陷入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教堂后院有一间专门用来沐浴的石屋。 埃拉拉提著两桶热水倒进巨大的木桶里,水面飘起一层白色的雾气。 “水温刚好,旁边有乾净的毛巾和皂角。” 埃拉拉擦了擦额头的汗,衝著露西亚笑了笑,“洗完澡后放在这就行,明天我会处理的,那,我就不打扰了,晚安。” 木门关上。 石屋里只剩下水流的晃动声。 露西亚解开脑后的死结,扯下那条有点破损的黑布条。 一双猩红的竖瞳在雾气中睁开,冷冽,深邃,似乎带著股属於食物链顶端的压迫感。 不过,露西亚很快就闭上了,一旁的安娜並没有看到这一幕。 她脱下那套黑色修女服,露出白皙的身体,小肚肚上看不出一丝赘肉。 安娜的脸颊好像被热气熏得通红,手里拿著毛巾。 她盯著露西亚的身体,一时间怎么也挪不开那是布灵布灵的大眼睛。 “发什么呆,不是说要帮我搓澡吗。”露西亚跨进木桶,热水没过那透著淡淡粉色的“老肩巨猾”。 虽然她有净身术,但泡澡所带来的体验可不是魔法能比擬的。 呼~舒坦,要是有能大宝剑的场所就好了……露西亚不禁再次怀念起了前世。 “啊,哦哦,来了。” 安娜拿起一块粗糙的皂角,在手里搓出泡沫,隨后,颤抖著手缓缓伸向露西亚雪白的后背。 在摇曳的烛光下,露西亚的后背竟隱隱反光。 好滑,要是能天天触碰到就好了……安娜咽了咽口水,不由得再次陷入了幻想时间。 不过,露西亚却皱了皱眉,“用点力啊,怎么感觉你这不是在搓澡,是在摸我啊。” 那双小手弄得她痒痒的,手艺离88號技师差远了。 “嗯!好,好的。”安娜回过神,开始认真搓背。 嗯~这力度就挺不错的。 看来小孩子也不是那么烦嘛,起码在搓背的时候不烦。 “那个,修女大人,你会一直带著我吗?”安娜手上的力气在紧张下变大了一点,语气也带著一丝忐忑。 露西亚靠在木桶边缘,仰起头看著石屋黑漆漆的屋顶。 如果你是个白髮红瞳的兽耳小萝莉,那我还得考虑一下。 但很可惜,你不是,所以我现在是“西格玛男人”。 “看你表现咯,要是你的手艺让我满意就考虑考虑。”露西亚闭上眼睛。 安娜闻言,立马开始认认真真地搓背。 洗浴完毕。 两人换上埃拉拉准备的宽大睡袍,回到客房。 客房不大,只有两张单人木床,中间隔著一张方桌。 墙壁上的油灯散发著微弱的黄光。 露西亚重新绑上黑布,躺在靠窗的床上,坚硬的木板对她来说没有任何不適。 悉悉索索的摩擦声响起。 安娜没有睡自己的那张床,而是抱著枕头,光著脚跑过来,动作熟练地钻进露西亚的怀里。 轻轻一嗅,满是皂角那好闻的香味。 露西亚没有推开她,反正她也习惯怀里有个软乎乎的抱枕了。 夜深人静。 只余下油灯的灯芯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第25章 你就留在这里吧 翌日。 天光透过石屋的窗欞,在某位睡美人的脸蛋上投下了斑驳的光影。 露西亚一醒来就发现怀里的小傢伙睡得正香,像只八爪鱼一样手脚並用地缠著她,小脸埋在她宽广的胸怀里,呼吸均匀,嘴角还掛著一丝晶莹。 当抱枕確实不错,就是有点粘人。 露西亚静静地躺了一会,直到教堂的钟声被敲响。 “唔……” 安娜被钟声惊醒,揉著眼睛坐起来,看到近在咫尺的露西亚,立刻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软软糯糯地喊了一声:“修女大人,早上好。” “嗯,起来洗漱吧。” 露西亚率先起身换衣服。 一般来说,早上刚起床的这个阶段都是人火气比较大的时间段。 安娜也不例外。 看著露西亚完美的身材和奶白的肌肤,她一不留神就被深深吸引。 露西亚倒是没有察觉到什么,毕竟一个可爱的小萝莉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早餐依旧是白麵包,配上了牛奶和埃拉拉自己做的果酱。 麦可神父的胃口似乎不错,他一边小口喝著牛奶,一边含笑看著两个新来的客人。 “今天天气不错,村东头的巴克家准备把秋收的麦子运到镇上去,你们要是想买些旅途上的补给,可以去村里的小集市看看。” “多谢神父提醒。”露西亚点了点头。 这正是她所想的。 早餐过后,露西亚先是拉著麦可神父去一边说了些什么,隨后才在神父惊喜的目光中带著安娜走出了教堂。 村庄不大,一条主路贯穿东西,两旁是错落的石砌房屋。 村民们看到露西亚身上的修女服,都露出了友善的微笑,有些人还会远远地鞠躬行礼。 安娜依旧紧紧跟在露西亚身后,小手攥著她修女服的一角,好奇地打量著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小村庄。 这是她记事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纯粹的善意与平和。 “修女大人,这里的人……都好好啊。” “嗯。”露西亚隨意回復著。。 她正在一个货摊前,挑选著路上需要的物资。 “老板,这些肉乾怎么卖?” “哎呀,是教堂来的修女大人啊!”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摊主是个憨厚的壮汉,看到她们,立刻咧嘴一笑,“不要钱不要钱!神父和埃拉拉修女帮了我们家大忙,这点东西您拿隨便拿一点去吃吧!” “一码归一码。”露西亚从怀里摸出几十枚铜幣,放在摊位上,差不多是肉乾的价钱。 “我主的荣光,並非用来交易的筹码。” 她拿上肉乾,牵著安娜转身离开。 摊主愣了一下,隨即对著她的背影肃然起敬。 看看,这才是真正的修女啊,真是品德高尚。 两人在村里逛了一圈,买了些硬麵包、一个新水囊。 期间,遇到一辆装满木材的板车陷进了泥坑里,车夫急得满头大汗。 露西亚只是走过去,单手扶著车辕,看著都没怎么用力,但那沉重的板车就被她轻而易举地抬了出来。 车夫和周围的村民都看傻了眼。 “好厉害,这就是信奉神明得到的力量吗?” “没错,我以前在镇子上亲眼看到有位骑士大人一拳就打爆了一面石墙!” “嘶~恐怖如斯……” 面对眾人的震惊,露西亚只是优雅地点头回应著,並没有过多解释。 安娜看著这一切,眼中满是崇拜。 在她心里,露西亚就是无所不能的。 “安娜,走了。” “啊,来了来了。”安娜回过神,连忙小跑著追上去。 还有热情的村民硬是拉著她们,分享了刚出炉的烤土豆,味道还不错。 逛了一圈回到教堂时,已是下午。 阳光暖洋洋的,埃拉拉正带著几个村里的孩子在院子里玩耍,麦可神父则坐在一旁,慈祥地看著他们。 安娜也被那欢快的气氛所吸引,不自觉地鬆开了攥著露西亚衣角的手,眼神里透著一丝嚮往。 露西亚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著埃拉拉耐心地教孩子们编花环,看著麦可神父微笑著给摔倒的孩子擦去眼泪。 这里很安全,也很温暖。 比危机四伏的野外,比人心叵测的旅途要好得多。 午后的阳光正好,露西亚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安娜。”露西亚开口道。 安娜闻言立刻小跑了过来,重新站到她身边。 “修女大人?” 露西亚蹲下身,第一次与安娜平视。 儘管隔著黑布,安娜依然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正注视著自己。 “你就留在这里吧。” 空气仿佛凝固了。 安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眨了眨眼,似乎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留……在这里?”她小声重复著,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对。” 露西亚接著说道,“只要你加入教廷,麦可神父和埃拉拉会照顾你。这里很安全,未来你还有机会读书、写字,甚至学习魔法。” “不……” 安娜的嘴唇开始哆嗦,她猛地摇头,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我不要!修女大人,我要跟你走,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她扑上来,死死地抱住露西亚的胳臂,仿佛抱住了唯一的依靠。 “你跟著我,只会遇到危险。”露西亚平静地说道。 “我不怕危险!我什么都不怕!” 安娜哭喊著,鼻涕和眼泪糊了一脸,“求求您了,不要丟下我……不要再丟下我一个人……” 她的哭声撕心裂肺,让一旁的埃拉拉和麦可神父都露出了不忍的神色。 “露西亚修女,这……”埃拉拉想上前劝说。 露西亚却抬起手,制止了她。 她看著怀里抖成一团的小傢伙,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伸出手,一根一根地,將安娜紧抓著自己衣服的手指掰开。 安娜的眼神从哀求,到震惊,最后变成了绝望。 她的世界,好像在那一瞬间崩塌了。 “听话。” 露西亚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这是她们相遇以来,她第一次用如此陌生的口吻对安娜说话。 长痛不如短痛。 这孩子必须学会独立,而自己,註定给不了她安稳的生活。 “现在的你太弱了,跟著我只会碍手碍脚的。” “等你什么时候长大了,能独当一面的时候,你再来找我吧。” 说完,她转过身,背上自己那简单的行囊,头也不回地朝教堂外走去。 嗯,这样就好,毕竟身为怪物的她本就应该学会孤独不是吗? 露西亚早上就已经和麦可神父交代好了一切,不用自己担心什么。 “不——!” 安娜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她想追上去,却被及时赶到的埃拉拉一把抱住。 “修女大人!修女大人……” 她挣扎著,哭喊著,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 但那个黑色的身影,却渐渐地消失在了村口的尽头。 最终,安娜力气耗尽,瘫在埃拉拉的怀里,哭声从嘶吼变成了压抑的抽泣。 麦可神父嘆了口气,走上前轻声对安娜说:“孩子,那位修女大人……是为了你好。” 安娜没有回答,只是將脸深深埋进埃拉拉的怀里,身体不住地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哭声渐渐停了。 同时,一颗想要变强的种子也在女孩的心底埋下。 而行走的旅人也再次变成了一个。 第26章 啊,来姨妈?啊,还有拉拉! 离开小村庄的第三天,露西亚独自走在宽阔的驛道上。 唔,想安娜了。 没有软乎乎的小傢伙在怀里,连晚上休息的时候都感觉哪哪都不得劲。 露西亚嘆了口气,拉了拉头上的兜帽。 前方,一座规模不小的城镇轮廓已然浮现。 城墙由巨大的大理石砌成,在阳光下隱隱反光,城门上方还刻著“白石城”三个大字。 与之前那个偏僻的鸦石镇不同,白石城的街道由平整的石板铺就,两侧商铺林立,人来人往,颇为繁华。 空气中瀰漫著烤麵包的香气和皮革製品的气味,偶尔还能听到铁匠铺传来的叮噹声。 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 然而,才刚踏入城门没几步,一股突如其来的乏力感瞬间席捲了露西亚的全身。 紧接著,她的小腹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绞痛。 “唔……” 露西亚脚步一顿,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怎么回事,中毒了? 她立刻走到一个无人的小巷,调动体內的光元素对自己释放了一个“净化术”,又接连用了两个高阶的“治癒圣言”。 圣洁的光芒笼罩全身,温暖而舒適。 按照正常情况,哪怕是断手断脚的重伤在高阶治癒术下也能瞬间復原,就算是一滴就能放倒百人的剧毒那也该解了。 可现在,腹部的绞痛却如跗骨之蛆,没有丝毫缓解。 这不毒,难道是中了诅咒…… 露西亚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强忍著不適,扶著墙壁,开始在街上寻找药剂店的招牌。 比起天天高呼“愿圣光忽悠你”的神父,这种时候,还是更相信所谓的药剂师。 药剂师有点类似於前世的医生,除了能製造出各种效果的药剂,还拥有著高超的医术。 很快,一块掛著“瓶瓶罐罐”奇特招牌的店铺出现在眼前。 露西亚推门而入,一股浓郁的草药混合著某种矿石粉末的味道扑面而来。 店內光线有些昏暗,架子上摆满了顏色各异的药剂,从澄清的蓝色到粘稠的绿色,应有尽有。 一个穿著棕色皮围裙,戴著护目镜的女人正趴在柜檯上,专心致志地用一根玻璃棒搅动著烧杯里的液体。 “需要点什么?本店还有著上好的治癒药剂和精力药剂。”女人头也不抬地介绍著商品。 这两样算是比较稀有的药剂了,可见其学识很不一般。 “我,身体不舒服……” 露西亚走到柜檯前,声音因疼痛而带上了一丝颤音。 女人这才抬起头,她有著一头火红色的短髮,脸上还有几点俏皮的雀斑。 她摘下护目镜,露出一双明亮的棕色眼睛,上下打量了露西亚一番,还特別在其胸前多停留了一会儿。 “哪里不舒服?” “腹部,感觉有些绞痛,用治癒魔法也没有效果。”露西亚虚弱地撑著柜檯,道。 “哦?躺到后面的床上去,我帮你检查一下。”女人指了指店铺里间的一张简易木板床。 露西亚犹豫了一下,径直走过去躺下。 她现在只想儘快解决这该死的疼痛。 女人洗了洗手,走过来,示意露西亚放鬆。 隨后,她那双略带冰凉的手便覆盖在了露西亚的小腹上。 触感柔软,平坦,没有一丝赘肉。 手感真好。 女人的手开始在上面轻轻按压,从左到右,从上到下,看起来似乎很是专业。 嗯,奇怪…… 她皱了皱眉,感觉不太对劲。 面前这个好看的女孩看样子年龄也不小了啊,可为什么身体內部的发育还不是很完善? 甚至,还来那个了? 一边想著,手渐渐往下。 那触感痒痒的,令露西亚的身体都不由得有些绷紧,她还是第一次这样躺在床上任由她人施展。 可慢慢的,露西亚感受到那只肆无忌惮的手越发往下,脸色一红,下意识地就將其牢牢抓住。 那双大长腿也合了起来,似乎在戒备著偷袭。 这女人是变態吗?再摸下去可就是收费环节了啊! 艾米见没油水可捞,终於停下了动作,带著一丝惋惜地收回了手。 “好了,检查完了。”艾米直起身,撑著下巴,满脸笑意地说道。 “什么问题?”露西亚坐起身,问道。 艾米双手抱胸,有点好笑地说道,“你这不是生病,也不是中毒。” “那是怎么了?” “恭喜你,小修女,”艾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你的亲戚来了!” “啊!亲,亲戚……我?” 露西亚愣住了,脑子被雷得不要不要的,直接一片空白。 亲戚? 那不是……女人每个月都会来的那个吗? 没记错的话,那个亲戚是不是叫作大姨妈!!!! 她,一个灵魂纯爷们的穿越者,现在,居然,来了,大姨妈? 露西亚的表情凝固了,整个人都石化在当场,內心有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我……上辈子是刨了谁家祖坟吗?变成怪物就算了,现在还要体验这种人间疾苦? 等会儿,有大姨妈的话,是不是也就意味著……我也有一套完整的女性生殖系统! 啊? 不知道为什么,露西亚下意识地就幻想出自己挺著个大肚子的诡异画面…… 嘶,太恐怖了! 露西亚不由得一阵恶寒,那样的未来,打死也不要。 “看你的样子,是第一次经歷这种事?” 艾米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也难怪,你年纪看著也不大。喏,这个给你。” 她从柜檯下拿出一个小瓶子和一包用软布包裹的东西,递给露西亚。 “这是能缓疼痛的药剂,喝下去能好受点。还有这个,是我自己缝的,吸水性好,还比用那些粗布卫生舒適。” “你给五十个铜幣就行。” 露西亚机械地接过东西,从行囊里摸出一枚银幣放在柜檯上,整个过程都如同一个没有生命气息的木偶。 她连零钱都不打算要了,只想快点离开这个令人伤心的地方。 “誒,你等等。”艾米叫住了失魂落魄的露西亚。 “不用找零了。”露西亚隨口回道。 “不是钱的事。” 露西亚疑惑地看向她,等著下文。 “看你的样子,是外来者吧。” “所以呢?” 艾米地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著露西亚,特別是那远超常人的规模。 反正某人眼睛“不好”,看一看也没什么。 “你要不要住我这,”艾米撩了撩额前的红髮,接著道,“姐姐家里还是蛮大的~” 呵呵,这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鑑定完毕,自己面前这货根本就是个拉拉,还毫不掩饰地覬覦自己的身体。 呸,下贱! 露西亚嘴角抽搐,忍住了想要打人的衝动,“谢谢,我已经找好住的地方了。” 第27章 呸,渣女,真下头 露西亚转身就想快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她显然高估了自己这副身体的承受力,也低估了那从未体验过的持续流血debuff。 刚颤巍巍地迈出一步,一股远比之前猛烈数倍的绞痛从小腹深处炸开。 眼前瞬间一黑,双腿一软,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草,我不是杀人不眨眼,眼睛都不带乾的深渊怪物吗? 为什么还会有大姨妈…… 预想中与冰冷石板的亲密接触並未到来。 一双有力的臂膀稳稳地接住了她,还伴隨著一股淡淡的草药与硫磺混合的独特味道。 “嘖,嘴上说不要,身体倒挺是诚实的嘛。” 艾米轻鬆地將露西亚横抱而起,那看似纤细的胳膊,却展现发出了与其外表不符的力量。 她掂了掂怀里的人,吹了声口哨,“分量不轻,看来营养都用在刀刃上了。” 露西亚是真想骂人了,但此刻眼皮重如千斤,连张开嘴都很勉强,身体传来的虚弱感前所未有。 “嘿嘿,小宝贝,还真是个暴躁的小母猫,放心吧,这几天我会好好照顾你的~”艾米发出渗人的笑声。 露西亚气急,勉强地扭过头,张开小嘴“狠狠”地咬在了艾米地肩膀上。 可那微小的力量跟调情似的,不仅毫无威慑力,反而差点勾起了某人的食慾。 “別挣扎了,放心吧,我这人绝对是正人君子,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艾米笑道。 信你个鬼,你个婆娘坏得很! “我¥&?@……” 露西亚是真的开口骂人了,还骂得很难听。 但虚弱的身体让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哎呀,宝贝真可爱~没人和你说过,你骂人像在撒娇吗?” 露西亚就这样被迫上了二楼。 楼梯吱呀作响,穿过昏暗的店铺,来到一间洁净而明亮的房间。 空气里没有楼下那股浓郁的药味,只有阳光晒过被褥的清香。 艾米將她轻轻放在床上,动作与她那轻浮的言语截然相反,透著一种温柔,像极了邻家大姐姐。 “別紧张,小修女。” 艾米看著床上身体紧绷,一脸戒备瞪著天花板的露西亚,觉得有些好笑,也就不再逗她了。 “姐姐我可没有趁人之危的兴趣。当然,等你好了,我们可以再来探討一下更深层次的交流。” 露西亚:“……” 呵呵,等我好了,定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大师级绳艺! “乖乖等我一下哦,很快就回来了。”艾米轻轻摸了摸露西亚的额头后,转身下楼。 很快,她端著一杯粘稠的白色药剂和一盆热水走了上来。 “来吧,小修女,该喝药了~”艾米露出古怪的笑容,將那瓶红色的药剂递到露西亚嘴边。 顿时,一股子难以言喻的腥味直衝天灵盖。 这特么是啥药剂啊,裹在纸里的东西都没这味重。 “你確定没毒?”露西亚偏过头,以示抗拒。 “放心吧,我还在里面加了点有营养的东西,保证乾净又卫生。” 艾米用哄小孩子的语气道,“而且,我要是想对你做什么,你现在也没有反抗的力气吧。” 这话很扎心,但也是事实,除非她不顾风险,暴露出自己是深渊怪物的事实。 可人心中的成见是座大山,想要翻越可没那么容易。 露西亚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张开了嘴,任由那带著点甜腥味的药液滑入喉咙。 区区药剂而已,我曾经可是连续吃过一个月的牛鞭的! 药剂下肚,一股暖流从小腹散开,那要命的绞痛也总算缓解了几分,但隨之而来的是更深沉的疲惫与虚弱。 紧接著,一块浸过温水的软布轻轻敷在了她的额头上,擦去因为疼痛而渗出的冷汗。 艾米的动作很轻柔,从额头到脸颊,再到脖颈。 虽然她的手指偶尔会不经意地擦过露西亚的皮肤,留下一丝凉意,却意外的没有任何多余的越界举动。 露西亚紧绷的身体,在对方这种纯粹的照料下,不自觉地放鬆了些许。 这女人……好像没那么变態…… 难道,真是我先入为主了? 可一想起对方在楼下时的轻浮样子,露西亚直接摇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接下来的时间,对於露西亚而言,是一段有些模糊的记忆。 因为她发起了高烧。 身体时而滚烫如火炉,时而又冰冷如坠冰窟。 那种源自身体內部的虚弱,是她两辈子都未曾体验过的无力感。 强大的光魔法在此刻屁用没有,能吞噬生命的黑炎也安静得像个死物。 要不是害怕暴露,露西亚是真的差点没忍住將肚皮剥开,等掏出苦痛源头后再用魔法治癒。 在昏沉的睡梦中,她总能感觉到有人在身边。 额头上的毛巾会定时被换成凉的,乾裂的嘴唇会被沾水的棉签润湿。 偶尔清醒片刻,也会立马有一碗味道清淡的肉粥被送到嘴边。 她甚至能听到艾米在旁边捣药的声音,以及偶尔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有一次,露西亚半夜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 她梦到了教廷的追兵,梦到了自己怪物形態暴露,被圣光净化的场景。 她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一只温暖的手掌握著。 借著窗外透进的月光,她看到艾米趴在床边睡著了,一头火红的短髮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柔和。 对方似乎是察觉到了露西亚的动静,眼都没睁,只是下意识地收紧了握著她的手,嘴里含糊地嘟囔著。 “没事,快睡吧,有我在……” 那一刻,露西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一直在逃亡,在偽装,在战斗。 她习惯了孤独,习惯了先將所有人当做潜在的敌人。 可现在,一个萍水相逢,甚至还出言调戏过自己的女人,却在她最脆弱的时候,给予了她最纯粹的善意。 露西亚看著艾米熟睡的侧脸,眼神复杂。 或许……是自己太多疑了? 嘶~等会儿,这个女人是不是就是想让自己產生这样的想法,然后再渐渐撬开自己的心房? 露西亚差点就放下的警惕再次升起。 主要是这一幕也太特么熟悉了吧? 她前世可是刷到过,有位老哥就是不听劝,以为某位老板就是单纯欣赏他,照顾他的生意。 最后嘛,被人摘了菊花……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天。 其中,最羞耻的莫过於处理漏出来的血了,都是艾米亲手亲为处理的。 每到这个时候,露西亚都紧紧抱住枕头,以此来躲避某人玩味的笑容。 不过,艾米在此期间也向露西亚传授了不少女生的卫生小知识。 第三天傍晚,露西亚的高烧终於退了。 除了身体依旧有些虚软,精神已经好了很多。 她靠在床头,喝著艾米刚熬好的鱼汤,味道鲜美,暖心暖胃。 “谢了。”露西亚放下碗,第一次真心实意地对艾米道谢。 “客气什么,这些又不是免费的。” 誒?什么意思? 露西亚懵了,哈基米,你这傢伙这么快就要过河拆桥了吗? 艾米正坐在桌边,擦拭著一套精致的银色手术刀,头也不抬地回道,“住宿费、医药费、护理费,还有精神损失费……等你好了,我给你拉个清单,记得结一下。” 露西亚嘴角一抽。 得,刚升起的那点好感,瞬间没了一半。 好好好,一谈到钱,直接提起裙子就变成西格玛女人了是吧?明明之前还一直叫自己小宝贝呢。 呸,见钱眼开的渣女,真下头! 第28章 赎罪劵 第四天清晨。 阳光穿透药剂店二楼的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露西亚穿戴整齐,站在床边,活动了一下手脚。 那股折磨了她三天的虚弱感终於褪去了不少,最起码正常活动已经没啥大问题了。 “一共是一枚金幣,八十五枚银幣。” 多少? 露西亚表情一滯,转头看去。 艾米靠在门框上,手里拿著一张长长的羊皮纸帐单。 她今天换了一件低胸的亚麻衬衣,红髮隨意扎在脑后,显得慵懒而市侩。 露西亚嫌弃地说道,“以我们这关係,你居然还找我要钱。” 艾米一听,直接变了副嘴脸,“你这是誹谤啊,我们的关係什么时候好到那种程度了?我这几天让你吃好喝好,拿点辛苦费没问题吧?” 虽然是这么个道理,但露西亚听著还是好气啊。 “止痛药剂三瓶,高阶营养肉粥六顿,手工缝製特级棉布包两打,还有床单清洗费、误工费、精神抚慰费……”艾米一条条念著,嘴角带著笑意。 真是奸商啊! 露西亚在心里骂了一句。 她可以肯定,这几天她用的东西绝对不到这个价格。 露西亚摸出两枚金灿灿的金幣,放在旁边的木桌上。 “不用找了。”露西亚朝门外走去。 可恶,最好別让我找到机会,不然绝对给你掛路灯上! “嘿嘿,真大方。” 艾米走过去收起金幣,在手里拋了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她看著露西亚的背影,语气变得有些黏糊,“小宝贝,下次亲戚再来,记得还来找姐姐。给你打八折哦~” 露西亚脚步顿了一下,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其实,艾米没有说的是,她用的药剂確实不便宜,能够有效改善露西亚的体质,让其日后来亲戚的时候不再这么痛苦。 光是药材的成本就已经价值好几个金幣了。 “哎,价格还是报低了,本来还以为能试试肉偿是什么体验呢……” 推开药剂店的木门,清晨的冷风扑面而来,吹散了露西亚的黑髮。 这会儿,街道上已经有了行人。 时不时就有马车的车轮碾压著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露西亚辨认了一下方向,朝著自由者公会走去。 白石城的公会分部比鸦石镇要气派得多。 三层高的石砌建筑,大门上掛著交叉的双剑与盾牌徽记。 推门进入。 大厅里充斥著熟悉地汗臭味、劣质麦酒味。 数十名佣兵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擦拭武器,或者大声吹嘘昨晚在酒馆的艷遇。 一个瞎眼修女突然的出现,让大厅安静了片刻。 但很快,嘈杂声再次恢復。 这里是白石城,每天都有形形色色的人来接取委託,修女並不算多奇怪。 露西亚径直走到柜檯前。 柜檯后坐著一个独眼老头。 他穿著灰色的皮甲,手里端著一杯冒热气的红茶,表情很是愜意。 露西亚將那张泛黄的委託单拍在柜檯上。 “交任务。” 老头放下茶杯,拿起委託单扫了一眼,仅剩的一只眼睛猛地睁大。 “b级委託,討伐恶魔之吻?” 老头抬起头,上下打量著露西亚。 这柔柔弱弱的样子应该是个魔法师,或者牧师之类的职业,身后应该有著强大的团队。 这么年轻就能参与討伐b级任务,已经是难得一见的天才了。 “是的。”露西亚语气平淡道。 “凭证呢?”老头敲了敲柜檯,“恶魔之吻的晶核,或者它那朵巨大的食人花冠。总得交一样上来。” “没有。”露西亚回答。 “没有?”老头皱起眉头。 旁边几个靠在柱子上的佣兵听到了动静,发出一阵鬨笑。 “小修女,做梦还没醒吧?”一个光头壮汉大声嘲笑,“b级任务可不是去教堂念两句祷告词就能完成的。” “我看她是想钱想疯了,拿著委託单就敢来骗酬劳。” 露西亚没有理会那些声音,她微微偏头,面向独眼老头。 “怪物被我用魔法烧了。连渣都不剩,晶核也化成了灰。” 这是实话。 恶魔之吻连同它的晶核,全被黑炎吞噬得乾乾净净,变成了她魔力的一部分。 老头盯著露西亚蒙眼的黑布看了几秒。 他在公会干了三十年,见过无数骗子,也见过真正的高手。 但,眼前这个修女身上竟然有一种令他不寒而慄的压力。 “公会有公会的规矩。” 老头拉开抽屉,拿出一本厚厚的记录册,“没有凭证,就无法直接结算酬劳。我们需要派专人前往腐木沼泽核查现场。” “需要多久?” “快的话三天。” 老头在册子上写下几行字,“三天后你再来。如果现场確认恶魔之吻確实被消灭,並且留有高阶魔法的痕跡,酬劳会一分不少地发给你。” “可以。” 露西亚登记完信息,才在一眾螻蚁境佣兵面前,慢~慢~地收起自己的黄金级佣兵牌,转身离开柜檯。 身后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僱佣兵。 走出公会大门,露西亚站在街角。 三天时间,她必须在白石城找点事情做。 作为一名偽装的修女,去教堂祷告一下也很正常的吧。 她拦住一个路过的报童,给了两枚铜幣,问清了白石城大教堂的位置。 大教堂位於城市的最中心。 隔著两条街,露西亚就看到了那座高耸入云的哥德式尖顶。 灰白色的巨石砌成墙体,巨大的玫瑰花窗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越靠近教堂,街道就越发整洁。 巡逻的城卫军也换成了穿著银色胸甲的教廷骑士。 露西亚走到教堂前方的白石广场。 眼前的景象让她停下了脚步。 人太多了,不像是做礼拜时的那种安静肃穆。 整个广场人头攒动,排成了三条长龙,一直延伸到教堂高大的铜门里。 排队的人群三教九流都有。 有穿著丝绸长袍、挺著大肚子的富商,有满身血腥味、腰间掛著杀猪刀的屠夫,甚至还有几个遮遮掩掩、脸上抹带著脂粉的妓院老板。 他们在干什么? 露西亚带著疑问走到广场边缘,拉住一个刚刚从人群里挤出来的乾瘦男人。 男人手里紧紧攥著一张捲起来的羊皮纸,脸上满是狂喜。 “他们在做什么?”露西亚压低声音问。 男人本想发火,看到露西亚的修女服后,態度立刻变得恭敬起来。 “讚美圣光!修女大人,您不知道吗?今天是主教大人特批的『恩典日』。大家都在买赎罪券呢!” “赎罪券?”露西亚眉头微皱。 “是啊!” 男人激动地展开手里的羊皮纸。 纸张边缘印著繁复的花纹,正中间盖著一个鲜红的教廷十字大印。 “我上个月在赌场出老千,失手打断了一个人的腿。我每天都睡不安稳,怕治安官找麻烦。” “现在好了,我花了两个银幣买下这张赎罪券,主教大人亲口说,主已经宽恕了我的罪行,哈哈哈,讚美圣光……” 男人亲吻了一下那张纸,哼著走调的歌谣离开了。 露西亚站在原地,感觉有些荒谬。 只要花钱,就能赎罪?那还需要法律做什么? 第29章 再遇薇拉,兽耳娘? 露西亚迈步走向那三条长龙。 凭藉著修女的身份,教廷骑士不仅没有阻拦她,反而恭敬地让开了一条路。 露西亚走上台阶,进入教堂內部。 穹顶极高,两侧点燃著成百上千根粗大的白蜡烛。 正前方是一尊巨大的光明女神雕像。 雕像低垂著眼眸,悲悯地注视著眾生。 雕像下方,摆著三张铺著红天鹅绒的长桌。 三名穿著白袍的牧师坐在桌后。 每个人面前都放著一个巨大的铁皮钱箱。 “偷盗邻居財物,价值一枚银幣。”一名牧师面无表情地念著。 桌前跪著一个衣衫襤褸的平民。 “根据律典,需购买初级赎罪券。售价,十枚银幣。”牧师伸出手。 平民哆嗦著解下腰间的布袋,倒出一堆零碎的铜幣和银幣,刚好凑够十枚银幣。 牧师將钱扫进铁箱,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隨后,他拿起羽毛笔,在一张羊皮纸上刷刷写下几行字,盖上大印,扔给那个平民。 “光辉与你同在。你的罪孽已清。” 平民千恩万谢地退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下一个是一个大腹便便的贵族。 “霸占佃户田產,致人死命。”贵族擦著额头的汗水,声音压得很低。 牧师连眼皮都没抬。“人生来平等,此乃重罪,高级赎罪券一张。需要向光明女神献上一枚金幣。” 贵族立刻让身后的隨从递上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里面显然不止一枚金幣。 牧师打开看了一眼,金光闪烁。 他满意地点点头,盖下大印。 “愿圣光与你同在。主已经宽恕你的罪孽。” 露西亚站在一根巨大的石柱后,静静地“看”著这一切,並没有阻止。 杀人放火,强取豪夺。 只要钱给够,这帮神棍只需要一张盖了章的破纸就能替女神做主,把黑的洗成白的。 神圣的教堂大厅,此刻完全成了权贵们的交易场。 没意思。 什么虔诚的祷告,什么神圣的信仰,全都是用金钱称量的筹码。 露西亚彻底没了做样子去祷告的想法,这里到处都是令她作呕的味道,实在待不下去了。 她伸手拉了拉遮盖眼睛的黑布,转身走向教堂高大的铜门。 露西亚顺著台阶往下走。 迎面走来一行人。 为首的人穿著银灰色剑士服,外面披著带有教廷十字徽记的纯白披风。 高束的黑髮隨著步伐微微晃动,腰间掛著一把精美长剑。 两者越来越近。 露西亚感受到了一股熟悉,但又极度危险的气息。 这是…… 开什么玩笑! 她的心臟猛地一缩,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发出警告,让她快点逃离。 露西亚强行压下本能。 不能慌乱,不能慌乱,一旦露出破绽就死定了! 两人擦肩而过。 露西亚很肯定,那是薇拉。 那个曾经將她砍成燥子的黑髮少女,也是如今露西亚最大的梦魘。 呼~ 两人渐渐拉开距离,露西亚不禁在心里鬆了口气。 可还没走出几步,一道清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站住。” 露西亚脚步一顿,后背瞬间被汗水浸湿。 “转过来。” 薇拉突然转身看向她,目光上下打量著这个穿著修女服的盲眼女孩。 她总感觉这身影有点熟悉,似乎在哪里看到过,能让她留下印象的人,绝对不一般。 而且,在薇拉非人般的听力下,她能听出露西亚的心跳快到不正常,绝对有问题。 露西亚攥紧了拳头,缓缓转身。 靠,要不偷袭?像上次那样打完就跑? 露西亚微微低头,像极了做错事被叫起来的小学生,双手不安地交握在身前。 薇拉走近。 皮靴踩在石板上的沉闷声响,无形中令露西亚的压力暴增。 她停在露西亚面前半米处。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薇拉的声音带著一丝疑惑。 她盯著露西亚的脸庞,很陌生。 大半张脸被蒙眼布和头巾遮住,但这少见的体型,白得反光的皮肤,让她莫名想到了那个逃走的白髮女人。 露西亚心里骂开了花。 何止是见过,我tm还被你用大宝剑扎过。 露西亚扮演著一个柔弱的少女,声音发颤,软软糯糯的,“大人……我,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这张脸虽然很陌生,但薇拉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修女有点不对劲。 “你……在害怕?” 薇拉的手按上了剑柄,“你的肌肉绷得很紧,呼吸也乱了。普通修女见到教廷骑士,不该是这种反应。” 长剑与金属护手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锐鸣。 露西亚知道,再跟著对方的节奏下去必死无疑,必须得做出改变。 她脑海里不自觉地闪过艾米那张市侩的脸,突然有了主意。 露西亚双腿夹紧,身子弓了起来,双手捂住小腹,轻咬薄唇。 “大人……” 露西亚声音带著哭腔,双腿不自然地扭动了一下,“我……我確实很紧张,很害怕。我……我来那个了。” 薇拉的手指一僵:“哪个?” “就是……女人的那个。” 露西亚咬著下唇,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我有点忍不住……它快要漏了……这在教堂门前,简直就是对光明女神大不敬的罪过。还请您让我走吧,我需要去换一下……” 空气突然安静。 薇拉那张冷艷的脸肉眼可见地僵住了,不可自制的升起一丝红晕。 她目光下意识扫过露西亚的裙摆,虽然什么都没看到,但脑海中已经有了画面。 一个瞎眼的小修女,在大庭广眾之下遭遇生理期侧漏,难怪会嚇得发抖,难怪肌肉紧绷呼吸急促。 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薇拉鬆开剑柄,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 原本锐利的眼神变得躲闪。 “咳……既然如此,你快去吧。下次注意点。” “讚美圣光,谢谢大人。”露西亚鞠了一躬,转身就走。 步子迈得很碎,背影看起来很是急促。 薇拉看著她的背影,摇了摇头。 自己真是魔怔了,居然怀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可怜修女是深渊种。 她收回目光,带著手下的骑士走进教堂,看著里面发生的一切,薇拉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露西亚一口气走出两条街,確认身后没有追踪的视线,这才拐进一条逼仄的小巷。 她靠在墙壁上,大口喘气。 好险。 要不是这几天被生理期折磨出了经验,刚才会怎么样还真不好说。 她甚至感觉自己刚才一紧张,肚子真的开始隱隱作痛了。 白石城不能久留了,拿了酬劳必须马上走。 露西亚平復了一下呼吸,准备找个地方躲两天。 可就在这时,巷子深处传来清脆的鞭打声。 “啪!” “呜呜……”伴隨著压抑的惨叫。 露西亚皱眉,准备绕道,她现在只想低调,不想惹事。 但前方的路被挡住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正挥舞著带倒刺的皮鞭,狠狠抽打著地上的一团黑影。 男人穿著脏兮兮的皮甲,腰间掛著生锈的铁锁。 这是白石城地下黑市常见的奴隶贩子。 地上的黑影蜷缩著。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女孩。 穿著破烂的麻布口袋,手脚被粗大的铁链锁著。 凌乱的灰色头髮里,耷拉著两只毛茸茸的兽耳,一条细长的尾巴死死夹在双腿间。 那是……亚人? 小说里最常见的兽耳娘。 第30章 乖,过来让我康康…… 在这个世界,亚人在人类地界身份连平民都不如,通常只配作为贵族的玩物或者干一些最低贱的脏活累活。 可以说比早期那些摘棉花的还没有人权。 “臭婊子,还敢咬老子!”男人一脚踹在小女孩肚子上。 小女孩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在满是泥水的地上滑出去半米,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她没有哭。 浅黄色的竖瞳死死盯著男人,眼神里透著一股野性。 这眼神,露西亚太熟悉了。 那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准备拼死反咬一口的眼神。 和她当初在平原上面对教廷大军时一模一样。 男人举起皮鞭,准备再次抽下时。 “等等!” 清冷的声音在逼仄的小巷內迴荡。 男人停下挥舞皮鞭的动作,转头看向巷口。 一个穿著黑色修女服的少女站在那里,大半张脸被黑布和头巾遮挡,看不清面容。 男人上下打量著露西亚,粗糙的脸上挤出一个极为敷衍的笑容。 “修女大人,教廷的律法可管不到奴隶的买卖。这小畜生咬人,我教训自己的货物,这很合情合理吧?” 地上的女孩死死盯著男人,她没有向露西亚求救,只是將身体蜷缩护住要害。 在她看来,人类都是一路货色。 曾经她也满怀希望地向他人求助过,可换来的只有冷漠与看待垃圾似的晦气。 露西亚没有废话。 她伸手探入宽大的袖口,摸出一个钱袋拋了过去。 沉甸甸的重量让男人后退了半步。他手忙脚乱地接住钱袋,解开繫绳看了一眼。 几十枚银幣瞬间深深吸引了他的视线。 “她我买了,钱应该够了吧。”露西亚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如果不是那个女人在这,她是真的想偷偷將这个人渣干掉毁尸灭跡。 自古以来,买卖人口都是人神共愤的恶行,偏偏有著保护伞的他们还给自己弄了个合法的身份。 男人立刻换上一副諂媚的嘴脸,“嘿嘿,够了够了。” 地上的奴隶不过几个银幣收的,不算值钱,而且还难以驯服,这就让价值更低了。 现在有“傻白甜”愿意当大善人,他自然乐得不行。 奴隶商人迅速將钱袋塞进怀里,手脚麻利地解开女孩手脚上的粗大铁链。 “大人您真是仁慈。不过我得提醒您一句。” 他指著女孩脖子上的黑色铁环,“亚人野性难驯,这项圈您千万別摘。这是炼金大师专门打造的项圈。” “您別看她现在样子可怜,如果没了这项圈,几个成年人都拿不下。” “不过,只要她有任何伤害主人的举动,项圈就会释放强大的电流。您买下她,今后就是她的新主人了。” 说著,递过来一张契约。 露西亚签了个名后,契约消失,这也意味著奴隶彻底易主。 露西亚没有再理会男人的喋喋不休,走到女孩面前。 女孩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浑身肌肉紧绷,隨时准备暴起攻击。 露西亚停在半米外,没有伸手触碰她。“跟我走吧,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说完,露西亚直接转身,向巷外走去。 女孩愣在原地,有些不解的抖了抖头顶毛茸茸的耳朵。 她看著那个纤细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正贪婪数钱的奴隶贩子。 犹豫了片刻,她拖著满是伤痕的身体,一瘸一拐地跟上了露西亚的身影。 白石城的边缘地带,建筑破败,街道泥泞。 与其他地区的繁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可能是受到某人的影响,露西亚决定来消费低一点的地方,就当是节省开支了。 露西亚找了一家偏僻的旅店。 推开门,她来到吧檯前將一枚银幣拍在满是油污的木桌上。 “一间安静的客房。” 旅店老板看了一眼银幣,又看了一眼露西亚身后脏兮兮的亚人女孩,什么都没问,递过一把生锈的铜钥匙。 房间在二楼最尽头。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单人床,角落里甚至还有一个破旧的木浴桶。 露西亚关上门,拉上窗帘。 女孩立刻缩进墙角,双手抱著尾巴,浅黄色的竖瞳警惕地注视著露西亚的一举一动。 露西亚走到床边坐下,伸出手。 女孩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以为要挨打。 下一秒,柔和的白光在露西亚掌心绽放。 温暖的光元素在狭小的房间內匯聚,瞬间笼罩了女孩的身体。 好暖…… 这是女孩的第一感觉。 经常被殴打留下的暗伤,以及被皮鞭抽出的血痕,都在这股白光的抚慰下迅速结痂、脱落。 新生的皮肤虽然苍白,但已经完好如初。 女孩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身上的变化。 她知道魔法师的存在,但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施法时都是会经过复杂的吟唱。 可眼前这个修女,竟然隨手就能释放如此高阶的治癒魔法。 露西亚收回手。 女孩身上的伤虽然治好了,但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虚弱无法通过魔法直接弥补。 隨后,露西亚去一楼接了两桶热水。 一个小女孩洗澡也用不了多少水,差不多小半个浴桶就够了。 “衣服脱了,进去。” 女孩没有动,她在判断眼前的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露西亚嘆了口气,站起身走到浴桶边,伸手试了试水温。“快进来,不然我就打你的小屁股了。” 或许是“打”刺激到了她的神经,女孩身体颤抖了一下,这才慢吞吞地脱下那件破烂的麻布衣服,跨进浴桶。 半小时后。 女孩洗去了一身泥污,裹著露西亚递给她的一件宽大长袍,赤脚站在木地板上。 灰色的短髮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两只毛茸茸的猫耳因为紧张而直立著,偶尔抖动一下。 那条细长的尾巴在身后不安地扫动。 露西亚端坐在椅子上,虽然面无表情,但…… 活生生的兽耳娘誒! 这耳朵,这尾巴,还有这楚楚可怜的眼神! 这谁顶得住啊! 通过特徵,露西亚猜测很可能是某种猫科动物的。 四捨五入就是……猫娘~ 露西亚强行压下想要上去吸两口,再揉两下的衝动,维持著高冷修女的人设。 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乖,过来让我康康……” 女孩迟疑著,一步步挪到露西亚面前,她可是听说过,某些大人物有著特殊癖好,就喜欢弄她这样的小萝莉。 莫非…… 露西亚伸出手。 女孩身体一僵,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第31章 擼猫,多是一件美事啊~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露西亚的手指落在了她脖子上的黑色铁环上。 铁环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炼金迴路,她没有这方面的记忆。 “这东西,有些碍眼啊。”露西亚淡淡开口。 女孩疑惑地睁开眼,看到露西亚的手指扣住了项圈的边缘。 “大人,不能……”女孩正要发出警告。 可话音未落。 露西亚的手指骤然发力。 “咔嚓。” 完全由精钢打造,其上刻有复杂魔法阵的奴隶项圈,在露西亚白皙纤细的手指下,直接凹陷变形。 女孩整个人都呆愣了一下。 那可是炼金大师的特製项圈啊,就算是强大的战士用尽全力劈砍,也无法在上面留下一点痕跡。 这个看起来风一吹就会倒的修女,竟然只用手指就把它捏变形了? 在露西亚恐怖的数值下。 “嘎吱,砰!” 坚不可摧的项圈从中间断裂,化作两块废铁掉落在木地板上。 房间內死一般寂静。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女孩呆呆地摸著空荡荡的脖子,大脑一片空白。 困扰了她无数个日夜的枷锁,就这么被徒手掰断了? “不要害怕。如果有机会,我会送你回家。但在这之前,你就先跟著我吧。”露西亚摸著她的头,道。 哇,这就是兽耳吗,好软……露西亚爱不释手。 女孩抬起头,定定地看著露西亚。 浅黄色的竖瞳里,那股野性和防备终於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眼神。 “诺艾尔……我的名字。” “我叫露西亚。” 摸摸摸摸~手感真好,嘿嘿…… 诺艾尔渐渐地,脸色变红,面前这个人怎么一直摸著我的耳朵不放啊,好痒…… 毛茸茸的耳朵灵活地抖动了好几下,想要逃脱魔爪,但没用。 那只手传来的温度像是带著某种无法抗拒的魔力,简直比猫薄荷还要上头。 露西亚的手法简直比88號技师还要老练,前世作为资深云吸猫患者,她太清楚猫科动物的弱点了。 手指顺著耳后滑向颈部,在后颈处轻轻捏住,女孩紧绷的肌肉瞬间软了下来。 露西亚得寸进尺,手掌顺著女孩的脊椎一路向下,最后停在尾巴根部,轻轻一刮。 “呼嚕嚕……”女孩的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低沉的轻吟。 露西亚虽然全程面无表情,但內心早已经乐开了花。 好爽,好满足~这手感也太棒了! 这毛茸茸的猫耳,还有尾巴,简直太犯规了。 诺艾尔察觉到自己没忍住发出了小猫咪般的呼嚕声,脸颊瞬间涨红,双手死死捂住嘴巴。 那条细长的尾巴直接夹进了双腿之间。 “这是来自圣光的赐福。” 露西亚收回手,一脸庄严肃穆地胡说八道,“希望它能安抚你受创的灵魂。” 诺艾尔狐疑地看著眼前这个奇怪的修女。 她虽然不懂什么是圣光的赐福,但她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没有恶意。 不知不觉中,时间便在擼猫的快乐中悄然而过。 “好了,你快去安心休息一下吧。”露西亚掀开被子,招呼著。 诺艾尔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爬上那张柔软的单人床,抱著毛茸茸的尾巴缩在角落里。 这是她有记忆以来,第一次睡在温暖的床上。 露西亚看著诺艾尔地样子,直接一把將其抱进怀里,罪恶的双手再次落在了那对毛茸茸上。 “呜~” 小猫娘放出弱不可闻地抵抗声,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露西亚:(>y<) 擼猫,多是一件美事啊~ 次日清晨。 露西亚睁开眼,发现诺艾尔已经醒了。 她穿戴整齐,安静地蹲在门边,手里拿著露西亚昨晚换下的脏鞋,正在用一块破布仔细地擦拭著。 小猫娘的听觉极其敏锐,露西亚刚有动作,诺艾尔立刻站起身,將擦得乾乾净净的鞋子放在床边。 “走吧,去办正事。”露西亚穿上衣服,道。 两人离开旅店,直奔白石城的马匹交易市场。 市场里满是牲畜的粪便味和古怪的乾草味道,第一次来这里的露西亚也是缓了好一会儿才適应。 露西亚径直来到一家规模最大的马车行。 “我要一辆马车。空间要足够大,底盘要稳,木料也必须防潮防虫。”露西亚直接提出要求。 老板是个精明的中年人,目光在露西亚的修女服和身后的亚人奴隶身上转了一圈。 他立刻换上一副諂媚的笑容,能够买得起奴隶,那身家绝对不会低。 “修女大人,您看这辆如何?” 老板领著两人来到后院,指著院子里一辆崭新的单轮马车。 “这可是用上好的红松木打造,整体极为轻便,而且做过特殊处理,绝对防潮效果很不错。” 露西亚走上前,伸手敲了敲车厢壁。 声音发空。 通过感知,她还发现车底的轮子蛀过虫,现在这样子只是翻新了一下。 露西亚声音转冷,“你要是敢把这种垃圾卖给教廷,我不介意让圣光净化你的店铺。” 老板冷汗直冒,立刻收起了小心思,连忙將两人引到后院。 “大人息怒。这辆绝对符合您的要求。” 老板掀开一块防水油布,露出一辆宽大的双轮马车,“铁樺木打造,防震弹簧是矮人大师的手艺,绝对平稳。车厢內部更是做过防水处理。” 露西亚拉开车门,內部空间足以容纳三个成年人平躺。 她满意地点点头。 “这辆车,加上两匹温顺的挽马。”露西亚拋出一个钱袋,“不用找了。” 老板接住钱袋,掂了掂重量,脸上的笑容像极了菊花。 几十枚银幣的利润足够他挥霍一阵子了,听说妓院里新来了几条蛇女,那活真是好得要人老命啊。 交易完成。 牵著马车走出市场时,街道上有些骚乱。 一群城防军举著长矛匆匆跑过,路边的平民压低声音议论纷纷。 “出大事了,教堂那边昨晚死人了。”一个卖粗麵包的摊贩神秘兮兮地说道。 “死人了?谁敢在教堂闹事?” “不是闹事,是教廷內部的人干的。听说昨晚大厅里全都是血……” “我的天。那我刚买的赎罪券还能用吗?” “全停了!现在赎罪劵就和一张废纸一样。听说动手的是一个黑头髮的教廷骑士,那些贵族带去的护卫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 露西亚停下脚步。黑头髮的教廷骑士。 是辣个女人吗? 昨晚在教堂门口她就察觉到了薇拉身上的杀气。 教廷內部腐败不堪,卖赎罪券敛財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恐怕背后也有高层们做靠山,也就薇拉这种狂徒容不下沙子。 她直接用最暴力,但也最简单的方式掀了桌子。 露西亚压下帽檐。 白石城很快就会迎来教廷总部的调查团,这里已经成了是非之地,得儘快离开了。 露西亚一边想著,一边下意识地伸出罪恶的小手擼起了猫耳。 “喵呜~” 诺艾尔红著脸,可爱的兽耳不断抖动著,似乎仍在顽强地抵抗某人的行为。 但她並没有躲开,反而小脑瓜凑了上去,让露西亚摸得更舒服。 第32章 改造房车! 城南的小马场。 好好吸了顿喵喵能量的露西亚將韁绳塞进诺艾尔手里。 “以后你就是我的专属车夫了。” 露西亚指著前方的空地,“所以,你得儘快学会怎么驾驶马车。” 啊?我吗? 诺艾尔一脸的迷茫,“那,有教导的师傅吗?” “没有,我现在身上都没啥钱了,只能节省一下开支咯。”露西亚摸了摸她的小脑瓜,理所当然地说道。 她没有说谎,最近开销有点大,身上的钱都快要用光了。 之后的花费可就全指望恶魔之吻的委託酬劳了。 按照时间推算,明天前去验收的人应该就回来了。 “……” 诺艾尔,我要验牌! 牌很有问题! 虽然对自己饲主感觉很是不靠谱,但她还是听命努力学习。 作为小猫娘,诺艾尔拥有极强的平衡感和肢体协调能力。 学习速度很快。 起初马车还有些摇晃 可还不到半个小时,她已经能熟练地驱使马车在场地上绕圈,甚至能控制马匹避开地上的水坑。 一直到正午,诺艾尔跳下车,走到马匹跟前,伸手安抚著马匹的颈部。 马匹打了个响鼻,对这个亚人女孩表现出极大的亲近。 “很好。”露西亚很满意。 甩手掌柜的计划完美达成,以后自己也可以当“压榨童工的奴隶主”了。 接下来是疯狂的採购。 前世,露西亚就经常刷那种开著自主改造的房车去环游世界,她早就想这么做了。 没有工作,没有其他束缚,无忧无虑的生活,可是很多人一辈子都羡慕的事。 现在自己有这个能力,自然是得好好享受一番了。 露西亚带著诺艾尔逛遍了白石城的杂货街。 厚实的羊毛毯买了三条,防风的炼金油灯买了两盏,一整套耐用的铁质锅碗瓢盆。 以及三大袋风乾肉排和硬麵包和几罐珍贵的粗盐和香辛料。 露西亚甚至去儿童服装店给诺艾尔买了两套合身的耐磨猎装,以及一双结实的小皮靴。 下午,两人將马车停在一处僻静的小树林里,开始动手改造。 露西亚將车厢內部彻底清理乾净,专门用来存放一些杂物,然后在高约30厘米的地方又装了一层木板。 在木板上垫一层厚厚的乾草,最后还铺上两层柔软的羊毛毯。 露西亚躺在里面试了一下,效果很不错,以后晚上在野外,完全可以睡在马车里。 想想就愜意啊~ “诺艾尔,你也来试试,看看哪里还需要改进。”露西亚招招手,说道。 单纯的诺艾尔听话地躺了上去,然后就沦为了露西亚的掌中喵喵,被一顿揉捏加猛吸。 “呜~不行,不要这样~”诺艾尔为难地道,毛茸茸的耳朵抖动个不停。 显然,小猫娘对邪恶的修女依然无法抵抗。 玩闹过后,两人继续开始改造“房车”。 露西亚在车厢两侧的窗户钉上了厚重的深色天鹅绒窗帘,既能遮光又能挡风。 之所以这样,完全是刚刚躺在小床上玩弄……在擼猫的时候,一直被窗外的阳光晃眼睛,很扫兴致。 露西亚將食物之类的东西放在床底,还专门弄了两个收纳柜安装在车內天花板。 最后,再將炼金油灯掛在车顶的铁鉤上。 这种油灯需要的不是专门的灯油,提供能量的是魔物体內的魔核。 只需要一颗最低级的魔核,就能正常使用个一年半载,非常的方便。 弄好一切。 露西亚打量著属於自己的“宫殿”不禁露出了笑容。 “这样大致就完成了,之后要是还需要什么,就再说吧。” 玉足踩在羊毛毯上,直接躺了下去。 柔软,温暖。 马车外地诺艾尔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將车门都改装了一下,防止被人隨便打开。 在露西亚和诺艾尔的改造下,车厢完全变成了一个移动的温馨小屋。 诺艾尔站在车门外,看著焕然一新的车厢,浅黄色的竖瞳里闪烁著莫名的光芒。 她还是第一次通过自己的双手创造这样的东西,明明应该会感觉很无聊的,但为什么有点激动? 诺艾尔摸了摸自己毫无起伏的胸口,那里正怦怦直跳著。 “愣著干什么,上来。”露西亚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那个,可以不上来吗?”诺艾尔眼神躲闪,小声道。 主要是感觉太羞耻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对面前这个像怪蜀黍的修女提不起反抗,甚至,她都有点沉迷被那双手擼耳朵了。 “听话,快上来吧。” 诺艾尔脱下新买的小皮靴,小心翼翼地爬进车厢。 她不敢靠近露西亚,可怜巴巴地缩在靠近车门的角落里,双手抱著膝盖,尾巴服帖地卷在身侧。 “不要那么害羞嘛,来,让我检查一下诺艾尔的身体有没有恢復。” 露西亚直接无视其反抗,一把將小猫娘摁进自己宽广的胸怀里就是擼。 午后,阳光穿透树冠,在泥土路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诺艾尔坐在驾驶位上,双手握著韁绳,马车在土路上稳稳前行。 铁樺木的车架配合矮人打造的弹簧,人坐在里面,基本不会怎么顛簸。 车厢內,露西亚躺在铺满羊毛毯的木板床上。 她单手撑著下巴,透过天鹅绒窗帘的缝隙看著外面倒退的风景。 果然,这样才叫做生活啊~ “诺艾尔,累了就停下来休息。”露西亚开口。 “我不累,露西亚大人。”诺艾尔头也不回地答道。 她毛茸茸的耳朵时不时地抖动一下,时刻注意著四周。 马车驶过一个弯道。 诺艾尔突然拉紧韁绳。 两匹挽马发出一声嘶鸣,前蹄扬起,停在原地。 “怎么了?”露西亚坐起身。 “前面有股很浓的血腥味。”诺艾尔压低声音回復道。 露西亚掀开门帘,跳下马车。 顺著诺艾尔指引的方向,前方的灌木丛有大片被压倒的痕跡。 暗红色的血液顺著草叶滴落在泥土上。 露西亚走上前,拨开灌木。 一个熟悉的人影倒在血泊中,身上到处都是惨烈的伤势,能撑到现在还没断气已经是命大了。 掰过脸一看,这个女人正是那个奸商兼女流氓的艾米! 第33章 去问点事 露西亚皱了皱眉,虽然她之前一直说著嫌弃这个奸商,但心底还是很感谢她的。 只是这张原本总是掛著戏謔笑容的脸,此刻惨白如纸。 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从左肩一直划到右腹,连肠子都隱约可见。 如果不是胸口还有极其微弱的起伏,这完全就是一具尸体。 “主人,她快死了。” 诺艾尔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是平淡,就像是在说路边即將枯萎的小草似的。 很可能与她之前是奴隶的身份有关,特殊的经歷让她早就见惯了死亡。 奴隶被杀死,那人是不需要负任何法律责任的。 “算你命大,遇到了我。” 哼哼,这次必须也敲诈一笔横財,让你这娘们敢“骗財骗色”! 露西亚蹲下身,“来財来財……” 她伸出右手,悬停在艾米那道恐怖的伤口上方。 诺艾尔紧紧地盯著,只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魔法有这种咒语吗? 算了,既然露西亚大人这么做,那一定有她的深意吧。 下一秒,璀璨的光芒从露西亚掌心爆发。 庞大的光属性魔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直接灌入艾米的身体。 诺艾尔下意识地捂住眼睛,即便隔著指缝,那光芒也让她的竖瞳缩成了一条线。 无论感受多少次,露西亚那恐怖的魔力都令小猫娘感到震撼。 艾米翻卷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蠕动、癒合,苍白的脸色也渐渐浮现出一丝血色。 短短几秒钟后,光芒收敛。 艾米身上那道足以致命的伤口已经完全消失,只留下一大片触目惊心的血跡和破烂的衣服。 露西亚收回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把她搬上车吧。” 诺艾尔愣愣地点头,赶紧上前把艾米扛了起来,塞进车厢。 半个小时后。 马车停在了一处背风的山坡下。 车厢里,艾米长长地睫毛颤动了两下,猛地睁开眼。 她的第一反应是伸手去摸腰间的匕首,但手掌却摸到了一片柔软的羊毛毯。 “醒了就別乱动,你的身体还很虚弱。” 熟悉的清冷声音从旁边传来。 艾米转过头,看到露西亚正翘著二郎腿坐在旁边,手里端著一碗冒著热气的肉粥,正慢条斯理地吹著。 “你……” 艾米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洁如初的腹部,又看了看周围陌生的环境,脑子转了一圈,立刻明白了处境。 她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小修女,看来我欠你一个人情啊。” 呵呵…… “住宿费、医药费、急救费、弄脏我羊毛毯的清洁费。” 露西亚喝了一口粥,头也不抬,“等你好了,我给你拉个清单,记得结一下。” 艾米愣了一下,隨即哑然失笑。这台词,怎么这么耳熟。 真是个斤斤计较的小修女啊。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艾米侧著身,解开了一枚扣子,“要不,我以身相许吧?” ……想得还挺美,连吃带拿。 “你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 露西亚放下碗,目光扫视著她,“你不是个药剂师吗?怎么,卖假药被人砍了?” 艾米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我如果只是个卖药的,何必在白石城这种烂地方待这么久。” 艾米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有些冷,“我是专门来查白石城城主的。” “城主?”露西亚挑眉。 “对。”艾米声音低沉,“白石城表面上是个还算繁华的小城镇,暗地里,那位城主大人可是掌控周边地下黑市的土皇帝。” “他会用各种下作的手段让普通人欠下高利贷,然后把还不上高利贷的平民逼死,男的弄去挖一辈子黑矿,女的……” 艾米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坐在车门边竖著耳朵听的诺艾尔。 “女的逼良为娼,或者直接卖给那些有特殊癖好的贵族。至於亚人,更是可怜。” 诺艾尔听到这里,身子猛地一抖,尾巴紧紧捲住了自己的小腿。 她就是被奴隶贩子抓来的,太清楚那是什么的地狱了。 露西亚伸手摸了摸诺艾尔的脑袋,安抚著小猫娘的情绪,语气依然平静:“所以,你查到了?” “查到了。” 艾米咬牙切齿,“我摸进了城主的地下密室。那里简直是供他取乐的宫殿……我还在那里找到了他这些年的帐本。” “可惜,撤退的时候触发了魔法警报装置,被他的私军统领追杀。要不是遇到你,我已经去见光明女神了。” “证据呢?”露西亚问。 艾米没有犹豫,伸手探入自己破烂衣领的夹层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被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册子。 油纸上还沾著艾米的血。 “全在这里了。” 艾米把册子递给露西亚,“我本来打算把这东西送到教廷的异端裁判所,或者上交给王都。只要这东西曝光,白石城城主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露西亚接过册子。 她其实对这些世俗的黑幕没什么兴趣,只要不妨碍到自己就行。 对,本应该是如此的,但…… “我看看。” 露西亚撕开油纸,翻开那本泛黄的羊皮册子。 册子上密密麻麻地记录著交易的时间、地点、人名和价格。 【光辉歷412年3月,灰熊村,男丁三十人,送往黑铁矿坑。】 【光辉歷412年5月,亚人狐族少女两名,售予帝都伯爵,得金幣五百。】 露西亚一页一页地翻著,眼神古井无波。这些数字和人名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实感。 直到她翻到中间的一页。 目光突然凝滯。 那一页的角落里,用潦草的字跡写著一行记录: 【光辉歷415年雨月,白石镇,女童一名。抵债人:凯萨琳。售往:城南红灯街。】 凯萨琳。 鸦石镇。 露西亚的手指停在了那行字上。 车厢里的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冷。 露西亚的脑海里,毫无徵兆地闪过一幅幅破碎的画面。 那个坐在窗边弹风琴的女人。 那个在雨夜的巷子里发疯奔跑,被拳头砸碎了脑袋的女人。 那个从楼顶坠落,脸上带著解脱笑容的女人。 那个在乱葬岗游荡了不知道多少年,最后在黑炎中笑著说“希望来生,你不要再当我的孩子了”的幽灵。 露西亚的呼吸停滯了一拍。 她一直以为,凯萨琳的悲剧恐怕早已无从查起,毕竟记忆太零碎模糊。 但现在,这个帐本却把线索带给了她。 那个小女孩,被卖进了红灯街。 “怎么了?”艾米察觉到了露西亚的不对劲。 更让艾米感到心悸的是,露西亚的身上,突然散发出一种极其恐怖的气息。 露西亚没有回答。 她缓缓合上帐本,把它塞进自己的袖子里。 “这帐本,我要了。” “你好好休息。”露西亚站起身,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诺艾尔,掉头。” “啊?我们去哪?”诺艾尔赶紧站起来。 露西亚掀开帘子,看向白石城的城主府方向。 “去问点事。” 第34章 一人一下 夜色深沉,远远看去,满是灯火气的白石城看起来很是美好。 可白石城分为两半。 城南是贫民窟,散发著排泄物和烂菜叶的酸臭味。 城北是贵族区,道路铺著平整的青石板,两侧点著昂贵的鯨油路灯。 城主的城堡坐落在城北的正中心。高耸的尖塔刺入乌云,外墙爬满暗红色的藤蔓。 露西亚站在城堡的大门前。 没错,她打算趁夜潜入城堡,暗中將其解决掉。 前世有句话说得很对,只要將所有看到她的人全都杀死,那么便是完美潜入。 露西亚披著一件宽大的黑袍,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那条標誌性的黑色眼罩。 两名全副武装的守卫站在铁柵栏门后,手里端著重弩,警惕地盯著这个不速之客。 “站住!城主府重地,贱民给我滚开点!”左边的守卫厉声呵斥。 露西亚没有停步。 她抬起右手,按在包铁的大门上。 “找死!”守卫扣动扳机。 粗壮的弩箭撕裂空气,直奔露西亚的面门。 露西亚偏过头,弩箭擦著她的兜帽飞入身后的黑暗中。 她的右手猛地发力。 “轰。” 两扇重达千斤的铁门连同铰链一起崩碎。 扭曲的金属残片向后飞射,直接砸穿了那两名守卫的胸腔。 鲜血溅在青石板上。 露西亚踩著铁门的残骸,走进庭院。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夜空。 主楼的灯光一盏接一盏亮起,密集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敌袭!” “敌袭!” 数十名穿著精良鎧甲的私军衝来,拔出长剑,举起塔盾,朝著入侵者包围过来。 露西亚鬆了松黑袍的领口。 “只有这么点人嘛,还这么弱。” 对付一群垃圾,完全用不著魔法。 露西亚缓缓迎著人群走去。 冲在最前面的骑士大吼一声,长剑带著凌厉的剑气劈向露西亚的脖颈。 露西亚没有躲。 “嘣!” 剑刃砍在她的肩膀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音。 长剑竟然应声崩断,碎裂的钢片四下飞溅。 骑士愣住了。 露西亚抬起手,抓住他的面甲,五指渐渐收拢。 精钢打造的头盔被巨力捏得变形,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鲜血混著白色的浆液从头盔的缝隙里挤了出来。 她隨手將尸体扔进人群,砸翻了三四个人。 露西亚动作没有任何的花哨,全都是最简单的挥拳,踢腿,撕扯。 但每一击都带著摧枯拉朽的力量,塔盾连同后面的士兵一起被砸成肉泥。 精良的鎧甲在她的手指下比纸还要脆弱。 一时间,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內臟和鲜血涂满了庭院的雕花石柱。 这些人甚至没有发出惨叫声。 因为但凡被她的拳风擦中的人,连发出声音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短短十几秒钟,庭院里再也没有站著的骑士。 粘稠的血液匯聚成小溪,流进下水道的格柵里。 “玛德,真是个怪物!”一个浑身肌肉扎实的壮汉躲在一根柱子后面,低声骂道。 他是城堡卫兵的统领,名叫雷诺,早期是一名强大的a级僱佣兵不过,后面被白石城的城主用“真诚”打动,当上了统领。 別说,不用刀口舔血,不用在意自由者公会条条框框的日子真是太棒了! 有著用不完的钱,玩不完的女人,隨意掌控他人的生死,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可刚刚还在餵一对母女吃进口糖的他听到警报,本来满肚子的气。 但看著昔日里的手下东一块西一块的,满腔的火气瞬间熄火了。 “草,不行,必须得偷偷离开。那个草包到底从哪里招惹了这样的敌人?”雷诺小心翼翼地后退,心里已经將某人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个遍。 “你打算去哪?”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雷诺悚然一惊,强大的魔力包裹著拳头全力向著身后打去。 超越人类极限的恐怖力量轰爆了空气,颳起的拳风更是飞沙走石。 “死吧!” 雷诺对於自己的这一击非常的自信,就算是厚实的城墙也会被碾碎! 露西亚面对这夸张的一击,满脸平静地挥出一个大逼兜。 “啪!” “啪嘰……啪嘰……” 露西亚甩了甩手上的血跡,没有去理会上半身完全变成一块一块的雷诺。 “花里胡哨。” 踩著黏糊糊的台阶,走进主楼,里面金碧辉煌,宽敞无比。 甚至连墙壁的装饰都用的黄金。 “果然,赚钱的路子都写进了法律里,真是难以想像得多有钱才能这么奢侈。”露西亚扫视了一圈,分辨方向后向里走去。 不熟悉的人来到城堡里,別说是找到城主了,恐怕都得迷路。 露西亚按照艾米提供的线索,在一个书房里找到了通往地下室的暗门。 “应该就是这里了。”露西亚確认没找错地方,直接一脚踹开。 “轰!” 书架连著后面的墙壁被踢爆,露出了后面的通道。 顺著螺旋状的石阶往下走,空气越来越浑浊。 墙壁上掛著昏暗的油灯,照亮了那些生锈的铁笼和刑具。 地下室很大,像是一个地牢。 来到尽头的房间。 映入眼帘的就是角落里的玻璃罐,里泡著各种器官,墙上布满乾涸的血手印和抓痕。 在房间的中央,有一张巨大的铁床。 一个大腹便便、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铁床边,他就是白石城的城主。 他光著上身,手里拿著一把烧红的烙铁。 铁床上绑著一个狐人女孩。 她的身上布满鞭痕和烫伤,一只耳朵被割掉,原本柔顺的尾巴只剩下光禿禿的肉根,勉强半睁著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一丝光芒。 她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只有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 听到暗门被踹开的声音,城主转过身。 他看到了露西亚。。 “你……你是谁?” 城主后退了一步,手里的烙铁掉在地上,“我的卫兵呢?雷诺统领呢?” 露西亚想了想,摇头道,“不知道,我应该没见过什么统领。” 反正都是一群颗秒的垃圾,不高兴了一人一下的事情而已。 “对了,我今天找你是想了解一点事。”露西亚的声音很平静。 第35章 杀了我儿子,可就不能杀我了 露西亚走到铁床前。 “哦,对了,別想著拖延时间让人来救你了。” 她声音清冷,明明很好听,可落在德温的耳中却犹如地狱的索命鬼在低语。 露西亚摘下了蒙眼布条,一双宛如恶魔之眼的红瞳给德文带来了宛如实质的恐惧,仿佛他每一丝血肉都在被凌迟,被恶鬼残忍吞吃。 身为普通人的他在这样的压力下,本就脆弱的精神直接崩溃。 他浑身一哆嗦,肥胖的身体筛糠般抖动起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別杀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权利,金幣,还有各个种族的美男,这些我都可以为你找来。” 德温语无伦次地喊叫,“我有用不完的钱!我在城外的庄园里藏了十万金幣!只要你放过我,那些都是你的。我现在是帝国册封的子爵,你杀了我,教廷和王室都不会放过你的!” “哇,原来高高在上的城主大人也会怕死啊。但你有想过那些被你们搞得家破人亡,毁掉一生的人……他们向你求饶时,你放过他们了吗?” 露西亚最討厌的就是人口贩子,將这些垃圾千刀万剐都不够。 “什,什么,那些不过是一群贱民,怎么配和我比?我可是尊贵的贵族!” “他们能为我赚来金幣,那是他们的福气。” 也不知道是触犯了德温哪根神经,他竟然挣脱了一点对恐惧的压迫。 露西亚低头看著他,突然一脚踹出。 “咔嚓!” 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响起。 “啊啊啊啊!手,我的手,断,断了,断了!”德温捂著断手疼得满地打滚,眼泪鼻涕流了一地。 现在的他狼狈无比,完全看不出是执掌一城的城主,高贵无比的帝国贵族。 一旁铁床上的少女似乎被这惨叫声触动,毫无光彩的眼神中也焕发出了一丝生机。 她艰难地扭头,用充满怨毒与畅快的目光看向那个丑態百出的恶魔。 露西亚再次开口,“凯萨琳的女儿,被卖到了哪个红灯街,卖给了谁?” 德温已经完全被嚇懵了,也顾不上疼痛,喘著粗气,大脑疯狂运转,试图在记忆里搜寻到这个陌生的名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凯萨琳……凯萨琳是谁啊?我不知道啊!每天有那么多人被卖去当奴隶和娼妇,我怎么可能记得每个贱民的名字!” 很快,在死亡威胁下,抱住露西亚的小腿,“求求你,给我时间,我可以让手底下的人去找,一定能帮你找到的!” “真是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露西亚隨意一脚將其踢飞出去。 虽然只是隨意一脚,但那股强大的力道也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嘭嘭嘭! 德温肥胖的身体在地面上弹了好几下,最终撞在墙壁上才停下。 “呕~” 他一连吐出几大口血,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 恍惚间,德温似乎看见了死去多年的父亲正手持“七匹狼”在向他招手,嚇得他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不,不要,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求你不要……” 露西亚没有理会他的求饶,而是突然问道,“对了,我记得你有一个儿子吧,为什么我没有找到他?” 露西亚在进地下室前,早就用感知扫过了整座城堡,除了几个佣人,並没有发现其他人。 德温一听,像是听到了活命的机会,“我儿子在几天前去了隔壁城市贩卖亚人奴隶,大人,我……我把我儿子的行踪告诉你了。你如果去杀了我儿子,可,可就不能再杀我了。” 好好好,真是“和蔼可亲的友好家庭”啊。 “算了,既然你这个废物没有利用价值了,那就再见吧。” 露西亚抬起脚,踩在德温的肩膀上。 “不——!” 露西亚脚下发力。 “咔嚓。” 德温的颈椎粉碎,脑袋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到了背后,眼睛暴突,死死地盯著天花板。 肥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露西亚收回脚。 她转过头看向铁床上的狐人女孩。 女孩的眼睛半睁著,瞳孔已经有些涣散。 她看著露西亚,眼神里没有求生的渴望,只有无尽的麻木。 而且,隨著德温的死亡,女孩像是大仇得报似的,没有了执念,眼神变得越来越黯淡。 露西亚伸出右手,伴隨著柔和的光芒亮起。 翻卷的皮肉开始癒合,断裂的骨骼重新接驳。 连那只被割掉的耳朵处,也长出了新的肉芽。 几秒钟后,光芒消散。 女孩身上的伤痕完全消失了。 除了满身的血污和虚弱的身体,她看起来就像从未踏足过“地狱”一样。 露西亚捏住绑在女孩手腕上的铁链,轻轻一扯。 粗壮的铁链应声断裂。 “你自由了。” 露西亚转过身,准备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谢谢你……” 身后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露西亚没有理会,对她来说不过是顺手之劳罢了。 可她刚刚迈出两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碰撞声。 露西亚停下脚步,回过头。 狐人女孩没有逃跑。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头撞在了旁边那根生锈的铁柱上。 尖锐的铁刺贯穿了她的头骨。 脑浆混著鲜血,顺著铁柱缓缓流淌。 女孩的眼睛睁得很大。 但在那一刻,她眼里的麻木消失了,嘴角扬起一抹解脱的微笑。 肉体的伤痕可以癒合,但早就破碎的灵魂却无法拯救。 这个骯脏的世界,她已经待够了。 露西亚静静地站在原地。 地下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鲜血滴答落地的声音。 良久,露西亚拉了拉兜帽,將自己隱藏在更深的阴影里。 露西亚现在有点理解曾看过的一句话了。 小时候怕鬼,因为它狰狞。 后来怕人,因为他衣冠楚楚。 …… 半个小时后,城卫军的警钟终於敲响。 大批举著火把的士兵和教廷的牧师冲入城主府。 而等待他们的,是一座人间地狱。 庭院里堆满了残缺不全的尸体。 主楼的地下室里,城主德温的尸体被隨意地扔在地上,旁边是一具撞死在铁柱上的狐人女尸。 而在城主府的大厅中央。 一本沾著血跡的羊皮册子,被一把匕首死死地钉在长桌上。 那是德温这些年来贩卖人口、逼良为娼、勾结黑市的全部帐目。 每一笔交易,都清清楚楚地记录在上面。 这一夜,白石城註定彻夜未眠。 第36章 诺艾尔这名字,很適合女僕装啊 第二天清晨。 露西亚牵著诺艾尔的手,走在坑洼不平的青石板路上,时刻注意著脚下路面状况。 不然,一脚踩进奥利给混合物里,那就得遭受到恐怖的生化攻击与精神攻击了。 不过,今天的街道出奇的热闹,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著什么。 路边的黑麦麵包摊前,几个裹著破旧麻布衣的平民没有挑选食物,而是凑在一起压低声音交谈。 “听说了吗?昨晚城主府被血洗了……” “怎么没听说!城卫军拉出来十几辆板车,上面全是碎肉和断肢。城主德温死在地下室里,脖子都被人硬生生踩断了!” “太残暴了……” “活该!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早该下地狱了。你们知道是谁干的吗?我看没什么人解释清楚啊。” “肯定是教廷的大人们啊,听说大厅桌上钉著一本帐册,上面全是德温贩卖人口的罪证。除了教廷的异端审判庭,谁会这么囂张?” “我也听我妈妈的弟弟的姥姥的女儿说了,好像教堂那边有神父透露过,確实是教廷的人干的。” 露西亚听著这些议论,面无表情地拉了拉兜帽。 听著这些路人的交谈,倒是让她得知了意外之喜,有教廷的人主动背锅,那么这件事很快就能得到处理。 教廷很可能也会藉此机会將地下黑市的灰色產业链连根拔起,之后的事也就不用她操心了。 只是…… 露西亚摸了摸乾瘪的钱袋。 没钱了。 最近一不小心花得有点多,主要是那种不差钱,挥金如土的样子稍稍有点上癮。 至於德温城堡和藏在庄园里的十万金幣,她一分没拿。 那些金幣上沾满了狐人女孩那样的无辜者的血肉。 虽然露西亚已经变成了什么深渊怪物,但她还想保留最后一点作为人的底线。 估计那一大笔钱会被教廷接手,不过有薇拉那个疯批在,应该不会有人去找死贪污。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的教廷虽然也有蛀虫,但,却是唯一会放低姿態帮助贫民的势力。 特別是儿童,未成长的小孩子在他们看来是神明给予的恩赐,所以,教廷也开办了眾多的福利院,专门收留无家可归的孩子。 艾米那个腐女被她留在旅馆照看马车了。 她现在的身份依然敏感,一旦被城卫军的人认出,很可能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德温在白石城的势力盘根错节,他不在了,绝对会让那些贵族的利益受损。 而始作俑者之一的艾米绝对被他们给记恨上了。 当务之急,是去自由者公会看能不能拿到“恶魔之吻”的委託金。 要是公会还没验收完,她就决定先接个花费时间短的委託赚点钱。 推开自由者公会大门。 熟悉的喧闹声传来。 十几个佣兵围在任务板前,大声吹嘘著昨晚听到的城主府惨状,描述得绘声绘色,好似亲眼见过一样。 露西亚带著诺艾尔穿过人群,走向柜檯。 正在整理羊皮纸的接待员抬起头。看清那件宽大的黑袍和標誌性的黑色眼罩后,接待员的手抖了一下,羊皮纸散落一地。 “露……露西亚大人!” 接待员的声音拔高了好几度,引得周围几个佣兵转头看来。 接待员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连忙捂住嘴,隨后快步从柜檯后绕出来,深深鞠了一躬。 “会长吩咐过,只要您出现,立刻请您去二楼的专属接待室。请跟我来。”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各个面露诧异。 露西亚没有理会身后的目光,跟著接待员走上了二楼。 二楼的隔音很好,將大厅的嘈杂隔绝在外。 接待室铺著厚实的红地毯,墙上掛著几颗高阶魔物的头骨。 一个穿著考究燕尾服的独眼老头站在红木桌旁。 他是白石城自由者公会的会长,巴特。 上次在公会就是他接待过露西亚的。 看到露西亚进门,巴特立刻迎上前,姿態放得很低,完全看不出当时那副退休老大爷的样子。 “露西亚阁下,请坐。”巴特拉开一张天鹅绒高背椅。 露西亚坐下,诺艾尔则抖了抖猫耳,乖巧地靠在她腿边。 “恶魔之吻的验收结束了?”露西亚有些意外。 通过这些人的態度转变,不难看出他们已经確认了任务完成。 而且,还可能稍微调查过她,认为她的实力起码在a级。 巴特神色一肃,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沉甸甸的亚麻布袋,推到露西亚面前。 金幣碰撞的清脆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悦耳。 “结束了。这是您的委託金,一共一百五十枚金幣。” 露西亚微微惊讶了一下,毕竟原定的委託金只有十枚。 似乎看出了露西亚的疑惑,巴特苦笑一声,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敬畏:“阁下,这是公会的失误。” 巴特顿了顿,压低声音:“在沼泽的深处,我们的人员发现那里原本是个大型恶魔之吻的聚集地。委託的真实难度,已经达到了a级。” “所以,公会决定上调酬金,缺少的部分全部由公会承担。” 巴特恭敬地低头,“感谢阁下替我们解决了一个巨大的隱患。不然,任由其疯狂繁殖,后果不堪设想。” 露西亚本来也没有责怪的意思,更何况,公会给的“真诚”也打动了她。 伸手拉开布袋。 哇,金色传说~ 金灿灿的光芒晃得露西亚感觉眼前的黑布条都失去了作用。 有了这笔钱,短时间內就不用为路费和伙食费发愁了。 emm,要是有专门洗脚的地方就好了,直接挑十几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兽耳娘…… 那才叫生活啊~ 对了,现在咱也是有钱人了,那不得继续去置办一些东西啊,比如,女僕装…… 露西亚的注意力不动声色地移向诺艾尔。 话说,诺艾尔这名字听著就很適合当女僕啊。 一想到小猫娘穿著黑丝女僕装,露西亚就不禁充满了期待。 露西亚:(???) 诺艾尔似乎察觉到了灼灼的“目光”,歪著头看向来源,可爱的大眼睛的满是疑惑,不知道露西亚又在想什么。 不知道为啥,诺艾尔总感觉有些不安,因为有种被怪蜀黍盯上的错觉。 抖了抖毛茸茸地耳朵,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 第37章 来,叫声主人听听 “咳咳,放心吧,我不会追究情报失误。” 露西亚將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把钱袋收进黑袍。 嗯,金钱的重量令人安心。 “但我不希望公会將我的事情传播出去。” “明白,完全明白。”巴特连连点头,“公会的档案里,恶魔之吻是被一场突发的魔力风暴摧毁的,本身与您的关係並不大。” 露西亚对这个回答很满意,她只是个柔柔弱弱,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修女,怎么可能杀死强大魔物呢? 露西亚瞥见桌上放著一盘精致的糕点。 白石城的物价很高,这种用精细白面和新鲜果酱製作的糕点,普通人根本想都不敢想。 露西亚伸出两根手指,捏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小口。 甜而不腻,果酱的微酸恰到好处,味道还不错。 露西亚將剩下的糕点递到诺艾尔嘴边。 这小妮子都盯上这玩意好久了,於是就藉机投餵一下。 像这样的play露西亚早就想做了,但碍於偶像包袱,始终下不了手。 诺艾尔张开嘴,一口咬住,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眼睛弯成了月牙。 头顶毛茸茸的耳朵兴奋地抖个不停。 真可爱~ 露西亚突然想道,当初那份问卷里可是说还有精灵的啊! 会不会也有类似於妖精之森的地方…… emm,妖精の森……应该不会是那样的吧。 除开黄油世界,精灵一般都是高贵,优雅,尖耳朵的美丽生物吧。 露西亚伸手擦去诺艾尔嘴角的饼乾屑,触感软软的,不知道舌头怎么样…… 巴特很识趣地没有打扰两人古怪的play,从红木桌的夹层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羊皮卷。 “露西亚阁下,这本该是极少数人才会知道的机密,但我认为,您有资格知道。”巴特语气神秘地说道。 “赞达尔湖,距离这里两百公里。”巴特的手指停在一个蓝色的圆点上。 “三天前,赞达尔湖附近的整片区域都颳起了恐怖的魔力风暴,幸好,那附近的人不多,否则伤亡不可想像。” “所以呢?”露西亚擼著小猫娘,问道。 她並没有关於这方面的记忆,所以也不了解巴特想说什么。 “根据公会高层的评估,那下面极有可能开启了一座从未出现过的地下城。” 地下城! 露西亚有些惊讶,这个她倒是知道。 这个世界的地下城和前世里玩的游戏不一样,而是远古时期因为某些原因被掩埋的古代遗蹟。 一个从未出现过,也就说明还没有被开发过,里面极有可能藏著无数的財宝,神兵利器,甚至是威力强大无比的魔法! 说实话,露西亚也有点心动了,可巨大的利益往往也伴隨著死亡。 帝国与教廷都不可能放过这样的肥肉,甚至连邻国也会忍不住暗中派人潜伏过来浑水摸鱼,危险程度可见一斑。 儘管露西亚知道自己的实力不弱,但也没托大到目中无人的地步。 毕竟,当初三剑砍得她目光清澈的辣个女人还在,离得这么近,很可能就是她亲自带队。 草,怪不得这娘们会跑到白石城,原来是路过。 “我会考虑的。”露西亚站起身,牵著诺艾尔离开。 巴特见状,连忙躬身相送。 “您慢点,小心台阶……” 走出公会大门,渐渐攀升的阳光有些刺眼。 露西亚感受著怀里金幣的重量,心里莫名有种底气,让她走路都带风。 “诺艾尔。” “嗯?”猫耳小萝莉歪著头看向她。 “我们去买点衣服吧,你这衣服穿著不舒服,现在有钱了,我帮你换一件。” “啊,可是我感觉挺舒服的啊……”诺艾尔总感觉不太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露西亚的目標很明確。 直接来到了白石城最昂贵的商业区,那里坐落著一家名为“爱丽丝的秘密”的裁缝店。 据说那里的一件黑丝就抵得上普通平民一年的口粮,价格高得离谱,也就那些不差钱的贵族妇人喜欢去。 推开店门,清脆的铃鐺声响起。 店內铺著柔软的羊毛地毯,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 一名穿著讲究的店员正对著镜子整理领结,看到进来的竟是一个蒙著眼、穿著老旧黑袍的修女,和一个身穿麻衣的兽耳小猫娘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抱歉,两位,这里是高级定製服装店,如果需要修补旧衣物,请去隔壁的巷子找老皮特。”店员虽然语气还算克制,但眼底那股子嫌弃几乎要溢出来了。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世界,可以说衣服就是身份的象徵。 所以,有些早已落魄的小贵族为了面子,即使里面的里衣打了好几个补丁,饭菜寒酸,都会想办法弄来一套体面的服饰充当门面。 露西亚没有废话。 她直接从钱袋里摸出一枚金灿灿的金幣,指尖一弹。 “叮——” 金幣落在店员面前的柜檯上,旋转著发出诱人的嗡鸣。 店员的眼睛瞬间直了。 能隨手丟出一枚金幣,其身家绝对不低。 “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露西亚的声音清冷。 “当然!当然!高贵的女士,刚才是我眼拙,请原谅我的无礼。”店员的腰瞬间弯成了九十度,甚至比专门迎客的还要標准。 果然,钞能力在任何世界都很实用。 露西亚在店內环视了一圈,最后指著橱窗里一套黑白色调的蕾丝长裙。 那是典型的维多利亚风格女僕装,层叠的裙摆,精致的束腰,还有那一圈白色的荷叶边围裙。 在这个世界,这是顶级贵族为了彰显財力,专门给自己的贴身女佣定製的装束。 当然,也是为了增加某些乐趣。 俗话说,有事秘书干,没事干…… “这套,还有那套带黑丝蕾丝的,按她的尺寸拿。”露西亚指了指诺艾尔。 诺艾尔愣住了,她红著脸,有些侷促地抓著自己的衣角。 “那个会不会太贵了,而且……穿那种衣服,感觉怪怪的……” “一点都不贵,乖,去换上让我看看。”露西亚揉了揉她的猫耳,道。 诺艾尔有点不安地抱著衣物走进了换衣间。 十多分钟后。 试衣间的帘子被缓缓拉开。 露西亚虽然蒙著眼睛,但强大的感知力让她能清晰地“捕捉”到眼前的画面。 诺艾尔站在镜子前,紧张得手足无措。 黑色的修身长裙完美贴合了她娇小的身材,白色的围裙在腰间系出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那双毛茸茸的猫耳在蕾丝髮带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可爱。 由於害羞,她的脸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尾巴在裙摆下不安地扫动著,时不时勾住那双黑色蕾丝~ 那副羞涩的样子让人不禁升起了探索欲,恨不得一头扎进去。 啊啊啊,这要是放到前世去,八成得被人绑电椅上吧,太可爱了! “来,喊一声主人听听。”露西亚稍稍有点激动,以往那平淡的表情已经开始了崩坏。 “主……主人,这样真的好奇怪啊。”诺艾尔低著头,声音细如蚊蝇。 第38章 在多骂两句~ “修女大人……” 露西亚的手指堵在诺艾尔的小嘴前,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 “乖,再叫叫主人听听。” “主……主人。” 面对凑近的露西亚,诺艾尔的目光不由得往旁边移开。 刚才还乱晃的尾巴绷得笔直,更是猫耳紧紧贴在头顶。 露西亚伸出手,落在那对毛茸茸的猫耳上揉了两下。 店员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很是熟练地看起了手指甲。 嗯,每到这个时候,他都会觉得自己的手指甲是那样的吸引人。 “很好,这套衣服很好看,我要了。”露西亚的语气恢復了平静,开口道。 “另外再来几件黑色蕾丝的包起来。还有这套女僕装的替换件,也拿两套。” 刚刚还在数手指的店员,腰弯得更低了,脸上的笑容諂媚得都挤出褶子了。 “讚美您的慷慨,高贵的女士,我这就为您装起来。” 几分钟后,露西亚走出“爱丽丝的秘密”。 诺艾尔跟在露西亚身后,怀里抱著几个精美的纸袋。 黑色的修身长裙包裹著她娇小的身躯,白色的蕾丝边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路过的行人纷纷投来惊艷与诧异的目光。 在这个街区,能穿得起这种高级服饰的,非富即贵。 而让一个亚人奴隶穿成这样,更是彰显了主人那令人咋舌的財力与独特的癖好。 诺艾尔低著头,恨不得把脸埋进纸袋里。 亚人的感知极为敏感,四周传来的火热视线无疑加大了她的心理压力。 “走吧,我们再去买点物资。”露西亚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径直走向远处的集市区。 现在都不缺钱了,自然没必要委屈了自己。 买点零食或者一些珍贵的调味品就挺不错的。 不过,像胡椒之类的东西价格都堪比黄金了,她想了想还是没有买。 绝对不是因为钱不够花,而是为了不让欲望击穿自己的意志。 半小时后。 诺艾尔单手提著两个比亚麻袋还大的粗布包裹,里面装满了乾粮、清水和野外生存用具。 儘管负重惊人,但她似乎没有觉得有多沉重,都没有怎么喘气的。 这体力,绝对比普通成年人大不少。 “倒是可以稍微训练一下战斗技巧,那样自己就算不在,也能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露西亚走在前面,心里暗自想道。 白石城的某处小树林。 一辆马车停在树荫下,车厢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从外面根本无法窥探。 躲藏在里面的艾米確定是露西亚两人后,紧绷的神经也放鬆了下来。 车门被拉开。 正还拿著一件里衣的艾米顿时僵在了原地,与露西亚大眼瞪小眼。 露西亚,“……bt。” “我就是一时忍不住,真不是故意的。”艾米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你这bt不会拿去做了什么噁心的事吧?”露西亚一脸嫌弃道。 “真没有,我就只是上手摸了摸而已。” 那语气,像极了某些大义凛然的人说著只是蹭蹭,绝对不进去一样。 艾米感觉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点爽,露西亚那一脸嫌弃、骂人的样子正好戳中了她的心坎。 “你能再骂两句吗?”艾米红著脸,眼神朦朧地问道。 “……” 大意了,还给这bt骂爽了! 露西亚决定不鸟她,防止给这个m提供更多的情绪价值。 於是率先上了车,隨后是提著大包小包的诺艾尔。 “主人,这些东西放哪里?”已经叫习惯的诺艾尔下意识地说出了那两个字。 但显然,她忘记了车厢里还有其她人。 一抬头,迎接诺艾尔的就是艾米那古怪的目光。 看了看那身极其贴身,充满了诱惑气息的黑白女僕装,又看了看诺艾尔头上那对因为羞涩而耷拉下来的猫耳。 最后將视线移向一脸“圣洁”的露西亚。 诺艾尔害羞地缩了缩脖子,躲在了露西亚身后,不敢冒头。 艾米嘴角抽搐了一下,“你们……小修女,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 “神爱世人,自然也偏爱美好的事物。而我,作为祂最虔诚的信徒,自然也不例外。” 露西亚在软垫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语气充满了悲悯与神圣。 呵呵,你看我信不信…… 艾米翻了个白眼。 亏她当初还以为面前这个修女纯洁得跟朵小白莲花似的,现在看来,其bt程度恐怕不在她之下。 最起码,她,艾米,敢作敢当,从来都不屑於掩饰! 她就是喜欢钱,喜欢香香软软的美少女! 诺艾尔按照露西亚的指示,將物资装好。 而有些大的物资则放在了车顶,用防水布盖著绑牢。 做完这一切,她转头看向露西亚:“主人,我们现在去哪?” 或许是因为熟能生巧,这一声“主人”喊得自然了许多。 虽然听著还是有点颤音,但加上那软糯的声音,诱惑力直接拉满,绝对是无数福瑞加萝莉控的梦中情人。 嗯,就是有点小,改天看看能不能弄点木瓜牛奶给小傢伙补补。 艾米听到“主人”这个称呼,则是羡慕无比,当然,不是羡慕喊其她人主人。 如果,这个屑屑的小修女能喊我主人的话…… 一时间,艾米陷入了幻想时间。 “出城,先一直往北走吧。”露西亚看著从巴特那得到的羊皮纸地图,確认方向后说道。 “好的。”诺艾尔没有多问,转身钻出车厢,坐上了驾驶位。 马鞭挥击发出几道抽打声,两匹挽马迈开蹄子,拉著马车缓缓驶上碎石铺就的道路。 诺艾尔虽然穿著女僕装,但握著韁绳的手很稳,並没有被衣服影响到操作。 车厢內,轻微的顛簸中,气氛有些沉默。 艾米靠在车窗边,看著外面不断倒退的景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 “你们打算接下来去哪?”艾米终於忍不住开口。 “赞达尔湖。” 露西亚靠在椅背上,翘著个二郎腿伸了个懒腰,之前那副圣洁的样子瞬间破碎。 “那还可以同行一段时间誒,不过,我之后还有其他事需要做,可就不能陪著小修女了。” “哎,小修女,你千万不要捨不得人家哦,人家一定会想你的~” “那你还是滚远点吧,bt!” “对,就是这样,再多来两句!” 露西亚,“……” 第39章 我告你誹谤我啊 马车沿著荒野边缘的碎石路行驶了一整天。 直到傍晚时分,他们才在一处小溪旁停下,溪水清澈见底,冲刷著长满青苔的鹅卵石,发出清脆的声响。 再配上一眼望不到头的旷野,那种来自大自然的恬静简直是露营的圣地。 “这里的景色刚刚好,挺適合野炊的。”露西亚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满意地点点头。 “什么是野炊?”艾米打著哈欠也从车上下来,嘴角还掛著一丝晶莹。 “说了你这个土鱉也不懂。”露西亚给了个白眼。 这货下午枕在她大腿上睡觉也就算了,居然还流了一大滩口水,可给她噁心坏了。 艾米也没有计较,或者说很享受。 “宝贝,你骂人咋那么像撒娇呢~真是太可爱了,再多骂人家几句吧……”艾米凑上来,像是得到了什么好处,很是激动。 露西亚,“……爬开。” 艾米羞涩地扭捏了几下,“那样有点太为难人了,要不,去车里吧,你想怎么玩都行。” 666,这是真没招了。 露西亚自动过滤了某个bt,在溪滩上架起了一个简易的铁丝烤架,开始烧烤。 “修女大人,我去看看水里有没有鱼。”不知道有多久没亲近过自然的诺艾尔主动请缨道。 露西亚看著她那兴奋得不断抖动的猫耳,笑道,“去吧,別摔倒了。” “喵喵喵~抓鱼抓鱼!” 露西亚微微一笑,也开始了自己的准备工作。 渐渐的,烤架底下的木炭烧得通红,油脂从切好的肉块上渗出,滴落进炭火里,激起一阵白烟。 孜然和某种不知名香料混合的味道在空气里瀰漫开来。 露西亚坐在摺叠马扎上,一手拿著木籤,优雅地翻转著烤肉。 艾米则安静地蹲在旁边,双手托著下巴,眼睛死死盯著那双翩翩起舞的手。 好灵活,看著好长啊…… 她咽口水的频率不由自主地提高,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这诱人的香味勾引的。 “小修女,你这也太奢侈了吧,放那么多香料。”艾米为了转移注意力,强行將目光移向滋滋冒油的烤肉上。 “那你不得给点饭钱。” “不可能!要钱没有,要命也没有!不过……” 艾米话音一转,舔了舔嘴角,“我,可,以,r偿~” 说著,还凑近了露西亚的耳朵,轻轻吹了口气。。 嘶~ 露西亚被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耳根不由得爬起一抹殷红。 为了缓解尷尬,露西亚没好气道,“你口气咋这么大?” “嗯?”艾米显然没搞明白,自己就口花花一下,也没说啥吧,怎么会口气大? “我说,你嘴咋这么臭,能不能滚远点。”露西亚往旁边挪了挪,似乎很嫌弃。 “怎么可能!你这是誹谤,你在誹谤我啊!” 艾米虽然被那嫌弃的语气骂得有点爽,但內容涉及到尊严问题,她感觉自己得据理力爭一下。 “我早就服用过祛除口腔气味的药剂了,怎么可能还有口臭?我要告你誹谤啊!” 露西亚捂著耳朵转向一边,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而在另一边的小溪中央,水花翻腾。 诺艾尔穿著黑白女僕装,裙摆被她撩起,在腰间胡乱打了个结,露出白皙的小短腿。 她正弓著腰,双手半张,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嚕声,目光死死盯著水面下的一道黑影。 突然,一条半臂长的青鳞大鱼跃出水面,在空中扭动身躯,尾鰭带著劲风,结结实实地抽在诺艾尔的脸颊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溪谷迴荡。 诺艾尔愣住了。 头顶那对毛茸茸的猫耳瞬间炸毛,身后的尾巴绷得笔直。 她,她这是被一条鱼给扇了个大逼兜? “臭鱼,你完蛋了!”诺艾尔怒吼一声。 她不管也衣服会不会被水打湿了,直接扑进溪水里,双手双脚同时发力,使出了標准的狗刨,跟那条青鳞鱼展开了“殊死肉搏”。 溪水被搅得浑浊不堪,水花都溅起三尺多高。 “你不怕那只小猫咪感冒吗?身上都湿透了。” “我只要確保你这个bt会不会做什么什么猥琐的事就好。”露西亚將一串烤好的肉递给艾米。 “这是什么话?果然,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艾米狠狠咬了口烤肉,“我对那种身上没二两肉的小屁孩不感兴趣。” “切,谁知道你怎么想的。”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传来轻微的震动。 露西亚停下手里的动作。 远处,十二匹披甲战马,护卫著一辆四轮马车正向著这边靠近。 马车通体漆黑,车厢上雕刻著繁复的荆棘藤蔓纹路,边缘镶嵌著暗金色的金属条。 “来客人了。”露西亚转动木籤,防止肉被烤糊。 艾米转过头,看清马车上刻著的徽章后,面露诧异。 她压低声音:“是荆棘花家族。白石城往北这片领地,奥古斯都子爵的人。这种拥有姓氏的大贵族,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 “不会是来抓你的吧?”露西亚怀疑地看向她。 这娘们看著就不像良家女,怕不是啥在逃罪犯吧? “怎么可能,我就是个小小的药剂师,怎么会和这样的人有牵扯?”艾米反驳道。 车队在溪边停下。 一名穿著银色胸甲的骑士长翻身下马。 他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大步朝烤架走来,皮靴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噠咔噠的声音,气势逼人。 骑士长目光扫过露西亚和艾米,最后停留在刚从水里爬出来、浑身湿漉漉,手里提著鱼的诺艾尔身上。 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在一米外站定,居高临下地开口,“我家小姐路途劳顿,胃口不佳。你们的烤肉闻起来不错。开个价,这些食物我们徵用了。” 露西亚连头都没抬,依旧翻转著手里的烤肉。“不卖。我们自己还要吃。” 骑士长眉头紧锁,显然没料到一个瞎眼修女竟然敢拒绝他。 从腰间的钱袋里摸出两枚银幣,隨手扔在旁边的泥地上。 “这是赏你们的辛苦费。”骑士长冷声说道,“现在,把烤肉包好,送过去。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艾米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偷偷从身后掏出两瓶绿油油的药剂。 “诺艾尔。”露西亚轻唤了一声。 “在,主人。”诺艾尔提著那条已经被捶晕的青鳞鱼,快步走到露西亚身前。 “把地上的钱捡起来,还给这位骑士大人。”露西亚语气温和,仿佛真的是一位宽容大度的修女。 骑士长发出一声嗤笑。 他以为对方屈服了,毕竟没有贱民敢违抗贵族的意志。 第40章 邀请 诺艾尔捡起钱,停在骑士长身前一米处。 她个子娇小,只到对方胸口位置。 骑士长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伸出戴著皮手套的右手,等著这个亚人奴隶把硬幣恭敬地递上来。 呵,看吧,贱民就是贱民,只要稍微嚇一嚇…… 突然,手腕翻转,两枚沾著泥土的银幣破空飞出,狠狠砸在骑士长的鼻樑上。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啊啊!该死的……”骑士长吃痛,下意识闭上眼睛,朝著诺艾尔抓去。 就在这个空档,诺艾尔动了,整个人贴著地面窜出瞬间拉近距离。 她避开骑士长的手臂,双手快速探出,死死抓住骑士长的衣领。 “你……”骑士长脸色骤变。 他刚想发力挣脱,诺艾尔腰部扭转,隨著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 强大的力量从她娇小的身躯爆发。 近两百斤的躯体连带沉重的鎧甲,被硬生生拔离地面,在半空中划过半个圆弧。 砰! 骑士长后背著地,狠狠砸在碎石滩上。泥土和石块四处飞溅。 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诺艾尔抬起右腿,裹著黑色蕾丝的小脚重重踏下。 咔嚓。 精铁锻造的胸甲发出一声刺耳的断裂声,直接凹陷下去。 骑士长双眼暴凸,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全场再次死寂。 剩下的十一名骑士瞪大眼睛,看著那个踩在长官胸口的猫耳女僕。 谁也没想到,一个看起来柔弱的亚人奴隶,竟然一招秒杀了骑士。 “敌袭!”副官最先反应过来,大吼出声。 鏘鏘鏘! 十一把长剑同时出鞘。 骑士们催动战马,散开阵型,將溪滩包围。 诺艾尔尾巴绷直,双手握成利爪状,瞳孔缩成一条竖线,隨时准备进行搏杀。 火堆旁,露西亚將一切看在眼里,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没有进行过专业的训练就能击败一名骑士,只能说不愧是战斗天赋拉满的亚人吗。 拿起旁边的调料罐,往烤肉上撒了一把孜然。 隨著调料落下,一股无形的压力以她为中心向外扩散,直直压向那些骑士。 最前面的两匹战马发出一声哀鸣,四肢发软,竟直接跪倒在溪水中。 马背上的骑士猝不及防,一头栽进水里,狼狈不堪。 其余的战马也开始焦躁不安地原地打转,任凭骑士怎么拉扯韁绳都不敢上前一步。 艾米蹲在旁边,默默把刚掏出来的毒药剂塞回裙底口袋。 她看了一眼那个依旧专心烤肉的修女,眼神有些拉丝…… “住手!全部退下!”一道清冷的女声打破了僵局。 黑色马车的车门被推开。 一只穿著白色长筒靴的脚迈出,紧接著,一名金髮碧眼的少女缓缓走下马车。 她穿著暗红色的繁复长裙,裙摆边缘绣著金色的荆棘花纹。 金髮梳成精致的髮髻,五官立体漂亮。 少女走到阵前,骑士们纷纷低头,收剑入鞘。 “谁允许你们拔剑的?”少女声音不大,却带著上位者的压迫感。 副官单膝跪地,指著地上的骑士长。“伊芙琳小姐,这个亚人袭击了骑士长。” “我看到了。是护卫长挑衅在先。”伊芙琳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把他拖下去治伤吧,丟人现眼的东西。” 副官不敢反驳,挥手让人把生死不知的骑士长抬走。 伊芙琳转过身,面向露西亚。 她收起之前的威严,双手交叠在小腹,微微弯腰,行了一个標准的贵族礼仪。 “我是奥古斯都家族的伊芙琳。我的护卫长粗鲁无礼,冒犯了阁下。我代他向您道歉。” 说完,她从隨身的小包里摸出几枚金灿灿的硬幣,双手递上前。 “这是赔偿。请修女阁下宽恕他的无礼。” 露西亚转动著手里的木籤。这贵族少女倒是懂事。 刚才自己只是稍微释放了一点威压,对方就立刻看清了局势,出来平息事端。 “诺艾尔,拿钱。”露西亚语气平静。 诺艾尔收回战斗姿態。 她走到伊芙琳面前,接过金幣,然后乖巧地退回露西亚身后。 “既然伊芙琳小姐这么有诚意,这件事就算了。” 露西亚指了指烤架上的肉,“我们还要准备晚餐,就不留各位了。” 伊芙琳却像是没有听懂露西亚的意思,並没有动。 她站在原地,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烤架。 滋滋冒油的肉块散发著浓郁的香气。 咕嚕。 一声异响从伊芙琳的小腹传出,声音在安静的溪谷里格外清晰。 伊芙琳白皙的脸颊瞬间涨红,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慌乱地捂住肚子,眼神四处乱飘,刚才维持的贵族气场荡然无存。 艾米毫不客气地笑出声。“高贵的贵族小姐,原来也会肚子饿啊。” 伊芙琳咬著下唇,深吸了一口气,强装镇定。 “我確实一整天没有进食了。修女阁下,不知道我能否有幸,品尝一下您的手艺?我愿意再支付报酬。” 露西亚觉得好笑。这反差倒是挺有意思。“报酬不用了。刚才的金幣够买很多肉了,一起吃吧。” 伊芙琳眼睛一亮,转头对著副官下令 “你们退到树林边缘驻扎,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靠近。” 副官张了张嘴想劝阻,但看到伊芙琳转冷的眼神,只能带著骑士们退走。 呸,一个婊子还真给自己装起来了。如果不是钱给得够多,谁tm愿意给你当护卫啊…… 伊芙琳提起裙摆,走到火堆旁坐下。 诺艾尔递过去一串刚烤好的青鳞鱼肉。 伊芙琳接过木籤,轻轻吹了吹,然后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油脂和香料在口腔中混合,伊芙琳的眼睛瞬间睁大。 她顾不上烫,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一点也看不出刚才端庄的贵族模样。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露西亚又递过去一碗清水。 伊芙琳一口气吃完一整串肉,喝了口水,这才满足地嘆了口气。“这也太好吃了。你们放了什么特殊的香料吗?” “就隨便放了点调味的。”露西亚隨口敷衍。 艾米凑过来,盯著伊芙琳。 “恕我冒昧,您这样的大贵族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也没什么,就是去白石城谈一笔生意,但是,那边最近不太平,就乾脆离开了。” 伊芙琳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她看向露西亚。“相逢就是缘分,修女阁下,你们接下来是去北方吗?” “对。”露西亚点头。 “那正好顺路。”伊芙琳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如果不嫌弃,我想邀请各位去庄园做客。以此表达我对护卫长鲁莽行为的歉意,顺便……也想再品尝一次您的手艺。” “好啊,那就多谢这位小姐了。”露西亚笑道。 有点意思,这次应该不会无聊了…… 第41章 奥古斯都子爵 一夜无话,眾人在吃完烤肉,简单收拾一下东西后便各自回马车休息去了。 除了艾米这傢伙老想和诺艾尔抢位置外没啥好说的。 第二天清晨,诺艾尔起得很早。 她提著水桶从溪边打来清水,以供洗漱。 隨后又用毛巾仔细擦拭著马车车厢上的露水。 同时,猫耳在晨风中不时抖动,警惕著周围的风吹草动。 艾米裹著厚厚的毯子,缩在马车角落里打著哈欠,眼角掛著生理性泪水。 昨天为了抢婴儿食堂的位置她可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可诺艾尔那丫头也不知道是吃啥长大的,力气那么大就算了,还很护食,根本爭不过。 “早起简直是对生命的褻瀆。”她抱怨著,伸手去摸腰间的药剂瓶,试图找一瓶提神醒脑的魔药灌下去。 露西亚坐在摺叠马扎上,手里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白开水,时不时將手里硬得能当榔头的麵包泡一下再吃。 不远处的树林边缘,奥古斯都家族的骑士们正在给战马披掛护甲。 伊芙琳从那辆黑色的豪华马车上走下来,换了一身便於出行的深蓝色猎装,提著裙摆朝这边走来。 “修女阁下,昨晚休息得好吗?”伊芙琳微微欠身,礼仪无可挑剔,简直是完美的贵族小姐。 “承蒙关照,昨晚睡得很好。”露西亚放下水杯。 “我们准备出发了。” 伊芙琳指了指北方的地平线,“从这里到我的家,大概需要两个小时的车程。如果不介意,您可以乘坐我的马车,那里的减震系统会好一些。” “不用麻烦,我们有自己的马车。”露西亚拒绝了邀请。 伊芙琳没有坚持,只是点点头,转身吩咐副官整队。 车队重新启程。 碎石路在车轮的碾压下发出单调的声响。 诺艾尔熟练地充当了车夫的角色,坐在车辕上,双手稳稳地拉著韁绳。 露西亚和艾米坐在车厢內。 透过车窗的缝隙,露西亚“看”向了车队的大后方。 昨晚那个被诺艾尔一脚踩断胸甲的骑士长,此刻正趴在一匹备用马的马背上。 他的胸口缠满了一圈又一圈的白色绷带,绷带边缘还隱隱渗出血跡。 当然,吸引露西亚注意的是对方那复杂的眼神。 骑士长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確实藏著怨恨,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幸灾乐祸。 他盯著露西亚等人的马车,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时不时就扯出一个扭曲的笑,牵动伤口后又疼得直吸冷气。 显然,他在期待著什么。 他確信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贱民,绝对会迎来悲惨的下场。 露西亚收回感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任何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跳樑小丑罢了。 伊芙琳的父亲只是个子爵而已,她可不相信对方有著实力堪比薇拉的护卫。 “你笑什么?”一直对婴儿食堂念念不忘的艾米,无意间地捕捉到了这个表情。 “我在想,今天的午餐会吃什么,怎么说也是个不小的贵族,应该很丰盛吧。”露西亚靠在软垫上,荡漾起晕人的波涛。 “那个贵族大小姐虽然看起来傻乎乎的,但她手底下那些人可不是善茬。”艾米撇撇嘴,勉强移开目光。 “你还是顾好自己吧bt,別待会儿人家勾勾手指你就屁顛屁顛的被迷住了。” “我在你心里就是那种人吗?” “你这么没自知之明的吗?” “我……” 两个小时的路程在拌嘴中很快过去。 车队驶出荒野,前方的地势逐渐平缓。 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建筑群出现在地平线上。 那是一座极其庞大的庄园。 外围是高达五米的黑色生铁柵栏,每一根铁柱顶端都锻造成了尖锐的荆棘形状。 柵栏內部,大片大片修剪整齐的草坪向外延伸,中央铺设著宽阔的白石车道。 车道两侧,每隔十米就矗立著一尊雕刻精美的石像鬼雕塑。 庄园的主体建筑是一座典型的哥德式城堡,尖塔高耸,黑灰色的外墙在阳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 彩色的玻璃花窗镶嵌在墙体之中,折射出绚丽的光斑。 “乖乖……”艾米扒著车窗,眼睛瞪得溜圆,“这地方,比白石城那个胖城主的城堡还要大上好几倍吧?光是外面那些铁柵栏,拆了卖废铁估计都能买下一条街了。” 诺艾尔拉停马车,回头看向车厢內,等待露西亚的指示。 “跟进去吧。”露西亚只说了三个字。 厚重的生铁大门在绞盘的拉动下缓缓向两侧敞开,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两排穿著整齐制服的僕人站在大门两侧,深深弯下腰。 车队沿著白石车道缓缓前行,最终停在城堡正前方的喷泉广场上。 喷泉中央是一座巨大的持剑天使雕像,清澈的水流从天使的剑尖滴落,砸在下方的水池里。 伊芙琳率先下车,走到露西亚的马车前,亲自拉开车门。 “欢迎来到奥古斯都庄园。” 露西亚走下马车,脚底踩著铺满广场的暗红色天鹅绒地毯。 地毯一直延伸到城堡敞开的大门前。 嘖嘖嘖,真是奢侈啊,光是这地毯都起码价值几十金幣了。 露西亚一时间也是被小小地震撼了一下。 果然是误闯天家啊,贫穷限制了我的想像啊。 一旁的艾米更是跟刘姥姥进大庄园似的,本就有些財迷地她,直接就走不动道了。 看著脚下的高级地毯,那叫一个痛心疾首。 大门台阶上,站著一男一女。 男人穿著剪裁得体的黑色燕尾服,领口繫著暗红色的丝带,唇上留著修剪得极其整齐的八字鬍。 他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拄著一根镶嵌著红宝石的黑色手杖。 女人穿著华丽的紫色拖地长裙,脖子上掛著一串颗粒饱满的珍珠项炼,散发著温润的光泽。 “父亲,母亲。”伊芙琳快步走上前,提裙行礼。 “哦,我的小伊芙琳,你终於回来了。”女人上前一步,抱住伊芙琳,在她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 男人则將目光投向了站在地毯上的露西亚三人。 他快步走下台阶,將手杖交到左手,右手抚胸,深深地弯下腰。 “尊敬的修女阁下,我是这里的男主人,奥古斯都子爵。”子爵的声音低沉且充满磁性。 第42章 那不是你出血多嘛…… 子爵夫人佐伊也走了过来,脸上掛著热情的笑容,甚至主动拉起了露西亚的手。 “您的到来让这座庄园蓬勃生辉。快请进,我已经让人准备了最丰盛的午餐,为您接风洗尘。” 露西亚没有抗拒对方的触碰。 她能感觉到子爵夫人的手掌温热,皮肤保养得极好,没有一丝茧子,摸起来白白嫩嫩的。 这老登,老婆还挺风韵犹存的…… “哎,可惜了。”露西亚微微一嘆。 佐伊一愣,不解地问,“可惜什么?是否需要我帮您。” “没事,就是可惜我不姓曹,也没有继承魏武遗风。” “?” 姓曹?这是什么姓?还有,魏武遗风又是什么鬼? 虽然听不懂,但佐伊感觉听著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您真爱说笑,还请进屋一敘吧。”佐伊拉著露西亚往里走。 “您和子爵大人都太客气了。我们只是顺路而已,不会久留的。”露西亚语气温和,扮演著一个谦卑的修女。 “不不不,这是奥古斯都家族的荣幸。”雷纳德侧过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午餐设在城堡二楼的宴会厅。 长达十米的红木餐桌上铺著雪白的餐布。 银制的烛台、水晶高脚杯、精美的瓷盘依次排开。 僕人们端著托盘鱼贯而入。 烤得金黄酥脆的整只乳猪、淋著浓鬱黑胡椒汁的顶级牛排、用深海魔鱼鱼子酱点缀的开胃冷盘、以及几瓶年份极久的红酒。 有那么一瞬间,露西亚感觉自己看到了西红柿首富的影子。 前世见过最败家的行为也就是在电视剧里了。 雷纳德坐在主位,不断地举杯,向露西亚表达敬意。 佐伊夫人则热络地向艾米和诺艾尔介绍著各种菜餚的吃法。 “这块牛排可是烈火蛮牛身上最香嫩的部分,那可是高级魔物,非常难以捕杀。来,像我这样用刀叉……” “还有这个,这可是深海蛟鱼的卵醃製成的鱼子酱,营养非常丰富,直接敷在麵包上……” 反正几人对这些高级美食都没见过,对方怎么说,她们就怎么做。 味道的话还行,起码没到要爆衣的程度。 给露西亚的感觉就是吃个味,各种菜餚的分量都不多,摆盘那是一个比一个华丽。 感觉就是大部分精力全用在卖相上了。 整个宴会的气氛融洽到了极点。 没有任何贵族的架子,没有任何对平民的轻视,甚至对诺艾尔这个带有明显亚人特徵的奴隶,他们也表现出了极大的包容和礼貌。 简直不像个高傲的贵族。 下午时分。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城堡后方的玫瑰花园里。 大片大片的红玫瑰竞相绽放,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花香。 白色的铁艺圆桌旁,摆放著精致的下午茶点心。 伊芙琳陪著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 “修女阁下,我去酒窖挑选一瓶特製的果酒,请稍作休息。” 看著伊芙琳的背影消失在花园的小径尽头,一直保持著淑女坐姿的艾米瞬间垮了下来。 “呼~这些人一直端著架子不累吗……” 她悄悄扫视了一圈四周。 几名修剪花枝的园丁都在十几米开外。 艾米拖著椅子,一点点挪到露西亚身边,几乎贴著她的肩膀。 “这些人不对劲啊。”艾米压低著声音,语气里透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露西亚端起白瓷茶杯,轻抿了一口红茶。 “这茶泡得老了点,看来伊芙琳小姐的手艺有待提高啊。” “谁跟你討论茶了!” 艾米急得踢了一下桌腿,下一刻,她清秀的小脸便皱成了包子。 “嘶~” 露西亚放下茶杯,淡淡看了眼磕到“甲沟炎”的艾米。 “哪里不对?” 艾米深吸了一口气,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她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那个子爵对我们也太客气了。我在白石城卖了这么多年药剂,见过的贵族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那些拥有姓氏的大贵族,骨子里刻著傲慢。就算你救了他们的命,他们也觉得那是你的荣幸,最多也就是扔一袋金幣打发你。怎么可能亲自在门口迎接,还主动拉你的手?这根本不符合他们的做派。” “第二,午餐的规格。” 艾米咽了口唾沫,“虽然我確实没有收到过这种大贵族的邀请,但也知道那些东西不可能轻易拿得出来的。光是那瓶红酒就价值千金!” “就算是大贵族,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子爵。你看看这庄园,怎么可能是一位普通子爵能拥有的?” 艾米凑到露西亚耳边,压低了声音。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个子爵看我们的眼神。” “什么眼神?”露西亚问。 “我在集市里见过那种眼神。” 艾米咬著后槽牙,“那是屠夫看著案板上待宰羔羊的眼神。” 花园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微风吹过,玫瑰花瓣簌簌落下。 一旁玩尾巴的诺艾尔猫耳抖动了一下,竖瞳剧烈收缩。 她虽然没有说话,但身体肌肉已经完全绷紧,隨时准备进入战斗状態。 艾米的话无疑令她本就脆弱的神经受到刺激,让她隱隱回想起了曾经作为奴隶的日子。 露西亚静静地听完艾米的分析,伸出手指,在白瓷茶杯的边缘轻轻摩挲著。 “不要慌,不是有我在吗?” 说著,露西亚摸了摸诺艾尔的猫耳,毛茸茸的触感令她心情愉悦。 诺艾尔在露西亚的安抚下也渐渐放鬆了下来,將头埋进露西亚宽广的胸怀里蹭了蹭,寻求安全感。 艾米则是一脸的羡慕加嫉妒,那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柠檬精转世呢。 “小修女,我也感觉好害怕哟,能不能让我也……” “呵呵,给我爬。”露西亚毫不留情地拒绝某人的bt请求。 “切~真是忘恩负义,好歹我也照顾过你。”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露西亚就来气,“我怎么记得你当时还挺开心的啊,一天就要给我换四五次……” “那个,那个不是你出血多嘛……”艾米心虚地转过头。 “呵呵,那不应该问问某人整天都给我吃些什么大补的东西?” 艾米转过身,全当听不见。 第43章 花养得真花啊 伊芙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艾米赶忙收回自己不雅的坐姿,怕被人说是泥腿子。 可当她的目光移向露西亚时,顿时一愣。 只见,露西亚刚刚还翘著个二郎腿,一手撑著下巴的囂张坐姿,不知道什么时候脊背挺得端直,身姿沉静如凝立的白玉,双膝轻轻併拢,双手交叠安然搁於膝间。 再搭配上那天边的耀阳,看起来就是墮入人间的天使,充满了圣洁感。 “我靠,这是真能装啊,教堂的女神像都该把位子让开,请你坐上去。”艾米小声逼逼。 伊芙琳端著一个纯银托盘走了过来,上面放著一把雕花水晶壶和几个高脚杯。 壶里装著淡金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 “抱歉,久等了。” 伊芙琳將托盘放在白色的铁艺圆桌上,亲自为三人倒满。“这是庄园独家酿造的果酒,用的是后山特產的冰苹果,封存在地下酒窖三年。请尝尝。” 露西亚端起杯子,凑到鼻尖嗅了嗅。很纯正的苹果香气。 轻抿一口,甜味在舌尖散开,带著一丝微酸,完全没有酒精的辛辣。 与其说是果酒,不如说是苹果味饮料,味道还行,清爽解腻。 “很好喝。”露西亚放下杯子。 艾米看著珍贵无比的水晶杯也小心翼翼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水晶製作的杯子啊,这可是能当传家宝的宝物,整个帝国恐怕拥有的人都不多。 一个小小的子爵,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好东西…… 刚咽下果酒,艾米咂吧了一下嘴,眉头不由得皱了一下。 作为常年和各种草药、魔药打交道的药剂师,她的味觉远比普通人敏锐数倍。 这果酒除了淡淡的苹果的香,还有一股极淡的涩味,似乎是某种用来麻痹神经的毒药。 剂量很小,不足以让人昏迷,但会让人放鬆警惕,甚至產生些许迟钝。 艾米没有声张,只是默默把杯子推远了一点,借著拿点心的动作,悄悄碰了碰露西亚的手背。 露西亚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自己知道。 诺艾尔倒是没想这么多,库库喝了一大杯,感觉酸酸甜甜的,还挺好喝。 “如果喜欢,走的时候可以带上一些。” 看著眾人將酒喝下,伊芙琳笑得很甜,像是一只阴谋得逞的小狐狸。 特別是眼神,看向露西亚的目光中充满了占有欲和嫉妒,以至於面容都隱隱有些扭曲。 “现在时间还早,要不要去我的花圃看看?那是我亲自打理的,有很多外面见不到的稀有品种。” “乐意之至。”露西亚起身,没有拒绝,就当是消食运动了。 庄园的花圃位於城堡的东侧,被一圈半人高的白色石墙围著。 推开铁艺小门,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花香扑面而来。 这里的花开得太艷了。 大片大片的曼陀罗、血丝兰、黑玫瑰交织在一起。 尤其是那些红色的花朵,花瓣红得发黑,像是刚从血水里捞出来一样,甚至在阳光下泛著一种诡异的肉质光泽。 “这是宝石玫瑰。” 伊芙琳指著一丛半人高的花簇,语气自豪,“它的花期只有短短的一周,极难存活。为了养活它们,我可是花了不少心思。” 她滔滔不绝地说著,似乎在极力向其他人介绍著自己的杰作。 露西亚没有说话,感知力早已覆盖了整片花圃。 在她的“视界”里,厚实的黑土之下,是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有男有女,甚至还有孩童,这些尸体呈现出不同程度的腐烂。 那些艷丽的花朵,它们的根系如同贪婪的触手,深深扎进尸体的眼窝、胸腔、骨髓之中,疯狂地汲取血肉中的养分。 其中一朵开得最艷丽的深渊玫瑰,它的主根正缠绕著一颗只剩半边头骨的脑袋,根尖从空洞的眼眶里穿出,像是在无声的哭泣。 “咯嘣……” 诺艾尔咬牙忍著不適,赶忙捂住鼻子,防止自己吐出来。 她的猫耳向后平贴在脑袋上 死死盯著脚下的泥土。 亚人的嗅觉远超人类。 虽然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花香,但诺艾尔依然闻到了那浓郁到令人作呕的尸体腐烂味。 曾经作为奴隶的她对这种气味极其敏感,不可能闻错。 眼看诺艾尔的手就要摸向腰间的短刀,露西亚却突然伸出手,轻轻地捏住了她头顶的一只猫耳。 指腹在柔软的绒毛上轻轻揉捏,顺著耳根滑到后颈,安抚著炸毛的神经。 “怎么了?”露西亚的声音很轻,却带著某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诺艾尔身体一颤,浑身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放鬆下来。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露西亚平静的侧脸,深吸一口气,將杀意强行压了下去。 “没什么,主人。有虫子。”诺艾尔低声说。 走在前面的伊芙琳回过头,一脸关切:“虫子?花圃里有时確实会有些討人厌的飞虫。” “我的猫可能对花粉有些过敏吧。”露西亚淡淡地解释,搭在诺艾尔的后颈上的手轻轻捏了捏。 诺艾尔瞬间秒懂,点了点头,还捂著鼻子咳嗽了几声。 伊芙琳不著痕跡地往旁边挪了挪,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原来如此,那我们就不往深处去了。”伊芙琳善解人意地点头。 此时,落后半步的艾米正蹲在一株紫色的灌木旁脸色有些发白。 或许是灌木根部的泥土有些鬆动,艾米刚才不小心踢到了一块“白色的石头”。 可当她低头看去,才发现那竟是一截人类的指骨! 切口平滑,显然是被利器斩断的。 再联想到刚才果酒里的麻痹草药,艾米的后背瞬间湿透。 “艾米姐姐,你在看什么?”伊芙琳突然凑了过来,笑著问道。 明明伊芙琳笑得那样灿烂,甜美,可落在艾米地眼里,对方此刻的笑容与恶魔无异。 “呃,没什么,就是刚刚被一颗石子磕到脚趾了。”艾米假装吃痛地捂著自己的脚,解释著。 伊芙琳顺著艾米的视线看向地面,“哎呀,应该是用来铺路的白玉碎石混进土里了,园丁真是越来越不走心了。” 艾米僵硬地站起身,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啊,这石头……可真石头。伊芙琳小姐的花养得真花啊,开得这么艷……” “谢谢夸奖。花草就像人一样,只要餵饱了,自然就漂亮了。”伊芙琳笑得天真烂漫。 第44章 摊牌了 666,演都不演了是吧? 艾米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餵饱,你准备用什么餵?香嫩多汁的人腿肉吗? 也幸好,伊芙琳没有注意艾米的神色,不然绝对会暴露。 夕阳西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庄园各处的走廊里亮起了灯光,都是某种魔核驱动的魔法小灯。 伊芙琳带著三人穿过长长的走廊,前往一楼的餐厅。 走廊两侧掛满了歷代奥古斯都家族成员的画像。 画里的人无一例外,全都用一种冰冷、傲慢的眼神注视著下方。 迎面走来几个端著银托盘的佣人。他们穿著整洁的制服,看到伊芙琳后,立刻靠墙站立,深深弯腰。 “大小姐。” 领头的女僕恭敬地行礼,隨后抬起头,看了一眼露西亚三人,脸上堆起討好的笑容,“大小姐真是人美心善。这已经是这个月招待的第四批贫民了吧?愿主保佑您的仁慈。” 嘶~第四批? 今天是这个月的月底,也就是说,平均每星期就有一批像她们这样的人被请进庄园。 之前的那三批人呢? 艾米死死咬著下唇,她不敢去想那些人的下场,脑海里全是不久前在花圃里看到的那截指骨。 伊芙琳却像是没听出女僕话里的深意,只是谦虚地摆了摆手:“身为贵族,理应庇护弱小。这是奥古斯都家族的荣耀。去將晚膳端上来吧,客人们该饿了。” “是,大小姐。”女僕们再次行礼,快步离开。 “修女阁下,这边请。”伊芙琳转过身,继续在前面带路。 呵呵,原来是这样吗?我已经理解了一切…… 现在想来,伊芙琳当初说的谈生意,或许就是买卖人口,只不过当时城主已经被她给摁死了。 再加上这件事被公布於眾,此刻白石城正处於风口浪尖,她才匆匆往回赶,正巧遇上了她们。 如果这个所谓的什么奥古斯都子爵也是其中的一环的话,那么,能拥有如此財富也就不足为奇。 跟前世的某某园区似的,简直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能不有钱吗? 只是,奥古斯都家族在这件事上到底是处於什么位置呢? 虽然目前线索太少,露西亚猜不出来,但很可惜,这次他们挑错了猎物。 有什么恶是会超越深渊的呢?估计就连汉尼拔老师在她面前都得靠边站。 餐厅的大门被两名女僕缓缓推开。 水晶吊灯將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长达十米的橡木餐桌上,铺著暗红色的天鹅绒桌布。 桌子中央摆放著巨大的银色烛台,烛火摇曳,充满了浪漫的氛围。 子爵雷纳德已经坐在了主位上。 他换了一身深黑色的晚礼服,胸前別著一朵鲜红的玫瑰。 夫人佐伊坐在他右侧,手里端著一杯红酒,正轻轻摇晃。 餐桌上摆著三个巨大的银色半球形餐盖,將主菜捂得严严实实。 看到露西亚等人进来,雷纳德站起身,张开双臂,脸上洋溢著热情的笑容。 “欢迎,我尊贵的客人们。希望你们在庄园里度过了一个愉快的下午。” “我们过得非常愉快。伊芙琳小姐的花圃更是让人印象深刻,愿神明忽悠你。”露西亚在女僕的拉开的椅子上坐下,双手合十,像个柔弱的修女。 诺艾尔坐在露西亚旁边,艾米则战战兢兢地坐在了露西亚的另一边,目光死死盯著桌上的银色餐盖。 虽然艾米有些异样,不过,对雷纳德等人来说,贱民第一次见识到这样的晚宴,紧张也正常。 不过,唯一令他们有些诧异的是,露西亚的视线似乎不受眼前黑布条的影响。 很可能是有点实力在身上的,必须得注意,以免阴沟翻船。 “喜欢就好。”佐伊夫人掩嘴轻笑,“那么,让我们开始今晚的重头戏吧。为了迎接修女阁下,我特意吩咐厨房准备了庄园最顶级的食材。” 雷纳德打了个响指。 站在餐桌旁的僕人们立刻上前,伸手握住了银盖的把手。 “这道菜,对肉质的要求极高。必须是年轻且充满活力的躯体,在极度恐惧的瞬间放血,才能保留住肉质的紧实与鲜美~” 雷纳德的声音低沉,眼神在露西亚三人身上来回扫视,毫不掩饰其中的恶意。 显然,他们暗中早已做好了安排,已经不打算装下去了。 所以,直接摊牌了。 “掀开吧。” 闻言,僕人们赶忙掀起银盖。 顿时,伴隨著热气腾腾烟雾升起,浓郁的肉香瞬间瀰漫了整个餐厅。 艾米瞪大了眼睛,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银盘里,静静地躺著几块烤得金黄的肉排,为了美观旁边不仅点缀著几片绿色的香草,还抹了点酱汁。 肉排的肉质纹理形状很奇怪。 看著不是牛排,也不是羊排。 它的纹理要更加细腻,边缘带著一圈白色的脂肪层。 最重要的是,其中一块肉排上,还连著一小截没有被完全剔除乾净的骨头。 对各种生物组织无比熟悉的艾米一下就认出了那是什么。 “来吧,尝尝看。” 雷纳德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块肉,放进嘴里,露出陶醉的表情。“这可是取自妙龄少女最肥美的大腿肉,绝对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餐厅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周围的僕人们对此早已见怪不怪,而且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墙边,甚至隱隱封死了大门。 雷纳德和佐伊脸上的笑容逐渐扭曲,伊芙琳也不再掩饰,眼神变得冰冷而残忍。 “別想著逃跑了,这蜡烛里加入了麻药,普通人只要闻到一丝就会失去反抗能力。” 诺艾尔后知后觉,想要抬起手臂,可往日里能一拳撩倒一个成年人的胳膊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露西亚端坐在椅子上,隔著黑色的布条,看著主位上的子爵。 “確实是不可多得的食材。” 露西亚轻笑一声,声音在空旷的餐厅里迴荡,“所以,子爵大人是准备把我们也变成可口的食物吗?” 雷纳德一天,连连摇头,“不不不,你可是被我的宝贝女儿给预定了的,我可不会把你怎么样。” 伊芙琳扬起的嘴角已经扭曲,给人的感觉也不再是优雅纯洁。 她来到露西亚身后,伸出手臂缓缓搂住她的脖子,下巴靠在肩膀上。 “你知道吗?从我第一眼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想要將你变成我的玩具了,特別是这里……” “我最討厌的就是其她婊子比我的大!” 伊芙琳满脸的嫉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好一会儿才平息,脸上重新洋溢起甜美的微笑。 “不过你放心,待会儿我就会將它一点点切下来……” 第45章 你將生命当成了什么 伊芙琳的脸颊贴著露西亚的脖颈,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精巧的银色剥皮刀。 “啊,直接割掉会不会太可惜了呢?” 刀刃贴著露西亚白皙的皮肤缓缓滑动,所过之处都被那份凉意惊起一层鸡皮疙瘩。 伊芙琳话音一转,笑著蹭了蹭露西亚的脸蛋,“有了,不如,我把你做成一把椅子吧,那样不仅能物尽其用,还能一直和你在一起呢,多好啊?” 露西亚皱了皱眉,都说bt可怕,病娇可怕,但真正可怕的是bt加病娇好吧。 一言不合就要把她给做成椅子,拔叔都没这么变態啊。 好歹人家为了品尝美食也只是杀生,但不虐生。 “哈哈哈,真可爱,放心吧,只是稍微帮你改造一下身体,不会让你死掉的,毕竟,听不到那悦耳的惨叫声多可惜啊。”伊芙琳看到露西亚皱起的眉头,还以为是害怕了,笑著说道。 “你们几个,给我把她们都带去我的艺术工坊。” 几名身材高挑的女佣从阴影中走出,行走间似乎还能看到那健美的肌肉线条。 很明显,这些女佣也不是什么花瓶,具备一定的战斗力。 艾米坐在椅子上,眼神转冷,袖口里滑出一根盛满幽绿色液体的玻璃管。 作为药剂师,蜡烛里那种特殊的迷香对她没什么作用,早就已经偷偷服下了解药。 只不过,额头的冷汗怎么也止不住。 怎么办,怎么办? 她扫视著四周,发现围住餐厅的佣人实力似乎都不错。 特別是屋外,她隱隱能感知到有两股特別强大的傢伙存在,很有可能是传说中的a级强者! 那可是足以毁灭一座城市的恐怖存在啊,没想到这个庄园里竟然有起码两位! 这还怎么玩? 见她一副隨时准备鱼死网破的架势,一只手悄悄拍了拍她的手背。 是露西亚。 她竟然没有被迷药影响! 艾米心头一震,隨即放鬆了下来,既然身旁的修女都不急那说明情况都在对方的预料之內。 能单枪匹马杀掉白石城的城主,实力很可能不低於a级。 虽然不知道露西亚想要做什么,但艾米还是选择了无条件相信。 她眼珠一转,手腕一翻偷偷收起药剂。 紧接著她身体软绵绵地滑下椅子,直挺挺倒在地毯上,两腿一蹬,很是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有大腿带,她只需要安安心心当个掛件就行。 而旁边的诺艾尔猫耳无力地耷拉著,脑袋砸在餐桌上,也彻底昏睡过去。 伊芙琳收起剥皮刀,直起身子吩咐,“小心点,別弄伤了我的新玩具。” “好的,小姐。” 女佣们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露西亚的胳膊,动作很是轻柔,生怕磕碰到。 另外四人则粗鲁地拖起地上的艾米和诺艾尔。 看得出来,人和人之间亦有差距。 露西亚顺从地站起身,没有任何反抗。 她倒想看看,这个富丽堂皇的庄园是不是和白石城的人口贩卖有关,如果能找到背后的人,正好一窝端掉。 “伊芙琳,可不要玩得太晚。”雷纳德优雅地品著红酒,笑容和煦地提醒道。 “放心吧父亲,我会注意的。” 看著一脸兴奋离开的女儿,佐伊夫人无奈一笑,“真是搞不懂,一群贱民有什么好玩的。” “哈哈哈,可能这就是小孩子的天性吧。” “我善良的小伊芙琳都到嫁人的年纪了,还小啊……” 眾人离开餐厅,穿过一条长长的迴廊,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壁画前。 伊芙琳在上面摸索了一下,隨著一阵机关启动的声音响起,这面壁画缓缓上升,露出了一道暗门。 干坏事还都知道弄个密室,这就叫专业吗? 一行人走了进去。 光线瞬间暗了下来,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里面有一条盘旋而下的阶梯。 走了將近五分钟。 终於,前方出现了一扇厚重的生铁大门。 刚推开门,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恶臭扑面而来。 內部的空间极大,两侧排列著几十个铁笼,里面几乎都关著人。 有男有女,大多瘦骨嶙峋,身上布满鞭痕和溃烂的伤口。 看到大门打开透进来的亮光,他们没有呼救。 极度的恐惧和长期的折磨已经摧毁了他们的心智。 他们只是本能地往笼子深处缩去,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铁笼上方,悬掛著一排排粗大的铁鉤。 鉤子上掛著处理好的尸体。 有的被剥了皮,露出噁心的肌肉,有的被砍去四肢,只剩下躯干。 女佣们將艾米和诺艾尔扔到一旁的空地上。 “好了,宝贝们,你们的女王回来了~” 伊芙琳欢快地转了一圈,好似这里的恶臭是某种兴奋剂,让她雀跃不已。 来到露西亚面前,抬手想要摘下她脸上的黑布条。 “嘿嘿,认识这么久了,我还没有见过你的全貌呢。让我来看看,这下面藏著一双怎样迷人的眼睛。” 她的手刚刚伸出就被人扣住了手腕。 露西亚站直了身体。 原本架著她的那两名女佣,不知道什么时候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她们的脖颈似乎被某种巨力硬生生扭出诡异成了诡异的角度,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伊芙琳愣住了,她用力抽动手臂,却发现那只手纹丝不动。 “你没中毒?”伊芙琳脸上的笑容褪去,错愕占据了双眼。 躺在地上的艾米挠了挠胳肢窝,坐了起来,理了理乱掉的头髮,“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而一边的诺艾尔则还打著可爱的呼嚕,与环境格格不入。 露西亚鬆开伊芙琳的手腕,顺手在她昂贵的衣服上擦了擦。 “我有个问题。你们做这些,只是为了取乐?”露西亚问。 早在下来前,她便已经知晓了里面的一切。 伊芙琳揉著发红的手腕,短暂的惊愕过后,她突然放声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迴荡,尖锐,刺耳,充满了疯狂。 “不过是一群玩具罢了。”伊芙琳的五官因为兴奋而扭曲,“活著也是浪费空气,而我,大发慈悲地让他们成为艺术品,这是他们的荣幸!” “所以,白石城的人口贩卖,你们也是参与者?”露西亚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別说得那么难听嘛。”伊芙琳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他们失去的只是毫无意义的生命,而我得到的可是亮晃晃的金幣啊,也算是给他们找了个好去处。” 她抬起手,指了指头顶那些滴血的铁鉤。 “贱民嘛,就像野草,割完一茬,很快又会长出一茬。永远都用不完,简直就是最极品的耗材。” “还有,我得补充一下,像我这样尊贵的贵族是不可能亲自去做这样的事情的,实在是有失礼仪,让狗去办就刚刚好~” 那,你这娘们就没用咯…… 露西亚听完深吸一口气,脸色变得冷若冰霜,“所以,你將生命当成了什么?!” 第46章 那就送你去见所谓的神明 “所以,你將生命当成了什么?!” 这句话在满是血腥味的地下室迴荡。 一时间,所有人都隱隱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杀气。 露西亚没有等伊芙琳回答,也根本不需要答案。 她迈开腿,朝著伊芙琳走去。 伴隨著鞋底踩在黏稠的地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令在场的人心理压力更上一层楼。 剩下的四名女佣对视一眼,从四个方向扑了上来,直取露西亚的咽喉、关节等脆弱的地方。 这些女佣显然受过严格的训练,封死了露西亚所有退路。 如果是个普通人还真得遭,可惜,她们面对的是不做人的怪物! 然而,露西亚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只是抬起右手隨意地向前扇出一巴掌。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被非人的力量压缩成一点,再猛地炸开。 “砰!” 冲在最前面的女佣,面对恐怖的风压,面容都被颳得变形。 会死! 一定会死的! 女佣刚想躲避,脸颊就被露西亚的手掌“摸”了上来,隨后,整个脑袋便以一种违背人体力学的方式向后摺叠。 颈椎断裂的声音清脆得如同折断一根乾枯的树枝。 她壮硕的身躯被这股恐怖的巨力直接抽飞,在半空中急速旋转了10086度才重重砸在远处的生铁大门上。 精钢铸造的大门被砸出一个凹坑,女佣缓缓滑落,如同一滩烂泥,再也没有了声息。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露西亚懒得搞什么花里花哨的魔法,选择了最直接的数值碾压。 每一次巴掌落下,都伴隨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 不到两秒钟。 四名训练有素的女佣,全部以诡异的姿势倒在血泊中,脖子扭成了麻花。 地下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铁笼里那些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受害者,呆滯地看著这一幕。 艾米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不小心发出惊呼,虽然她知道露西亚很牛逼,但…… 这他妈是修女? 谁家修女能左手寸劲开颅,右手开颅寸劲的? 修女不应该是开打前先祈祷一下,然后使用信仰之力吗?这画风不对啊! 伊芙琳脸上的疯狂与傲慢瞬间凝固,看著地上死状悽惨的女佣,咽了口唾沫。 但作为奥古斯都家族的大小姐,她並没有彻底失去理智。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伊芙琳一边后退,一边飞快地从勉强还算深的沟壑里扯出一条镶嵌著深蓝色宝石的项炼。 隨著魔力的注入。 “嗡!” 宝石爆发出淡淡的蓝光,一道半透明的魔法防护罩瞬间升起,將伊芙琳包裹其中。 装死的艾米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直了。 她虽然是药剂师,但对各种魔法物品的价值还是很清楚的。 魔法装备在这个世界极其珍贵,哪怕是最垃圾的都得花费数十金幣。 而伊芙琳脖子上这条项炼,恐怕起码价值数百金幣! 有了防护罩的庇护,伊芙琳原本慌乱的神色再次稳定下来。 她隔著蓝色的光幕,看著近在咫尺的露西亚,嘴角再次勾起那令人作呕的扭曲笑容。 “嚇我一跳,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 伊芙琳整理了一下稍微凌乱的衣襟,语气恢復了高高在上的傲慢。 “这可是我父亲花重金从王都请来的炼金大师打造的『嘆息之墙』。就算是a级强者,短时间內也休想打破。” 她扬起下巴,眼神中满是恶毒与得意:“而且,只要这面护盾被激发,庄园里的护卫立刻就会收到消息。” 伊芙琳伸出一根手指,隔著护盾点向露西亚的鼻尖。 “现在,乖乖跪下,舔我的鞋底,我或许可以考虑既往不咎,还是把你做成椅子。” 话语里充满了高高在上,似乎能被她做成椅子上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露西亚停下了脚步。 她静静地站在魔法护盾前,“注视”著里面得意洋洋的伊芙琳。 “a级强者也破不开?”露西亚疑惑的问道。 “当然!”伊芙琳大笑,“你这种贱民怎么可能理解贵族的底蕴……” 话音未落,露西亚缓缓抬起了右手。 白皙的手掌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的纤细柔弱。 然后,她对著那面號称连a级强者都难以破开的“嘆息之墙”,轻轻拍了下去。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也没有魔力碰撞的绚烂光影。 当露西亚的手掌触碰到蓝色光幕的瞬间。 “咔嚓。” 这声脆响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显得极为刺耳。 伊芙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下一秒,裂痕如蛛网般疯狂蔓延,瞬间布满了整个防护罩。 “哗啦!” 坚不可摧的高级魔法护盾,在露西亚的巴掌下,轰然碎裂成漫天蓝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伊芙琳脖子上的那颗深蓝色宝石,也隨之炸成了一团粉末。 艾米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那可是高级魔法护盾啊!就这么……碎了? 就这么被轻飘飘地一巴掌给拍碎了? 护盾破碎產生的气浪將伊芙琳掀翻在地。 她引以为傲的底牌,她作为贵族的底气,也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 看著步步逼近的露西亚,伊芙琳终於体会到了那些被她关在铁笼里的人所感受到的情绪。 那是极度令人窒息的恐惧。 “a级,那是什么螻蚁境界?”露西亚地声音將其拉回现实。 “不……不要过来!” 伊芙琳手脚並用地向后爬去,华丽的长裙沾满了地上的血污,哪里还有半点贵族大小姐的优雅。 她真的慌了。 “你不能杀我,我是奥古斯都家族的继承人!我是贵族!” 伊芙琳尖叫著,声音都因为恐惧而变调,“贵族是神明的代行者,像我们这样的大贵族,是可以用金钱赎罪的!那是神明承认的!” “我能用金幣赎罪,所以你不能杀我!” 在她看来,露西亚既然是修女,自然不可能违背神明的意志,所以只要搬出来自己就能活。 露西亚嘆了口气,声音在恶臭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冷。 “既然如此,那就送你去见所谓的神明吧。” 她缓缓抬起手。 “如果神明愿意接受你的金钱,如果祂原谅你……” 露西亚的语气没有丝毫怜悯,“那你就能復活。” 伊芙琳的眼眸瞬间放大,绝望如潮水般將她淹没。 “不!” 【话说,有谁知道番茄更新后,段评不见了怎么搞吗?】 第47章 两枪爱死 (感谢萌孟大佬的大神认证,猫又打赏的灵感胶囊,喵酱的催更符,还有一直以来打赏用爱发电的读者们!今天,加更!) 就在这时,地下室外,突然传来一声如同惊雷般的暴喝。 “住手!” 伴隨著吼声而来的,是一股极其恐怖的威压。 这股威压穿透了大门,让装死的艾米瞬间感到胸口一阵气闷,几乎喘不过气来。 a级强者! 绝对是a级强者,而且不止一个! 听到门外的声音,伊芙琳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上,再次迸发出一抹狂喜。 她感觉自己又行了。 “哈哈哈哈,奥斯大叔来了!你死定了,你这个贱……” 然而,她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露西亚的大嘴巴子,並没有因为门外的吼声而停顿。 “啪。” 隨著一声闷响,伊芙琳的脑袋在露西亚的手下,直接爆开。 红白相间的秽物呈放射状向四周飞溅。 而露西亚的身上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那些污浊的血液和脑浆还没靠近她便被尽数弹开。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重重地倒在血泊中,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这个以折磨他人为乐,將生命视为草芥的病娇大小姐,以一种最符合她“艺术”的方式迎来了终结。 艾米在一旁看得都冒出了星星眼,教练,我也想学这个,太帅了! “我这人是不杀二八佳人的,可惜,你既不二,也不八。”露西亚遗憾道。 “轰——!” 几乎在伊芙琳倒下的同一瞬间,那扇凹陷的生铁大门被一股狂暴的力量从外面强行轰开。 厚重的铁门如同炮弹般飞入地下室,砸在远处的墙壁上,震得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烟尘瀰漫中,两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强悍的气息如同风暴般席捲了整个地下室。 走在前面的是一名身高超过两米的壮汉,浑身肌肉虬结,手里提著一把宽大的漆黑巨剑。 跟在侧后方的,则是一名身形乾瘦,穿著灰袍的法师。 然而,当他们看清地上的无头尸体时,两人的脚步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 露西亚缓缓转过身,面向门口的两人,“真不错,刚好自己送上门来了。” “该死!” 壮汉第一眼就认出了倒在血泊中的无头尸体是伊芙琳,怒火瞬间衝到了头顶。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露西亚,额角的青筋暴起。 “哦,我的天,你这头胸大无脑的母x竟然杀了僱主,那我这个月的尾款谁来付?老子要去哪里拿剩下的五百金幣!” 话里全然没有对生命的敬畏,也没有对惨状的怜悯。 在壮汉眼里,伊芙琳的死只是意味著他少赚了一笔丰厚的佣金。 属於a级战士的狂暴魔力从他体內轰然爆发,暗红色的气浪將周围的恶臭驱散。 “我要把你的四肢扭断,然后调j成xx卖到窑子里!” 壮汉双腿猛地蹬地,在地砖上踩出两个深坑,直直朝著露西亚衝杀过去。 巨剑高举,剑刃上附著著狂暴的魔力,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等等!巴克,別过去!”乾瘦法师奥斯突然大吼出声。 作为法师,他的感知力远超四肢发达的战士。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如往常一样试图去探查对手的强弱。 结果,他的精神力刚一触碰,就像是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没有边界,没有尽头,只有令人窒息的恐怖与冰冷。 那如瀚如渊海般的魔力根本不可能是人类该有的! 然而,巴克的速度太快了,根本阻止不了。 真是个蠢货! 奥斯心里怒骂著。 巨剑已经带著劈山断岳的威势,狠狠斩向露西亚的头顶。 面对这足以將一头地龙劈成两半的重击,露西亚只是淡定地伸出了一根白皙纤细的食指。 “鐺——!”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在地下室炸响。 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將旁边的几个铁笼掀翻。 装死的艾米死死抱住脑袋,透过指缝偷看,眼睛瞪得浑圆。 我嘞个豆啊,挡住了! 巴克双臂肌肉高高隆起,脸憋得通红,狂暴的魔力疯狂输出,却无法让巨剑再下压哪怕一毫米。 甚至,露西亚的手指连层皮都没有破。 “没吃饭吗,就这点力气?”露西亚歪了歪头。 巴克的瞳孔剧烈收缩,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臟。 怪,怪物! 露西亚指尖微动,屈指在剑刃上轻轻一弹。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把掺杂了精金,还被高阶炼金术师附魔过的重剑,从指尖触碰的地方开始,崩开密密麻麻的裂纹。 下一秒,整把巨剑轰然碎裂成漫天铁块。 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巨力顺著剑柄反衝进巴克的双臂。 “啊!” 巴克发出一声惨叫,双臂骨骼发出刺耳的断裂,庞大的身躯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的石柱上。 石柱断裂,將他大半个身子掩埋在碎石中,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嘴里喷涌而出。 露西亚朝著半死不活的巴克,食指与中指併拢,拇指竖起,摆出了一个手枪的姿势。 指尖对准了巴克的脑袋。 强烈的死亡危机让巴克疯狂挣扎。 一旁的奥斯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举起法杖,快速地念动咒语,“大地之母啊,请降下您的恩赐,庇护可怜的受害者吧,厚土之盾,凝!” 魔力涌动,三面厚重的岩石护盾瞬间在巴克身前拔地而起,將他牢牢护在后方。 这已经是奥斯能施展的最强防御魔法了。 “砰。” 露西亚嘴唇微启,轻轻吐出一个字。 指尖的光芒一闪而逝。 一道被压缩到极致的魔力光束射出。 那三面足以抵挡攻城弩炮的岩石护盾,在光束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被瞬间贯穿。 光束穿透护盾没入巴克的眉心,从他的后脑穿出,在后方的墙壁上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圆洞。 壮汉的挣扎戛然而止,脑袋一歪,彻底断了气。 看到这一幕,奥斯嚇得浑身发抖,冷汗浸透了后背。 一击。 仅仅是隨手一击,就击穿了他的最强防御,秒杀了一名皮糙肉厚的a级战士。 开什么玩笑! 逃,必须逃! 奥斯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放,转身就往楼梯口狂奔。 一边跑,他一边疯狂地往自己身上丟防御魔法,还有多年积攒下来的各种防御型魔法道具。 风之加护、抗拒火环、奥术屏障…… 五顏六色的魔法光芒將他裹得像个彩色的粽子。 露西亚站在原地,缓缓移动手臂,將“枪口”对准了奥斯的后背。 “砰。” 又是一声轻语。 光束再现。 奥斯身上的魔法护盾就跟泡沫一般脆弱,一层接一层地无声碎裂。 光束瞬间穿透了他的胸腔,再次颗秒! 奥斯乾瘦的身躯猛地僵住,由於惯性又往前跑了两步,才一头栽倒在楼梯的台阶上,灰袍迅速被鲜血染红。 两名a级强者,从出场到被两枪爱死,全程不过十几秒! 第48章 你知道帝都的台阶多高,多长吗? 露西亚擦了擦额头並不存在的汗,感慨道,“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啊。” 或许是刚才的战斗,地下室里瀰漫著的血腥味和排泄物的恶臭变得更加浓烈。 铁笼里那些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受害者,正用极度惊恐的眼神看著她。 在他们眼里,这个轻易杀死了恶魔的女人,是一个更加恐怖的怪物。 露西亚嘆了口气。 她转过身,原本冷酷肃杀的气息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如沐春风的寧静。 她双手合十,交叠在胸前,做出了一个標准的祈祷姿势。 庞大的光属性魔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她体內涌出。 但这一次,魔力中没有丝毫的破坏欲,反而充满了温暖与希望。 刺目的金色光芒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地下室。 光芒化作点点金色的光雨,轻柔地飘落在每一个角落。 铁笼里的受害者本能地想要躲避,但当光雨触碰到他们溃烂的皮肤时,奇蹟发生了。 深可见骨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脱落,露出新生的肌肤。 就连断裂的骨骼也在迅速癒合。 就连空气中那令人作呕的恶臭,也被这神圣的光芒彻底净化,变得清新。 艾米感受著光雨落在身上的温暖,呆呆地看著站在光芒中心的露西亚。 这得多么庞大的魔力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光雨渐渐停歇。 露西亚缓步走到铁笼前,伸手握住掛锁轻轻一捏。 “咔。” 锁头化作一团废铁,掉落在地面上。 她拉开铁门,柔和的光元素依旧在她的周身流转,看起来是那样的圣洁,简直就像是传说中的光明女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你们自由了。”露西亚的柔声道。 然而,铁笼里的受害者们只是往更深处的角落蜷缩。 他们衣衫襤褸,身上新生出的粉嫩肌肤与周围骯脏的环境格格不入。 眼神里带著敬畏,甚至夹杂著恐惧。 长期的囚禁与非人折磨,早已经在他们的灵魂上烙下了思想钢印。 哪怕牢门敞开,外面的世界对他们而言,或许只是另一个更加残酷的地狱。 露西亚静静地注视著这些麻木的面孔。 良久,她都没有说话。 算了,还是放下助人情节,享受缺德人生吧。 虽然露西亚不认为自己是坏人,但也不觉得自己是什么烂好人。 遇到可怜者隨手帮一手也没什么,可要是烂泥扶不上墙那就不好意思了。 “艾米。”露西亚转过头。 “在,在这呢!”艾米猛地打了个激灵,立刻站得笔直。 实在是刚刚露西亚那霸道的力量深深震撼到了她。 “带上诺艾尔,去马车上等我。”露西亚吩咐道。 艾米地实力她还是放心的,就算没有达到a级,起码也有b级的实力。 现在两名a级螻蚁已经被她一根手指头摁死,这座庄园也就没有能威胁到她的人了。 “明、明白!” 艾米连连点头,赶紧跑过去將昏迷的猫耳娘诺艾尔背在身上。 路过伊芙琳那具惨不忍睹的无头尸体时,她小心翼翼地贴著墙根挪动。 直到踏上通往地面的石阶,艾米才敢小声地长出一口气。 真是太猛了,恐怕就算是教廷的圣女都没有这种离谱的压迫感。 听著艾米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尽头,露西亚脸上的那抹温和也渐渐褪去。 伊芙琳死前激发的警报,显然已经惊动了整个庄园。 一阵阵杂乱且沉重的脚步声正从上方传来,伴隨著刀剑出鞘的金属摩擦声。 露西亚迈开腿,刚走出地下室,来到一楼宽敞的走廊,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庄园护卫就已经堵住了去路。 他们穿著精良的锁子甲,手里握著重型十字剑,眼神凶狠。 “发现目標,解决她!”领头的护卫队长怒吼一声。 露西亚没有被其影响,仍然朝眾人走去,昏暗的壁灯將她的影子拉得斜长,宛如深渊里爬出的恶鬼。 “草,敢小瞧我们!” 最前面的两名护卫愤怒之下,一剑朝著露西亚劈去。 露西亚只是隨意地抬起手,向前一挥。 “砰!” 恐怖的风压再次出现。 两名护卫连人带甲被直接拍飞,重重地撞在走廊两侧的承重柱上。 坚硬的胸甲瞬间凹陷,肋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两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便软绵绵地滑落在地,口中涌出大量的內臟碎块。 “不,不要怕,她只有一个人,我们堆也能堆死她!” 剩下的护卫虽然小腿肚都在打摆子,但长期训练的本能还是驱使他们继续衝锋。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鲜血喷洒在走廊华丽的地毯上,染红了墙壁上那些价值连城的名贵油画。 “哈,哈哈哈哈,假的,一定是幻术的,可恶,究竟是什么时候……” 將眾人护至身前的护卫长已经被嚇得面容扭曲,开始了自欺欺人。 “啪!” 露西亚一巴掌將其送走,世界也终於安静了。 那些不过普通人的佣人和女僕躲在远处,捂著嘴发出惊恐的呜咽。 露西亚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感知犹如一张巨大的蛛网,向四周笼罩而去…… 走廊尽头,通往二楼的楼梯上,鲜血顺著大理石台阶缓缓流淌。 露西亚踩著黏稠的血液,一步步走向顶层的主臥。 厚重的橡木双开门紧闭著。 露西亚抬起脚,直接踹在门板上。 “轰!” 坚固的橡木门连同门框一起被巨力撞飞,轰然倒塌在地上,激起一阵灰尘。 宽敞奢华的臥室里,奥古斯都子爵雷纳德和他妻子佐伊正背靠著巨大的落地窗。 雷纳德手里握著一把铭刻著魔法纹路的匕首,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佐伊则瘫坐在地上,华贵的丝绸睡裙凌乱不堪,精致的妆容被眼泪和冷汗糊成了一团,再无优雅可言。 “別过来,你这个该死的怪物!”雷纳德厉声咆哮,试图用声音掩饰內心的恐惧。 露西亚无视了对方的无能狂怒,径直走到房间中央,拉过一把天鹅绒高背椅坐了下来。 “身为贵族,为什么要贩卖人口?不觉得有失身份吗?”露西亚的声音在偌大的臥室里迴荡著。 雷纳德愣住了。 显然是没想到露西亚开口问的竟然是这个。 “为什么?”雷纳德突然惨笑起来,笑声里带著浓浓的不甘与怨毒。 “你以为我想干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吗?你这种拥有恐怖力量的怪物,怎么可能懂我们这些底层贵族的屈辱!” 雷纳德猛地踏前一步,神色癲狂。 “你没去过帝都吧?你根本不知道那里的台阶有多高,多长!” “我,雷纳德·奥古斯都,论才华,论手段,哪一点比那些达官显贵差?凭什么他们一出生就能坐在云端,享受最好的资源,而我只能在这偏僻的乡下领地里吃灰?受那些杂种的压迫和白眼!” 他越说越激动,双眼布满血丝:“是钱!因为我没有足够的钱去疏通关係,没有钱去购买上升的爵位!” “我一直记得他们在宴会上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条落魄的流浪狗!我发誓要千百倍地还回去!” 雷纳德猛地指向露西亚,歇斯底里地吼道:“我明明马上就要攒够了,但都因为你!一切都毁了!” 第49章 补充喵喵能量 露西亚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听完了这番充满自我感动的演讲。 “贵族的屈辱……呵,就是你把同类当成牲口贩卖的理由吗?” 露西亚微微歪头,语气中带著一丝嘲弄。 “你们是安排哪条狗去做人口贩卖的?说出来,我可以考虑放过你们。” 雷纳德咬著牙,死死盯著露西亚:“你休想知道!你杀了我女儿,毁了我的一切,我就是下地狱,也不会让你如愿的!” 旁边的佐伊听到这话,连滚带爬地扑向露西亚的方向,哭喊著:“我说,我知道是谁!只要你放过我,我把那个人的名字都告诉你!求求你,我不想死……” “佐伊,你这个贱人,给我滚回来!”雷纳德目眥欲裂。 佐伊回过头,满脸泪水,表情扭曲,精神极度不稳定。 “雷纳德,奥古斯都家族已经完了 伊芙琳也死了!我只想活下去!难道为了你那可笑的野心,要拉著我一起陪葬吗!” “那你就去死吧!” 雷纳德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突然拔出腰间的防身匕首,一步跨到佐伊身后。 “噗嗤!” 锋利的匕首狠狠刺入佐伊的后心。 佐伊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她艰难地低下头,看著胸前透出的带血刀尖,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你……” “噗嗤!噗嗤!噗嗤!” 雷纳德和一头髮狂的野兽没两样,拔出匕首,再次连续捅刺。 鲜血溅了他满脸,让他看起来像个狰狞的恶鬼。 佐伊软绵绵地倒在血泊中,身体抽搐了几下,很快便没了声息。 她到死都没想明白,同床共枕十几年的丈夫,为了保住一个秘密,下手竟然如此果断狠毒。 “哈哈哈,你永远也別想知道线索!”雷纳德扔掉带血的匕首,脸上带著病態的快意。 “是吗。” 露西亚缓缓站起身,好戏看完了,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 一股阴冷、邪恶的气息,突然从露西亚身上爆发出来。 原本明亮的臥室,眨眼间便被一层黑暗笼罩。 雷纳德脸上的狂笑僵住了,此刻,他竟感觉到了一股来自灵魂的战慄。 那是一种比死亡本身还要恐怖无数倍的感觉,仿佛正在被深渊所凝视。 “你……你要干什么?你不是修女……” 谁家修女浑身库库冒黑烟的啊,看起来简直比他还要邪恶,你確定你不是反派? 雷纳德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一缕漆黑如墨的火焰,从露西亚的体表升腾而起。 那诡异的黑炎,似乎是连空间都能扭曲的绝对黑暗。 为了不暴露身份,露西亚很少使用这股力量。 “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自己看。” 露西亚话音刚落,一团黑炎便轻飘飘地飞向雷纳德。 “轰!” 黑炎在触碰雷纳德的瞬间,便將他整个人完全包裹。 “啊啊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在臥室里迴荡。 雷纳德只感觉自己的身体、灵魂被一点点撕裂,吞噬,那绝对是超越肉体被焚烧的痛苦。 他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生命力也被强行抽取涌入露西亚的体內。 短短数秒,惨叫声戛然而止。 地上连一点灰烬都没有留下。 雷纳德·奥古斯都,连同他的野心和罪恶,被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露西亚闭上眼睛。 庞杂的记忆碎片隨著生命力的涌入,在她的脑海中炸开。 大部分都是些令人作呕的贵族糜烂日常,以及雷纳德对金钱权力的病態渴望。 露西亚只能慢慢在杂乱的信息中寻找可能的答案。 突然,一个画面定格。 那是一个昏暗的密室中。 雷纳德正恭敬地將一箱箱金幣和几张盖著血色印章的契约,递给一个穿著黑色斗篷的神秘人。 画面破碎。 露西亚缓缓睁开眼,皱了皱眉头。 因为记忆碎片里的那道身影有些眼熟,似乎……和当初凯特琳记忆里的黑袍人很像。 可那道身影明明要苍老得多啊。 露西亚转头,看了一眼地上佐伊逐渐冰凉的尸体,抬手就是一道黑炎落下。 再次读取了佐伊的记忆后,同样发现了一名黑袍人,只是,这次的黑袍人从露出的手来看,会更年轻一些。 “什么意思?这些黑袍人难道都是一个组织?”露西亚沉思了好一会儿都没得到想要的答案。 “算了,反正已经尽力了,以后要是还能遇到再说吧。” 露西亚不再纠结,转身走出了臥室。 走廊上,那些被露西亚放过的普通佣人正瑟瑟发抖地躲在角落里。 看著这个从前门杀到后门的杀神,他们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露西亚没有理会他们,顺著楼梯一路向下,走出了这座金碧辉煌的庄园。 门外的夜风吹过,却难以吹散心头的火热。 露西亚给自己上了个净身术驱散了身上残留的血腥气。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明明已经用过净身术了,身上还隱隱能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马车停在庄园外的林荫道旁。 看到露西亚完好无损地走出来,站在马车旁的艾米长长地鬆了一口气,虽然他知道以露西亚的实力不可能出意外,但万一呢? 艾米赶紧迎了上去。“修女大人,您没事吧?里面……” 或许是见识了露西亚实力的一角,艾米这个小s女的態度都变得恭敬了起来。 “基本都处理乾净了。”露西亚登上马车,看了一眼躺依旧昏睡的诺艾尔。 可爱的小喵娘蜷缩著,猫耳时不时抖一抖。 艾米麻利地爬上驾驶位,拿起韁绳:“那我们现在去哪?” 露西亚上了马车,將诺艾尔抱在怀里狠狠吸了一口喵喵能量,揉捏著毛茸茸的耳朵。 呼~感觉整个人都被治癒了…… 眯著眼睛,蹭著诺艾尔软乎乎的小脸蛋,说道,“先往北走吧,离远点再休息,这里太晦气了。” “好嘞!” 艾米得到指令,撩了撩红髮,“那您可得坐好了。” 第50章 我真不是萝莉控 车轮碾过碎石路面,发出单调的嘎吱声。车厢里因为没有点上灯,显得光线有些昏暗。 露西亚靠著车厢壁,怀里揽著诺艾尔。 猫耳娘的身体暖暖的,很好用,像个可爱的硅胶洋娃娃,还隱隱散发著一股淡淡的皂角香味。 露西亚把脸埋进那对毛茸茸的耳朵之间。 rua~rua~rua~ 怎么办,有点上癮。 露西亚可以对天发四,她真的不是萝莉控加福瑞控。 虽然她一直以来遇到过各种小萝莉,甚至还捡走了一只小猫娘,並且让对方喊自己主人…… 但,那都是意外,她其实更喜欢身材很哇塞的那种。 ( 。-_-。)e? ) rua~ 再香了一口,露西亚的呼吸才慢慢在吸喵喵中逐渐变得平稳。 第二天清晨。 晨雾笼罩著奥古斯都庄园,空气里混杂著浓烈的血腥味。 一队身披银色重甲的骑士策马衝破薄雾,停在庄园破败的大门前。 为首的女人翻身下马,正是薇拉。 薇拉皱了皱眉,察觉到了不对,她招手让人进去查探。 “大人,里面……呕~” 前去探路的骑士快步跑来,脸色惨白,胃部一阵痉挛。 薇拉没有理会,径直走进庄园。 华丽的地毯已经被浸透,踩上去发出黏糊糊的水声。 两侧的承重柱上凹陷著几具扭曲的尸体,胸甲碎裂,內臟流了一地。 几乎全是一击毙命,只有个別倒霉鬼身体没了一半,在痛苦地挣扎中內臟洒落一地被活活痛死。 看痕跡,似乎是被人徒手杀死的。 “这是……还真是夸张的力量,究竟是谁,居然会放下身段来灭掉一个小贵族?” 薇拉思索了一会儿,在她认识的强者当中,没有一个人拥有如此恐怖的肉身的。 她踩著黏稠的血液走上二楼,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最深处的臥室。 主臥的橡木门碎裂成木块,里面只有一些乾涸的血跡。 经过一段时间的勘察,副官匯报导。 “雷纳德子爵及其妻女都消失了。初步猜测被歹人强行带走。” “另外,地下室发现了大量铁笼,关押著数十名平民。而且,在他们身上发现了某种高阶光魔法的痕跡,虽然伤势全部癒合,但精神状態极差。” 薇拉睁开眼。 高阶光魔法嘛…… 那起码得是主教级別的人物才能施展的魔法,个別弱一些的还得藉助信仰之力。 不知道为什么,薇拉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那个蒙著眼睛的修女。 那因为侧漏而羞涩不已的样子,还有那大雷…… 就在薇拉思绪越飘越远时,副官的声音打断了她的遐想,“还有,我们发现,奥古斯都家族或许和白石城的人口贩卖有关。” 又是白石城…… “看来,里面的水比我预想的要深得多。” 薇拉声音冰冷,“把活下来的人带回去妥善安置。还有,传令下去,彻查奥古斯都家族近几年的所有资金流水和人员往来。” “不管背后牵扯到谁,都给我查清楚!” 副官低头领命。 另一边。 阳光穿透车窗,在车厢里投下斑驳的光斑。 马车也缓缓靠近了一座北方小镇。 这里曾是奥古斯都家族的边境辖地,灰石镇。 领主死亡的消息还没传到这里,但可以预见,不久的將来,这里也会被其他贵族瓜分。 刚摆脱了一个吸血鬼,却马上就要迎来一群新的吸血鬼,还真是够倒霉的。 露西亚刚睁开眼,就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枕在了诺艾尔的大腿上。 而且,隔著一层薄薄的黑色蕾丝,大腿的触感柔软且富有弹性。 小猫娘的黑丝膝枕吗,有点意思。 露西亚顺势用脸颊蹭了蹭,顺便一波顶级过肺。 诺艾尔浑身一僵,低著头,双手紧张地抓著裙摆。 白皙的脸颊迅速染上一层红晕,连带著那对尖尖的猫耳也跟著染上了点点粉红色。 诺艾尔咬著下唇,没有出声,那双异色瞳孔里满是羞怯,尾巴在裙摆下不安地扫动。 “唔~早啊,诺艾尔。” 露西亚享受了一会儿才直起身,伸了个懒腰。 黑色的修女服被勾勒出惊人的曲线,仿佛隨时都会上演一波金蝉脱壳。 没过多久,艾米在外面拉住韁绳。 “修女大人,前面有个小镇。” “运气还不错,刚睡醒就可以吃早餐了。” 艾米没有反对,虽然昨晚也有休息,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驾驶了大半夜的马车。 因此现在又累又困,去吃点东西倒也不错。 诺艾尔反正是听露西亚的,自然没有意见。 三人走下马车,进入小镇。 虽然这个镇子也是脏乱无比,一不小心就可能中大奖,但露西亚也渐渐適应了那刺鼻的味道。 来到镇子最大的一家旅店。 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扫过她们,但在看清露西亚那一身修女服后,又迅速移开了。 露西亚要了一个靠窗的包厢。 很快,食物便端了上来。 烤得冒油的魔化野猪肉,撒著粗盐和香辛料。 还有一大盆浓郁的奶油蘑菇汤,配上刚出炉的白麵包。 闻著勉勉强强,特別是猪肉的骚味有点大,这里的人估计不懂得阉割,倒也能接受。 露西亚切下一块烤肉递给诺艾尔。 小猫耳娘双手接过,小口小口地撕咬著,吃得很开心。 没吃过什么好东西的诺艾尔,仅是吃这种骚味大的猪肉都显得很满足。 艾米坐在对面,吃相要豪迈一些。 快速解决掉自己盘子里的食物,端起木杯灌了一大口清水,才拍了拍小肚皮满足地长舒一口气。 “修女大人。”艾米坐直了身体。 露西亚收回正要抓不断诱惑著她的猫尾巴的手,疑惑地看向她。 “这一路多谢您的照顾。” 艾米脸上有点不好意思,“原本我们就是顺路。现在到了这里,我也该去办自己的事情了。” “你要离开和我说什么?” 艾米被露西亚的话噎了一下,“这不是打个召呼嘛,要是直接离开多少有点……不近人情。” “哦,那你快走吧。有你这么个bt在我身边,搞得我睡觉都会忍不住提臀。” 艾米,“……” 我再bt也没你bt吧,你真是正经修女吗…… 【由於这几天有点忙,实在很难抽时间加更,等过些天一定】 【还有,我真的是忍不住想p这个番茄的系统了,自动给我加標籤,流量直接砍了。但是今天一看,又改回去了,直接把我当日本人整呢】 (?`⊿′)? 第51章 只对我一个人温柔就好了 【(?˙▽˙?)感谢萌孟大佬的撒花,感谢各位的电视】 艾米表面恭敬地退了出去,实则心里不断小声逼逼,发著极其“恶毒”的诅咒。 画个圈圈诅咒你下次来亲戚必定血流成河! 艾米走得很乾脆,露西亚虽然没有挽留,但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惆悵的。 毕竟,来到这个世界就认识那么几个人。 露西亚感慨道,“故人何处再相逢啊~” “缝?什么缝?”诺艾尔停下啃猪蹄地动作,抖了猫耳,疑惑道。 好好营造的惆悵感瞬间没了,露西亚狠狠玩弄著诺艾尔的猫尾巴,上上下下,猛擼! “没什么,吃你的。” 啊~ 诺艾尔敏感的尾巴被抓住,差点没叫出声。 好奇怪的感觉……主人为什么总是喜欢摸我的耳朵和尾巴呢? 小猫娘很快就不纠结了,继续啃起了猪蹄。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好好享受吧,就……当做是按摩吧。 吃完饭,露西亚直接带著诺艾尔离开。 虽然在小镇上也能时不时听到有人在谈论赞达尔湖的事情,但都是些普通人,认知终究有限,无法提供什么有用的线索。 离谱的更是在传什么神明发怒。 而且,赞达尔湖离小镇已经不算远了,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早点到地方也好探查一下情况。 隨著距离赞达尔湖越来越近,天空堆叠著厚重的铅灰色积云。 风中夹杂著水草和鱼虾腐烂的古怪臭味。 温度更是骤降,不躲在马车里都隱隱有点冷。 “主人,好像要下雨了。” 诺艾尔盯著翻滚的云层,头顶的猫耳不安地抖动了两下,异常的天气令她有些不安。 “你进去待著,小心待会淋成落汤鸡。” 露西亚將诺艾尔抱进车里,自己则扬起马鞭,抽在马背上。 马儿嘶鸣一声,加快了速度。 “主人,还是我来吧,我不怕淋湿的……”诺艾尔道。 没经歷过九九六,心思比较单纯的诺艾尔感觉自己摸鱼偷懒不太好,想要继续当车夫。 “放心吧,这点风雨算什么?忘了你家主人会魔法了吗?” 刚说完,豆大的雨滴开始砸落,打在木质车顶上发出“啪啪啪”的声响。 下一秒,一道淡金色的半圆屏障出现,將整辆马车包住,风雨直接被拦在外面。 见此,诺艾尔也不再坚持,转而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趴在车窗上看著远处的风景。 渐渐的,隨著时间流逝,风雨越来越狂暴。 看似薄薄的光罩却没有丝毫变化。 “哇!那是什么?”诺艾尔突然惊呼道。 只见,远处的天边一道道龙捲风肆意地展示著大自然的伟力,將一切阻挡的事物都撕碎。 露西亚將马车赶到一处背风的丘陵后方。 这里地势稍高,不容易积水,而且刚好能抵挡肆虐的狂风。 她安抚好马匹,转身跳下车架。 “你在车里等我,我去看一下情况。”露西亚道。 “主人,外面危险……”见识过龙捲风的威力,诺艾尔担忧道。 “听话,不然……嘿嘿~。”露西亚伸出双手做了个虚抓的动作。 见此,诺艾尔红著脸乖乖缩回车厢,只留下一条缝隙,担忧地看著外面那道纤细高挑的身影。 露西亚双腿发力,踩著湿滑的岩石,几个起落便跃上了丘陵的最高处。 露西亚没有用魔法將风雨阻隔。 狂风瞬间將她的兜帽吹落,银色的长髮在雨中飞舞。 蒙著眼睛的黑色布条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那张精致的脸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露西亚解除了擬態术,久违的以真面目出现。 感受著风雨砸落在身上的感觉,露西亚莫名的感觉身体极其放鬆,甚至想要大喊一声。 “啊……咳咳,呸,呸!” 可刚张嘴就被糊了一嘴的泥沙,赶紧再次將风雨隔绝在外。 “我靠,好不容易心动一次,你却让我输得这么彻底!” 露西亚有些恼怒地给自己来了发净身术,除去了身上的泥水。 掀开黑布条的一角,视线穿透雨幕,落在了几公里外的赞达尔湖。 那巨大的湖泊已经彻底暴走。 狂风捲起数百米高的水柱,接连天地。 十几道粗壮的水龙捲在湖面上疯狂肆虐,撕裂了周遭的一切。 湖水被拋向高空,再化作暴雨砸下,整个赞达尔湖区域都变成了生命禁区。 在露西亚的感知中,这里的风元素和水元素都已经快要凝成实质了,普通人在里面瞬间就好失去生命。 过於浓烈的魔力匯聚,已经形成了魔力灾害。 不过,有意思的是,在露西亚的感知里,有著不少隱晦的气息躲在赞达尔湖周边各处。 魔力灾害没有平息,地下城的入口也没有出现。 因此,各方势力都在观望,彼此保持著安全距离,互不干涉,也互相戒备著。 可以预见,现在的赞达尔湖隨时都会成为一个绞肉机。 “真没意思,就不能先来一场吗。”露西亚收回感知,转身跃下山头。 既然大家都在等,那她也不急。 以她现在的实力,那些人里还没有能威胁到她的。 唯一担心的就是薇拉那个疯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她现在可一点都不想见到她。 重新用擬態术遮掩容貌后,露西亚回到马车。 一进入马车,里面的光线有些昏暗。 露西亚打开魔法灯,“这么暗,开灯啊。” “就只有我一个人,没没必要浪费……” 露西亚罪恶的手再次捏住猫耳,打断了诺艾尔的话,“你可是我最重要的宝贝,不许说浪费。” 嘿嘿,好软的喵耳…… 听到露西亚这么说,诺艾尔愣了一下,过来许久才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往露西亚身边靠了靠,方便露西亚摸得更舒服。 要是,主人能一直这样,只对我一个人温柔就好了…… 由刚刚诺艾尔的声音太小声,露西亚並没有听清,依然沉浸在擼喵的快乐中无法自拔。 车厢外是狂风暴雨,车厢內却充满了温馨。 第52章 不要停,动起来~ “嗯!哦~对,就是那里,用力……” 露西亚趴在毯子上,眯著眼睛享受喵娘小女僕的按摩。 只是,小猫娘在这方面似乎还挺有天赋的,舒服得露西亚忍不住哼出声。 “主人,你,你的声音怎么怪怪的……” 诺艾尔跨坐在露西亚的腰上,两只小手按在露西亚的肩膀上,用力按摩著。 亚人突出的体质让她力气比普通女孩大不少,按压的力道对露西亚来说恰到好处。 “太舒服了嘛……左边一点。对,就是那里,用力。”露西亚发出愜意的声音。 诺艾尔每按一下,露西亚都会忍不住轻哼出声。 好奇怪哦…… 诺艾尔咬著嘴唇,手指持续发力,连续按了半个多小时。 渐渐地,她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主人,我的手酸了。” 诺艾尔停下动作,揉著发酸的手腕,头顶的猫耳垂了下来,显得有些气馁。 可惜了,我还没爽够呢…… 露西亚睁开眼,转头看向诺艾尔,视线刚好落在了小猫娘裹著黑黑色蕾丝的腿上。 “手酸了,不是还有脚吗?”露西亚单手撑著下巴。 “来,再加个钟,待会儿给你奖励。” 诺艾尔愣住,猫耳瞬间竖直直挺挺的立在头顶。“用……用脚?” “对。” 露西亚拍了拍自己的后背,“脱鞋,直接踩上来,不然怕弄疼我,用力踩。” 诺艾尔脸颊泛红,连连摇头。“不行,脚太脏了,会弄脏主人的身体。” “明明香香软软的,哪里脏了?快点。”露西亚道。 每天抱著吸,味道好不好她能不知道吗? 当然,脚丫子是真没试过……毕竟,她也不是什么bt。 诺艾尔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红著脸脱下鞋子。 包裹著黑丝的小脚踩在毯子上,脚趾不安地蜷缩著。 露西亚重新趴好,將脸埋在臂弯里。 诺艾尔扶著车厢壁,小心翼翼地抬起右脚,踩在露西亚的背上。 “对,就是这样,用力。另一只脚也上来。” 诺艾尔深吸一口气,双脚都站了上去。 柔软的触感隔著丝袜传来。 露西亚眯起眼睛,舒服得想要睡一觉。 前世作为一个苦逼打学畜,哪有这种待遇。 发明黑丝踩背的,简直是天才! “干得漂亮,继续,不要停,动起来,最好再用力些……”露西亚趴在毯子上,全程掛机,让小猫娘自己动。 得到夸奖,诺艾尔紧绷的身体放鬆下来,猫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踩背的节奏也变得轻快起来。 而且,不知道怎么的,看著脚下的露西亚因为被自己踩而露出舒服的表情,诺艾尔就感觉自己有些性奋! 软软的,主人的背,脚感真好…… 这一刻,诺艾尔觉得自己似乎觉醒了什么不得了的属性。 气氛慢慢变得有些奇怪,车厢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和小脚。 按了十几分钟,露西亚拍了拍毯子。 “好了,下来吧。” 诺艾尔像个犯错的孩子,赶紧跳下来,乖巧地坐在一旁。 露西亚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髮出清脆的响声。 “呼,真是神清气爽……” “那,那个,主人要是喜欢的话,我每天都可以帮您踩背的……”诺艾尔呼吸有些急促道。 露西亚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感觉小猫娘好可爱,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对了,诺艾尔,你想变强吗?”露西亚神色略显认真道。 闻言,原本还在幻想什么的诺艾尔毫不犹豫地点头。 “想!还请主人教我!” “很好。” 露西亚指了指车窗外的狂风暴雨,“外面的世界很危险,我不可能永远把你护在身后。你明白吗?” “明白!” 诺艾尔握紧了拳头,眼神前所未有地坚定。 虽然和露西亚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也知道她绝对非常强大,所以,她在听到这番话后没有犹豫。 当初的她要是拥有足够的武力,又怎么可能被坏人卖掉? 露西亚点头表示满意。 “闭上眼睛,放空大脑。”露西亚伸出食指,点在诺艾尔的眉心。 诺艾尔依言闭眼。 露西亚调动体內的魔力,分出一丝顺著指尖探入诺艾尔的身体。 “感受这股力量的流动。”露西亚引导著。 魔力在诺艾尔的经络中缓慢游走,探查诺艾尔的魔力属性。 拥有魔法才能的人並不多,其中以金、木、水、火、土最为常见,光与暗相对稀有。 当然,除此之外也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力量。 比如教廷的信仰之力就和露西亚身体里的深渊之力都是其中的特例。 很快,露西亚收回手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诺艾尔睁开眼,有些紧张。“主人,我……我是不是没有天赋?” “不,你的天赋很好。”露西亚摸了摸下巴。 雷属性。 元素属性中攻击力最为狂暴的一种,百万人中都不一定能出一个。 这种属性的人,天生就是为了战斗而生。 但是露西亚有些头疼。 她自己用的是光魔法,主打一个量大管饱,抬手就是要啥来啥。 和那些打架前先念一堆咒语的乐色都不在一个画风。 至於黑炎,那是来自深渊的力量,根本不是其他生物能染指的。 她脑子里关於雷属性魔法的知识也少得可怜。 “主人?”诺艾尔歪著头,猫耳抖动。 “你具有雷属性天赋。”露西亚决定实话实说,“这是非常稀有且强大的属性。” 诺艾尔眼睛亮了起来。 可露西亚话锋一转,“但眾所周知,我是一名柔弱的修女,擅长的是光魔法。对於雷魔法了解不多。” 诺艾尔眼中的光芒暗了下去,头顶的猫耳也耷拉下来。 “別急著失望。” 露西亚伸手捏住诺艾尔的猫耳,用力揉了两下,“虽然魔法师的战斗方式不適合你,但你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诺艾尔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那我该怎么做?” 露西亚给出答案,“战士!” 战士的修炼体系简单粗暴。 不需要各种乱七八糟的魔法阵和咒语,只需要用特殊的方式令魔力增幅身体素质,然后拿起武器就是莽,顶多再加上一些花里胡哨的招式。 而且,雷属性的狂暴特性更是完美契合这种战斗方式。 將雷电附著在武器和身体上,速度和破坏力都会达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从今天开始,我会教你如何提取和控制体內的雷属性魔力。” “现在,闭上眼睛,按照我刚才引导的路线,去寻找你体內的那股雷电力量。”露西亚下达指令。 诺艾尔立刻闭上眼睛,进入冥想状態,开始仔细感受著体內那狂暴的力量。 露西亚看著诺艾尔认真的模样,心里有些期待小猫娘修炼有成的样子了。 战斗女僕嘛,有事女僕干,没事……咳咳。 第53章 看站姿就不是一般的强 几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露西亚给诺艾尔制定的训练计划十分的简单粗暴。 先学会感知体內的雷属性魔力,再尝试將其引导至四肢,试著慢慢学如何强化身体。 至於什么系统化的魔法理论、循序渐进的修炼步骤,不存在的。 露西亚自己就是个野路子出身,教给小猫娘的自然也是野路子。 “集中精神,把魔力往右拳匯聚。”露西亚盘腿坐在马车旁的岩石上,单手托腮。 诺艾尔站在三步外,双脚扎稳,右拳紧握。 猫耳紧贴头顶,尾巴绷成一条直线,看得露西亚很想上去擼一把。 “嘿!蓄意轰拳!” 一声轻喝,诺艾尔挥拳击出。 “啪!” 一道细小的电弧从拳面迸出,打在面前的石壁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焦痕。 虽然威力还比打火机要强些,但这才三天,还有很高的成长空间。 “嗯,蓄意轰拳已经掌握个七七八八了。等过两天再教你闪电五连鞭。”露西亚满意地点头道。 诺艾尔转过头,猫耳高高竖起,尾巴摇得像个风扇,眼里全是求表扬的小星星。 “再多练个几十次。” 猫耳瞬间耷拉下去。 “……是。” “蓄意轰拳……蓄意轰拳……” 虽然诺艾尔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简单將凝聚的魔力打出去,就有了一个拉风的名字,但…… 既然主人让她这么做,那肯定是有道理的! 诺艾尔无比確定地想道。 露西亚看著诺艾尔老老实实继续练拳,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这几天她时不时就爬上丘陵顶部观察赞达尔湖的情况。 今天,风明显小了。 水龙捲的数量也明显少了很多,从十几道减少到了三四道。 而且,可以感受到空气中瀰漫的魔力浓度正在缓慢下降。 地下城应该快了吧。 露西亚才重新绑好黑布条,就注意到周围那些隱藏的气息变得躁动起来。有几股已经开始向湖边移动。 看来地下城的入口一旦出现,就很可能直接爆发一场混战。 她跳下丘陵,回到马车旁看著已经气喘吁吁的诺艾尔,露西亚招呼道。 “收工,过来给我按一下。” 诺艾尔闻言,立马兴奋收拳,小跑过来。 现在,她每天最期待的就是按摩时间。 露西亚趴在铺好的毯子上,闭上眼睛。 诺艾尔熟练地脱下鞋子,露出了黑丝小脚丫开始踩背。 只是这次,诺艾尔的脚底隱隱传来一阵酥麻的电流,顺著露西亚的脊背蔓延开来。 “嘶~” 露西亚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满是享受,像极了吸手指吸嗨了的猫咪。 以露西亚强大的体质完全不痛,但那种细密的电流持续刺激著肌肉,酥酥麻麻的。 “这什么……电疗?” “主、主人!对不起!我控制不太好……”诺艾尔嚇得要跳下来。 “別动。”露西亚按住她的脚,“继续,就这个力度,別停。” 酥酥麻麻的感觉持续传来,肩颈处积攒的疲劳感快速消散。 舒服得想要去…… “诺艾尔,你简直是天生的按摩圣体啊。” 露西亚发出满足的嘆息声,“以后按摩都加上这个。” “……是。” 诺艾尔红著脸,但尾巴却翘得老高,比ak还难压。 第四天清晨。 露西亚照例爬上丘陵观察。 湖面上只剩下几道小型水龙捲,魔力浓度已经降到了普通人勉强能承受的程度。 天上的乌云也散了很多,露西亚这边甚至偶尔还能照射到太阳。 估计今天或者明天,地下城的入口就会出现。 露西亚正准备下去,感知中突然捕捉到一大队人马的气息正在接近。 而且,光明正大,丝毫不屑於遮掩。 露西亚转头望去。 只见一支骑兵队正沿著官道快速推进。 白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绣著一轮金色的太阳。 是教廷,这群傢伙果然来了! 露西亚的瞳孔骤缩,心里的一丝侥倖终究还是破灭了。 领头的那个还是老熟人,骑著一匹纯白色的战马,银色的轻甲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正是薇拉! 而且,她们的行进方向就是露西亚所在的这片丘陵。 露西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慌什么?白石城那次都没事,这次肯定也一样。 她快速跳下丘陵,回到马车旁。 诺艾尔正盘腿坐在地上冥想修炼,感知到露西亚回来,睁开眼。 “主人?” “有客人要来了,先停下修炼。”露西亚快速说道。 接著,她整理了一下衣著,將修女袍上的一些褶皱抚平,黑色眼布端正地系好。 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於身前。 短短几秒钟,一个圣洁、端庄的修女便出现了。 远处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十分钟后,一支约三十人的骑兵队出现在丘陵下方。 为首的银甲女骑士勒住韁绳,隔著老远就发现了画风明显不一样的露西亚。 “哦?” 薇拉翻身下马,银甲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摘下头盔,一头黑色长髮倾泻而下,看起来英姿颯爽。 “真是巧啊,我们又见面了修女。” “薇拉大人。” 露西亚微微欠身,语气儘量平和,“很荣幸会在这里遇见您。” “確实挺巧的,没想到你居然会来这么危险的地方。”薇拉略显玩味地看著面前这个有些紧张的修女,道。 “那什么,正因为有危险,才能起到歷练的作用嘛。”露西亚胡扯道。 薇拉环顾四周,点了点头,“这个位置不错,地势高,视野好。” 她再次转向露西亚,“我打算在这里驻扎,不会妨碍到你们。而且……” 薇拉拍了拍腰间的剑柄,笑道:“有我们在,安全方面你完全不用担心。” “等地下城入口出现的时候,我可以带你一起进去,那样你也安全些。” 呵呵,跟著你才是真的不安全。 露西亚沉默了两秒。 拒绝? 没有合理的理由,要是引起怀疑可就糟了。 “那就麻烦薇拉大人了。”露西亚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別客气,都自己人。”薇拉拍了拍露西亚的肩膀。 谁tm和你自己人,当初谁把我切成块的,没点逼数吗? 露西亚心里小声逼逼。 薇拉转身朝手下挥了挥手,“扎营!” 骑兵们迅速行动起来。 露西亚维持著微笑,目送薇拉离开。 身后,诺艾尔凑过来,小声道:“主人,那个人强吗?” “光看站姿就不是一般的强。” “她是坏人吗?” 露西亚沉默片刻,“不是。” 只是如果她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会第一时间把我的脑袋拧下来罢了。 不过是第一次当深渊怪物没有经验而已,然后不小心多吃了亿点点人,至於嘛…… 露西亚看著不远处正在指挥扎营的薇拉,总感觉接下来的日子,怕是有点难熬哦。 第54章 地下城开启 诺艾尔的小脚丫踩在露西亚背上,进行著特殊服务。 经过这几天的锻炼,她已经能够熟练的使用自身的魔力了。 在诺艾尔的操控下,细密的电流顺著脊背蔓延开来,露西亚舒服地眯起眼睛。 不过,令露西亚感到不爽的是,自从薇拉来了后,这娘们隔三差五的就要过来马车蹭一蹭,但又不进去,弄得露西亚烦恼不已。 但谁让人家拳头大呢,打不过,只好暂时从心了。 “哼,等著吧,早晚把你吊起来抽!”露西亚恶狠狠地想著。 轰隆! 远处突然传来巨大的动静,整辆车厢都跟著剧烈摇晃著。 一旁小桌的木杯翻倒,清水流了一地。 诺艾尔身形不稳,直接扑倒在露西亚背上。 “主人!” 露西亚反手托住诺艾尔的腰,將她抱到一旁。 “待在里面別动。” 露西亚推开车门,身形一闪,跃上丘陵顶部。 外面,风停了,雨也停了。 赞达尔湖的湖面正在急剧下沉,一个巨大的漩涡在湖心成形。 漩涡吞噬著周围的湖水,渐渐露出底下的淤泥湖床。 黑色塔尖率先破水而出。 紧接著,庞大的建筑群缓缓升起。水幕从高耸的城墙上滑落,砸出漫天水雾。 那是一座极其庞大的城堡。 哥德式的尖塔、厚重的圆顶、断裂的廊桥,各种风格杂乱无章地拼凑在一起。 墙体呈暗灰色,表面爬满了水草。 大门敞开,內部一片漆黑,看不清里面的样子。 也就在古怪建筑出现的瞬间,周围的丘陵和树林里,突然爆发出十几道强悍的气息。 隱忍多天的强者们终於按捺不住了。 一个光头壮汉踩著一块门板大小的巨剑,贴著水面疾驰。 半空中,一名身穿红袍的法师念动咒语,天空降下密集的火流星,无差別砸向周围的竞爭者。 水面上,冰霜蔓延,有人踏冰而行,时不时还召唤出冰晶长枪,將挡路的人捅穿。 眾多强者的魔力波动相互碰撞,掀起狂风。 这些人竟然全都是a级!露西亚微微震惊,没想到地下城的诱惑比她想像的还要大。 赞达尔湖也在这一刻变成了绞肉机。 为了地下城可能存在的宝物,所有人都在全力以赴,招招都奔著杀死对方的目的。 “真是壮观啊。” 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露西亚没有回头,以她的感知,早就发现薇拉靠过来了。 薇拉穿著一身银色轻甲,单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目光盯著湖心的城堡。 “修女,做好准备。地下城的入口已经出现了。”薇拉转头看向露西亚。 “愿圣光庇护那些迷途的灵魂。”露西亚满脸的“慈悲”,双手交叠,低声祈祷著。 薇拉轻笑一声:“圣光很忙,顾不上这里。待会儿跟紧我,別掉队了。” 说完,薇拉转身走向营地。 露西亚看著薇拉的背影,有点搞不明白。 这女人不是教廷的圣骑士吗?为什么对圣光没啥敬畏。 要是换成其她人这么说,怕是得被绑上火刑架吧? 露西亚收敛思绪,也跃下了丘陵回到马车旁。 诺艾尔握著拳头,紧张地看著四周神色匆匆的骑士们。 “主人,发生什么事了?” 露西亚伸手揉了揉那对竖起的猫耳,“地下城出来了。我要进去一趟。” 诺艾尔眼神一暗,隨即抬起头:“我跟主人一起去!我能战斗!” 露西亚摇头。 “那里面现在全是a级以上的怪物,就你这刚练了几天的拳法还不够看。” “留在这里,看好马车。”露西亚再次开口。 “遇到对付不了的危险,直接跑。马车没了可以再买,你没了,以后谁给我按摩?” 诺艾尔听著露西亚的话,不禁握了握拳头,尾巴在身后用力甩了一下。 “我明白了。我会乖乖等主人回来的。” 同时,诺艾尔也越发的渴望拥有力量。 不远处,教廷的营地已经集结完毕。 薇拉点齐了十五名精锐骑士。剩下的骑士留守照看好营地。 露西亚走过去,默默站在队伍末尾。 薇拉扫视一圈,拔出腰间长剑,直指天空。 “出发!” 狂风骤起。 青色的风元素在眾人脚下匯聚,托举眾人拔地而起。 直接越过丘陵,快速向著湖心的城堡飞去。 湖面上,混战还在继续。 有人注意到了头顶掠过的一队人马。 “是教廷的人!” “宝物谁抢到就是谁的,凭什么让他们先进!” 一个杀红了眼的独眼剑士怒吼一声,双腿发力,踩著一块碎冰冲天而起。 手中双手大剑亮起刺目的土黄色魔力,狠狠劈向眾人。 来自a级强者的恐怖威势吹得眾人衣袍呼呼作响,但所有人都没有在意。 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竟然敢对圣骑士出手,这可是代表了整个大陆最巔峰的力量啊! 位於前方的薇拉,只是淡漠地瞥了一眼,一道狂暴的气流凭空出现,朝著对方轰去。 独眼剑士鲜血狂喷,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坠入湖中,生死不知。 “教廷办事,挡路者死。” 薇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湖面。 下方正在交手的强者们动作一顿。 面对强势的薇拉,几名实力最强的a级强者对视一眼,默默收起武器,让开了一条直通大门的水路。 露西亚站在后方,也挺佩服这个剑士的,居然敢做连她都不敢干的事情。 果然,还是梁静茹的勇气给得太多了。 眾人在眾多强者的目送下,毫无阻碍地飞入城堡大门。 眾人才刚刚落地,原本平稳的空间突然变得混乱,脚下的石板亮起密密麻麻的银色阵纹。 “是隨机传送阵,注意……” 薇拉刚要有所动作,银光便冲天而起。 露西亚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空间拉扯力作用在自己身上。 本来以露西亚的力量完全能够强行挣脱空间力量的拉扯,但她看了眼前方的薇拉,果断放弃了抵抗。 这不正是趁机和对方分开吗? 很快,白光吞没了一切。 伴隨著一阵失重感,眨眼间,双脚便重新踩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稳住身形后,露西亚发现自己处在一条幽暗的甬道里。 露西亚拍了拍修女袍上的灰尘,將有些歪斜的眼罩重新系正。 没有了薇拉在旁边虎视眈眈,顿时感觉整个人都放飞自我了,终於不用刻意扮演什么仁爱的修女了。 “哇呼,宝贝们,迎接你们的王吧!” 露西亚稍稍有些激动,她感觉自己一定能成为地底王的女人! 嗯,地下城的女王! 第55章 宝箱怪 露西亚隨便选了个方向前进,来到甬道的尽头。 那里有著一扇半掩的石门,厚度起码近半米,重量绝对超过了数吨。 隨著一阵沉闷的声响,露西亚伸出纤细的小手轻轻推开了石门。 眼前的景象让她不禁发出一声惊呼。 “真是壮观啊。” 里面是一个极其宽广的地下空间。 四周的墙壁上刻画著复杂的魔法纹路,纹路散发著淡蓝的光芒,將整个空间照得通亮。 露西亚忍不住摘下了黑布条,抬头望去。 头顶竟然是一片起伏的地面,还有著几棵枯树倒掛在上面。 旁边有一条水渠,渠里的水没有顺著地势往下流,而是凌空向著上方涌去,最后匯入头顶那片地面上的一个水潭里。 这里的空间概念被完全模糊了。 露西亚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她隨手往前方一拋。 碎石飞出几米远后失去动能,眼看著就要往下掉时突然改变了轨跡,笔直地向上坠落。 “啪”的一声砸在天花板的石板上,滚落进那个倒悬的水潭里。 “真是太神奇了,果然够魔幻。” 露西亚继续往深处走去。 可空气中的魔力浓度高得离谱,浓郁的魔力严重干扰了露西亚的感知范围。 刚走过一个拐角,旁边的岩壁突然裂开。 一朵体型巨大、长满利齿的霸王花猛地窜出,一口咬向露西亚的脑袋。 露西亚看都没看,抬手就是一记手刀。 “吧嗒。” 霸王花粗壮的花茎直接断裂,巨大的花冠掉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露西亚跨过花冠,脚尖刚落地,前方的石板突然亮起一个魔法阵。 两道炽热的火柱从两侧的墙壁里喷射而出,交叉著封死了前路。 露西亚脚下发力,身体腾空而起,在半空中一个翻滚,稳稳落在火柱后方的安全区域。 还没等她站稳,头顶的魔法阵纹突然亮起刺目的闪光。 一道大腿粗的闪电劈落。 露西亚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能硬扛。 闪电劈在她的肩膀上,电弧游走全身。 “我靠,谁这么没公德心啊,到处设置陷阱!” 露西亚有点麻了,这里的陷阱实在太多了,位置也非常的阴险。 设置这些陷阱的绝对是位心理博弈大师。 露西亚一路走来,拆了十几个陷阱,打爆了七八只躲在暗处偷袭的低级魔物。 她来到一段狭窄的廊桥上,脚下的石板再次亮起一个魔法阵,露西亚两手一摊。 得,又中招了。 还不等露西亚做出反应,一坨巨大的绿色半透明粘液团突然出现。 露西亚被这粘液团直接包裹了进去。 这是一只巨型史莱姆。 史莱姆察觉到猎物,体內立刻分泌出强烈的腐蚀性酸液。 酸液接触到露西亚的皮肤,发出“滋滋”的声响。 以露西亚的强悍体质,这种级別的酸液连她的表皮都破不开。 但,她的衣服就不行了…… 普通的布料在酸液的腐蚀下开始迅速溶解,大片春光外泄。 露西亚眉头一皱,体內庞大的魔力瞬间爆发。 “砰!” 绿色的史莱姆被狂暴的魔力直接撑爆,化作漫天碎块散落一地。 虽然露西亚並没有受伤,但原本端庄的黑色修女袍,现在已经变成了破破烂烂的洞洞装。 大片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甚至能看到里面贴身的內衣也被腐蚀了一角。 “有没有搞错,这里为什么还会有史莱姆这种邪恶的魔物啊。” 露西亚嘆了口气,搞出这地下城的人绝对有特殊癖好。 她闭上眼睛,体內的光属性魔力化作细密的丝线,在破损的布料之间穿梭缝合。 当初买的修復术,还真是派上了大用场。 几秒钟后,修女袍恢復如初,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露西亚走过廊桥,前方出现了一扇雕花的木门。 推开木门,在房间中央的高台上,静静地放置著一个华丽宝箱。 宝箱表面镶嵌著金边,锁扣处镶著一颗红色的宝石,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极为诱人。 露西亚嘴角上扬,果然,像她这样平日里连只蚂蚁都不忍心杀的大好人就该有千斤福报,出门就撞大运。 “此宝合该被我得到。” 露西亚快步上前伸出双手,按在宝箱的盖子上,用力向上掀开。 可在盖子打开的瞬间,看到的並不是金光闪闪的財宝。 原本平滑的內壁突然长出两排密密麻麻的尖锐獠牙。 宝箱的体积瞬间膨胀了一倍,化作一张血盆大口,直接將露西亚的整个上半身吞了进去。 “吧唧。” 宝箱怪的上下顎重重地合拢。 房间里陷入了死寂。 宝箱怪用力咀嚼了两下,可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利齿,竟然咬不动嘴里这个猎物。 不对,有问题! 宝箱怪刚想吐出来,露西亚就睁开眼睛。 四周一片漆黑,鼻腔里甚至都涌入了黏糊糊的粘液。 艹,真尼玛噁心! 露西亚双手分別抵住宝箱怪的上下顎,双臂一用力。 “嘎吱——” 宝箱怪发出痛苦的闷响。 它的上下顎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撑开。 要,要坏掉了…… 露西亚双手猛地向外一撕。 “刺啦!” 坚固的宝箱怪被她徒手撕成了两半。 两半残骸掉落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彻底失去了生机。 露西亚站在高台上,满脸嫌弃地甩掉手上的粘液。 她即便连续释放了十几遍净身术,可闻著总感觉还有股怪味。 太晦气了。 她踢了一脚地上的宝箱怪残骸。 “叮噹。”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露西亚低头看去。在宝箱怪那堆碎裂的木板和粘液中,静静地躺著一把短剑。 她弯腰將短剑捡起。 剑鞘是纯黑色的,表面刻有细密的纹路。 拔出短剑,剑刃呈现出半透明的银灰色,锋利异常。 露西亚握著短剑挥舞了两下,剑刃划破空气,带起一阵轻微的风啸声。 品质非常不错,重量也轻。 露西亚脑海中浮现出诺艾尔的身影。 一想到诺艾尔拿到这把剑时,猫耳竖起,尾巴摇成风扇的样子。 露西亚忍不住笑出了声,“怎么感觉快要把猫娘养成二哈了。” 她找了块乾净的布,將短剑仔细擦拭了一遍,然后收进腰间的储物袋里。 露西亚刚转身准备离开这个房间。 就在这时,前方的通道深处,突然传来几道交谈声。 第56章 6,旗子插满了 露西亚听到交谈声停下脚步,想了想,决定换一副面容。 隨著擬態术的使用,原本稍显可爱圆润的面部轮廓开始重塑。 下頜线变得柔和,鼻樑挺翘了几分,眼眸中的竖瞳也被隱藏。 同时,满头黑髮转瞬间化作热烈的酒红色。 没错,现在的这张脸正是艾米的形象。 做完这些,露西亚整理好修女服,將新得的短剑掛在腰间处,这才走出房间。 “谁在那!停下!” 一声粗獷的低喝在前方响起。 露西亚寻声看去,发现前方一个宽敞的十字路口站著七个人。 五男两女,阵型严密。 前排是两名举著塔盾的重装战士,中间站著法师和牧师,两侧是手持双刃的刺客。 在暗处,似乎还有著一名游侠举著弓箭隨时蓄势待发。 他们穿著统一制式的暗红色皮甲,应该是一个队伍的,再加上刃口还沾著不知名的绿色黏液,显然刚经歷过战斗。 从他们散发的魔力波动判断,全都是黄金级的僱佣兵,实力大概在b级徘徊。 虽然实力不算顶尖,但配合极其默契,难怪有胆子进地下城。 露西亚心里评估完实力,也稍稍放鬆,几只螻蚁而已,不足掛齿。 这群人看清露西亚身上的黑色修女服,以及她手无寸铁的柔弱姿態后,紧张的氛围顿时鬆懈下来。 “原来是个修女。” 领头的刀疤脸男人挥了挥手,压下同伴举起的十字弩。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走上前,目光在露西亚身上打量一圈,“落单的教廷人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鬼地方?” 露西亚双手交叠在胸前,低下头,做出一副虔诚的模样:“愿圣光忽悠你们。我在入口的传送阵里和队伍走散了,一直找不到出路。” “原来是这样,那传送阵確实邪门。”一个身高不到一米五的小萝莉从重装战士身后钻出。 她穿著一套白金相间的教廷牧师袍,手里拿著一根比她人还高的华丽法杖。 看到露西亚的装扮,小牧师眼睛一亮,一路小跑过来。 “姐姐也是教廷的吗?我是见习牧师,你可以叫我莉莉。”小萝莉仰著头,声音软软糯糯,对露西亚很是亲切。 露西亚看著眼前这个小不点,不由得想起安娜,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莉莉的头顶:“我是游歷的修女,艾米。” 有了莉莉在中间润滑,雇其他小队成员对露西亚的態度也变得十分友善。 交流中,露西亚得知这支队伍名叫“铁手佣兵团”。 他们也是一进门就被传送到这个区域。 “你们一路走来,遇到陷阱了吗?”露西亚试探性地问。 刀疤脸男人挠了挠头,语气轻鬆:“陷阱?没有啊。我们传送过来就在这附近,几个人离得都不远,喊了两嗓子就匯合了。” “这一路走过来,除了几只低级蝙蝠和史莱姆,连个像样的机关都没遇到。这地下城看来还是挺安全的。” 露西亚嘴角抽搐,演都不演了是吧。 她想起了自己被霸王花咬、被火柱烧、被闪电劈、被史莱姆爆衣,还被宝箱怪“咔”住差点就给別人“好机会了”。 “艾米姐姐,你跟我们一起走吧。地下城一般很危险的,我们保护你。”莉莉拉住露西亚的衣角,满脸期待。 露西亚果断点头,绝对不是被小萝莉可爱的样子给吸引的。 她觉得自己得重申一遍,她真的不是萝莉控,只是符合自己审美的刚好是萝莉! 接下来的路程,也印证了露西亚的猜想。 这群人的运气好到逆天。 走在前面的刀疤脸隨脚踢开一块挡路的碎石,墙壁上就弹出一个隱藏暗格,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放著几块高纯度的水属性魔石。 路过一个布满尖刺陷阱的走廊时,队伍里的女游侠不小心踩中了一块凸起的石板。 露西亚本以为要万箭齐发,结果只是“咔嚓”一声,陷阱因为年久生锈直接卡死了。 紧接著,旁边的石门缓缓打开,露出一个没有怪物看守的藏宝室,里面堆著一些金幣和几件散发著微光的魔法道具。 呵呵,我要验牌! 露西亚鬱闷地跟在后面,看著他们欢天喜地地把財宝装进背包,甚至还分给了她一小袋金幣作为礼物。 她掂量著手里的金幣,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跟著这群人后,运气就好到诡异的程度。 连地面上那些明显的魔法陷阱,都在他们踩上去的瞬间哑火。 分完財宝后,队伍在一条相对宽敞的长廊里停下休整。 刀疤脸男人靠在墙上,小心地从贴身口袋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用粗糙的手指摩挲著。 没错,这个世界也有照相机,不过算是一种魔法道具。 照片上是一个笑容温婉的年轻女子。 “兄弟们,干完这一票,分了这些钱,我就准备金盆洗手回老家结婚了。我未婚妻还在村里等我呢,都等了三年了。”刀疤脸语气中满是憧憬。 旁边一个正在擦拭大剑的青年咧嘴一笑:“队长,巧了。我也打算退役了,拿著这笔钱和姐姐一起去王都开个小酒馆,安安稳稳过下半辈子。” 另一个刺客装扮的男人露出满是愧疚的笑容,从怀里掏出一个拨浪鼓摇了摇,“我女儿刚出生,还没见过她爸爸呢。这次回去,可得好好陪陪她们娘俩。” 女游侠擦拭著箭簇,转头看向队伍里一直沉默的壮汉,轻笑一声:“等出了地下城,我就准备表白了。” “哈哈,我以往出任务的时候都会给母亲写信的,偏僻就这次忘了,回去必须补上……” 走廊里充满了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嚮往,气氛温馨得全然不似在危机四伏的地下城。 露西亚站在角落里,只感觉头皮发麻。 这faig还叠得挺满啊,按照经验,绝对得发生大事的吧。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得想办法对冲一下。 露西亚的目光在队伍里扫视一圈,最后落在正捧著水壶喝水的莉莉身上。 小牧师单纯、可爱,最关键的是,她还没开口立大旗。 露西亚大步走到莉莉面前。 莉莉放下水壶,抬起头,眼神疑惑:“艾米姐姐,怎么了?” 露西亚一把抓起莉莉的手,紧紧握在掌心。 周围的僱佣兵们停下交谈,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露西亚盯著莉莉的眼睛,“莉莉,我喜欢你。” “誒?”莉莉愣住了。 僱佣兵们也愣住了。 露西亚继续加码,“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 一般来说,只要在这里製造一个不按套路的离谱剧情,就能打破原本的走向。 嗯,大概吧…… 长廊里死一般寂静。 莉莉的脸迅速涨红,红晕一直蔓延到脖子,连那对小耳朵都红透了。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被露西亚握住的手,呼吸急促。 “我……” 莉莉的声音细若蚊蝇,似乎很不好意思。 露西亚笑了。 对,就是这样,不知所措,然后拒绝我吧。 然而,莉莉反手握住了露西亚的手指。 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羞涩和坚定。 “其实,我也是……” 莉莉咬了咬嘴唇,声音在安静的长廊里清晰可闻,“我也喜欢艾米姐姐。从第一眼看到姐姐,我就喜欢上了!” 露西亚,“……” 6,旗子插满了…… 第57章 出事了 就在现场陷入一阵诡异的安静时,在场所有人的脑子突然一懵。 连露西亚也感觉自己的脑海空白了一瞬,接著,露西亚感到脚下一空,整个人像失重了似的朝天花板飞去。 不,与其说是飞起来,应该说是整个空间的引力规则在瞬间顛倒。 原本向下的引力反了过来,所有人在这一刻如折断双翼的鸟儿般坠落。 “啊!!!” 惊呼声在长廊里迴荡。 要知道,地面和天花板可是有著几十米的高度,再加上事发突然,大部分人都还有些精神恍惚,这要是真摔实了绝对受重伤。 “风之精灵啊,匯聚狂风吧!” 队伍中间的魔法师或许是因为精神力比较高的缘故,最先反应过来,连忙举起法杖,释放魔法。 一团狂乱的青色气流在眾人下方成型,勉强託了一下坠落的身体。 但这终究是仓促间施法,掌控力有限。 “噗嗤!” “噗嗤!” 两道令人牙酸的血肉贯穿声响起。 露西亚在半空中就已经调整好了姿势单手揽住莉莉的腰,双脚稳稳踩在布满青苔的石板上。 她抬眼看去。 那个说要回去陪伴母女的刺客,以及那个沉默寡言的重装战士,两人运气太差,竟直接砸在两根粗壮的尖刺岩柱上。 岩柱从刺客的后背刺入,前胸透出,重装战士则被贯穿了腹部,连同那身厚重的塔盾一起卡在半空。 鲜血顺著岩柱流淌,滴落在地。 两人当场死亡,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老三!大熊!” 刀疤脸队长双眼通红,不顾伤势连滚带爬地衝过去。 女游侠摔断了胳膊,但她顾不上疼痛,死死咬住嘴唇,眼泪夺眶而出。 她看著那个叫大熊的重装战士,几分钟前,她还说要向他表白的。 可现在,只剩下一具冰冷的尸体。 明明前一秒还在畅想未来,下一秒便阴阳两隔。 露西亚嘆了口气。 果然,在这种危险的地方就不应该立flag,不然绝对会出事。 “艾米姐姐……” 莉莉紧紧抓著露西亚的衣襟,小脸煞白,浑身发抖。 “別看。”露西亚伸手捂住莉莉的眼睛,將她按在自己宽广的怀里。 “队长,没救了。”魔法师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嘴角溢出鲜血。 虽然他刚刚用魔法保护了自己,但作为和修女一样的小脆皮,能活著就是万幸…… 不经意间,他看向了露西亚,眼睛一下瞪得老大。 我靠,她不是柔弱的修女吗?为啥屁事没有! 你知不知道这会显得我很弱鸡啊? 另外一名刺客和青年剑士也各自带著骨折和擦伤,互相搀扶著站起来。 刀疤脸跪在岩柱下,双手颤抖著伸向刺客的怀里。 那个沾满鲜血的拨浪鼓掉了出来。 “叮咚。” 清脆的声音在死寂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刀疤脸捡起拨浪鼓,用力擦去上面的血跡,小心翼翼地收进贴身口袋。 接著,他取下重装战士脖子上的铭牌。 “带他们回家。”刀疤脸声音沙哑。 队伍的气势跌落谷底。 露西亚鬆开捂住莉莉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帮忙吧,他们需要你。” 莉莉回过神,擦掉眼泪,举起那根比她还高的法杖。 “圣光啊,请怜悯世人。” 柔和的白光从法杖顶端亮起,笼罩受伤的眾人。 露西亚也走上前,装模作样地吟唱了两句“愿圣光忽悠你”,对著眾人使用治癒魔法。 在莉莉和露西亚的配合下,倖存者的伤势很快稳定下来。 只是,没人注意到,那位游侠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 经过这次变故,队伍里再也没有人敢掉以轻心,收起了之前的轻鬆与愜意。 刀疤脸走在最前面,每走两步都要用长剑敲击地面,防止有陷阱。 青年剑士和倖存的刺客护在两侧,魔法师和莉莉、露西亚居中,女游侠断后。 环境慢慢变得更加诡异。 倒悬的枯树根须在他们头顶盘绕,水潭里的水发出幽蓝的光。 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的石林。 数十根巨大的岩柱拔地而起,支撑著这片顛倒的空间。 “队长,你看那里。”女游侠突然出声,指著不远处的一根岩柱。 眾人停下脚步。 岩柱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未知符號,似乎是记载了什么信息的某种文字。 这些文字散发著微弱的红光,在昏暗的环境中忽明忽暗。 魔法师上前两步,眯起眼睛仔细端详。 “这是什么文字?通用语里绝对没有这样的。” 魔法师眉头紧锁,“看起来像是某种古老的象形文字,又或者是失传的魔法符文。” 莉莉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我看过的教廷典籍里也没有记录过这种符號。” 就在眾人打算离开的时候,浓郁的黑色烟雾突然出现,眨眼便將眾人笼罩其中,能见度不到两米。 “小心!”刀疤脸大吼一声,举起盾牌挡在最前面。 “咳咳……” 魔法师吸入了一点黑雾,剧烈咳嗽起来,“快憋气,这雾有毒,会腐蚀內臟!” 莉莉急忙释放出一个小型的圣光护盾將眾人罩在其中。 白色的光罩在黑雾的侵蚀下发出“滋滋”的声响,光芒迅速黯淡。 “莉莉,还能支撑多久!”刀疤脸焦急地喊道。 “这黑雾太诡异了,我的魔力支撑不了多久……”莉莉咬著牙,额头上布满汗水。 什么玩意? 露西亚皱了皱眉,她能感觉到黑雾中有著什么。 “沙沙……” “沙沙……” 密集的摩擦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有什么东西正在黑雾中快速移动,而且数量极多。 女游侠拉满弓弦,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手指死死捏住箭羽。 “装神弄鬼!”刀疤脸拔出长剑,盯著前方的黑暗。 摩擦声越来越近。 “砰!” 一只惨白的骨爪突然拍击在圣光护盾上。 第58章 WTF,外掛! 护盾遭受攻击,表面盪起剧烈的涟漪,连散发的光芒都隨之黯淡了几分。 黑雾翻滚退散,露出后方密密麻麻的恐怖景象。 成百上千具骷髏挤在狭窄的长廊里,眼窝中燃烧著幽绿色的魂火。 骨骼相互摩擦间,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声。 地面上还覆盖著一层蠕动的白骨。 数不清的白骨虫子像巨型蜈蚣一样在石板上蜿蜒爬行,多足节肢爬过地面留下一道道划痕,看得莉莉等人肉皮发麻。 空气骤然降温,尸体腐烂的恶臭更是熏得眾人差点睁不开眼睛。 “咳咳,这,这么多的死灵造物……”魔法师瘫坐在地,法杖脱手坠落。 黑雾深处,两道披著破败黑袍的身影缓缓走出。 乾瘪的皮肤近乎紧贴在骨骼上,手中握著由脊椎骨製成的法杖。 法杖顶端的骷髏头向外喷吐著浓郁的黑雾。 看气势,这是两名a级死灵法师! 死灵法师在这个世界就是灾难的代名词,他们可以源源不断地唤醒尸体掀起亡灵天灾。 “等了这么久,怎么才几个b级?我早就说了,应该直接平推,这样效率也太慢了。”左边那个死灵法师不满道。 “这地下城那么大,哪有那么容易遇到其他人?而且,你不怕遇到那个女人吗?” 一提到那个女人,刚刚还不满的死灵法师沉默了。 因为,那可是圣骑士啊。 曾经就是因为他们跳得太欢引起了教廷的不满,隨便派了个圣骑士就差点把他们给全当小萝莉干了。 “怎么可能,两名死灵法师!这些傢伙不是早就被教廷消灭了吗?”刀疤脸握剑的手剧烈颤抖。 女游侠闭上了眼睛,脸上似乎闪过一丝解脱。 莉莉咬破了嘴唇,鲜血渗出。 魔力的透支让她的身体摇摇欲坠,圣光护盾也开始出现了裂纹。 绝望的情绪在队伍中蔓延。 面对两名a级强者和成百上万的死灵大军,他们一个小小的b级队伍拿什么抗衡? 就在这时,长廊里响起一声轻微的嘆息。 露西亚越过刀疤脸,越过青年剑士,站在了队伍的最前方。 “艾米姐姐……”莉莉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露西亚抬起右脚,轻轻踏在布满青苔的石板上。 “轰!” 一股恐怖的威势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 整片顛倒的空间开始剧烈颤抖。 地面的尘埃、碎石,甚至那些蠕动的白骨虫子,似乎全部失去了重力的束缚渐渐悬浮在半空。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粘稠,压迫感仿佛实质化,挤压著在场每一个人的胸腔。 两名死灵法师眼窝中的魂火剧烈摇晃,感受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下一刻,璀璨的光芒在露西亚的身上亮起,化作海啸,瞬间撕裂黑雾。 “嗬嗬!” “吱吱!” 成千上万的骷髏怪和白骨虫类在接触光芒的瞬间,骨骼消融,魂火熄灭,直接化为飞灰。 光芒余威不减,狠狠撞在半空中的两名死灵法师身上。 “砰!砰!” 伴隨著两声闷响,死灵法师的躯体在半空扭曲折断。 他们被狂暴的魔力裹挟著倒飞出去,狠狠砸进后方的岩壁,留下两个人形凹坑。 碎石滚落,扬起大片烟尘。 长廊里死寂一片。 刀疤脸张大嘴巴,长剑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魔法师用力揉了揉眼睛。 莉莉呆呆地看著前方那个穿著黑色修女服的背影,大脑彻底停止运转。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个需要他们保护的柔弱修女,居然一脚踩碎了成千上万的死灵大军,顺便把两名a级强者砸进了墙里扣都扣不出来! wtf!演都不演了,教练你快看她,她用外掛啊! 眾人的心情起伏像极了过山车。 两名死灵法师挣扎著爬出,黑袍碎裂,露出乾枯的躯体。 “真是卑鄙,居然故意装糖暗算我们!” 他们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疯狂的决绝。 “大哥,是时候使用热血沸腾的组合技了!” “来吧!” 两人同时举起脊椎骨法杖,刺入自己的胸膛。 “噗嗤!” 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洒落在地上,在强大的魔力下开始沸腾,形成了一个十几米宽的魔法阵。 五具散发著恐怖气息的尸体从阵法中浮现。 为首的尸体手持巨斧,肌肉虬结。 左侧的尸体握著双剑,身形瘦削。 其余三具尸体分別穿著重甲和法师袍。 “那是狂战士奥拉夫!还有剑士修斯!” 魔法师失声惊叫,声音破音,“他们生前都是a级顶尖强者,没想到死后竟然被炼製成了尸傀!” 五具a级尸傀齐齐睁开眼睛,猩红的光芒闪烁著,散发出浓烈的杀意。 莉莉焦急道,“艾米姐姐,小心……” 露西亚淡淡瞥了眼,“花里胡哨。” “唰!” 话音刚落,五根由光元素凝聚的巨大圣枪凭空出现,瞬间圣枪贯穿了所有尸傀的胸膛,將他们死死钉在石板上。 五具a级尸傀瞬间瘫痪,变成了一堆真正的烂肉。 这一连串的变故发生得太快,没有任何人反应过来战斗就已经结束。 “呃……”莉莉默默地放下手。 两名死灵法师彻底崩溃了。 “这特么哪来的怪物……” “不对啊,战斗不应该是你一下我一下的吗?为什么你不守规矩?” 露西亚身形一闪,出现在两名死灵法师面前,“规则不就是用来打破的吗?” “算了,你们层次太低,就算说了也无法理解我现在的状態。” 跑不掉了。 两名死灵法师眼中闪过狠厉,“你以为,你贏了?” 他们的身体开始不规则地膨胀,乾瘪的皮肤被撑得透明,里面涌动著狂暴的暗属性魔力。 “艾米姐姐,快退!” 后方的莉莉瞳孔骤缩,急忙大喊,“那是尸爆!两个a级强者的尸爆,周围几公里都会被夷为平地的!” 刀疤脸等人面如死灰,这种级別的爆炸,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露西亚没有退。 她转过头,看向莉莉。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圣光,会忽悠我们的。” 更加耀眼的光芒从露西亚身上绽放。 这一次,刺目的光芒强行剥夺了所有人的视觉。 眾人都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刺痛感让他们眼泪直流。 就在眾人失去视觉的瞬间,露西亚笑了,“你们以为,自己能杀死我?” 第59章 诺艾尔:好像有什么被偷了 【感谢辞奢的胶囊,还有猫又的催更符,奶茶,点讚】 (?˙▽˙?) 在光芒的遮掩下,露西亚伸手遮住脸露出一只腥红的竖瞳,“阿玛特拉斯!” 诡异的黑炎瞬间出现將两名还在不断膨胀的死灵法师笼罩。 不到两秒,便连同他们体內狂暴的魔力全都被黑炎吞噬得乾乾净净。 有点羞耻的中二动作,但就是忍不住。 露西亚开始久违的享受著吞噬生命的快感,不禁舒服地眯起眼睛。 哦,齁齁~太爽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似乎回到了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肆意吞噬生命……然后被砍…… 莫名想到辣个女人,露西亚打了个激灵,眼神也重新变得如大学牲一般清澈。 光芒渐渐收敛。 莉莉等人揉著刺痛的眼睛,慢慢睁开。 长廊里空空荡荡的,黑雾散去。骷髏怪和白骨虫子也消失无踪。 那两个恐怖的死灵法师也不见了,似乎连骨灰都被扬了。 只有露西亚静静地站在那里,修女服一尘不染。 她转过身,脸色略显苍白,微微喘息著,似乎刚才的魔法消耗了她极大的精力。 “邪恶已经被圣光净化,各位不用再担心了。”露西亚轻声说道。 僱佣兵们看著露西亚,各种各样的情绪在眼中交织。 “艾米姐姐,你没事吧。” 莉莉的声音带著哭腔,小跑过来,想要触碰露西亚,但又怕弄疼了她。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露西亚身上。 刚刚那场本应毁天灭地的爆炸,竟然在瞬间消弭於无形,可以想像那需要付出何等惨重的代价。 刀疤脸拄著长剑,艰难地站直身体,看著露西亚苍白的脸色眼眶一热。 看看,果然是受伤不轻。 那是两个a级强者的自爆啊! 就算是圣骑士亲临,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就解决掉吧? 这位善良的修女大人,为了保护他们这群萍水相逢的僱佣兵,究竟独自承受了什么? “修女大人。” 刀疤脸单膝跪地,將长剑平放在石板上,笨拙地行了一个最高规格的骑士礼。 “救命之恩,铁血佣兵团永世不忘。从今往后,您剑锋所指,便是我等衝锋的方向。” 其余人也都互相搀扶著,齐齐单膝跪下。 气氛一时间显得庄重而肃穆。 除了莉莉,这小丫头的眼神是不是过於炽热了…… “哈气~” 诺艾尔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露西亚进入地下城后就感觉非常的烦躁。 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被某个婊子偷走,而她自己却在无能地乾等著。 “主人,你怎么还不回来啊……” 诺艾尔耷拉著猫耳,將脸埋在露西亚平时用的枕头上不断蹭著,只要闻著上面的味道,她就感觉露西亚一直都在。 “唔~主人,摸我,摸我~耳朵,还想要……” …… 露西亚也被眾人弄得愣了一下。 她看著这群感动得眼泪汪汪的僱佣兵,脑门上冒出一个问號。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群人是觉得天气太凉,准备给她添一件黄袍呢。 刚才脸色苍白,纯粹是装的,呼吸急促那完全是爽了。 “咳。” 露西亚轻咳一声,顺水推舟地扶住莉莉的肩膀,“放心吧,圣光会忽悠我的,大家都起来吧。” 眾人站起身,看向露西亚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保护欲,变成了狂热的崇拜与敬畏。 露西亚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开始在脑海中快速翻阅著刚刚用黑炎吞噬时得到的记忆碎片。 死灵法师的记忆里充满了腐臭和血腥。 画面闪烁。 阴暗的地窖里,生锈的铁笼堆叠成山。 无数衣衫襤褸的平民、冒险者,甚至还有年幼的孩童被关在里面。 这一幕太熟悉了,人口贩卖! 露西亚眼神一冷。 记忆继续深入。 在一座由白骨砌成的庞大祭坛前,两名a级死灵法师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祭坛中央,站著一个身披黑袍的老者。 老者的面容被兜帽的阴影完全遮蔽,只有一只乾枯如树枝的手露在外面,手里握著一颗跳动的暗红色心臟。 黑袍老者…… 露西亚睁开眼,皱了皱眉,感觉有点眼熟,自己应该在哪里见过。 “修女大人,我接下来怎么做?” “继续往前探索吧。”露西亚道。 没人有异议,拥有绝对实力的她现在就是这支队伍的领袖。 眾人重新上路,而拐入了一个环境极其压抑的通道。 头顶倒悬的水潭变成了暗红色,像是一汪凝固的鲜血。 脚下的青苔散发著莹光,给所有人都染上了一层绿色。 走了大约半小时,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进入了一个巨大的空间。 前方一扇巨大的青铜门挡住了去路。 青铜门表面锈跡斑斑,上面雕刻著无数痛苦扭曲的人脸。 门前,一左一右蹲伏著两尊三米多高的雕像。 它们长著蝙蝠的肉翼、盘羊的弯角,浑身由漆黑的黑曜石打造。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们眼窝处镶嵌的两颗拳头大小的红宝石。 “停下。”刀疤脸抬起手。 青年剑士和刺客对视一眼,握紧武器,小心翼翼地向前靠拢。 “这,这似乎是石像鬼。”魔法师在后面提醒。 青年剑士咽了口唾沫,目光扫过青铜门,不自觉地落在了左边那尊石像鬼的眼睛上。 红宝石在昏暗中闪烁了一下。 青年剑士的身体猛地一僵。 在他的视线中,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 地面的青苔变成了蠕动的肠子,墙壁上的文字化作一双双血红的眼睛。 紧接著,他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拉扯著自己。 世界,在这一刻顛倒了。 “啊!” 青年剑士发出一声惊呼,双脚离地,整个人向著几十米高的天花板“坠落”而去。 “修斯!”刀疤脸大惊失色,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旁边的刺客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石像鬼,红光一闪。 “见鬼!”刺客也惨叫一声,步了青年剑士的后尘,向著上方坠去。 两人在半空中手舞足蹈的挣扎著。 危机时刻,刺客狠狠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短暂清醒。 “风步!” 刺客在空中强行扭转腰部,脚尖在空气中连点两下,改变了坠落的轨跡。 隨后双手抱头,借著墙壁的缓衝,重重地砸在地上。 青年剑士被刺客踹了一脚,擦著尖锐的岩柱,摔在了一片柔软的青苔上。 两人趴在地上,还有些惊魂未定,脸色惨白。 “怎么回事?”刀疤脸拔出长剑,警惕地盯著石像鬼,却不敢再看它们的眼睛。 露西亚站在后方,静静地看著这一幕,眼中一抹恍然。 原来如此。 第60章 空间戒指 原来这个地下城的引力规则是唯心的! 石像鬼眼睛里的红光会释放精神攻击,让人產生幻觉。 当人的大脑不够清醒时也就会暂时忽略脚下踩著的是地面,主观认知很容易就会被误导,从而扭曲地下城的特殊规则。 进而导致引力方向改变,身体向天花板坠落。 也就是说,只要失去意识,或者陷入幻觉,引力方向很可能都会隨之改变。 所以,必须时刻保持清醒,相信脚下的就是地面。 “別看它们的眼睛!”魔法师显然也隱约猜到了一些,大声吼道。 但迟了。 莉莉好奇之下从露西亚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目光正好撞上了右边石像鬼的红眼。 小修女的眼神瞬间涣散,原本紧紧抓著法杖的手鬆开了。 她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双脚脱离了石板,裙摆向上翻飞。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著上方坠去。 “艾米……”莉莉呢喃著,意识陷入混沌。 一只白皙的手臂伸出,稳稳地揽住了莉莉纤细的腰肢。 露西亚稍稍用力,將悬空的莉莉拉回自己怀里。 熟悉的馨香让莉莉猛地打了个激灵,眼神重新聚焦。 “艾米姐姐!”莉莉反手抱住露西亚,在心有余悸地同时,又有些羞涩和遗憾。 刚刚那一瞬间,她像是在幻觉里待了好久。 幻觉里,她和艾米姐姐穿著洁白的婚纱,在神圣的教堂和慈祥的神父见证下举行完了婚礼。 才刚为艾米姐姐宽衣呢,突然就嗅到了熟悉的气味清醒了过来。 哎,原来只是幻觉吗,失望…… “没事,闭上眼睛。”露西亚拍了拍她的后背。 刀疤脸等人如临大敌,举著盾牌和武器,却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种看一眼就会中招的怪物。 “大人,这石像鬼太诡异了,我们要不要退回去……”魔法师话音未落。 露西亚鬆开莉莉,上前一步。 退?一个小玩具罢了,有什么好退的。 露西亚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嗡!” 两柄长达五米的璀璨圣枪在她身旁凝聚成型,枪尖直指石像鬼。 “去。”露西亚薄唇轻启。 “轰!” “轰!” 两道光柱贯穿长空,连残影都看不清。 坚硬无比的石像鬼刚察觉到不妙想要逃跑,可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被洞穿。 红宝石炸裂成粉末,纷纷扬扬洒落一地。 青铜门前,只剩下两个焦黑的深坑。 这便是光魔法的攻击速度,根本不是正常生物能够抵挡的。 魔法师默默地闭上了嘴,把正要脱口而出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刀疤脸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这位大人不会是哪位无聊的圣骑士故意偽装的吧。 另外站在天花板的两人也按照露西亚说道方法重新掉了下来。 露西亚放下手,“走吧,进去看看里面有什么。” 青铜门高耸,表面雕刻的人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刀疤脸深吸一口气,將长剑插回剑鞘,走上前双手按在满是铜绿的门扉上。 青年剑士见状,也赶紧上前,两人並肩发力。 虽然是抱大腿,但起码杂活总得自己干吧?不然真就成废物了。 两人身上是肌肉賁起,额头青筋暴突。 可青铜门就是纹丝不动。 “太重了。”刀疤脸喘著粗气,扶著腰,一副身体被掏空的样子。 另一名剑士也跟个无能的丈夫似的,累得靠在门边喘息。 这扇门看来完全是由实心青铜浇筑,没有十几个人根本推不开。 “我来吧。” 露西亚走上前,抬起右手,白皙的手掌贴上厚重的青铜门。 轻轻一用力。 伴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沉重的青铜门向內缓缓开启。 大量陈旧的灰尘从门缝顶部扑簌簌落下,砸在地上激起一圈圈尘土。 刀疤脸和青年剑士对视一眼,默默咽了一口唾沫。 单手推开实心青铜门,真嘟假嘟? 门后是一个极其宽阔的方形大厅。 隨著新鲜空气的涌入,墙壁两侧的魔法火把接连亮起,幽蓝色的火焰驱散了黑暗。 大厅里排列著数十排黑铁锻造的武器架。 长剑、战斧、巨剑、塔盾、长枪……各式各样的冷兵器看得人眼花繚乱。 两侧的石台上,还散落著不少华丽的法杖和魔法饰品。 露西亚的目光扫过这些装备,最终停留在角落的一个展台上。 展台上放置著一个精致的暗金小盒,看起来就不一般。 她径直走过去,打开暗金小盒,里面静静躺著一枚银灰色的戒指,戒面镶嵌著一颗特殊的魔力宝石。 “这是什么?” 露西亚面露疑惑地拿起戒指,探入一丝精神力。 下一刻,一个长宽高皆在四米多的独立空间呈现在脑海中,差不多近百立方。 这是……空间戒指! 露西亚面露惊喜,这可是主角標配啊,现在可算有了。 在人类诸国,这种级別的空间魔法道具足以被列为国宝了,只有教廷的高层或帝国的皇室才有可能拥有。 露西亚毫不犹豫地將其戴在左手食指上。 转过身,露西亚才发现其他人全都站在青铜门外,眼巴巴地看著大厅里的武器。 显然,都在等她发话,还挺懂规矩的。 “自己进来隨便挑吧。”露西亚语气平静。 刀疤脸搓了搓手,神色侷促:“修女大人,这些都是您的战利品,我们……” 露西亚打断了他的话:“挑选你们趁手的武器,毕竟我无法时刻保护你们。” 听到这句话,眾人的眼睛瞬间亮了。 铁血佣兵团本就损失惨重,武器也在之前的战斗中多有卷刃和破损。 而这里隨便拿出一把武器,品质都远比他们手里的破铜烂铁好。 “讚美圣光!讚美修女大人!” 眾人欢呼一声,立刻散开,开始在武器架间穿梭。 莉莉跑到法杖区,拿起一根顶端镶嵌著水蓝色魔核的短杖,爱不释手地抚摸著。 露西亚则是转身隨手拿起一把精钢打造的巨剑挥动了两下。 剑刃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 太轻了。 露西亚摇摇头,將大剑放回原处,又走向旁边的战锤区。 一柄硕大的八角亮银锤映入眼帘,她单手拎起锤柄,在空中拋接了一下。 还是感觉轻飘飘的。 微微皱眉,一路走过,连续试了十几把重型兵器,无一例外,全都无法令她的满意。 露西亚绕过这排武器架,走向武器库的最深处。 第61章 武器——血肉撕裂者 【感谢猫又的奶茶和催更符】 (>y<) 在那里有一个独立的圆形高台,明显逼格和其它武器不一样。 高台上只有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岩石的中央处倒插著一把造型极其夸张的黑色巨斧。 斧柄表面雕刻著复杂的花纹,斧刃呈现出暗沉的猩红色,双刃设计,边缘布满了锯齿状的倒刺。 整把巨斧竖立在那里,高度甚至比露西亚还要高。 就算离得远远的似乎也能闻到浓烈的血腥气从巨斧上散发出来。 这一看就是一把凶兵,不是普通人能够驾驭的。 黑色岩石的底座上,刻著一行古老的通用语。 【血肉撕裂者】 其他人也察觉到了这把造型夸张的武器,纷纷围拢过来。 “好凶悍的武器。” 青年剑士惊嘆一声,走上高台,双手握住粗糙的斧柄,“我来试试。” 他双腿微曲,腰部发力,口中发出一声低吼。 巨斧纹丝不动。 青年剑士的脸涨得通红,手臂上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 僵持了十几秒,他颓然鬆开手,大口喘息。 “不行,这东西绝对不是给人类用的,起码有上千斤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刀疤脸也跃跃欲试,將盾牌放在一旁,大步走上前。 作为队伍里力量最强的战士,他双手紧紧攥住斧柄,浑身魔力爆发,褐色的光芒覆盖全身强化体质。 “起!” 伴隨著一声暴喝,黑色岩石发出轻微的震颤。 巨斧的刃口在岩石中向上滑动了半寸,隨后刀疤脸便力竭鬆手,整个人向后踉蹌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见鬼,这也太离谱了吧。”刀疤脸揉著发酸的肩膀,满脸骇然。 嘖,一群小萝莉非要自不量力。 露西亚静静地看著这把巨斧。 她能感知到,这把斧头上有著某种诅咒。 而在当初“吃”出来的经验里刚好有过解释。 这是撕裂诅咒,被这把斧头砍中的伤口,肉体会不断溃烂,极难癒合。 只不过这种诅咒早已失传,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遇见。 但,很符合她的口味。 露西亚无视了眾人的目光,提著裙摆走上高台。 “修女大人还请小心,我总感觉这斧头不对劲。”魔法师在下方犹豫了下,出声提醒道。 “没事,只是一把造型比较奇特的武器而已。” 露西伸出苍白纤细的右手,稳稳地握住了斧柄,手臂微微上抬。 “錚——”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彻大厅。 那把连刀疤脸都无法拔出的【血肉撕裂者】,被露西亚单手从黑色岩石中生生拔了出来。 在眾人目瞪口呆中轻鬆高举过头顶。 “臥,臥槽……”青年剑士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说出了这两个字来直抒胸臆。 只有亲身经歷过才能体会到露西亚的力量究竟有多么离谱。 要是被这么一双娇嫩的小手捶胸口应该会直接爽死吧? 巨斧的阴影將露西亚“娇弱”的身躯完全笼罩,形成的反差极具衝击力。 露西亚手腕翻转,感受著巨斧传来的重量。 还不错,挥舞起来应该会有不错的打击感。 她满意地点点头,隨手將巨斧向下一顿。 “轰!” 暗红色的斧刃砸在坚硬的青石地板上。 石板瞬间龟裂,如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疯狂蔓延。 一个半米深的坑洞出现在露西亚脚边,碎石飞溅。 整个武器库的地面都隨之震动了一下。 眾人甚至感觉自己的身体刚刚都被震得飞起来了一下。 就离谱,这重量何止上千斤啊! 一个身高不到一米七,穿著修女服的“柔弱”少女,竟然单手拎著一把比她人还高,重达千斤的恐怖巨斧! 这种强烈的视觉衝击力,直接击碎了他们的三观。 莉莉张著小嘴,手里的新法杖差点掉在地上。 艾米姐姐……力气这么大,那,体力应该也很好吧,说起来,艾米姐姐的手指好长,嘿嘿嘿~ 哎呀,不行不行,艾米姐姐那样温柔善良,怎么可能想那种事…… 莉莉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小脸一红。 “手感不错。”露西亚的声音依旧平静,没有一点因为用力过后出现的娇喘。 她心念一动,左手指尖闪过一抹银光。 巨大的【血肉撕裂者】瞬间消失在原地,被收入了空间戒指中。 这一手看得眾人羡慕不已,那可是空间戒指啊,就算是最便宜的都得数千金幣,根本不是他们能用得起的。 “都挑好了吗?”露西亚走下高台,无视了满地的碎石。 “挑……挑好了。”刀疤脸结结巴巴地回答。 “那就走吧,这座地下城里好东西可不少。” 露西亚率先向武器库的另一侧出口走去。 路过那些高品质的魔法道具时,她左手隨意地挥动。 银光频闪。 架子上的极品装备瞬间消失了一大半。 既然有空间戒指,那遇到好东西自然是不能浪费的。 僱佣兵们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看著露西亚一路走一路收。 虽然没人说一句话,但那羡慕的泪水都要从嘴角流出来了。 穿过武器库,前方是一条向下延伸的螺旋阶梯。 阶梯两侧的墙壁和之前粗糙的岩石不同,全是用某种黑色方砖堆砌而成。 眾人握紧了刚换上的装备,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黑暗。 虽然换了装备,但这座地下城处处透著危险,他们不敢有丝毫放鬆。 突然,一阵剧烈的震动从下方深处传来,墙壁上的灰尘和水珠簌簌掉落。 紧接著,是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和魔力爆裂的轰鸣。 露西亚停住脚步,抬起左手。 后方的僱佣兵们立刻顿住,大气都不敢喘。 刀疤脸咽了口唾沫,探头看向下方深邃的黑暗,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感受到一股令人心悸的魔力余波顺著阶梯涌上来。 “艾米姐姐……”莉莉往露西亚身边靠了靠。 “没事,有我在呢。”露西亚反手拍了拍莉莉软乎乎的小手。 露西亚贴著墙壁,放轻脚步,顺著阶梯继续向下走去。 拐过最后三个弯道,发现眼前是一个极其庞大的地下广场。 数十根需要三人合抱的粗壮石柱支撑著高耸的穹顶。 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则是那道黑色的身影。 露西亚眼睛一下瞪得圆圆的,尼玛,这娘们怎么在这! 第62章 家人们,觉得我还能活吗 广场中央,六道身影正在激烈交锋。 不,准確地说,是五个人在围攻一个人。 露西亚躲在阶梯出口的阴影处,目光越过石柱,落在那被围攻的人身上。 看清那人面容的瞬间,露西亚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薇拉。 怎么会是这个疯女人。 露西亚在心里骂了一句,她现在最不想遇到的人就是薇拉。 明明地下城这么大,但就像是被资本做局了一样,巧合得也太诡异了。 刀疤脸悄悄凑到露西亚身旁,只看了一眼广场中央的人,眼睛就瞪圆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狮心帝国的皇家圣十字军……” 刀疤脸声音发颤,指著其中一个身穿金甲的男人。 “那个拿大剑的,是狮心帝国百年来的最强剑圣,塞德里克!旁边那两个穿灰袍的,是皇家魔法骑士团的首席!” 露西亚没有出声,静静看著广场上的战斗。 围攻薇拉的五个人,装备精良,配合也十分默契,每一个拿出去都是能在人类诸国掀起风暴的顶级强者。 可,不对劲啊? 薇拉的实力什么时候这么拉了,当初把我切成片的气势呢? 那些围攻她的人虽然也算名震一方的强者,但对她来说也不过是一人一下的乐色罢了。 难道,是我现在太强了……可族长也没喊开饭啊。 露西亚摸著下巴,心里莫名涌起一股自信,甚至开始幻想手持小皮鞭,將薇拉踩在脚底下了。 嘿嘿,想想还挺带派的~ 塞德里克手持一柄宽刃大剑,剑身上燃烧著刺目的金色魔力。 每次挥砍间都会在空气中留下灼热的扭曲痕跡,剑气纵横,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两名身穿灰袍的大魔导师站在远处,法杖顶端的魔核疯狂闪烁。 密集的冰锥与风刃跟加特林似的,封锁著薇拉的所有退路。 空气中的魔力也因为眾多高手的对战而狂暴不已。 另外两名手持短剑的刺客游走在战场的阴影中,身形若隱若现,寻找著一击必杀的机会。 “就是现在!”奥古斯都怒吼出声,额头青筋暴突。 他双手握剑,高高跃起。 金色的魔力在剑刃上疯狂凝聚,化作一把长达十几米的夸张巨剑,带著恐怖的气势,朝著薇拉当头斩下。 两名大魔导师同时吟唱完冗长的咒语,法杖前指。 两条由风和冰组成的巨龙咆哮著冲向薇拉,两者交织造成的刺目光芒將整个地下广场照得亮如白昼。 两名刺客也在这一刻从薇拉身后的阴影中窜出,淬满剧毒的短剑直刺她的后心和脖颈。 绝杀之局。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薇拉都没有生还的可能。 “噗嗤!” 攻击命中了!欧耶! y^0^y 露西亚看到薇拉受到攻击倒地,气息微弱,瞳孔在骤然收缩后,不由得开始泛红。 下一秒,她整个人在眾人一脸懵逼中跌跌撞撞地扑了过去。 露西亚颤抖著伸出手,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生怕自己经歷的只是一场梦。 她微微张开嘴,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世界在这一刻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 最终,露西亚像是確认了什么,缓缓低下头,额前的红髮垂落遮住眼眸。 她跪在那里,肩膀开始止不住地轻颤似乎伤心极了。 “这……”刺客看向塞德里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塞德里克皱眉摇了摇头,挥手示意眾人慢慢后退,他总感觉面前的女人太过诡异。 “嘿嘿嘿,哈哈哈哈哈……” 突然,露西亚再也压抑不住开始放声糖笑,眼波里翻涌著毫不掩饰的快意。 她凑近薇拉的脸,忍不住嘴角一歪。 这个女人,终於死了! 我现在宣布,三年之期已到,龙王归位! 嘿嘿嘿…… “你在笑什么?” 可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某人的唐笑。 “哈哈哈,当然是在笑那个魔头终於掛……” 露西亚察觉到不对,机械似的缓缓低头,对上了薇拉那戏謔的目光。 “大人,您说什么呢?谁笑了?”露西亚嘴角不歪了,充满圣洁的脸上满是疑惑。 呵,继续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薇拉捏起露西亚的下巴,“看你顶著別人的脸还挺奇怪的,乖乖在这里等我两秒钟。” 塞德里克见薇拉中了几人的联手攻击竟然屁事没有,当即惊恐道,“快撤!” 但是,现在才跑,明显太晚了。 薇拉一挥剑,恐怖的剑气瞬间將半空中的塞德里克劈成两半。 这位狮心帝国的最强剑圣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彻底没了生息。 两名大魔导师面色一变,连忙撑起魔法护盾。 “嘭!” 一只白皙的手不知何时竟穿透了魔法护盾死死掐住了其中一名魔法师的脖子。 微微用力。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大魔导师的脑袋软绵绵地垂了下去,颈骨被彻底捏碎。 “这,这不可能!” 另一名大魔导师嚇得魂飞魄散,连法杖都不要了,转身就跑。 薇拉抬起右腿,將手中的尸体踢飞出去。 尸体化作一颗炮弹,砸在逃跑的魔法师后背上。 巨大的衝击力直接將他的脊椎撞得粉碎。 “哇……” 魔法师扑倒在地,口中喷出大量的鲜血,身体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那两名刚刚靠近的刺客见状,立刻放弃攻击,身形融入暗影,向著反方向疯狂逃窜。 薇拉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右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挥。 两道青色的风刃瞬间跨越百米的距离,將两人切得东一块西一块,血液顺著血矛的凹槽汩汩流出。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真就说两秒就两秒。 五名邻国顶级强者,全军覆没! 地下广场重新陷入死寂。 “那么,小修女,现在是不是该聊聊我们的事了?”薇拉霸道地挑起露西亚的下巴,笑道。 艹!这个娘们,居然故意装死引我上鉤! 露西亚光滑的额头上不由得渗出细密的冷汗。 家人们,你们觉得我还能活吗? 在线等,有点急! 第63章 给我擦皮鞋 露西亚被迫仰著头,强顏欢笑道,“唏,能和解吗?” “此时此刻,你莫不是在说笑?” 盯著眼前这张带著戏謔的笑脸,露西亚是真恨不得用自己34码的脚丫子塞进对方嘴里来回摩擦。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薇拉轻笑出声,指尖在露西亚的下巴上轻轻摩挲:“emm,离得很远的时候,风就已经告诉我了。” 一边说著,薇拉的手抚上了露西亚的脸颊。 而维持在露西亚表面的擬態术也瞬间溃散。 那头红髮开始迅速褪色,如雪的银白长发倾泻而下,披散在黑白相间的修女服上。 面容也变回了最初的模样,精致,完美,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阶梯出口的阴影处,莉莉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防止惊呼出声。 艾米姐姐……不,这位姐姐好美! 莉莉只觉得心臟狂跳,脸颊滚烫。 原本对“艾米”的依赖,在看到这张脸的瞬间直接被俘辱了。 顏值就是正义! 哪怕被这位漂亮姐姐踩在脚下,似乎,也不错呢,扇巴掌也行…… 莉莉捂著发烫的脸,小小的身体扭捏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地下广场中央,薇拉捏了捏露西亚软乎乎的小脸蛋。 “果然是你。” 薇拉凑近了几分,温热的呼吸打在露西亚的鼻尖,“可真是让我好找啊,小傢伙。” 露西亚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巴掌拍开薇拉的手,双脚发力向后跃出几米拉开距离。 露西亚瞪著她,红瞳中满是警惕,“找到我了又想怎么样?杀了我,还是把我抓回去?” 薇拉收回手,挑起一缕从露西亚头上落下的银丝,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残留的气味。 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笑得更加明媚。 “放心,我不杀你。” 薇拉將那缕银丝隨手拋下,“我对你很感兴趣。只要你保证不滥杀无辜,再让我好好『研究』一下你的身体,我就放你走。” 露西亚一阵恶寒,眼角狂抽。 眼前这个女人绝逼是个变態! “研究你大爷!” 露西亚左手一闪,银光划过。 轰! 沉重的【血肉撕裂者】凭空出现,狠狠砸在地面上。 坚硬的青石板当场炸裂,碎石飞溅。 “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了!”露西亚单手拎起巨斧,“恶狠狠”道。 薇拉看著那把造型夸张的凶器,眼睛亮了起来。 “还是那么可爱。不过,你越反抗,我就越兴奋!让我看看你这段时间长进了多少。” 露西亚猛地瞪大眼睛,红色的瞳孔瞬间收缩成竖瞳。 庞杂的恐惧信息流,直接轰向薇拉的脑海。 这一招不了解的人非常容易达成初见杀,也是露西亚的底牌之一。 基本上只要中招就只能任由她蹂躪。 呵,以为掛著俩包子就能拿下我吗?懂不懂什么叫数值碾压啊! 可,一秒,两秒…… 薇拉静静地站在原地,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变过一下。 露西亚愣住了。 这,这不对吧。 就算不能把她嚇尿,好歹也该僵直一下啊。 薇拉隨手挽了个剑花,道,“不用白费力气了。我接受过女神的赐福。任何精神类攻击,都对我无效。” 臥槽,教练,这里有掛壁,不封能玩? 露西亚在心里破口大骂。 “这可是你逼我的。” 刺目的金色光芒从露西亚体內爆发,直接照亮了整个地下广场。 狂暴的光属性魔力疯狂地强化著露西亚的身体素质。 强大的气场捲起一阵狂风,吹得露西亚的银髮肆意飞舞。 同时,露西亚左手向前一挥。 空中瞬间凝聚出数十桿金色长枪,铺天盖地射向薇拉。 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一片。 坚硬的青石地面被光枪炸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凹坑,碎石与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视线。 整个地下广场都在剧烈摇晃著。 “快退,快退!” 刀疤脸赶紧拉著自己的队员往后撤,这已经不是她们能够观看的战斗了。 莉莉有些担忧的看著那道金色身影,最终也往后退去。 露西亚猛地扭腰,抡起巨斧就狠狠朝著自己的身后劈去! 恐怖的力道竟直接令身下的大地开始破碎。 鐺! 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炸响。 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扩散,周围的石柱更是在余波下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 不知何时绕到露西亚身后的薇拉,双手横剑挡在身前。 巨大的力量令薇拉双脚贴著地面向后滑行了十几米,犁出两条深深的沟壑,这才稳住身形。 薇拉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 “居然连这种高级战斗技巧都掌握了?你的成长速度,还真是让我感到惊喜。” 露西亚一击得手,继续乘胜追击! 光芒闪烁。 露西亚的速度突破音障,整个人拉出一道金色的残影,眨眼便跨越十几米的距离,出现在薇拉头顶。 “哈!” 巨斧带著泰山压顶之势劈下,在半空中拉出一道腥红残月。 薇拉没有硬接,脚尖轻点,身体向后滑退。 轰! 巨斧砸空,巨大的裂缝顺著地面一路蔓延到墙壁。 露西亚双手一搅,巨斧横扫。 薇拉长剑轻挑,剑尖轻轻地点在巨斧侧面。 原本势大力沉的一击竟直接偏离了轨道,砍在了一旁的石柱上。 轰隆! 石柱拦腰折断,穹顶大块的岩石砸落。 “可恶!” 露西亚咬牙,攻击如狂风骤雨般倾泻,展现了什么叫极致的力量与速度。 上千斤重的巨斧在她手里轻若无物,整个地下广场在这样的暴力下满目疮痍。 然而,没用。 无论露西亚的攻击多么凶猛,速度多么快,都无法伤到薇拉一下。 “还不错嘛,居然能让我稍微认真一下。”薇拉侧身避开攻击,笑道。 玛德,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露西亚看著浑身轻鬆的薇拉,只感觉荒谬,怎么可能有人能拥有这样的力量? 而另一边的薇拉则是不著痕跡地扫了眼有些发麻的手臂。 不愧是深渊怪物,力量和速度居然这么恐怖,要是再强一点还真可能跟不上节奏。 露西亚看著没有主动进攻的薇拉,提议道,“不如,我们放下武器好好谈谈,反正我们现在谁也奈何不了谁。” “that’s good idea.”薇拉耸耸肩表示赞同。 “你先放下武器。” “你先放。” “你先放。” “你是不肯先放下武器吗?” 露西亚紧了紧斧头,“没错,我说什么也不先放。” 薇拉,“那我也不想先放。” 露西亚,“……” 好好好,你这傢伙待会儿是不是还要来一句,给我擦皮鞋? 第64章 刚满十八岁~ 两人就这么僵持在面目全非的地下广场中央。 “一直举著那么重的玩具,手不酸吗?”薇拉率先打破了沉默,嘴角带著几分戏謔。 露西亚冷哼一声,这个坏女人休想再忽悠我。 等我再猥琐发育一段时间,绝对一根手指头就能扣飞你老妹! “我不可能先放。” “好啊。”薇拉耸耸肩,“那我们数到三,一起放。” “可以。”露西亚点头。 “一。” “二。” “三。” 一阵微风捲起地上的沙尘。 但两人谁也没动。 露西亚依然举著巨斧,薇拉的剑尖也同样指著露西亚。 “我就知道你这浓眉大眼的傢伙不讲信用。”露西亚撇了撇嘴。 严格意义来说,她还只是个刚出生不久的宝宝啊,居然来骗,来偷袭! 呸,臭不要脸! 薇拉轻笑出声,丝毫没有被拆穿的尷尬,理直气壮地说道:“你不也一样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露西亚嘆了口气,继续这样耗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对方的实力深不见底,真要拼命,她就算底牌尽出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手腕一翻,沉重的【血肉撕裂者】被收入了空间戒指。 薇拉见状,也將长剑隨手一掷,消失不见。 危机暂时解除。 露西亚拍了拍黑白相间的修女服,刚刚一不小心多用了点力,不小心把黑丝给弄得到处都是破洞,有点心疼…… 至於什么时候开始穿的,你別管。 “为什么?”露西亚问。 “什么为什么?” 薇拉走到一块还算平整的断壁前,优雅地坐下,双腿交叠,展现出惊人的曲线。 “你刚才没用全力。”露西亚盯著薇拉的眼睛,“你没打算杀我。” “我刚诞生的时候,可是杀了不少人。” 露西亚继续说道,“其中还有你们教廷的。你作为圣骑士,不该替他们报仇,把我大卸八块吗?” 薇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忍不住捂著嘴轻笑起来。 薇拉摇了摇头,“他们想杀你,但是实力不够被你反杀,这能怪谁?” 露西亚眉头,疑惑道,“可你不是教廷的人吗?” “那咋啦?” 薇拉摊开双手,“他们和我非亲非故的,而且,教廷每个月发就给我1000金幣的工资,我玩什么命啊?” 露西亚被噎住了。 这女人的脑迴路,也是够奇葩的。 身为教廷的最高战力之一,居然对同僚的死活漠不关心。 看著露西亚吃瘪的表情,薇拉嘴角翘得更高了。 她单手托腮,饶有兴致地打量著露西亚那张精致的脸蛋。 “而且,你大可不必这么防著我。”薇拉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我已经向教廷匯报过了,说你已经被我亲手斩杀。” 露西亚愕然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说什么?” “我说,在教廷的眼里,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薇拉笑吟吟地看著她,“所以,你不用每天再提心弔胆了。” 露西亚愣在原地,面色复杂。 她设想过无数种再次遭遇薇拉的场景。 拼死一战、落荒而逃,甚至问候对方父母的同时和对方爆了。 可唯独没想过,这个当初差点要了自己命的死敌,竟然会帮自己隱瞒身份。 露西亚深吸一口气,看著坐在对面的薇拉,有些不知道该用什么態度面对这个女人。 沉默了片刻,露西亚开口。 “教廷里……像你这种级別的怪物多吗?” 露西亚现在对自己的实力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 不弱的光魔法再加上黑炎,她的实力绝对算得上顶尖。 但面对薇拉,她依然感到一种深不见底的感觉。 薇拉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也不多。” 露西亚刚鬆了一口气,薇拉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心头一震。 “明面上,只有十个。我算是里面最拔尖的那个。”薇拉虽然语气平淡,但那微微上扬的下巴可以看出她的傲娇。 “但这只是摆在檯面上给外人看的。” 薇拉捲起自己的黑髮把玩,继续道,“很少有人知道,那位年轻的教宗,还有那几个快进棺材的枢机主教,也都是不弱於我们的强者。” 薇拉直视露西亚的眼睛,收起了脸上的戏謔,神情难得的严肃。 “多的我不便透露。你只要记住一件事,千万,千万不要和教廷正面对作对。除了神明亲自降临,否则我还真不知道这片大陆上还有谁能抗衡教廷。” 露西亚抿了抿薄唇。 十个圣骑士,加上深不可测的教宗和枢机主教。 这股力量,完全可以横推整个大陆了,难怪教廷能凌驾於诸国之上,成为大陆的绝对霸主。 幸好……幸好教廷现在以为她已经死了。 不然面对这种级別的势力追杀,她还真得遭老罪了。 “所以,你现在明白你的处境了吗?”薇拉的声音再次变得轻快起来,还带著一丝狡黠。 还没等露西亚反应过来,薇拉像一条柔若无骨的蛇女,丝滑地贴著她滑到了露西亚的背后。 两只白皙的手臂顺著露西亚的肋下穿过,轻轻扣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你干什么!”露西亚大惊,还以为这娘们又要搞什么么蛾子。 薇拉將下巴轻轻搁在露西亚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打在露西亚敏感的耳廓上。 “嘿嘿,我替你解决掉了那么大的麻烦……” 薇拉的声音在露西亚耳边呢喃,带著一丝慵懒,“那么,你该怎么感谢我呢?” 露西亚浑身僵硬。 鸡皮疙瘩顺著脊背一路蔓延到头皮。 平心而论,薇拉非常漂亮。 五官精致,身材也不赖,身上还带著一股御姐般的气质。 换做前世,这种级別的女人主动投怀送抱,赵爽早就乐得飞机加满油了。 但现在,露西亚只觉得这个女人十分危险。 “你先鬆手。”露西亚冷著脸。 “不要。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薇拉不仅没鬆手,反而贴得更紧了,甚至用鼻尖蹭了蹭露西亚的银髮。 露西亚深吸一口气,然后,面无表情道,“我不喜欢年纪大的。” !!! 薇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环在露西亚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力道之大,差点把露西亚的腰当场勒断。 “嘶,疼疼疼!”露西亚倒吸一口凉气。 薇拉精致的额头上爆起了一个大大的“井”字。 她看著露西亚,原本那张漂亮的脸蛋微微扭曲,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甜美笑容。 凑到露西亚耳边,咬牙切齿地说道,“劳资今年,刚满十八岁~” 第65章 姐姐,这位老阿姨是谁啊 “十八岁,对,十八岁好啊!” 露西亚感受著腰间软肉不知道啥时候被180度旋转,疼得疯狂点头,求生欲拉满,“十八岁的如花虽然壮得跟牛似的,但教廷居然僱佣童工,简直丧尽天良!” 因为后半句夹杂了前世的普通话,所以薇拉並没有听出什么,冷哼一声,这才鬆开铁手。 “算你识相。” 露西亚揉著老腰,悄悄往后退了两步。 给我等著吧,以后不给吊起来,让你一身正气,我和你性! 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 刀疤脸带著仅存的几个队员,战战兢兢地从石柱后面挪了出来,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引起这两位姑奶奶的不愉快。 “大……两位大人。”刀疤脸咽了口唾沫,双腿打著摆子。 莉莉躲在刀疤脸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当她看到露西亚和薇拉的“亲密”举动时,整个人神色一滯。 “这……这特么是哪来的碧池那么不要脸!” 莉莉原本可爱的小脸蛋瞬间扭曲,但很快就恢復成了那副天真浪漫的样子。 “姐姐,这位老阿姨是谁啊?”莉莉看似天真地说道。 !! “呵呵,哪来的小屁孩,前不凸后不翘的,懂不懂什么叫性感啊!还偏偏喜欢装嫩……”薇拉气得脑门青筋直突突,但还是还击道。 莉莉像是受到了致命打击,捂著小胸口后退了两步,“我这叫可爱!老阿姨知道什么叫可爱吗!” “你!我这就替你奶奶好好管教一下你!” 眼见薇拉挽起袖子准备好好教训莉莉一下时,露西亚及时从后面抱住了她。 “別衝动,別衝动,她还是个孩子啊。” “呵,这傢伙比我都大俩月,你说她是孩子?”薇拉冷静了下来,冷笑一声。 啊?合法萝莉! 露西亚惊讶地转头看向莉莉,莉莉却心虚地別过头。 “那个,我这是有原因的……” 薇拉再次开口道,“她是某位枢机主教的孙女,因为传承的原因,身体在很早的时候就停止发育了。” “偏偏还贼喜欢辗转各个佣兵团装嫩,嘖嘖嘖。” “你,你这是污衊,你污衊我啊!” 莉莉迈著小短腿,双手抓住露西亚的手臂左右晃著,“艾米姐姐,你看她,她欺负我~” 被萌了一脸的露西亚揉了揉脸,转头对著薇拉道,“薇拉,你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说莉莉呢?” 莉莉狗仗人势,小手叉腰,“就是就是!” 说著,还偷偷做了个鬼脸,就差把“嘲讽”两个字刻脸上了。 “我……你……她,她在做鬼脸啊,你看她那囂张劲!”薇拉指著莉莉,气得浑身发抖。 露西亚低头一看,可莉莉还是满脸的委屈。 “你这人就不能大度点吗?一直斤斤计较的。” “就是就是。”莉莉附和道。 露西亚並不傻,也看出来莉莉不像表面那样单纯,但她就是想要气一气某人。 看著对方生气的样子,实在是太有乐子了! 不知道这个女人回去后会不会又哭又闹呢? 嘿嘿嘿…… 薇拉差点气得当场拔剑,但还是忍了下来。 “呼,算了,我不和小屁孩一般见识。” 薇拉转移注意力,將目光投向地下广场的最深处,那里有一扇半掩的巨大青铜门。 “一起去看看这里的主人留下了什么好东西。” 打开青铜门,里面是一条幽暗的长廊。 刚出长廊,露西亚突然被一阵金光晃得睁不开眼。 那是堆积如山的金银財宝,在几颗散落的夜明珠照耀下,闪烁著令人目眩的光芒。 在金幣堆的中央,悬浮著三件散发著强烈魔力波动的物品。 一面雕刻著哀嚎人脸的骨盾,一把蓝色的长弓,以及一串由不知名兽骨串成的项炼。 “就这?”露西亚挑了挑眉。 对於普通冒险者来说,这绝对是一笔足以买下一个小公国的財富。 但对於她和薇拉这个级別的存在,这些东西的吸引力就大打折扣了。 那几件魔法道具花里胡哨的,对她来讲根本用不上。 薇拉倒是毫不客气,大步走到金幣堆前,手腕上的空间手鐲光芒连闪。 哗啦啦—— 成吨的金幣和宝石如流水般涌入她的储物空间,眨眼间,那座金山就矮了一大半。 “你很缺钱?”露西亚忍不住吐槽。一个站在大陆顶点的圣骑士,居然像个贪財的地精。 “废话。” 薇拉翻了个白眼,“就教廷发的那点工资,连买几套当季的高定礼服都不够。更別提那些死贵死贵的护肤品了。我不捞点外快,难道去喝西北风?” 露西亚嘴角抽搐,真是个肤浅的女人。 刀疤脸等人站在墓室门口,眼睛都看直了,但谁也没敢迈出一步。 “剩下的,你们分了吧。”薇拉见露西亚没什么兴趣,直接对他们挥了挥手。 刀疤脸如蒙大赦,带著队员们扑向剩下的金幣,疯狂往口袋和背包里塞。 但令人意外的是,他们对那三件悬浮的魔法道具都没去碰。 “不要?”露西亚有些诧异。 刀疤脸苦笑一声,將一袋金幣绑在腰上:“大人说笑了。那种级別的魔法道具,拿出去我们也守不住,只会招来杀身之祸。这些金幣,已经足够我们几辈子吃穿不愁了。” 露西亚微微点头。 这刀疤脸能到现在,確实有几分生存智慧。 既然他们不要,露西亚也不客气,走上前將那三件魔法道具扫进自己的空间戒指。 苍蝇再小也是肉麻,总不能直接都这吧。 就在她准备转身时,目光被祭坛角落里的一块破布吸引。 那是一张老旧的羊皮纸,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污渍,没有任何魔力波动,如果不是她眼力好还真就错过了。 露西亚伸手將羊皮纸捡起,缓缓展开。 上面画著一个极其复杂的六芒星法阵,边缘写满了她看不懂的扭曲符文。 “这是什么?” 薇拉凑过来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运气不错嘛。这是一张契约捲轴。能隨机召唤一只来自其他世界的生物。” “隨机?” “对,纯看脸。” 薇拉耸耸肩,“运气好,说不定能召唤出一头纯血巨龙。运气差……可能就是一只只会吐泡泡的史莱姆。” “有点意思。”露西亚摸了摸下巴。 巨龙吗? 会不会有香香软软的小龙娘? 第66章 我小龙娘呢? “你们先出去,我想试试看能召唤出什么。”露西亚转头对刀疤脸等人说道。 刀疤脸非常识趣,立刻带著队员和依依不捨的莉莉顺著原路返回。 薇拉也抱著双臂退到了墓室的入口处,一副看好戏的姿態。 露西亚独自站在空旷的房间里,搓了搓手。 光明女神在上,我希望用薇拉那个女人30年单身,换取一个强大的召唤物。 我也不挑,来个龙娘就行,最好是小萝莉,要是再来一点屑屑的雌小鬼属性和小白毛那就更好了…… 露西亚压抑著心里的期待,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內庞大的光属性魔力缓缓注入羊皮纸中。 嗡—— 原本黯淡的捲轴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强光。 上面的暗红色污渍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条条游动的血线,迅速在祭坛的青石地面上勾勒出一个直径五米的巨大召唤阵。 周围的空气开始剧烈扭曲,一股狂暴的空间乱流在阵法中心匯聚。 “动静这么大,肯定不一般,难道还真召唤出一条龙?”露西亚眼睛一亮,心中隱隱有些期待。 光芒越来越盛,整个墓室都在这股力量下微微颤抖。 嘭!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爆响,浓密的白色烟雾瞬间笼罩了整个祭坛。 隨著烟雾逐渐散去。 房间中央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似乎还正在洗澡? 其中还有露西亚最看中的尾巴,正是无毛的那种! 露西亚虔诚的闭上眼睛,感觉是传说中的萝莉神听到了她的呼唤,真召唤出来了一位萌萌噠的小龙娘。 烟雾最终散去。 出现在露西亚眼前的是一个装满热水,表面飘著厚厚一层粉色肥皂泡的洗澡盆。 木桶里,还坐著一个类人型生物。 上半身是人类女性的模样,但脸颊带著明显的婴儿肥,五官挤在一起,显得有些滑稽和丑萌。 下半身则是一条短粗的青色蛇尾,正百无聊赖地拍打著水面。 此刻,这条小胖蛇女头上戴著一顶带蕾丝边的防水浴帽,手里拿著一把长柄搓澡刷,正保持著搓后背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 与露西亚大眼瞪小眼。 露西亚,“……我小龙娘呢?” 一时间,整个房间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薇拉在门口捂著肚子,肩膀疯狂抖动,显然憋笑憋得很辛苦。 露西亚满头黑线。 我的小龙娘呢?我那萌萌噠的小萝莉呢? 这特么召唤出个什么玩意?正在洗澡的胖头鱼?不对,是胖头蛇! “那个……” 露西亚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尷尬,“你懂大陆通用语吗?我们来谈谈契约的事……” 听到声音,小胖蛇女终於回过神来。 她看了看周围阴森破败的墓室,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白髮红瞳,满脸无奈的修女,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上半身。 两秒钟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 极其高亢的尖叫声穿透了地下城的穹顶,震得露西亚耳膜生疼。 小胖蛇女双手死死护住胸口,短粗的蛇尾在水桶里疯狂扑腾,溅起漫天水花。 “变態!色狼!偷窥狂!” “退!退!退!” “你冷静点,我没看你,而且大家都是雌性的……”露西亚往前走了一步,试图安抚这个情绪崩溃的奇葩召唤物。 “別过来啊!” 小胖蛇女腮帮子猛地一鼓,像是一只生气的河豚,隨后对著露西亚猛地张开嘴。 “噗——” 一道堪比高压水枪的洗澡水,夹杂著粉色的肥皂泡,直接喷了露西亚一脸。 水流顺著露西亚高挺的鼻樑往下滴落,打湿了她胸前的修女服,高耸的胸肌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不,不要过来啊!”小胖蛇不停捂著啥都没有的胸口激动地哭喊著,似乎自己受到了天大的侮辱。 “呜呜呜,我不乾净了……” “噗!”这次是薇拉憋不住笑喷了。 看到露西亚吃人的目光狠狠刮过来,薇拉一脸严肃地连连摆手,“小修女,你是知道我的,我受过严格的训练,一般是不会笑的,除非……” “忍不住,哈哈哈哈……” 说著说著,薇拉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手不断拍著墙壁宣泄著。 露西亚站在原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洗澡水,额头上的青筋开始有节奏地跳动。 红色的竖瞳在阴暗的墓室中亮起。 她缓缓抬起左手,银光一闪,沉重的【血肉撕裂者】重重砸在地面上,砸出蜘蛛网般的裂纹。 “我决定了。”露西亚的声音冷得掉渣,嘴角扯出一个核善的微笑。 “今晚加餐,吃蛇羹吧。” 小胖蛇女看著那把比自己还要大的恐怖巨斧,打了个响亮的嗝,两眼一翻,竟然直接晕死在浴桶里。 咕嚕嚕…… 几个粉色的泡泡从水面上飘了起来。 薇拉靠在墙上放声大笑。 露西亚提著斧头,目光死死盯著浴桶里的小胖蛇,心里盘算著是从尾巴开始剁,还是直接从中间劈开。 但想了想,还是止住了这个想法。 薇拉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 她伸手抹去眼角溢出的生理性泪水,拍了拍露西亚的肩膀。 “你……你慢慢享受你的小龙娘,我去外面透透气。这地方的空气太闷了,容易长皱纹。” 说完,这位教廷最高战力之一的圣骑士,毫无形象地捂著肚子,摇摇晃晃地走出了房间。 “哈哈哈哈,小龙娘,哈哈哈哈……” 露西亚听著渐渐远去的笑声,单手提著【血肉撕裂者】。 沉重的斧刃拖在青石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刮擦声。 来到木桶前,居高临下地看著水面。 粉色的肥皂泡聚拢在一起。 水底下,一个青色的身影正蜷缩成一团,死死抱著自己的尾巴,一动不动。 哎~算了,谁让我心善呢。 最终,露西亚收起了斧头,將小胖蛇捞了起来。 怎么说蛋白质也是牛肉的5倍,暂时当做储备粮收著吧。 而且,召唤物好像还挺稀有的,大不了拿去卖了…… 露西亚看了看小胖蛇丑丑的样子,总感觉卖不出去啊。 哎~废物! 第67章 你这个大渣女! 小胖蛇半躺在地上,身上盖著一块不知道哪来的破布,手上还夹著一根胡萝卜粗细的雪茄。 她將雪茄叼在嘴里,左手打了个响指。 一簇幽绿色的火苗凭空出现,点燃了雪茄。 呼~ 小胖蛇女深吸了一口,胸口微微起伏,隨后吐出一个骷髏形状的烟圈。 整条蛇从里到外都充斥著事后来一根的忧鬱感。 烟雾繚绕中,她用夹著雪茄的手指著露西亚,原本清脆的嗓音还刻意压成了沙哑的烟嗓。 “契约嘛,还真是个粗暴的女人。” 露西亚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算什么?那张满是胶原蛋白的包子脸配上这种歷经沧桑的大叔做派,违和感简直要突破天际。 “我们还是来聊聊正事吧。”露西亚直接切入正题。 小胖蛇女没有立刻答应。 她用尾巴拍打著地面,发出啪嗒啪嗒的闷响,抬起头,那双黄色的竖瞳盯著露西亚,吐出一口浓烟。 “那,说喜欢我。” “……” 露西亚看著地上这坨半人半蛇的生物,脑海中迅速闪过一百种烹飪蛇肉的方法。 清蒸、红烧、烧烤、燉汤…… “不要。”露西亚毫不犹豫地拒绝。 对著一条丑丑的胖头蛇说喜欢,她寧愿现在就出去和薇拉决一死战。 可话音刚落,小胖蛇夹著雪茄的手僵在了半空。 那张强装深沉的包子脸迅速垮塌,大颗大颗的眼泪瞬间蓄满了眼眶。 “哇——!” 小胖蛇女仰起头,发出了比刚才被看光时还要悽厉的哭嚎。 她短粗的双手疯狂捶打著地面,尾巴扑腾个不停。 “你原来不是喜欢我的呀!” “不喜欢我,还把我一个人弄到房间里!” “还这么照顾我!女人这种生物真是无法理解啊啊!” “你这个骗子,渣女!你只是馋我的身子!” 尖锐的哭喊声在地下墓室里迴荡,甚至震落了穹顶上的几簌灰尘。 露西亚揉了揉太阳穴。 只觉得脑子里有几百只鸭子在同时尖叫。 有没有搞错,就你那熊样我会馋你的身子?拿去煲汤都嫌弃好吧。 我这到底是召唤了个什么精神病啊? 露西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砍人的衝动,用看待垃圾的眼神地看著地上的胖蛇,不耐道。 “喜欢。” 哭声戛然而止。 小胖蛇女停止了打滚,惊喜地抬起头,脸上还掛著鼻涕泡,愣愣地看著露西亚。 “你……你说什么?” 露西亚別过头,比复读机还要敷衍地重复道,“喜欢,喜欢,喜欢……” 小胖蛇女呆住了。 两秒钟后,她的包子脸上绽放出极其灿烂的笑容,连周围的空气似乎都飘起了粉色的爱心。 “真的吗?我可以相信你吗?”她双手捧著脸,眼睛里闪烁著喜悦的高光。 露西亚连头都没回,连连点头。 “嗯嗯嗯,对对对,我这人最讲诚信了。” 小胖蛇女扭捏地摆动著尾巴,仿佛一个陷入热恋的少女。 “哎呀,討厌啦。就算你这么直白,人家也会害羞的……” 露西亚实在听不下去了,她取出那张羊皮纸。 展开。 上面的六芒星魔法阵已经黯淡,但在右下角,多出了一处空白的签名区域。 露西亚將羊皮纸拍在小胖蛇女面前,指著那个空白处。 “总之,你先在这里签个名吧。用魔力书写就行。” 小胖蛇女完全沉浸在粉色的幻想中,智商已经降到了负数。 她甚至没有看捲轴上的契约条款,乐呵呵地伸出一根肉乎乎的手指凝聚起一抹幽绿色的魔力。 在空白处歪歪扭扭地画下了一串复杂的符號。 最后一笔落下,羊皮纸无火自燃,化作点点红光。 红光一分为二,分別没入露西亚和小胖蛇女的眉心。 露西亚闭上眼睛。 发现与小胖鱼之间建立了某种联繫,似乎只要自己想,隨时都能將其召唤出来。 “我们签完啦!” 小胖蛇女抬起头,满脸期待地看著露西亚,甚至张开了双手求抱抱,“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 露西亚看著地上满脸傻笑的胖蛇,反正已经签约了契约,从今以后蠢蛇就是自己的所有物。 所以,现在不需要再惯著了…… 露西亚面无表情地抬起右腿,修女服的裙摆掀起,裹著黑色长筒靴的脚掌,带著凌厉的风声,一脚踹在小胖蛇女肉乎乎的肚子上。 去你丫的! “噗!啊~好痛……” 砰! 小胖蛇被踢得对摺,在半空中发出一声销魂的惨叫,整个人像个皮球一样倒飞出去,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重重地砸进之前那个木桶里。 哗啦。 整个木桶直接碎裂。 小胖蛇女四仰八叉地躺在废墟里,两眼直冒金星,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你打我?” 小胖蛇女委屈得眼泪直打转,但契约的强制力让她根本无法反抗露西亚的命令。 她只能抽噎著,用短粗的尾巴撑起身体,像个受气包一样跟在露西亚身后。 渣女,大渣女。 提上裙子就翻脸不认人的大渣女! 露西亚懒得理会身后的腹誹,转身走向墓室的出口。 但露西亚似乎没有看到,正捂著肚子的小胖蛇脸上泛起了红晕。 好痛……但是,女人,我就是喜欢你这副凶狠的模样~ 太酷了! “啊对了,你之后是会回到原来的世界中去,还是会一直待在这里?”露西亚突然回头问道。 小胖蛇原本委屈的包子脸瞬间涨红,两只短粗的手指在胸前绞在一起。 “你……你是在关心人家吗?” 小胖蛇女扭捏地摆动著青色尾巴,连声音都夹了起来,“哎呀,其实人家到了一定时间就会被强制传送回去的啦。当然,如果人家想,也可以自己主动打开传送魔法回去。” 她抬起头,眼睛里闪烁著期待,似乎在等露西亚的挽留。 然而…… “那你赶紧回去。”露西亚嫌弃道。 小胖蛇女脸上的娇羞僵住了。 “哎?” “幸好不用一直带在身边,不然还真影响心情。” “哇!”小胖蛇女再次泪崩。 她一边嚎啕大哭,一边在身前胡乱画著圈。 幽绿色的魔力涌动,一个直径半米的微型传送阵在半空中成型。 小胖蛇女一头扎进传送阵里,只留下半截身子和一条青色短尾巴露在外面。 她双手扒著传送阵的边缘,又转过头,泪眼婆娑却又倔强地盯著露西亚。 “女人!” 小胖蛇女咬著牙,“別以为玩欲擒故纵就能吸引我!我告诉你,我可是……” 话音未落。 露西亚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抬起裹著黑色长筒靴的右腿。 对准那张喋喋不休的包子脸,一脚踩了下去。 “废话真多。” 砰。 小胖蛇女惨叫一声,整个人被硬生生踩进了传送阵。 幽绿色的光芒闪烁了一下,传送阵瞬间闭合,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嗯,世界终於清静了。 第68章 耶梦加得 此刻,在整个魔界都闻风丧胆的迷雾之海。 漆黑的海水翻滚涌动,拍打著惨白的骨质礁石。 这里是无数恶魔公认的禁地,里面连空气里都瀰漫著腐蚀灵魂的瘴气。 在浓雾深处的一座礁石上,盘踞著一个曼妙的身影,周围的瘴气竟没有围上去,而是隔著一段距离。 青色的鳞片在森冷的月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一路向上延伸,那是一位不著寸缕的绝美女性躯体。 幸好,青色的长髮將关键点位遮掩,这才没有完全暴露。 她的五官妖冶,哪怕是最会魅惑人心的魅魔在她面前也会自惭形秽。 此刻,这位绝世蛇女正一脸忧鬱地望著穹顶的三轮月亮。 她的左手夹著一根胡萝卜粗细的雪茄,火光在指尖明灭。 呼~ 一口浓烟吐出,化作骷髏形状散开,融入了周围的毒瘴中。 “呵,女人。” 蛇女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红唇,“我承认你確实吸引了我的注意。” 她低下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 那里,还有一个极其清晰的鞋印,从大小上看应该有34码,应该是某个女人踹的。 眯著眼睛,似乎痛感还在。 但那种从未体验过的,被粗暴的对待的感觉,反而让她绝美的脸颊上泛起了一层异样的潮红。 没错,她就是刚刚被露西亚一脚踹进传送阵,踢回魔界的小胖蛇。 尘世巨蟒,耶梦加得! 自从诞生起,她就是绝对的王者,所有生物都在她恐怖的力量下臣服。 所以,被嫌弃,被骂,甚至被踹,对耶梦加得来说那都是从未体验过的九九成稀罕物。 啊啊啊,似乎,有点上癮了~ 哗啦。 远处的海面破开。 一个手持骨质风琴的海妖探出头来。 她上半身是美丽的人类女性,下半身则是布满尖刺的鱼尾。 海妖小心翼翼地游到礁石下方,深深低下头颅。 “耶梦加得大人……” 海妖的声音带著颤抖,“东西两块大陆的魔王又开始不安分了。他们集结了军队,隨时都有可能开战。” 耶梦加得的思绪从那个白髮红瞳的女人身上收回,没有立刻回答。 她吸了一口雪茄,將菸头按在身下的礁石上碾灭。 嘴角勾起一抹迷人而又残忍的笑容。 “正好。” 耶梦加得站直身体,青色的蛇尾在礁石上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今天心情很不错,就亲自去抽一抽那俩小瘪三吧。” 话音刚落。 轰! 整片迷雾之海瞬间沸腾。 恐怖的毒瘴淹没了耶梦加得绝美的躯体。 仅仅两秒钟。 一条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青色巨蟒的身影缓缓出现在迷雾之海中。 那庞大的身躯直接遮蔽了魔界的穹顶,投下大片死亡的阴影,整个魔界东西两块大陆完全包围在內。 巨大的竖瞳俯瞰著大地上一脸呆滯的恶魔大军。 这一日,整个魔界剧烈震动。 另一边的地下城中。 露西亚面无表情地从幽暗的通道里走出来,显然,心情不太美妙。 心心念念的白毛小龙娘没了,还召唤出了一条小胖蛇,这简直是比吃了欧力给还难受。 薇拉靠在通道拐角处的石柱上,双手抱胸。 看到露西亚出来,薇拉的肩膀又开始疯狂抖动,艰难地憋笑。 刀疤脸带著队员守在不远处。 莉莉看到露西亚,立刻迈著小短腿跑了过来。 “姐姐!” 莉莉仰起头,大眼睛里满是好奇,“你召唤出来的是什么呀?” 露西亚脚步一顿。 “听薇拉那个老女人说,姐姐召唤出来的是一条龙娘!” 莉莉兴奋地挥舞著小手,“是有翅膀和尾巴的那种吗?我也想看!” 通道里的温度似乎在瞬间下降了十几度。 薇拉抖动的肩膀停住了。 她缓缓站直身体,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消失。 老女人……呵呵,你这个装嫩的大婶敢这么叫我,等著吧,等我回去就向你奶奶告状,说你和某个黄毛不清不楚的…… 刀疤脸倒吸一口凉气,恨不得衝上来捂住莉莉的嘴,但迫於薇拉散发出的恐怖气场,他双腿发软,半步都迈不动。 露西亚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薇拉,突然感到有点想笑。 但一想到小胖蛇,她又笑不出来了。 “童言无忌。” 露西亚打著圆场,又伸手揉了揉莉莉的头髮,隨后看向薇拉,“你还不走?” 薇拉深吸一口气。 她伸手撩开额前的碎发,压下把这个小鬼倒吊起来打屁股的衝动。 “小修女。” 薇拉走到露西亚面前,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姿態。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座地下城吗?”薇拉问道。 “財宝?” 很多冒险者进入地下城,都是为了魔法道具和金幣。 薇拉摇摇头。 “那只是顺手的事。只有那些低级的佣兵才会为了几块破石头拼命。” 薇拉的目光扫过四周破败的墙壁,“地下城所处的空间极其不稳定。” 露西亚没有接话,等待下文。 “它们就像是世界屏障上的毒瘤。”薇拉继续说道,“如果不加以控制,很容易就会发生魔力灾害。甚至,成为其他世界怪物入侵的通道。” 露西亚闻言,眼皮微微一跳。 “所以。” 薇拉盯著露西亚的眼睛,“不管是谁,一旦发现新的地下城诞生就必须儘快攻略。找到它的核心,然后將其彻底摧毁。” “你找到核心了?”露西亚问。 薇拉转身,指向广阔的地下广场。 “我的风告诉我,地下城的核心应该就在这下面。” 她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刀疤脸。 “带上你的人,还有这个装嫩的大婶,顺著原路出去。” 薇拉下达了清场命令,“接下来的事情,不是你们能参与的。” 刀疤脸如蒙大赦。 “多谢圣骑士大人!多谢修女大人!”刀疤脸不敢有丝毫停留,带著队员迅速向地下城入口撤退。 莉莉也是知道轻重的,衝著露西亚挥手,“姐姐,一定要小心啊。” 露西亚回以微笑。 直到他们的背影完全消失在黑暗中。 通道里只剩下露西亚和薇拉两人。 薇拉活动了一下手腕,青色的风属性魔力在她指尖缠绕,“准备好干活了吗,小修女?” 露西亚直接取出【血肉撕裂者】,道,“我倒是无所谓,不过和你一起进来的那些人呢?你不管吗?” “他们应该已经收到消息离开了。对了,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露西亚疑惑,“什么?” “你可是还欠我一个人情呢?我现在要你还?”薇拉表情变得微妙,舔了舔嘴唇。 “怎么还?” “我有点想喝雪奈子白了,你给我~” “……爬。” 第69章 空间之力 “誒,为什么不可以?”薇拉似乎很惊讶,问道。 “我看你的性取向好像也不对劲啊,为什么不能接受我?” 露西亚嫌弃地看了眼某人,“我不是都说了,我不喜欢年纪大的。” 薇拉脸上的笑容不知道转移到了哪,“我才刚满十八岁,哪里大了——” “可,我还不到一岁。” 露西亚一句话直接把薇拉干沉默了。 “说实话,你是不是萝莉控?” “我觉得我不是,只是符合我审美的一般是萝莉。” “这样的话,那位可以介绍一个朋友给你认识一下。” 露西亚有些诧异,“谁?” “我的一个同事,大陆最强雷属性魔法师,人称雷电法王。” 露西亚,“……我这也用不著被电吧,正常来讲,我的年龄才是最小的……” 薇拉撇了撇嘴,“也不知道你喜欢那些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有什么好的,有我这么会疼人吗?” 確实挺疼人的,刚见面就是大卸八块。 而且,懂不懂什么叫身娇体弱易推倒的含金量啊? 约莫半个沙漏的时间过去。 薇拉收回一缕风,確认了某个信息,“他们已经都出去了,现在地下城里基本就只剩下几只小老鼠了。” 话音落下,薇拉抬起右手。 狂暴的青色气流在地下广场上空匯聚,恐怖的风压令四周破败的雕像逐渐崩解。 “退后点,小修女。” 薇拉五指握拳,猛地向下砸去。 轰! 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龙捲风柱贯穿了广场中央的石板。 地面剧烈震颤,坚硬的岩层在风暴的切割下化作齏粉。 很快,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赫然出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走。” 薇拉纵身跃入深坑,露西亚犹豫了一下也紧隨其后。 黑暗吞没了视线,耳边只有风的呼啸声。 几秒钟后,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变化。 重力消失了。 露西亚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正在向上飘。 光线在这里发生折断,四周呈现出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暗紫色。 巨大的残破石柱横亘在半空,许多未知的乾瘪尸骸镶嵌在扭曲的岩壁上。 “抓紧。” 薇拉的声音从侧方传来。 青色的风流缠绕住露西亚的腰,將她强行拉扯过来。 两人悬停在一块漂浮的巨大石板上。 “这就是核心区。”薇拉注视著前方。 空间在这里被撕裂成无数个不规则的碎块。 前方的虚无中,悬浮著一颗篮球大小的晶体。 那便是地下城的心臟。 “速战速决,这里的空间非常不稳定,小心迟则生变。” 薇拉抬手,三道半月形的青色风刃呼啸而出,直奔晶体而去。 风刃切开空气,带著刺耳的尖啸。 就在风刃即將触及晶体的瞬间,晶体前方的空间突然扭曲,三道风刃凭空消失。 下一秒,风刃从两人背后的虚空中射出。 薇拉眉头一挑,反手一挥。 风流相撞,炸开一团气浪。 “空间折射。”薇拉皱眉看著晶体,“它竟然在下意识地保护自己。” 露西亚反手握住【血肉撕裂者】,双腿发力,整个人瞬间弹射而出。 巨斧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半圆,带著撕裂空气的威势,狠狠劈向晶体。 嗡。 斧刃接触到晶体外围的涟漪。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顺著斧柄传来。 露西亚只感觉双臂发麻,巨斧的轨跡被某种力量强行偏移,劈在了旁边的虚空中。 露西亚在半空中翻滚一圈,重新落回到石板上。 “物理攻击也没用。”露西亚看著微微发红的虎口。 “麻烦了。”薇拉看著四周,“这里的空间乱流还在加剧。” 周围的暗紫色光芒越来越盛。 漂浮的石块开始无规则地高速移动,甚至有一道道细小的空间裂缝在两人周围闪烁。 幸好,薇拉及时召唤出风壁抵挡。 “再这样下去只能先退出去了。”薇拉脸上凝重,这种空间类型的实在是太过棘手。 实在不行,只好使用那一招了…… 露西亚盯著那颗越来越不稳定晶体,既然魔法和物理攻击都很难取得效果,那么…… “薇拉,把风壁开个口子。”露西亚提起巨斧。 “你想干什么?”薇拉看了她一眼,“现在外面全是空间乱流。” 薇拉虽然不解,但还是在风壁正前方裂开一道缝隙。 露西亚深吸一口气,漆黑的火焰开始在她的掌心蔓延。 黑炎顺著手柄蔓延,覆盖了整个【血肉撕裂者】的斧刃,周围的光线在接触到黑炎的瞬间被吞没。 露西亚刚一步踏出风壁,狂暴的空间乱流瞬间席捲而来。 她挥动燃烧著黑炎的巨斧反手劈去。。 黑炎与空间之力碰撞。 没有想像中的剧烈爆炸,黑炎像是火上浇油一般,瞬间沸腾,开始了疯狂地吞噬。 那些扭曲的空间之力被黑炎分解,顺著斧柄涌入露西亚的体內。 短时间內涌入大量的空间之力,露西亚的身体產生了难以想像的剧痛。 但那强悍的身体素质硬生生扛住了这股衝击,开始吞噬,同化。 而露西亚的脑海中也闪过无数杂乱的线条,那是肉眼无法观测到的空间纹理。 也看到了晶体周围那层防御的破绽。 “在那里!” 露西亚双手握紧巨斧,黑炎在斧刃上熊熊燃烧,还隱隱带著一丝暗紫色的空间之力。 她顺著脑海中那条空间纹理,全力挥出一斧。 斧刃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接切入了晶体前方的扭曲屏障。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空间中响起。 黑炎顺著缺口涌入,瞬间包裹了整颗晶体,开始了老本行。 砰! 地下城的核心彻底炸开,化作漫天粉末。 支撑整个地下城空间的规则也在这一刻崩塌。 周围的暗紫色光芒迅速褪去。漂浮的石块失去浮力,直坠而下。 扭曲的空间开始向內塌陷。 “不好!” 薇拉瞳孔一缩,青色的风暴瞬间將露西亚捲起,两人化作一道青芒,顺著来时的坑洞向上狂飆。 下方,无尽的黑暗正在吞噬一切。 无数巨石砸落,岩壁坍塌。 薇拉將疯狂摧动著体內的魔力,在落石的间隙中穿梭。 轰隆! 两人衝出地下广场的瞬间,整个广场向下塌陷。 通道开始断裂。 “快!” 薇拉在前面开路,风刃切碎挡路的巨石。 两人顺著倾斜的通道一路狂奔,身后的崩塌声紧隨其后。 终於,前方出现了一抹亮光。 两人纵身一跃,衝出了地下城的入口。 身后的洞穴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紧接著,附近开始了大规模空间坍缩。 眨眼间,整座地下城化作齏粉。 第70章 主人身上怎么有別的女人的味道? 薇拉拍了拍银色甲冑上的灰尘,那头令人羡慕的黑色长髮略显凌乱,几根髮丝贴在额头上。 她转过头,看著身旁面不改色的露西亚,眼神里藏著一抹难以掩饰的惊愕。 “小修女,你刚才那一斧子……是怎么做到的?”薇拉疑惑道。 “我记得你不是只会黑炎和光魔法吗?竟然能在那种环境里影响空间……” 露西亚隨手將【血肉撕裂者】收回空间戒指,理了理在风中狂舞的白髮,用看土狗的眼神瞥了眼。 “先这样再那样不就行了?你不会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会吧?” 哼哼,老娘现在已经不怕你了,惹毛了大不了就是一个带派飞踹糊脸。 薇拉翻了个白眼,却也没再深究。 毕竟谁都有不想暴露的秘密,当然,她也一样。 此时,赞达尔湖四周的山丘上,已经聚集了不少逃出来的倖存者。 劫后余生的佣兵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 莉莉的脸蛋上还带著泪痕,却在看到露西亚身影的一瞬惊呼出声。 “姐姐!修女姐姐在那!” 莉莉立刻迈著小短腿兴奋地冲了过来。 地下城消失的时候,她都以为露西亚会可能出不来了。 露西亚弯下腰,稳稳地接住了这个小麻烦。 莉莉那满是灰尘的小脸在露西亚的修女服上蹭了又蹭,声音哽咽:“我还以为姐姐被大石头埋掉了……” “不会,我很强的。”露西亚伸出手,轻轻揉著莉莉的头髮,像是在擼一只可爱的小猫咪。 而在几百米外的一处山丘上,一对猫耳正不安地剧烈抖动。 诺艾尔死死抠著身前的岩石,指甲已经在坚硬的石面上划出了白痕。 她那双琥珀色的瞳孔不断收缩,视线在人群中疯狂扫视著。 地下城塌了。 可她的主人,那个总是喜欢揉她耳朵,温柔得一塌糊涂的蒙眼修女,还没有出来。 “不会的……主人那么厉害……”诺艾尔喃喃自语,尾巴焦躁地在身后甩动著。 就在这时,她的余光注意到了那个白髮红瞳的女人。 诺艾尔看到莉莉冲向了那个女人,看到那个女人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 那一瞬间,诺艾尔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好熟悉感。 可是,不对啊。 她的主人是黑髮,性格虽然有些……古怪,但怎么可能会摸其她婊子的头,那是我才有的待遇! 而且那个女人此时正和那个黑髮的圣骑士站在一起,两人举止似乎很是“亲昵”,那就更不可能是了。 她可是知道的,露西亚最討厌的人应该就是她。 白髮修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视线往这边扫了一眼,诺艾尔下意识地缩回了身子,躲在岩石后面。 心里不知道为什么酸酸的,像吃了一颗还没熟透的野柠檬。 “主人……你快出来啊,只要你出来,就算再买一只猫回来,我也……我也认了。” 隨著地下城的彻底毁灭,原本乾涸的湖床发出沉闷的轰鸣,清澈的湖水从地底深处喷涌而出,重新覆盖了废墟。 水汽氤氳,在夕阳的照射下,赞达尔湖美得像一场幻梦。 露西亚站在湖边,注意到薇拉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著自己,那种眼神让她很不舒服,有点怪怪的。 “看够了吗?” “没看够。” 薇拉凑过来,那张绝美的脸蛋几乎贴在了露西亚的鼻尖上,双方都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我在想隱瞒你的存在到底是不是个错误?” “你的能力已经有些超乎我的预料了。” 露西亚一把推开她的脸,“所以呢,我们无敌的圣骑士大人难道想要为难我这么一位柔弱无力,可怜又无助的小修女吗?” “嘖嘖,真是不要脸。” 薇拉直起身,舒展了一下曼妙的曲线,“算了,还有一堆让我头疼的公务需要处理,就先走了。” 薇拉走到悬崖边,回过头,对著露西亚眨了眨眼。 “下次见面,记得请我喝『雪奈子白』,一定要原味的哦。” 话音未落,青色的风暴平地而起,眨眼间便消失在原地。 露西亚看著她离去的方向,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女人,我真得好好控制你了,这说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嗯,果然,还是萝莉香香软软的好。 露西亚將莉莉抱在怀蹭著,差点就蹭禿皮了。 又在一起聊了好一会儿,露西亚才离开。 本来莉莉也想跟著一起的,但是她一想到薇拉那个老阿姨很可能打小报告就鬱闷不已,得想想该找什么藉口。 魔力涌动间,露西亚的髮丝再次转化为黑色,整个人的气质也变成了一种邻家少女般的温婉与一丝丝慵懒。 她重新戴上了眼罩。 嗯,还是这个状態最熟悉。 露西亚走出林子,顺著山坡往诺艾尔所在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诺艾尔已经快要崩溃了。 她蹲在地上,小小的身影缩成一团,耳朵无力地垂著,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在草地上。 “主人……主人是个大笨蛋……呜呜……” “谁是大笨蛋?”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诺艾尔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像两根天线一似的。 她惊喜地抬头,模糊的视线里,那个穿著黑色修女服、戴著眼罩、正一脸无奈地看著她的少女,不是露西亚还能是谁? “主……主人?”诺艾尔呆住了,连眼泪都忘了擦。 “怎么,才一会儿不见,就不认识了?”露西亚走上前,像往常一样,自然地伸出手,精准地捏住了那对软乎乎的猫耳,轻轻一揪。 温热的触感,熟悉的力道。 “哇——!” 诺艾尔哭著扑进了露西亚的怀里。 “主人,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露西亚无奈地拍著小猫娘的后背:“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出来了吗?” 诺艾尔一边抽泣,一边像只小狗一样在露西亚身上闻来闻去。 “嗅嗅嗅,味道……有问题!” 诺艾尔突然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主人的身上,怎么会有別的女人的味道!” 露西亚神色一滯。 第71章 打劫,把东西交出来 嘶……亚人的嗅觉都这么恐怖如斯的吗?那样以后还怎么偷忄……咳咳,是怎么拯救失足少女? 狗鼻子恐怕也就这样了吧。 “那……那应该是刚才逃跑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的一个圣骑士粘上的吧。” 露西亚一脸认真道,“她非要拉著我拜大哥,推都推不开,我也很无奈啊。” “真的?” 诺艾尔狐疑地看著她,又想起了刚才那个白髮红瞳的女人,“那刚才与圣骑士在一起的白头髮的姐姐呢?她还摸一个小女孩的头……” 露西亚心里咯噔一下。 “那是……那是教廷的高手吧,我不认识。” “可是,她的气息和主人很像。”诺艾尔凑近露西亚的颈窝,又嗅了嗅,“给诺艾尔的感觉……很亲切。” “那个人会是主人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露西亚感觉有点头皮发麻,果然,猫都是护主的,討厌主人沾上其她偷腥猫的味道。 “可能是你的错觉吧,世界这么大,偶尔出现一个相似的人也很正常啊,对吧。” 诺艾尔皱眉陷入了沉思,还是感觉哪里不对。 露西亚赶紧转移话题,从怀里摸出一块在地下城顺手捡到的漂亮晶石,“看,给你带的礼物,喜不喜欢?” 诺艾尔的注意力瞬间被那块亮晶晶的石头吸引了。 她接过石头,破涕为笑,但隨即又紧紧抱住露西亚的腰。 “主人,以后不许丟下我一个人。” “放心吧,绝对不会的!”露西亚满脸认真道。 这可是猫娘誒,那软乎乎的手感怎么可能被替代,除非…… 来一只尖耳朵的可爱小精灵~ 夕阳彻底沉入湖底,赞达尔湖畔亮起了点点篝火。 这次的地下城虽然伤亡惨重,但是能活下来的基本都获得了不菲的身家。 薇拉集结好了教廷的队伍,翻身上马,离开前,她转头看了一眼湖畔的方向。 露西亚坐在草地上,手里捏著一根烤肉签。 两人视线交匯。 薇拉嘴角扬起,拉动韁绳,带著队伍离开。 湖水漫过乾涸的河床,赞达尔湖也慢慢恢復了生机。 不少佣兵们在湖边升起篝火。 有人大声呼喝,有人举著酒囊往嘴里灌酒。 诺艾尔凑到露西亚身前,盯著烤肉,期待的泪水从嘴角流下。 “吃吧。”露西亚递出烤肉。 诺艾尔接过,大口咬下。 油汁顺著嘴角流下,一边咀嚼,一边警惕地看著四周的人群。 她討厌这些人的眼神,因为无一例外,全都黏在主人身上了。 可恶啊,真想把这些人的眼睛抠出来。 诺艾尔恶狠狠地对著这边投来视线的人哈气。 露西亚吃著烤肉,感受著体內的变化。 吞噬了那颗地下城核心后,她的身体素质再次得到提升。 不仅魔力池又扩大了一圈,还因此掌握了一丝空间之力。 “主人,还要。”诺艾尔举起空了的木籤。 “啊~张嘴,我餵你。” 露西亚继续开始了投餵。 欢呼声在不远处响起,一个大鬍子佣兵举著一颗拳头大小的红宝石炫耀著。 其他人围著他,眼中满是贪婪。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地面震动,红色的光芒从地下透出。 一个巨大的圆形魔法阵以赞达尔湖为中心,向外扩散。 眨眼间,魔法阵阵覆盖了方圆数里的范围。 红光冲天而起,形成一个半球形的护罩。 大鬍子佣兵手中的红宝石变得黯淡。 篝火旁的魔法师们站起身 举起法杖,试图凝聚魔力。 可魔法杖顶端的宝石没有任何反应,就连他们身体中的魔力也无法感应到。 “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魔力无法控制了!”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惊恐的喊叫声此起彼伏。 一个穿著长袍的老法师盯著地面的魔法阵,脸色发白,发出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是……卡赞帝国的反魔法领域!” 人群炸开。 马蹄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山丘上出现了一排排黑色的身影。 上千名重甲骑士列阵,他们穿著厚重的板甲,手中握著精钢长枪。 马匹同样披著马鎧。 这些骑士没有佩戴教廷的徽章,装甲上印著一头咆哮的黑熊。 卡赞帝国,黑熊骑士团。 领头的骑士长骑著一匹高大的黑马。 他拔出腰间的大剑,直指天空,“包围他们。” 骑士们催动战马。黑色的钢铁洪流顺著山坡衝下。 佣兵们也明白了怎么回事,拔出武器试图反抗。 “狗娘养的,卡赞帝国是想把我们一网打尽!”大鬍子佣兵举起双刃斧,迎著骑士衝去。 他是一名高阶战士,平时能使用魔力进行战斗。 可现在…… “吃完一击吧……啊!” 战马撞在大鬍子佣兵身上,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长枪刺穿了他的胸膛。 骑士手腕一抖,將大鬍子佣兵甩飞。 尸体砸在人群中。 眾人刚想勃起奋力反抗,可眼前的一幕將他们震慑住了。 在反魔法领域內,所有人的魔力都无法使用,只能依靠自身的肉身力量。 面对全副武装的重甲骑士,眾人毫无还手之力。 单方面的屠杀开始。 骑士们用长枪將其驱赶到湖畔的空地上,但凡有反抗者都会被当场刺死。 鲜血染红了草地。 诺艾尔扔掉手里的烤肉,站起身挡在露西亚身前,对著步步逼近的骑士们哈气。 反魔法领域? 露西亚感受了一下,这阵法確实在吸收和压制空气中的魔力。 但对她无效。 或许是因为她的魔力量太过庞大,这阵法的压制力对她来说太低级了。 退一步讲,就算真的不能用魔力她也丝毫不慌。 露西亚手掌捏紧成拳头,竟在瞬间捏出了音爆! 骑士长骑马走到人群前方,战马打了个响鼻。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蹲在地上的佣兵们。 “交出地下城的所有战利品。”骑士长的声音透过头盔传出,沉闷冰冷。 “你们卡赞帝国的人怎么敢公然抢劫!我可是……”一个年轻的法师站起身大喊。 骑士长没有听他多逼逼,挥动大剑。 剑刃划过法师的脖子,头颅滚落在地。 原本还有点骚动的人群立马安静下来。 骑士长甩掉剑刃上的血跡,“这里现在我说了算。把东西都交出来,或者死。” 眾人绝望地取出自己获得的宝物,扔在地上。 几个士兵下马,开始收集战利品。 一队士兵走到湖畔边缘,看到了坐在岩石旁的露西亚和挡在她身前的诺艾尔。 士兵停下脚步。 “长官,这里有个修女,还有一个亚人奴隶。”士兵大声匯报。 闻言,露西亚微微一嘆,为什么非要逼她呢? 她从始至终只是想做个好人啊! “那么……打劫,把你们身上的东西通通交出来。” 第72章 那么,我要开始倒数咯~ “打劫?噗,哈哈哈哈……” 这群重甲骑士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鬨笑声在赞达尔湖畔散开,带著铁皮摩擦的刺耳声响。 骑士长坐在高大的黑马背上,笑得前仰后合。 他用沾满鲜血的剑身拍了拍马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坐在岩石旁的露西亚。 “一个修女,带著个亚人小猫,居然说要打劫我们?” 在他们卡赞帝国黑熊骑士团的眼里,魔法师一旦失去魔力,连个农夫都不如。 更何况是个看起来风一吹就倒的盲眼修女。 看这体格就知道,不是走战士路线的,真不知道拿啥来打劫他们。 “小修女,你是嚇得失心疯了吗?” 骑士长止住笑,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露西亚被修女服包裹的巨大邪恶上游走,眼神黏腻得令人作呕。 “这样吧,你要是现在把这身衣服脱了,让我们兄弟几个在这湖边乐呵乐呵,饶你一命也不是不行。” 周围的骑士配合地发出淫邪的低笑。 “该死!” 诺艾尔瞬间炸毛,主人是她的,她绝对不允许其他人染指。 她伏低身体,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哈气声。 可就在这时,一只白皙温软的手按在了她的头顶。 “別急。”露西亚的声音依旧平静,完全没有因为那些污言秽语影响,还顺手揉了两下那对气得直抖的猫耳。 不过一群死人罢了,跳得再欢又能怎么样? 她原本只打算给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一人一个脑瓜崩的。 毕竟她怎么说也是个温柔善良、人畜无害的小修女嘛。 就在这时,远处的草丛一阵晃动,一队骑士拖著几十具尸体走了过来。 “报告大人!动手前溜走的漏网之鱼都在这了,全宰了。里面还有几个別国势力的探子。”士兵將尸体像扔垃圾一样扔在空地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湖畔的泥土。 露西亚揉著猫耳的动作顿住了。 尸体堆里,有几张熟悉的面孔。 那个刀疤脸的团长,那个喜欢吹牛的弓箭手,还有那个刚死了心上人的游侠……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铁手佣兵团。 除了那个叫莉莉的小女孩,全都在这了。 断裂的武器散落一地,死不瞑目的眼睛里还残留著惊恐与不甘。 露西亚的嘴角慢慢拉平。 她不喜欢麻烦,也不喜欢多管閒事。 但莉莉那小丫头不久前还在她怀里蹭来蹭去,软糯地叫她修女姐姐。 现在,小丫头的队友变成了一堆冰冷的碎肉。 这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干得不错。” 骑士长满意地点头,隨后用剑尖指了指挡在前面的诺艾尔,“领主大人最近就喜欢这样的亚人,把这只猫娘绑了带回去。至於这个修女嘛……”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贪婪:“嘿嘿,等我先享受完,会给你们留口汤的。” “多谢大人!”骑士们爆发出一阵兴奋的欢呼。 露西亚嘆了口气。 她鬆开诺艾尔的耳朵,缓缓站起身。 双手交握在胸前,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悲悯而圣洁,仿佛是位悲天悯人的天使。 “看来,迷途的羔羊们已经被深渊蒙蔽了双眼。” 露西亚柔声说道,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空灵,“既然你们如此渴望救赎,那我就只好亲手送你们一程,去见我主了。” “哈?见你的主?”骑士长刚想放声大笑。 下一秒,他的笑音效卡在了喉咙里。 露西亚缓缓抬起右手。 嗡—— 一颗拳头大小的光球在她的掌心凝聚。 在反魔法领域的笼罩下,这颗光球显得如此突兀,却又如此刺眼。 “魔力?怎么可能!”骑士长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几乎都要蹦出来了。 “在反魔法阵里,你怎么可能还能使用魔法?!” 露西亚没有回答。 对她来说,这个所谓的反魔法阵,就像是用破渔网去试图阻挡深海的狂啸,简直可笑至极。 露西亚的手轻轻一托。 光球冲天而起,飞到半空中。 紧接著,光球轰然炸裂,化作无数道璀璨的纯白光线。 这些光线在天空中交织、垂落,犹如一个倒扣的巨大鸟笼,將整个赞达尔湖以及附近数里的区域全部封锁。 此刻,黑夜被如此神跡照成了白昼。 纯净的光属性魔力充斥著每一寸空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骑士长的眼中满是惊骇,他引以为傲的常识被无情碾碎,一种名为恐惧充斥心头。 “杀!杀!杀!” 骑士长声嘶力竭地大吼,挥舞著大剑,“全军衝锋,践踏他们!” 轰!轰!轰! 上千名重甲骑士同时催动战马,黑色的钢铁洪流踩踏著大地,带著摧枯拉朽的气势,朝著那个纤弱的蒙眼修女狂奔而去。 大地在震颤,长枪闪烁著森冷的寒芒。 诺艾尔死死咬著牙,张开双臂挡在露西亚身前。 露西亚却只是轻轻將诺艾尔拉到身后。 面对千军万马的衝锋,她仅仅是伸出了一根食指。 指尖,一点金芒绽放。 一道细如髮丝的光线从指尖射出,没入前方的黑暗。 然后,露西亚的手腕轻轻一扫。 只有一道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横线,在半空中一闪而过。 冲在最前面的骑士长,正高举著大剑,面目狰狞地咆哮著。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视线开始诡异地倾斜。 他看到了自己的战马继续向前奔跑,但马背上却没有了上半身。 接著,他看到了身后那些引以为傲的黑熊骑士。 无一例外。 连人带马,连同那厚重的精钢板甲,全部从中间整整齐齐地滑落。 噗嗤——! 直到此时,鲜血喷涌的声音才连成一片。 猩红的血瀑冲天而起,內臟与残肢散落一地。 几百名衝锋的骑士,在这一扫之下,瞬间变成了满地的碎块。 切口平滑如镜,连一点骨头茬子都看不见。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但露西亚还是安静地站在原地,连那份圣洁的表情都没有变。 在这一刻,整个赞达尔湖畔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倖存的人们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这一幕,大脑彻底停止了思考。 剩下的眾多骑士僵在原地,战马不安地刨著蹄子,发出恐惧的嘶鸣。 “怪……怪物……”一个骑士扔掉手中的长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裤襠里渗出黄色的液体。 “跑!快跑啊!”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剩下的骑士彻底崩溃了。 他们调转马头,疯了一样朝著外围逃窜。 什么阵型,什么帝国的荣耀,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然而,当冲在最前面的骑士撞上那层光之鸟笼时。 滋啦—— 一阵怪异的灼烧声响起,那名骑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连人带马瞬间被光魔力凝聚的光线切成了片片。 逃跑的队伍猛地停住,绝望的情绪在人群中疯狂蔓延。 “不,不要,我还不想死……” “我是贵族,你不能杀我……” “怪物,你是怪物!” 露西亚放下手,偏过头,似乎在倾听风中绝望的喘息。 “没想到,你们也能发出这么悦耳的哀嚎声呢。不如,我再大发慈悲的给你们10秒钟的时间逃跑吧。” 露西亚甜美一笑,“那么,我要开始倒数咯~” 第73章 你去问神明是不是萝莉 “十。” “九。” 清脆的声音在湖畔迴荡。 倖存的骑士们也彻底丧失了理智,他们丟掉沉重的精钢长枪,扯下妨碍奔跑的披风。 有人直接从马背上滚下来,手脚並用地朝著光之鸟笼边缘的黑树林里钻。 “八。” 露西亚站在原地。双手交握在身前,姿態端庄。 诺艾尔蹲在旁边,尾巴在身后甩动,看著那些狼狈逃窜的铁皮人,喉咙里发出不屑的哈气声。 主人真是太仁慈了,居然还给这群渣子逃跑的时间。 “三。” “二。” “一。” 倒数结束。 露西亚嘴角上扬,“时间差不多咯~” 她的声音明明不大,但却传入了每一个逃亡者的耳边。 “小老鼠们的躲藏时间结束,可一定要藏好了,要是被我抓到,可是要遭老罪的哦~” 话带著丝丝甜意,如果放在平时,那ak绝对难压。 可现在,落在骑士们耳里简直和索命的恶魔一样。 一名骑士躲在粗壮的橡树后。 他大口喘著粗气,双手死死抠著树皮,巨大的压力下汗水浸透了內衬,顺著脸颊滑落。 他探出半个脑袋,紧张地望向赞达尔湖的方向。 那里空无一人。 他刚想鬆一口气。 “你在看什么呢?”一道轻柔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骑士浑身肌肉瞬间僵硬。 他机械似的转过头,视线里,露西亚人畜无害的脸上满是好奇。 “啊——!” 骑士精神崩溃了,大叫著转身想跑。 露西亚抬起右手,白皙纤细的手指搭在了骑士的精钢头盔上。 五指收拢。 隨著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响起,坚硬的头盔在她的手中直接变形。 咔嚓。 头盔连同里面的脑袋一起瘪了下去。 骑士的叫声戛然而止。 无头尸体抽搐了两下,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第一个……” 树林深处,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下,两名骑士就趴在泥水里。 他们丟掉了头盔,满脸泥污,与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囂张样子差距极大。 听著远处传来同伴的惨叫声,两人被嚇得瑟瑟发抖。 他们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发出声音。 沙沙。 脚步声踩在枯叶上,由远及近。 露西亚走到了灌木丛附近,停下脚步,偏了偏头。 “奇怪,刚刚明明听到这附近有人的啊,怎么找不到呢?” 灌木丛里的两人心臟提到了嗓子眼,眼睛瞪得老大,眼球上布满血丝。 露西亚嘆了口气。 “算了,去其他地方找找吧。” 脚步声也隨之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树林里。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鬆开捂著嘴的手,大口呼吸著浑浊的空气。 活下来了,感谢上帝。 就在这时,其中一人发现地上的影子不对劲。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 两人身前的空地上,投射出一个娇小的人形轮廓。 两人咽了一口唾沫,僵硬地抬起头。 露西亚弯腰站在在他们身后的灌木前,笑眯眯地看著他们。 “看来你们运气不太好呢,被我发现了哦~” 露西亚的感知早就覆盖了整片赞达尔湖区域,每一个人的行踪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只要她想,完全可以直接远程狙杀。 但她不想这么做,直接杀掉也太便宜他们了。 “跑!快跑!” 两名骑士爆发出求生的本能,连滚带爬地衝出灌木丛,朝著远处狂奔。 露西亚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左边那名骑士的身前。 骑士看到突然出现的露西亚,瞳孔一缩,可还不等他做出其他动作,露西亚伸出手。 弹。 砰! 一个脑瓜崩,骑士的脑袋直接炸开。 红的白的混合物喷射而出,糊了右边那个刚好回头看的骑士一脸。 那人被这股衝击力带倒在地。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温热液体,看清手里的东西后,彻底崩溃了。 “別杀我!求求你饶了我!” 他双腿发软,跪在地上疯狂磕头。泥水混合著血水沾满了他整张脸。 “你让我给你舔脚都行!你,你想让我吃奥ligei吗?我可以直接在大庭广眾下吃你的……” “求你了,我什么都愿意做!” 露西亚看著他摇尾乞怜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还真是欺软怕硬的垃圾。 “可以啊。”露西亚语气温和。 骑士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真的吗?谢谢大人……” 露西亚微微一笑,“我想要你去神明那里问一下,她,是不是萝莉?” 骑士愣住了。 他张开嘴,大脑一片空白 完全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萝莉,去问谁是萝莉? 露西亚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抬手就是一巴掌拍了下去。 轰! 地面剧烈震颤,一个巨大的掌印出现在泥土上。 骑士的上半身直接被拍成了泥,只剩下两条腿在外面抽搐。 “拜託你了哦,一定要问清楚一点。” 露西亚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看向了下一处。 猎杀,开始了。 惨叫声此起彼伏,很快又归於平静。 不到十分钟,逃进树林里的骑士被清理得乾乾净净。 露西亚重新回到湖畔,修女服连个褶皱都没有,像是去散了步。 倖存的眾人抱团缩在篝火的残骸旁。 刀疤脸佣兵的尸体还躺在不远处,年轻法师的无头尸体也在流血。 他们看著那个盲眼修女走过来,眼中满是惊恐,没有人敢说话。 明明露西亚是救了他们的恩人,却丝毫没有感谢的意思。 诺艾尔跑过来,递上一串重新烤好的肉。 “主人,吃。” 露西亚接过烤肉,咬了一口,点头道,“味道不错,手艺有长进。” 其余人看到露西亚在满是残骸的地方还能笑著吃烤肉,一个个胃里不断翻涌。 他们之前好歹也是实力不俗的强者,自认什么场面没见过,可今天,却被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修女嚇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露西亚抬头看向半空中的光之鸟笼,挥了挥手。 鸟笼消散,化作点点星光融入夜空。 做完这一切,露西亚没有理会那些瑟瑟发抖的佣兵,抱起诺艾尔就开始吸起了喵喵能量。 吸~呼~ 就是这个熟悉的味道…… 才分开不到一天,露西亚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很久没有和诺艾尔亲热了。 第74章 一定是教廷乾的! 蹭,蹭,蹭~ rua~ “走吧,我们回车上休息。” 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心满意足的露西亚抱著诺艾尔回到马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车厢內铺著厚厚的绒毯,露西亚趴在垫子上,扯开修女服的领口。 “来,先帮我踩踩背。” 诺艾尔脱掉小靴子,套著黑丝的小jiojio踩在露西亚的背上。 小猫娘的体重很轻,加上软乎乎的小脚丫,踩的力道刚刚好。 “左边一点。”露西亚眯著眼睛,一脸享受地指挥。 诺艾尔乖巧地挪动脚丫,跟小葡萄似的脚趾发力,按压著肌肉。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是,踩著踩著,小猫娘的小脸蛋上就不由自主地涌上一抹潮红。 马车外的风带著浓烈的血腥味不可避免地钻了进来。 露西亚打了个响指,一层淡淡的光晕笼罩了马车,血腥味被彻底隔绝。 车厢里只剩下诺艾尔身上淡淡的奶香味。 一夜无话。 晨雾在赞达尔湖畔散开。 经过一晚上的时间,血腥气淡了一些。 但如此多的尸体竟吸引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绿头苍蝇,它们在断肢间飞舞,发出嗡嗡的响声。 露西亚推开马车门,跳下车,伸了个懒腰,修女服的布料绷紧,让人担心会不会承受不住而崩裂。 诺艾尔跟在后面,皱眉扫视著四周。 身为亚人,她的嗅觉极其灵敏。 此刻,诺艾尔只感觉自己的鼻子被血腥味和尸臭味给qj了一般难受。 “诺艾尔,你收拾一下,我们准备离开了。”露西亚道。 诺艾尔捏著小鼻子连忙点头,多在这里待一秒钟那就是多一秒钟的折磨。 篝火已经熄灭。 昨晚倖存的那些倖存者们早就已经跑没影了。 而且,地上那些骑士们收集的財宝也全都不翼而飞。 露西亚倒是不介意,反正以她在地下城的收穫完全瞧不上那些三瓜两枣。 露西亚走向不远处的空地,那里堆放著铁手佣兵团眾人的尸体。 露西亚停下脚步,低头看著这些熟悉的面孔。 昨天他们还坐在一起聊聊人生,聊聊理想,可谁能想到,眨眼间就没了呢。 露西亚嘆了口气,“明明差一点就能回家了。” 她抬起右手,光魔力在手上匯聚,化作一团柔和的白色火焰。 火焰脱手而出,落在尸体堆上。 白色的光焰安静地燃烧著,尸体在光芒中迅速分解。 不到半分钟,地上只剩下几堆的灰烬。 一阵晨风吹过。 灰烬隨风飘散,落入赞达尔湖中。 至於周围那些黑熊骑士团的碎肉,她连看都没看一眼。 “走吧。”露西亚转身上了马车。 诺艾尔已经检查完车轮和马匹的状况,正坐在驾驶位上,隨时能够出发。 待露西亚坐进车厢,诺艾尔一抖韁绳,马车缓缓驶离了赞达尔湖。 车轮碾过带血的泥土,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 露西亚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两块肉乾,递给了诺艾尔一块。 “主人,我们接下来去哪?”诺艾尔一边嚼著肉乾一边问。 反正只要和露西亚在一起,去哪里都行。 露西亚靠在车厢壁上,咽下嘴里的食物,“往西南走。” “西南?” “嗯,去卡修斯家族的领地。” 露西亚在昨天读取了一些骑士的记忆碎片,弄清楚这群重甲骑士的来歷。 卡赞帝国,在西北有著大量土地的大领主,卡修斯侯爵。 就是他们为了独吞地下城的宝物,而联繫了黑熊骑士团进行封场和屠杀。 诺艾尔点点头,没有多问。 按照惯例,主人既然说了目的地,那肯定有人要倒大霉了。 卡修斯家族,听名字就知道是一群该死的人渣。 马车在一马平川的小道上渐行渐远,驶向西南方。 三天后。 卡赞帝国首都,军务大臣的办公桌上多了一份加急战报。 军务大臣看著羊皮纸上的內容,双手发抖。 赞达尔湖惨案。 黑熊骑士团,帝国排名前十的精锐重甲骑士团,全军覆没。 上千名重甲骑士,连同他们的战马,被切成了整齐的碎块。 切口平滑如镜,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大型魔法阵的痕跡。 倖存的几个冒险者在酒馆里喝醉后走漏了风声。 他们神志不清地念叨著“盲眼修女”、“光之鸟笼”、“怪物”。 情报官站在办公桌前,大气都不敢出。 “一个修女,干掉了一个千人骑士团?” 军务大臣將战报砸在桌子上,“你当我是白痴吗?就算是高阶魔导师,在反魔法领域里也只能是待宰的羔羊!” “怎么,你是想说那个修女其实是位圣骑士吃饱了撑的装糖?” “大人,我们派去现场核实的人回来了。” 情报官咽了一口唾沫,“现场残留著极其浓郁的光属性魔力。除了教廷的圣殿骑士团或者枢机主教,没人能施展出那种级別的光魔法。” 军务大臣跌坐在椅子上。 教廷? 教廷为什么要对卡赞帝国的骑士团下死手? 难道他们想要…… 军务大臣额头上唰地库库冒汗,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处理权限,必须立刻上报皇帝。 隔天。 西南行省,卡修斯侯爵领。 这里原本矗立著一座宏伟的城堡。城堡外围是繁华的集镇,驻扎著三千名领主私军。 现在,这里什么都没了。 只有一个直径超过两公里的巨大深坑。 坑壁呈现出琉璃化的结晶状,在阳光下闪烁著刺眼的光芒。 残留的光魔力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液態。 普通人只要靠近边缘,就会被这股庞大的魔力压迫得无法呼吸。 帝国调查局的特派员站在坑边,脸色铁青。 三天前,黑熊骑士团在赞达尔湖被灭。 三天后,卡修斯家族连同他们的城堡一起从地图上被抹去。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如此浓郁的光魔力,真是演都不演了,绝对是教廷乾的! 特派员身边,站著一名身穿白袍的教廷神官。 神官没有理会特派员难看的脸色。他直挺挺地跪在深坑边缘,双手在胸前画著十字,眼眶里满是狂热的泪水。 “神跡……这是主的神跡啊!” 神官大声呼喊,“主果然没有拋弃我们!” 特派员咬著牙,手按在剑柄上。 “神官阁下,卡修斯侯爵是帝国的贵族。教廷在帝国的领土上动用战略级神圣魔法,直接摧毁了一座城堡。你们这是在宣战!” 神官站起身,冷冷地瞥了特派员一眼。 “注意你的言辞!” “教廷从未下达过这样的指令。这种级別的光之神跡,只有教皇冕下或者传说中的圣女才能施展!那样的大人物怎么可能对一个小小的侯爵动手?” “这一定是神明在人间的代行者降下的神罚。卡修斯家族必定是沾染了深渊的污秽,才会招来毁灭。” 特派员被气笑了。 全灭了帝国一个侯爵家族,拍拍屁股说一句神罚就想了事? 帝国与教廷之间的火药味,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但碍於教廷的武力,也只能一怒之下怒一下。 第75章 可爱的鼠鼠,可爱死了 距离深坑百公里外的一条官道上,一辆马车正在慢悠悠地行驶著。 诺艾尔坐在前面赶车,嘴里哼著不知名的调子,心情似乎很不错。 车厢里,露西亚靠在软垫上,手里拿著一本从卡修斯城堡书房里顺出来的游记翻看著。 诺艾尔时不时回头偷偷瞄一眼,那就是主人的眼睛吗,跟红宝石一样,真漂亮…… 就在诺艾尔小脑瓜里不知道在幻想些什么的时候…… “轰——!”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爆裂声,气浪穿过树林,吹得诺艾尔的裙子都差点掀起来了。 幸好,及时伸手压住了。 “主人。”诺艾尔皱眉,她嗅到了魔物的气息。 露西亚合上书本,在她的感知网里,前方两公里外的林地边缘,有几股微弱的魔力正在剧烈波动。 实力大概在c级左右,魔力很弱小,应该是属於自由者公会的僱佣兵。 而他们面对的应该是一头b级魔物。 有趣的是,这只b级魔物並没有立刻下死手,像是在刻意控制力道,把那几个人类当成了毛线球一样在玩弄。 “主人,需要去帮忙吗?”诺艾尔回头问道。 “閒著也是閒著,靠过去瞧瞧吧。” 森林边缘的一片空地上,泥土被翻出深坑,几棵粗壮的橡树拦腰折断。 四名僱佣兵背靠背缩成一圈,每个人身上都掛了彩。 一名举著破烂圆盾的战士单膝跪地,大口喘著粗气,虎口被震得鲜血淋漓。 他身后,一名穿著灰袍的年轻法师正哆嗦著手,试图凝聚出一发火球,但魔力透支让他的法术只能在指尖冒出几缕黑烟。 “队长,我没魔力了……”年轻法师带著哭腔喊道。 “嘖,都叫你小子平时少去那种地方,现在肾虚了吧。” 被称为队长的中年剑士咬著牙,死死盯著前方那个白色的身影。 “別放弃!这畜生没有立刻杀死我们,这就是机会。” 在他们正前方不到十米的地方,蹲著一只体型堪比成年水牛的魔物。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鼠类魔物,浑身上下长满了蓬鬆柔软的绒毛。 它有一对圆溜溜的大耳朵,粉嫩的小鼻头,以及一双水汪汪的黑色大眼睛。 如果忽略它庞大的体型,这玩意儿简直就是放大版的宠物仓鼠。 但此刻,这只“大號仓鼠”正抬起一只前爪,百无聊赖地舔了舔爪尖上的血跡。 它歪了歪脑袋,似乎对猎物不再挣扎感到无趣。 紧接著,它后腿猛地一蹬。 白色巨鼠瞬间跨越十米的距离,出现在队长面前。 爪子带起五道凌厉的风刃,直奔队长的脖颈。 队长绝望地闭上了眼睛,b级魔物的速度,根本不是他一个c级剑士能跟上的。 “嗡!” 预想中身首异处的剧痛並没有传来,反而隱隱有些温暖。 队长睁开眼。 一面呈六边形龟甲状的光盾挡在了他身前。 巨鼠的爪击落在光盾上,只激起了一圈圈金色的涟漪,连一丝裂纹都没能留下。 巨鼠被反震力弹开,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地,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疑惑。 “主说,圣光会忽悠眾生。”一道空灵的声音在林间响起。 僱佣兵们顺著声音望去。 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一名身穿黑白修女服的少女正缓步走来。 她双手交握在身前,黑色的布条蒙住双眼,黑色的长髮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圣洁,慈悲,宛如神明降下的天使。 跟著走过来的诺艾尔也是不禁心跳加速,只要一想到平日里圣洁的主人,背地里被自己踩在脚下就兴奋不已。 “修女大人!” 队长看呆了,隨后猛地反应过来,大声喊道,“小心!那是暴君鼠,b级魔物,非常危险,最喜欢吃人!” 露西亚“看”向那只可爱的大老鼠。 圆滚滚的身子,毛茸茸的耳朵,还有那双看起来无辜极了的大眼睛。 毛茸茸的,好可爱,想摸~ 在露西亚看来,这么可爱的魔物袭击人类,无非就是几个原因。 领地被侵犯,保护幼崽,或者是饿极了。 这只大老鼠长得这么萌,一定是这些粗鲁的僱佣兵先招惹了它,只要把误会解除就可以了。 露西亚没有理会队长的警告,径直走向那只暴君鼠。 “修女大人,別过去!”法师嚇得尖叫起来。 巨鼠看著靠近的露西亚,没有立刻攻击,而是直起身子,两只爪爪搭在胸前,像是在好奇地打量这个散发著好闻气息的食物。 露西亚在距离巨鼠三米的地方停下。 “小傢伙,你为什么要袭击他们?”露西亚轻声问道。 僱佣兵们面面相覷,这位修女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跟魔物讲道理? 但下一秒,让他们三观崩塌的事情发生了。 巨鼠竟然发出了“吱吱”的叫声,像是在回应露西亚。 別人听不懂,但露西亚现在已经能大致感受到魔物所要表达的意思了。 巨鼠歪著可爱的脑袋,鬍鬚抖动。 【人类的肉肉,酸酸的,不好吃。】 露西亚愣了一下,但依然温和的问道:“既然不好吃,那你为什么要袭击人类?是他们抢了你的领地,还是伤害了你的孩子?” 巨鼠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放下前爪,在地上刨了两下。 【我喜欢撕咬人类的感觉。人类的骨头脆脆的,用来磨牙刚刚好。】 露西亚脸上的温和僵住了,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 巨鼠继续“吱吱”叫著,粉嫩的鼻头皱起,露出一个极其擬人的、充满恶意的笑容。 【我最喜欢杀死比自己弱小的人类了。看著他们逃跑,然后一爪子切开他们的肚子,让肠子流一地。】 【人类临死前发出的惨叫声,比树林里的鸟叫还要好听。所以我喜欢袭击人类,杀死他们。】 搞了半天,原来不是什么被迫反击的可爱小动物,而是以虐杀为乐的变態。 僱佣兵队长见露西亚站在原地不动,以为她被嚇傻了,挣扎著站起来想去拉她:“修女大人,快跑!” 巨鼠张开嘴,露出两排锯齿般的尖牙,径直咬向露西亚纤细的脖颈。 它已经迫不及待想听这个人类雌性在自己身下时发出的惨叫了。 露西亚缓缓抬起右手,“神圣制裁。” 轰! 一道直径超过五米的金色光柱毫无徵兆地从天而降,狠狠砸在半空中的巨鼠身上。 刺眼的光芒让僱佣兵们本能地闭上眼睛。 空气中瀰漫起一股毛髮烧焦的刺鼻气味,伴隨著剧烈的魔力风暴,將周围的落叶卷向高空。 还不等战战兢兢地僱佣兵们睁开眼。 “圣光审判。”露西亚打了个响指。 天空中尚未散去的金色魔力化作无数把光剑,雨点般坠落,將其周围十米的范围再次进行了一遍犁地式的轰炸。 泥土翻飞,连地下的蚯蚓都被竖著切成了两半。 第76章 来,让我看看对不对味 尘土缓缓落下,地面上多出一个直径十米的深坑。 至於暴君鼠则完全消失了,连一根毛都没留下。 露西亚嘖了一声,果然生来是魔物,一辈子都是魔物。 刚刚,这位修女是不是嘖了一声?应该是错觉吧,如此圣洁的修女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粗鄙的行为? 一旁的四名僱佣兵僵在原地,感觉有点不真实。 年轻法师保持著举起法杖的姿势,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苹果。 “罪恶已经被净化。”露西亚双手交握在胸前,声音空灵。 队长咽了一口唾沫,他见过高阶法师释放法术,但从没见过连咒语都不念,直接喊啥来啥的,太离谱了。 “感……感谢修女大人的救命之恩。”队长单膝跪地,声音打颤。 其他三人也跟著跪下。 露西亚右手抬起,一团柔和的白光落在四人身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几人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愿圣光忽悠你们。”露西亚转身走向马车。 直到马车消失在视线尽头,队长才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队长,那真的是人类能够掌握的魔法吗?”法师喃喃自语。 “闭嘴。那是行走在人间的圣女。会什么都不奇怪!”队长抹掉额头的冷汗。 车厢內。 露西亚靠在软垫上,扯开领口,让勒得有点紧的巨大胸怀透了透气,原本圣洁无比的气质瞬间荡然无存。 但整体看起来又纯又欲,像是要榨尽一切的魅魔。 “主人,刚才那只老鼠说了什么啊?”诺艾尔坐在驾驶位上,一边嚼肉乾一边好奇地问道。 露西亚揉了揉似乎变大了一点的胸怀,道,“它说自己最喜欢吃猫娘了,特別是小小一只的那种,吃起来特別嫩。” 诺艾尔气愤的挥了挥小拳头,“那个坏老鼠怎么能吃猫娘,猫娘那么可爱!” “嗯,我也这么觉得,所以在听到它说喜欢吃猫娘的时候,我直接就把它净化了。”露西亚一本正经道。 “嘿嘿,我就知道主人最好了。” “那,晚上你踩背的时候一只脚白丝,一只脚黑丝。” 诺艾尔小脸一红,不知道为什么露西亚那么执著於黑丝白丝,但莫名感觉有点羞耻是怎么回事…… 马车在林间穿行,阳光渐渐变成了橘红色。 “主人,前面有个村子。”诺艾尔的声音传来。 露西亚闻言,感知网铺开。 前方三公里外,有一个规模不大的村落,在村子边缘有一座小教堂。 “去教堂。”露西亚说。 哼哼,她曾经可是发过誓的,这辈子要白嫖光教廷! 在天色刚好暗下来的时候,马车停在了小教堂门前。 整个教堂极其简陋,连常见的尖塔都没有,只有木头搭建的屋顶和一个略显倾斜的十字架。 墙壁上爬满了青藤,木门有些年头了,风一吹还会嘎吱作响。 诺艾尔跳下车,上前敲门。 咚,咚,咚。 过了一会儿,木门开了一条缝。 一名穿著洗得发白的修女服的老嫗提著油灯站在门后。 她满头银髮,脸上的皱纹深深刻进皮肤里,身形佝僂瘦小。 “讚美主。远道而来的信徒,有什么可以帮你们的吗?”老嫗的声音虽然沙哑,但却充满了慈祥。 “我们是修行的修女,希望能在这里借宿一晚。”露西亚走上前,双手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老嫗举高油灯,昏黄的光照在露西亚的黑白修女服上。 “愿圣光护佑你。”老嫗推开门,“快进来吧。外面风大。” 露西亚也来了句,“愿圣光忽悠你。” 教堂內部有点小,只有四排长条木椅。 最前方是一个简单的石制祭台,上面摆著一本破旧的圣典,连个像样的神像都没有。 这里可以说是露西亚见过的最贫穷的教堂了。 虽然环境简陋,但打扫得非常乾净。 “这里只有我一个老婆子。”老嫗步履蹣跚地走到角落的壁炉前,往里面添了两块柴火。 “神父上个月去了神国。新神父还没派来。” 诺艾尔將马匹拴在后院,拎著行李走进教堂。 老嫗从后面的厨房端出两个木碗和半块黑麵包。 “村子里穷,只有这些了。两位別嫌弃。”老嫗把食物放在木桌上。 碗里是稀薄的燕麦粥,黑麵包硬得能当砖头使。 露西亚没有拒绝,这是老人的一番心意。 诺艾尔也没有嫌弃,之前当奴隶的时候有得吃就不错了,哪里会挑三拣四。 露西亚桌下的手一张,出现了一个小型魔法阵。 下一刻,原本凉透的燕麦粥冒出了热气,散发出一股浓郁的奶香,就连硬邦邦的黑麵包也变得鬆软。 老嫗揉了揉眼睛,看著冒热气的食物,双手合十。 “主啊,感谢您的恩赐。” 露西亚端起碗喝了一口,味道其实还不错。 吃过饭后,眾人围坐在壁炉前烤火。 现在天气渐渐入秋了,气温也变得冷了。 “婆婆,您在这里待了多久了?”露西亚问。 “五十多年了吧。” 老嫗坐在对面的长椅上,借著炉火织毛衣。 “我从小就在这个村子长大。后来成了修女,就一直守著这座教堂。” “一个人不觉得孤单吗?” “主与我同在。”老嫗笑了笑,笑容很温暖。 “每天看著村子里的孩子们慢慢长大,心里就很踏实。” 老嫗停下手里的活,看向露西亚蒙著黑布的眼睛,犹豫再三还是问道,“孩子,你的眼睛……” “小时候生病失明了,不过,我也能更好的聆听主的教导。”露西亚洒脱一笑,似乎完全没有因为眼睛而失落。 老嫗感动不已,“愿圣光护佑你,孩子。主,一定不会放弃虔诚的信徒的,希望你永远能保持健康,善良待人。” 露西亚微微一笑,她可是救苦救难的天使啊,光明女神见了她都得让座,善不善良她自己能不知道吗? 夜深了。 老嫗给她们安排了后面的休息室。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单人床。 诺艾尔很自觉地从行李里拿出了黑白双丝套在了小jiojio上。 “来,脚伸过来让我先看看对不对味~” 诺艾尔抖了抖泛红的猫耳,听话的將黑白双煞伸了过去…… 第77章 还想被抽~ 嗯,合乎周礼~ 露西亚靠在床头,逗弄著羞涩不已的小猫娘。 虽然丝袜材质一般,那在烛光下隱隱有著跟抹了由似的反光质感。 诺艾尔趴在枕头上,猫耳不停地抖动著,即使咬紧了唇,喉咙里也时不时漏出几声撩人的轻哼 只感觉小jiojio的怪异感直衝大脑。 “主人……有些奇怪……”诺艾尔转过头,眼眶泛著水光。 “哪里奇怪了?一直都是这样,不要睁著眼睛乱说,有的时候想想自己的原因,有没有努力?”露西亚一边说著,一边捏起一颗来自异世界特產的白葡萄。 “不是……我,说不上来。就是……感觉脸有点发烫髮热,还有点想上厕所……”诺艾尔把脸埋进枕头里。 露西亚一愣,连忙鬆开了手,生怕出现什么c石广事故。 “好了,今天先检查到这里吧,下次我再买一些质量好的袜子,穿起来会舒服些。” 诺艾尔如释重负,赶紧把脚缩进被窝里,抱著猫尾巴蜷缩成一团。 “诺艾尔,我们下一站去卡赞帝国的王都怎么样?”露西亚突然说道。 诺艾尔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猫耳一竖,“王都?那里有好吃的东西吗?” “有。不仅有吃的,还有很多好玩的。” “那我们去!”诺艾尔眼睛亮了。 “在那之前,先过来给我踩背。”露西亚翻了个身,枕在宽广的胸怀上。 没办法,不好放。 诺艾尔掀开被子,乖巧地爬了过来,用穿著黑白双丝的小脚丫踩在露西亚的背上。 露西亚闭上眼睛,享受著小猫娘的特有服务,感觉一天的疲惫都渐渐散去了。 “对,就是这样,再用点力~” 房间里只剩下木板床偶尔发出的嘎吱声和诺艾尔与露西亚轻微的xx声。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木窗的缝隙照进房间。 露西亚坐起身,整理了一下修女服。 旁边的诺艾尔还在睡,双手抱著枕头,一条腿夹著被子,嘴里吧嗒吧嗒地亲著什么。 emm,真可爱~ 露西亚没有叫醒她,在揉了揉猫耳后来到教堂的前厅。 前厅的木门敞开著,清晨的冷空气吹了进来还有点冷。 老嫗站在门外的台阶上。 台阶下站著十几个穿著粗布衣服的男人。 他们手里拿著弓箭、猎刀,背著兽皮袋,显然是村里的猎户。 一个满脸胡茬的猎户走到老嫗面前,从怀里摸出一枚铜幣,放进老嫗手里的木盒子里。 老嫗拿起一根树枝,將树枝伸进旁边的一个木桶里沾了沾水,然后举起树枝在猎户的头顶上方轻轻挥洒。 几滴水珠落在猎户的头髮上。 “愿主保佑你。愿圣光碟机散你前路的阴霾,保佑你满载而归,平安归来。”老嫗闭著眼睛,声音虔诚。 猎户双手合十,低头行礼。“讚美主。” 整个过程持续了將近一分钟。 木桶里的水就是普通的井水,没有任何特殊的力量。 老嫗的身上也没有感应到魔力波动,完全在走过场。 但这群猎户却满脸虔诚,他们常年在危险的森林里打猎,隨时可能丧命。 这简单的祝福就是他们对抗死亡恐惧的心理支柱。 而且,老嫗收取的费用也很低廉。 一枚铜幣罢了,这点钱连一块黑麵包都买不到。 露西亚看了一会儿,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她整理了一下著装,確定自己现在的形象就是位完美无缺的修女。 “婆婆,我来帮您吧。”露西亚走到老嫗身边,声音空灵清脆。 老嫗停下动作,转过头看著露西亚,“孩子,你醒了。昨晚睡得好吗?” “主的光辉照耀著我,我睡得很安稳。”露西亚双手交握在胸前。 台阶下的猎户们瞬间安静下来。 他们直勾勾地盯著露西亚。 黑白相间的修女服虽然宽大,但依然掩盖不住那傲人的曲线。 黑布蒙眼不仅没有破坏美感,反而增添了一种神秘和圣洁的气质。 再加上那白皙的皮肤以及红润的薄唇。 这群一年到头见不到几个女人的猎户,哪里见过这种级別的绝色。 一个个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位从天而降的天使。 老嫗笑了笑,把手里的树枝递给露西亚。 “好。你来为他们赐福吧。” 露西亚接过树枝。 原本排在后面的几个年轻猎户立刻挤到了前面。 “哎哎哎,別挤,懂不懂规矩啊!” “你昨天刚打到一头野猪,今天还去什么!让我先来!” 几个猎户为了排在前面差点打起来。 露西亚站在台阶上,“安静。主的面前,人人平等。排好队。” 猎户们立刻老实了,迅速排成一列,一个个站得笔直,比见到了村长还要规矩。 排在第一位的是个年轻小伙子,他红著脸,走到露西亚面前,双手颤抖著把一枚铜幣放进木盒里。 他刚想开口说几句讚美的话,顺便问问修女大人的名字。 露西亚手腕一抖,树枝在木桶里沾了一下,直接甩在小伙子脸上。 “愿主忽悠你,愿你满载而归。下一个。”露西亚表情温和道。 小伙子被水甩了一脸,愣在原地。 不是,他连修女小姐姐身上的味都还没来得及闻呢,祝福就已经结束了? why?baby,why? “啊?这……”小伙子张著嘴。 “还请下一个。”露西亚再次柔声重复道。 后面的猎户一把將小伙子扒拉开,凑了上来,丟下一枚铜幣。 露西亚再次沾水,一甩。“愿主忽悠你……下一个。” 猎户们甚至来不及看清露西亚的脸,就被水珠糊了一脸,然后被后面的人挤开。 “修女大人,我……” “愿主忽悠你。下一个。” “讚美……” “愿主忽悠你。下一个。” 老嫗站在旁边,看呆了。 她干了五十多年的赐福,今天也算是长见识了。 她捧著装钱的盒子,突然感觉良心有点不安。 不到两分钟,十几个猎户全部赐福完毕。 露西亚把树枝放回木桶里,拍了拍手。 猎户们站在台阶下,摸著脸上的井水,面面相覷。 他们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毕竟这位修女大人长得这么好看,赐福的方式特別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嘿嘿,主要是还想再被修女小姐姐…… “修女大人,我觉得赐福的力度还不够,能不能再来一次,我可以出两枚铜幣!” “修女大人,我也觉得祝福还不够……” “是啊是啊,能不能再抽我两下,我感觉今天能徒手干翻一只母老虎……” 露西亚,……焯,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看来是给抽爽了。 第78章 原来,不是我变態啊 见猎户们还在嚷嚷著加钱挨抽。 老嫗也是回过神,举起手里的木盒子敲在门框上。 “去去去,都不干活了是不是?太阳都升多高了,还在这起鬨!”老嫗板著脸,拿出村里长辈的架势。 猎户们缩了缩脖子,面对这位堪比老妈子的老修女,一个个都都像是受到了天然的压制。 “修女大人,我明天再来。”年轻小伙子杰克一步三回头。 露西亚保持著双手交握的圣洁姿態,微微点头。 嘖,还真是有够压抑的,看看,都觉醒什么奇怪的属性了。 果然,不论在哪个地方,宣泄压力的洗脚场所都不能少啊。 人群散去,老嫗看著满满一盒子的铜幣,嘆了口气。 “孩子,让你看笑话了。他们平时不是这样的。” 露西亚声音轻柔道,“没事,都是些美味的人呢。” 老嫗听不太懂,只当是露西亚说错了。 露西亚转身回到臥室,诺艾尔还在睡。 被子已经被踢到了床下,小猫娘蜷缩成虾米状,银猫耳时不时抖动两下,微张的小嘴还不时发出吧唧声。 露西亚走过去捡起掉落的被子,可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诺艾尔穿著黑白双丝的腿上。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莫名的吸引力,这要是被那个一下……咳咳。 露西亚把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出脑海,伸手捏住了诺艾尔的小琼鼻。 “唔……”诺艾尔皱起眉头,嘴巴张开,呼吸受阻让她下意识地挥动小手。 露西亚鬆开手,顺势捏住一只毛茸茸的猫耳,手指不断在耳廓边缘轻轻摩挲著。 “喵呜!” 好好的美梦被打扰,诺艾尔炸毛了,气呼呼地坐起来。 但当她看清床边的人时,眼中的愤怒瞬间消散化作一汪荡漾的春水。 “主人……”诺艾尔揉了揉眼睛,声音软糯,带著点撒娇似的鼻音。 “太阳晒屁股了。起来收拾东西,我们该出发了。”露西亚挠了挠小猫娘的下巴,笑道。 “去王都吗?”诺艾尔眯著眼睛,享受著主人的抚摸。 “嗯,今天如果加快速度,可以在天黑前赶到下一个城镇。”露西亚道。 半小时后,两人背著简单的行囊,告別了老嫗,驾车沿著村外的小路向远处驶去。 老修女看著慢慢消失在视野尽头的马车,脸上的笑容除了慈祥,更有著虔诚。 “神跡……原来真的存在……” 晨风吹拂,路边的野花掛著露珠。 露西亚两人在驶离村子后找了个地方休息吃早餐。 没办法,露西亚还是不习惯一天只吃两顿的日子。 诺艾尔则啃著肉乾,偷偷跟在看风景的露西亚身后,踩著她的影子,时不时扑向路边的蝴蝶。 另一边,十几个猎户已经深入了平日里狩猎的森林。 年轻小伙子杰克今天被分到了队伍的最外侧。 他摸了摸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著修女大人抽过留下的清凉感。 嘿嘿,一想起来就爽…… 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连视力都清晰了许多。 “杰克,集中精神!这里是狼群捕猎的地盘。”老猎户压低声音提醒,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杰克握紧手里的短弓,点了点头。 突然,前方的灌木丛剧烈晃动。 一只体型如牛、浑身长满黑色硬毛的野猪冲了出来。 这是獠牙猪,皮糙肉厚,普通弓箭很难射穿它的表皮。 “散开!”老猎户大吼。 猎户们迅速寻找掩体。 经验欠缺的杰克下意识举起弓,抽出一支木箭,拉满弓弦。 “別射!这样会激怒它的!”老猎户急得直跺脚。 但迟了,杰克的手指已经鬆开。 “嗖——” 木箭飞出。 但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那支普通的木箭跟长了眼睛似的,竟顺著獠牙猪的眼眶射了进去,直没箭羽。 獠牙猪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老猎户从树后探出头,瞪大眼睛看著杰克。 “你小子……什么时候练的这一手?” 杰克自己也懵了,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野猪。 “我……我不知道啊。我刚才先这样,再那样就中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这支猎户队伍经歷了他们人生中最离谱的狩猎。 射出的箭,哪怕偏了十万八千里,也会被树枝诡异地弹射,最终命中猎物要害。 扔出的飞刀,哪怕力度不够,猎物也会自己脚滑撞上去。 他们甚至没有一个人受伤,猎物却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今天真是见了鬼了。”老猎户擦了擦额头的汗,看著满地的猎物,“这够我们村吃两个月了吧。”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从头顶传来。 眾人抬头。 一只体型庞大的暗影豹不知何时潜伏在了树冠上,眼睛透著嗜血的凶光,死死盯著老猎户。 暗影豹,d级魔兽。 速度极快,爪子能轻易撕裂铁甲。 对於这群普通猎户来说,遇到暗影豹就等於碰上了死神。 “跑!”老猎户只来得及喊出这一个字。 暗影豹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从树上扑下,直取老猎户的咽喉。 杰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鐺!!” 一声古怪的碰撞声响起,预想中的惨叫没有出现。 杰克睁开眼,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暗影豹的利爪在即將触碰到老猎户脖子时,一道耀眼的金色光盾凭空出现。 暗影豹撞在光盾上,就像是一颗鸡蛋撞上了铁板。 伴隨著骨骼碎裂的清脆声,暗影豹庞大的身躯被一股恐怖的反震力直接弹飞出去,连续撞断了三棵大树才停下,落地时已经没了气息。 光盾闪烁了两下,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老猎户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裤襠都湿了一大片。 猎户们面面相覷,他们看著地上的暗影豹尸体,又看了看老猎户。 “刚才……那是什么?”杰克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飘。 老猎户摸了摸自己的脸。 那里,早上才被修女大人用树枝抽过。 原来如此,怪不得会那么爽呢,原来不是他变態,而是…… “是赐福……”老猎户的声音颤抖著,猛地转身朝著村庄的方向,双膝跪地重重磕了一个。 “是修女大人的赐福,一定是修女大人的赐福啊!” 杰克如梦初醒,怪不得他一直对被抽这事念念不忘呢,原来是赐福的原因。 “讚美主!讚美修女大人!” 十几个粗獷的汉子,跪成一排,热泪盈眶。 他们发誓,以后每天都要去教堂被修女大人抽两下,这下连藉口……连光明正大的原因都有了。 傍晚时分 猎户们扛著成堆的猎物回到了村子时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第79章 空间斩击 当老猎户绘声绘色地讲述了森林里发生的神跡,並展示了那头d级魔兽暗影豹的尸体后,村民们疯狂了。 老修女的教堂门槛差点被踏破。 “婆婆,给我赐福!我出十个铜幣!” “我出二十个!求修女大人再抽我一次,如果用鞭子抽那就更好了!” 老嫗看著面前堆成小山的铜幣,整个人都麻木了。 “那位小修女已经离开了。”老嫗嘆息道。 村民们愣住了,隨后爆发出更大的热情。 “婆婆,修女大人不在,您赐福也是一样的!您可是修女大人的长辈啊,说不定效果更好。” 老嫗拿著树枝的手都在抖。 她什么本事她能不知道吗?但看著村民们狂热的眼神,她只能硬著头皮抽。 “愿主……保佑你。” 奇怪的是,接下来的几天,虽然没有了光盾那种离谱的神跡,但村民们无论做什么都觉得格外顺利。 老嫗的生意也是彻底火了,甚至连隔壁村的人都特地跑来求赐福。 也因为村民的热情,教堂的屋顶都翻新了一遍。 而在荒野上,篝火噼啪作响。 露西亚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拿著一根树枝,翻烤著架子上的野兔,时不时涮上特製的香油。 油脂滴落在火堆里,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诺艾尔蹲在旁边,双手托著下巴不停咽著口水,眼睛死死盯著烤兔,猫尾巴在身后都快转成电风扇了。 “主人,还要多久啊?应该熟了吧。” “再等一会儿。”露西亚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一小罐香料撒在烤兔上。 她看著夜空中的繁星,心情不错。 唯一可惜的是她们並没有在天黑前抵达城镇。 不过,异世界的野外环境非常的不错,没有受到工业的污染,隨便找个角落都算得上是露营圣地。 当然,前提是得有足够的实力,不然在野外很可能成为某些魔物的零嘴。 黑暗中,身后的泥土悄然鬆动,一只白骨手臂伸出,诺艾尔的注意力全在烤兔上,根本没发现身后的异状。 很快,一具惨白的骷髏架子从两人身后的阴影里爬了出来。 尖锐的骨爪缓缓探向诺艾尔雪白的后颈。 露西亚像是扇苍蝇似的,挥了挥手,那具骷髏瞬间崩解。 坚硬如铁的骨骼化作一蓬白色粉末,被夜风一吹,直接散入荒草丛中。 诺艾尔吸了吸鼻子,敏锐的嗅觉让她刚刚闻到了一丝淡淡的尸臭味。 她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猫耳抖动了两下,向后看去。 露西亚捏住那只毛茸茸的耳朵揉了揉,“再等一下,小兔兔马上就好了。” “喵呜……”诺艾尔舒服地眯起眼睛。 露西亚本来没想多事的,但对方显似乎打算就此罢休,周围的死气迅速变得浓郁。 四周的荒草丛里传来密集的沙沙声。 一只只森白的骨手破土而出,紧接著,成百上千具骷髏摇晃著站了起来。 它们手持生锈的铁剑和破烂的盾牌,空洞的眼眶里燃烧著幽绿的魂火,將露西亚两人团团包围。 “去马车上等我。”露西亚將烤肉从架子上取下,递给诺艾尔。 诺艾尔没有接,而是伸手探向裙摆下方,从大腿內侧的绑带上抽出了一把短刀。 正是露西亚从宝箱怪嘴里抢来的战利品。 “主人,诺艾尔现在也可以战斗。”猫耳娘压低身体,摆出攻击姿態。 露西亚微微挑眉,没有阻止,適当的实战也能促进小猫娘的成长。 两具离得最近的骷髏举著铁剑扑了上来。 诺艾尔也动了,狂暴的雷属性魔力瞬间覆盖她的全身,发出细微的劈啪声。 她双腿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蓝色的残影,主动迎了上去。 速度非常的快,估计普通的c级僱佣兵也完全比不上。 诺艾尔矮身躲过横劈的铁剑,身体以一种常人无法做到的幅度后仰,短刀顺势向上一撩。 裹挟著雷光刀刃轻鬆切断了骷髏的颈椎。 骨头断裂,头颅冲天而起。 紧接著,她腰部发力,单手撑地,双腿如剪刀般绞住第二具骷髏的腰椎,用力一扭。 咔嚓一声脆响,骷髏散架倒地,魂火熄灭。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露西亚看著这一幕,暗自点头。 不错的战斗直觉,加上出色的身体柔韧性和反应神经,诺艾尔完全就是个天生的战士。 但双拳难敌四手,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骷髏群前赴后继地涌上,形成了一片白色的骨海。 诺艾尔在骨海中穿梭,雷光闪烁间,短刀不断挥舞。 在击碎了十几具骷髏后,她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额头渗出细汗。 雷属性魔力的爆发虽然强悍,但持久力不足。 一只骷髏从死角挥出骨爪,诺艾尔躲闪不及,只能横刀格挡。 巨大的力量將她震退数步,一直退到了露西亚身边。 “呼……呼……”诺艾尔握刀的手微微颤抖,有些不甘心地咬著嘴唇。 露西亚伸手揉顺了炸毛的猫耳,將她拉到身后。 “表现得很棒。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前方的骷髏群突然停止了攻击,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人影缓缓走来。 他手里握著一根镶嵌著灰白晶石的法杖,脚下踩著乾枯的白骨,兜帽下传出沙哑难听的笑声。 “真是不错的素材。” 黑袍人停下脚步,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要是將你们带回去,老大一定会奖赏我的吧,桀桀桀桀……” 露西亚嘆了口气,真是经典的反派发言,很难想像一顿得生吃几个魂殿长老才够。 “圣光审判。”露西亚懒得磨嘰,直接大招起手以示尊敬。 其实露西亚已经忘了这招原本叫什么,反正都是要啥来啥。 喊个名字,完全是为了听起来更有逼格。 在露西亚话音落下的瞬间。 夜空在这一刻亮了。 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金色魔法阵突然在骷髏群上方展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黑袍人的笑声戛然而止,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惊恐的脸。 “怎,怎么可能……” 光柱倾泻而下。 凡是被光柱笼罩的骷髏连灰烬都没有留下,直接在神圣的魔力中无声蒸发。 方圆百米內的地面被凭空削去了厚厚一层,散发出焦糊的气味。 光芒散去。 原本密密麻麻的骷髏海消失得乾乾净净。 黑袍人瘫坐在地上,法杖掉在一旁,“呵呵,假的,这一定是假的,该死,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中的幻术?” 露西亚故意留了他一命,因为他需要测试一个东西。 黑袍人浑身发抖,巨大的恐惧令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到底……惹到了什么怪物?就算是老大也不可能拥有这样的力量吧 露西亚没有理会他的恐惧,抬起双手,举到眼前。 食指与拇指张开,比出了一个长方形的框。 框的中心,正好对准了坐在地上的黑袍人。 黑袍人看著露西亚古怪的动作,本能地感到一阵致命的危机。 他想逃跑,想求饶,但双腿完全不听使唤,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的声响。 “再见。”露西亚轻声道。 双手比出的方框微微一错。 黑袍人的身体突然僵住了,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腰部。 一条悄然血线出现在他的腰间。 紧接著,他的上半身沿著那条血线缓缓滑落,重重砸在地上。 不仅是他的身体,连同他所在的那片空间,都被这无形的一击整齐地错位切开。 第80章 诡异的镇子 黑袍人还未死透,眼中满是惊骇与无法理解。 “嗯,效果还不错。” 露西亚摸了摸精致的下巴,对这个效果非常满意。 无视防御,直接切割空间,这杀伤力简直无敌。 就算是露西亚自己面对这一击也没什么好办法抵挡,只能依靠非人的恢復能力和治癒魔法强行挺过去。 诺艾尔收起短刀,尾巴在身后摇个不停。 她几步跑到露西亚身边,眼睛亮晶晶的,满是难以掩饰掩饰的崇拜。 “主人,你好厉害啊。” 诺艾尔声音软软糯糯的,听得人心里痒痒的,真是好可啪~ 露西亚抬手揉了揉那对猫耳,“好了,快去吃东西吧,不然烤兔都要冷了。” 诺艾尔用力点头,跑回火堆旁拿起那只烤得金黄流油的野兔,撕下肥美的后腿,跟献宝似的递给露西亚。 露西亚接过兔腿,咬了一小口。 香料的味道混合著油脂在口腔散开。 “唔~看来手艺见长啊,烤得比之前还好吃。” “唔唔唔……这麻辣兔头好香……” 诺艾尔则蹲在旁边,双手抓著剩下的烤兔大口撕咬著,两颊吃得鼓鼓的,满嘴流油。 半只兔子下肚,诺艾尔满足地舔了舔手指上的油脂。 “去马车上铺好被子,等我一会。”露西亚拿出水壶递过去。 诺艾尔接过水壶喝了一大口,乖巧地爬上马车车厢。 黑袍人这会已经彻底咽气了,因为巨疼和恐惧,整张脸都显得狰狞可怖。 露西亚站在尸体前,一团黑色的火焰从她掌心涌出。 在这团火焰出现的一瞬间,周围的光线似乎都被它强行拉扯吞噬,就连空气都变得压抑。 黑炎落在黑袍人的尸体上,血肉上直接开始消融,化作养料流向露西亚。 庞杂的信息流顺著黑炎反哺进她的脑海。 “原石镇嘛……” 露西亚睁开眼,散掉黑炎。 地上什么都没有留下,连一点灰烬都不存在,仿佛那具尸体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 或许是因为管理这一大片地域的公爵对石头有什么古怪的爱好,所以在他的统治下,不少地方的命名都带有石字。 而原石镇距离这里只有半天的路程,刚好在前往王都的必经之路上。 原本她没打算在那停留的,不过,既然惹上了她,那还是清理乾净得好。 露西亚回到马车,诺艾尔已经铺好了毯子,整只猫都缩在被子里暖床。 “睡吧,明天去一趟原石镇。” 诺艾尔红著脸,纠结了一会儿,道,“今,今天不踩背了吗?我,我特地换了双白丝的……” 露西亚微微一嘆,终究是墮落了啊。 “来吧……” …… 第二天清晨,雾气还未散去两人就已经开始赶路。 在临近中午的时候,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大片建筑群。 那是一个规模不小的镇子,而在镇子中心的山丘上,矗立著一座城堡,那是当地领主的居所。 进入小镇,里面出乎意料的热闹。 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各种叫卖声不绝於耳。 “新鲜的黑麦麵包!刚出炉的……” “上好的铁器,来看看吧!” “苹果,甜美的苹果!” 诺艾尔拉住韁绳,马车在街道边缘停下。 她抖了抖猫耳,鼻尖在空气中嗅了两下,眉头微微皱起。 露西亚掀开车帘走下马车。 街道上人来人往,穿著亚麻粗布衣服的平民在摊位前討价还价,几个穿著皮甲的佣兵勾肩搭背地走进酒馆,路边还有几个脏兮兮的小孩在追逐打闹。 街道上永远充斥著中世纪欧洲特有的排泄物、污水和不明垃圾的混合物。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太古怪了。 露西亚竟感受不到人类身上传来的那种甜美的香味,似乎,眼前的人都是一群毫无灵魂的木偶。 “主人。” 诺艾尔缓缓贴近露西亚,手掌已经按在了大腿內侧的刀柄上。 显然,她也察觉到了不对。 “別急,看看再说。”露西亚安抚道。 路边一个卖苹果的摊位前,穿著灰布长裙的农妇正在整理篮子里的红苹果。 一个苹果从篮子边缘滚落,掉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农妇弯腰捡起苹果,用袖子擦了擦,递给路过的一个佣兵。 “大人,买个苹果吧,很甜的。”农妇笑著说。 佣兵摆摆手,大步走开,“把我当瞎子呢,都掉屎里了还想卖我……” 农妇收回手,將苹果放回篮子。 露西亚站在三米外,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农妇的那张脸笑容很灿烂,但表情僵硬得就像是一块木头。 十秒钟后。 那个农妇再次整理篮子。 同一个苹果,从同一个位置滚落,掉在同一块青石板上。 农妇弯腰,捡起,用袖子擦拭。 刚才那个走开的佣兵,不知何时又从街角走了过来,竟与刚才分毫不差。 “大人,买个苹果吧,很甜的。”农妇递出苹果,脸上的笑容弧度与刚才完全一致。 佣兵摆摆手,大步走开,“……都掉屎里……” 露西亚转过头,看向街道的另一边追逐打闹的小孩。 跑在前面的男孩摔倒在地,后面的女孩发出清脆的笑声。 男孩爬起来,拍拍膝盖继续跑。 十五秒后。 男孩退回原位,起跑,在同一块石头上绊倒。 女孩再次发出笑声。 整个街道,所有人竟都在重复著一段固定行为! 诺艾尔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雷属性魔力在毛茸茸的耳朵上跳跃,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主人,他们,都有问题!”诺艾尔警惕著四周,瞳孔缩成了竖瞳。 露西亚没有说话,抬起头,越过那些僵硬循环的镇民,看向镇子中心的那座城堡。 在普通人看不见的视野里。 成百上千条灰白色的暗黑色丝线,从那些镇民的后脑勺延伸出来,最终蔓延向城堡。 露西亚整理了一下修女服的领口,双手交握在胸前,脸上重新浮现出圣洁悲悯的微笑。 “走吧,诺艾尔。” 露西亚缓缓走向城堡,“我觉得整个镇子都需要得到净化,特別是那位领主大人。” 诺艾尔跟在后面猛猛点头,“代表圣光,消灭他!” 第81章 復活吧,我的爱人 两人沿著泥泞小路走向镇子中心的山丘。 两侧的镇民依旧在进行著机械的循环动作。 叫卖声、摔倒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种无比荒诞的场景。 山丘顶,黑色巨石砌成的城堡静静矗立,周围没有一个守卫。 露西亚停在紧闭的铁柵门前,正准备轻轻推一下。 下一秒,伴隨著刺耳的摩擦声,大门自动打开。 门后的阴影里站著一个穿著黑白女僕装的年轻女人。 女僕双手交叠在小腹,提著裙摆行了一个標准的提裙礼。 她的嘴角掛著僵硬的微笑,眼神空洞,在后脑勺的位置同样连接著一根魔力丝线。 “尊贵的客人,请跟我来……” 女僕转身,朝著城堡內部走去。 “还挺有礼貌的。”露西亚轻笑一声,跟了上去。 诺艾尔则贴在露西亚身侧,稍稍有些炸毛,她能感觉到这里非常的危险。 穿过空荡荡的前庭,女僕將两人带入一座圆形高塔。 高塔內部没有房间,只有一条贴著內壁盘旋向上的石阶。 两人跟著女僕走上石阶。 来到第二层,里面摆放著不少的笼子。 笼子里面挤著一个个个女人。 她们衣衫襤褸,绝大多数人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空气里瀰漫著排泄物和不知名的酸臭味。 几个女人抓著铁栏杆,张开嘴想要呼救,但她们的喉咙里只能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 显然,她们的舌头已经被割掉了。 女僕没有停留,继续向上走。 第四层,地面上堆满了乾瘪的尸体。 尸体脖颈处有整齐的切口,全身血液被抽乾,只剩下皮包骨头。 第七层,笼子里的女人已经不再恐惧。 她们坐在满地污秽中,眼神呆滯,连蛆虫在她们的身上,头髮里蠕动都不在乎了。 有的人在撕扯自己的头髮,有的人在啃咬自己的手指,即使皮肉被撕裂也没有任何反应。 第九层,牢房里只剩下三个人。 她们躺在石板上,四肢被粗大的铁钉钉死在地上。 腹部高高隆起,皮肤下有某种东西在剧烈蠕动,不时將肚皮撑出各种诡异的形状。 诺艾尔喉咙里滚出低吼,魔力不受控制地在体表乱窜,发出爆裂声。 露西亚抬手按在诺艾尔的头顶,轻声道,“別急。” 第十层,也就是高塔的顶端。 推开沉重的木门,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诺艾尔一个不慎被熏得乾呕起来。 这是一个宽敞的环形大厅,在大厅中央摆放著一张巨大的金属手术台。 一个穿著华丽暗红色天鹅绒礼服的年轻男人站在手术台前,手里拿著一根弯曲的骨针,正在穿针引线。 而在手术台上,正躺著一具女尸。 准確地说,是一具由不同肢体拼凑而成的躯体。 左臂的皮肤白皙细腻,右臂却带著常年劳作留下的老茧,躯干部分更是布满青紫色的缝合线。 年轻男人听到开门声,动作不停地忙碌著,语气温和道,“两位尊贵的客人,请隨便找个位置坐下休息片刻。我这边马上就好。” “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诺艾尔双腿一弯,雷光在脚底炸开,就要拔刀冲向那个男人。 露西亚伸手揽住诺艾尔的腰,將她按在门边的木椅上。 “冷静,別被冲昏头脑。” 诺艾尔不甘心地咬著嘴唇,但还是听话地收起了短刀。 露西亚打量著这里的布局。 地面上刻画著一个繁复的魔法阵,阵纹的凹槽里流淌著浓稠的暗红色血液。 手术台旁边放著一个精致的黄金鸟笼,里面有一团拳头大小的灰白色火焰。 十分钟后。 男人剪断黑色的缝合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来到黄金鸟笼前,打开鸟笼,双手虔诚地捧出那团灰白色的火焰。 “终於完成了……这是可是我创造的最完美的躯体。” 男人激动地走回手术台,將火焰按入女尸的胸腔。 地面上的魔法阵瞬间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幽暗光芒。 凹槽里的血液沸腾起来,化作一丝丝红色的雾气,疯狂涌入女尸体內。 隨著雾气涌入,女尸身上那些粗糙的缝合线迅速消融。 不同肤色、不同质感的残肢在魔法的作用下强行融合。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手术台上那具丑陋的拼凑尸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拥有完美曲线、肌肤毫无瑕疵的年轻女人。 说实在的,就连露西亚竟也在一瞬间升起了趁热的想法。 足以见得变化后的女尸魅力有多大。 男人扔掉手里的骨针,张开双臂,脸上的激动也化作了温柔。 “復活吧,我的爱人!” 手术台上的女人缓缓睁开了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经过短暂的迷茫后,女人的五官扭曲在一起,发出悽厉的尖叫。 “怪物!恶魔!去死!去死啊!” 女人猛地坐起身,双手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脸颊,指甲深深陷入皮肉,直接撕下大块的血肉。 她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眼神不断变化著,像是不同的灵魂在爭夺著这具躯体。 但不变的是那眼底的怨毒与恐惧。 “我要杀了你……把我的手还给我……我的孩子,啊啊啊啊……” 恶毒的诅咒在大厅里迴荡。 男人脸上的温柔凝固了,脸色变得冰冷。 “你不是她。” “奥罗拉不可能这么对我,她是世界上最纯洁的女人,不可能说出那么恶毒的话。”男人冷漠道。 “砰!” 毫无徵兆的,女人的身体直接炸开。 躯体化作一滩腥臭的黑色血水,泼洒在手术台和附近的地面上。 大厅里重新恢復了死寂。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优雅地擦掉溅在脸颊上的一滴黑血。 “又失败了。”男人嘆息一声,將脏污的手帕隨手丟在地上。 “躯体应该完美契合,灵魂也是完整的,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他神经质地在手术台前踱步,手指不断揉捏著眉心。 在一边旁观的露西亚倒是大概明白了原因。 那个男人所使用的魔法有著不小的副作用,会將那些惨死的人生前遭遇的痛苦作用在那个脆弱的灵魂身上。 每一次的復活都是再让她遭受非人的折磨。 於是,在一次次的復活中,她,彻底疯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