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去开锁,你把银行金库端了?》 第1章 欢迎来到真实生存直播间 “林风,三床的帐户已经透支了。这周再不补齐,只能停掉特效药,转入普通病房。” 中年护士头也不抬,將一张催缴单从窗口缝隙推了出来。 林风穿著一件黄色外卖服,低头看了一眼单据上的数字。 “知道了,这周一定凑齐。” 他將催缴单摺叠整齐,塞进贴胸的口袋。 转身离开。 重症监护室里躺著他的母亲。 靠跑外卖,跑到双腿跑断也凑不够。 必须抄近道。 江海市广电中心大楼,一楼大厅人声鼎沸。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型素人职业挑战真人秀《真实生存》的报名处。 这是一档全网直播节目。 一百名参赛者隨机抽取社会职业,进行为期六个月的生存挑战。 最终胜出者,独揽五千万现金大奖。 林风抓起桌上的免责声明,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下名字。 负责登记的场务瞥了他一眼。 “看清楚了?签了生死状,挑战过程中发生任何意外,节目组概不负责。” “看清楚了。”林风將协议推了回去。 场务拿出一个纽扣大小的黑色仪器,別在林风衣领。 又拿出一张红色钞票递给他,作为初始资金。 “微型高清摄像头,24小时全网直播。” “除了上厕所和睡觉,严禁遮挡。” “从现在起,你只能靠抽中的职业赚钱。” “活下去,或者被淘汰。” 场务按下摄像头开关。 指示灯亮起。 林风的个人直播间在各大平台同步上线。 標题自动生成:《099號选手:外卖小哥的底层生存战》。 节目热度极高,刚一开播,直播间瞬间涌入上千名观眾。 【送外卖的也来凑热闹?撑得过三天吗?】 【前面刚进去一个退役特种兵,人家抽到了私人保鏢。这外卖小哥估计连饭钱都赚不到】 【打赌一百块,他明天就得饿得退赛】 林风没有理会耳麦里传来的弹幕语音播报。 他抬头看向大厅中央那块巨大的电子轮盘。 轮盘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职业。 金融分析师、健身教练、高级厨师、汽修工..... “099號,上前抽籤。” 主持人拿著麦克风喊道。 林风走上前,按下轮盘下方的按钮。 指针飞速旋转。 几秒钟后,速度减慢,停在一个灰色的窄小格子上。 大屏幕上跳出三个大字:【开锁匠】。 现场一阵鬨笑。 弹幕炸锅。 【哈哈哈哈开锁匠,这年头谁还用机械锁啊,全是智能指纹锁】 【完了完了,这职业狗都不干,一天能接一个单就算祖坟冒青烟了】 【小哥天崩开局】 【还是回去好好干你那份很有前途的外卖工作吧】 林风站在原地,眉头紧皱。 一道机械合成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职业確定。】 【祖师爷融合系统已绑定。】 【当前职业:开锁匠。正在为您加载平行世界第一怪盗模块。】 【融合完毕。恭喜宿主获得:开锁技巧、近身擒拿、绝对结构感知。】 大量关於机械构造、锁芯原理、空间拆解的知识刻入他的肌肉记忆。 双手手指传来酥麻感,指关节变得柔软且充满力量。 林风低下头,搓了搓指尖。 只要他想,这世上没有任何一扇门能挡住他。 百万医药费? 五千万奖金? 这把稳了。 林风走出广电大楼,跨上停在路边的小电驴。 直奔江海市五金批发市场。 十分钟后,林风从一家杂货铺走出来。 手里多了一个黑色塑胶袋。 直播间的观眾好奇他买了什么装备,纷纷催促他展示。 林风打开袋子。 几根铁丝,一把十字改锥,一把剥线钳。 总计花费:50元。 弹幕爆发出满屏的问號。 【???】 【你就拿这破烂去开锁?你当你是怪盗基德啊】 【这工具连我家狗窝的锁都撬不开吧!五十块钱买这堆破铜烂铁,这哥们脑子进水了】 【已举报,涉嫌诈骗观眾智商】 《真实生存》节目组总控室。 李导坐在宽大的转椅上,盯著屏幕墙。 墙上显示著一百个参赛者的实时数据。 “那个99號是怎么回事?热度垫底,弹幕全在骂。” “李导,这小子是个外卖员,抽到了开锁匠。” 助理匯报导:“刚才花五十块买了点铁丝,估计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浪费资源。”李导將菸灰弹在菸灰缸里,“把他的主页推荐位撤下来。” “把流量倾斜给7號那个明星赛车手。” “这种底层打工人,製造不出任何爆点,坚持不了三天就会自己滚蛋。” “明白。”助理在控制台上操作起来。 烈日当空。 林风將小电驴停在马路牙子上。 他花两块钱买了个肉包子,蹲在树荫下大口啃著。 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十二点。 林风拿出手机,下载了一个同城维修app,註册帐號。 开启急单推送功能。 屏幕上跳出几个零星的单子。 “老城区王大妈家防盗门打不开,报价三十元。” “城南小学自行车u型锁丟失钥匙,报价十五元。” 林风直接划走。 这种单子没什么爆点。 他需要大单。 一条带有红色加急標籤的订单从屏幕顶端弹了出来。 林风点开详情。 【地点:半山,云顶別墅a区03栋。】 【需求:急开一扇特种防盗门。】 【备註:不需要发票,不用核实身份,速度要快。定金五百,事成之后报酬面议,上不封顶。】 林风咀嚼包子的动作停住。 不要发票。 不核实身份。 报酬上不封顶。 正常的富豪就算再急,也不可能让一个连身份都不核实的开锁匠上门。 这单子有意思。 林风点击接单,咽下最后一口包子。 直播间的水友们看到订单內容。 【臥槽!半山?富人区?那地方的门全是进口的吧,这哥们拿根铁丝去开?】 【不核实身份?这订单看著怎么这么邪门啊】 【这小子想钱想疯了吧!富人区的保安能让他进去?別被当成盲流打出来】 林风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他將手机揣进口袋,跨上小电驴。 “今天的第一单来了。” “带你们去见识见识有钱人的门长什么样。” 第2章 铁丝秒破豪门,开门就被枪顶头 云顶別墅区,江海市真正的富人聚居地。 这里的安保號称苍蝇飞进去都要查明公母。 小电驴停在气派的欧式大门前。 两名穿著防刺服、腰间掛著橡胶棍的保安立刻上前。 他们上下打量著林风那身黄色的外卖服。 “干什么的?这里不送外卖。” “师傅,我接了单来开锁的。a区03栋。” 林风掏出手机,展示订单页面。 保安拿起对讲机拨通业主专线。 短暂的等待后,对讲机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让他进来。” 保安挥了挥手让道。 “进去吧。左转第二条道走到头。” 林风道了声谢,拧动油门。 直播间里,弹幕依旧在冷嘲热讽。 【这保安也不行啊,真放他进去了?】 【估计业主真是急疯了,死马当活马医唄】 【等会看他拿那根破铁丝在业主面前比划,肯定会被保安乱棍打出来】 a区03栋。 这是一栋占地很广的三层独立別墅,带著巨大的花园和泳池。 林风將车停在雕花铁艺大门外,走到入户正门前。 一扇泛著哑光金属色泽的防盗门矗立在眼前。 门锁位置没有传统的钥匙孔,只有一个极具科技感的密码指纹虹膜三合一面板。 林风当然知道这东西。 德国进口,拜恩斯t9系列防爆安全门。 號称能抵挡c4炸药的正面爆破。 內部锁芯採用错位矩阵机械结构,强行破坏会自动锁死。 市面售价十万起步。 林风按下门铃。 叮咚—— 等了半分钟,门內毫无动静。 林风拿出手机,拨通了订单上预留的號码。 嘟了两声,电话接通了。 听筒里传出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 “谁?” “老板你好,我是你叫的开锁师傅,人在门口了。门铃没人应。” “门坏了,打不开。你自己想办法把门撬开,进来再说。” 男人的语速很快。 背景音里夹杂著奇怪的呜咽声。 林风看著眼前这扇价值十八万的门,陷入沉默。 “老板,这是拜恩斯t9。强撬的话,门就废了。” “废了就废了!让你撬你就撬,哪来这么多废话!赶紧的!” 男人的声音陡然拔高。 林风秉持著底层社畜的朴素底线,一本正经地对著电话开口: “那不行。” “门废了你让我赔怎么办?我一个月累死累活才赚几个子儿。” “你得给我发条简讯,写清楚要求开锁匠强行破拆,造成的一切损坏由业主自行承担,与开锁师傅无关。” “不然这活我不接。” 电话那头愣住了。 过了好几秒,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行!我给你发!马上给我开!” 嘟嘟嘟。 电话掛断。 直播间的水友们听到这番言论,直接笑疯了。 【神特么免责声明!这小哥防诈骗意识可以啊】 【笑死我了,对著十八万的门,手里拿著五十块买的破烂,还担心人家让他赔?】 【就你那根破铁丝,能在上面留道划痕都算你臂力惊人!】 【业主估计在里面气得血压都上来了。】 “叮。” 手机屏幕亮起。 一条简讯跳了出来。 【门坏了蒜我的,不让你赔,快点开】 这业主学歷不高啊,还有错別字。 林风截图,保存,备份云端。 一套动作乾脆利落。 “有了这个,就不怕扯皮了。” 他收起手机,从袋里掏出铁丝,还有十字改锥。 弹幕再次飘满问號。 【你来真的?】 【这画面太违和了,拿牙籤去撬银行金库呢?】 林风没有理会弹幕。 他走到门前,伸手摸向高科技面板。 当指尖触碰到冰冷金属的瞬间,厚重的防盗门在他眼中层层解构。 外层装甲、防钻钢板、电子线路板退去偽装。 直击最核心的机械锁柱。 “错位矩阵锁芯。电子元件失效时,机械锁死。防君子不防小人罢了。” 林风轻声嘀咕了一句。 他用十字改锥沿著面板边缘的缝隙猛地一扎。 价值不菲的科技面板被暴力撬开一条缝。 错综复杂的排线和一个隱藏的应急机械锁孔暴露出来。 林风將铁丝微微弯折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手指关节变得异常柔软。 铁丝探入锁孔。 林风闭上眼睛,手指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高频震颤著。 一下,两下。 铁丝拨动第一根锁柱。 紧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 怪盗的肌肉记忆接管了这具身体。 没有强行破坏,而是顺著锁芯进行破解。 咔。 一声清脆的机械咬合声在寂静的门廊里响起。 林风握住门把手,轻轻往下一压。 厚重无比的拜恩斯t9防爆门,向內弹开了一道缝隙。 整个直播间出现了诡异的停顿。 隨后,弹幕疯狂滚动起来。 【?????????】 【臥槽?臥槽!臥槽!!!】 【真特么开了?我眼花了吗?】 【这才多久?就拿一根铁丝?把防盗门开了?】 【这手法,没个十年有期徒刑练不出来吧】 【警察叔叔就是这个人!赶紧查查他的底细,不像是演的!】 林风对自己的手艺很满意。 五十块钱的工具,效果拔群。 他推开门,刚准备用打工人的標准微笑迎接僱主。 “老板,门开了,诚惠.....” 话音未落。 一把带著消音器的微型衝锋鎗,顺著门缝捅了出来。 冰冷漆黑的枪管,顶在林风脑门。 林风脸上的微笑僵住。 衣领上的微型高清摄像头,將这一幕忠实地传递出去。 直播间的弹幕,再次狂刷。 【臥槽!真傢伙?】 【枪!有枪!消音器都有!】 【这特么不是富豪家吗?怎么会有悍匪?】 【快报警!出大事了!】 【剧本吧?肯定是节目组搞的剧本!】 【剧本个屁!你看看那枪身上的烤蓝和磨损,那是真铁!】 第3章 你管徒手卸微冲叫开锁? 《真实生存》节目组总控室。 李导正端著一杯冰美式,准备喝一口。 屏幕墙上,因为林风几秒开豪门的操作,99號直播间的热度正在疯狂飆升。 数据线拉出一条笔直的红线。 “李导,99號的数据爆了!这小子有点东西啊!”助理兴奋地喊道。 李导刚露出满意的笑容,目光扫向99號的实时画面。 下一秒。 噗—— 一口咖啡直接喷在面前的控制台上。 李导瞪大眼睛,盯著屏幕里那把顶著林风脑门的微型衝锋鎗。 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 “这.....这是什么情况?”李导声音发颤,“道具组在那边安排剧情了?” “没.....没有啊!”助理也嚇傻了,脸色惨白,“我们在半山別墅根本没有拍摄计划,那是他自己接的单!” “报警!快他妈报警!” 李导猛地跳了起来。 “通知江海市刑警队!出人命了节目组全得完蛋!” 门內。 一股巨大的拉力从持枪的手臂上传来。 林风没有反抗,顺著这股力量被拽进屋內。 砰! 身后的防盗门被重重关上。 玄关的灯光有些昏暗。 林风被推搡著踉蹌几步,站稳身形。 他抬起眼皮,看清了屋內的景象。 奢华的挑高大客厅,此刻一片狼藉。 名贵的古董花瓶碎了一地。 真皮沙发被利器划破,露出里面的海绵。 客厅中央的大理石地板上,跪著两个女性。 一个三十多岁,穿著丝质睡衣。 另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穿著粉色公主裙。 两人的双手都被尼龙扎带反绑在身后,嘴里塞著毛巾。 她们眼角掛著泪痕,身体抑制不住地发抖。 女人的脸颊高高肿起,显然挨过打。 在她们周围,站著三个男人。 清一色的黑色战术背心。 头上戴著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黑色头套。 除了刚才开门那个拿著微冲的男人,另外两人手里都握著匕首。 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还带著其他火器。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入室绑架案。 把林风拽进来的男人,体型最为魁梧。 他反手锁死房门,转过身,用枪管用力拍了拍林风的脸颊。 “小子,手法挺利索啊。” 声音正是刚才电话里那个沙哑的男声。 “十几万的防爆门,几秒钟就弄开了。” “干你这行的,平时没少踩点吧?” 林风立刻弓起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大哥,您真误会了。” 林风双手举过头顶,声音发颤, “我就是个送外卖的,今天刚转行开锁。这单提成才几百块钱,犯法的事咱不干啊。” “我家里还有八十岁老母等著用钱.....” 悍匪头子冷笑一声,枪口用力顶在林风的眉心, “少废话!” 大拇指拨动微冲侧面的保险开关。 “地下室有个保险库门,撬开它。再多说一个字,打爆你的头!走前面!” 林风嚇得连连点头:“好,好,我开,我开。” 他转过身,迈出右脚。 鞋尖勾住地毯边缘。 “哎哟!” 林风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手里的黑色塑胶袋脱手而出。 开锁工具散落一地。 发出杂乱的声响。 悍匪头子的目光本能地顺著声音向下扫去。 视线下移的瞬间。 林风前扑的身体突然顿住。 腰部发力,躯干猛地拧转过来。 指尖不知何时夹著两根开锁钢丝。 他的视线锁定微冲。 黑色的枪身在他眼里只剩下错落的金属卡扣。 枪管、復进簧、击发机构、弹匣卡榫.....所有机械结构清晰可见。 右手迎著枪口探出。 指尖高频震颤。 两根钢丝刺入微冲侧面的弹匣卡榫缝隙。 咔。 一声轻微的机械脱落声。 装满子弹的弹匣失去固定,直直坠向地面。 林风左手顺势向上,一把抓住枪管上方裸露的枪栓,猛地向后一拉。 叮。 一颗黄澄澄的子弹弹出。 与此同时。 那两根钢丝顺势缠住悍匪头子持枪右手的拇指根部。 林风手腕翻转,向下猛压。 “啊——” 悍匪头子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剧痛让他下意识鬆开手,微衝掉落在地。 林风右腿横扫,踢中对方膝弯。 悍匪头子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林风顺势单膝压在对方背上,手里那根钢丝已经死死勒住悍匪头子的咽喉。 只要再用一分力,就能切开气管。 整个过程,不到两三秒。 另外两个拿著匕首的悍匪僵在原地,保持著看守人质的姿势,眼神茫然。 跪在地上的两母女停止颤抖,呆呆地看著这个穿著黄色外卖服的男人。 直播间炸裂。 【??????】 【臥槽臥槽臥槽】 【我刚才看到了什么?他把枪给卸了?】 【那特么是真枪啊!一秒钟退弹匣退子弹,这手速单身一百年也练不出来吧】 【外卖员?你管这叫外卖员?这是哪个秘密部队退役的兵王吧】 【警察叔叔,不用查底细了,直接击毙吧,这人绝对是危险分子】 江海市广电中心,总控室。 李导双手抓著头髮,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 “这.....这他妈是外卖员?” 助理结结巴巴地开口:“导、导演,警方那边通知了.....” 江海市刑侦大队指挥中心。 大队长秦昊盯著大屏幕上切过来的99號直播间实时画面,眉头拧紧。 “回放刚才那段画面,放慢十倍。”秦昊沉声命令。 大屏幕上,林风转身、假摔、出手、卸枪、擒拿的动作被慢放。 “这不是抢枪,这是拆枪。” “单手退弹匣,拉栓退膛,动作乾脆利落。” “这小子绝对不是普通外卖员,马上查他的底细!” 半山別墅,客厅。 林风单脚踩著悍匪头子的后背,手里的钢丝勒著对方的脖子。 他抬起头,无辜地摊开双手。 “大家別误会,防盗门是锁,枪的卡榫也是一种机械锁。” “我一个开锁匠,会开这种锁,很合理吧?” 直播间的水友们差点一口老血喷在屏幕上。 【神特么合理】 【你管卸微冲弹匣叫开锁?】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下次你是不是要开核弹发射井的锁了?】 【林风:我只是个底层社畜。悍匪:你特么放屁!】 “老二老三!弄他!” 被踩在脚下的悍匪头子脸憋得通红,猛地嘶吼一声。 另外两名悍匪如梦初醒。 第4章 C4炸弹倒计时 老二上前一步,粗暴地薅住女主人的长髮。 另一只手猛地一扯。 嘶啦—— 丝质睡衣被扯碎。 一圈黄色胶状物紧紧绑在女主人腰间。 红蓝交错的导线缠绕其上,连接著一个黑色的起爆模块。 旁边七八岁的小女孩身上,绑著相同规格的爆炸物。 “放开我大哥!” 老二双眼充血,喉咙里发出嘶吼。 他右手高举一个黑色遥控器,大拇指压在起爆按钮边缘。 只要再往下压一点,起爆模块就会触发。 林风看了一眼。 c4塑胶炸弹。 看当量,足够把这栋三层別墅夷为平地。 干个开锁的活儿,不仅遇到枪,还遇到炸弹。 这年头钱真难赚。 他撤掉勒在悍匪老大脖子上的钢丝。 右腿猛地发力。 砰。 悍匪老大像个麻袋一样被踹飞出去。 林风举起双手,慢慢向后退去。 “別紧张,人还你们了。” 他语气诚恳, “大家都是出来打工的,求財而已,没必要搞得这么极端。” 悍匪老大从地毯上爬起来。 大口喘著气,右手大拇指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角度。 他捂住右手,看向林风的眼神有些恐惧。 別墅外,刺耳的警笛声响起。 警灯爆闪,將別墅的落地窗映照得闪烁不定。 五辆警车急剎在大门外。 刑警队长秦昊推开车门,走向临时支起的指挥台。 “里面什么情况?”秦昊抓起通讯器。 “秦队,情况恶劣。嫌疑人持有热武器,且人质身上绑有c4定时炸弹。” 技术员將一块平板电脑递到秦昊面前,“这是全网直播的实时画面。” 秦昊盯著屏幕。 那个拿著遥控器的嫌疑人,手指正按在起爆键上。 “特警一小队,停止突击!狙击手就位,寻找射击角度!” “秦队,一號狙击手报告,窗帘拉上了,没有射击视野。” 秦昊气得一拳砸在车门上。 强攻必定导致嫌疑人引爆炸弹。 等待时机。 “盯死画面,隨时匯报!”秦昊下令。 江海市广电中心,总控室。 李导瘫坐在转椅上,脸色苍白。 “炸弹.....真的是炸弹.....”他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如果只是抢劫,节目组还能撇清关係。 但现在演变成了绑架炸弹案,一旦爆炸,这档投资数亿的节目將彻底完蛋。 他这个总导演也得进去蹲號子。 “李导!在线人数突破五百万了!伺服器快撑不住了!”助理的声音带著哭腔。 “別管伺服器了!切断直播!快切断!”李导咆哮起来。 “切不断啊!警方的网监部门已经接管了我们的信號源,他们要求保持直播畅通,以便隨时掌握现场情况!”助理绝望地喊道。 別墅內。 警笛声让三个悍匪变得焦躁。 悍匪老大一把夺过遥控器。 “条子来了。” “去地下室!把那扇门弄开!只要拿到里面的东西,我们立刻走。拿不到,大家一起死!” 林风看了一眼那个遥控器。 “行,带路。” 一行人顺著旋转楼梯向地下室走去。 楼梯狭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霉味。 老二老三用匕首抵著女主人和小女孩走在前面。 女主人浑身发抖,脚步踉蹌,几次差点摔倒。 小女孩已经嚇得发不出声音,只是无声地流泪。 悍匪老大拿著遥控器走在最后,枪口始终锁定林风的后背。 “走快点!”他不耐烦地催促。 地下室的感应灯依次亮起。 走廊尽头,一扇巨大的银灰色金属门嵌在承重墙內。 门体表面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直播间里,弹幕如同瀑布般刷新。 【臥槽,银行的金库大门也不过如此了吧】 【我恨有钱人!】 【完了,这下真完了。这门怎么开?】 【报警啊!警察怎么还不进来!】 【警察进不来,有炸弹啊!】 林风站在金属门前,目光扫过平滑的门板。 没有缝隙。 悍匪老大用枪管用力捅了一下女主人的肩膀。 “再问你一次!密码!” 女主人跪在冰冷的地砖上,痛哭出声。 “我不知道.....这门只有我老公能开,他去国外出差了,我真的不知道密码.....” “不知道?”悍匪老大冷笑一声。 他抬起左手,大拇指重重按在遥控器侧面的一个黑色按钮上。 滴—— 清脆的电子音在地下室迴荡。 女主人腰间的液晶显示屏瞬间亮起,红色的数字开始跳动。 10:00。 09:59。 09:58。 “十分钟。”悍匪老大盯著林风,“十分钟打不开这扇门,炸弹自动起爆。谁也別想活。” “你不是牛逼吗?你不是能拆枪吗?这门你要是打不开,老子第一个拉你陪葬!” 林风內心嘆息。 这年头打劫的都这么没有职业素养吗? 自己踩点没搞清楚状况,现在怪开锁师傅? 老二和老三额头上冒出冷汗。 他们也没想到老大会直接启动定时器。 林风往前迈出一步,將手掌平贴在鈦合金门板上。 闭上眼睛的瞬间,厚重的金属门在他脑海中迅速解构。 三十厘米厚的鈦合金外壳退去。 防钻夹层、液压传动轴、电子控制主板、十二根粗壮的实心鈦钢锁柱呈现在他的感知中。 这不是普通的机械锁,这是一个高度集成的机电一体化防御系统。 任何暴力的物理破坏,都会触发內部的错位齿轮,导致锁柱永久性卡死。 林风的指尖在门板上移动。 他在寻找那个隱藏的应急机械检修孔。 这是所有顶级金库门在设计时必须留下的后门,以防电子系统瘫痪。 找到了。 在液晶面板右下方三厘米处,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偽装钢板。 他睁开眼。 转身走向瘫坐在地上的女主人。 “你干什么!站住!”悍匪老大立刻举起微冲,手指扣在扳机上。 林风懒得理他。 他径直走到女主人面前,蹲下身。 “大姐,別哭了。” 女主人抬起头,满脸泪水地看著他。 林风伸出手,指了指她的头髮。 “发卡,借我用一下。” 第5章 一个发卡撬金库,物理学不存在了 女主人跪在冰冷的地砖上。 满脸泪痕。 她看著蹲在面前的黄色外卖服青年,瞳孔失去焦距。 “发卡。”林风指了指她的头髮,重复了一遍,“黑色的那个一字夹,借我用用。” 女主人颤抖著抬起手。 从凌乱的头髮里摸索出髮夹,递给林风。 “谢谢。” 林风接过发卡,站起身。 直播间满屏的弹幕將画面遮蔽。 【大哥你別搞!那是防爆门!你拿发卡撬?】 【物理学不存在了是吧!这门连焊条都烧不穿,你拿一根发卡去开?】 【牛顿连夜买站票跑了!这哥们是不是被炸弹嚇傻了?】 【完了完了,这下真要全村吃饭了。十分钟倒计时啊,他搁这过家家呢】 別墅外,临时指挥台。 刑警队长秦昊眼球布满血丝,一拳砸凹了车前盖。 “胡闹!这简直是胡闹!” 秦昊一把抓起通讯器,“特警一小队,准备爆破突击!不能把人质的命交到一个疯子手里!” “秦队,等等!” 旁边的技术员满头大汗,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调出一份安防图纸。 “嫌疑人手里拿的是高敏度起爆器,一旦受到惊嚇或者失去意识,手指触碰到引爆按钮就危险了!” “那我们就这样乾等著?” 秦昊双眼通红,一拳重重砸在车门上,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此时此刻,这起震惊全网的恶性炸弹绑架案,唯一的破局点。 竟然全压在了那个正拿著一根发卡,对著金库门念念有词的外卖员身上。 地下室里,倒计时无情地跳动著。 09:45。 林风双手捏住发卡两端,用力一掰。 原本弯曲的发卡被掰直。 他用牙齿咬住顶端那个黑色的塑料圆珠。 用力一扯。 发卡顶端露出了尖锐锋利的钢丝截面。 悍匪老大举著微冲,枪口对准林风的后背。 他打过金店,绑过富商,见过道上不要命的狠茬。 但眼前这个外卖员,让他握枪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痉挛。 滴答作响的炸弹旁,这小子居然在认真改造一根发卡? 他是真的有恃无恐,还是说是个神经病? 林风转身面对平滑如镜的鈦合金门板。 侧过头。 耳朵贴上厚达三十厘米的钢板。 闭眼。 “这门確实有点东西。”林风嘴里突然冒出一句话,把劫匪嚇了一跳。 悍匪老大枪口指著林风的后背,手指扣在扳机上:“少他妈废话!打不开老子现在就毙了你!” 林风没有理会,自顾自地开口: “虽然没有外置机械锁孔,电子系统一旦瘫痪就会彻底锁死。但设计者为了防止检修人员被困,在內部预留了一套纯机械的磁吸排线。” “外壳三十厘米,常规工具进不去。但只要找到应急检修缝隙,用导电材质触碰內部的磁点震动源,就能激活物理传动轴。” 他开始给直播间的水友科普起来。 “这叫错位齿轮传动原理。十二根主锁柱,对应十二个卡槽。只要听准齿轮咬合的声音,依次拨动,就能绕开电子防御系统。” 【臥槽,他为什么这么懂?】 【这特么是外卖员能说出来的话?这这专业度,安防专家来了也得递根烟吧】 【懂理论有什么用?那是一块实心钢板,缝隙连纸都塞不进去,他那根发卡怎么进去】 林风的呼吸变得绵长,胸腔的起伏降到最低。 地下室杂乱的声波被层层剥离。 女主人压抑的抽泣、小女孩颤抖的呼吸、悍匪粗重的喘息、下水道的水滴声。 全部被大脑物理屏蔽。 最后,只剩下门內微弱的电流嗡鸣。 以及齿轮间毫米级的摩擦声。 倒计时:07:30。 林风睁开眼。 他的右手食指和拇指捏住发卡,顺著液晶面板右下方那块偽装钢板的边缘,用力一压。 原本严丝合缝的面板,竟然出现了一道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细小缝隙。 林风的手腕以一种超越人类生理极限的频率,开始高频震颤。 发卡顺著那道缝隙,一点点探入。 咔。 一声细微的碰撞声顺著金属门板传入林风的耳朵。 “第一道防钻夹层。” 林风轻声开口。 手腕的震颤频率瞬间改变,发卡在狭窄的缝隙中诡异地扭曲,绕过了坚硬的高分子陶瓷。 悍匪老大的视线锁定林风的右手。 那只手部肌肉呈现出不规则的痉挛状態。 那根发卡线,竟然真的被一点点塞进门缝里。 他真的懂! 悍匪老大握著遥控器的掌心全是汗水。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这种熟练度,这种心理素质,绝对是不可能是个普通开锁匠。 倒计时:06:00。 “滴答,滴答.....” 女主人腰间的液晶屏闪烁著刺眼的红光。 直播间內,没有一条新弹幕產生。 画面乾净得嚇人。 指挥台前,秦昊也跟著屏住呼吸。 “最后一根。” 林风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发卡在拨动第十二个齿轮。 这是最后一个。 但只要拨错,这扇门就会永久锁死,前面的努力都会前功尽弃。 倒计时:05:15。 “老二老三,准备撤!”悍匪老大声音嘶哑。 他最先承受不住这种压力,决定放弃金库。 就在这时。 林风捏著发卡的手腕,向右猛拧。 咔。 清脆的机械咬合声,在封闭的空间內突兀响起。 紧接著,门体內传出沉闷的液压传动声。 这扇號称炸弹都炸不开的定製金库门,发出厚重的摩擦音。 缓缓裂开了一道缝隙。 倒计时定格在05:00。 门,开了。 第6章 反手关金库,悍匪集体强制下线 一股冷气迎面扑来。 地下室昏暗的灯光打进去,瞬间被成堆的金砖反射,刺得人睁不开眼。 一排排金砖垒在防潮架上。 旁边是透明密封箱,里面码放著成捆的现金。 最深处还整齐排列著几只黑色保险箱。 满屏的弹幕瞬间炸成雪崩。 【臥槽!我承认我刚才说话声音大了点】 【这哪是金库啊,这是我梦里的出生点】 【有钱人的地下室:黄金现金保险箱。我家的地...我家连地下室都没有】 【悍匪眼睛都直了,这波专业团队直接变野生猴群】 悍匪老大死死盯著防潮架上的黄金。 呼吸变得粗重。 他脸上的惊惧褪去,眼底只剩下贪婪。 “快!装!” 老大一把推开林风,抢先衝进金库。 老二老三直接丟下女主人和小女孩。 他们拖著两个黑色战术背包,疯了一样扑向现金架。 母女两人腰间的炸弹还在无情地倒计时。 04:58。 04:57。 悍匪老三半个身子跨进金库。 他回头看了林风一眼,目光扫过那身黄色的外卖服,冷哼一声。 “站那別动。” 林风点头。 “行,你们忙。” 悍匪老三彻底迈进金库。 三个人,全进去了。 林风嘴角一歪。 伸手扣住金库门外侧的隱藏拉柄。 左脚踩住地面防滑槽。 腰背肌肉瞬间绷紧。 所有的发力技巧集中於手臂。 厚重无比的鈦合金门竟被他单手拉回。 金库里的老大刚抓起一块金砖,还没来得及转身。 门缝快速收窄。 老二的骂声从里面传出来。 “你干什么!” 砰! 金库门彻底合拢。 两母女嚇得缩成一团。 林风反手抽出那根被掰直的发卡,对准外侧控制面板的缝隙,直接捅了进去。 刺啦。 一团蓝色火花爆开。 控制面板瞬间黑屏。 门体內部传来连续的机械摩擦声。 十二根实心鈦钢锁柱重新归位。 金库死锁。 林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好了。” “打包完成。” 直播间弹幕傻了。 【???????】 【臥槽!!请君入瓮!】 【劫匪:我进来了。哎?我出不去了?】 【神特么打包完成】 【这小哥够阴,很明显之前的怂样都是演的】 【林风:老板,你们的犯罪套餐已封箱,请等待警方签收】 老大的咆哮声隔著厚重门体传出。 “开门!” 里面有人用枪托疯狂砸门。 “开门!你他妈敢关老子!” 老二也在里面嘶吼。 “老大,门锁死了!面板没反应!” “遥控器!还有遥控器!” 林风转过头,看向女主人腰间。 液晶屏上的倒计时仍在跳动。 04:42。 他蹲下身,將女主人扶坐起来。 “坐好別动。” 小女孩咬著毛巾,眼泪模糊。 林风伸手,扯掉小女孩嘴里的毛巾。 “叔叔.....” 林风看了她一眼。 “叫哥哥。” 小女孩愣住。 直播间观眾也愣住。 【都什么时候了还纠正称呼?】 【这人精神状態稳定得让我害怕】 【孩子:我都快炸了,你还在乎辈分】 金库里,悍匪老大的声音穿透钢板。 “你以为关住老子就没事了?” “老子现在就送你们上天!” 下一秒。 又下一秒。 好几个下一秒。 女主人腰间的起爆模块毫无动静。 倒计时依旧跳动。 04:31。 老大的声音有些绝望。 “怎么没反应?” “为什么没反应!” “你做了什么!” 林风对著门板,十分认真地解释。 “没做什么。” “就是你们那个房间的信號不太好。” “地下室金库,三十厘米鈦合金,防爆防火防无线。” “你们现在属於离线状態。” 弹幕笑疯。 【哈哈哈哈离线状態!】 【悍匪:我网不好,炸不了】 【建议金库门厂家打钱,这gg含金量太高了】 【林风:欢迎来到大型单机犯罪现场】 【还搁这耍宝,赶紧拆炸弹啊!!!!!】 別墅外。 临时指挥台前。 秦昊盯著平板屏幕,额角的青筋剧烈跳动。 当他看著林风把三个持枪悍匪关进金库时。 那一瞬间,他差点拍桌子叫好。 但紧接著,他看见了那两个正在倒计时的炸弹。 秦昊抓起扩音器,衝著別墅方向怒吼。 “林风!” “绝对不要碰炸弹!” “排爆组很快就到了!” “你立刻撤离!保持安全距离!” 声音通过地下室通风管传进来,带著沙沙的失真感。 林风低头看了眼倒计时。 04:12。 他嘆了口气。 “很快是几块?” “警察同志,你这外卖要超时了啊。” 秦昊在外面听见这句,手指捏得扩音器咔咔作响。 “我警告你!別乱来!” 林风不再回答。 他从塑胶袋翻出钳子。 直播间观眾猛地一惊。 【等等,他要干什么?】 【別搞啊哥!这个真不是锁!】 【排爆专家马上到了,你別用五十块的工具挑战军工科技啊】 【我承认你开锁牛逼,但炸弹这玩意不能靠手感吧】 林风蹲在女主人面前。 伸手稳住炸弹的塑胶外壳。 目光快速扫过起爆模块、倒计时器、固定扣和连接埠。 结构感知在脑海中飞速运转。 所有的闭合迴路、引爆针、雷管排线,在他眼中层层剥离。 他先解开女主人手腕上的尼龙扎带。 女主人一把抓住他的袖口。 “別管我.....先救我女儿.....” 林风动作停顿。 他看向小女孩。 小女孩单薄的肩膀剧烈起伏。 林风点点头。 “行。” “先救小的。” 他挪动脚步,转到小女孩面前。 “別怕。”林风压低声音,“哥哥以前送外卖,最擅长处理倒计时。” 小女孩抽噎了一下。 “外卖.....也会爆炸吗?” 林风想了想。 “会。” “顾客差评的时候,骑手心態会爆炸。” 小女孩眼泪还掛在脸上,被这句话说得不知道怎么反应。 【他还在哄孩子.....】 【这哥们嘴贱归嘴贱,人是真稳】 【刚才谁说他像悍匪来著?出来挨打】 別墅外,秦昊对著通讯器咆哮。 “排爆组到哪了?” “秦队,已经在赶来了,预计一分钟!” “让他们快点!” 秦昊话音刚落,技术员猛地站了起来。 “秦队,他要剪了。” 秦昊回头盯住屏幕。 画面里,林风已经將钳口对准了炸弹模块上的一处连接位。 秦昊脑子嗡的一声。 “林风!停手!” 地下室里。 倒计时无情推进。 04:03。 林风手腕沉稳如铁。 钳口合拢。 微弱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红蓝交错的引线被切断。 小女孩腰间的液晶屏闪烁了一下。 跳动的数字瞬间定格。 04:00。 第7章 你管这叫外卖员? 林风把剪断的引线隨手拨开。 顺手揉了揉小女孩的脑袋。 “好了,去旁边站著,別乱跑。” 此时,女主人还跪在地上。 因为之前的剧烈拉扯,丝质睡衣破损不堪,领口大敞。 林风抬手,把衣领上的微型摄像头翻转过去。 直播间黑屏。 弹幕瞬间急眼。 【??????】 【不是,哥们,你干嘛?】 【有什么是我们尊贵的vip不能看的?】 【我劝你不要多管閒事!赶紧把镜头切回来,我要看拆炸弹的细节!】 【就是!我们是来学技术的,绝对不是为了看什么女主人!】 【你小子吃独食是吧?举报了!】 林风懒得理会耳麦里的抗议。 单膝跪地,钳子探入排线。 有了经验,速度更快。 咔嚓。 咔嚓。 女主人腰间的计时器屏幕一暗,彻底罢工。 “行了。” 林风站起身,顺手把领口拨正。 “你带孩子上去换身衣服,这地下室挺冷的。” 女主人低头看著失去动静的起爆模块。 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她一把抱住女儿,把脸埋进小女孩单薄的肩膀。 別墅外。 临时指挥台。 秦昊看著直播,终於鬆了口气。 技术员提醒他, “秦队.....炸弹好像.....被他拆了。” “我又不瞎。” 秦昊抓起通讯器。 “特警一小队!立刻突击!” “人质安全,嫌疑人被困在地下室,注意警戒!” “收到!” 五名全副武装的特警端著微冲。 呈战术队形冲入一楼大厅。 “警察!不许动!” “双手抱头!” 战术手电光柱在大厅里来回扫射。 当看清大厅里的景象时。 所有特警的动作都僵住了。 大厅中央的沙发上。 林风翘著二郎腿。 手里端著一个青花瓷茶盏,正吹著上面的浮茶。 茶几上,雷管、引线、起爆器像破铁一样隨意堆在一起。 画面透著一股诡异的居家温馨感。 等秦昊进来时,他沉默片刻。 “真解决了?” 林风放下茶盏,咂吧了一下。 “不然呢?等你们排雷专家赶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这茶不错,明前龙井,来一杯?” 秦昊眼皮直跳。 把炸弹当乐高拆著玩,还在这问喝不喝茶? 这人真不怕死的? 直播间弹幕铺天盖地。 【反差感拉满了家人们】 【特警:我是谁?我在哪?我进来干嘛的?】 【帽子叔叔: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林风:莫慌,皆坐,勿6。】 秦昊收起配枪。 “嫌疑人呢?” “还在地下室金库里关著呢。” 林风指了指楼梯方向。 “那门挺结实的,他们一时半会出不来。” 秦昊挥手。 “一小队,下楼抓人!” 几名特警迅速冲向地下室。 秦昊走上前,看著茶几上的炸弹零件。 “你小子.....学过排爆?” “没啊。” 林风一脸无辜。 “但我会开锁啊。炸弹的电路本质上也是一种电子锁,找到迴路切断就行了,很简单的。” 秦昊无言以对。 地下室方向传来特警的呼叫。 “秦队,你最好下来看一眼。” “这门.....我们打不开。” 秦昊快步走向地下室。 林风端著茶杯,慢悠悠跟在后面。 地下室。 鈦合金大门紧紧闭合。 门內,传出悽厉的惨叫和沉闷的撞击声。 “放我们出去!” “开门啊!里面没空气了!” “救命!快抓我们吧!我们要憋死了!” 三个悍匪在里面哭爹喊娘。 金库內部为了防潮防氧化,关闭后会处於半真空状態。 再不救人,是真会憋死的。 秦昊看了一眼门外的控制面板。 里面冒著焦黑的火花。 “这门怎么回事?” 秦昊指著面板,回头看向林风。 林风后退半步,双手举在胸前。 “刚才情况危急,他们拿著枪要杀人,我这属於紧急避险加正当防卫。” “为了保护人质,不得已为之,我不赔钱的!” 秦昊指著冒火花的面板。 “所以你就把人家的门弄废了?” “那不然呢?我给他们留个缝透气?”林风反问。 弹幕再次笑疯。 【哈哈哈哈!紧急避险!这词用得太精髓了!】 【林风:我不仅关门,我还把门焊死了!】 【警察叔叔,就是这个人,太囂张了,赶紧抓了吧】 秦昊按著太阳穴。 对著通讯器喊道:“通知消防队,带重型切割设备过来。这门废了,只能切开。” 半小时后。 江海市特勤消防中队扛著重型雷射切割机赶到现场。 火花四溅。 刺耳的切割声在地下室迴荡。 足足切了两个小时。 厚达三十厘米的鈦合金门,被切开一个大洞。 门刚破开。 三个悍匪连忙从里面扑了出来。 瘫在地上,张大嘴巴,贪婪地呼吸空气。 秦昊看著这三个悍匪。 挥了挥手。 特警上前,將三人利索地上銬带走。 秦昊转过身。 目光复杂地看著站在不远处看戏的林风。 一根发卡,一把钳子。 单枪匹马,卸了微冲,关了悍匪,拆了炸弹。 这是一个外卖员能干出来的事? “林先生。” “刚才的事,干得不错。代表局里谢谢你。” 林风咧嘴一笑:“警民合作,应该的。那奖金.....” “奖金少不了你的。但是.....” 秦昊话音一转。 手摸向后腰,掏出一副银光闪闪的手銬。 在手里掂了掂。 “你这手艺,实在太刑了。” “麻烦你跟我回局里走一趟,好好交代一下,你这身本事到底是从哪学来的!” 林风脸上的笑容一僵。 “不是,秦队,我真是个送外卖的啊!我还要直播赚钱呢!” 秦昊把手銬塞回腰间,一把揽住林风的肩膀,半推半架地往外走。 “少废话!回去做个笔录,顺便查查你小子到底还藏了多少活!” 直播间观眾看到这一幕,弹冠相庆。 【好耶!主播终於被抓了!】 【第一天上班就喜提警车包接包送,这节目效果拉满了】 【林风: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真的是去开锁的。】 【警察:我看你像去开银行金库的】 第8章 徒手秒开手銬 江海市广电中心大楼,总控室。 99號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正在疯狂跳动。 八百万。 九百万。 突破一千万! 满屏的弹幕密集到完全盖住画面,全在刷“法外狂徒”、“龙国007”、“给大佬递茶”。 李导瘫坐在转椅上。 半小时前,他还因为半山別墅出现的炸弹在脑子里狂打遗书草稿。 现在,他满面红光。 “爆了!彻底爆了!” “开播第一天,单人直播间热度破千万!” “这数据直接刷新了国內真人秀的歷史记录!” 助理擦著额头上的汗,凑到控制台前。 “导演,数据是爆了,但是林风被刑警队銬走了啊。” “这要是定个性,咱们节目组也得跟著完蛋。” 李导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 他站起身,一把揪住助理的衣领。 “銬走?那是去协助调查!” “那是警民合作的先进典范!” “这小子现在就是咱们节目组的摇钱树!” 李导鬆开手,指著大门。 “马上通知法务部,带最顶尖的律师去市局捞人!” “告诉他们,林风要是少了一根头髮,他们明天全给我捲铺盖滚蛋!” ..... 江海市刑警大队,第一审讯室。 头顶的白炽灯散发著惨白光晕。 秦昊坐在审讯桌后,翻阅著手里的几页a4纸。 对面,林风坐在铁板椅上。 手里捧著个一次性纸杯,正吹著上面漂浮的茶叶梗。 他胸前的微型摄像头依然亮著红灯。 这是市局领导亲自批示的特例。 林风在案发现场的操作已经引发全网轰动,与其遮遮掩掩引发阴谋论,不如乾脆把这场例行问询当成一次普法直播。 啪。 秦昊把手里的几页纸重重拍在桌面上。 “林风,男,25岁。” “大专学歷。” “毕业后送过快递,干过代驾,发过传单,最近三年一直在跑外卖。” 秦昊身子前倾。 双手交叉支在桌面上。 目光锁住对面那个正在喝水的外卖员。 “一份比脸还要乾净的履歷。” “来,你给我解释解释。” “一个送外卖的打工人,怎么懂错位齿轮传动?” “怎么会拆定时炸弹?” “又是怎么在几秒內,单手卸掉一把微型衝锋鎗的?” 林风放下纸杯。 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秦队,这年头大环境不好,送外卖竞爭压力很大的。” “顾客要求多,送餐晚了要被差评,门打不开你得顺手帮忙开,车坏了你得帮忙修,遇到不讲理的你得防身自卫。” “都是混口饭吃,技多不压身嘛。” 秦昊气笑了, “你管卸微冲弹匣叫技多不压身?” 林风双手一摊。 “万变不离其宗啊秦队。” “枪械的卡榫,防爆门的锁芯,炸弹的电路,本质上不都是一种机械结构吗?” “我平时爱好广泛,喜欢看点科普视频,研究一下机械原理。” “加上我单身25年了,平时没事就练练手指操,手速比一般人快点,这很合理吧?”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铺满屏幕。 【神特么单身25年练手速】 【合理!太合理了!我单身30年,我现在就去试试能不能徒手拆高达】 【林风:我只是一个爱好广泛的平平无奇打工人罢了】 【你猜我信不信?】 【进局子跟回自己家一样,还搁这阴阳怪气呢】 秦昊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 背景调查查不出任何问题,林风的社会关係简单到连个有犯罪前科的亲戚都没有。 满嘴跑火车,態度却诚恳得挑不出毛病。 “手速快是吧?” 秦昊猛地站起身。 扔出一副银光鋥亮的警用手銬。 “局里刚配发的最新型防拨手銬,內部双排齿轮咬合,专门防技术开启。” 秦昊指著手銬。 “你不是手速快吗?” “你不是懂机械原理吗?” “来,不用钥匙,你现在当著我的面把它弄开。” “弄开了,我就信你的鬼话!” 审讯室里安静下来。 坐在角落里的记录员也停手观望。 【钓鱼执法啊】 【帽子叔叔玩真的啊?这玩意儿可是精钢打造的,没钥匙绝对弄不开】 【小哥危了,这要是打不开,前面装的逼全得还回去】 林风低头看了看那副手銬。 “秦队,这不合適吧。” “破坏警用装备属於妨碍公务,我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市民。” 秦昊双手撑著桌面。 “我特批的。” “只要你能弄开,一切后果算我的。” 林风嘆了口气。 “那咱们可得提前说好。” “弄坏了,不用我赔钱吧?” “我这卡里连一百块钱都凑不出来。” 秦昊盯著他空空如也的双手。 “不用你赔!” “你要是能把这副手銬弄开,我等下请你吃宵夜!” 林风眼睛亮了。 “这可是你说的啊。” 他拿起手銬,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直播间的高清镜头自动拉近,锁定林风的双手。 秦昊也盯住林风的动作。 林风没有任何犹豫。 双手微微一错。 很快啊。 啪的一声。 清脆的金属弹跳声响起。 银色的手銬环向外弹开。 林风把弹开的手銬放回桌面。 “秦队,宵夜我想吃解放路那家烤腰子,多放点孜然。” 秦昊此时已经呆住了。 这,这怎么开的? 他用什么工具开的? 谁看清了? 这世上还有什么门能挡得住他? 直播间的弹幕爆发。 【!!!!!!!!】 【我瞎了!我真的瞎了!】 【你们谁看清了?】 【这特么是单身25年能练出来的手速?你哪怕单身从寒武纪开始算也练不出来啊】 【秦队:我让你开锁,没让你把我的三观也撬开啊】 【赶紧抓起来吧,这人在外面溜达我晚上睡觉都不放心】 秦昊把桌上的手銬收回来。 默默揣进兜里。 “你小子.....” “你最好一辈子遵纪守法,別落在我的手里。” “不然我第一个抓你!” 林风连连摆手。 “秦队你这就冤枉好人了,我可是大大的良民,连红灯都没闯过。” “今天纯属正当防卫,见义勇为。” 就在这时。 审讯室铁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两道人影快步走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名穿著笔挺西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提著个高档公文包。 落后半步的,是一名穿著白衬衫的警局高层领导。 第9章 日入六十万,这活不错 秦昊转头一看,立刻站直身体。 “王局!” 穿著白衬衫的警局高层对著秦昊点点头。 然后越过审讯桌,紧紧握住林风的手。 上下摇晃。 “林风同志!英雄出少年啊!” 王局满脸堆笑,转头瞪了秦昊一眼。 “胡闹!怎么能让我们的见义勇为模范坐审讯椅?” 秦昊在心里撇撇嘴。 王局回过头,变戏法似的从隨行人员手里接过一份红头文件,还有一张放大的现金支票牌。 “林风同志,鑑於你在半山別墅炸弹绑架案中的英勇表现,不仅保护了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还协助警方生擒了三名通缉犯。” “经市局党委研究决定,授予你『江海市见义勇为先进个人』称號!” “並奖励现金十万元整!” 林风看著那张写著十万的牌子,眼睛瞬间亮了。 “王局,这钱.....税后吗?” 王局哈哈大笑,拍了拍林风的肩膀。 “免税!直接打进你的个人帐户!” 跟在王局身后进来的西装中年男人也快步走上前。 他对著林风,九十度深深鞠躬。 “林先生您好,我是一名律师,我姓张。” 张律师直起身,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支票,双手递到林风面前。 “老板还在国外,得知您救了他的妻女,特意委託我赶来。” “这是老板私人赠予您的二十万营养费。同样不需要扣税,已经安排財务走实时转帐通道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风拿著市局的十万奖金牌,又看了看张律师递过来的二十万支票。 双手实在占满了。 他转过头,把那张十万的牌子往秦昊怀里一塞。 “秦队,帮忙拿一下,手不够用了。” 秦昊抱著那块写著十万的牌子,僵在原地。 林风接过张律师的支票,咳了一声。 “这多不好意思,我就是个送外卖的,顺手开个锁而已,大家太客气了。” 话音刚落。 林风衣领上的微型耳麦里,突然传出李导声嘶力竭的咆哮声。 “林风!” “现在你的直播间热度全网第一!在线人数突破一千二百万了!” “按照节目组的流量分成协议,你今天的阶段奖金池已经累积到了三十万!” “只要你不退赛,这笔钱就是你的!” 林风摸了摸下巴。 十万,加二十万,加三十万。 出门干了个开锁单,一天入帐六十万。 直播间的水友们看著这一幕,弹幕直接酸成了柠檬精。 【臥槽,三十万?】 【我特么打了十年工都没攒下三十万,他出去溜达一圈就赚到了?】 【原来当法外狂徒这么赚钱吗?】 【所以我现在辞职去学开锁还来得及吗?】 【別学了,人家这手艺是单身二十五年练出来的,你行吗?】 【我怎么不行?我单身三十年了!】 【林风: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真的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市民。】 离开市局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李导打电话来疯狂游说,想让林风回广电中心,连夜搞个全网独家专访,把热度再往上推一推。 “不去,我有要紧事。” 林风捏住衣领上的收音麦,“李导,我想申请关闭摄像头,去趟医院。” “关播?” 电话里的李导提高音量。 “我的活祖宗誒!现在一千万人盯著屏幕等你呢!你这会儿关播,那等於拿著麻袋往外扔钱啊!去医院干嘛?你哪蹭破皮了?我马上联繫市一院的主任医师!专车在市局门口等著.....” “私事。”林风不耐烦地打断,“不给权限,我直接退赛。” 这话杀伤力太大了。 李导前一秒还在心疼流量,下一秒直接从转椅上弹了起来。 现在林风要是退赛,赞助商能顺著网线过来活撕了他。 “別別別!” “您说啥是啥!安心办私事,千万注意身体,明早千万记得早点开播啊!” 林风关掉胸前的微型摄像头。 直播间瞬间黑屏。 无数嗷嗷待哺的网友在黑屏里疯狂刷问號。 林风没有理会。 他打了一辆计程车,直奔市医院。 凌晨的医院大厅有些冷清。 林风轻车熟路地来到住院部的缴费窗口。 还是白天那个中年护士,正戴著老花镜在电脑前核对帐单。 林风走过去,把一张银行卡拍在窗台上。 “三床,李美玲的帐户。” 中年护士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认出了林风。 “林风啊,不是我催你,你这周要是再凑不齐.....” “全结清。”林风打断她的话。 护士愣住。 林风指了指银行卡。 “欠的药费全部补齐,后续的治疗全部换成最好的进口药。” “另外,通知主治医生,儘快安排第一期手术,钱不是问题。” 护士半信半疑地拿起银行卡,在机器上刷了一下。 护士盯著屏幕上的余额数字,猛地瞪大眼睛。 “这.....好,我马上给你办。” 办完缴费手续,林风拿著一沓厚厚的单据,走到重症监护室外。 隔著玻璃,他看著病床上那个戴著呼吸机、瘦骨嶙峋的女人。 林风把手贴在冰冷的玻璃上。 站了很久。 第二天清晨。 阳光穿透江海市的晨雾。 林风穿著短袖,外面套著一件印著“老王开锁,隨叫隨到”的马甲。 跨上停在路边的小电驴。 开播的瞬间。 早就蹲守在直播间的百万水友,直接把弹幕发卡顿了。 【第一!】 【风哥早上好!狂徒哥早上好!】 【风哥,今天去开哪个跨国银行的金库?我都准备好瓜子了】 【今天不端个军火库都对不起这身马甲】 【风哥,我这有个国防部大门的单子你接不接?】 林风看著耳麦里播报的弹幕,翻了个白眼。 “少扯淡。” “我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底层打工人。” “昨天那是意外,今天咱们回归生活,接点路边的小单,赚点饭钱。” 第10章 两百斤相亲局嚇坏狂徒 林风单手扶著电驴车把。 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打开同城维修app。 屏幕上跳出几个带有红色加急標籤的订单。 【红浪漫高级私人会所,急开指纹密码锁,报价一千,不用核实身份。】 林风撇撇嘴,“红浪漫?等我出来怕不是得倒贴钱。” 【前废弃工厂急开铁皮防盗门,报价八百,速度来,过时不候。】 林风看都不看,手指在屏幕上连划。 直接把这几个高价单子全部叉掉。 “都是些什么烂单子,狗都不接。” 林风对著领口吐槽。 “这年头有钱人的门太费命,我怕进去就出不来了。” 弹幕急了。 【风哥接啊!怕什么!干就完了!】 【你可是龙国007,进去直接把他们全拷了!】 【没活了可以咬打火机,別搁这挑挑拣拣的!我们要看重刑犯!】 林风翻了个白眼。 “我再说一遍,我是正经手艺人,不是去扫黑除恶的。” “昨天那是意外。” “今天咱们主打一个接地气,回归生活本质。” 手指在屏幕上扒拉两下,停在一个普通单子上。 “农贸市场,电动车u型锁卡死,大妈急著去买菜,报价二十元。” 林风一拍大腿。 “就这个了。” “这才是老百姓真实的需求,这才是底层打工人该接的活。” 点击接单。 弹幕一片哀嚎。 【二十块?你昨天一天赚三十万,今天去赚二十块?】 【退钱!我们要看悍匪!谁要看大妈买白菜啊!】 【主播飘了,金库都不开了,开始对电瓶车下手了】 林风拧动电驴把手。 “你们懂什么,这叫不忘初心。” “三十万那是见义勇为奖金,这二十块才是我的劳动所得。” 二十分钟后,林风到达目的地。 早市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一个穿著花衬衫,体型富態的大妈正站在一辆破旧的雅迪电动车旁。 手里捏著半截断掉的钥匙,急得直跺脚。 周围还围了几个看热闹的大爷,背著手在那指指点点。 “这破锁,早让你换你不换,现在好了吧,钥匙拧断在里面了。” 一个穿著白背心的大爷在那说风凉话。 大妈没好气地懟回去:“要你管,我叫了开锁师傅了!” 林风把电驴停在一边,走上前。 “大妈,是你叫的开锁吗?” 大妈上下打量著林风,又看了看他空空如也的双手。 “小伙子,你是开锁师傅?你工具箱呢?” 林风拍了拍马甲。 “手艺人,带个脑子出门就行了,要什么工具箱。” 大妈急了。 “你这小伙子怎么说话不靠谱呢!” “我这钥匙断在锁眼里了,你没工具怎么弄?” “我还要赶著去给孙子买活虾呢,去晚了就只剩死虾了!” 旁边的大爷也跟著起鬨。 “就是啊,这u型锁锈成这样,没个电锯或者大钳子怎么开。” “现在这年轻人,干活就是不踏实,两手空空就敢出来接单。” 林风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 地上掉了一根別人吃剩的冰棍木棍。 林风走过去,弯腰把木棍捡起来。 在裤腿上蹭蹭灰。 用力一掐。 木棍前端被掐掉一小截,断面呈现出不规则的木刺状。 林风捏著这根小棍棍,重新走到电动车旁。 “大妈,退后半步,別挡光。” 直播间的镜头自动拉近对准。 【?????】 【他要干嘛?他拿根破木棍干嘛?】 【別告诉我他打算用这玩意儿开锁?】 【昨天拿铁丝开防盗门我忍了,今天拿木棍开生锈的u型锁?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操作?】 大妈也看傻了眼。 “小伙子,你拿个破木棍糊弄谁呢?你是不是来捣乱的?” 林风蹲下身子。 將木棍带有木刺的那一端,顺著锁眼的缝隙探了进去。 手指关节以微小的幅度快速抖动。 木棍在锁芯內摩擦,挑动著那些生锈卡死的弹子。 咔。 金属弹跳声传出。 林风手腕轻轻一转。 u型锁直接向两边弹开。 断在里面的半截钥匙,也被木棍的倒刺顺势带了出来。 林风站起身,把木棍隨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拍了拍手上的灰。 “大妈,开了。诚惠二十。” 现场安静下来。 大妈张著嘴巴。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旁边刚才还逼逼赖赖的大爷,嚇得连连后退。 【臥槽!!!!】 【我尼玛!这特么也行?】 【木棍开锁?那锁眼里全是铁锈啊,他怎么转得动的?】 【物理学不存在了,牛顿的棺材板压不住了】 【这手艺,不去偷电瓶车简直是整个电动车行业的损失啊】 【窃格瓦拉直呼內行,这才是真正的祖师爷】 【警察叔叔,別查了,直接枪毙吧,这人留在外面是个祸害】 大妈回过神来。 一把抓住林风的胳膊,换了副笑脸。 “哎哟,小伙子,你这手艺绝了啊,神了。” 大妈从花布钱包里抽出一张五十的纸幣,直接塞进林风手里。 “不用找了,大妈今天高兴。” 大妈不仅给钱,眼神还在林风身上来回打量。 越看越满意。 “小伙子,今年多大了?有对象没?” “大妈有个侄女,今年二十八,在超市当收银员。” “长得可有福气了,身高一米六,体重两百斤。” “一看就是好生养的。” “要不加个微信,大妈给你们撮合撮合?” 林风拿著手里的五十块钱。 听著两百斤。 嚇得浑身一哆嗦。 “使不得!” “我这人八字硬,克妻!” “算命的说我这辈子只能孤独终老,绝对不能祸害良家妇女。” “钱我收了,相亲就算了。” “您赶紧去买活踩吧,再不去被人抢光了。” 林风一边说,一边往后退。 弹幕全在幸灾乐祸。 【哈哈哈哈!法外狂徒也有今天】 【拆炸弹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听到两百斤嚇得腿都软了】 【风哥:炸弹我能拆,两百斤的坦克我是真开不动啊!】 【你不开让给我,我擅长开坦克】 【不是哥们,你是真不挑啊】 【神特么八字克妻】 林风跨上车座。 正准备深藏功与名,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前方的农贸市场主干道上,传来持续的骚动。 人群乌泱泱围了一大圈。 女人的尖利怒骂声传过来。 直播间的弹幕沸腾了。 【来了来了!大活儿来了!】 【我就说狂徒哥有柯南体质,走到哪死到哪】 【二十块钱的单子果然压不住风哥的煞气】 【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矿泉水,好戏开场了】 第11章 车比命贵?吹著泡泡糖让你下跪 盛夏六月,江海市气温直逼三十八度。 柏油马路被烈日烤得发软。 林风推著小电驴,顺著人潮挤进包围圈。 路中央横著一辆崭新的红色保时捷卡宴。 双闪灯疯狂闪烁。 透过深色防爆车窗,后排安全座椅上绑著个几个月大的婴儿。 车子熄火,车厢成了密闭的铁皮蒸笼。 婴儿满脸通红,嘴唇泛出缺氧的紫青色。 小身体在座椅上微弱抽搐,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造孽啊!这家长怎么当的!” “快点想办法,再闷五分钟孩子就熟了!” 一个穿灰布衫的大叔从绿化带抠出半块红砖,大步冲向卡宴。 “让开!我把窗户砸了!” 砖头刚举起。 一个满身奢侈品logo的女人尖叫著扑了上来。 她一把抱住大叔的胳膊。 做著尖锐美甲的手指直接往大叔脸上挠。 大叔脸上瞬间多了几道血印子,疼得倒吸凉气,红砖掉在地上。 女人护在车门前,指著大叔的鼻子破口大骂。 “瞎了你的狗眼!” “保时捷原厂航空防爆玻璃,一块好几万!” “你砸坏了拿你这条贱命赔吗!” 大叔捂著脸气得发抖:“车玻璃值钱还是孩子的命值钱!没看到孩子快憋死了吗!” 女人冷哼一声。 “谁是他妈?別乱攀亲戚!” “那是我老公背著我搞出来的小三生的贱种!” “今天带他出来打疫苗算我仁至义尽,死在车里算他命薄!” 她扬起下巴。 “我已经给4s店打电话了,他们正带著备用钥匙赶过来。” “要砸我的车,门都没有!” 几个年轻小伙子听不下去了,挽起袖子就要上前拉人。 女人直接从包里掏出一瓶防狼喷雾。 对著周围一通狂喷。 刺鼻的辣椒水气味瀰漫开来。 “谁敢碰我一下试试!” “我立刻报警抓你们非礼!” 几个小伙子被喷雾逼得捂著眼睛连连后退。 车里,婴儿的哭喊声逐渐虚弱。 小手无力地垂在安全座椅两边。 直播间里的一千多万水友,彻底炸了。 【我草她大爷!这是故意杀人!】 【还等4s店?等他们过来直接收尸是吧】 【风哥干她!今天你要是把这车砸了,赔多少钱兄弟们给你眾筹】 【对,老子出五百,干碎这玻璃】 林风看著车里那个快要失去生命体徵的婴儿。 他踢下小电驴的脚撑。 拨开捂著眼睛咳嗽的人群,径直走向那辆保时捷。 “我是专业开锁的。” 林风穿著那件印著“老王开锁”的黄马甲,停在女人面前。 “这车锁我能开,当做公益不要钱。” 女人上下打量著林风。 廉价的短袖和牛仔裤,土得掉渣的马甲。 她一脸嫌恶地往后退了半步,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滚一边去,哪来的叫花子?” “你个街边修破自行车的,懂什么叫保时捷吗?” “最新款的智能防盗锁芯,你要是拿你那些破铜烂铁捅坏了我的锁眼,把你连人带车卖了都赔不起!” 林风看著她。 认同地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保时捷的锁芯確实贵。” 他抬起手。 “所以,我不打算开锁。” 贵妇愣了一下,以为林风怕了,冷哼一声:“算你识相,穷逼就该有穷逼的觉悟,赶紧滚!” “大傢伙搭把手,把这疯女人拉开!”热心大叔再次喊道。 几个年轻小伙子早就忍不住了,挽起袖子就要上前。 贵妇战斗力瞬间爆表,从包里掏出一瓶防狼喷雾,对著周围一通乱晃。 “谁敢碰我一下试试!” “我立刻报警抓你们非礼!让你们全进去蹲局子!” 一时间竟然没人敢上前。 此时,车厢里的婴儿脸色已经憋得发紫,胸口的起伏微弱。 林风站在原地,伸手往裤兜掏了掏。 【来了来了,风哥要掏大宝贝了】 【绝对是微型液压钳,或者定向爆破贴】 【前面的懂不懂规矩,风哥是手艺人,我猜是鈦合金万能开锁器】 【快点啊风哥,孩子真快不行了】 林风的手从裤兜里拔了出来。 手里拿著一个粉红色的塑料圆盒。 上面印著三个大字:大大卷。 他单手拨开塑料盖,扯出长长的一截粉色泡泡糖,直接塞进嘴里。 腮帮子鼓动。 吧唧吧唧。 他嘴唇一撅,吹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粉色泡泡。 啪。 泡泡在嘴边炸开,糊了半个下巴。 林风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把糖胶捲回嘴里继续嚼。 贵妇回过神来,看著这个穿著破马甲、满脸吊儿郎当的开锁匠,以为对方是被自己刚才的气势嚇傻了,在这装疯卖傻。 “算你识相!” 贵妇扬起下巴,做著美甲的手指差点戳到林风鼻尖上。 “社会底层的臭老鼠就该有点自知之明,別来沾边!” “这车的一块漆,你开一辈子锁都赔不起!” 林风嚼著泡泡糖,连正眼都没看她。 他直接抬起腿,朝著保时捷的车门走去。 “你敢!” 贵妇被他无视的態度激怒了。 她尖叫一声,连防狼喷雾都顾不上按,直接伸出两只手。 十根尖锐的长指甲朝著林风的脸狠狠挠了过去。 这要是抓实了,非得破相不可。 林风冷哼一声。 身子微微往左侧一偏,刚好避开那十根指甲。 紧接著,他右手探出。 食指和中指捏住贵妇右臂手肘內侧的一个穴位。 两根手指发力,往下重重一按。 “啊——!” 一声比杀猪叫还要悽厉的惨叫声划破长空。 贵妇只觉得整条右臂瞬间像通了高压电一样,酸麻胀痛。 半边身子当场失去知觉。 一声巨响。 她双膝发软,直挺挺地跪倒在滚烫的柏油马路上。 路面被烈日烤得滚烫。 贵妇娇嫩的膝盖刚一挨著地,直接烫得眼泪狂飆。 整个人蜷缩起来,疼得连一句完整的骂人话都喊不出。 “哎哟喂,这大姐怎么自己摔倒了?” 旁边那个拿砖头的大叔反应很快,立刻扯著嗓子大喊。 几个热心小伙子心领神会。 “是啊是啊,低血糖犯了吧!” “大家快围起来,別让太阳晒著大姐!” 哗啦一下。 十几个路人自发地围成一圈。 直接把跪在地上抽搐的贵妇挡在人墙里面。 第12章 这一巴掌功德无量 林风终於有了一个清净的开锁环境。 弹幕此时已经彻底疯狂。 【臥槽,一招制敌,风哥还会点穴?】 【干得漂亮,这老娘们就是欠收拾】 【大叔和小伙子们也是神助攻,这人墙绝了】 【兄弟们別高兴得太早,风哥手里连根铁丝都没有,这怎么开?硬砸的话真要赔钱的】 林风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弹幕的疑问。 他张开嘴,把那团嚼得软烂拉丝的粉色泡泡糖吐出。 糊上锁眼。 人墙外面的贵妇虽然被挡著,但从缝隙里看到了这一幕。 她气得浑身发抖,尖锐的嗓音大喊。 “你个穷要饭的!” “你往我的车上糊什么噁心东西!我的保时捷!我要杀了你!” 直播间的水友们也全懵了。 【??????】 【风哥你是不是热糊涂了?你拿泡泡糖开锁?】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操作?】 【完了完了,这下锁眼全被堵死了,神仙来了也打不开!】 林风无视贵妇的无能狂怒。 他凑近车门,一边观察泡泡糖的粘合度,一边对著领口的微型麦克风开口。 “这种原厂的电子机械复合锁,防盗级別很高。” “一旦遭遇铁丝或者暴力工具强行拨动机械锁芯,內部的防盗微电路就会瞬间触发,自动锁死传动轴。” “到时候就算拿原装钥匙来,也打不开。” 林风用大拇指抹平泡泡糖的边缘。 “但是,咱们有其他办法。” “大大卷泡泡糖里的主要成分是植物胶水,加上我刚才嚼了半天,混合了唾液的弱酸性。” “把它糊在感应区上,这种高粘度的弱酸导电体,能在一秒內短路它外部的静电感应模块。” “它的系统会產生瞬间的逻辑错乱,误以为是原装钥匙的物理接触,从而延迟防盗警报的触发。” 总控室里,李导盯著屏幕,一口热茶直接喷在控制台上。 弹幕出现了短暂的停滯,隨后爆发出铺天盖地的感嘆號。 【神特么植物胶水短路感应模块】 【牛顿的棺材板刚按住,门捷列夫又跳出来了】 【我特么一个修了十年汽车的老师傅,听得一愣一愣的】 【风哥:我不仅懂机械,我还懂生物化学。】 “不过,短路只能维持几秒钟。” 林风语速加快,手上的动作不停。 他从自己的马甲上摸出一个金属別针卡扣。 將別针掰直。 刺入粉色泡泡糖的正中央。 手指微微发力。 別针尖端穿透粉红色胶体,触碰隱藏在面板后方的金属感应触点。 微弱的静电火花在別针尾部一闪而过。 滴—— 原本闪烁著红灯的防盗指示器,瞬间跳成代表解锁的绿灯。 林风握住门把手,往外一拉。 车门应声弹开。 滚烫的热浪夹杂著皮革被暴晒后的臭味,从车厢里扑面而来。 人群里欢呼声炸开。 “开了!真开了!” “这小哥神了啊!” 【??????】 【我人傻了,你管这叫开锁?】 【保时捷德国总部法务部连夜出警】 【《关於一块泡泡糖干翻保时捷电子锁的那些事》】 【风哥:我不仅懂机械,我还懂化学,更懂怎么气死有钱人。】 林风退后两步,把位置让出来。 刚才拿砖头的大叔第一个衝上去,一把扯开安全座椅的卡扣,把浑身发烫、陷入半昏迷的婴儿抱了出来。 “孩子没动静了!快打120!”大叔急得满头大汗。 人群中挤出一个年轻女孩。 “我是市二院的儿科护士,把孩子放平交给我!” 女孩动作利索。 接过婴儿平放在阴凉处的纸板上。 她解开婴儿的衣服,用矿泉水沾湿纸巾,快速擦拭婴儿的额头、颈部和腋下进行物理降温。 双手交叠,在婴儿小小的胸口进行规律的按压。 一下,两下。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周围的群眾大气都不敢喘。 林风站在一旁,双手插在马甲口袋里,静静看著。 一分钟后。 “哇——” 微弱但清晰的啼哭声,终於从婴儿发紫的嘴唇里传了出来。 小傢伙的手脚开始无意识地挥动。 “活了,救回来了。” 人群爆发出阵阵喝彩。 大叔抹了把额头的汗,长长鬆了口气。 就在所有人都在为鲜活生命获救而庆幸时。 一道尖锐刺耳的尖叫声,打破了这份温情。 “我的车!我的保时捷!” 刚才被几个人强行拦在外围的贵妇,此时终於挣脱了束缚。 她看都不看一眼刚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婴儿。 视线盯在车门面板上。 那团粉红色的泡泡糖,还黏在那。 上面还插著一別针。 这画面,比杀了她还难受。 贵妇猛地转过头。 披头散髮,五官扭曲在一起。 “你个穷逼!” “你居然拿这种噁心的东西弄脏我的车!” “你知道换一个原厂锁要多少钱吗?把你全家卖了都赔不起!” 她踩著高跟鞋,张牙舞爪地朝著林风扑了过去。 长长的指甲直奔林风的脸颊。 周围的人都没反应过来,想拦已经来不及了。 直播间的水友们捏了一把汗。 【臥槽这疯婆娘还要打人!】 【风哥快躲!】 林风站在原地,看著那张扭曲的脸,冷笑出声。 右手反手抡圆。 自下而上。 带起一阵风声。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贵妇在巨大的衝击力下,直接在原地转了半个圈。 整个人重重摔进旁边的绿化带里。 现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傻了。 贵妇趴在泥土里,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她捂著脸,耳朵里嗡嗡作响,直接被打懵了。 林风甩了甩右手。 “脸皮真厚,震得我手疼。” 弹幕彻底陷入狂欢。 【爽!!!!!!】 【看得老子乳腺结节都通了!】 【这一巴掌,功德无量,佛祖看了都得给你点个讚】 【纯爱战神不惯著你,风哥牛逼!】 【物理超度,专治各种不服!】 【刚才谁说风哥怕事的?人家那是攒大招呢!】 滴嘟——滴嘟——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两辆闪烁著红蓝警灯的警车停在路边。 第13章 刚搞定保时捷,又闯银行女厕 车门推开。 秦昊穿著警服,带著几个手下快步走入人群。 “都让让!都让让!” 秦昊刚挤进包围圈。 绿化带里的贵妇像是看到了救星。 她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抱住秦昊的大腿。 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上满是鼻涕和眼泪。 “警察同志,你可算来了!” “他们群殴我,那个穿黄马甲的穷逼还要杀我!” “你们快把他抓起来,我要验伤,我要告到他牢底坐穿!” 秦昊皱著眉头,把腿从贵妇手里抽出来。 顺著贵妇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个穿著印有“老王开锁”黄马甲的年轻人,正站在一辆破旧的小电驴旁。 双手插兜,满脸无辜地看著他。 秦昊的眼皮狂跳。 “林风?” “你小子怎么又在这儿?” 林风嘆了口气,摊开双手。 “秦队,这江海市也太小了,怎么每次出来干活都能碰上你。” “我可是正经手艺人,今天就是接了个二十块钱的开锁单子,路过这里顺手做点好事。” 秦昊指著绿化带里哀嚎的贵妇。 “你管把人打成猪头叫做好事?” 林风立刻收起吊儿郎当的表情,站得笔直。 “秦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我实名举报,这女人涉嫌故意杀人、虐待儿童。” 林风指了指旁边护士怀里刚刚缓过劲来的婴儿。 “她把几个月大的孩子锁在暴晒的豪车里,企图闷死。” “我为了救人,迫不得已採取了点技术手段开了车门。” “结果她恼羞成怒,意图殴打我这个见义勇为的三好市民。” 林风拍了拍胸口。 “我这纯属紧急避险加正当防卫。” “周围这么多热心群眾,还有我直播间一千多万水友都能作证。” “而且我力度控制得很好,只疼不伤,最多算个软组织挫伤。” 秦昊听得一愣一愣的。 转头看向周围的群眾。 大叔立刻站出来作证。 “警察同志,这小伙子说得对!这女人就是个疯子,拦著我们不让砸车玻璃救人,孩子差点就没命了!” “对!她还拿防狼喷雾喷我们!” “小伙子那一巴掌是她活该,我们都看见了,是她先动手的!” 群眾群情激愤,纷纷指责贵妇。 秦昊揉了揉眉心。 让手下给现场群眾做笔录,调取周围的监控录像。 他走到那辆保时捷前。 看了一眼车门面板上那团粉色的泡泡糖,还有中间插著的那根別针。 秦昊转过头,看著林风。 “这.....你乾的?” 林风点点头。 “大大卷泡泡糖,混合唾液產生弱酸性导电体,配合別针短路静电感应模块。” “纯物理化学常识,不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吧?” 秦昊胸口剧烈起伏。 他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市局领导昨晚要特批这小子继续直播了。 这特么就是个行走的定时炸弹。 永远猜不到他下一次会用什么离谱的方式破局。 “把人銬上,带走!” 秦昊大手一挥。 两名警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还在撒泼打滚的贵妇。 “你们干什么!抓错人了!我是受害者!” “闭嘴!”秦昊大喝一声,“涉嫌故意伤害和虐待儿童,有什么话回局子里说去!” 贵妇被强行塞进警车。 秦昊走到林风面前。 上下打量著这身土掉渣的黄马甲。 “你小子,手艺是越来越邪门了。” “之前一根铁丝开防盗门,现在一块泡泡糖开保时捷?” 秦昊压低声音,指节捏得咔咔响。 “这几天给我安分点,別再去碰那些奇奇怪怪的锁了!” “你要是再给我整出什么么蛾子,我天天派人跟著你!” “秦队,你这话说的。” 林风拍了拍胸前的黄马甲。 “我可是拿过市局十万奖金的见义勇为先进个人。” “我从小连只蚂蚁都不敢踩,绝对遵纪守法。” “今天接的单子,全是几十块的民生工程。” 秦昊指了指林风。 最后只能摆摆手,钻进警车。 林风跨上小电驴,拧动油门。 微型耳麦里立刻传出李导声嘶力竭的咆哮声。 “林风!” “同城app上那么多几千块的加急单,什么高档別墅、废弃厂房、地下车库!” “你赶紧接一个啊!” “只要你现在去接个大活,我做主,今天的阶段奖金给你上浮百分之二十!” 林风单手扶著车把,翻了个白眼。 “李导,做人要脚踏实地。” “昨天吃肉,今天喝汤,这叫养生。” “我来参加节目是为了体验真实的底层打工人生活,不是来当超级英雄的。” “再说了,那些动不动几千块的单子,地点一个比一个偏僻,要求一个比一个奇怪。” “我这人胆子小,怕有命赚没命花。” 林风掏出手机,刷新同城维修app。 【江海商业银行总行,二楼女厕所第三个隔间锁卡死,保洁大妈被困,报价五十元。】 “就这个了!” “银行总行,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到处都是监控和保安,绝对安全!” “五十块钱,刚好够我吃顿豪华隆江猪脚饭加个大鸭腿。” 点击接单。 直播间的水友直接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狂徒哥陨落了】 【这波是精准避开所有危险,主打一个从心】 【神特么去银行女厕所开门,你是想看是吧】 【只要我接的单子足够便宜,悍匪就追不上我。】 【我赌一包辣条,这银行绝对要出事。】 二十分钟后。 林风骑著小电驴,停在江海商业银行总行的大厦前。 这栋六十多层高的玻璃幕墙建筑,是江海市的金融地標。 林风穿著“老王开锁”的黄马甲,大摇大摆地走进大堂。 刚进门,一个穿著西装的大堂经理就迎了上来。 大堂经理扫了林风一眼,保持著职业微笑。 “先生您好,请问办理什么业务?” 林风掏出手机,亮出订单页面。 “接了单子,来二楼女厕所开锁的。” 大堂经理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料到后勤部居然会在同城app上叫个路边的开锁匠。 但他反应极快,立刻拿出对讲机。 “小刘,过来大堂一趟。” “带这位开锁师傅去二楼西侧的女洗手间。” “动作快点,別惊动贵宾室的客户。” 一个身材魁梧、腰间掛著电击棍的保安快步跑过来。 “师傅,跟我走员工通道。” 两人避开营业大厅的人流,顺著內部楼梯来到二楼。 第14章 开个厕所门也能碰上恐怖袭击 刚走到洗手间门口。 里面就传来一阵拍门的声响。 “有人来没啊!我这都关了半个小时了!” “我中午还要回家做饭呢!” 保洁大妈在隔间里急得直喊。 林风走进去,敲了敲隔间的门板。 “大妈別急,开锁师傅来了,两分钟给你弄开。” 保安小刘站在洗手间门口。 双手抱胸,盯著林风。 “师傅,你工具箱呢?” 林风摸了摸裤兜,空空如也。 他转过头,视线落在洗手台的镜子前。 那里刚好遗落了一根黑色的细铁丝髮卡。 估计是哪个女员工补妆时落下的。 林风走过去,捏起那根发卡,在裤腿上蹭了蹭。 “这不就是工具吗。” 【来了来了,又开始整活了】 【一根发卡开银行厕所门,洒洒水啦】 【这保安的眼神都变了,估计把风哥当神经病了】 林风拿著发卡,走到隔间门前。 一本正经地开始科普。 “这种公共场所的隔间门,用的是最基础的单排弹子锁。” “结构简单,防盗级別基本为零。” “只要把发卡前端掰弯一点,探进去压住第一根弹子,然后顺著往里一捋.....” 林风一边说,一边將发卡插进锁眼。 发卡尖端刚触碰到锁芯金属。 呜——呜——呜—— 这不是锁开的声音。 所有照明灯光在同一时间熄灭。 原本明亮的洗手间陷入昏暗。 只有应急指示牌发出惨绿色的光。 刺耳的警报声,在大楼每一个角落炸响。 紧接著,一连串沉闷的机械轰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黑暗中,小刘直接拔出腰间的电击棍。 他一个箭步衝上来,左手揪住林风的黄马甲。 右手一翻,將林风整个人按在洗手间外面的瓷砖墙上。 “別动!” 小刘声音发抖。 “你到底干了什么!” “你这发卡是不是捅坏了什么报警线路!” “我就知道你连工具箱都不带肯定有问题!” 林风的脸被挤在冰凉的瓷砖上。 “大哥,你冷静点。” “我特么就是捅了个女厕所的锁眼啊。” “这大楼停电关我屁事。” “物理学都不支持这种联动机制好吗。”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银行行长苏明带著几个高管从应急通道跑了出来。 他抓著对讲机狂吼。 “安保室回话!” “为什么触发了最高级別的警告!” 对讲机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没有任何回应。 旁边的高管满头大汗。 “行长。” “地下金库的防爆门关上了。” “但是,里面有人。” 苏明猛地回头,眼珠子通红。 “什么?” 高管咽了口唾沫。 “是陈洁,她在里面。” “她可是个孕妇啊!” 苏明脚下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通风系统停了。” “金库里的人最多只能撑半个小时!” 林风此时已经挣脱开来。 他胸前的微型高清摄像头。 拍到了二楼大厅中央那块巨大的电子屏。 原本播放理財gg的屏幕突然闪烁。 惨白的背景上,跳出一个画著诡异笑脸的小丑面具。 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机械音,在大楼广播里迴荡。 “龙国人,游戏开始了。” “倒计时,三十分钟。” 直播间的一千多万水友,看著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弹幕彻底爆炸。 【臥槽臥槽臥槽!!!】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展开!】 【前一秒还在开女厕所的门,下一秒直接捲入恐怖袭击?】 【风哥这柯南体质实锤了,躲到银行女厕所都能碰上悍匪劫持大楼】 【五十块钱的单子,干著五千万的活?】 【孕妇被锁在地下金库?防爆门?这特么连核弹都炸不开吧】 【完了完了,风哥这次要被当成恐怖分子內应了】 林风嘆了口气,手里的发卡顺势往下一压,手腕轻轻一转。 咔。 女厕所隔间的门锁发出一声脆响,直接弹开。 保洁大妈提著裤子从里面冲了出来,满头大汗,大口喘气。 “哎哟喂,可算出来了,憋死老娘了!”大妈骂骂咧咧地往外走。 林风整理了一下被揪皱的黄马甲,转过身,大喇喇地向苏明伸出右手。 “老板,门开了。五十块结一下?” 苏明脑子里正嗡嗡作响,满脑子都是金库、孕妇、恐怖袭击。 突然一只手伸到面前要五十块钱。 苏明差点当场崩溃。 哪个混蛋叫的开锁匠。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你那五十块钱。 林风一本正经:“手艺人凭劳动吃饭。大楼停电那是你们物业的问题,我活干完了,钱得给。” 苏明急得直跳脚,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拍在林风手里。 “不用找了!赶紧走!大楼马上封闭了!” 二楼大厅的电子屏上,那个戴著小丑面具的画面还在闪烁。 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忘了自我介绍。” “我们是暗网幽灵。” “江海商业银行的安保系统,现在由我们接管。” 苏明旁边的几个高管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瞬间煞白。 这是境外最臭名昭著的黑客组织,专门勒索大型跨国企业和金融机构。 面具人继续播报。 “地下三层的主金库已经物理锁死。” “通风系统和供氧设备全面切断。” “里面的那位孕妇,氧气消耗速度会比正常人快一点。大概二十分钟后,她就会因为缺氧导致脑死亡。” “我们的要求很简单。” “二十分钟內,將十亿储户资金转移到屏幕上下方滚动的匿名加密帐户。” “超时一秒,或者你们试图切断网络。” “我就启动金库內的自毁程序。” “让那位孕妇,永远安葬在里面。” 屏幕下方,一串复杂的乱码帐户开始滚动。 旁边还有一个鲜红的倒计时。 19:59。 19:58。 【暗网幽灵?那不是上个月刚勒索了北欧一家能源公司的恐怖组织吗】 【疯了疯了,这是真劫持啊】 【孕妇还在里面,二十分钟没氧气,一尸两命啊】 【快报警,全网呼叫江海市局】 【风哥这特么是什么逆天体质,来开个厕所门,直接捲入跨国恐怖袭击?】 【五十块钱的单子,干著五千万的活】 第15章 顶级专家束手无策,开锁匠:得加钱 苏明转身就往一楼大厅跑,几个高管跟在后面。 林风把那一百块钱揣进兜里,也跟了上去。 一楼营业大厅已经乱成一锅粥。 苏明衝到財务柜檯前,双手拍在防弹玻璃上,衝著里面的財务主管大吼。 “马上开通超级权限!准备转帐!” 財务主管是个地中海中年人,嚇得连连摆手。 “行长,这可是十个亿的储户资金,违规操作把钱打到境外,咱们下半辈子全得在里面踩缝纫机。” 苏明揪住自己名贵的领带,一把扯松。 “人命关天!陈洁怀著七个月的身孕!出了事我顶著!” “马上操作!” 財务主管咬著牙,手指哆嗦著在键盘上敲击。 “行长,系统被篡改了,网关被锁,根本转不出去,必须先解开他们的防火墙!” 就在这时,大厦外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数辆防爆警车一个急剎停在门外。 全副武装的特警端著防爆盾破门而入。 带队的正是刑侦大队长秦昊。 他身后还跟著几个提著黑色手提箱的网络安全专家。 “控制现场!所有人待在原地不要动!” “网安组马上接管伺服器埠!” 秦昊大步流星走进大厅,视线快速扫过人群。 突然,他的脚步顿住。 大厅角落的发財树旁边,蹲著一个穿著老王开锁黄马甲的年轻人。 四目相对。 秦昊的血压蹭地一下上来了,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林风!” 秦昊快步走过去,指著林风的鼻子,“你特么怎么又在这儿?” 林风无辜地摊开双手。 “秦队,我说我接了个单子,来二楼女厕所开门的,你信吗?” 秦昊胸口剧烈起伏。 昨天防盗门,上午保时捷,现在直接干到银行总行来了。 这小子的煞气越来越重了。 “你给我老实蹲著!等会再找你算帐!”秦昊转头冲向苏明,“金库在哪?带路!” 地下三层。 空气阴冷。 一扇高达三米、厚度达到半米的特种防爆钢门矗立在通道尽头。 网安专家已经將设备连接到门外的控制面板上。 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 屏幕上疯狂跳动著绿色的代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倒计时还剩十二分钟。 网安组长双手猛地离开键盘,抓著头髮,满脸崩溃。 “不行。” “对方用了多重肉鸡跳板,用哈希算法加密了。” “他们把控制权限锁死在了境外伺服器上。” “短时间內根本解不开。” 苏明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那就砸!拿切割机!拿炸药!强行破拆行不行!” 网安组长绝望地摇头。 “这是最高级別的金库防爆门。” “內部有错位锁死机制和防震盪保护。” “强行物理破拆,最快也要重型切割机连续工作八个小时。” “里面的氧气连十分钟都撑不到了。” 秦昊一把揪住组长的衣领。 “你想办法!必须解开!” 组长任由秦昊揪著,声音发颤:“秦队,真没办法,这超出了我们的技术极限。” 通道內陷入令人窒息的安静。 只有大屏幕上的倒计时在跳动。 10:59。 10:58。 屏幕上的小丑面具人发出刺耳的笑声。 “怎么不敲键盘了?” “放弃了吗?” “龙国的警察和专家,就是一堆废物。” “別白费力气了,提前给那个孕妇订好骨灰盒吧,哈哈哈哈!” 囂张的嘲讽声在地下通道里迴荡。 苏明瘫坐在地上,捂著脸痛哭出声。 特警队员们握紧了手里的枪,却毫无办法。 秦昊眼眶通红。 他鬆开网安组长,转身走向那扇厚重的金库门。 砰! 秦昊一拳重重砸在半米厚的特种钢门上。 指关节瞬间破皮,渗出血丝。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氛围中。 一个穿著黄马甲的身影,从人群后方挤了过来。 林风走到金库大门前。 蹲下身。 屈起手指,在门上敲了敲。 噹噹。 声音沉闷。 全场安静。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这个套著马甲的年轻人身上。 林风收回手。 他转过身,看向瘫坐在地上的苏明。 “行长。” “这门挺厚的啊。” 苏明呆滯地看著他,还没反应过来。 林风搓了搓手指,继续开口。 “我要是帮你开了,除了市场价,能不能给我申请个见义勇为奖金?我最近急用钱。” “你特么有病吧!” 网安组长猛地从控制台前跳起来。 他双眼布满血丝,指著林风的鼻子破口大骂。 “都什么时候了你在这要钱?” “你知道这是什么门吗?” 网安组长衝到林风面前,大声咆哮。 “这是瑞士『神盾级』电子机械复合门!抗震级別八级!防爆级別满级!” “內部错位锁死机制已经启动!没有系统密钥,你拿核弹都炸不开!” “你一个街边开锁的懂什么?拿你兜里那根发卡开吗!” “滚一边去!別在这捣乱!” 几名特警立刻上前,准备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开锁匠架出去。 林风任由特警的手搭在肩膀上。 他看著气急败坏的网安组长,脸色波澜不惊。 “我確实不懂代码。” “但我懂槓桿原理。我懂机械齿轮。” 林风抬起手,指尖点在冰冷的钢板上。 “再牛逼的电子锁,防火墙再厚,加密算法再复杂。最后执行锁死动作的,依然是里面那几根实心的物理钢柱。对吧?” 林风继续说道。 “只要是物理结构,就有受力点。只要有受力点,就能强行干预。” “代码锁死了系统,但锁不死物理法则。” 网安组长懒得理他,道理谁不懂?耍嘴皮子罢了。 “林风。” 秦昊大步走上前,一把挥退那两名特警。 他盯著林风的眼睛。 “里面是个孕妇。氧气只够十分钟。” “这不是开玩笑。” 林风对上秦昊的视线。 “我从来不开玩笑。我只干活,拿钱。” 秦昊脑海中快速闪过几个画面。 一根铁丝挑开防爆门。 一块泡泡糖,一根別针,短路保时捷电子锁。 这小子,很邪门。 秦昊猛地转头,看向网安组长。 “你们还有別的办法吗?” 网安组长绝望地摇头。 “那就让他试!” 秦昊咬牙切齿,额头青筋暴起。 “出了事,我担著!” 第16章 破铁锤超度神盾门 苏明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起来。 “快!快开门!只要你能弄开,让我做什么都行!” 苏明抓住林风的胳膊,像抓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林风拨开苏明的手。 伸手探进內侧口袋。 掏出一张皱巴巴的a4纸。 “规矩不能破。” 林风指著纸面上的黑体字。 “免责声明签一下。” 苏明呆住了。 秦昊眼角狂抽。 林风一本正经地解释。 “这门一看就贵。弄坏了不用我赔,一切损失由银行承担。你把字签了,不然这活我不接。” 直播间的一千多万水友,看著这荒诞的一幕,弹幕直接炸裂。 【臥槽!神特么免责声明!】 【里面孕妇快憋死了,外面黑客倒计时,你搁这让行长签免责?】 【魔幻,太特么魔幻了】 【行长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 【风哥:我是一个严谨的打工人,绝对不背锅。】 苏明浑身发抖。 他一把抓过胸前的签字笔。 笔尖在纸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直接划破了a4纸。 “签完了!快开!” 林风看了一眼签名,满意点头。 將免责声明摺叠整齐,重新塞回內衣口袋。贴身放好。 他转过身。 抬起头,看向通道斜上方那个闪烁著红光的监控探头。 那是暗网幽灵接管的设备。 “你在网线那边当键盘侠,敲敲键盘就觉得掌控了世界。” 林风对著探头,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物理超度。” “准备好叫爹了吗?” 大屏幕上,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机械音在通道內炸响。 “狂妄的黄皮猴子。” “你懂什么是多重矩阵锁死吗?你懂什么是神盾系统吗?” “还剩九分钟。”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打开!” 林风不再废话。 他径直走到旁边特警放下的破拆工具包前。 蹲下身,拉开拉链。 几名特警盯著他,期待他能掏出什么高精尖的定向爆破设备,或者是特种液压钳。 林风的手伸进去。 掏出一把手电钻。 又伸进去。 掏出一把羊角铁锤。 木质手柄上还沾著点泥灰。 林风一手拎著电钻,一手提著铁锤,站起身。 网安组长捂住脸,痛苦地蹲了下去。 大屏幕里,机械音发出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哈!” “电钻?铁锤?” “你打算用木工工具砸开半米厚的钢板?龙国人真的疯了!” “你们就在绝望中,看著那个孕妇窒息吧!” 直播间的弹幕也停滯了。 【风哥,这次火太大了,別整活了行吗?】 【这门连穿甲弹都打不透,你拿电钻?】 【完了,我都不敢看了,一尸两命啊。】 林风没有理会任何声音。 拎著工具走到神盾门前。 他闭上眼睛。 將耳朵贴在门上,手指沿著门沿摸索。 意识瞬间穿透了眼前的物理阻碍。 半米厚的特种防爆钢门,在他脑海中层层解构。 外层鈦合金装甲板、防钻碳化钢层、错位矩阵锁柱、电子传动轴、防震盪液压管路。 上万个零件,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 任何动作的破坏,都会触发锁柱的二次抱死。 但在层层叠叠的防御结构深处,有一个微小的缝隙。 物理排压口。 为了防止液压系统过载导致门体炸裂,设计之初必须保留的排气通道。 也是这扇完美大门唯一的死穴。 林风闭著眼,手指沿著冰冷的钢板一路向下。 在门缝左下角,距离地面不到十公分的地方,指尖停住。 他猛地睁开眼。 “找到了。” 林风蹲下身。 手脚麻利地把手电钻的钻头卸了下来。 一根手指粗细的合金钻头,被他当成楔子,斜著卡进缝隙里。 接著,他站起身。 右手握住那把木柄上还沾著泥灰的羊角铁锤,高高举起。 周围的特警和银行高管都看傻了。 网安组长原本还抱有一点虚无縹緲的幻想,以为这开锁匠真有什么黑科技。 现在看到这原始的架势,直接气笑了。 “在这敲编钟呢?” 网安组长指著林风手里的锤子,声音发抖。 “你要是能拿这玩意把神盾系统的门敲开,我今天把这台电脑屏幕生吃了!” 林风没理他。 手腕一沉。 叮。 生锈的铁锤砸在钻头尾部。 声音清脆。 叮。 又是一下。 叮叮叮..... 林风的动作极为怪异。 不是那种抡圆了膀子砸,而是靠著手腕的巧劲,以一种富含节奏感的频率,连续不断地敲击。 半米厚的防爆门前,一个穿著黄马甲的外卖员,拿著五十块钱的破工具,搁这打铁。 直播间的弹幕满屏问號。 【这哥们在干嘛?作法吗?】 【这敲击声,听著怎么像是在敲木鱼,提前给孕妇超度了?】 【完了,我看他是彻底疯了,这要是能敲开,我倒立吃屎】 林风一边敲,一边说话。 “別瞎猜了,这叫共振频率。” 他语速平缓,手里的锤子不停。 “电子锁確实锁死了系统,但在物理受力层面,里面那个液压阀门是用弹簧控制的。” “只要是弹簧,就有它的固有频率。” 林风敲击的速度开始加快。 怪盗的肌肉记忆全面接管双手。 手指对力量的控制,精確到了微米级別。 每一次敲击的力道、角度、间隔,都保持著惊人的一致。 “通过钻头把震动传导进去,让受力点產生共振。” “只要频率对上了.....” 叮叮叮的敲击声,变成了连成一线的残影。 地下通道里,除了敲击声,再无其他动静。 但渐渐地,所有人耳边都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蜂鸣。 嗡—— 这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而是从那扇半米厚的特种钢门內部发出来的。 大屏幕里,那个戴著小丑面具的黑客,原本囂张的笑声戛然而止。 机械音带上了明显的错愕。 “你在干什么?你对门做了什么?” 网安组长也愣住了,盯著大门。 林风根本不搭理屏幕。 他全神贯注地盯著手里的铁锤。 敲击频率已经达到了人类肉眼难以分辨的层级。 隨著蜂鸣声越来越大。 半米厚的钢门內部,突然传出一声摩擦声。 吱呀。 那是金属结构在极端物理震盪下產生的形变。 “共振会导致液压阀门產生机械回弹。” 林风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通道里迴荡。 “电子保险栓在物理震盪下,会出现零点一秒的鬆动。” 话音刚落。 林风猛地扔掉手里的铁锤。 铁锤落地发出一声脆响。 就在保险栓鬆动的瞬间,林风双手握住金库门上那个方向盘大小的机械主轮盘。 绝对结构感知让他捕捉到了內部齿轮脱离的剎那。 腰部发力,手腕一抖。 顺著液压回弹的巧劲,猛地向右一转。 咔。 一声沉闷、却又清晰无比的机械咬合声,通过收音麦,传遍全网。 大屏幕上,原本显示著红色“lock”的指示灯,闪烁了两下。 变成了刺眼的绿色。 “open”。 第17章 劫匪:我刚露头,怎么全是警察 整个地下三层,瞬间安静了。 网安组长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他盯著那盏绿灯,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秦昊握紧的拳头鬆开,手心全是冷汗。 大屏幕里,那个暗网幽灵的黑客,面具下的下巴估计都掉到了地上。 “不.....不可能.....” 机械音断断续续。 “神盾系统.....怎么可能被一把锤子.....” 林风没有停顿。 他双手抵住厚重的钢门,用力向內一推。 伴隨著气闸泄压的嘶嘶声,这扇號称连c4都炸不开的防爆大门,缓缓打开。 “快!救人!” 秦昊最先反应过来,大吼一声。 早就等在旁边的医护人员推著担架车衝进金库。 几名特警也跟著衝进去帮忙。 陈洁躺在金库角落的地上,脸色青紫,已经失去了意识。 “心跳微弱,马上准备除颤!” “快快快!” 苏明靠在墙上,顺著墙壁滑坐在地,捂著脸嚎啕大哭。 十个亿保住了,孕妇也保住了。 林风站在敞开的金库大门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转过头,看向大屏幕上那个还在怀疑人生的面具黑客。 林风走到摄像头正下方,仰起头。 他对著镜头,竖起一根中指。 “傻逼,惊不惊喜?” 六个字,在地下通道里迴荡。 直播间的千万水友,狂敲键盘。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臥槽臥槽臥槽】 【真特么开了?一把锤子,一个钻头,把神盾系统敲开了?】 【牛顿从棺材里爬出来给你点了个赞,顺便把棺材板钉死了】 【那个网安专家呢?出来吃屏幕,我给你倒点酱油】 【风哥这一句傻逼,直接骂到了我的心坎里,太爽了!】 【暗网幽灵:我勒索了全世界,最后栽在了一个送外卖的手里。】 急救人员推著担架车一路狂奔。 车轮碾过金库地面的防爆钢板。 发出骨碌碌的滚动声。 林风站在金库门口。 担架车碾过金库正中央那块区域。 林风的耳朵动了动。 实心防爆钢板被重物碾压,声音本该沉闷短促。 但这几声滚动,尾音拖得很长。 带出了明显的空腔共鸣。 林风走进金库。 “林风,你干什么?”秦昊刚用对讲机呼叫完支援,立刻出声阻止,“里面是金库,別乱动!” 林风没搭理秦昊。 他走到金库正中央,蹲下身。 用锤子对著脚下的防爆钢板敲了三下。 咚。 咚。 咚。 声音传出,在空旷的金库里迴荡。 网安组长刚从地上爬起来,还没从刚才打击中缓过神。 看到林风在那敲地板,网安组长忍不住开口:“你又在发什么疯?门都开了,你还想把地板也掀了?” 林风站起身,嘿嘿一笑。 “有意思,这帮人把你们忽悠瘸了。” 网安组长瞪大眼睛:“你什么意思?” 秦昊察觉到不对劲,大步走过来。 “林老弟,你发现什么了?” 林风指了指脚下的钢板。 “刚才担架车过去的时候,这块地板的回音不对。” “带空洞感。” “原来如此。” “十个亿的资金,就算银行真的妥协了,跨国转帐需要多重审核,根本不可能在二十分钟內到帐。” 苏明这时候也缓过劲来。 他扶著墙走过来,满脸茫然:“对啊.....为什么?” “因为他们在拖延时间。” 林风摊开双手。 “电子劫持,孕妇人质,倒计时,全都是障眼法。” “他们根本不指望能在网上拿到这十个亿的赎金。” 林风用脚尖点了点地面。 “而他们真正的大部队,正在下面挖洞呢。” “主打一个线上掩护,线下物理进货。” 这话一出,整个场面鸦雀无声。 秦昊的脸色变了。 直播间的弹幕直接炸了。 【臥槽,声东击西?】 【绝了,这特么才是高智商犯罪啊】 【我就说这黑客怎么一直逼逼赖赖,原来是在给下面挖洞的兄弟打掩护】 【风哥这脑子,不去当刑警队长可惜了。】 【秦队:你再骂?】 此时。 那个一直保持囂张姿態的小丑面具男破防了。 变声器处理过的机械音变得尖锐刺耳。 “切断信號!” “执行b计划!” 滋啦。 大屏幕瞬间黑屏。 就在大屏幕黑掉的下一秒。 林风脚下两米外的那块防爆地板,发出一声轻微的细响。 这是高频雷射切割机收尾的声音。 紧接著。 一块一米见方的厚重钢板,连带著下面的水泥层,无声无息地陷了下去。 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现场所有人都警戒开来。 秦昊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枪套上。 特警队员们迅速举起防爆盾。 枪口齐刷刷对准了那个地洞。 洞口下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快快快!上面应该锁死了,特警进不来,我们只有十分钟搬金条!” 一个粗獷的声音从洞里传出,带著明显的境外口音。 一只穿著战术皮靴的脚踩在边缘。 隨后,三个全副武装的男人从地道里接连钻了出来。 他们穿著黑色的战术背心,头上戴著防毒面具。 手里清一色端著美式微型衝锋鎗。 背后还背著巨大的战术背包。 带头的悍匪刚一露头,双手端著枪。 他正准备按照原计划,对著空无一人的金库天花板扫射一梭子,庆祝这场完美的物理盗窃。 结果。 他一抬头。 枪管举到一半,僵在了半空中。 防毒面具下的双眼瞬间睁大。 面前。 一排黑洞洞的特警枪口。 以及站在最前面,穿著“老王开锁”黄马甲,手里拿著一把铁锤的林风。 三个悍匪大眼瞪小眼。 门不是锁死了吗? 神盾系统不是號称连核弹都炸不开吗? 这外面的一群警察是怎么进来的?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秦昊拔出手枪,厉声暴喝。 特警队员们集体拉动枪栓,咔嚓声响成一片。 带头悍匪猛地转头。 地道太窄,退回去就是活靶子。 他的视线在人群中快速扫过。 特警举著防爆盾。 秦昊手握配枪。 视线最终锁定在距离不到两米的林风身上。 这人穿著黄马甲。 手里拿著一把铁锤。 看起来毫无威胁。 带头悍匪脚下猛地发力。 他直接扑向林风。 第18章 秦昊:求你明天別接单了 手中的微型衝锋鎗抬起,黑漆漆的枪口顶向林风的太阳穴。 同时左手伸出,试图勒住林风的脖子。 “都別动!退后!” “谁敢开枪,我打爆他的头!” 悍匪嘶吼著,防毒面具下的声音沉闷且疯狂。 秦昊脸色大变。 “林风!躲开!” 距离太近了,特警根本不敢开枪。 直播间里,千万水友看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弹幕瞬间分成了截然不同的两派。 刚被热搜吸引进来的新粉嚇得狂敲键盘。 【啊啊啊啊啊!主播快跑啊】 【这特么是真枪,微冲啊】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完了完了,这小哥要交代在这里了】 【报警啊!哦不对,警察就在旁边,这可怎么办?】 而那些从昨天就开始蹲守在直播间的老粉。 看著悍匪扑向林风的动作。 弹幕画风突变。 【来了来了,熟悉的剧情他来了】 【这三个倒霉蛋,惹谁不好,非要惹狂徒哥】 【我赌一毛钱,这悍匪撑不过三秒】 【前面的,你太高看他了,我赌一秒】 【风哥:本来我只打算收五十块钱开锁费,你非要给我送个二等功】 【大家准备好录屏,擒拿手马上开课】 悍匪头子扑过来的速度很快。 距离不到半米。 特警投鼠忌器不敢开枪。 微冲枪口直奔林风太阳穴。 悍匪左手成爪,直取咽喉。 林风嘴角一歪。 左脚向外侧滑出半步。 身体贴著枪管擦过。 微冲枪口落空。 林风左手探出,扣住对方持枪手腕。 拇指按住脉门。 右手羊角铁锤顺势一转。 木质手柄带著寸劲,重重敲在悍匪手肘麻筋处。 咔。 悍匪右臂当场脱力。 微冲脱手掉落。 林风扣住手腕的左手往回猛拽。 右腿顺势卡入对方底盘。 腰部发力。 肩膀前顶。 一百八十多斤的壮汉连带战术背包,被林风硬生生抡起。 双脚离地。 林风把悍匪当成重型沙包,抡圆半圈,直接砸向另外两个匪徒。 另外两个同伙手里的枪还没端平。 砰!砰!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在金库迴荡。 三个全副武装的悍匪顿时撞成一团。 四脚朝天。 枪枝散落一地。 特警们如梦初醒,赶紧衝上前制服匪徒。 “別动!手抱头!” 悍匪头目被压在地下。 防毒面具掉落,露出半张糊满鼻血的脸。 颇有些莫名其妙, “说好上面没人的啊?” “情报也没说金库里有特种兵啊?” “这穿黄马甲的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林风拍了拍裤腿灰土。 走向行长苏明。 搓了搓手,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 “行长。” “你看。” “救了一次命,又保住几十亿黄金。” “这见义勇为的奖金,咱们是不是该商量商量,翻个倍?” 苏明呆呆地重复。 “翻.....翻倍.....” “对啊,我可是冒著生命危险。”林风一本正经。 “不仅帮你开了锁,还帮你抓了劫匪,多有职业道德。” 直播间满屏问號。 【?????????】 【我特么看傻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一秒缴械,两秒抡人,三秒团灭?】 【把悍匪当武器砸悍匪?】 【外卖小哥?开锁匠?你跟我说这是普通打工人?】 【燕双鹰来了都得递烟】 【笑死我了,悍匪被打哭了,情报有误,金库里刷新了满级npc。】 【风哥还是那个风哥,打完架第一件事:结帐。】 广电中心总控室。 李导乐开了花。 屏幕上的数据曲线直线上升。 在线人数:三千万。 伺服器后台闪烁著红灯。 “导演.....”助理激动道,“99號直播间流量太大,线路吃不消了。” “加伺服器!把其他频道的资源全给我调过来!”李导浑身发抖。 “今天谁敢断他的直播,我特么开除谁!” 地下金库。 秦昊把配枪塞回枪套。 默默走到角落掏出手机,拨通市局局长电话。 “喂,王局。” “秦昊啊,银行那边情况怎么样?” “安全了。暗网幽灵的线下团队也全被抓了。” “好!干得漂亮!回头给你们大队记功!” 秦昊捏著眉心。 “王局,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林风又在现场。”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王局长疲惫的嗓音才传过来。 “他又干什么了?” “他拿铁锤敲开了金库大门,用一个悍匪砸晕了另外两个悍匪。现在正缠著银行行长要奖金。” 嘟嘟嘟。 电话掛断了。 苏明此时已经缓过神来。 他看著林风,眼眶通红。 这年轻人,是真救了他们全行的命。 “林先生,你觉得....十万块够不够?” 林风眼睛亮了。 “税后?” “当然!这是我个人转帐,与银行无关。”苏明大手一挥。 林风满意点头。 掏出手机亮出收款码。 “行长大气,合作愉快。” “以后银行有门打不开隨时叫我,给你打九折。” 苏明嘴角抽搐了两下。 以后还是別开了。 每次开门都这么刺激,他心臟受不了。 林风刚收完钱,耳麦里传出刺耳的电流声。 李导声嘶力竭的吼声震得他耳膜生疼。 “林风!” “你就是收视率的神!” “千万別退赛!你要什么条件节目组都答应!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林风把耳麦拿远了点,掏了掏耳朵。 “李导,淡定。” “我就是个打工人,赚点辛苦钱。” 三天后。 江海市公安局,一楼大礼堂举行表彰大会。。 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各大媒体长枪短炮架在台下。 主席台上,市局王局长穿著笔挺警服,双手將一面大红锦旗递到林风手里。 锦旗上写著八个大字: 【神锤破门,智勇双全】 旁边还有一个厚厚的信封。 五万元警方悬赏奖励金。 林风穿著一身休閒装,双手接过锦旗和奖金。 对著镜头笑得无比灿烂。 “感谢警方,感谢社会。”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开锁师傅,做了一点微小的工作。”林风对著话筒发言,语气谦虚。 台下坐著的特警队员们齐齐翻了个白眼。 微小的工作。 破铁锤都能开金库门。 把国际悍匪当沙包抡。 这叫微小的工作。 採访环节开始。 记者们蜂拥而上,话筒快懟到秦昊脸上了。 “秦队长,请问警方对林风同志在此次跨国银行劫案中的表现有什么评价?” 秦昊站在发言台前。 他看著台下笑眯眯数钱的林风,脑壳疼。 但他还是挤出一个官方微笑。 “感谢林风同志的英勇表现。他为维护江海市社会治安做出了突出贡献。” 秦昊停顿了一下。 双手撑在发言台上,身体前倾。 “但是。” 他停顿一下。 “我以江海市刑侦大队长、以及我个人的名义,恳求林老弟一件事。” “下次你接同城app的单子之前,能不能先给市局打个电话报备一下?” “或者,你把接单帐號发给我,我派两个兄弟二十四小时盯著。” “我心臟真的受不了了。” 秦昊重重嘆气。 “你明天,能在家歇一天吗?” “算我求你了,给你放带薪假行不行?” 这段採访视频,不到半小时就被人剪辑发到了网上。 播放量呈指数级爆炸。 热搜榜前十,直接被林风霸占一半。 #林风的官方擦屁股专员# #林风 法外狂徒# #秦昊:我求你歇一天# 评论区里,网友们的造梗能力发挥到极致。 【秦队太难了,每天上班第一件事是查查林风今天去哪打工】 【建议把林风列入江海市重点管控名单,他走哪,哪就有案子】 【柯南是走到哪死到哪,风哥是走到哪抓到哪,这特么就是都市死神啊】 【黑恶势力瑟瑟发抖。兄弟们,最近別作案了,那个穿黄马甲的开锁匠还没下班】 第19章 十万悬赏的开锁任务 距离金库劫案已经过去两天。 江海市风平浪静,连个偷电瓶的毛贼都没出现。 林风这两天的业务惨澹,惨澹到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同城app限流了。 第一天上午,去帮王大爷开信箱,赚了十五块。 下午蹲在小学门口,帮一个小胖墩开密码忘了的奥特曼盲盒,酬劳是两包卫龙辣条加一瓶娃哈哈。 第二天。 菜市场的肉摊老板把冰柜钥匙弄断在锁眼里,林风去忙活了半个小时,赚了三十块钱手工费。 外加惹了一身猪肉腥味。 期间还接了个帮小情侣开密码箱的单子。 林风三秒钟把箱子弄开,结果不小心把夹层里男方藏的三千块钱私房钱给抖了出来。 那对情侣当场开撕,林风连五十块开锁费都没敢要,骑著小电驴落荒而逃。 晚上十点。 林风蹲在马路牙子上,把兜里的零钱全掏出来数了一遍。 一百一十五块五毛。 直播间里的一千多万水友,这两天看得昏昏欲睡。 【法外狂徒?就这?】 【连著两天没进局子,秦队估计连觉都睡踏实了】 【长草期太长了,我还是喜欢看风哥抡悍匪】 【狂徒哥现在彻底沦为居委会大妈了,天天处理鸡毛蒜皮】 【这才是真实的打工人日常好吗,前几天那特么叫好莱坞动作大片】 林风把零钱揣回兜里,翻了个白眼。 “你们懂什么。这叫大隱隱於市。” “天天打打杀杀那是黑社会,我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开锁匠。法治社会,哪来那么多悍匪让我抡?”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江海市的夜生活刚刚开始,沿江大道上霓虹闪烁,晚风吹在脸上还算愜意。 路过街角的一个路边摊,林风花三块钱买了一根淀粉肠,单手扶著车把,边骑边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今天是《真实生存》节目开锁匠职业体验的最后一天。 到了明天,就要体验新的职业了。 林风咽下一口烤肠,迎著夜风,一本正经地对著镜头开口。 “兄弟们,看来咱们江海市的治安底子还是很不错的。” “在我的强力整顿下,这两天已经达到了夜不闭户的水平。” “法外狂徒也是要按时下班的。明天抽个新职业换个新赛道,兜里这破铁丝,终於能扔进垃圾桶了。” 话音刚落。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成倍暴增。 【危】 【臥槽,你別说话了】 【眾所周知,影视剧里说干完这票就金盆洗手的人,全都没活到第二天】 【下班前立flag必出大案,这是铁律】 【死神光环要触发了,秦队快穿防弹衣】 【我隱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林风看著弹幕,嗤笑一声。 “少来这套封建迷信。唯物主义战士不吃这一套。” 就在他把最后一口烤肠塞进嘴里时。 手机突然通知提醒。 这是他为加急单专门设置的特殊音效。 林风掏出手机一看。 一道罕见的黑色订单弹了出来。 【加急】 【悬赏金额:100000元】 【定金:50000元(已託管平台,接单即锁定)】 【距离:350米】 【备註:急救,纯物理机械门,不限手段,开门救人,越快越好,带上重型破坏工具】 林风盯著屏幕上的那一串零数了好几遍。 十万。 开一个门,十万。 直播间的水友们炸锅了。 【十万?开个门十万?我特么眼花了吗?】 【来了来了,我就说flag不能乱立,打脸来得就像龙捲风】 【这备註看著就不对劲啊,救人?还要带重型破坏工具?】 【风哥,別去,绝对有诈,这单子透著一股邪气】 【楼上的给我闭嘴,別耽误老子看戏】 【三百多米?就在附近?这也太巧了吧】 林风把竹籤投进路边的垃圾桶。 他看著屏幕上的十万块悬赏,摸了摸下巴,语气诚恳。 “我这人原则性很强。绝对不接来路不明、要求诡异的单子。” “但是。”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这是去救人,顺便赚点辛苦钱。” “再最后干一票。” 林风看了一眼导航定位。 就在沿江大道拐角背面的龙泉山庄。 难怪系统会把这种顶级加急单派给他,直线距离几百米,骑车连三分钟都要不了。 真要是急救,远了根本来不及。 林风一把捏住剎车,腰部发力。 小电驴一个甩尾。 电门拧到底,像脱韁的野狗一样扎入夜色中。 【神特么救人一命,见钱眼开就直说】 【底线灵活的开锁匠】 【死神出征,寸草不生】 【大家准备好录屏,今晚绝对是个大活】 三分钟后。 小电驴停在一座中式古典奢华的庄园门前。 这里面平日里安保森严,閒杂人等连大门都靠近不了。 但此刻。 庄园那两扇朱红色雕花大门敞开著。 门口那两座威武的石狮子旁边,倒著两个巨大的景观盆栽。 但诡异的是,连个保安的影子都没看见。 林风刚把小电驴停稳。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穿著阿玛尼西装的男人,跌跌撞撞地从门里冲了出来。 男人大概四十多岁,头髮凌乱,领带被扯得歪歪扭扭。 他满脸都是鼻涕和眼泪,双眼通红。 一眼看到穿著黄马甲的林风。 西装男猛地扑上来,双手抓住林风的胳膊。 “开锁师傅?你是接单的那个开锁师傅?” 西装男声音嘶哑,语无伦次地大喊。 “带切割机了吗?” “重型液压钳呢?” “大锤,电锯,炸药带没带?” 西装男一边吼,一边拽著林风就要往庄园里面拖。 “快!快进去救我爸!” “晚了就来不及了!” 第20章 黑还是你们黑啊 “大锤?电锯?炸药?” 林风看著眼前这个阿玛尼西装男,往后退半步。 “老板,你是不是对我的职业有什么误解?”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黄马甲。 “我接的是同城app的开锁单。” “不是接单去敘利亚打仗。” “你当我是爆破组的悍匪啊?还炸药,我连窜天猴都没有。”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屏。 【神特么炸药,这僱主比风哥还刑】 【看这家这么豪,什么门需要用炸药开?】 【这哥们哭得好惨,不会真出人命了吧?】 赵新宇顾不上解释,连拖带拽地往庄园里面冲。 “快!快跟我来地下室!” “我爸在地下藏品室看古董!那扇古代青铜机关门半小时前突然故障锁死了!” “里面完全密封,没有通风口!我爸有严重的哮喘!” 赵新宇边跑边喊,声音嘶哑。 “消防队从市区过来最快也要半小时,根本来不及!” “你赶紧想办法把门弄开!” 顺著旋转楼梯一路往下狂奔。 一路的墙上掛著名画,摆放著古董瓷器。 这地下室的面积大得离谱,简直就是个私人博物馆。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等完全到达地下室。 赵新宇猛地回头。 视线落在林风身上。 他上下打量。 只看到林风斜挎著一个破帆布包,连个像样的工具箱都没有。 赵新宇眼珠子通红,衝著林风怒吼。 “我特么在订单里写得清清楚楚!” “带重型破坏工具!” “你的电钻呢?切割机呢?液压钳呢!” “你拿什么砸门!拿头砸吗!” 林风没有理会他的咆哮。 视线越过赵新宇的肩膀,看向通道尽头。 那里,嵌著一扇巨型青铜门。 高两米五,宽两米。 表面泛著岁月的铜绿,严丝合缝地卡在承重墙里。 门板中央,镶嵌著九个大小不一的青铜齿轮。 齿轮边缘雕刻著兽纹。 赵新宇见林风不说话,转身抄起墙角的红色消防灭火器。 高高举起。 对准青铜门上的齿轮就要砸下去。 “你不砸我砸!再晚我爸就没命了!” 一只手伸了过来。 林风一把扣住灭火器的喷管,手腕往下一压。 砰。 沉重的灭火器被硬生生按在地上。 “砸吧。” 林风看著赵新宇,语气平淡。 “一灭火器下去,门不会开,里面的氧气会瞬间抽乾。” “你连抢救的步骤都可以省了,直接原地通知殯仪馆过来拉人。” 赵新宇动作僵住,怒视林风:“你胡说什么!” 林风指著门上的九个齿轮。 “这不是普通的防盗门。” “这是古代鲁班锁的变种,行话叫九龙连环锁。” “內部结构是连动的死扣。九个齿轮对应九个宫位,里面连著九根千斤重的断龙石。” 林风伸手在青铜门板上敲了两下。 声音沉闷。 “只要外部遭受超过五十公斤的非正常物理撞击,或者试图强行破坏表面齿轮,內部的悬丝就会瞬间崩断。” “九道断龙石砸下来,这门就彻底成了实心的承重墙。” “到那时候,这就是一口纯正的青铜棺材。” “神仙来了也得拿炸弹炸。” 赵新宇愣在原地。 握著灭火器的手鬆开。 林风眯起眼睛,视线在赵新宇身上扫过。 这人哭得很伤心,满脸眼泪鼻涕,一副於心如焚的孝子模样。 但很奇怪。 从刚才衝进地下室开始,这位带孝子的走位很讲究。 他看似急得团团转,却总是有意无意地挡在青铜门中轴线的正前方。 那是观察齿轮咬合轨跡的最佳位置。 只要林风往左走一步,赵新宇就会恰好转个身,把左边的视线挡死。 直播间的一千多万水友,也不是吃素的。 弹幕里很快有人察觉出了不对味。 【这富二代是不是有毛病?一直催著用暴力砸门?】 【真要是急著救亲爹,刚才风哥说砸门会死人,他居然还想动手?】 【这哥们急归急,怎么还带走位的?风哥往左他也往左】 【而且这么大的庄园,主人身价起码十亿起步。这种家庭,肯定有私人医生和安保团队,为什么就他一个人在门口接风哥?】 林风懒得理会赵新宇的表演。 他直接绕开对方,走到青铜门前。 將耳朵贴上冰冷的青铜门板。 绝对结构感知,开启。 剎那间,厚重的青铜门在林风脑海中褪去外壳。 门板厚度、材质、內部结构,构建出一个3d立体模型。 林风闭上眼,捕捉著门內微弱的动静。 有两道声音。 一道是人类艰难的喘息声,越来越弱。 另一道,是机械运转声。 在青铜门內部最深处,一个控制空气流通的绝气阀门,正在缓缓闭合。 不是年久失修。 是人为启动的机关。 林风睁开眼。 视线扫过还在卖力表演的赵新宇。 借刀杀爹,顺带找个替罪羊。 十万块悬赏,要求带重型工具,到了现场拼命催促施压。 换个普通的底层开锁匠,为了这十万块钱,早抡起大锤砸门了。 一锤下去,九龙连环锁彻底锁死,老头憋死在里面。 警察来了,这带孝子就能甩锅给不专业的开锁师傅。 过失致人死亡,踩半辈子缝纫机。 黑还是你黑啊。 杀人的锅都想外包给打工人。 “你到底行不行!” 赵新宇还在旁边大吼,双手揪住头髮。 “我爸要是死在里面,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我让你带工具你不带!你就是个骗子!” “滚!我换人!我爸要是出了事,我让你这辈子都在牢里度过!” 林风转过头,看著满脸青筋的赵新宇。 笑了。 这年头,敢把主意打到法外狂徒头上的人,胆子是真肥。 林风伸手拉开帆布包。 在里面掏了掏。 赵新宇盯著他的手,以为他要掏出什么爆破装置。 水友们也屏住呼吸,期待风哥能开出什么开锁神器。 结果。 林风掏出了一双连塑料包装膜都没拆的一次性竹筷子。 这是今天中午吃路边摊炒粉时,顺手多拿了一双。 林风撕开包装膜,把两根竹筷子掰开。 两根筷子互相搓了搓,去掉上面的毛刺。 林风举起那双一次性竹筷子。 衝著赵新宇晃了晃。 “电钻开不了这门。” “得用这个。” 第21章 筷子撬开九龙锁,逆子当场破防 赵新宇盯著林风手里那双一次性竹筷子。 嘴角扯动。 內心却是狂喜。 这哪来的白痴? 拿路边摊的破筷子撬九龙连环锁? 为了今天,他足足筹划了半年。 收买私人医生在哮喘药里动手脚,趁老头子进藏品室,偷偷启动外部绝气阀门。 只要这白痴耽误个十来分钟,里面的氧气耗尽,老头子必死无疑。 到时候那份偽造的遗嘱一生效,数亿家產全是他一个人的。 他猛地跨前一步。 “你疯了吗!” 赵新宇指著林风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花十万块钱叫你来,你拿一双破筷子?” “你是不是想害死我父亲?” “你这是谋杀!” 他转头衝著通道上方大吼。 “来人!安保呢!把他给我抓起来!报警!” 通道里安安静静。 只有他的回音在墙壁间震盪。 直播间弹幕淹没。 【神特么用筷子开青铜门】 【风哥你饿了就直说,可以有外卖,別拿人命开玩笑啊】 【好小子,上次开金库用铁锤,这次开古董门用筷子,装备还降级了?】 【这门看著比银行金库还厚实,筷子戳上去不得断成两截?】 【完了,这富二代要疯了,风哥这波整活有点过了。】 林风掏了掏耳朵。 “老板,你戏有点过了。” 他一把捏住赵新宇的肩部。 拇指扣在肩井穴上。 赵新宇只觉得半边膀子瞬间失去知觉。 一股酸麻感顺著脖颈直衝后脑勺。 双腿一软。 跪在青铜门前。 “你干什么!放开我!” 赵新宇大叫,试图挣扎。 却发现自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安静点。” 林风居高临下看著他。 “你挡我光了。” 林风收回手。 走到青铜门前。 將一次性竹筷子掰开。 又摸出一把小刀。 沿著筷子边缘快速刮削。 木屑纷飞。 两根竹筷子的前端被削得扁平锋利。 赵新宇跪在地上,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他倒要看看,这煞笔怎么用筷子把几吨重的门撬开。 林风將削尖的筷子捏在指尖。 绝对结构感知,全开。 厚重的青铜门在他眼中层层解构。 九个齿轮背后的千斤悬丝、咬合的卡槽、复杂的滑轮组。 清晰可见。 林风双手同时探出。 两根竹筷子插进中央兽首齿轮的上下缝隙中。 缝隙很窄。 竹筷子却顺著边缘滑了进去。 卡在最核心的机括上。 “九龙连环锁,老祖宗的智慧。” 林风双手捏著筷子尾端。 开始上下轻轻拨动。 “这玩意儿讲究的是五行八卦,奇门遁甲。” “內部九根千斤断龙石,靠几根丝悬著。” “强用蛮力砸门,震断悬丝,九块断龙石瞬间落下,门就成死墓了。” 林风微微偏头。 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赵新宇。 “老板,你刚才非让我拿大锤砸门。” “这要是砸下去,断龙石一落,这地下室就成了你爹的天然陵墓了。” “你连买棺材和看风水的钱都省了。” “真是父慈子孝,孝死我了。” 赵新宇脸色煞白。 这送外卖的怎么会懂九龙连环锁? 不可能。 他绝对是在瞎猫碰死耗子。 “你少在这放屁!” 赵新宇硬著头皮大吼。 “你再不开门,我爸要是憋死在里面,我让你偿命!” “別急,这不就开了吗。” 林风轻笑一声。 双手手指猛地绷紧。 十指以一种极高的频率震颤起来。 嗡—— 两根插在青铜门里的竹筷子发出共鸣声。 “万物皆有共振。” 林风的声音在地下室里迴荡。 “只要懂音律和槓桿,一根竹籤,也能撬动地球。” 筷子震颤的频率越来越高。 共鸣声顺著青铜门板。 直达內部最深处的机括。 咔。 一声细微的金属脆响,从门內传出。 紧接著。 咔咔咔咔咔咔咔。 一连串密集的齿轮咬合声、机括弹跳声。 在青铜门內部疯狂炸响。 原本严丝合缝的九个兽纹齿轮。 开始缓缓逆时针旋转。 赵新宇脸皮狂抖。 这扇门是当年他爷爷花重金请摸金校尉的后人打造的。 號称除了专属的青铜钥匙,没有任何物理手段能从外部打开。 这小子。 居然真的用一双路边摊的破筷子,把千年奇锁给解开了。 直播间的千万水友,隔著屏幕都听到了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机关瓦解声。 【臥槽臥槽臥槽】 【门动了,齿轮转了】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手法?高频震动开古董锁?】 【牛顿和鲁班在地下打起来了,牛顿说这不科学,鲁班说这很科学。】 【你们看那个富二代的表情,他好像不是很惊喜啊】 【我打赌,这人绝对有问题】 地下室里。 齿轮的旋转速度越来越快。 林风闭著眼睛。 感受著筷子末端传来的力道反馈。 “最后一步,九龙归位。” 林风猛地睁眼。 双手手腕同时向外一挑。 两根一次性竹筷子承受不住。 同时断裂。 木屑飞溅。 赵新宇心里猛地一松。 断了! 开锁失败了! 但下一秒。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地下传来。 整个地下室的地面都隨之震颤了一下。 青铜门內部发出沉重的机械摩擦声。 重达数吨的青铜大门。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 从中间裂开一条缝隙。 门开了。 林风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转头看向赵新宇。 露出一个標准的打工人微笑。 “老板,门开了。十万块,微信还是支付宝?” 赵新宇已经听不清林风在说什么了。 他盯著那扇缓缓打开的青铜门。 门缝越来越大。 里面的景象逐渐显露。 一个满头白髮的老人,正靠在轮椅上。 胸口剧烈起伏。 手里还捏著一个哮喘喷雾。 老头没死。 不仅没死。 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正盯著门外的赵新宇。 赵新宇双腿一软。 绝不能让老头子活著出来。 他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 “门还没稳!有暗器!別开!” 赵新宇嘶吼著。 直接越过林风。 扑向那扇正在滑开的青铜门。 他伸出双手,死死抠住门板中央正在退回的兽纹齿轮。 试图將齿轮强行卡死。 第22章 监控一关,全部完蛋 面对扑上来要关门的赵新宇,林风不退反进。 他左手探出。 捏住赵新宇的手腕脉门,顺势往下一压。 赵新宇感觉半边身子一麻。 力气瞬间被抽乾。 紧接著,林风右脚脚尖在他膝盖窝轻轻一踹。 扑通。 赵新宇双膝重重砸在青铜门前的石板上。 疼得五官扭曲,当场跪下。 “老板,你这人怎么毛手毛脚的。” 林风拍了拍手。 “门刚修好,別弄坏了。” 门內。 老太爷推著轮椅,大口喘著气,颤巍巍地探出身子。 林风走上前,一把拉住轮椅扶手,推了出来。 老太爷贪婪地呼吸著地下室的空气,胸口剧烈起伏。 双眼盯著跪在地上的赵新宇。 “畜生!” 老太爷缓过一口气,指著赵新宇破口大骂。 “你为了独吞这些藏品,竟然在外面锁死生门!” “你真当老子老糊涂了,听不见外面的动静?” 赵新宇疼得满头大汗,趴在地上不敢吭声。 直播间千万观眾这才恍然大悟。 弹幕瞬间炸锅。 【臥槽,真是谋杀】 【这富二代太狠了,风哥刚才要是用电钻,老头必死】 【名侦探林风实锤了,走到哪案子带到哪】 【这特么是豪门恩怨啊,为了分家產直接物理超度亲爹?】 【前面还怪风哥用筷子的兄弟呢?出来挨打,风哥这是在救人】 老太爷转头看向林风,喘著粗气。 “小兄弟,谢谢你。” “要不是你懂九龙连环锁的门道,今天我这把老骨头就得交代在里面了。” 林风摆摆手,掏出手机亮出收款码。 “別谢太早,先把帐结了。” “十万块悬赏,外加刚才帮你制服不法分子,算个见义勇为奖。” “给个十五万不过分吧?” 老太爷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来。 结果扯动了气管,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 “等我处理完这个逆子,给多少都行!” 赵新宇听到逆子两个字,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遗嘱没拿到,老头子没死成。 这件事一旦捅出去,他下半辈子就得在號子里度过。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五官扭曲。 “老东西,这都是你逼我的!” 赵新宇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遥控器。 大拇指用力按下。 滴。 地下室角落里的几个监控探头指示灯瞬间熄灭。 “你命大没死成是吧?” 赵新宇咬牙切齿。 “那今天你们俩,谁也別想走出这个地下室!” “监控我已经关了,就算警察来了,这里也是我说了算!” 林风看了一眼熄灭的监控探头。 不置可否。 赵新宇已经扯著嗓子衝著通道上方大吼。 “来人!都给我下来!”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楼梯处传来。 八个穿著黑色西装、身高全在一米九以上的壮汉涌入地下室。 这群人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保安。 个个肌肉賁张,手里拎著高压电棍和战术甩棍。 直接將林风和老太爷团团包围。 直播间水友急了。 【臥槽,摇人了,这富二代玩不起】 【八个肌肉猛男,手里还拿著傢伙,风哥这波悬了啊】 【快报警,秦队呢,秦队快来救场啊】 【秦队:刚躺下,血压又上来了。】 【风哥你別结帐了,赶紧跑吧,老头子也別管了】 赵新宇躲在保鏢身后,底气十足。 他指著林风,歇斯底里地咆哮。 “给我往死里打!” “打死算我的!” “等会警察来了,就说他是入室抢劫的小偷,我爸是被他气得心臟病发作猝死的!” 老太爷坐在轮椅上,气得浑身发抖。 指著那群保鏢大骂。 “你们敢!我是赵家家主!谁敢动我!” 带头的保鏢没有废话。 直接按下手里高压电棍的开关。 电流在空气中噼啪作响。 林风把轮椅往后拉。 面对八个凶神恶煞的壮汉,他无奈地嘆了口气。 “哎,现在的客户脾气真暴躁。” 林风伸手解开黄马甲的扣子。 隨手搭在轮椅靠背上。 活动了一下手腕。 骨节发出清脆的咔咔声。 “你们是一个个上,还是一起上?” 带头的保鏢跨步上前。 手里的高压电棍直戳林风面门。 蓝色电流在空气中劈啪作响。 林风上身向后仰倒。 电棍擦著鼻尖扫空。 劲风颳得他额前的碎发往后扬起。 单手撑地。 腰部发力。 他整个人贴著地面扭转半圈,绕到保鏢侧面。 左手扣住对方持棍的手腕。 往反方向猛地一拧。 咔嚓。 骨骼错位的声音在地下室迴荡。 保鏢惨叫出声。 电棍掉落。 林风右脚尖一挑。 电棍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入他手里。 他顺势反手一捅。 高压电棍直接懟在第二个扑上来的保鏢腰眼上。 滋滋两声。 壮汉直挺挺翻著白眼倒地。 浑身抽搐。 口吐白沫。 剩下六个保鏢怒吼著一拥而上。 狭窄的地下室通道里,六根电棍交织砸下。 林风迎著电棍网冲了进去。 绝对结构感知全开。 六个人的动作在他眼中被无限放慢。 挥棍的角度。 重心的偏移。 肌肉的收缩 一个光头保鏢咆哮著衝过来。 手里的电棍高举过头顶。 林风左脚往前一探。 勾住光头保鏢的脚踝。 右手顺势在他腋下轻轻一托。 光头保鏢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平衡。 整个人飞了出去。 一头撞在墙壁的装饰画上。 当场昏死。 一根甩棍砸向林风的后脑。 他头也不回。 右手向后一探,抓住棍身。 借力往前猛地一拽。 左手手肘往后重击。 正中对方胸口。 保鏢捂著胸口跪倒在地。 惨叫声在地下室接连响起。 最后两个保鏢仗著体型优势,从左右两侧同时合围。 林风往后退两步。 背靠青铜门。 两人见状,加快速度扑了过来。 林风矮身蹲下。 避开两根扫过来的甩棍。 双手急速伸出。 分別抓住两人的西装下摆。 青铜门上的兽纹齿轮还在逆时针旋转。 发出沉重的咔咔声。 林风双手发力。 將两人的西装下摆塞进齿轮缝隙中。 衣服瞬间被齿轮捲住。 机械传动力量极大。 两个一米九的壮汉被硬生生扯离地面。 头朝下倒吊在半空中。 齿轮还在转。 衣服越收越紧。 两人悬在半空双脚乱蹬。 憋得满脸通红。 西装面料发出撕裂的声响。 林风隨手从地上捡起半截断裂的木棍。 卡进齿轮的卡槽里。 齿轮卡死。 停止转动。 两人就这么头朝下掛在青铜门上。 隨著惯性来回晃荡。 直播间里的千万水友看得头皮发麻。 【这特么是成龙加李连杰的结合体吧】 【太优雅了,这简直就是戏耍】 【这环境利用率满分】 【保鏢:报告老板,这小哥开锁是兼职,主业估计是武林盟主】 【建议严查这小子的底细,这身手去送外卖,外卖公司是特工局开的吗?】 【我就说flag不能乱立,刚说要下班,转头就干翻一个加强班。】 【秦队在来的路上了,大家准备好截图秦队的表情包。】 第23章 我发你大爷的锦旗 林风隨手把电棍扔在地上。 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转头看向站在角落里的赵新宇。 赵新宇靠著墙。 双腿抖个不停。 看著满地打滚的手下,他艰难地咽了咽。 这是他从境外雇来的专业团队。 每个人手底下都见过血。 结果在这个穿著黄马甲的开锁匠面前,走不过几回合。 黄色的水渍顺著裤腿滴落在大理石地板上。 林风走过去。 “你.....你別过来!”赵新宇声音颤抖。 双手在空中乱挥。 “我给你钱!一百万!两百万!你放过我!” 林风停在赵新宇面前。 嘆了口气。 “老板,我这人讲信用。” “说好的十万就十万。” “你现在给我两百万,我多不好意思。”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抽出赵新宇腰间的皮带。 赵新宇嚇得捂住裤襠。 “你干什么!士可杀不可辱!” 林风没搭理他。 扯著皮带两端用力拉了一下。 双手翻飞。 皮带在赵新宇身上绕来绕去。 三下五除二。 赵新宇被捆成了一个標准的龟甲缚。 双手反绑在背后。 双腿被迫屈膝。 整个身体呈一种屈辱的姿態趴在地上。 动弹不得。 “手艺还行。”林风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 满意点头。 “这皮带质量不错,挺结实。” “就是尺寸短了点,勒得有点紧,你忍忍。” 老太爷坐在轮椅上。 看著被捆成一团的儿子,一脸平静。 林风走到轮椅旁。 把自己的黄马甲重新穿上。 掏出手机,再次亮出收款码。 “老太爷,帐单结算一下。” “加上刚才捆人的手工费,凑个整,二十万。” 老太爷喘著粗气。 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支付宝到帐,二十万元。” 清脆的提示音在地下室响起。 林风咧嘴一笑。 “谢谢老板。” “祝您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老太爷把手机收起来。 看著林风。 “小兄弟,你这身手,干开锁屈才了。” “有没有兴趣来赵家做事?我给你开年薪百万,做我的私人保鏢。” 林风把手机揣进口袋。 摇了摇头。 “算了吧老太爷,我这人散漫惯了,受不了豪门的规矩。” “再说,你们这豪门恩怨太嚇人,动不动就断龙石、绝气阀的。” “我怕哪天睡觉没睁眼,就被人给物理超度了。” 老太爷苦笑一声。 看著地上被捆成龟甲缚的赵新宇。 眼中满是失望和悲凉。 “家门不幸,让你见笑了。” 林风拍了拍老太爷的肩膀。 “看开点。” “大號练废了,趁著还能喘气,赶紧练个小號吧。” 老太爷被这句话噎得直翻白眼。 外面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直播间的水友们早就报了警。 密集的脚步声顺著楼梯衝向地下室。 战术手电的光束在通道里晃动。 “里面的人听著!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秦昊的声音从通道上方传来。 他举著配枪。 带著一队全副武装的特警,顺著楼梯一路往下冲。 接到报警说龙泉山庄有人谋杀。 秦昊连忙带队赶了过来。 出命案就是大案。 一路上他还在祈祷。 千万別再碰到那个瘟神。 他只想平平安安度过这个夜晚。 秦昊一马当先衝进地下室。 枪口四下扫视。 “警察!都不许.....动?” 秦昊的话卡住。 地下室里的画面,和预想中歹徒行凶、受害者血肉横飞的场景完全不沾边。 几个黑西装壮汉横七竖八躺在地上。 有的口吐白沫。 有的捂著胸口哀嚎。 还有两个头朝下倒掛在青铜门上直晃荡。 一个穿著西装的男人被皮带捆成乌龟。 撅著屁股趴在地上。 地上还有一摊黄色的尿渍。 而那个穿著黄色外卖服的熟悉身影,正站在轮椅旁。 手法嫻熟地给一个白髮老头拍背顺气。 “老太爷,气大伤身,深呼吸。” “对,把那口浊气吐出来。” 林风一边拍,一边念叨。 秦昊捂著胸口。 他只觉得血压正在直衝天灵盖。 “林风!” 秦昊的怒吼在地下室里迴荡, “晚上十一点了!你为什么又在案发现场?” 林风停下手里的动作。 转过头,满脸无辜。 “秦队,你这话说的,我这是正经接单啊。” 林风指了指地上的赵新宇。 “同城app加急单,十万悬赏让我来开门。” “谁知道这是个谋杀亲爹的局啊。” 他摊开双手,语气诚恳。 “我大半夜冒著生命危险,帮你制服这么多持械歹徒。” “还顺手救了一条人命。” “这可是谋杀未遂的大案,我帮你冲年底业绩。” “你不发个锦旗说不过去吧?” 秦昊指著地上的保鏢和赵新宇,手指发抖。 “你管这叫制服?” “你看看他被绑成什么样了!” “扫黄打非都没见过这种绑法!” 林风乾咳两声。 “因地制宜。” “皮带短了点,只能这么绑才结实。” “我发你大爷的锦旗!” 秦昊气得青筋暴起,大步走上前。 “明天!” “明天你再敢接开锁单,我亲自带队把你銬在局子里!” “我说到做到!” 轮椅上的老太爷缓过劲来。 咳嗽两声开口了。 “警官,你別怪这位小兄弟。” “今天要是没有他,我这把老骨头就交代在这个逆子手里了。” 老太爷把赵新宇买通医生换药、锁死青铜门绝气阀、企图谋杀亲爹霸占家產的事。 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秦昊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这確实是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蓄意谋杀案。 如果不是林风误打误撞接下这个开锁单。 明天江海市的头条,就是赵家掌舵人意外猝死,数十亿资產易主。 秦昊转头看了林风一眼。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体质? 开个锁能捲入跨国绑架。 能端了银行金库。 现在大半夜接个急单,又破了一桩豪门谋杀案。 “来人。” 秦昊挥了挥手。 “把地上这些全銬起来,带回局里。” 几名特警上前,把保鏢一个个拖走。 轮到赵新宇的时候。 两个年轻特警看著那复杂的绳艺,面面相覷。 一时不知道该从哪下手解开。 “连皮带一起带走。” 秦昊没好气地吩咐。 警车呼啸著离开龙泉山庄。 林风美滋滋地看著手机里的余额。 二十万到帐。 短时间內,母亲的特效药费都不用愁了。 他跨上小电驴,拧动油门。 迎著夜风往出租屋开去。 直播间里,水友们还在狂欢。 【秦队那句『我发你大爷』直接给我笑喷了】 【风哥天天送业绩,秦队年底高低得评个个人一等功】 【开锁匠体验卡马上到期了,好捨不得啊,不知道明天会抽到什么职业】 第24章 加载新模板 次日清晨。 广电大楼。 《真实生存》第一周结算日。 一百名参赛选手经过七天的毒打,已经有十个人因为受不了苦或者赚不到饭钱,主动退赛。 剩下的九十人里,绝大多数也是面有菜色,精神萎靡。 唯独林风。 精神抖擞地站在人群最前面。 总控室里。 李导盯著大屏幕上的各项数据。 表情复杂。 99號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断层第一。 热度比后面八十九个人的总和还要高。 光是这一周,林风的个人奖金池就已经累积到了一百万。 “李导,这林风简直是收视密码啊。” 助理在旁边兴奋地搓手。 “咱们这节目彻底火出圈了,赞助商的电话都快把前台打爆了。” 李导嘆了口气,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水。 “火是火了,但我这心臟七上八下的。” “你看看他这一周干的事,哪件不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我真怕他又抽个奇葩职业,真遇到个狠茬子。” “直接把命搭进去,咱们节目组就得跟著完蛋。” 李导盯著屏幕里林风那张人畜无害的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希望他这周能抽个正常点的职业,安安稳稳度过这七天。” 大厅中央,巨大的电子轮盘再次亮起。 林风脑海中,机械音响起。 【检测到开锁匠职业体验结束。】 【怪盗模块已卸载。】 【恭喜宿主永久保留职业技能:怪盗的灵巧之手】 林风搓了搓手指。 那种对机械构造的绝对敏感和指关节的柔韧度依然存在。 好好好。 只要体验的职业够多,他迟早能叠满被动。 变成一个全能六边形战士。 “099號选手,请上前抽取第二周体验职业。” 主持人的声音在大厅迴荡。 林风走上前,手掌按在红色的启动按钮上。 全网千万观眾紧盯屏幕。 弹幕疯狂滚动。 【保洁!抽保洁!我想看风哥去扫大街能扫出什么大案子】 【保安!江海市需要一个能镇场子的保安大帝】 【还是回去送外卖吧,外卖小哥才是都市传说的起点!】 林风用力按下按钮。 轮盘上的指针化作一道残影,飞速旋转。 隨后速度逐渐减慢。 停在一个蓝色的窄小格子上。 大屏幕上金光一闪,跳出几个大字: 【夜班网约车司机】 直播间瞬间炸了。 【好耶!午夜网约车!这职业绝对刺激!】 【这大半夜的,指不定拉到什么牛鬼蛇神呢】 【完蛋了,我仿佛看到江海市的飆车党和午夜罪犯在向风哥招手】 【秦队快醒醒,你的老北鼻换赛道了,今晚別睡了,准备上路查飞车吧】 林风看著屏幕上的字,挑了挑眉。 夜班网约车? 这工作熬夜伤肝不说,还得应付各种喝醉的酒鬼、奇葩乘客。 不过好歹不用像开锁那样整天跟防盗门较劲了。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 【当前职业確定:网约车司机。】 【正在为您加载平行世界模块——地下狂飆车神。】 【融合完毕。恭喜宿主获得:殿堂级驾驶技术、车辆结构绝对掌控、极限路线规划。】 无数驾驶经验涌入大脑。 极限漂移、排水道过弯、跟趾动作的肌肉记忆,直接刻进dna里。 林风感觉双脚的敏锐度瞬间提升。 对离合、油门、剎车的感知都达到了毫米级。 只要他坐进驾驶室,那辆车就会变成他身体的一部分。 “下面发放本周谋生工具。” 场务推著一个小推车走过来,递给林风一把车钥匙。 “江a·9527。” “手动挡老款捷达,满油。” “从现在开始,你只能靠跑网约车赚取生活费。” 林风接过那把磨损严重的机械车钥匙,在手里拋了两下。 手动挡。 老捷达。 这配置,简直是为了狂飆量身定製的。 三分钟后,林风停在了一片枯黄的杂草丛前。 直播间千万观眾看清那辆座驾的真面目。 一辆银灰色老捷达,漆面氧化发黄,左侧车门凹陷,活脱脱像个刚从废铁堆里爬出来的殭尸。 最硬核的是前保险槓,右半边全靠几圈透明宽胶带缠在车架上。 四个轮胎的光滑程度,足以让任何一个排水渠过弯的赛车手当场写下遗嘱。 弹幕瞬间炸裂。 “这特么是敘利亚战场退役下来的吧?” “节目组管这叫网约车?这叫移动骨灰盒!” “李导太狠了,这车开上路,交警第一秒就得给扣了。” “风哥:我以为是《狂飆》,结果是《农机下乡》。” 林风拉开车门。 咯吱一声。 他坐进驾驶座,塌陷的座椅海绵让屁股直接硌到了底部弹簧。 钥匙插进锁孔,拧动。 “吭哧.....吭哧.....突突突.....” 发动机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整辆车跟著抽搐起来,仪錶盘指针乱跳。 好在,命硬,点著了。 水友们乐疯了。 【听这声,发动机起码少个缸】 【这破车要是能跑完一单,我当场把键盘生吃了】 林风不理会弹幕的嘲讽,他绕著老捷达仔细检查了一圈。 起动机齿轮磨损60%。 避震器漏油,弹簧阻尼失效。 剎车片过薄。 这车全身上下,除了喇叭不响,哪哪都响。 “问题不大,还能抢救。” 林风重新坐回驾驶室,掛上一挡,老捷达哼哧哼哧地驶出停车场。 半个小时后,江海市最大的二手汽配城。 老捷达冒著黑烟,停在了一家名为“老六拆车件”的铺子门口。 林风走进铺子,在堆积如山的零件堆里挑挑拣拣。 “老板,博世高压点火线圈,四个铱金火花塞,要拆车的。” “这套短簧避震怎么卖?我要硬一点的。” “剎车盘和竞技剎车皮来一套,適配老捷达孔位的。” “进气冬菇头,直排尾鼓,还有那个废弃的起动机,全打包。” 光头老板叼著烟算帐:“一共两千一,算你两千整。” 林风扫码付款,拎著两大包配件,钻进了旁边的自助修车行。 花一百块租了个带举升机的工位。 林风脱掉外套,露出短袖下线条流畅的手臂。 【地下狂飆车神】的知识储备与【怪盗灵巧之手】瞬间融合。 第25章 不想活了?敢踹我饭碗 他拿起气动扳手,双手化作重叠的残影。 呲呲呲—— 气动扳手疯狂转动。 轮胎脱落,剎车卡钳拆除,旧避震器落地。 怪盗的手指灵活性在这一刻展现到了极致。 常人难以够到的狭窄缝隙,林风手指一探一扭,螺丝精准咬合。 更换火花塞、点火线圈,清理进气歧管。 换上短簧避震和竞技剎车。 最后,他拎起角磨机,把那根缠著胶带的保险槓直接切了。 粗壮的防撞钢樑裸露在外,透著股野性的工业美感。 旁边的老技师菸灰烫到手背都没察觉。 他围著老捷达转了一圈,满脸不可思议。 “小哥,你这功夫,没个二十年赛车厂经验弄不出来。” “你把底盘降这么低,是要去下赛道?” 林风拿著抹布擦掉手上的油污,语气平淡。 “跑网约车嘛,讲究的就是一个效率。” 弹幕已经从嘲讽变成了清一色的惊嘆號。 【这特么是开锁匠?这手法比4s店总工还恐怖】 【花两千块爆改,这车现在还能叫捷达?】 林风看著镜头,一本正经道。 “大家別慌,老破小才是ae86的精髓。” “轻量化车身加硬派底盘,秋名山也得看它的脸色。” 夜幕降临,霓虹初上。 林风拧动车钥匙。 轰—— 没有了之前的哮喘声,直排尾鼓喷出一股热浪。 这台老机器爆发出低沉的闷响。 这辆十五年车龄的战损版神车,彻底脱胎换骨。 林风单手扶著方向盘,打开节目组提供的接单app。 点击开始接单。 几乎是瞬间。 叮! 屏幕跳出一条订单。 【起点:muse夜店。】 【终点:皇冠酒店。】 【订单金额:预估120元。】 林风手指一划,直接抢单。 直播间的水友们顿时来劲了。 【夜店?好地方啊】 【到酒店?又是一场大战啊】 【风哥这车没空调,辣妹坐上来不得热得脱衣服?】 【脱衣舞?什么脱衣舞?】 【今晚有眼福了,坐等醉酒小姐姐上车】 muse夜店正门,霓虹灯牌闪烁。 门口划出的贵宾车位上,清一色停著法拉利、兰博基尼等各式豪车。 流线型的车身在路灯下泛著金钱的光泽。 银灰色老捷达夹在一眾超跑中间。 前保险槓那根粗壮的防撞钢樑裸露在外,一股寒酸之气油然而出。 穿著黑西装的保安快步走过来。 他拿著对讲机天线敲打驾驶室车窗。 “往前开,別在这儿堵著,这地方是你能停的吗?” 林风摇下车窗,把手机屏幕往外一亮。 “接客。” “平台派的单,乘客定位就在这儿。” 保安瞥了一眼屏幕,面露嫌弃。 他刚要开口赶人,后车门被人一把拉开。 浓烈香水味,直衝驾驶室。 叫车的乘客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他满身酒气,脚步虚浮,怀里搂著个穿亮片吊带裙的女孩。 女孩下巴尖锐,鼻樑高挺,典型的科技。 “什么破车。” 孙泽一屁股砸在后排座椅上,硌得直皱眉头。 他抬起脚,皮鞋直接踩在前排副驾驶的椅背上。 灰扑扑的脚印印在织物表面。 女孩捂著鼻子娇滴滴地抱怨。 “孙少,咱们干嘛坐这种车呀,里面一股机油味。” “要不是代驾半天不来,老子喝多了,狗都不坐这破玩意儿。” 孙泽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软中华,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 他隨手一弹。 菸灰落在林风下午刚擦洗乾净的座椅上。 直播间千万观眾把这一幕看得清楚。 弹幕数量直线飆升。 【这富二代素质被狗吃了?】 【风哥这脾气能忍?换我直接一扳手呼他脸上】 【这富二代品味也不行啊,这也吃得下?】 【前面说风哥脾气好的,你们是没看他昨晚怎么把赵新宇捆成乌龟的】 林风坐在驾驶位上,看著车內后视镜。 “老板,车內禁止吸菸。” “外加弄脏座椅,洗车费两百,下车的时候连车费一起结。” 孙泽吐出个烟圈,从后视镜里斜眼看著林风。 “两百?” “你这台破铜烂铁卖废品能卖两百吗?” 他夹著菸头的手直接伸向车门內饰板。 烧红的菸蒂用力按在塑料面板上。 滋啦。 塑料熔化,留下一个焦黑的窟窿。 “老子就抽了,怎么著?” “开你的车,少废话。” 林风盯著那个焦黑的窟窿,点了点头。 “行,损坏他人財物,我记下了。” 他掛入一挡,鬆开离合。 老捷达平稳起步,匯入主干道的车流。 车厢里满是女孩做作的笑声和孙泽吹牛的嗓音。 车子驶出夜店街,开上沿江大道。 孙泽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大著舌头喊。 “餵?强子?你在哪?我后面?” 他转头看向车窗外。 引擎的嘶吼声从后方逼近。 一辆贴著亮粉色车膜的保时捷911,以极快的速度从右侧车道超车。 保时捷超过捷达半个车身时,突然向左猛打方向盘。 强行併线。 直接切入捷达正前方。 紧接著,保时捷尾灯大亮。 一脚毫无预兆的急剎。 两车距离不到十米。 林风右脚踩下剎车踏板。 下午刚换上的竞技剎车死死咬住剎车盘。 没有abs防抱死系统的老捷达,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两条笔直的黑印。 刺耳的摩擦声撕裂夜空。 车身停住。 车头距离保时捷的车尾,仅剩不到二十厘米。 孙泽在后排没系安全带。 巨大的惯性让他整个人往前飞去。 砰的一声闷响。 他一头撞在前排座椅的头枕上。 “臥槽你大爷!” 孙泽捂著额头破口大骂。 “你怎么开车的!瞎啊!” 他一脚踹开后车门,拉著女孩下车。 走到副驾驶窗外,孙泽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元纸幣。 顺著半开的车窗缝隙,砸在林风旁边的脚垫上。 “不用找了。” 孙泽转身走向前方的保时捷。 刚走两步,他停下脚步。 回过头,看著那辆破旧的老捷达,越想越气。 他抬起右腿。 穿著硬底皮鞋的脚,对著捷达的右前门重重踹了下去。 哐当。 鈑金凹陷,车门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坑。 孙泽对著驾驶室里的林风竖起中指。 “买个教训,傻逼。” 保时捷副驾驶的车门打开,孙泽和女孩钻了进去。 亮粉色的跑车发出一声轰鸣,连变两条车道,消失在夜色里。 沿江大道上,车流不息。 老捷达停在路边。 林风解开安全带,弯腰捡起那张掉在脚垫上的五十块钱。 隨手塞进中控台的储物格里。 “五十块?” 林风对著领口的微型摄像头开口,语气平静。 “留给你买石膏吧。” 第26章 开启滴滴追凶模式 他左脚踩死离合,右手掛入一挡。 右脚轰下油门。 转速表指针直逼红线。 弹开离合。 老捷达的后轮在原地疯狂空转。 橡胶摩擦地面,升起一阵刺鼻的白烟。 伴隨著直排尾鼓的嘶吼,银灰色车身直接弹射起步。 林风的双手在方向盘上化作残影。 换挡、给油、踩离合。 每一个动作都发挥到极致。 老捷达在车流中穿梭。 每一次变道都贴著旁边的车辆擦身而过,却又在毫釐之间完美避开。 两公里后。 亮粉色的保时捷911出现在视野前方。 孙泽坐在副驾驶,正把手伸出窗外弹菸灰。 前方是一个大型十字路口。 信號灯正在倒数。 三,二,一。 绿灯跳黄。 保时捷排气管喷出火舌,引擎轰鸣声响彻街区。 不减速。 强闯黄灯。 人行道,绿灯亮起。 一辆送外卖的电动车刚好驶出停止线。 那件熟悉的黄色外卖服,在路灯下格外刺眼。 保时捷以超过一百二十公里的时速,衝过斑马线。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黄色外卖服在半空中翻滚两圈。 重重砸在柏油路面上。 电动车外壳瞬间解体,黑色的塑料碎片夹杂著外卖餐盒里的汤汁溅射出来。 鲜血顺著外卖员的头盔缝隙溢出,在路灯下泛著刺眼的红光。 亮粉色保时捷911车头凹陷。 排气管喷出一股幽蓝色的火舌。 引擎轰鸣。 保时捷完全没有停车的意思,一脚油门踩到底。 轮胎在地面疯狂摩擦。 跑车直接闯过前方的红灯,朝建设路方向疾驰而去。 林风此时右脚瞬间踩死剎车。 双手紧握方向盘,向左猛打半圈。 银灰色的老捷达在路口中央完成了一个九十度甩尾。 车身横停在斑马线前。 捷达宽大的车身和裸露的防撞钢樑,形成一道物理屏障。 將倒在地上的外卖员护在身后。 避免后续车辆造成二次伤害。 林风按下双闪后下车。 他大步走到伤者身边。 手指探入外卖员颈部的护具缝隙,贴住颈动脉。 跳动虽然微弱,但节奏稳定。 他低头扫视伤者全身。 右腿呈现不自然的扭曲。 头部有外伤,头盔吸收了大部分衝击力。 胸腔起伏正常,无明显血气胸症状。 死不了。 林风掏出手机,按下120。 “沿江大道与建设路交叉口,发生严重车祸。” “伤者男性,二十多岁。” “右腿骨折,头部受创昏迷。” “颈动脉搏动正常,呼吸平稳,无大出血。” 掛断,无缝拨打110。 “沿江大道十字路口车祸逃逸。” “肇事车辆为亮粉色保时捷911,车牌江a·8848。” “目前正沿建设路向东逃逸。” “车头有明显撞击痕跡,车內三人,驾驶员可能酒驾。” 整个过程很短。 直播间千万观眾原本还沉浸在车祸的惊嚇中。 此刻全被林风教科书级別的操作镇住。 【臥槽,这富二代疯了,真敢直接撞过去啊】 【杀人犯,这是蓄意谋杀】 【风哥这报警话术太牛逼了,急诊科大夫都没他利索】 【赶紧出警啊,这孙子要跑了】 【外卖小哥太惨了,为了几块钱配送费把命搭上】 后方车辆纷纷停下,几个热心司机跑了过来。 “別碰他。” 林风抬手制止了一个试图扶起伤者的大叔。 “他可能有颈椎损伤,乱动会造成高位截瘫,等救护车来。” 大叔连连点头,站在一旁帮忙指挥交通。 林风站起身。 他低头看著地上那件沾满鲜血的黄色外卖服。 一周前,他也穿著同样的衣服,站在医院的缴费窗口前。 林风一言不发,转身走回老捷达。 林风拿起中控台上的手机。 点下网约车app的“停止接单”按钮。 屏幕变暗。 他抬起头,直视车內后视镜的隱藏摄像头。 林风面无表情。 “今晚的滴滴打车业务,暂停。” “临时改成,滴滴追凶。” 话音落下,林风左脚踩死离合。 右手將挡位杆猛地推入一挡。 右脚轰下油门。 转速表指针疯狂飆升,直逼红线区。 离合弹开。 老捷达发出一声嘶吼。 直排尾鼓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 银灰色的车身一个摆尾,朝保时捷逃逸的方向狂飆而去。 车厢內,机械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林风的大脑高速运转。 【地下狂飆车神】模块全面激发。 【极限路线规划】启动。 江海市的3d路网图在脑海中瞬间展开。 无数条街道、高架桥、小巷、红绿灯,化作发光的线条密密麻麻交织。 “保时捷911,底盘离地间隙不到110毫米。” “建设路前方两公里是学区,有连续七个减速带,他大概率不会去。” “他只能在下一个路口右转,上滨海高架桥。” “高架桥全长十五公里,没有岔路。” “那是他唯一能发挥速度优势的地方。” 林风双手握住方向盘,盯著前方路面。 老捷达在车流中极限穿梭。 前方出现两辆並排慢行的私家车,挡住去路。 林风没有踩剎车。 右脚脚尖点住剎车,脚跟顺势轰下一脚油门。 降挡,补油。 完美的跟趾动作。 老捷达的发动机发出一声爆震。 林风猛打方向盘。 车身擦著左侧私家车的后视镜,以刁钻的角度切入两车之间的缝隙。 油门到底。 捷达再次提速。 直播间弹幕已经完全看不清,满屏全是在刷车神。 很快,理智的水友开始担忧。 【风哥这车技没得说,绝对是职业级的】 【但是没用啊,那是保时捷911,v8双涡轮增压,百公里加速只要三秒】 【风哥这台老破小,排量撑死1.6l。直线加速根本连人家的尾灯都看不见。】 【等上了高架桥,人家一脚油门就没影了,这怎么追?】 李导坐在总控室里。 他盯著屏幕上的实时车速,额头直冒冷汗。 老捷达的时速飆到了140公里。 整辆车都在剧烈抖动。 “疯了疯了,这小子不要命了。”李导抓著头髮,“快联繫交警,別让他把自己也搭进去。” 滨海高架桥的入口匝道出现在视野前方。 一抹亮粉色的车子在匝道尽头一闪而过,衝上高架桥主路。 第27章 捷达虐哭保时捷 保时捷车內。 “强子,踩到底!” 孙泽坐在副驾驶。 他捂著刚才撞在头枕上鼓起的大包,频频回头往后看。 “別管测速拍照,罚单算我的!” 保时捷911的v8双涡轮增压引擎发出尖锐的啸叫。 时速表指针逼近150。 高架桥上车流密集。 两旁的霓虹灯拉成模糊的光带。 强子单手抓著方向盘。 他腾出另一只手,去摸档把旁边的电子菸。 “孙少,慌什么。” “就那破捷达,我让他先跑一公里,他也连我的尾气都吃不到。” 强子吸了一口电子菸,吐出浓浓的烟雾。 “刚才那个送外卖的.....” “死不了,顶多是个残废。”孙泽啐了一口。 “妈的,晦气。” “明天让我爸找个律师去交警队处理一下就行了。” “今晚先把这晦气甩掉。” 强子大笑出声,右脚再次深踩油门。 亮粉色的保时捷在车流中左穿右插。 仗著马力大,每一次变道都极其蛮横。 “看吧,连个鬼影子都没.....” 强子话还没说完。 眼角的余光扫过车內后视镜。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后视镜里,一对方形的老式卤素大灯正在疯狂放大。 那昏黄的灯光,在满街的led大灯中格外扎眼。 “臥槽?那是什么东西?”强子揉了下眼睛。 孙泽转头看去。 他双手猛地抓紧安全带。 “是那辆破捷达!” “他怎么追上来的?” 画面切回林风的99號直播间。 直播热度爆炸。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卡得伺服器出现轻微延迟。 微型摄像头固定在林风的领口。 完美呈现了第一视角的驾驶画面。 风噪、胎噪、发动机的高转速嘶吼。 震得水友们耳膜发麻。 前方是一辆满载的渣土车。 左侧是一辆正常行驶的厢式货车。 两车之间的缝隙,目测不到两米五。 【风哥踩剎车,要撞了】 【这缝隙过不去啊】 林风当然不会踩剎车。 他將油门踩到底。 转速表指针压在7000转的红线区。 “过不去?” 林风双手在方向盘上快速微调。 “那是你们技术差。” 老捷达的车头切入两车之间的缝隙。 右侧后视镜距离渣土车的轮胎不到十厘米。 左侧车门贴著厢式货车的护栏擦了过去。 银灰色的车身直接从两辆大车中间穿透而过。 【臥槽臥槽臥槽】 【我坐在马桶上看直播,硬生生嚇得憋回去了】 【这车距判断,毫米级的吧?】 【风哥你慢点,我晕车想吐。】 【谁来告诉我,为什么一个送外卖的会开赛车?这合理吗?】 林风看著前方保时捷的尾灯。 “只要我不踩剎车,我的车就是最快的。” 高架桥迎来一个大曲率的弯道。 保时捷911仗著底盘稳、轮胎宽,强子点了一脚剎车。 粉色跑车以120的时速切入弯道。 而林风的右脚根本没有离开过油门踏板。 入弯瞬间。 左脚猛踹离合。 右手降档。 方向盘向右猛打。 紧接著拉起手剎。 老捷达的后轮瞬间失去抓地力。 车尾向左侧疯狂滑动。 吱—— 轮胎摩擦声响彻夜空。 浓烈的白烟从后轮拱喷涌而出。 老捷达贴著高架桥的內侧水泥护栏,零减速横滑过弯。 车头距离护栏,仅仅只有一枚硬幣的宽度。 出弯。 鬆手剎。 升档。 油门到底。 动作连贯到没有一丝卡顿。 【排水沟过弯,这是秋名山车神附体了】 【这破捷达凭什么能做出这种姿態?】 【因为风哥下午刚换了短簧避震和竞技剎车,这车现在底盘硬得跟石头一样】 【我服了,真的服了。以后对外卖小哥要客客气气的了】 前方,保时捷车厢里。 强子满头大汗。 后视镜里,那辆老捷达越来越大。 “强子你行不行啊!” “踩油门啊!” “几百万的车跑不过一辆破烂?” 孙泽歇斯底里地大吼。 “我特么已经踩了!”强子破防了。 “这小子是个疯子!” “他过弯根本不减速的!” 保时捷的马力確实大。 但在车流密集的高架桥上,直线加速的优势被无限压缩。 每一次遇到慢车,强子都必须踩剎车变道。 而后面的捷达,总能以刁钻的角度,从车流的缝隙中钻过去。 强子频频看向后视镜。 那辆老捷达,正紧紧贴在保时捷的正后方。 距离不到三米。 卤素大灯的光束直直打进保时捷车厢,晃得强子睁不开眼。 “他在干什么?” “想撞我们吗?”孙泽声音发抖。 林风当然不会撞他们。 他在利用他们。 “尾流效应。” 林风开启了现场教学。 “前车高速行驶时,会排开空气,在车尾形成一个低压区。” “只要紧紧跟在这个低压区里,后车受到的空气阻力就会大幅度减小。” “从而获得更快的加速能力。” 林风看著前方保时捷亮起的剎车灯,摇了摇头。 “入弯太早,出弯给油太慢。” “变道拖泥带水,剎车踩得像老奶奶踩缝纫机。” “开著几百万的v8双涡轮增压,技术连村口拉粪的大爷都不如。” “简直是暴殄天物。” 林风的话通过直播间传遍全网。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拉粪大爷:你礼貌吗?】 【风哥这嘴比他的车技还毒】 【保时捷车主估计要气吐血了,被一辆两千块爆改的捷达贴在屁股后面疯狂嘲讽】 前方的强子呼吸越来越粗重。 他每次看后视镜,都能看到那辆前保险槓只剩一根防撞钢樑的老捷达。 死死咬住他的车尾。 前面是滨海高架桥的主干道出口。 按照原计划,他们应该从这里下高架,然后上环城高速,彻底甩开追踪。 但强子此时已经分了心。 他的视线被后视镜里的捷达牵扯。 保时捷错过了路口。 “你瞎啊!” “出口过了!”孙泽抓著车门把手大骂。 “后面那疯子贴得太紧了!” “我根本不敢变道!”强子大口喘著粗气。 “那就去下个出口!” 第28章 目的地,垃圾场 江海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办公室。 时钟指向深夜十一点半。 秦昊仰在转椅上,两只脚搁在办公桌边缘,手里捧著个保温杯,正对著对面的徒弟吹牛。 “小唐,做刑警最重要的是什么?是预判。” 秦昊抿了一口枸杞水,语重心长。 “像今晚这种天气,月朗星稀,社会治安稳定。” “我有预感,今晚会是个平安夜。” “只要咱们盯著监控,这功劳啊,它自己就.....” “师傅,別立flag,容易折寿。” 唐欣头也不抬,修长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飞速滑动,掛耳短髮隨著动作轻轻晃动。 她正盯著《真实生存》的直播间,那是她最近的快乐源泉。 “什么折寿,这叫经验。” 秦昊嗤笑一声。 刚想继续,桌上的警用通讯器突然爆发出刺耳的盲音。 “秦队!接警中心通报!” “沿江大道与建设路交叉口发生严重车祸,肇事车辆亮粉色保时捷911,撞人后逃逸!” 秦昊腾地一下站起来。 “操!还真有不长眼的!” 他一边抹裤子一边往外走。 “调监控!联繫交警支队布控!通知特警队待命!” “师傅,不用调监控了。” 唐欣盯著屏幕,语速极快。 “嫌疑车辆.....现在正全网直播呢。” 唐欣把平板转过来,屏幕正对著秦昊的脸。 画面视角是第一人称,右上边还有个车內视角。 “林风?” “这瘟神怎么又变成飞车党了?” “他下午不还是个开锁的吗?谁特么给他发的网约车驾照?” “师傅,现在不是纠结驾照的时候。” 唐欣指著屏幕上的时速表。 “他那台老捷达已经飆到160了,正在滨海高架上玩命呢。” 秦昊一把夺过平板。 看著林风在车流穿梭,他觉得血压又直衝天灵盖。 “疯了!全疯了!” 秦昊咆哮著冲向指挥中心。 “这小子想干什么?在高架上搞自杀式袭击吗?”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技术员迅速切入林风直播间的信號。 “秦队,情况不对劲。” 一名技术员指著雷达图。 “根据gps轨跡显示,林风並不是无脑追击。” “他在利用高架桥的每一个出口进行假动作,他是在逼保时捷变道!” 秦昊盯著屏幕。 画面中,保时捷几次想要切入出口匝道。 都被老捷达以野蛮的姿態提前卡住身位。 “他在关门。” 秦昊看出了门道。 “他要把保时捷往老城区赶。” “一旦进了老城区,跑车的低底盘就是累赘,那地方全是石板路和减速带!” 唐欣在旁边补了一刀。 “师傅,这配合打得比咱们警队还专业。” “林风这脑子,不去当参谋部部长可惜了。” “可惜个屁!他这是非法赛车!” 秦昊一边穿外套一边往电梯衝。 “特警队!交警队!全给我出动!” “目的地老城区!” “记得带上医疗箱,我怕林风把那两个富二代玩得只剩零件!” 江海市老城区,路网错综复杂。 青石板路面坑洼不平。 两侧全是低矮的违建平房和乱拉的电线。 保时捷在这里吃尽了苦头。 不到一百一十毫米的底盘离地间隙,让它每一次碾过石板接缝,车底都会传来金属刮擦声。 强子双手握著方向盘,手心全是冷汗。 后视镜里,那两道昏黄的卤素灯光始终咬在十米开外。 不远。 不近。 消耗著强子的神经。 “甩不掉!这路太烂了,跑不起来!”强子大口喘气。 孙泽坐在副驾驶,捂著额头上的大包,转头往后看。 “往大路开!找宽敞的地方!” 话音未落,保时捷拐过一个九十度直角弯。 迎面是一道红砖砌成的高墙。 墙根下堆放著几堆废弃的共享单车。 没路了。 死胡同。 强子一脚踩死剎车。 跑车轮胎在青石板上拖出两道黑印,堪堪停在墙根前。 他慌乱掛入倒挡,准备掉头。 后视镜里,那辆银灰色老捷达,不紧不慢地停在巷口。 宽大的车身將唯一出路堵住。 前保险槓裸露的防撞钢樑,在昏暗的路灯下泛著铁锈的色泽。 “草!” 孙泽一拳砸在中控台上。 他盯著挡风玻璃外那辆破车,眼睛充血,理智彻底烧成灰烬。 “撞过去!几千块的破铜烂铁,挡不住保时捷!” 强子咬紧牙关。 退无可退,只能搏命。 右脚將油门踩到底。 v8双涡轮增压引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排气管喷出幽蓝火舌。 亮粉色车身直奔捷达车头撞去。 99號直播间的弹幕疯狂滚动。 【臥槽,这孙子要鱼死网破】 【风哥快躲,別跟他硬碰硬】 【这特么是谋杀,警察到哪了?出人命了】 林风坐在驾驶室里。 视线中,迎面衝来的保时捷褪去亮粉色外壳,化作透明的3d线框模型。 底盘布局。 悬掛受力点。 重心偏移轨跡。 各项数据在脑海中疯狂刷屏。 距离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林风动了。 右手狠拽手剎。 方向盘向左打死。 老捷达在狭窄的巷子里,完成了一个违背物理常识的原地旋转。 轮胎摩擦青石板,扬起刺鼻的橡胶焦糊味。 车身以左前轮为轴心,原地甩尾180度。 保时捷贴著捷达的车头擦过,带起一阵劲风。 正面撞击落空。 捷达车尾正好对准保时捷的右侧车身。 林风左脚踩离合,推入倒挡,右脚跟进油门。 银灰色车尾倒退加速。 车尾那根加固过的防撞钢樑,以刁钻的角度,狠狠顶在保时捷右轮重心点上。 保时捷右轮遭到重击。 轮胎当即打滑。 整辆车在巷子里失控,疯狂打转。 车身两侧不断刮擦红砖墙壁,火星四溅。 亮粉色车膜被撕成布条,昂贵的车漆连同鈑金一起捲起。 巷子尽头,是一座巨型露天垃圾站。 周围几条街的厨余垃圾和泔水全堆在这里。 伴隨震耳的碰撞声。 保时捷一头扎进垃圾堆深处。 半人高的泔水桶被撞翻。 发酵发臭的残羹冷炙、烂菜叶、西瓜皮冲天而起,砸在保时捷车顶。 漫天飞舞的垃圾中。 林风拉起手剎。 拧动钥匙熄火。 侧过头,对著领口的微型摄像头扯起嘴角。 “本次导航结束。” “目的地:垃圾场。” 直播间陷入短暂的停滯,隨后弹幕铺天盖地。 【这就是你说的网约车服务?】 【神特么导航结束,缺德地图都不敢这么导】 【保时捷车主这辈子都不想吃宵夜了】 【这是我见过的最帅pit】 保时捷车內。 安全气囊全部弹出。 孙泽被熏得连连乾呕。 他费力推开变形的车门,从半米深的泔水里爬出来。 西装掛满麵条和烂菜叶,狼狈不堪。 强子也翻出驾驶室,跪在地上大口呕吐。 “草泥马!老子弄死你!” 孙泽抹了一把脸上的臭水,破口大骂。 骂声刚起,他卡壳了。 前方。 林风走到捷达车尾,掀开后备箱。 他在杂乱的工具堆里挑拣两下。 抽出一把半米长的实心大扳手。 泛著冷光的生铁扳手在路灯下格外显眼。 林风单手拎著扳手。 踩著满地烂菜叶,一步步朝孙泽走去。 第29章 警察同志救我 孙泽看著那个黄色外卖服靠近,瞬间取消红温状態。 “你別过来!我爸是孙长明!你敢动我.....” 林风停在保时捷凹陷的车头前。 右手抬起。 生铁扳手重重砸在保时捷的引擎盖上。 哐! 巨响在死胡同里迴荡。 孙泽双腿发软,一下跪在烂菜叶堆里。 尿液顺著西装裤管流进泔水洼。 “大哥!別杀我!我赔钱!我赔你新车!” 孙泽双手合十,疯狂磕头。 额头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 旁边的强子跪伏在地,双手抱头,大气都不敢喘。 林风单手拎著扳手。 “赔车?”林风声音平淡,“你踹我车门,烫坏我座椅的事,一会再算。” 他再次举起扳手,指著孙泽的鼻子。 “刚才十字路口那个外卖小哥,你打算怎么算?” 孙泽浑身发抖,语无伦次。 “我赔!我全赔!” “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我出两百万!不,三百万!” “大哥你把扳手放下,有话好说!” 林风点点头,继续逼问。 “自己说,叫什么名字,刚才干了什么。” 孙泽对著镜头,一把鼻涕一把泪。 酒驾、撞人逃逸、企图肇事掩盖的事实,全吐了个乾乾净净。 此时,巷子外警笛大作。 密集的脚步声响起。 “警察!都不许动!双手抱头!” 秦昊举著配枪,一马当先衝进巷子。 身后两队全副武装的特警,迅速拉开封锁线。 孙泽转头看向巷口,连滚带爬冲向秦昊。 不顾地上的碎玻璃和烂菜叶,扑倒在秦昊脚边,抱住他的大腿。 “警察同志!快抓我!我肇事逃逸!我损坏他人財物!我全招!” 孙泽嚎啕大哭,指著站在保时捷旁边的林风。 “快把我带走!那是个杀人狂!他要弄死我!” 秦昊低头看去。 一个浑身散发泔水恶臭的男人正扒著自己的裤腿。 他嫌弃地抬起右脚,一脚將孙泽踹开。 “銬起来!” 两名特警迅速上前,將孙泽和强子反剪双手,按在地上戴上手銬。 秦昊抬起头,看向林风。 林风正把半米长的生铁扳手塞进捷达后备箱。 秦昊太阳穴直跳。 他大步走到林风面前,怒了。 “林风!你大半夜不睡觉,改行当飞车党了是吧!” 林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过身。 “秦队,这么巧啊。你们出警速度挺快。” “巧你大爷!” 秦昊指著那辆报废的保时捷。 “高架桥狂飆一百六,市区道路逼停跑车,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危害公共安全!” 林风掏出手机,调出网约车app的计价器页面,懟到秦昊眼前。 “秦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我这是正规网约车营运,平台派单,乘客就在那儿躺著呢。” 林风指了指被特警按在地上的孙泽。 “正好你来了,帮忙主持个公道,让他把帐结一下。” 秦昊愣住了。 直播间千万水友也愣住了。 【神特么正规营运,把乘客送进垃圾场,还要收车费?】 【风子这心理素质,泰山崩於前而急著要钱】 【秦队:我特么是来办案的,不是来当物价局局长的】 林风不管秦昊那张黑透的脸,开始掰著手指头算帐。 “muse夜店到这里,起步价加里程费,一共285元。” “他在车里抽菸,烫坏了我的內饰面板,弄脏了座椅,洗车费加维修费算500元。” “下车的时候,他踹了我的右前门一脚,鈑金凹陷,折旧费2000元。” 林风算完,调出手机收款码,在秦昊面前晃了晃。 “总计2785元。零头抹了,给2780就行。” 秦昊握紧拳头,努力压制住拔枪的衝动。 “你把人家几百万的车撞成废铁,你还找人家要两千七百八的车费?” 林风纠正道:“秦队,严谨一点。” “是他自己操作失误撞进垃圾堆的,我的车连他的车漆都没蹭到。” 秦昊转头看向孙泽。 孙泽拼命点头,眼泪狂飆。 “是我自己撞的!全是我自己撞的!” “警察叔叔,我转帐!我马上转帐!” 孙泽现在只想离这个魔鬼越远越好。 秦昊看著孙泽迫不及待想坐牢的嘴脸,一阵无语。 心理素质这么差,前面就不要那么囂张。 “行,转帐。” 秦昊挥了挥手,示意特警解开孙泽的一只手銬。 孙泽掏出手机,扫了林风的收款码。 “支付宝到帐,两千七百八十元。” 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响起。 林风满意地收起手机。 他看向秦昊,搓了搓手指。 “秦队,帐结清了。那咱们来聊聊另一件事。” 秦昊眼皮一跳:“你又想干什么?” 林风指著强子。 “这小子危险驾驶、肇事逃逸。我一路追踪,不仅没有让他危害更多市民,还成功把他逼停,协助警方抓捕归案。” 林风挺直腰板,看著秦昊。 “这属於见义勇为吧?” “局里有热心市民奖金吗?我不贪心,给个万八千的意思一下就行。” 巷子里安静。 几名特警咬住嘴唇,肩膀疯狂抖动。 直播间的弹幕完全覆盖了屏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特么笑出猪叫】 【风子:我不仅要薅富二代的羊毛,我还要薅警局的羊毛】 【秦队: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按袭警抓你】 【这算盘打得,我在外太空都听见了】 秦昊的脸彻底黑了。 他指著林风的鼻子怒吼: “奖金?你特么高架桥上超速违章,逆行,妨碍交通!” “我还没给你开罚单呢!你还敢找我要奖金?” “今天晚上,江海市交警大队的电话都被打爆了!全是在投诉一辆没有前保险槓的破捷达!” 秦昊越说越气,口沫横飞。 “赶紧给我滚蛋!明天自己去交警队处理违章!” “再让我看见你大半夜在街上晃悠,我直接把你车扣了!” 林风见好就收。 他知道秦昊这是在变相保护他。 真追究起来,今晚的驾驶行为够吊销驾照好几次了。 “得嘞,秦队辛苦。秦队再见。” 林风转身走向老捷达,拉开车门坐进去。 他降下车窗,对著被押上警车的孙泽喊了一句。 “外卖小哥的赔偿,记得让你的律师明天去医院结清。” “要是少了一分钱,我这车隨时都能接你的单。” 孙泽浑身一激灵,连连点头。 老捷达重新点火。 直排尾鼓喷出一股黑烟。 在两队特警和秦昊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倒出巷子,消失在夜色中。 第30章 警花的JK诱敌 江海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会议室。 窗外暴雨如注。 雨水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 秦昊仰靠在转椅上,双眼熬得通红。 他手里捏著半截香菸。 紧盯著正前方的白板。 白板正中央用红笔写著几个大字:午夜计程车失踪案。 下面贴著三张年轻女孩的照片。 全都是穿jk制服的女大学生。 连续三周,每周一个。 全都在雨夜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天网监控只拍到一辆模糊的计程车。 套牌,反侦察能力极强。 完全找不到作案轨跡。 砰的一声,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唐欣踩著马丁靴大步走进来。 秦昊抬头看去,差点把手里的菸头捏碎。 平日里习惯穿作训服的唐欣,今天换上了一套暗黑系的jk制服。 百褶裙堪堪遮住大腿。 紧身上衣把火辣的身材勾勒得明明白白。 她嘴里还叼著根草莓味棒棒糖。 “你干什么?警局要办漫展啊?” 秦昊拍著桌子吼。 唐欣拉开椅子坐下,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 “师傅,这叫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態出现。” 唐欣把棒棒糖咬得嘎嘣响。 “嫌疑人专挑穿jk的年轻女孩下手。” “今晚这暴雨天,绝对是他冲业绩的好日子。” “我申请去案发高频路段当诱饵,直接把他钓出来。” 秦昊脸黑了。 “胡闹!” “这案子嫌疑人极度危险,可能携带武器。” “大队没人了?让你一个女孩子去当诱饵?” 唐欣翻了个白眼。 她隨手从桌上的果盘里摸出两个核桃,握在手里猛地一挤。 嚓。 坚硬的核桃壳裂开几道缝隙。 “师傅,我好歹是江海警校四届散打冠军。” 唐欣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我这拳头可不是麵团捏的。” “真碰上那变態,谁猎杀谁还不一定呢。” 秦昊看著桌上的裂核桃,眼皮狂跳。 这徒弟的武力值確实离谱。 平时局里几个壮汉加起来都近不了她的身。 “行,你要去可以。” 秦昊妥协了,拉开抽屉扔过去一个微型定位器。 “別在衣服里,通讯保持畅通。” “一旦发现目標车辆,立刻发信號,绝对不允许私自行动!” 唐欣一把接住定位器,笑嘻嘻地敬了个礼。 “保证完成任务,今晚高低给您带个三等功回来。” 同一时间,大学城。 暴雨倾盆。 一辆银灰色的老捷达在积水严重的街道上龟速蠕动。 雨刮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艰难地拨开挡风玻璃上的水幕。 林风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在手机屏幕上狂点。 “这破平台,下这么大雨,连个恶劣天气补贴都不发。” “周扒皮都没这么狠。” “就这鬼天气,出来接单的不是水鬼就是变態。” “我这纯属拿命在做慈善。” 弹幕飞速滚动。 【风哥快回家吧,这雨下得跟依萍找她爸要钱那天一样大】 【这破车底盘都快泡烂了,一会別在路中间拋锚】 【风子,你没看江海市的新闻吗?最近有个雨夜屠夫,专门开计程车在晚上绑架小姑娘,已经失踪三个了】 【对对对,警方悬赏通告都发了,提供线索奖五万呢】 林风扫了一眼弹幕上的关键字。 “雨夜屠夫?悬赏五万?” 他语气兴奋。 “他最好是个开豪车的富二代变態。” “这大雨天的,我正愁这辆捷达没钱做全车喷漆呢。” “只要他敢出现,我高低得让他把下半辈子的伙食费全吐出来。” 直播间水友直呼好傢伙。 【变態遇到你,都得连夜打110报警】 【雨夜屠夫:我只是图色,这哥们是想图我全家財產啊】 【秦队:你特么別再给我找事了,我降压药不够吃了】 林风看著导航地图。 订单少得可怜。 他转动方向盘,把车开向三里桥方向。 那地方偏僻,经常有下夜班的打工人。 说不定能碰上个大单。 三里桥公交站。 路灯年久失修,灯泡忽明忽暗。 周围全是即將拆迁的烂尾楼。 连个人影都没有。 唐欣撑著一把透明雨伞,孤零零地站在站牌下。 雨水被狂风吹得斜打过来。 她身上的暗黑系jk制服已经湿了一半,紧紧贴在身上。 冷风一吹,唐欣冻得直打哆嗦。 “阿嚏!” 她揉了揉发红的鼻子,暗骂一声。 这变態还不来冲业绩,老娘腿都站麻了。 耳麦里传来秦昊焦急的声音。 “小唐,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可疑车辆?” “没有。” 唐欣咬碎嘴里的棒棒糖。 “连只野猫都没有,这变態今天休假啊?” “提高警惕,根据数据分析,三里桥是嫌疑人最可能出现的区域。” “注意安全,有情况隨时呼叫。” “收到。” 唐欣掛断通讯。 右手隱蔽地摸向后腰。 那里別著配枪。 只要那个套牌计程车敢出现。 她绝对要让对方尝尝江海警校散打冠军的铁拳。 暴雨幕墙中,两道刺眼的远光灯突然亮起。 一辆车从马路尽头缓缓驶来。 轮胎碾压积水,发出沉闷的哗啦声。 来了? 唐欣立刻调整站姿。 装出柔弱无助的女大学生模样。 身体微微瑟缩,雨伞也跟著往下压了压。 那辆车越来越近。 远光灯照得唐欣睁不开眼。 她右手扣住后腰的枪柄。 肌肉完全绷紧。 隨时准备拔枪抓人。 十米。 五米。 三米。 车子径直靠向公交站台,停在唐欣面前。 唐欣猛地抬起头,右手就要拔枪。 看清眼前这辆车的瞬间,唐欣的动作卡住。 不是计程车。 是一辆银灰色的老旧捷达。 前保险槓不翼而飞,直接裸露著粗壮的防撞钢樑。 右侧车门凹陷。 漆面像是刚从废品收购站里拖出来的。 什么破铜烂铁? 唐欣愣在原地。 紧接著,老捷达副驾驶的车窗发出嘎吱嘎吱的机械摩擦声。 缓慢降下。 一张脸探了出来。 “美女,去哪啊?” “这大雨天的,公交早停了,打车不?” 林风穿著短袖t恤。 笑眯眯地看著站在站台上的唐欣。 唐欣握著枪的手抖了一下。 这张脸。 化成灰她都认识。 “林风?” 唐欣瞪大眼睛,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你特么大雨天开个破烂出来接客,不要命啦!” 第31章 细皮嫩肉,抓鸡都难 林风上下打量了唐欣一眼。 “你认识我?” 唐欣今晚是秘密布控。 要是让这小子嚷嚷出去,整个钓鱼计划就彻底泡汤了。 她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换上一副柔弱无助的表情。 “看直播认识的。99號直播间嘛,全网谁不知道你。” 林风露出一个自认为充满安全感的微笑。 “原来是水友啊。” “妹子,大半夜穿这么清凉在雨里站街?上车,看你可怜,哥给你免单。” 唐欣咬了咬牙。 免你大爷的单!老娘在钓鱼执法! 她往后退了一步,把透明雨伞往下压了压。 “不用了大哥,我在等別的车。你赶紧走吧,这雨太大了。” 林风眉头一皱。 这荒郊野岭连个路灯都忽明忽暗,等什么车? “等什么车?这鬼地方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最近有雨夜变態你不知道?专挑你这种穿jk的女大学生下手!” “你这属於给变態送外卖!” 林风一把推开车门,冒著暴雨冲了下去。 唐欣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林风一把抓住。 “走走走,上车!哥今天必须安全护送你回家!” 唐欣下意识就要反击。 右腿肌肉瞬间绷紧,一个標准的散打侧踢已经在蓄力。 但她马上憋住了。 不能动手。 周围说不定有嫌疑人在暗中观察。 一旦动手,底子就全露了。 到时候这招就不管用了。 就这么一犹豫的功夫。 林风连忽悠带拽,直接把唐欣塞进副驾驶。 副驾驶的座椅海绵早已塌陷。 唐欣一坐下去,差点磕到尾椎骨,疼得直咧嘴。 砰! 车门关上。 伴隨一声脆响。 林风嫻熟地按下捷达復古的手动机械门锁销子。 將唐欣锁在车里。 唐欣坐在副驾驶上,整个人都懵了。 弹幕此时已经彻底起飞。 车內的高清隱藏摄像头刚好拍到了唐欣的正脸。 湿透的暗黑系jk制服紧贴在身上。 掛耳短髮贴在脸颊边,水滴顺著白皙的脖颈滑落。 配上那副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的表情,杀伤力十足。 【臥槽!好极品的jk妹子!】 【风哥这是在犯罪的边缘反覆横跳啊,强抢民女了属於是】 【秦队快来看,你心心念念的嫌疑人在这儿呢】 【完了完了,风子把真变態的活儿给抢了】 【风子你今天要是敢乱来,我马上打110】 老捷达重新起步。 雨刮器依然发出刺耳的嘎吱声,艰难地刮开挡风玻璃上的水幕。 林风单手握著方向盘,动作嫻熟,精准避开路面上的每一个深水坑。 他一边掛挡,一边开启了老父亲般的说教模式。 “妹子,你这安全意识太差了。” “大半夜穿个小裙子往路边一站,这不是明摆著告诉坏人快来绑我吗?” 唐欣转过头,盯著林风的侧脸。 林风完全没察觉到副驾驶传来的杀气。 继续科普防狼术。 “以后遇到坏人千万別慌。” “第一招,踢襠。第二招,插眼。” “我看你这柔弱的样子,胳膊上连点肌肉都没有,估计连只鸡都抓不住。真碰上那种五大三粗的变態,你跑都跑不掉。” 唐欣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吗?那我可真是谢谢你的提醒了。” “不客气,谁让我这人就是热心肠呢。”林风大言不惭。 唐欣在副驾驶疯狂深呼吸。 胸口剧烈起伏。 她堂堂江海警校散打冠军。 警局里几个壮汉加起来都近不了她的身。 现在居然被一个送外卖的教怎么踢襠插眼? 唐欣双手在口袋里握紧。 老娘一个过肩摔能把你嵌进这破底盘里! 要不是为了抓嫌疑人,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粉碎性骨折! 隱蔽在衣领里的通讯器传来细微的电流声。 老捷达漏风的轰鸣和暴雨砸车顶的声音,完美掩盖了这丝动静。 秦昊焦急的声音在唐欣耳边响起。 “小唐!什么情况?嫌疑人把你拉走了?” “定位显示你正在往市区移动,速度六十公里。你发个信號,特警队马上拦截!” 唐欣偏过头,看著窗外,压低声音对著衣领嘀咕。 “师傅,別拦。是林风。” 指挥中心里。 秦昊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掉在桌上。 枸杞水洒了一地。 “谁?”秦昊声音拔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林风!”唐欣咬牙切齿,“他把我当成女大学生,强行塞进车里了!” 秦昊跌坐在转椅上。 他觉得自己的降压药彻底失效了。 这小子是属狗皮膏药的吗?怎么哪都有他! “这混蛋!他大半夜不睡觉跑去三里桥干什么!”秦昊拍著桌子咆哮,“立刻通知交警队,把那辆破捷达给我拦下来!” 唐欣赶紧制止:“师傅別,动静太大,万一嫌疑人就在附近,打草惊蛇就完了。我找机会把他打晕,自己开车回去。” 秦昊张了张嘴,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心疼林风还是该心疼自己的徒弟。 老捷达在暴雨中穿梭。 眼看车子已经完全驶离了三里桥的布控区域,朝著市区方向开去。 唐欣忍无可忍了。 再这么开下去,今晚的钓鱼计划就彻底泡汤了。 她必须把这辆车抢过来,开回三里桥继续蹲守。 唐欣解开安全带。 右手摸向后腰,准备徵用这辆破车。 就在这时。 林风突然鬆开油门,右脚轻点剎车。 老捷达的速度慢了下来。 林风身子往前探,有些意外地盯著前方路口。 “嗯?” 顺著林风的视线,唐欣透过刮不乾净的前挡,看向前方。 几十米外。 一个公交站台前,赫然停著一辆计程车。 而在那辆计程车旁,一个穿著jk制服的年轻女生,正急匆匆地拉开后排车门,准备躲进车里避雨。 唐欣猛地坐直身子。 那辆车的车牌尾號:江a·t930。 她刚要有所动作,林风却抢先开了口。 “那辆计程车不对劲。” 第32章 你的车速太快了 林风两手搭在方向盘上。 目光盯著前方的车影。 语气里少了几分漫不经心,多了几分专业。 “底盘吃水深度太夸张了。” “你看它的后轮避震行程,快要压到底,轮胎侧壁发生了严重形变。” 林风指著挡风玻璃外。 “常规捷达或者桑塔纳的整备质量才一吨出头,就算后排坐满三个成年胖子,也不可能把悬掛压成那个鬼样子。” “那起码是载重两吨以上才有的姿態。” “一辆空载的计程车,里面装了铅块吗?” 唐欣愣住了。 林风手指继续在空中比划。 “还有车门。” “后门缝隙被黑色的特殊胶条完全封死,路灯打在后排车窗上,玻璃的反光率和透光率完全不对。” “普通车窗玻璃是单层钢化,反光泛著幽绿。” “那辆车的车窗反光泛白,厚度起码超过三公分。” “那是防弹玻璃。” 林风偏过头,看著唐欣。 “一辆拉客的计程车,不仅全车做了重度装甲防弹改装,还把后排彻底封死。” “这车有意思。” 唐欣盯著林风,手心渗出一层冷汗。 警方的罪犯画像全错了。 这不是什么隨机作案的变態杀人狂。 这是一辆武装到牙齿、经过重金爆改的专业移动囚车。 嫌疑人是有专业技能、具备反侦察能力的专业绑匪。 就在两人交谈的这几秒钟里。 那个毫无防备的jk女孩已经完全坐进了后排。 嘭的一声闷响。 那不是普通车门关闭的声音。 紧接著,借著微弱的光线,唐欣清楚地看到。 计程车后门外侧的门把手,竟然平齐地缩回了车门內部。 彻底锁死。 从里面打不开,从外面也拉不开。 计程车排气管喷出一股白烟,一脚油门,融入了狂风暴雨的夜色中。 唐欣的心沉到谷底。 警方的布控全盘落空。 真凶极其狡猾,今晚根本没有去数据分析的高频路段,而是换了位置作案。 如果现在不追,那个女孩绝对活不过今晚! “別废话了!” 唐欣一把扯下偽装用的透明雨伞。 从后腰拔出配枪,另一只手掏出警官证,重重拍在中控台上。 “江海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唐欣!” 唐欣语速极快,枪口虽然没有直接指著林风,但威慑力十足。 “前面那辆疑似是连环杀人案的嫌疑车辆!” “现在依法徵用你这辆车!” “马上换到副驾,我来开!” 99號直播间的千万观眾,在这一秒彻底沸腾。 【臥槽臥槽臥槽,制服美女是真警察?】 【钓鱼执法钓到了法外狂徒的战车上,这特么是什么神仙双向奔赴】 【笑死我了,警队派出来的臥底,直接被风哥当成迷途少女给捡上车了】 【风哥你也有今天,快乖乖交车,人家连枪都掏出来了】 【这算不算袭警未遂?风子强行把警察锁在车里听他讲防狼术,我肚子都笑抽了。】 面对黑洞洞的枪管和那张烫金的警官证。 林风却丝毫不慌。 他捏住警官证边缘,將其推回唐欣面前。 “原来是接大单的同行。” 林风语气平稳, “唐警官,车可以徵用。” “但我的方向盘,连秦昊亲自来了都不让。” 唐欣愣了一下。 没等她开口质问,林风单手握住方向盘,目光投向暴雨中那辆已经快要消失的计程车尾灯。 “系好安全带。” “闭上嘴。” 唐欣气急败坏,刚要发作。 林风的大脑深处,地下狂飆车神模块功率全开! 无数关於车辆极限操控、底盘动態响应、雨天轮胎抓地力计算的数据,在脑海中疯狂刷屏。 左脚一脚將离合器踏板踹到底。 右手掛入一挡。 右脚油门踏板踩死! 老捷达的引擎爆发出一声嘶吼,直排尾鼓喷出一团浓烈的黑烟。 经过改装的竞技轮胎在积水的路面上疯狂空转。 橡胶与柏油路面剧烈摩擦,拉出两条高高扬起的水线。 银灰色的车身化作离弦之箭,直接弹射而出。 唐欣还没来得及把枪收好,就被一股狂暴的推背感按在座椅上。 整个人被甩得头晕目眩,后脑勺重重磕在头枕上,眼前一阵发黑。 “林风!你疯了!这是市区!” 唐欣抓著车顶的把手,失声尖叫。 “市区?” “那是对正常人说的。” 林风双手在方向盘上快速交替。 老捷达在暴雨积水的城市主干道上,速度表指针直线攀升。 六十。 八十。 一百。 一百二! 雨刮器已经完全失去了作用,挡风玻璃上全是连成一片的水幕。 林风根本不看路面。 完全凭藉脑海中生成的3d地图进行盲开。 两辆车在暴雨中展开了生死追逐。 距离前方的偽装计程车,已经拉近到了不到五十米。 前方计程车的驾驶室內。 一个戴著黑色鸭舌帽的男人扫了一眼后视镜。 暴雨中,两道刺眼的卤素大灯正死死咬在车尾。 那是一辆连前保险槓都没有、裸露著防撞钢樑的破捷达。 男人眼神发狠,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他这辆车可是花了重金改装的重装怪兽,居然被一辆破烂给盯上了? 前方是一个大型的红绿灯十字路口。 男人用力打转方向盘,踩死剎车拉起手剎。 计程车在积水的路面上完成了一个狂野的九十度甩尾。 轮胎溅起两米高的水花,直接窜向了右侧的沿江盘山跨江大桥。 “他要上桥!” “桥上没有监控死角,他跑不掉的!” 唐欣缓过劲来,单手撑著中控台,大声喊道。 林风没有回答。 右脚脚尖点住剎车,脚跟顺势补了一脚油门。 降挡跟趾! 老捷达的引擎发出一声爆震。 车身以一个比计程车更加诡异的角度,贴著路口的导流岛边缘,横滑切入跨江大桥的引桥。 车头距离水泥护栏,只有不到一巴掌的距离。 唐欣嚇得闭上了眼睛。 跨江大桥上,狂风呼啸。 江面上的暴风雨比市区猛烈十倍。 午夜,又是大雨。 桥面上没有其他车辆,只有这两辆车在暴雨中互相撕咬。 唐欣摸出別在衣领里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对著麦克风大吼。 “秦队!秦队听到请回答!” “嫌犯出现!正往沿江跨江大桥方向逃逸!” “请求特警队立刻在桥头拦截!”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滋滋滋.... 一道粗壮的闪电在江面上空劈下,照亮了整个夜空。 强烈的电磁干扰直接切断了通讯信號。 唐欣连呼几声,对讲机里除了盲音,再也没有秦昊那暴躁的回应。 第33章 老捷达掀翻重装车 狂风卷著暴雨砸落。 唐欣用力拍打別在衣领处的对讲机。 设备里只有持续不断的电流盲音。 前方是茫茫雨夜,两侧是滚滚江水。 信號彻底断绝。 后援在短时间內根本指望不上。 前方,那辆套牌计程车在积水路面上展现出远超常人的机动性。 鸭舌帽司机显然是个老手。 他利用两吨重的车身,在弯道处连续甩尾。 宽大的轮胎碾过深水区,激起两米高的浑浊水墙。 水墙砸向后方老捷达的挡风玻璃。 视线瞬间被泥水覆盖。 林风神色专注,双手牢牢控住方向盘。 雨刮器疯狂摆动,他根本不看路面。 左脚离合,右脚跟趾补油。 引擎转速维持在五千转红线区。 老捷达在失控的边缘疯狂试探。 每一次车尾即將甩出,林风总能提前反打方向盘。 车身姿態被硬生生拽回正轨。 死死咬住计程车。 99號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刷到卡顿。 【这特么是贴地飞行的歼20吧】 【前面的防弹车到底是什么鬼?江海还有这种重装悍匪?】 【秦队呢,快来救驾啊,风子要带著警花殉情了】 两车驶入大桥中段的直线路段。 唐欣急了。 她摇下车窗。 狂风夹杂著雨水瞬间灌入车厢。 她半个身子探入暴雨中,双手握枪。 枪口瞄准前方计程车的左后轮胎。 还没等她扣动扳机,一股大力从后颈传来。 林风右手离开方向盘,一把揪住唐欣的后衣领,发力往后一拽。 唐欣失去平衡,跌回副驾驶座位。 “你疯了?”林风直视前方。 “积水路面一百四十公里的时速。” “你打爆他的轮胎,那辆两吨重的车会当场失控翻滚。” “要是翻下桥,里面的女孩就死定了!” 唐欣握紧手枪,胸口剧烈起伏。 前方计程车的驾驶室车窗降下一条缝隙。 鸭舌帽司机伸出左手,迎著狂风,朝后方竖起一根中指。 挑衅。 囂张至极。 唐欣浑身冰冷。 手枪打不穿防弹玻璃。 打轮胎又会害死人质。 警方常规的逼停手段完全失效。 “那我们该怎么办?”唐欣咬紧牙关,“我们拦不住他!” 鸭舌帽司机瞥了一眼后视镜。 见后方的破车依然紧追不捨,他眼中闪过凶光。 前方是大桥的第一个大曲率急弯。 计程车没有减速。 鸭舌帽司机猛打方向盘,车身向右侧变道。 直接压迫老捷达的走线。 两吨重的防弹车带著巨大的自重惯性,横向切入。 他要把这辆破捷达连人带车,直接挤下百米高的跨江大桥。 防弹车轰然逼近。 阴影笼罩。 唐欣已经能看清对方车门上特製的加厚装甲板。 躲不开了。 唐欣闭上眼睛,双手抓住车顶把手,等待粉身碎骨的撞击。 林风却在这时轻笑一声。 “铁王八是吧?” “今天教教你什么叫槓桿原理。” 林风视界中的雨水、路面坑洼、桥樑护栏,全部褪去实体外衣。 化为密密麻麻的数据线与物理力学箭头。 防弹车的重心位置、底盘高度、轮胎抓地力临界点,清晰地標註在视野中央。 林风右脚不仅没有踩向剎车。 反而脚尖发力,猛点油门踏板。 老捷达引擎爆发出嘶吼。 在两车即將相撞的瞬间,林风主动向左轻打方向盘。 老捷达左侧车轮碾上一处深水坑。 水滑效应触发。 轮胎与柏油路面之间形成一层水膜。 抓地力瞬间归零。 老捷达的车身失去牵引力,在水面上產生横向滑步。 这一滑,堪堪躲开了防弹车致命的侧面重击。 两车擦身而过。 防弹车因为用力过猛,车身姿態发生偏移。 后轮悬掛在惯性下微微拉伸。 底盘死角暴露无遗。 林风双手交替,向右打死方向盘。 老捷达车头诡异地一扭。 最为坚固的右侧a柱部位,以四十五度角的倾斜姿態,硬生生切入防弹车翘起的后轮底盘下方。 美式警用pit变种。 伴隨刺耳的钢铁撕裂声。 捷达的a柱卡住防弹车的底盘纵梁。 林风踩下离合,切断动力。 防弹车自身的巨大动能,加上底盘被外力强行抬高。 受力平衡被彻底破坏。 右侧两个轮胎瞬间离地悬空。 整辆车丧失了所有抓地力。 物理槓桿生效。 两吨重的重装防弹车在湿滑的桥面上彻底失控。 车身轰然侧翻。 在积水中连续翻滚了两圈。 金属装甲与水泥路面剧烈摩擦,火星四溅。 照亮了黑暗的江面。 轰! 防弹车最终狠狠砸在大桥边缘的水泥护栏上。 引擎盖弹开。 浓烟混杂著水汽升腾而起。 这辆武装到牙齿的移动地牢,彻底趴窝。 引擎盖下冒出的滚滚浓烟被雨水浇灭,嘶啦作响。 底盘侧翻朝向半空,四个宽胎在雨中徒劳空转。 唐欣抹掉脸上的雨水,拔出配枪。 她踩著满地碎裂的塑料件,大步冲向那辆趴窝的防弹车。 “警察!双手抱头出来!” 枪口指著驾驶室车窗。 车厢內没有哀嚎。 鸭舌帽男人被安全带固定在座椅上。 剧烈翻滚只让他磕破了点皮。 隔著厚重的车窗玻璃。 他转过头,看著举枪瞄准自己的唐欣,咧嘴笑了。 他抬起右手,在中控台上按下一个红色拨动开关。 嗤。 高压气流释放的尖锐声响彻夜空。 四扇加厚装甲车门的夹层里,粗壮的实心钢柱在气动装置推动下,咬合住车身框架的锁扣。 物理锁死。 鸭舌帽男人解开安全带,半蹲在倾斜的车厢里。 他伸手拽住后排昏迷女孩的头髮,將她粗暴地扯到侧翻朝上的车窗边。 女孩毫无知觉。 男人从储物格里掏出一块散发著刺鼻气味的湿布。 高浓度乙醚。 他將湿布捂在女孩口鼻处,把她的脸重重抵在防弹玻璃上。 惨白的脸颊紧贴玻璃,挤压变形。 男人透过车窗,直视外面的唐欣。 他伸出左手,大拇指在脖子前缓慢横向划过。 隨后,他夸张地开合嘴唇,比对口型。 “看著她死。” 第34章 一字锥撬开防弹车 高浓度乙醚持续吸入,加上口鼻被强行封堵,普通人根本撑不过多久。 “我草你大爷!” 唐欣双手握枪,对准车窗玻璃连扣扳机。 砰!砰!砰! 九毫米警用手枪弹膛喷出火舌。 三发子弹穿透雨幕,命中男人面部前方的玻璃。 火星在黑暗中炸裂。 防弹玻璃上仅仅留下三个浅浅的白色凹坑。 特种防弹玻璃,警用手枪根本打不穿。 “出来!你给我出来!” 唐欣急红了眼。 枪膛打空,她倒转手枪,用精钢握把疯狂砸击车窗边缘的缝隙。 一下,两下,十下。 虎口震得开裂。 鲜血顺著枪柄混著雨水往下淌。 车门纹丝不动。 鸭舌帽男人在车里笑得前仰后合。 他故意鬆开捂住女孩的手。 等女孩本能地抽搐吸气,再狠狠捂上去。 直播间的千万水友炸锅。 弹幕密密麻麻覆盖了整个屏幕。 【这特么是什么品种的出生?太猖狂了】 【这配置去抢运钞车都够了,用来绑架小姑娘?】 【完了完了,这车短时间根本弄不开】 【三分钟怎么等得及消防队过来?警花小姐姐手都砸出血了,根本没用啊】 【女孩脸色发紫了,快憋死了,谁来救救她】 唐欣把手枪一扔。 她后退半步,右腿肌肉隆起,打算去硬踹那扇装甲车门。 哪怕腿骨折断,也要把这扇门踹开。 就在她即將发力的瞬间,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按住她的肩膀。 “唐警官。” “伤筋动骨一百天,別把腿踢断了。” 唐欣猛地转头,双眼通红瞪著林风。 “里面有人快死了!” 林风没有理会她的愤怒。 他轻轻一拉,將她从车门边拽开。 “退后点,看我操作。” 林风手里拿著一把长柄一字锥。 弹幕飘过漫天问號。 【主播这是受刺激疯了吗?拿个锥子去撬防弹车门?】 【这可是气动锁死的重装甲,没有五吨以上的破坏力想都別想!】 就在满屏质疑时,老粉弹幕刷屏。 【实不相瞒,风哥上周的职业,是干开锁的】 【何止是干开锁的,那是江海市局掛了號的开锁祖师爷】 【遇到锁死的车门,这特么叫专业对口了属於是】 林风此时走到侧翻的计程车底盘前。 在他的视界里,眼前这辆武装到牙齿的防弹车,外壳装甲、防弹玻璃全部褪去偽装。 这不是坚不可摧的铁盒。 这就是一个体积稍大、结构稍复杂的机械锁芯。 只要是机械结构,只要有锁止逻辑,就必然存在物理弱点。 林风视线在错综复杂的排气管和悬掛连杆之间扫视。 在后轮独立悬掛內侧,一根被泥污覆盖的黑色金属管路尽头,连接著一个隱蔽的泄压阀小孔。 气动锁止系统的液压中枢。 为了防止內部压力过载导致管路爆裂,改装必然会留下物理泄压口。 林风手腕翻转。 长柄一字锥顺著底盘缝隙,刺入那个只有黄豆大小的排气孔中。 林风的手指在狭窄空间里,展现出违背人体工程学的柔韧度。 手腕以刁钻的角度发力。 大拇指和食指捏住改锥塑料手柄。 在零点几秒內,以复杂的频率连续扭动七次。 咔。 一声细微的金属簧片断裂脆响,从车底深处传出。 林风手腕猛地向下压。 一字锥充当槓桿,硬生生將內部的液压中枢阀门顶得脱轨错位。 维持车门钢柱咬合的高压气体瞬间找到宣泄口。 嗤——砰 底盘下方喷出一股白色高压气浪。 失去液压压力支持,装甲车门內部的锁止钢柱失去动力。 在弹簧的回位拉力下,钢柱迅速缩回门板內部。 严丝合缝的防弹车门发出一声沉闷泄气声。 门缝处弹开一道两厘米的豁口。 林风站起身,隨手將一字锥插进裤兜。 他甩掉手上的雨水,走到侧翻朝上的车门边。 右手捏住外侧门把手。 嘎吱。 厚重的防弹车门被林风单手拉开。 此时的鸭舌帽男人还在捂著女孩口鼻。 门被拉开的瞬间,狂风夹杂著冰冷雨水直接拍在他脸上。 他整个人僵在座椅上。 瞳孔剧烈收缩,看著站在门外、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林风。 这辆车是他花重金改造的。 防弹防爆,气动死锁。 居然被一个开捷达的网约车司机,用一把锥子撬开了? 这特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林风单手撑著车门边缘,任由雨水顺著碎发滴落。 他看著车內目瞪口呆的连环杀手,语气平淡。 “铁王八?” “纸糊的罢了。” 林风伸出左手,掌心朝上,手指勾了勾。 “现在,滚出来。” “把刚才逼停你耗费的油钱,结一下。” 后方,唐欣手枪上膛的咔噠声在雨夜里格外刺耳。 前有徒手拆高达的维修狂徒,后有持枪暴走的警花。 鸭舌帽彻底崩溃。 “我投降!別开枪!我投降!” 他双手抱头,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完全没了刚才隔著玻璃竖中指的囂张气焰。 林风站在雨里,右手摊平往前伸了伸。 “投降归投降,车费先结了。” “跨江大桥极限追击,算你个专车加急服务,外加精神损失费。抹个零,给五百。” 赵强懵了。 这人有病吧? 追半天就惦记那五百块钱车费? 唐欣几步衝上前,一把推开挡路的林风。 “结什么车费!这人身上背著人命!” 她喘著粗气,枪口直指赵强脑门。 左手探向后腰,摸出冰冷的手銬。 赵强眼皮低垂,双手还抱著头,身子战慄。 就在唐欣靠近的剎那,他猛地抬头。 屈起的右腿骤然发力,一脚重重踹在半开的防弹车门上。 厚重的车门受力回弹,直逼唐欣面门。 唐欣本能侧身闪躲。 借著这股反作用力,赵强整个人从车门另一侧的空隙钻了出去。 百米衝刺的爆发力全开,直奔大桥边缘的护栏。 “站住!” 唐欣大吼,举枪瞄准。 雨势太大,视线受阻,目標移动轨跡飘忽不定。 赵强很机智地使用z字型跑路。 跑到护栏边,没有半点犹豫,双手一按水泥墩。 纵身一跃。 百米高的跨江大桥下方,是滚滚江水。 这高度跳下去,不死也残。 但他要搏一搏。 暴雨夜色中。 跳下去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第35章 线索全断? 唐欣眼珠红了。 连环杀人案真凶就在眼前,居然让他给溜了。 她收起枪,三步並两步衝到护栏边,单腿跨上水泥墩,作势就要往下跳。 “你干嘛去?”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揪住她的衣领。 林风单臂发力,硬生生把这只暴龙拽回桥面。 “放开我!我去追他!” 唐欣手脚並用,拼命挣扎。 “追个屁!” 林风鬆开手,指著侧翻的防弹车。 “那条水狗跳下去死活不论,车里那个快憋出头七了,你先管活人!” 唐欣如梦初醒,转头看去。 车厢內,那个穿jk制服的女孩脸色乌青。 高浓度乙醚的毛巾还捂在脸上。 胸口的起伏微弱到肉眼看不见。 林风跨前一步,钻进倾斜的车厢。 避开变形的金属骨架。 他单手扯掉女孩脸上的毛巾,扔到一边。 双手托住女孩的腋下,发力一拉。 將人从逼仄的车厢里抱了出来。 平放在桥面上积水较少的位置。 女孩双眼紧闭,嘴唇发紫。 唐欣跪在旁边,双手交叠,按在女孩胸口。 一、二、三、四.... 按压频率极快。 警校学过的急救知识派上用场。 林风站在一旁,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 白光打在女孩脸上,充当临时无影灯。 三十次按压结束,唐欣又捏住女孩的鼻子,肺部吸满空气,俯身做人工呼吸。 雨水混著汗水往下流。 一分钟过去。 女孩毫无反应。 唐欣手开始抖,动作却不停。 “林风,她是不是....” “別停,继续按。” 林风调整了一下手电筒的角度,观察女孩的颈动脉。 “有微弱搏动,加大力度。” 唐欣憋著气,再次加大按压幅度。 “哇——” 女孩身子猛然一挺,侧过头,吐出一大口浑浊的江水。 接著是剧烈的咳嗽。 胸口开始大幅度起伏,贪婪地呼吸著冰冷的空气。 命保住了。 唐欣脱力,一屁股跌坐在雨水里。 大口喘著粗气,看著活过来的女孩,长长舒了一口气。 直播间热度爆表。 【臥槽!百米高桥说跳就跳?这是个狠人!】 【这变態属鱼的吧?这么高跳下去不怕摔成肉泥?】 【气死我了!真凶跑了!警方必须去下游捞人啊!】 【风哥,妹子虽然救活了,但这趟车你跑空了啊】 【楼上的夺笋吶!风子快把收款码掏出来,这空驶费必须找家属报销】 【神特么空驶费,风子今晚是做慈善来的】 【秦队呢?秦队怎么还不来洗地?】 【秦队正在赶来的路上】 远处的沿江大道上,红蓝爆闪灯撕破雨幕。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几辆特警装甲车和警用越野车疾驰而来,停在引桥处。 车门拉开。 秦昊顶著暴雨冲在最前面。 身后跟著两队全副武装的特警。 “小唐!” 秦昊大喊,目光扫过全场。 看到徒弟没事,秦昊紧绷的神经鬆弛下来。 他大步走过去。 “嫌犯呢?” 唐欣扶著护栏站起身,脸色惨白。 她伸手指了指桥下滚滚的江水。 “师傅....” “人,跳江跑了。” ........... 暴雨丝毫没有停歇的跡象。 几辆特警装甲车横在桥头,全副武装的特警持枪沿桥面展开地毯式排查。 救护车鸣著刺耳的笛声驶离现场。 那个女孩总算保住了一条命。 秦昊站在大桥边缘,手电筒的光柱打向百米下方的江面。 浑浊的江水翻滚咆哮。 吞噬了所有手电筒的光线。 “md。这种天气,这么急的水流。”秦昊抹掉下巴的雨水,骂了句脏话。 “跳下去直接衝到外海餵鱼去了。上哪捞?” 几名技术科的警员正围著那辆侧翻的防弹车拍照取证。 带队的警员摇头。 “秦队,车牌是套的。” “车架號被角磨机打磨平了,还用酸洗过,一点痕跡没留,恢復不了。” “车厢里乾乾净净,连个指纹都没提取到,嫌犯作案全程戴了手套。” 线索断了。 唐欣站在秦昊身后,湿透的短髮贴在脸颊上。 她低著头,咬著下唇。 砰。 她一拳砸在粗糙的水泥护栏上。 手背磕破皮,血丝混著雨水化开。 “怪我大意。”唐欣声音发哑。 “当时我就该直接开枪打断他的腿。” “我不该犹豫。” “让他钻空子跳了江,现在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秦昊转过头。 看著徒弟这副模样,他嘆了口气。 拍了拍唐欣的肩膀,没说话。 噹噹当。 几声清脆的金属敲击声从旁边传来。 秦昊循声望去。 林风正蹲在那辆侧翻的防弹车底盘旁边。 手里拿著那把撬开车门的长柄一字锥,敲敲打打。 “干什么呢你!”秦昊走过去,没好气地瞪著他。 “破坏作案现场?嫌自己今晚惹的事不够多?” 林风站起身,锥子在裤腿上隨便蹭了两下。 他伸出一根手指,衝著秦昊左右摇了摇。 “秦队,格局小了。” 林风指著地上那堆武装到牙齿的车辆。 “人长了腿会跑,长了嘴会撒谎。” “但这辆车,可诚实多了。它全身上下都在告诉你,它的主人是谁。” 秦昊气笑了。 “技术科刚查过,车架號全毁,没有指纹。你跟我说它诚实?” 林风哼哼一声。 他走到车头位置,脚尖踢了踢那根粗壮的避震弹簧。 “法雷奥特调竞技避震。阻尼设定偏重载防爆。” “这东西国內没有现货,靠走私水路进来。一套起步价八万。” 他顺手捡起一块被唐欣用枪柄砸出白点的玻璃碎片。 “军用级凯夫拉夹层防弹玻璃。黑市流通的尖货。有钱都未必买得到渠道。” 秦昊愣住。 几个技术科警员也停下动作,面面相覷。 林风把玻璃碎片扔回地上,走到侧翻露出的底盘正中央。 指向一处丑陋的金属接缝。 “最关键的,是这里。” 秦昊顺著改锥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道粗糙的焊接痕跡。 歪歪扭扭地趴在钢樑上。 “这道氬弧焊缝。”林风撇了撇嘴。“全是气孔和咬边。狗爬的都比这直。” “这种级別的重装防弹车,能弄到几十万的走私配件,说明不差钱。” “但不差钱的主,却不捨得花三五百块钱请个有证的高级焊工来做底盘加固。” 林风转头看向秦昊,摊开双手。 “结论只有一个。凶手为了保密,自己躲在车间里亲自动手改的。” 第36章 抓你还要吃你的面 秦昊猛地抬起头,雨水顺著下巴滴落,呼吸变粗。 林风继续输出。 “整个江海市,有路子搞到这些黑市走私件,同时电焊技术又烂到这种令人髮指的地下改装厂,只有一家。” “西郊汽配城,强子修理厂。” “老板名叫赵强。” 大桥上只有风雨声。 特警、法医、秦昊、唐欣,全都直勾勾盯著林风。 这算什么? 给车验尸? 【臥槽,汽修侦探是吧】 【车神不仅会飆车,还会给车验尸,这很合理】 【神特么狗爬的都比这直,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罪犯:我以为我把车架號磨平就天衣无缝,结果老子的电焊技术把我自己卖了】 【秦队现在的表情,跟我辅导我儿子做高数题时一模一样,完全听不懂但大受震撼】 秦昊用力搓了搓脸。 “西郊汽配城,强子修理厂,赵强。” 秦昊转头衝著旁边的副队长大吼。 “马上联繫经侦和辖区派出所,调赵强的档案和照片!快!” 唐欣眼睛亮了。 她看著林风,破天荒地没有出言互懟。 “你....还懂这个?” 林风整理了一下湿透的短袖领口。 “网约车司机,懂点汽修常识,这不过分吧?” 唐欣翻了个白眼。 谁家网约车司机看一眼底盘焊点就能把人祖宗十八代扒出来? 林风凑到秦昊跟前。 右手伸出,大拇指和食指熟练地搓了搓。 “秦队。” “提供重大连环杀人案破案线索,这算大功一件吧?” 秦昊警惕地往后退半步。 “你想干嘛?” “別紧张,公对公的正常走帐。” 林风指了指停在不远处的老捷达。 “我那辆战车为了逼停嫌犯,底盘刮花,轮胎磨损,精神损失费就不跟你们算了。” “线索费外加战损费,怎么也得给个三五万补偿吧?” “我扫你还是你转对公帐户?” 秦昊血压直衝脑门。 他指著林风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你要个屁的钱!” “八字还没一撇呢!等老子带队把人抓了证实了再说!” 凌晨三点。 江海市西郊废弃汽配城。 暴雨转成了连绵中雨。 地面积水混著机油和泥沙,散发著刺鼻的气味。 赵强贴著红墙根,拖著步子往里挪。 他浑身湿透,衣服贴在皮肉上,往下滴著泥水。 右边肋骨断了两根,每喘一口气,胸腔里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跳江那个举动完全是赌命。 百米高空砸进水里,要不是他从小在江边长大水性极佳,加上入水姿势避开了要害,当场就得震碎內臟。 顺著湍急的江水漂了几公里,他才找到一处平缓的浅滩爬上岸。 一路上躲过闪著警灯的巡逻车,顺著臭水沟一路摸回。 赵强捂著右肋靠在墙上,大口喘息。 脑子里反覆回放著跨江大桥上的那一幕。 一辆连前保险槓都没有的破捷达,硬生生把他的重装防弹车给掀翻了。 那个网约车司机拿著一把锥子,几秒钟就废了他花大价钱装的气动锁。 这特么是网约车司机? “等风声过去....” 赵强咬著牙,喉咙里满是血腥味。 “老子一定把你找出来,绑在那辆破捷达的底盘上,在沿江大道上拖死你!”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继续往汽配城深处走。 最里面有一排废弃的连排商铺。 倒数第二间商铺门前,表面上是个堆满废旧轮胎的垃圾场,实则是他经营了五年的秘密老巢。 赵强从裤兜里摸出一把沾满泥沙的钥匙,插进捲帘门底部的锁孔。 咔。 锁头弹开。 他用力拉起捲帘门,钻了进去,隨后迅速把门拉下,从里面反锁。 地下室里黑漆漆的。 赵强靠著铁门滑坐在地上,绷紧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 安全了。 这里有备用医药箱,有十万块现金,还有几张乾净的假身份证。 只要处理好伤口,拿上钱连夜离开江海市。 换个身份,照样逍遥快活。 赵强强忍著肋骨的剧痛站起身,凭著记忆摸向墙边的电源开关。 啪。 地下室昏黄的白炽灯闪烁两下,彻底亮起。 赵强还没来得及脱下湿透的外套,整个人僵在原地。 地下室里,飘著一股浓郁的老坛酸菜牛肉麵味。 正前方那张破旧的双人沙发上,林风翘著二郎腿。 他手里端著个纸碗,正拿著塑料叉子吸溜吸溜地吃麵。 旁边那张摆满作案工具的工作檯前,唐欣穿著半乾的jk制服,大马金刀地坐在一把铁椅子上。 她手里拿著一把半米长的大號管钳,在掌心里上下拋动。 工作檯上,原本藏在暗格里的手銬、绳索、乙醚瓶子,全被翻了出来。 旁边还散落著一堆受害女孩的照片,以及一本作案笔记。 林风胸前的微型摄像头镜头闪烁。 99號直播间,凌晨三点的在线人数竟然还有一千万。 弹幕瞬间爆炸。 【哈哈哈哈哈,这出生的表情太逗了】 【赵强:我以为我终於回家了,没想到我直接回地府了】 【我就说刚才风子怎么撂下秦队,开著破捷达就跑了,合著是直接来偷家了】 【风哥这泡麵吃出了教父的气场,太有压迫感了】 【这真不怪反派不努力,谁能想到一个网约车司机能顺著底盘焊点摸到老巢啊】 地下室里只有林风吸溜麵条的声音。 赵强喉结艰难地滚动,双眼凸起。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捲帘门上,发出哗啦一声响。 “你....你们....” 赵强指著沙发上的林风, “你们怎么找到这的?” 林风咽下嘴里的麵条。 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嘴。 “赵老板,游回来的啊?江水凉不凉?” “你那防弹车底盘的焊点太有个人特色了,手艺烂成你这样的,找不出第二家。” “我顺著导航就过来了,顺便泡了你柜子里最后一桶面。” 林风指了指地下室简陋的环境,直摇头。 “赚那么多黑心钱,连个高级焊工都不捨得请,抠门害死人啊。” 第37章 罪犯泪崩,叔叔快抓我 赵强靠在铁门上,呼吸越来越急促。 林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计算器功能,手指在屏幕上按得啪啪作响。 “咱们算算帐。” “跨江大桥到你这废弃汽配城,整整二十公里。” “大半夜的,我那车可是加急专车。算上夜间服务费、恶劣天气补贴,外加你这地方太偏我回去还得空驶。” 林风竖起两根手指。 “空驶费加上车费,一共两百八。” “我那车底盘为了撞你还刮花了,补漆算你两百。也就是四百八。” “算上你前面的油费没给,凑个整给一千吧。” 林风一本正经地开口。 “微信还是支付宝?扫码还是现金?我这人概不赊帐。” 赵强气极反笑。 这小子脑子有坑吧? 居然还在惦记那几百块钱的车费和补漆费? 但他很快看清了眼前的局势。 老巢被端,作案工具全被翻了出来,警方肯定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彻底栽了。 横竖是个死,不如拉个垫背的! 赵强双眼瞬间充血,面部肌肉扭曲。 他猛地转身,一把拉开旁边铁架子上的抽屉,抽出一把三菱军刺。 三道深深的血槽在白炽灯下泛著刺眼的寒光。 “我特么弄死你们!” 赵强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他双手握紧军刺,借著衝刺的惯性,直扑沙发上坐著的林风。 面对寒光闪闪的军刺,林风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他重新端起茶几上的泡麵碗,喝了一大口热汤。 “唐警官,看你的了。” 林风往沙发角落里缩了缩,腾出施展空间。 “记得別打死,留口气。” “真打死了,这车费没法走他的医保报销,我就亏大了。” 一直坐在工作檯前没说话的唐欣,终於动了。 她站起身,隨手將那把半米长的大號管钳扔在地上。 当! 沉重的金属砸在水泥地面上,溅起一圈灰尘。 唐欣的视线从桌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照片上移开,转向衝过来的赵强。 她扭了扭脖子,双手十指交叉往外一推。 咔咔咔。 骨节发出连串清脆的爆鸣。 唐欣一脚踢开挡路的铁椅子,双腿微曲,摆出標准的散打起手式。 扯了扯湿透的jk制服领口,嘴角勾起。 “在桥上让你钻空子跑了。” 她右拳猛地握紧,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瞬间绷紧。 “憋了一晚上的火,终於有个活体沙袋送上门了。” “你今天要是能站著走出这扇门,我唐欣这身警服,倒著穿!” 唐欣动了。 右腿发力。 一记散打侧踹直奔赵强手腕。 速度快出残影。 咔嚓。 骨裂声在地下室迴荡。 赵强发出一声惨嚎,手腕以诡异的角度弯折。 三菱军刺脱手飞出,掉在水泥地上滑远。 唐欣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左脚往前一踏,欺身而上。 双手扣住赵强的肩膀,腰部猛然发力。 標准的过肩摔。 砰! 一百六十多斤的成年男人被硬生生砸在水泥地面上。 灰尘四起。 赵强感觉五臟六腑都移位了。 桥上摔断的肋骨更是痛得他几乎晕厥。 这还没完。 唐欣顺势倒地,双腿夹住赵强的右臂。 双手扣住他的手腕,往反方向猛力一扳。 十字固成型。 “啊——” 赵强的惨叫声悽厉得能穿透天花板。 林风捧著泡麵碗,盘腿坐在沙发上。 他一边吃一边指指点点。 “专家们看好了啊,这招叫十字固,专治各种不服。” “哎哟,这记顶膝击腹绝了,起码二十年的功力。” “女生拿小本本记下来,防狼术的精髓就在於趁其病要其命,绝对不能给歹徒留喘气的时间。” 地下室里,拳肉相交的闷响和赵强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林风的解说声声入耳,抑扬顿挫。 直播间的弹幕引爆。 【臥槽,这特么是单方面殴打小朋友啊】 【风哥这解说绝了,不去解说ufc可惜了】 【唐警官简直是暴龙神降临,但我好爱,姐姐踩我】 【罪犯:求求你判我死刑吧,我受不了这委屈了】 【刚才谁说风哥要凉的?人家坐沙发上连泡麵汤都没洒出来一滴】 赵强被揍得满地找牙。 这个穿著jk制服的女人专挑关节下手。 每一下都痛不欲生,偏偏避开了要害。 想晕都晕不过去。 砰! 唐欣又是一记乾净利落的鞭腿,抽在赵强仅剩的好腿膝弯处。 赵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鼻青脸肿,满脸是血。 他连滚带爬地往前扑,抱住沙发上林风的右腿。 眼泪混著鼻血往下流。 “大哥!我求求你了!” “快帮我报警!我要自首!我全交代!” “这女的是个疯子啊!快把我抓进监狱吧,再打下去我要出人命了!” 赵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完全没有了在跨江大桥上那种囂张跋扈的变態模样。 林风嫌弃地把腿抽出来。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刚洗的裤子。” “再说了,你一个连环杀人犯,还有脸报警抓警察?你的职业素养呢?” 赵强崩溃大哭。 就在这时,废弃汽配城外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红蓝爆闪灯的光芒打进换气窗。 砰! 捲帘门被人从外面用破拆工具强行撬开。 “都不许动!警察!” 秦昊双手握枪,带著大批全副武装的特警衝进地下室。 枪口瞬间锁定了室內的三个人。 下一秒,秦昊脸皮狂抽。 地下室中央,唐欣正踩著赵强的后背,反拧著他的胳膊。 赵强脸肿得连亲妈都认不出来,正对著特警队嚎啕大哭。 “警察同志!你们终於来了!快救救我!我要自首!” 赵强看到秦昊,比看到亲爹还亲。 而林风,正端著个见底的泡麵碗,拿塑料叉子剔牙。 秦昊放下枪,转头看向徒弟。 “小唐,你这是....” 唐欣鬆开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直身体敬了个礼。 “报告师傅!嫌疑人拒捕並企图持械袭警,我进行了正当防卫。” 秦昊看了看掉在墙角的军刺,又看了看地上的赵强。 正当防卫? 几个特警队员强忍著笑意,上前掏出手銬。 赵强非常配合地伸出双手,嘴里不停嘟囔。 “谢谢政府,谢谢警察叔叔....” 秦昊看著地上的赵强,摆了摆手。 “把人带走,通知技术科过来勘查现场。” 他转身走向林风。 第38章 暗室救美,市局討债 “林风,你小子胆子越来越肥了!自己跑来端嫌疑人老巢?万一他手里有枪呢!” 林风把泡麵碗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秦队,这不有唐警官在嘛。我就是个带路的网约车司机,顺便蹭了桶面。” “少跟我贫嘴!” 秦昊瞪了他一眼,目光扫过工作檯上的作案工具和受害女孩照片。 脸色沉了下来。 “算你小子立了一功。不过这案子还没完。” 秦昊指著照片。 “前面失踪的两个女孩还没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回头得好好审审他。” 林风顺著秦昊的手指看去。 他走到工作檯前,手敲了敲后面的砖墙。 篤、篤、篤。 声音有些沉闷,夹杂著空鼓的回音。 林风捕捉到了墙体內部细微的动静。 “秦队,这案子马上就结了。” 林风转过身,走到那堆废旧轮胎前。 双手抓住最上面的一条大卡车轮胎,用力往旁边一掀。 轮胎滚落,露出后面一堵用红砖砌成的墙壁。 墙壁底端,有一个隱蔽的铁皮通风口。 微弱的呜咽声正从通风口里传出来。 唐欣猛地衝过去,往通风口里看。 “师傅!里面有人!” 秦昊大吼一声:“破拆组!快!” 几名特警立刻拎著大铁锤和撬棍衝上来。 砰!砰!砰! 红砖墙被砸出一个大洞。 霉味和排泄物气味扑面而来。 强光手电的光柱打进去。 暗室里,两个穿著破烂jk制服的女孩缩在角落里,双手被铁链锁在墙上。 她们面容枯槁,嘴上贴著胶带,看到手电筒的光嚇得拼命往后缩。 还活著! 秦昊咬牙,额头青筋暴起。 “快!救人!叫救护车!” 特警们衝进暗室,用断线钳剪断铁链,把两个女孩抱了出来。 唐欣脱下外套,披在其中一个女孩身上,轻声安抚。 整个地下室忙成一团。 直播间的水友们集体刷屏。 【臥槽,全活了,风哥牛逼!】 【这才是真真正正的积德行善啊,风哥这波我粉一辈子】 【秦队又要写报告写到手抽筋了,不过这次是请功报告】 【爽!太特么爽了!让那变態坐牢都便宜他了】 林风靠在破沙发上,看著忙碌的警察,长长伸了个懒腰。 他掏出手机,点开相册。 调出之前截图保存的江海市局悬赏通告。 径直走到秦昊面前,把手机屏幕懟到他脸上。 “秦队,咱们该结帐了。” 秦昊正指挥现场,冷不丁被手机懟脸,嚇了一跳。 “结什么帐?” 林风指著屏幕上的大字。 “抓获雨夜屠夫,悬赏五万。” “解救人质两名,这种重大案件,市里怎么也得发个两万见义勇为奖金吧?” “五万加两万,一共七万。” 林风点开微信收款码,往前一递。 “秦队,记得帮我催催流程。我这人实在,不挑理,对公转帐或者你先垫付我都行。” 秦昊看著那个绿油油的收款码,血压直衝脑门。 “你小子掉钱眼里了是不是!” 秦昊气得直咬牙。 “刚破了这么大的案子,连市局局长都得震惊的惊天大案,你第一反应是来要钱?” “走流程需要时间,明天来局里做笔录,填表!少不了你的!” ....... 次日中午。 江海市公安局大门。 栏杆抬起,一辆银灰色老捷达突突突地驶入大院。 车头光禿禿的,没有前保险槓,裸露的防撞钢樑上沾满泥浆。 右侧车门凹陷出一个大坑,活脱脱像刚从敘利亚战场退役下来的农机,停在一排擦得鋥亮的警车中间。 林风推开车门,精神抖擞地走向办公楼。 胸前的微型摄像头依然闪烁著红光。 99號直播间的弹幕一早就在疯狂滚动。 【家人们谁懂啊,一大早起来看风哥逛局子】 【別人进局子是去踩缝纫机的,风哥进局子跟去进货一样】 【市局提款机实锤了,这车停在那儿,简直是对警车的全方位羞辱】 林风走进刑侦大队办公区。 原本键盘敲得噼里啪啦的办公大厅,瞬间安静。 十几名警员齐刷刷停下动作,目光聚焦在林风身上。 近两周林风的动静太大了,想不知道都难。 林风冲眾人挥了挥手:“大家早,吃了吗?” 没人接话,沉默。 林风走到最里面的独立办公室,推门而入。 办公桌后,秦昊顶著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正在卷宗堆里奋笔疾书。 听到动静,秦昊抬起头。 看清来人的一瞬间,他条件反射般拉开右手边的抽屉,熟练地摸出一个白色塑料药瓶。 倒出两粒白色药片,就著保温杯里的枸杞水咽了下去。 “秦队,早啊。” 林风拉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我那七万块钱走完流程没?” 秦昊把保温杯重重砸在桌面上。 “你小子是周扒皮投胎吗?七万块钱刚报上去,市局长还没签字,財务科是印钞机也得有个时间!” 林风点点头,手在裤兜里摸索。 “七万不急,我这还有笔小帐。” 两张皱巴巴的发票被推到秦昊面前。 “去汽配城买件和修车,一共两千一。洗车费一百五。” 林风手指点了点桌面,“昨晚我是配合你们警方办案,还损失了我的生產力工具,这算公务战损,得报销吧?” 秦昊看著那张一百五十块的洗车发票,额头青筋狂跳。 “林风!” 秦昊拍桌而起,“局里刚给你报了七万的奖金!你一辆破捷达买来才多少钱?你连一百五十块洗车费都要薅警方的羊毛?” “一码归一码。” 林风毫不退让,“奖金是我凭本事挣的,修车费是我替你们扛雷搭进去的。亲兄弟明算帐,我这也是为了帮你们財务把帐做平。” 秦昊双手叉腰,大口喘气,感觉血压又在往脑门上撞。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唐欣端著两杯咖啡走进来。 她今天换了一身笔挺的夏装警服,深蓝色衬衫扎进长裤里,勒出纤细的腰身。 干练、颯爽,完全没了昨晚那副柔弱女大学生的影子。 唐欣把一杯咖啡放在秦昊手边,另一杯递给林风。 “给,抠门鬼。局里免费的速溶咖啡,不要你钱。” 林风接过纸杯,吹了吹热气,上下打量了唐欣一眼。 “还是这身皮像个人。” 林风一本正经地评价, “昨晚那套黑漆漆的短裙,跟个非主流小太妹一样。” 砰。 唐欣手里的文件夹砸在桌面上。 第39章 经久不衰的行业 她瞪圆眼睛,手已经握紧了。 “你再说一遍?” “我说错了吗?你要是不开口,我都以为你要找我借火抽菸。” 林风喝了口咖啡,面不改色。 直播间弹幕乐疯了。 【直男癌晚期,没救了】 【风哥你单身是有原因的,那叫纯欲暗黑风jk】 【唐警官快拔枪,今晚加餐吃肉夹饃】 唐欣咬著牙,硬生生压下把他暴打一顿的衝动。 “我不跟没品味的財迷计较。” 唐欣拉开椅子坐下,“你就在钱眼里待著吧,迟早有一天被人套麻袋扔江里去。” “这你不用操心,我水性好。” 林风放下咖啡杯,从兜里掏出一支签字笔。 秦昊黑著脸把几份確认表推过来。 “见义勇为奖金確认书、悬赏金签收单。签字按手印。” 秦昊咬牙切齿,“赶紧签完赶紧滚!” 林风利落地签下名字,按下红手印。 这笔钱虽然不能立刻提现,但现在老妈的治疗费还够,也不急。 “对了。” 林风把確认表推回去,隨口问道,“昨晚那个变態修车工,能判几年?” 听到这话,唐欣神色严肃起来。 她翻开手边的卷宗,语气冰冷。 “赵强,三十一岁。我们连夜突击审讯,加上暗室里解救出来的两名人质指认。” “他涉嫌连续实施六起绑架案。” “其中三起受害人已经遇害,尸体在汽配城后山找到了。” “再加上昨晚的一起杀人未遂,以及非法改装重型装甲车辆危害公共安全、持械袭警。” 唐欣合上卷宗,看著林风。 “数罪併罚,证据链完整。一颗花生米没跑了。” 林风点了点头。 物理超度永远是解决变態的最佳途径。 秦昊拿过確认表,迅速盖上公章。 他把表格收进档案袋,站起身,像赶瘟神一样把林风往外轰。 “行了,流程走完了。钱最迟三天到你帐上。” 秦昊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指著走廊。 “出门右转,慢走不送。” “林风,我以江海市刑侦大队队长的身份求你一件事。” 秦昊表情极为认真。 “你说。” “你那档子破节目还有几天?” “网约车司机体验,还有三天。” 秦昊重重嘆了口气。 “这三天,你能不能老老实实接单送客?千万別再给江海市的治安增加工作量了。算我求你。” 林风理了理衣领,满脸无辜。 “秦队,你这话就不讲理了。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一直都在认真打工。” “谁知道那些罪犯非要往我车上撞?” 林风耸了耸肩,“我也很为难啊。” 秦昊砰的一声关上门。 走廊里迴荡著他的一声暴吼:“滚!” 林风吹了个口哨,迈著轻快的步伐走出市局办公大楼。 回到车上,脚下离合轻抬。 老捷达摇摇晃晃地驶出市局大院。 这车现在开在街上,回头率是百分之百。 红绿灯路口。 旁边的私家车默默往旁边挪,生怕这坨破铜烂铁隨时散架崩到自己。 中午十二点,林风肚子很应景地叫了两声。 直播间里,水友正閒得发慌,弹幕刷得飞起。 【风哥,你开这破烂上街,真不怕交警叔叔把你连人带车扬了?】 【纯纯移动废品收购站】 【交警队年底冲业绩,全指望风哥这台战车了】 林风单手扶著方向盘,瞥了一眼屏幕。 “你们懂个锤子。” “这叫当下最流行的废土工业风,你们花几千块贴膜,都搞不出我这种原汁原味的战损感。” “这叫艺术,懂吗?” 弹幕一顿狂嘲。 【神特么废土工业风,明明就是穷得连鈑金都做不起】 【刚才在秦队办公室要钱那股劲儿呢?风哥你变了】 林风点开导航,找了一家老字號麵馆。 为了抄近道,他方向盘一打,老捷达拐进了一条老旧的深巷。 巷子不宽,两边是斑驳的红砖墙。 地上积水未乾,车轮碾过去溅起一片泥浆。 林风习惯性抬头。 巷子口的电线桿上,唯一的摄像头耷拉著脑袋,断裂的电线在风中晃荡。 坏了很久。 “这破地方,连个天眼都没有。” 林风嘀咕一句。 “真遇到抢劫的都找不到人说理去,江海市的基建还得加强啊。” 话音刚落。 右前方废弃绿化带里,突然窜出一道黑影。 穿著花衬衫的大妈身手矫健,动作敏捷。 她衝出绿化带,手腕一抖,菜篮子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大妈两眼一闭,双臂张开,朝著裸露的防撞钢樑扑了过来。 这架势,视死如归。 林风眉头一挑。 右脚比大脑反应更快,踩下剎车。 吱—— 竞技剎车片咬住剎车盘。 轮胎在水泥地上拉出两条笔直的黑印,发出刺耳的摩擦尖啸。 车头停住。 粗糙的钢樑距离大妈的鼻尖,不到五厘米。 大妈闭著眼等了半天,预想中的剧痛没来。 她悄悄睁开一只眼。 没撞上? 大妈愣了愣,隨后展现出极高的职业素养。 她顺势往地上一倒,一个丝滑的野驴打滚,顺著空隙钻进车底。 紧接著,大妈咬破提前含好的塑料假血包。 “哎哟喂!撞死人啦!” 大妈躺在车底,死死抱著大腿,开始杀猪般地乾嚎。 “救命啊!我的腿断啦!” 嗓门中气十足,在狭窄的巷子里嗡嗡作响。 直播间水友直接看傻了。 【臥槽,这碰瓷技术,国家一级演员】 【这大妈不去参加奥运会可惜了,翻滚动作太丝滑】 【风哥这嘴是开过光吧?刚说没监控,坏事就上门。】 哀嚎声刚起不到十秒。 旁边的小卖部后面,立刻窜出来三个膀大腰圆的壮汉。 带头的花臂男满脸横肉,衝上来对著引擎盖就是一巴掌。 “下车!给我滚下来!” 第40章 没监控?那我可就不装了 另外两个壮汉一左一右,把车围了个严实。 其中一个抬起大皮靴,重重踹在左前轮上。 “瞎了你的狗眼!怎么开车的!没看见撞到我妈了吗!” 花臂男唾沫星子横飞。 林风慢吞吞地摇下车窗,探出头。 “兄弟,你这眼神不太好使。” “你妈那是自己滚进去的,我连她衣角都没挨著。” 花臂男冷笑一声,双手叉腰。 “少废话,这地方没监控,你说没撞就没撞?” 他弯下腰,衝著车底大喊:“妈!你没事吧!” 大妈立刻配合地叫唤,声音悽厉。 “哎哟,我的腿断了,他车轮子压著我了.....” 林风一听,乐了。 他把脑袋伸出窗外,衝著车底喊话。 “大妈,你这血浆顏色不对,是不是番茄酱兑水了?” “而且你这位置没卡好,离我轮胎还有半米远,这怎么看也不像压断腿的姿势。” 大妈急了,在车底像个大青虫一样蠕动,试图把腿往轮胎底下塞。 林风好心提醒。 “哎哎哎,別乱动,我这底盘昨晚刚刮花过,上面全是铁皮碴子。” “小心划破头,到时候假血变真血了。” “你特么闭嘴!” 花臂男见林风还在调侃,火冒三丈。 他直起身子,恶狠狠地盯著林风。 “听见没?我妈腿断了!” “我也不跟你废话,看你开这么个破烂,估计是个跑网约车的穷光蛋。” 他伸出五根粗壮的手指。 “五万块!今天这事私了,拿钱,我们带人去医院。” “不拿钱.....” 他从腰后摸出一把重型u型锁,在手里掂了两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金属碰撞声沉闷有力。 “今天老子当场把你这破车砸成铁饼,再把你两条腿打折!” 花臂男拿著u型锁敲击著手心,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旁边两个壮汉一个捏著拳头,一个从裤兜里摸出一把弹簧刀。 这三个人一看就是惯犯,专门挑这种没监控的老巷子,找外地车或者看起来好欺负的网约车下手。 林风坐在驾驶位上,手搭在方向盘上。 他探出半个身子,左右看了看。 “兄弟。” “你確定这地方没监控?” 花臂男以为林风在找退路,顿时乐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一口浓痰吐在轮胎旁。 “怎么著?还指望有监控能救你?” 花臂男用u型锁指著林风的鼻子, “老子明摆著告诉你,別说监控坏了,就是没坏,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把钱留下!” 旁边拿弹簧刀的壮汉跟著附和。 “痛快点,五万块钱转帐,不然今天连人带车给你废在这儿!” 躺在车底的大妈很配合地乾嚎两声。 “哎哟喂,疼死我了,没天理啦,撞死人不偿命啊.....” 车厢里出奇的安静。 林风肩膀抖动两下,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花臂男皱起眉头,u型锁在手里紧了紧。 “你特么笑什么?嚇傻了?” 林风抬起头。 “没监控?” 他拔高音量,咧开嘴笑了。 “没监控你早说啊!” 林风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喇叭叫了一声。 “我这几天装好市民装得快憋屈死了,正愁没地儿发泄呢!” 花臂男三人愣住了。 正常人遇到这阵仗,不该是求饶或者报警吗? 这小子怎么看起来比他们还兴奋?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林风动了。 右手捏住排挡杆,猛地往下一压,掛入倒挡。 左脚鬆开离合,右脚油门直接踩到底。 轰—— 排气管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轮胎在积水路面上疯狂空转,捲起漫天泥浆。 整辆车猛地向后倒退。 速度极快,擦著巷子两侧的墙壁,硬生生拉开了十多米的衝刺距离。 花臂男嚇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 “臥槽!这小子要跑!” “跑?” 林风隔著挡风玻璃,衝著他们露出一口白牙。 “今天把你们全创死在这儿,也是白撞!” 林风右手再次拨动排挡杆。 弹射起步! 老捷达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朝著前方的大妈和花臂男撞了过去。 引擎的轰鸣声在巷子里炸开,震得两边的玻璃窗嗡嗡作响。 躺在地上装死的大妈,上一秒还在哎哟哎哟地叫唤。 下一秒,听著那催命般的引擎轰鸣,完全没有减速跡象的车辆。 大妈双手猛地一拍地面,从地上一跃而起。 腿不瘸了,腰不酸了。 连掉在地上的一只鞋都顾不上捡。 她一个箭步窜出巷子。 一边跑一边中气十足地骂街。 “杀人啦!神经病啊!” 直播间的水友们集体笑喷,弹幕密密麻麻盖住屏幕。 【哈哈哈哈哈医学奇蹟,风哥专治各种疑难杂症】 【大妈这起步速度,不去巴黎奥运会可惜了】 【笑死我了,碰瓷碰到活阎王头上,大妈鞋都不要了】 【臥槽,风哥这表情太嚇人了,他不会真打算把那几个人创死吧?】 就在满屏的哈哈哈中,一条特效弹幕飘过。 【林风你大爷的別衝动,我马上到!你別乱来!】 市局刑侦大队办公室里。 唐欣正捧著手机窥屏,急得直跳脚。 刚从局里出去不到二十分钟,怎么又惹事了? 那几个碰瓷的也是瞎了眼,惹谁不好,非惹这个不讲理的活阎王。 唐欣一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风风火火地往外冲。 秦昊刚泡好一杯枸杞水,看著徒弟的背影,眼皮狂跳。 “小唐,你干嘛去?” “去救人!”唐欣头也不回地喊。 “救谁?” “救那几个不长眼的劫匪,去晚了他们骨灰都得被林风扬了。” 秦昊手一抖,滚烫的枸杞水洒了一桌子。 巷子里。 大妈已经跑了。 眼看著那辆捷达就要撞到身上,三个壮汉连忙往巷子两边的墙根上贴。 老捷达贴著花臂男的身子呼啸而过。 带起的劲风颳得他脸颊生疼。 花臂男躲开了正面撞击,心里的火气也被彻底激了出来。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一个网约车司机嚇成这样过? “草泥马的!敢撞老子!” 在捷达从他身边擦过的一瞬间。 花臂男抡起手里的重型u型锁,用尽全身力气。 对著捷达的左后翼子板,狠狠砸了下去。 哐! 一声巨响。 老捷达的左后翼子板上,赫然多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深深凹坑。 林风一脚重剎。 老捷达在巷子另一头停住。 轮胎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黑印。 他偏过脑袋,看了一眼左侧的后视镜。 那个拳头大的凹坑,在后视镜里显得格外刺眼。 车厢里突然安静下来。 林风直接將车辆熄火。 “敢砸我的饭碗?” “你们摊上事了。” 第41章 大哥,杀人是犯法的 林风推开车门。 他脚踩在巷子的积水里,溅起一片泥点。 花臂男见他下车,拎著u型锁往前逼近,横肉乱颤。 “现在下车晚了,五万块,少一分老子今天把你腿卸了!” 林风没搭理他,径直走到车尾,掀开后备箱。 翻找了两下,扯出一条明黄色的尼龙拖车绳。 这绳子极粗,两头带著拳头大的精钢掛鉤,沉甸甸的。 林风把绳子在手里对摺,手腕用力一抖。 啪! 空气中爆开一声清脆的气鸣。 林风转过身,拖车绳在手里顛了顛。 花臂男感觉自己被无视了,火气直衝脑门。 “干他!先把这小子放倒!” 拿弹簧刀的壮汉率先发难,刀尖直逼林风肩膀。 林风手腕微转。 右臂猛地一甩,尼龙绳在半空中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 啪! 精钢掛鉤抽在拿刀壮汉的手背上。 “啊——” 壮汉发出一声惨叫,手背瞬间肿起一道紫红色的血檁子。 弹簧刀脱手飞出,掉进远处的泥水里。 林风反手又是一挥。 拖车绳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折线。 啪!啪! 两声闷响。 绳子结结实实地抽在花臂男和另一个小弟的小腿迎面骨上。 两人只觉得双腿一软,剧痛袭来。 扑通。 扑通。 三个人齐刷刷跪倒在积水里,捂著手脚满地打滚。 直播间水友看得目瞪口呆。 【臥槽!闪电五连鞭?】 【这手腕力量,不去广场抽陀螺可惜了】 【老实交代,你这绳子专门用来抽人的吧】 【风哥抽我!】 林风慢悠悠地走上前。 手指快出残影。 不到一会。 三个壮汉被背靠背、手脚反折,严严实实地捆在了一起。 花臂男脸憋得通红,越挣扎绳子勒得越紧。 “別费劲了。” 林风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是水手结改良版,专门用来捆大型牲口的,越动扣子越死。” 林风再次回到后备箱。 从最底层抽出一把半米长的大扳手。 林风单手拎著大扳手,金属头部拖在水泥地面上。 刺啦—— 摩擦声在巷子里响起,迸出几点火星。 林风一步一步,走向被捆成粽子的三人。 大扳手在地上震得砰砰作响。 “刚才谁说要五万块来著?” 林风走到花臂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花臂男看著那把比自己小臂还粗的铁扳手,咽了口唾沫。 冷汗直流。 “大哥.....误会,都是误会。” 林风抡起大扳手。 对著花臂男脑袋...旁边的水泥地,猛地砸了下去。 哐! 水泥地被砸出一个小坑,碎石飞溅。 花臂男嚇得浑身一哆嗦。 “误会?” 林风冷笑一声。 “现在跟我说误会?晚了!” 花臂男看著林风那副癲狂的模样,彻底嚇破了胆。 “大哥!大哥你冷静点!” “杀人是犯法的啊大哥!你还年轻,千万別走上犯罪的道路啊!” “我赔!修车费我全赔行不行!你把扳手放下,咱们遵纪守法啊!” 直播间的弹幕爆炸。 【哈哈哈哈,坏人劝你遵纪守法】 【反向普法第一人,这压迫感绝了】 【花臂:大哥你別衝动,我给你普个法先】 就在这时,巷子口突然警笛声大作。 红蓝爆闪灯的光芒照进巷子,晃得人眼晕。 警车一个急剎,停在巷子口。 车门砰地推开。 唐欣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都不许动!把武器放下!” 被捆在地上的花臂男看到那身警服,简直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警察同志!快救命啊!” “这司机要杀人啊!他拿著大扳手要砸死我们!” “快把他抓起来!我要报警!我要验伤!” 唐欣扫视全场。 她看看地上被捆出羞耻造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壮汉。 再看看举著大扳手,满脸无辜的林风。 满头黑线。 “唐警官,你来得正好。” 林风把大扳手往地上一扔。 他指著地上的花臂男,一脸委屈。 “这三个人团伙碰瓷,还持械威胁我,最过分的是砸了我的饭碗。” 林风拉著唐欣走到车尾,指著那个凹坑。 “你看这坑,鈑金加喷漆,还有折旧费,你得帮我把赔偿落实了。” 唐欣翻了个白眼,把警棍收回腰间。 “行了,別演了。” “我刚才在局里看你直播呢,整个过程我都清楚。” 唐欣踢了踢花臂男的小腿。 “这三个是附近的碰瓷惯犯。” “今天算他们倒霉,撞你手里了。” 唐欣呼叫了巡警过来带人,隨后转头看向林风。 “走吧,受害者。跟我回局里一趟,做个笔录。” 林风一听,顿时垮下脸。 “又去局里?我这刚出来不到半小时。” 他摸了摸肚子,嘆了口气。 “我从昨晚到现在就吃了一桶泡麵,本来打算去吃碗麵条的。” “做笔录可以,不管饭我可不去。” 唐欣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这人怎么这么难伺候?” “我们局里有食堂,我请你吃总行了吧!” 林风眼睛一亮,立刻换上一副笑脸。 “那感情好,市局的食堂我还没吃过呢,今天得好好尝尝。” 半小时后。 江海市公安局,內部食堂。 正是饭点,食堂里人头攒动,穿著制服的警员们端著餐盘来来往往。 林风面前的餐盘里,堆得像小山一样。 红烧肉,糖醋鱼,酱肘子,外加一大碗米饭。 他坐在长条桌前,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对著胸前的摄像头点评。 “这市局食堂的伙食確实不错。这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强烈建议大家有机会都来尝尝。” 弹幕一片问號。 【神特么有机会来尝尝,你以为谁都能进局子吃饭啊】 【你是真把市局当自己家了,蹭吃蹭喝还带点评的】 【秦队要是看到这一幕,降压药估计又得加量了】 唐欣坐在林风对面,餐盘里是简单的两荤一素。 她一边吃著米饭,一边看林风风捲残云的样子,忍不住吐槽。 “你是饿死鬼投胎吗?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第42章 这活儿我接了 林风把最后一块酱肘子塞进嘴里,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他抽出一张纸巾,擦掉嘴角的油渍,顺便斜眼瞅了瞅对面。 唐欣正盯著他,那架势不像是请客吃饭,倒像是审讯室里的探照灯,恨不得把他看穿。 “看够了没?” 林风把纸巾揉成团, “虽然我长得帅,但你要是想收门票钱,我可是一分没有。” 唐欣撇撇嘴,放下筷子:“林风,说实话,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林风摊了摊手,一脸坦然:“档案上写著呢,外卖员,江海市最快的小黄人。” “曾经创下过一天送一百单且无差评的辉煌战绩。” “少跟我扯淡。” 唐欣翻了个白眼, “送外卖的能把一辆快报废的破车开出这种水平?” “昨晚那种暴雨天,你在那条窄路上玩漂移逼停赵强,那动作没个十年八年的专业训练根本做不出来。” 唐欣敲了敲桌面,语气严肃:“说,你是不是什么退役的特种兵,或者是被家里赶出来的世家继承人?” 林风听得乐不可支。 这妞的想像力不去写网文真是可惜了。 他压低嗓门,语气变得庄重起来。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唐欣耳朵竖了起来。 “其实,我是一名资深的键盘车神。” 林风一脸肃穆:“《极品飞车》全系列通关,《欧卡2》两千小时老司机。” “不管是秋名山还是曼岛tt,在我的电脑屏幕里,那就没有我过不去的弯。” “理论指导实践,懂吗?” 唐欣无语了。 “你逗我呢?玩游戏玩成车神?” 直播间里,千万观眾也被林风这波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给整破防了。 【神特么极品飞车】 【原来我离车神只差一个包夜的网费,懂了,这就去网吧包夜练车】 【警察:你看我信吗?我手里这手銬它信吗?】 【风哥这嘴,死人都能给说活了,明明是天赋异稟,非要说是键盘功底】 【大家別信他的,这货绝对是那种深藏不露的大佬,故意在这儿演呢】 唐欣揉了揉太阳穴,和这傢伙聊天,会被气死。 她眼珠一转,不知道想到什么。 “行吧,键盘车神是吧?理论大师是吧?” “刚好有个事跟你说。” 林风见状,眼疾手快地捂住麦克风, “唐警官,我警告你啊,我可是正经的网约车司机。” “卖艺不卖身的,你这表情让我觉得后背发凉。” 唐欣没理会他的调侃,探身凑近, “有个大单,就问你敢不敢接?” 林风挑了挑眉:“大单?多大?” “先说好,违法乱纪、越境走私、绑架勒索这种掉脑袋的活儿,我可是一个子儿都不碰。” 唐欣从兜里掏出手机,划开一张照片递到林风面前。 照片很模糊,是在深夜拍摄的。 画面中只有一道炫目的尾灯残影,背景是盘龙山那段著名的“九曲十八弯”。 “盘龙山幽灵走私案,听说过没?” 林风看了一眼照片,摇了摇头:“没听过,我平时只关注哪里的外卖红包大。” 唐欣收回手机,语气变得凝重。 “这伙人很囂张,利用改装后的高性能超跑,在午夜时分走私高价值违禁品。” “他们的车全是重金打造的,动力强得离谱,而且对地形非常熟悉。” “市局的巡逻车根本追不上,设卡拦截又太明显了,他们有眼线。” “因为这案子,秦队头髮都愁掉了一大把。” 林风听完,撇了撇嘴:“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我这老捷达上去,估计连人家的尾气都闻不著,你还是找特警队弄两辆跑车去吧。” 唐欣嘿嘿一笑,手指头搓了搓。 “这案子市局悬赏十万。” “外加一面『热心市民』锦旗,由局长亲自颁发。” 林风原本懒散的坐姿瞬间挺直。 “十万?” “唐警官,你刚才说什么?十万?现金?” 唐欣点头:“如假包换。” “只要能配合警方截停目標车辆,这钱稳进你兜。” 林风一脸正气地拍了拍胸脯,语气激昂:“唐警官,你这话就见外了!” “什么钱不钱的,那都是次要。” “作为一名遵纪守法、热爱江海市的好市民,看到这种不法分子在我们的地盘上囂张跋扈,我这心里简直像火烧一样难受!” “守护江海市的安寧,是我辈义不容辞的责任!” 林风义正言辞地说道:“这活儿,我接了!什么时候出发?” .......... 市局刑侦大队队长办公室。 “胡闹!” 秦昊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 保温杯里的枸杞水溅了出来。 他指著站在对面的唐欣和林风。 “你们俩是不是嫌我活得太长了?” “盘龙山那帮走私犯开的什么车?保时捷、法拉利、迈凯伦!” “你让他开一辆快报废的破捷达去当臥底诱饵?去追超跑?” “上山连人家的尾气都吃不上,去干嘛?去给人家表演农机下乡吗!” 唐欣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抹了把脸。 “师傅,你先別激动。” “林风的车技我亲眼见过。” “昨晚那种暴雨天,他开著那辆捷达能在跨江大桥上玩漂移逼停赵强,技术没问题。” “再说了,那辆捷达极具迷惑性。” “谁能想到警方会派一辆破车去臥底?” “走私犯根本不会有防备,这是最完美的诱饵。” 秦昊捂著胸口,拉开右手边的抽屉。 倒出两粒白色药片,仰头乾咽下去。 自从林风这小子出现在江海市,他这降压药的消耗量直线上升。 现在一粒已经压不住了,得吃两粒。 “技术好就能无视物理规律了?” 秦昊顺了口气,瞪著林风。 “你那台破发动机,踩到底能跑两百吗?” 林风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秦队,你这话就外行了。” “马力大不代表跑得快,盘龙山那种九曲十八弯的山路,拼的是底盘调校和过弯技术。” “我那车看著破,但底子硬。” “十万块的悬赏我拿定了,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也得把他们截下来。” 秦昊看著林风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脑仁疼。 盘龙山走私案是个毒瘤。 市局几次组织抓捕都无功而返。 对方反侦察能力极强,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销声匿跡。 用常规警车设卡根本行不通。 林风这辆破捷达,说不定真能出奇制胜。 秦昊双手搓了把脸。 “行,这活儿我批了。” 没等林风笑出声,秦昊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桌面。 “但我有条件。” “小唐,你今晚便衣跟著他,带枪,坐副驾驶全程贴身保护。” “一旦发现情况不对,或者有任何危险,中止行动!” “钱可以不赚,案子可以不破,人必须全须全尾地给我回来。听清楚没?” 唐欣立正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林风撇撇嘴:“秦队,你这是不相信我的技术啊。” “我只相信牛顿的棺材板!”秦昊指著门外, “滚去准备!” 第43章 辣妹穿搭 夜幕降临。 城市霓虹灯亮起。 老捷达停在市局家属院外的一条暗巷里。 林风坐在驾驶位上。 t恤配大裤衩子,脚上一双板鞋。 没开空调,车窗大开。 他手里摇著一把蒲扇,百无聊赖地打著哈欠。 直播间里,在线人数三百万。 【风哥这造型绝了,妥妥的包租公巡街】 【不是说有大单吗?这大半夜的停在黑巷子里干嘛?】 【不会接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私活吧?】 副驾驶的车门被拉开。 淡淡的香水味飘进车厢。 林风转头看去,手里的蒲扇停在半空。 唐欣钻进车里,反手关上车门。 她上身穿著一件黑色紧身露脐吊带,外面套著一件短款机车夹克。 下半身是一条只到大腿根的黑色毛边热裤。 脚上踩著一双马丁靴。 修长白皙的双腿在昏暗的路灯下格外扎眼。 清纯的五官配上这身狂野的打扮,视觉衝击力拉满。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发。 【臥槽!这谁?】 【唐警官?这是唐警官?我瞎了还是世界疯了?】 【风子吃真好啊,这腿我能玩一辈子】 【说好的跑网约车呢?你带警花去约会?】 【秦队快来管管你徒弟,她被林风带坏了】 唐欣一屁股坐进副驾驶,眉头皱了起来。 “你这破座椅还不改?” 她伸手在乾瘪的海绵上按了两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底下的弹簧发出咯吱咯吱的抗议声。 “硌死我了,你这车开上山不会散架吗?” 林风收回目光,把蒲扇扔到后排。 “不懂別乱说,这叫路感清晰。” “赛车座椅讲究的就是包裹性和硬度,太软了过弯的时候会影响对车身姿態的判断。” 唐欣翻了个白眼,伸手去拉安全带。 扯了两下,安全带卡在b柱的缝隙里,死活拉不出来。 “这破玩意儿坏了?” 林风凑过去,伸手在卡扣处用力一拍,顺势一拽。 安全带拉了出来。 “老物件,得用点力。” 林风帮她把安全带拉过来扣上。 手背碰到她腰间,硬邦邦的。 唐欣理了理夹克下摆,盖好別在腰间枪套里的配枪。 “老实开车,別乱碰。” 林风坐直身体,双手握住方向盘。 “行,坐稳了。” 老捷达的排气管喷出一股热浪。 低沉的引擎轰鸣声在巷子里迴荡。 林风一脚油门踩下。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 银灰色的车身窜出暗巷,直奔盘龙山而去。 盘龙山顶,探照灯撕裂夜幕。 超跑引擎的声浪此起彼伏,震得山体隱隱共振。 这地方九曲十八弯,外侧就是百米深渊,部分护栏都没修全。 银灰色捷达沿著盘山公路往上爬,排气管发出突突声。 到了山顶入口,路障横在路中间。 两个染著黄毛的小弟叼著烟凑过来,手里拎著棒球棍,敲了敲驾驶室车窗。 “干嘛的?收废品去山下,这儿不让进。” 黄毛吐出一口烟圈,满脸嫌弃。 林风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没搭腔。 副驾驶车窗降下,唐欣探出头。 黑色机车夹克,冷艷红唇,配上那副生人勿近的冰山脸,气场全开。 她从夹克內兜里摸出一沓厚厚的百元大钞,扬手砸在黄毛脸上。 红色的钞票散落一地。 “开门。” 唐欣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黄毛被砸懵了,低头看看满地钞票,再看看唐欣那张脸,赶紧跑去把栏杆升了起来。 老捷达哼哧哼哧地驶入山顶广场。 场地中央停满花花绿绿的性能怪兽。 法拉利488、日產gtr、迈凯伦720s,全贴著夸张的拉花,碳纤维尾翼高耸。 男男女女穿著清凉,拿著啤酒瓶,隨著车载重低音音响摇晃身体。 银灰色老捷达一露面,全场男女都惊讶了。 这台连前保险槓都没有的破车,裸露著前防撞钢樑,右侧车门还凹进去一大块。 混在一堆千万级超跑里,就像一只二哈闯进狼群。 人群爆发出大笑。 “我靠,这什么玩意儿?” 一个戴著名表的富二代指著捷达乐不可支。 “谁叫的网约车?” “这车軲轆都快掉了吧?跑错片场了?” 嘲弄声四起,人群分开一条道。 一个穿著黑皮衣、脖子上掛著粗金炼子的光头男人走出来。 他嘴里咬著半根雪茄,身后停著一辆全黑涂装的爆改帕加尼风神。 宽体套件贴地,一看就不好惹。 这人就是盘龙山地下车王,兼走私团伙头目,毒蛇。 毒蛇走到捷达车头前,踢了踢那根防撞钢樑。 “哪来的叫花子?” 毒蛇掸了掸菸灰,“这里不收空瓶子,赶紧滚下山去,別脏了老子的场地。” 林风推开车门下车。 他穿著大裤衩子,脚踩板鞋,靠在车门上,上下打量著那辆帕加尼。 “开个破帕加尼,大半夜全涂黑,搁这装蝙蝠侠呢?” 林风开口,嗓门不大,全场听得清清楚楚。 周围瞬间安静。 所有人像看疯子一样盯著林风。 林风毫不在意,继续输出。 “就你们这群废铁,跑个山路还搞得花里胡哨。” “我让你们先跑一百米,追不上你们,我把这方向盘拆下来生吃了。” 全场譁然。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风哥这嘴比他车上的钢樑还硬】 【帕加尼叫破车?那捷达叫什么?工业垃圾吗?】 【完了完了,这帮人一看就不好惹,今晚別交代在这啊】 【自己交待就算了,別连累唐警官】 毒蛇脸皮抽动,刚要发作。 唐欣推开车门,迈著长腿走下车。 她绕过车头,走到林风身边,视线在帕加尼上游走。 毒蛇的注意力被唐欣吸引,盯著那双白皙的长腿,火气消了大半。 唐欣借著看车的名义,贴近帕加尼副驾驶车窗。 警校训练出的敏锐嗅觉发挥作用。 车门缝隙里透出一股淡淡的酸味。 那是高纯度违禁品特有的化学残留。 她顺势扫了一眼帕加尼的后悬掛,避震器压缩程度偏大,后备箱里装了重物。 唐欣退回林风身边。 手指在林风背后轻轻敲了两下。 林风接收到信號。 十万块悬赏,妥了。 第44章 排水渠过弯 林风看向毒蛇,两眼放光,完全是在看一堆行走的钞票。 毒蛇被林风盯得发毛,冷笑出声。 “行,有种。” 毒蛇打了个响指。 旁边的小弟拎著一个银色密码箱跑过来。 啪嗒。 箱子打开,一摞摞崭新的红票子砸在帕加尼引擎盖上。 “五十万。” 毒蛇指著钱,语气囂张,“敢不敢赌?贏了,钱你拿走。” “输了,这破车我当场砸成铁饼,这妞留下陪酒。” 林风咧嘴一笑。 “成交。” 他转身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唐欣跟著上车,利索地扣好安全带。 直播间水友急眼了。 【五十万?风哥你清醒点,那是帕加尼】 【这破捷达拿头去贏啊?起步连人家尾气都吃不到】 【报警吧,这帮人玩真的,唐警官危险了】 起跑线前。 除了帕加尼和老捷达。 还有两辆凑热闹的保时捷和gtr。 帕加尼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轮胎在原地摩擦出白烟,车身蓄势待发。 捷达这边,发动机突突作响,连带整个车厢都在哆嗦。 一名穿著比基尼的发车女郎走到路中间。 她高举手里的红白格子旗。 引擎的声浪在山顶迴荡。 女郎手臂用力挥下。 帕加尼v12双涡轮增压发动机爆发出狂怒的嘶吼。 宽大的后轮在柏油路面上疯狂打滑,白烟四起。 伴隨狂暴的推背感,黑色车身弹射而出。 保时捷911和日產gtr紧隨其后。 三辆性能怪兽转眼便衝出百米开外,尾灯在暗夜的山道上拉出刺眼的红芒。 起跑线上,只剩下那辆银灰色老捷达。 林风踩下离合,右手推入一挡。 “突突突.....” 排气管喷出一口黑烟。 这台战损版农用机械抖了两下,爬过起跑线。 山顶广场爆发出哄堂大笑。 “这哥们是来搞笑的吧?” “起步连人家的尾气都吃不上,还跑个锤子山路!” “五十万打水漂咯,可惜了副驾驶那个极品辣妹。” 车厢內。 唐欣看著没影的帕加尼,满头黑线。 “你说的底子硬,就这?” 林风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不慌不忙。 “急什么。” “让子弹飞一会儿。” 车载公共对讲频道滋啦作响。 毒蛇沙哑且充满戏謔的声音传出。 “穷逼,你那破铜烂铁是不是熄火了?” “要不要老子派个拖车下去接你?” “还有副驾驶那个辣妹,洗乾净等我。” 狂妄的笑声在频道里迴荡。 林风伸手关掉对讲机。 他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双眼盯住前方的山道。 右手发力,排挡杆快速切入二挡。 右脚脚尖踩住剎车,脚跟点下油门。 降挡补油,动作丝滑。 转速表指针直逼红区。 七千转。 老捷达发出不属於十五年车龄的嘶吼。 底盘的短簧避震和加粗防倾杆开始工作。 车身贴地,路面每一处起伏都清晰地传递到方向盘上。 强烈的推背感袭来。 唐欣整个人被按在座椅靠背上。 车身贴住地面,没有一丝髮飘的跡象。 这台改装过的破车,真正露出了獠牙。 盘龙山中段。 九曲十八弯。 连续的发卡弯,外侧只有低矮的石墩,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渊。 前方的保时捷和gtr亮起剎车灯,开始减速入弯。 捷达车內。 唐欣看著车速表。 一百一。 一百二。 一百三。 一百四! 弯道近在咫尺。 “减速!林风,前面是死弯!”唐欣头皮发紧。 林风非但不踩剎车,反而將油门踩死。 直道末端。 一百四十码入弯。 迎面扑来的是悬崖。 唐欣闭紧双眼。 双手抠住车顶扶手,指甲在塑料板上刮出白痕。 “啊——” 要死了要死了! 车头即將衝出悬崖。 林风左手狠打方向盘,右手拉起手剎。 车尾失控外甩。 就在车辆即將侧翻坠崖的节点,右侧前后车轮哐当一声,卡入弯道內侧的排水渠。 离心力与排水渠的卡位形成完美平衡。 捷达以诡异的倾斜姿態,贴著內线狂飆。 左前轮悬空。 右侧车身擦著排水渠边缘,拉出长长一路火星。 外道。 保时捷车主正控制车身姿態。 后视镜里强光一闪。 那辆银灰色破车以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从內侧排水渠呼啸而过。 直排尾鼓喷出一尺长的蓝色火焰。 烧焦的橡胶味扑面而来。 保时捷车主手一抖,差点把车开进沟里。 “见鬼了!那是什么玩意儿?ufo吗?” 山顶广场。 超大led屏幕上,航拍无人机传回实时画面。 重低音音响还在放著舞曲。 几十號富二代、外围女、混混,全都变成了哑巴。 屏幕里,那辆捷达在连续发卡弯中如履平地。 每一次入弯都不带减速,全靠排水渠卡位。 硬核,粗暴,不讲理。 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五百万。 弹幕彻底疯了。 【臥槽,藤原拓海江海分海】 【牛顿管不了江海市是吧?】 【我刚才还在嘲笑他,现在我跪著看直播】 【唐警官还活著吗?出来报个平安】 车厢里。 唐欣慢慢睁开眼睛。 预想中的坠崖没有发生。 车子行驶在直道上,速度不仅没减,反而越来越快。 她转头看向驾驶位。 林风侧脸冷峻,眼神专注。 双手在方向盘和排挡杆之间来回切换,快出残影。 “你.....你刚才干了什么?”唐欣声音发颤。 “基本操作。”林风隨口回了一句,“坐稳,前面还有八个弯。我要开始超车了。” 话音刚落,前方出现了gtr的尾灯。 gtr直道加速快,但在盘龙山这种狭窄多弯的山路,笨重的车身成了累赘。 入弯前,gtr车主重踩剎车,车头出现明显的推头现象。 林风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破绽。 “就这技术也敢跑山?” 他没有选择外道超车,而是贴近gtr的车尾。 入弯顶点。 林风方向盘向左轻打,隨即猛向右回。 斯堪地那维亚漂移。 利用车身重心的剧烈转移,老捷达的车尾以一个夸张的角度横扫出去。 车身大半横在路面上,硬生生从gtr內侧不到半米的缝隙里挤了过去。 两车后视镜交错而过,只差毫釐。 gtr车主嚇得一脚剎车踩死,车辆原地打转,直接撞在路边的护栏上。 对讲机里传出gtr车主的怒骂。 “这他妈是网约车?职业车手来钓鱼是吧?” 第45章 老捷达对猛禽皮卡 山风带著湿气。 直道上,帕加尼的引擎声浪震耳欲聋。 黑色车身在山道上狂飆,试图甩掉身后的尾巴。 毒蛇盯著后视镜。 那两束昏黄的卤素灯光,非但没有被甩远,反而在每一次入弯时疯狂拉近。 “真他妈邪门了。” 盘龙山弯道多且急。 帕加尼轴距长,马力过剩,在狭窄弯道里施展不开。 那辆银灰色老捷达,短轴距配合硬派底盘,过弯线路极其诡异。 只要一进弯,林风就是个不讲理的怪物。 两车距离从一百米,缩短到五十米。 再到三十米。 毒蛇乱了阵脚。 他好几次为了防守內线,险些错过剎车点。 “见鬼的网约车,这两人不对劲。” 毒蛇吐掉雪茄残渣,按下方向盘上的通讯键。 车上装的货价值连城,出不得半点岔子。 “阿炮,二狗,动手。” 毒蛇对著麦克风吼道。 “前面那个窄口,把后面那辆破捷达给我挤下去。手脚乾净点。” 盘龙山后半段,路面急剧收窄。 左边是陡峭的山壁,右边是无遮挡的百米深渊。 老捷达保持著一百二十公里的车速,紧咬帕加尼。 转过一个盲弯的剎那。 前方半山腰的岔路口,两盏刺眼的高亮度射灯直射而来。 两辆加装了全套防滚架和越野护板的福特猛禽皮卡,猛地窜上主路。 一左一右,並排封死所有路线。 两辆皮卡不减速。 迎著老捷达直直撞过来,企图用庞大的车身吨位差,把这辆破车直接碾下悬崖。 刺眼的强光照进车厢。 唐欣眯起眼睛,看清前方的阵势。 这是要杀人灭口了。 她没有任何废话,反手从腰间拔出配枪。 保险拉开。 枪口探出车窗,直接瞄准右侧皮卡的左前轮。 只要一枪,高速行驶的皮卡就会爆胎失控。 一只手伸过来,拉住她的手腕。 “別开枪。”林风声音平稳。 他把唐欣拉回车厢。 “这个速度打爆轮胎,两吨半的铁壳子会直接砸过来,拉著我们一起垫背。” 林风盯著前方的皮卡。 “而且,修车很贵的。” 唐欣气笑了。 “你傻了?他们是衝著要命来的。” “要命?”林风握紧方向盘,“那是另外的价钱。” “坐稳了,看我物理超度。” 两辆猛禽越来越近。 面对迎面而来的死亡夹击,林风右脚將油门踏板踩死。 转速表指针逼近八千转,老旧的引擎发出刺耳的轰鸣。 两辆皮卡中间,只有不到一米五的缝隙。 老捷达的车宽是一米七。 死局。 对面的皮卡驾驶员咧开嘴,准备迎接金属碰撞的巨响。 接触前的一秒。 林风左脚重踩离合,右手排挡杆连降两挡。 车身剧烈顿挫,底盘重心猛地前移。 方向盘向右微打。 老捷达车头那根裸露的防撞钢樑,切入右侧皮卡的底盘下方。 皮卡的底盘高,捷达的底盘降低过。 两者交匯的剎那,林风狠打方向。 防撞钢樑猛地卡入皮卡前悬掛的下摆臂死角。 一百四十码的恐怖惯性下,捷达化作一块坚硬的垫脚石。 右侧那辆重达两吨半的福特猛禽,前悬掛瞬间崩断。 庞大的车身受力失衡,右前轮直接腾空。 整辆车在空中翻滚了一百八十度,重重砸向路边的草堆,掀起漫天泥土。 左侧皮卡驾驶员嚇懵了。 为了躲避翻滚的同伴,他本能地往左狠打方向,一脚踩死剎车。 轮胎瞬间失去抓地力。 砰! 左侧皮卡一头撞在坚硬的山壁上。 引擎盖高高翘起,水箱爆裂,白色蒸汽喷涌而出。 老捷达带著一路火花,从两辆废铁中间的缝隙里硬生生挤了出去。 右侧车门二次凹陷,左侧后视镜被掛断。 速度丝毫不减。 车厢里瀰漫著烧焦的橡胶味。 唐欣胸口剧烈起伏,握枪的手心全是汗。 她转头看向驾驶位。 林风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正挠著下巴。 “你平时跑网约车,都是这么送乘客的?”唐欣咬牙切齿。 “那哪能啊。”林风一本正经地回答。 “平时乘客给个五星好评,我顶多给他们表演个原地掉头。” “今天这不是有十万块的奖金嘛,得拿出点真本事。” “你知道刚才差一点点,我们俩就得去见阎王了吗!” “瞎说。” 林风拍了拍方向盘。 “我这防撞钢樑可是专门在汽配城淘的,硬得很。阎王爷看了都得夸一句良心货。” 林风踩下油门,继续加速追赶帕加尼。 唐欣彻底没脾气了。 市局指挥中心。 秦昊盯著直播,嚇得直冒冷汗。 “这小子真是不要命。” “通知特警队,准备收网,把这帮王八蛋全给我端了!” 旁边的小警察疯狂敲击键盘。 “秦队,特警队已经准备好了。” “就等唐警官的指令了。” 秦昊抓起对讲机:“小唐!听到回话!” 对讲机里只有嘈杂的电流声。 秦昊急得直转圈。 他派唐欣去是贴身保护,结果这两人现在直接不理他了。 广电大楼,节目组总控室。 李导瘫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地看著各项数据。 收视率破了歷史记录。 热度榜第一名掛著“网约车司机火拼盘龙山”。 但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李导,热搜爆了,咱们节目现在全网第一!”助理兴奋地喊道。 “爆什么爆!那是命啊!” 李导抓著头髮。 “这林风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体质?” “开个锁遇到绑匪,跑个网约车遇到走私犯。” “他要是去当保安,是不是得遇到外星人攻打地球?” “这节目没法录了!”李导欲哭无泪,“我这心臟早晚得搭个桥。” 直播间里,观眾这才反应过来。 【臥槽,这不是飆车,这是黑帮火拼啊】 【对面下死手了,风哥別玩了】 【我就知道,看风哥的直播,迟早得见血】 【刚才那一记垫脚翻车,这特么是老捷达能做出来的动作?】 【唐警官拔枪的动作太帅了,可惜被风哥按住了】 【物理超度更为致命。】 【这节目组到底给林风买了多少保险?】 【別的节目都在体验生活,风哥在体验生死】 帕加尼车內。 毒蛇盯著后视镜。 那辆破烂不堪的银灰色捷达,竟然杀出了包围圈。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来头?” 毒蛇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前方,距离山脚终点,只剩最后一个弯道。 第46章 车毁人..还在 盘龙山最后一个弯道,著名的u型死亡弯。 左侧是垂直的坚硬山壁。 右侧是没有护栏的悬崖。 毒蛇盯著后视镜里死咬不放的卤素车灯,眼底全是血丝。 车上装的货价值连城,一旦被截住,他下半辈子只能踩缝纫机。 “小子,去死吧!” 毒蛇发出一声狂吼。 v12发动机嘶鸣。 黑色车身仗著两吨多的重量优势,在入弯的瞬间强行切入內线。 毒蛇不打算正常过弯。 他猛打方向盘並减速,车头直直撞向老捷达的左侧车身。 企图利用吨位压制,连人带车一起挤下悬崖。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两车距离瞬间拉近。 唐欣看著那巨大的黑色阴影压迫过来,右手按在枪套上。 “林风,他要同归於尽!” 帕加尼的车头贴上捷达的左后门。 巨大的推力传来,捷达的轮胎在柏油路上发出尖啸。 车身不可控制地向右侧悬崖边缘滑去。 直播间千万水友屏住呼吸。 林风左脚重重踩下离合。 方向盘向右猛打半圈,紧接著瞬间向左回死。 同时,右手將机械手剎一把拉到底。 怪盗的灵巧之手將这一系列动作压缩在零点几秒內完成。 咔咔咔 老旧的手剎棘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捷达的后轮瞬间抱死。 极端的重心转移下,这辆银灰色的老破旧违背了常规的物理惯性。 车尾猛地向外侧甩出。 整辆车在狭窄的山道上直接横了过来。 轮胎在地面拖出四条粗黑的橡胶印。 刺鼻的焦糊味灌满车厢。 毒蛇脸上的横肉僵住。 原本在他右侧的捷达,突然横向滑行到了他的正前方。 直接卡死了帕加尼的所有前进路线。 一百二十公里的时速,根本没有剎车距离。 砰—— 金属撕裂声在山谷间迴荡。 为了躲避横在路中间的捷达,毒蛇往左狂打方向。 黑色车身彻底失去控制,一头扎进左侧坚硬的山壁凹槽里。 碳纤维前铲碎成粉末。 引擎盖高高折起。 昂贵的v12发动机爆出一阵火花,浓浓的黑烟升腾而起。 帕加尼彻底趴窝。 那辆横向滑行的老捷达,刚好借著帕加尼撞击山壁產生的擦碰,抵消了侧滑的惯性。 车轮重新获得抓地力。 车子停在悬崖边。 毫髮无伤。 车厢里安静得过分。 唐欣大口喘著粗气。 她转头看著林风,脑子里一片空白。 刚才那一瞬间,她连遗书的开头都想好了。 “下车。” 林风推开车门。 直播间屏幕上,弹幕迎来大爆发。 【我尼玛这什么操作?横向漂移卡位?】 【看得我心臟骤停,好刺激】 【太爽了太爽了太爽了太爽了,电影根本拍不出这种感觉】 【还好还好,女神还活著】 帕加尼变形的车门被一脚踹开。 毒蛇满头是血地爬了出来。 安全气囊炸了他一脸,鼻樑骨已经断了。 他看著自己报废的爱车,整个人陷入癲狂。 “老子弄死你们!” 毒蛇伸手摸向后腰,掏出一把黑漆漆的五四式手枪。 咔噠。 子弹上膛。 枪口还没来得及抬起。 一道黑影从捷达副驾驶窜了出来。 唐欣早就憋了一路。 从上山开始就在担惊受怕,被这破车的减震硌得浑身酸痛,现在终於找到了发泄口。 长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啪! 一记势大力沉的散打高鞭腿,抽在毒蛇的手腕上。 “啊!” 毒蛇惨叫一声。 手枪脱手飞出,掉进远处的草丛里。 没等他反应过来,唐欣顺势棲身而上。 左手扣住他的肩膀,右腿绊向他的膝弯。 毒蛇直接被按在地上。 唐欣单膝压在毒蛇的后背上,反手將他的两条胳膊锁在背后。 “老实点!警察!” 唐欣掏出手銬,咔嚓两声把毒蛇銬了个结实。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长舒一口气。 总算是找回了一点作为刑警的尊严。 “干得漂亮,唐警官。” 旁边传来快门声。 林风举著手机,正对著报废的帕加尼进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拍摄。 咔嚓。 咔嚓。 闪光灯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唐欣嘴角抽搐。 “你在这拍什么风景照?还不快过来搭把手!” “这叫保留案发现场证据。” 林风绕到帕加尼车尾,对著那块变形的车牌拍了个特写。 他走回毒蛇面前,蹲下身。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得飞快,调出计算器。 “老兄,咱们来算算帐。” “你刚才涉嫌恶意截停我的网约车,严重违反了交通法规。咱们按规矩办事。” “我这车虽然有点年头,但这防撞钢樑和底盘可是我刚花重金改装的。” 林风开始报菜名。 “右侧车门鈑金喷漆,算你一千。” “左侧后视镜断裂,算你五百。” “加上你刚才疯狂別车,嚇到了我的乘客,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车辆折旧费.....” 林风按下等於號。 “看在大家都是出来混的面子上,给你抹个零,算你十万不过分吧?” 他调出收款码,递到毒蛇眼皮子底下。 “微信还是支付宝?支持信用卡套现。” 被按在地上的毒蛇气得说不出话。 这个狗日的,还在这说风凉话。 “我.....你.....” 毒蛇嘴唇哆嗦著,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噗—— 一口老血从毒蛇嘴里喷了出来。 他两眼一翻,脑袋重重磕在泥地里,当场气得昏死过去。 直播间的水友们集体笑喷。 【哈哈哈哈哈哈,神特么十万不过分】 【车没了,人被抓了,你还要我十万修你那破捷达?】 【物理超度加精神暴击,这套连招谁顶得住啊】 第47章 別人帐单要钱,他帐单要命 草丛里,那台沾满泥水的对讲机正嗞啦作响。 “老大!老大你那边什么情况?” “妈的,那小子把老大的帕加尼撞墙上了!” “抄傢伙!全特么给我下山!弄死那狗日的!” 嘈杂的叫骂声夹杂著引擎轰鸣。 吵得人脑仁疼。 林风走过去捡起对讲机。 他拍了拍上面的草屑。 摁下通话键。 “喂喂?试音试音。能听见吗各位?” 对讲机那头的声音突然卡壳。 紧接著爆发出一阵更难听的国骂。 林风掏了掏耳朵。 慢条斯理地开口。 “別光动嘴啊,我就在最后一个u型弯这儿等你们。” “搞快点,我这车按时间计费的。” “超时要加收夜间服务费。” “对了,下山路滑,记得提前买好意外险。” “受益人填我也可以,我不挑。” 直播间弹幕刷屏。 【这阴阳怪气的语调,我隔著屏幕都想揍他】 【等外卖是吧?】 【你礼貌吗?我们在火拼,你在接单?】 【这心理素质,不去当战地记者可惜了】 公路上方,几道刺眼的远光灯划破夜幕。 五六辆重度改装的越野车气势汹汹地杀下半山腰。 排气管的轰鸣声震得山壁直掉碎石。 这帮人平时在盘龙山横行霸道惯了,哪里受过这种气。 眼看这群法外狂徒就要杀到跟前。 山脚下,异变突生。 尖锐的警笛声撕裂夜风。 红蓝交织的爆闪灯光,成片成片地亮起。 整条盘山公路被映得亮如白昼。 秦昊亲自带队。 五辆全副武装的黑色防暴装甲车,外加十几辆特警巡逻车,逆向从山下开了上来。 车队呈扇形展开。 直接將狭窄的山道彻底封死。 別说跑车,耗子都钻不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几辆改装车驾驶员,看清了前方黑压压的防暴盾牌和黑洞洞的枪口。 三魂七魄当场飞了一半。 刺耳的剎车声响成一片。 几辆车在柏油路上拖出长长的黑印。 险些连环追尾。 最终停在防暴车队前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车门推开。 刚才还在对讲机里叫囂著要砍人的小弟们,连滚带爬地下了车。 双手抱头。 十分熟练地在路边蹲成一排。 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迅速上前,將这群人按倒上銬。 衝突过程来的快去的也快。 秦昊推开车门,迈著大步朝悬崖边走来。 他穿著防弹衣,眉头拧成疙瘩。 毒蛇四仰八叉地躺在泥地里。 双手反銬在背后。 嘴里还在往外吐著白沫,翻著白眼。 眼瞅著进气多出气少。 秦昊转过头,盯著唐欣。 “小唐,我让你贴身保护,没让你把人往死里打。” “你这下手没轻没重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真把人打残了,回去你写一万字检查!” 唐欣瞪大眼睛,脑袋连连摇晃。 “师傅,这锅我可不背。” 她满脸委屈,伸手指著旁边正拿手机拍视频的林风。 “这人不是我打的,是林风讹吐血的。” 唐欣把刚才林风报菜名算帐的过程添油加醋学了一遍。 “他跟人家要十万块修车费。” “毒蛇气不过,一口血喷出来就抽过去了。” 直播间水友乐不可支。 【反向碰瓷第一人,林风实至名归】 【把黑老大讹吐血,这战绩够吹一辈子了】 秦昊听完那套离谱的帐单,眼角肌肉狂跳。 他看了看那辆连前保险槓都没有的老捷达。 十万块修这破铜烂铁? 这小子怎么不去抢银行? 秦昊揉了揉眉心,板起脸。 “行了,別在这耍宝。” 他双手叉腰,语气严厉起来。 “今天这事,你们俩配合打掉了盘龙山这个毒瘤,算大功一件。” 话音一转,他指著悬崖边那道触目惊心的轮胎印。 “但林风,你刚才在u型弯横向漂移卡位,这简直是拿命开玩笑!” “万一剎车片过热失效呢?” “万一轮胎抓地力不够呢?” “你们俩现在就得去山崖底下餵狼!” “抓贼是警察的事,你一个平头老百姓逞什么英雄?” 林风把手机揣回兜里,一本正经地反驳。 “秦队,唯物主义教导我们,要相信科学。” “我的剎车皮是竞技级的,轮胎胎压调得刚刚好,卡位角度经过严密计算。” “绝对不会出现意外。” 他搓了搓手,凑到秦昊跟前。 打断了对方的后续教育。 “別整那些虚的了。” “十万悬赏和热心市民锦旗什么时候颁发?” “能不能安排个合影环节?我得发个朋友圈。” 秦昊被他这副死要钱的嘴脸气笑了。 “你掉钱眼里了是吧?” “放心,只要车里的走私物品核实完毕,奖金一分不少打到你卡上。” “锦旗过两天去局里领。” 他嫌弃地挥了挥手。 “现在,立刻,马上,开著你这台破车滚蛋。” “別在现场碍眼,影响我们勘察取证。” 林风心满意足地敬了个礼。 “得嘞,秦队您忙著。” 他刚转过身准备上车。 肚子非常不爭气地发出一阵响亮的咕嚕声。 林风揉了揉肚子,对著胸前的微型摄像头抱怨。 “水友们,今晚亏大了。” “跑个网约车,连油钱都没赚回来,还搭进去不少脑细胞。” “不行,一会得去吃顿好的补补身子。” “市区哪家海鲜大排档开到天亮?” 唐欣一听,眼睛亮了。 她顺势拉开副驾驶车门。 “去吃夜宵?带我一个,我知道一家烤生蚝绝杀!” 林风眼疾手快,一把按住车门。 满脸嫌弃。 “唐警官,不好意思,网约车接单系统已经下线。” “本车概不拉白食客。” “你还是坐你们秦队的车回去吧,宽敞又安全。” 唐欣动作一僵。 这抠门铁公鸡。 自己刚才可是陪著他出生入死走了一遭,连顿夜宵都不捨得请? 唐欣咬牙,挺了挺自己傲人的胸脯。 “我请客总行了吧?” 林风前一秒还写满嫌弃的脸,下一秒直接上演川剧变脸。 他连忙鬆开手。 弯下腰,在座椅海绵上用力擦了两下。 隨后,林风后退半步。 做了一个狗腿的姿势。 “唐老板,您里面请。小心碰头。” “座椅有点硬,您多担待。” “要不要给您放点舒缓的轻音乐?” 直播间的弹幕被满屏的问號淹没。 【??????】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为了钱,连脸都不要了】 【变脸速度堪比翻书,建议去报个表演班。】 【唐警官这波属於是被拿捏得死死的】 唐欣翻了个白眼。 气呼呼地坐进车里。 林风帮她关好车门,美滋滋地绕到驾驶位,拧动车钥匙。 突突突..... 排气管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 捷达顺著公路朝市区开去。 秦昊站在夜风中,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48章 你要包养我? 海鲜大排档门前。 伴隨著一阵轰鸣,一辆破的不成样子的捷达停到车位上。 路人纷纷侧目。 副驾车门打开。 一只黑色马丁靴踏出。 露脐吊带,机车夹克,黑色毛边热裤。 夜风一吹,白皙修长的美腿在昏黄的路灯下白得晃眼。 喧闹的大排档外场,划拳声突然停了。 几个喝啤酒的哥们,手里的烤串停在嘴边。 眼睛直勾勾盯著那个从破车走下来的顶级辣妹。 隔壁桌一个正剥小龙虾的大哥看得眼都直了。 旁边的老婆冷笑一声,伸手揪住大哥的耳朵,360度旋转。 大哥惨嚎一声,连忙转移目光。 林风拔下车钥匙,推开车门走出来。 t恤大裤衩。 手里还摇著把蒲扇。 【美女与野兽诚不欺我】 【唐警官这身段,坐那破车里简直是暴殄天物,风哥你是真造孽啊】 【这画面太割裂了,我甚至以为唐警官是被这货绑架来的】 林风听到弹幕,翻了个白眼。 “房管呢?干活了。刷美女与野兽那个,给他个三十天套餐。” “谁是野兽?你们摸著良心看看这高挺的鼻樑,这深邃的五官!” “这车才是野兽,我顶多算那个被野兽挟持的绝世美男。” 唐欣懒得看他发神经,走到一张空桌前坐下。 抽出几张纸巾把桌面擦了擦。 “今晚隨便点,別怕把我吃穷!” 打掉盘龙山走私团伙,这可是个大案子。 虽说过程惊险刺激得让她差点写好遗书,但结果是完美的。 这顿夜宵,她掏钱掏得心甘情愿。 直播间水友比林风还激动。 【风哥上,点十个澳龙吃垮她】 【帝王蟹安排上,唐警官的钱包今天必须大出血】 【不狠狠宰她一顿,都对不起你刚才在悬崖边上漂移掉的那些脑细胞】 林风拉开塑料小板凳坐下,拿起菜单煞有介事地翻看起来。 目光在那些標价三位数的生猛海鲜上停留了许久。 手指头在桌面上敲著节拍。 繫著围裙的老板拿著小本子一路小跑过来:“帅哥,吃点啥?” “来两打烤生蚝,多放蒜蓉少放辣。两盘海鲜炒粉,再整五串大油边五串大腰子,烤焦一点。” 林风合上菜单,递还给老板。 “搞快点,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老板笑著推销道:“不要点別的海鲜了?今天刚到的皮皮虾很肥的。” “不要了,就这些。” 林风摆摆手。 老板拿著小本子走了。 唐欣上下打量著林风。 “你脑子在盘龙山上撞坏了?” “我说了我请客,你跟我客气什么?” 平时抠门得连个洗车费都要跟罪犯算个清楚的铁公鸡,今天居然转性了? 林风掰开一次性筷子, “大半夜的吃那么多海鲜,痛风警告了解一下?” “再说了,我这人肠胃不好,吃不惯那些高级货,就爱吃这口地沟油炒粉。” 唐欣撇撇嘴,没再多说。 但心里对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傢伙,评价高了那么一点点。 这傢伙虽然平时看著不著调,但还是很有分寸的。 很快,唧唧冒油的烤生蚝和热气腾腾的炒粉端上桌。 唐欣叫了两瓶冰镇大乌苏。 直接用筷子撬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 林风要开车,只是咬著吸管喝汽水。 周围划拳声、碰杯声吵成一片。 市井的烟火气將两人包裹。 唐欣吃了两个生蚝,抽出一张纸巾擦擦嘴。 她单手托著下巴,隔著升腾的热气,认真端详起坐在对面的男人。 t恤领口都起皱了,大裤衩边缘还有线头。 吃炒粉的动作毫无形象可言,筷子抡得飞起。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却身怀绝技。 “林风。” “你到底图什么?” 唐欣手指摩挲著冰凉的啤酒瓶身。 “你有一手连市局老锁匠都嘆为观止的开锁手艺,还有那种变態级別的驾驶技术。” “隨便去干点什么,去当个安全顾问,或者去跑职业拉力赛,一年赚个百万轻轻鬆鬆。” 唐欣身体前倾,目光直视林风的眼睛。 “你为什么要跑来参加这种苦命的求生综艺?赚那点碎银子?” 林风当然不能说这些技能是系统赋予的。 他隨口道: “不拼命不行啊。” “我得比死神跑得快一点才行。” “一年百万?对我来说还是太慢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但直播间的弹幕却莫名伤感起来。 【臥槽,我怎么突然有点想哭】 【比死神跑得快,风哥家里是不是有重病的人?】 【之前我就觉得奇怪,他那么拼命赚钱,连几十块钱的洗车费都要计较,肯定有隱情】 【我平时也是个外卖员,为了给闺女凑手术费,一天跑十几个小时。风哥这句话,扎我心管子上了】 唐欣看著那张平静的脸,她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把。 作为警察,她见过太多底层人在绝境中挣扎的模样。 林风这种用玩世不恭来掩饰巨大压力的偽装,她太熟悉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点安慰的话。 “林风,其实如果你有困难....” “你要包养我吗?”林风吃著腰子打断道。 噗—— 唐欣刚喝进去的一口大乌苏,直接喷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包养你个头啊!” 她抓起桌上的空酒瓶作势要砸,咬牙切齿道:“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废气吗?” 林风往后躲了躲,拿蒲扇挡在身前。 “那你铺垫这么多干嘛?大半夜的,孤男寡女,你突然来一句『如果你有困难』,这不就是富婆看上穷小子的標准开场白?” 我收回刚才觉得你还不错的那句话。唐欣恨不得把酒瓶子塞进他嘴里。 “我的意思是,既然你手艺硬,以后市局那边有悬赏通告或者破案线索奖金,我儘量先通知你。正当防卫抓通缉犯,奖金很丰厚的。” 林风拍了拍胸口,整个人肉眼可见地鬆弛下来。 “原来是这样,嚇死我了。” 他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烤腰子。 “早说嘛,我还以为你要图我美色。悬赏好啊,合法合规,还不用出卖灵魂。” 唐欣看著他这副如释重负的模样,火气直往天灵盖上窜。 这反应是什么意思? 嫌弃? 她堂堂江海市局警花,警校公认的校花,追她的人能从市局排到江海大桥。 现在主动开口关心,对方居然一副“逃过一劫”的庆幸表情? 唐欣胸口剧烈起伏,恨恨地骂了一句。 “狗男人!” 林风坐在小板凳上,一脸淡定: “你看,又急。” “我替你省下这么大一笔包养费,你不应该感谢我吗?”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没救了,埋了吧】 【风哥这直男癌晚期,华佗来了都得摇头】 【唐警官这身段,换我被包养,我倒贴钱都行,你居然还鬆了一口气?】 林风懒得理会弹幕,转头衝著老板喊:“老板,再来五串烤腰子。” “好嘞。” 林风心满意足地端起盘子把剩下的炒粉扒拉乾净。 不花钱的夜宵,真香。 第49章 第三个职业开启 江海市广电中心大楼。 《真实生存》迎来了第二周的结算日。 一楼大厅里,气氛压抑得犹如难民营。 经过两周的社会毒打,原本一百人的参赛队伍,现在只剩下六十多號人。 绝大多数选手面黄肌瘦,眼窝深陷。 有的穿著满是油污的汽修服,有的套著服务员马甲,甚至还有几个手里抓著乾瘪的馒头,正无精打采地啃著。 唯独站在第一排的林风,穿著崭新的休閒t恤,精神抖擞。 “下面公布本周阶段资金池收益榜单。” 主持人指向大厅中央的巨型电子屏幕。 屏幕刷新。 排在最后一名的,是一个抽到月嫂的大姐,阶段资金池累积:5000元。 接著往前,是一个健身教练,两周累积收益:5500元。 数据一路往前,前几名的资金池已经累积到了五位数。 大厅里响起一片唉声嘆气。 “接下来,是我们目前的榜首,099號选手林风!” 屏幕最上方,一排金色的数字猛地跳了出来。 【099號选手林风。当前职业:夜班网约车司机。】 【阶段资金池累积:1230000元。】 大厅里一阵安静。 六十多双眼睛盯著那个七位数的资金池。 旁边一个穿著保安制服的年轻选手突然破防了。 “黑幕!这绝对是黑幕!” “老子在小区门口站了一个星期的岗,被业主骂成狗才赚了两千块!他凭什么能累积一百多万?他拉的是金砖吗?” 林风懒得搭理。 他正专心听著脑海中传来的声音。 【检测到夜班网约车职业体验结束。】 【地下狂飆车神模块已卸载。】 【恭喜宿主永久保留被动能力:车神的极限反应神经。】 剎那间,林风感觉周遭的一切慢了下来。 “你说话啊!你是不是节目组请来的托!” 保安越骂越激动,手肘重重磕在旁边的桌子上。 一杯刚倒满的开水被撞翻,朝著林风的脚面砸去。 滚烫的液体在杯口边缘晃动。 旁边的场务惊叫一声。 林风却丝毫不慌,一道残影掠过。 在开水即將接触鞋面的前一瞬,捏住杯身。 叫骂声戛然而止。 那个保安保持著挥手的姿势。 林风直起身,把开水轻轻放回桌面。 “兄弟,火气別这么大。” “多喝热水。” 【臥槽,这特么是人类的手速?】 【看不清,完全看不清】 【风哥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背著我们偷偷修仙了?】 总控室里,李导盯著飆升的数据,笑得脸上的褶子乱颤。 “快!切近景!马上要抽籤了!” 大厅中央,电子轮盘再次亮起。 “099號选手,请上前抽取第三周体验职业。” 林风走上台,全网千万网友开始疯狂做法。 【佛祖保佑,给风哥抽个幼儿园老师吧】 【去白马会所当公关,我想看富婆拿钱砸他】 【我要看保安,天不生我林大帝,保安界万古如长夜】 林风掌心重重拍在启动按钮上。 指针化作流光,在密密麻麻的格子上飞速旋转。 五秒。 十秒。 指针掠过【厨师】、【销售】、【房產中介】.... 最后,停在一个偏僻的角落。 那是一个黑底白字的窄小格子。 三个惨大字在屏幕正中央放大。 【入殮师】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被抽乾了。 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选手们,全都闭上嘴,后背升起一股凉意。 这职业,太阴间了。 【地府接单员上线】 【別人体验生活,风哥体验生死】 【前两周风哥把人送进去,这周好了,直接负责送走】 【秦队快跑,你家瘟神这周要查户口本了,死人都不放过啊】 林风看著屏幕,嘴角抽搐。 还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啊。 脑海中,机械音如约而至。 【当前职业確定:入殮师。】 【正在为您加载平行世界模块——首席法医泰斗。】 【融合完毕。恭喜宿主获得:绝对尸检洞察、人体结构全解、痕跡超感直觉。】 无数解剖图谱、药理反应、骨骼碎裂特徵在脑海里闪过。 每一寸神经末梢都在復刻手术刀的冰冷触感。 林风揉了揉眉头。 得,这下真成地府判官了。 总控室里,李导盯著突破两千万的在线人数,激动得猛拍大腿。 “好!入殮师自带悬疑buff,这周热度又有了!” 助理在一旁咽了口唾沫,小声提醒: “李导,林风去开锁能遇到绑匪,开车能遇到走私犯。他现在去殯仪馆....” 李导的笑容僵住。 一股寒意从后背升起。 “快!把秦队长的专线给我接到总控室来!” “隨时准备报警!” ........ 午后。 林风骑著小电驴在公路上顛簸。 风吹过两旁的柏树,沙沙作响。 西郊殯仪馆的招牌掛在半空。 白底黑字。 林风扫了眼胸前的微型摄像头。 “兄弟们,到地方了。” “这地方含氧量高不高我不知道,但含阴量绝对爆表。” 直播间人数五百万,满屏弹幕厚度堪比防弹衣。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前面的別光刷口號,把大悲咒也给朕满上】 【风哥,这周咱们能整点阳间的活吗?我这刚吃完午饭,总觉得背后凉颼颼的】 【开锁、飆车、入殮。下一步是不是打算去地府考公,直接接管生死簿?】 林风一路上和水友瞎扯,很快便到了目的地。 停好电驴,迈步走进大门。 大厅里放著低回的哀乐。 登记处后面坐著个穿灰色对襟衫的老头。 正在泡茶。 林风走上前:“王馆长好,我是《真实生存》的选手林风,来报到。” 第50章 深夜重金求火化 王馆长抬起眼皮。 茶壶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现在的年轻人,为了红什么地方都敢钻。” “这里是送人最后一程的地方,不是你们耍猴戏的片场。” 林风笑了笑:“馆长,耍猴戏也得有技术。我没別的优点,就是手稳。” 王馆长站起身,背著手往后院走。 “光手稳没用。” “跟我来。” 林风跟在后面穿过走廊。 墙壁惨白。 空气里满是消毒水味。 操作间里摆著几张不锈钢台。 王馆长指著中间那张盖著白布的台子。 “这是高仿硅胶练习假人,模擬工业事故,面部粉碎性绞烂。” “你今天的任务,把这张脸拼回去。” 白布掀开。 弹幕停滯。 隨后满屏都是惊恐的感嘆號。 假脸的硅胶材质被撕裂成几十块细小碎片。 眼球歪在一边。 鼻樑位置只剩个坑。 这种程度的损坏,老入殮师也得对著照片磨两三天。 门口聚了几个看热闹的老员工。 “老王这是成心赶人。” “这种粉碎性破坏,神仙来了也得摇头。” “这小年轻估计看一眼就得吐。” 王馆长盯著林风:“拼不好就走人,我们不养閒人。” 林风走上前,扫了眼那堆烂胶。 每一块碎片的边缘、骨骼断裂的茬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在他眼里瞬间解构重组。 “馆长,拼好了有奖金吗?” 王馆长没好气道:“要是下班前能拼好,我这月的奖金全给你。” “成交。” 林风套上白大褂,戴上无菌手套。 他没看参考照片。 左手持镊,右手握针。 【怪盗的灵巧之手】叠加【法医泰斗】的肌肉记忆。 直播间画面里,林风的手指快到模糊。 穿针。 引线。 对位。 缝合。 每一针的间距完全一致。 王馆长的脸色变了。 他凑近解剖台。 这手法绝了。 居然把细如髮丝的硅胶纤维对接得严丝合缝。 不到一小时。 林风放下镊子。 转手拿起化妆盘里的粉刷和油彩。 手指在假人脸上飞快跳动。 上色,补妆。 “完活。” 林风拍了拍手,退后一步。 操作台上,原本血肉模糊的假人恢復了原貌。 皮肤纹理细腻。 面容安详,宛若熟睡。 “馆长您看,这气色,走得多安详。” 门口的老员工们鸦雀无声。 王馆长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假人的脸颊。 触感平滑。 缝合线全藏在肤色褶皱里,看不出一点修补痕跡。 “你以前到底是在哪个大局子里高就的?” 王馆长声音发颤。 “没有三十年的临床解剖和入殮经验,干不出这活。你才多大?” 林风摘下手套:“天赋这东西確实不讲道理。我打小就喜欢拼图,练出来的。” 王馆长盯著林风看了半天。 长嘆一声。 “行了,你入职了。” “小周,带他去领工牌和宿舍钥匙。” 林风顺利入职。 下午跟著老员工熟悉流程。 其实也没啥可熟悉的。 融合了法医泰斗的他,在这里跟在自己家一样。 ....... 夜幕降临。 西郊殯仪馆安静得只剩风吹柏树的沙沙声。 林风穿著白大褂,坐在值班室的摺叠椅上,开启了入殮师职业的第一个夜班。 直播间在线人数一路狂飆,直破百万大关。 【阴间作息正式启动】 【建议风哥把大悲咒设为bgm,不然我害怕】 【大半夜看这个,真刺激】 林风瞥了眼旁边行军床上打呼嚕的王馆长。 他压低声音,对著胸前的微型摄像头开始整活。 “兄弟们,科普时间到了。” “殯仪馆夜班有三大灵异禁忌,记好笔记,以后用得上。” “第一,半夜听到有人喊你名字,千万別回头。那不是鬼,那是馆长叫你起来扫地。” “第二,走廊上的灯如果突然闪烁,別慌。这不是有东西路过,是物业为了省钱换的劣质灯泡。”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如果看到停尸房的门半开著,里面有响动,千万別进去。那是野猫在偷吃贡品,你打扰它吃饭,它会挠你。” 弹幕满屏都是“666”和“还我刚才的紧张感”。 【神特么三大禁忌,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听这个?】 【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本事见长啊】 【野猫:你礼貌吗?】 正扯淡。 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几辆黑色埃尔法商务车急剎在殯仪馆大厅门外。 车门拉开。 几个戴墨镜穿黑西装的壮汉跳下车,从后备箱抬下一个裹著白布的担架。 一男一女紧跟著下车。 女的二十多岁,穿著黑色连衣裙,拿著手帕捂著脸哭。 男的三十出头,西装笔挺,伸手虚扶著女人的胳膊。 “嫂子,节哀。” “大哥走得急,公司那边全乱套了,后事咱们得抓紧办。” 男人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 弹幕瞬间兴奋。 【这配置,经典豪门夺权戏码啊】 【未亡人绝赞登场,风哥速速上前安慰】 【玛德,这女的好顶,我感觉顶不住了】 【飞舞】 【旁边那男的一看就不是好鸟,这剧情我熟】 林风站起身,走到门口拦住保鏢。 “停一下。” “登记手续办了吗?死亡证明带了吗?” 西装男皱起眉看了林风一眼。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盖了红章的纸递过来。 林风接过。 死者叫张越,江海市某科技公司ceo。 死因一栏写著:连续加班导致心源性猝死。 下面有市中心医院的公章。 林风目光扫过纸面,余光瞥向担架。 白布盖得很严实。 看不出什么。 王馆长被外面的动静吵醒,披著外套走出来。 “怎么回事?大半夜的。” 西装男迎上去。 他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得像砖头的大信封,直接塞进王馆长手里。 “您是馆长吧?” “我叫李明,是公司副总。” “这是死者的遗孀。” 李明指了指旁边还在抽泣的女人。 “张总生前最怕吵,喜欢清静。我们想低调处理,不想张扬。” 李明压低声音。 “麻烦馆长通融一下,打破常规,今晚通宵插队,排第一炉火化。” “这点心意,给兄弟们买包烟。” 那信封的厚度,少说也有十万。 王馆长捏著信封,手抖了一下。 十万块,可真不少了。 “李总,这不合规矩啊。” “火化得按顺序来,而且大半夜的,炉子都没预热。” 王馆长把信封往外推,但力道不大。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张总为江海市经济做过大贡献,家属也想早点让他入土为安。” 李明把信封硬塞回王馆长怀里。 “您帮帮忙,事后还有重谢。” 王馆长拿著信封,进退两难。 林风站在旁边,眼睛盯著那个厚厚的信封,喉结滚动。 十万块啊。 这得送多少单外卖,开多少把锁,跑多少趟网约车才能赚到? 弹幕笑疯了。 【风哥的见钱眼开综合徵又犯了】 【滴——红包雷达已启动】 【上去毛了它啊风哥,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林风:別拦我,这活我接了】 第51章 月底冲业绩 王馆长拿著信封,进退两难。 “李总,这钱我真不能收。” 王馆长到底是个老江湖,虽然眼馋,但大半夜非要插队火化,还拿十万块砸人,这事怎么看怎么透著邪乎。 他把信封塞回李明手里。 搓了搓手。 “咱们殯仪馆有严格的流程,就算要火化,也得先做遗容整理不是?” “张总生前是个体面人,总不能就这么乱糟糟地上路。” 王馆长转头衝著林风使了个眼色。 “小林,你先把张总推进里间的操作间,好好清理一下遗体。给家属留点告別的时间。” 林风收回黏在信封上的视线,嘆了口气。 到嘴的鸭子飞了。 他走上前,握住担架推车的把手。 “得嘞,张总,咱们里面请。” 推车轮子在瓷砖地面上发出咕嚕嚕的声音。 经过李明和那个黑裙女人身边时,林风放慢脚步。 女人哭得梨花带雨。 肩膀一抽一抽的。 李明那只原本虚扶著她胳膊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女人的后背上。 手指有意无意地在黑色布料上摩挲两下。 女人非但不躲。 反而顺势往李明怀里靠了靠。 “嫂子,別太伤心了,大哥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李明语气沉痛,手上的小动作不停。 林风推著车,对著胸前的摄像头挑了挑眉。 直播间弹幕瞬间被满屏的绿色覆盖。 【懂的都懂,这头上有点绿啊】 【好傢伙,这是潘金莲在世吧?】 【李总这手放哪呢?你大哥还没进炉子呢,你就开始接盘了?】 【大郎,起来喝药了】 【张总惨啊,生前996,死后还要被兄弟戴绿帽】 林风一路把推车推进了最里头的操作间。 反手把隔音门锁死。 外面的哭喊声和交谈声瞬间被隔绝。 空气里是福马林和消毒液的味道。 林风走到水槽边洗手。 戴上无菌手套和医用口罩。 走到解剖台前,一把掀开白布。 张越四十多岁,身材发福,脸色惨白中透著青灰。 林风的手指触碰到死者面颊。 知识库激活。 人体病理、毒理反应、尸体现象等信息自动匹配眼前这具尸体。 林风的动作顿住。 他原本只是想隨便给尸体擦把脸,走个过场。 但这触感,不对劲。 林风凑近了些,伸手捏住张越的下巴,用力往下一掰。 没掰动。 他对著镜头压低声音。 “兄弟们,情况不对。” “死因证明上写的是心源性猝死。” “正常情况下,心梗导致的猝死,尸体会出现暗紫红色的尸斑。” 林风扯开张越衬衫的领口,指著脖颈和肩膀处的皮肤。 “看这里,尸斑的顏色偏浅,而且边缘很不规则。” 弹幕安静了一瞬,隨后快速滚动。 【风哥你別嚇我,大半夜的你还真看起尸体来了?】 【不是,你一个入殮师,怎么干起法医的活了?】 【这有什么讲究吗?科普一下】 林风继续捏著张越的下巴。 “还有这里。” “正常死亡后,肌肉会经歷鬆弛期,然后才进入尸僵状態。” “这哥们从医院拉过来,满打满算不超过五个小时。” “但他现在的咬肌呈现出罕见的强直状態。” “邦硬。” 林风抓起张越的右手,举到镜头前。 “最关键的证据在这。” “仔细看他的指甲盖边缘。” 高清摄像头拉近焦距。 在无影灯的照射下,张越原本有些发黄的指甲盖边缘,隱隱泛著一层微不可察的灰蓝色。 林风鬆开手,冷笑一声。 “灰蓝色沉积,加上咬肌强直和异常尸斑。” “根本就不是心梗猝死。” “这是某种隱蔽的阻断神经混合毒素残留现象。” “这哥们,是被人毒死的。” 直播间弹幕停滯。 隨后满屏的感嘆號刷到卡顿。 【臥槽臥槽臥槽!谋杀案?】 【《今日说法》栏目组准时上线】 【死神小学生柯南体质发威了,风哥走到哪,哪就有大案】 【我就知道,那对狗男女绝对有问题,合谋毒杀亲夫,然后火速火化毁尸灭跡】 【不是,你真懂啊?这专业术语一套一套的,你上辈子在市局当过法医主任?】 【报警!快报警!这可是大案子】 砰砰砰! 操作间的大门被重重拍响。 李明的声音隔著门板传了进来。 “师傅,还要多久整理好?” “时间很晚了,家属情绪很不稳定,儘量快点行不行?” “实在不行別整理了,直接推出来烧了吧。” 林风看了一眼解剖台上的张越。 “听见没张总,你这好下属急著送你上路呢。” 他一只手脱下无菌手套,从兜里掏出手机。 拨打大官人..官大人秦昊的电话。 “餵?哪位?” 听筒里,秦昊的声音透著疲惫。 背景音里还有翻阅卷宗的沙沙声。 林风靠在解剖台边缘,缓慢开口。 “秦队,下班没?” “没下班的话正好,来趟西郊殯仪馆,发生了一起谋杀案,正好给你冲个月底kpi。”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过了几秒,听筒里猛地爆发出一阵掀桌子的动静。 紧接著是秦昊的咆哮。 “林风?” “你有毒吧!你今天不是去殯仪馆报到了吗?” “你去个殯仪馆上班也能卷进命案?死人还能跳起来喊冤怎么的!” 直播间弹幕瞬间被“哈哈哈”刷屏。 【秦队破防了,隔著屏幕都能感觉到他的绝望】 【秦昊: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活阎王】 【每天不是在出警,就是在吃速效救心丸的路上】 【死人没跳起来,但风哥帮他报警了】 林风把手机拿远一点,揉了揉耳朵。 “秦队,格局打开。死人虽然不会说话,但他身上的痕跡会。” “我手头现在有具男尸,叫张越,江海科技ceo。家属拿来的死亡证明上写著心源性猝死。” “但我看他这状態,不对劲。” 秦昊在电话那头喘著粗气,强压下骂娘的衝动。 “你一个入殮师,不好好给人化妆,你看什么状態?” “医院开的死亡证明还能有假?就算有问题,那也是法医的事,你瞎掺和什么?” 第52章 你这尸体有问题 面对秦昊的咆哮,林风不紧不慢地反驳。 “死者咬肌强直,呈现罕见的收缩状態。” “尸斑顏色偏浅,边缘不规则,且没有在背部等低垂部位形成大面积沉积。” “最关键的是,指甲盖边缘有很淡的灰蓝色沉积。” “秦队,干了这么多年刑侦,这几个特徵组合在一起代表什么,不用我给你科普吧?” 秦昊原本烦躁的语气瞬间收敛。 “阻断神经混合毒素残留?” “你確定?” 林风用戴著无菌手套的那只手,轻轻翻开死者的眼瞼。 “瞳孔边缘也有轻微的浑浊环。百分之百確定。” “顺便提一嘴,门外有两个家属,一个是死者生前的公司副总,另一个是死者老婆。” “这两人大半夜砸了十万块钱,非要插队把尸体推进炉子里烧了。” “现在这副总正在外面砸门呢。你要是来晚点,这唯一的物证可就变成一把灰了。” 砰! 电话里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 “稳住现场!別让任何人碰尸体!” “我马上到!” 电话掛断。 林风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走向一旁的医疗器械柜。 门外的砸门声越来越大。 “里面的师傅!开门!” 李明在外面猛踹门板。 “张总生前最討厌別人碰他的脸,我们不整理了!” “赶紧把人推出来!” 王馆长的声音在外面弱弱地响起。 “李总,这不合规矩啊,门都反锁了,小林肯定在里面忙著呢。” “您再等等,遗容整理很讲究的....” “滚一边去!” 李明怒吼一声。 “老子花钱是来办事的,不是来听你讲规矩的!” “阿龙,阿虎!把门给我撞开!” 门板发出剧烈的震颤。 两个保鏢开始用肩膀轮番撞击操作间的隔音门。 金属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四百万。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弹幕。 【臥槽,真急了,这副总绝对心里有鬼】 【大半夜急著烧尸体,现在连遗容整理都不让做,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风哥顶住啊,这门看著不太结实】 【刺激,太刺激了,看个求职综艺看出了悬疑警匪片的感觉】 林风站在台前,对外面的动静充耳不闻。 他从器械柜里找出一根无菌棉签和一个透明的物件袋。 捏开死者僵硬的下巴,用棉签在口腔內侧的黏膜上刮取了几下。 弹幕再次炸锅。 【这特么是入殮师?这熟练的取证手法,法医科主任来了都得递烟吧】 【风哥到底还藏了多少技能?开锁、飆车、现在连法医取证都会?】 【建议严查林风祖上三代,这人绝对有问题】 林风把物证袋塞进口袋。 转头看向摇摇欲坠的大门。 “李总,別著急,再等会就好了。” 林风拉长声音,隔著门板喊话。 “你们那两个保鏢没吃饱饭吗?撞得跟挠痒痒似的。” 门外的撞击声停了一下。 李明气得破口大骂。 “你特么到底在里面干什么!我警告你,动了张总的遗体,我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林风嗤笑一声。 “我没干什么啊。” “我就是看张总脸色不太好,正用卸妆水给他卸妆呢。” “哎呀,张总这指甲怎么还有点发蓝呢?是不是生前喜欢做美甲啊?” “李总你別急,我拿銼刀给他磨平了再推出去。” 门外。 李明听到“指甲发蓝”这四个字,猛地顿住。 他身旁的黑裙女人哆嗦著抓住李明的胳膊。 李明转头看向两个保鏢,指著大门。 “去车里拿破窗锤!今天就是把这门拆了,也得把尸体带走!” 保鏢转身往外跑。 王馆长这时候也察觉出不对劲了。 这阵仗,哪里是家属急著办后事? “李总,你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再这样我报警了!” 王馆长掏出手机。 李明冷著脸走过去,一把夺过王馆长的手机,狠狠砸在地上。 “老东西,不想惹麻烦就给我闭嘴!” “今天这尸体我必须带走,谁拦我都没用!” 保鏢拎著两把重型破窗锤跑了回来。 “砸!” 李明下达命令。 沉重的铁锤狠狠砸在门锁位置。 火花四溅。 门锁处的金属面板开始凹陷、变形。 【完了完了,门要破了】 【秦队呢,秦队怎么还没到】 【风哥快找个武器防身啊,解剖刀在哪呢】 林风站在门內,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 拉过一把椅子,直接在尸体旁边坐了下来。 翘起二郎腿。 “兄弟们,別慌。” 林风对著胸前的微型摄像头开口。 “现在是夜间,交通通畅,从市局刑侦支队到西郊殯仪馆,警车拉警笛一路闯红灯的话,最多需要十二分钟。” “现在已经过去十一分半了。”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话音刚落。 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到近,撕裂了西郊的夜空。 三辆警车横停在殯仪馆门外。 红蓝爆闪灯將大厅照得忽明忽暗。 车门接连推开。 秦昊带著几名警员快步衝进大厅。 唐欣跟在旁边。 “市局刑侦支队!全给我停手!”秦昊举起证件跨到操作间门前。 砸门的保鏢停下动作,转头看向李明。 李明看了眼王馆长,皱起眉头:“你们报的警?” 秦昊收起证件。 “接到报案,死者张越死因存疑。” “警方依法暂扣遗体,进行法医復检。” “疑点?”李明反手从公文包里抽出死亡证明。 “市中心医院开具的证明,心源性猝死。” “白纸黑字盖著公章。” “你们警方办案不看证据,听殯仪馆的人瞎扯?” 秦昊眉头拧紧。 程序上,医院证明具有法律效力。 强行推翻並解剖,必须有硬性理由。 否则就是违规操作。 李明见秦昊沉默,气焰更盛。 他指著操作间大门拔高音量。 “张总生前是江海市纳税大户。” “现在他尸骨未寒,你们不仅阻拦办后事,还要抢走遗体去解剖?” “这是对死者的极大侮辱!” 旁边的女人此时脸色煞白,摸著胸口的衣襟,眼泪大颗大颗砸落。 她连连后退两步,仿佛受了极大的刺激。 隨后发出一声悲鸣,软绵绵地瘫倒在保鏢怀里。 第53章 午夜杀机 “嫂子!嫂子你醒醒!”李明喊了两声,转头怒视秦昊。 “看看把家属逼成什么样了!” “今天这遗体你们休想带走!” “我要找律师!明天一早就去市局要个说法,让媒体看看你们怎么欺压老百姓的!” 几个黑衣保鏢立刻上前。 他们肩並肩围成一圈,结成一道人墙,把操作间大门堵得严实。 弹幕疯狂滚动。 【这副总太囂张了吧,当著警察的面还敢这么狂】 【有一说一,秦队確实被动。人家有医院证明,硬来警察要背处分的】 【急死我了,林风在里面到底磨蹭什么呢】 唐欣站在秦昊旁边,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一个保鏢仗著人多,故意往前顶了半步。 肩膀撞在唐欣胳膊上。 “警察了不起啊,就会欺负老百姓。”保鏢嘀咕了一句。 唐欣火气直衝脑门。 她猛地一步跨出。 右手反扣住保鏢手腕,左手握拳,腰部发力。 眼看就要给这保鏢来个结实的过肩摔。 “师傅,跟这帮人废什么话!” “全拷回去再说!”唐欣大喊。 一声轻响。 操作间大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 唐欣动作顿住。 李明看到林风,立刻指著他的鼻子大骂。 “就是你这个混蛋!” “你把张总的遗体怎么了!”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 林风捏著物证袋,在半空中晃了晃。 “李总,火气別这么大。” “张总走得是不太安详,但走之前,特意给我留了点纪念品。”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秦昊凑上前,盯著林风手里的袋子。 “这是什么?” 林风举起袋子。 里面装著一根带取样棉的棉签。 “死者口腔內侧黏膜刮取物。” “刚才我顺手做了个简单的试剂反应。” 林风转头看向李明。 “李总,张总生前是不是有睡前喝牛奶的习惯?” “而且必须得是热牛奶?” 李明脸色不变。 “我怎么知道?” “而且这跟心梗有什么关係?” “关係大了去了。”林风把袋子递给秦昊。 “这棉签上的残留物,混合了一种罕见的毒素。” “这玩意儿无色无味,溶於热牛奶后,会引发急性的心肌纤维断裂。” “症状和心源性猝死一模一样。” 林风特意拔高音量。 “最妙的是,这种毒素在常规的医院急诊抽血中,根本查不出来。” “只有在死后三小时左右,通过口腔黏膜的深层提取,才能发现痕跡。” 秦昊捏著物证袋,手背青筋暴起。 他猛地转头盯著李明。 李明额头渗出冷汗,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你胡说八道!” “你一个入殮师懂什么毒药!” “市医院的医生难道没你懂?” 林风拋著手里的物证袋,语气散漫。 “我懂不懂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有这根沾著你大哥体液的棉签,剩下的事归警察管。” “李总,你这急赤白脸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急著回去继承遗產呢。” 李明被戳中痛处,气得说不出话来。 秦昊一把將物证袋夺过来,转头塞给旁边的警员。 “立刻送回市局检验科,让老刘加急做光谱分析!” “告诉他,就算是半夜把机器烧了,也得给我把结果弄出来!” 警员拿著袋子飞奔出门。 秦昊转过身,盯著李明。 “李总,既然有了实质性物证,这具遗体现在属於重要涉案证物。” “在检验结果出来之前,谁也带不走。” 李明咬著牙,胸口剧烈起伏。 他清楚今天这事已经脱离了掌控,再硬抢下去绝对要吃亏。 “好,秦队长。” 李明伸出手指点了点秦昊,又指了指林风。 “你们合起伙来噁心人是吧?” “如果化验不出问题,明天一早,我就带著律师去市局要个说法。” “把你们这帮乱弹琴的警察,还有这个装神弄鬼的入殮师,一起告上法庭!” 说完,李明一把拉过旁边还在哭的女人,带著几个保鏢浩浩荡荡地离开大厅。 秦昊看著那群人的背影,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他指著林风警告。 “小子,你最好祈祷那根棉签上真有东西。” “不然明天我第一个把你拷进去!” “收队!回局里盯化验!” 秦昊转头点將。 “小王,小赵,你们两个留在外面守著,任何人不准靠近操作间!” 秦昊雷厉风行,带著大部队呼啸离去。 林风耸耸肩,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秦队慢走,记得考虑怎么写结案报告。” 四十分钟后。 市局检验科。 老刘盯著光谱仪显示屏上跳动的数据,倒吸一口冷气。 秦昊站在旁边,手里夹著根香菸,急得直抖腿。 “老刘,到底什么情况?” “那小子是不是在胡扯?” 老刘把刚列印出来的检验报告拍在桌上。 指著上面的一排复杂分子式。 “不。” “这是重大发现。” 老刘声音发颤。 “样本里分离出了一种罕见的阻断神经混合毒素。” 秦昊凑过去看报告,眉头紧皱。 “这玩意儿能造成心梗假象?” “对!” 老刘重重敲击桌面。 “它代谢很快,进入人体后会迅速引发急性心肌纤维断裂,症状和心源性猝死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在死后三小时內从口腔黏膜深处提取,常规的抽血化验根本查不出来。” “那入殮师是神仙吗?这都能看出来?” 秦昊一把抓起报告,手背青筋暴起。 “妈的,还真是谋杀!” 他掏出对讲机,按住通话键大吼。 “一队二队全体集合!” “立刻申请搜查令,把相关人员控制起来!” 与此同时,另一边。 西郊殯仪馆。 林风坐在操作间的摺叠椅上,拿著手机跟直播间的水友扯淡。 张越的尸体安安静静地躺在台上。 突然。 一声闷响。 整个殯仪馆的灯光瞬间熄灭。 周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走廊上的应急指示灯也暗掉了。 是备用电源被切断。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锅。 【臥槽,什么情况?断电了?】 【这特么可是殯仪馆啊,大半夜断电,嚇死人了】 【感觉有猫腻啊】 林风反应很快。 他立刻开启胸前微型摄像头的红外夜视功能。 直播间的画面变成了幽绿色的夜视视角。 水友们勉强能看清操作间里的轮廓。 林风静静地坐在椅子上。 听觉和嗅觉在此刻提升到了极限。 走廊上,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第54章 灵车漂移 有三个人。 手里拿著重物。 紧接著,空气中飘来一股刺鼻的汽油味。 林风摸了摸下巴。 这帮人动作挺快。 见明的不行,打算直接放火毁尸灭跡? 林风站起身。 活动了一下手腕。 “兄弟们,今天给你们表演个绝活。” “停尸房极限狂飆。” 操作间的门被一脚踹开。 三个蒙面歹徒打著强光手电筒摸了进来。 光柱在黑暗的房间里乱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寻找林风和那具尸体。 带头的压低声音招呼同伙。 “动作快点!” “连人带尸体全泼上,点完火就撤!” “外面的两个条子被我们的人引开了,只有几分钟时间!” 直播间的水友在红外夜视下看得清清楚楚。 满屏弹幕都在疯狂祈祷。 【风哥快跑啊,这帮人来真的】 【汽油都拎进来了,这是要灭口啊】 【完了完了,这门被堵死了,往哪跑?】 林风悄无声息地绕到装载著张越尸体的不锈钢推车侧面。 这推车是殯仪馆用来运送遗体的特製款。 纯钢打造。 重量超过一百公斤。 带头歹徒刚拧开汽油桶的盖子。 准备往解剖台上泼洒。 林风双手抓住推车侧面的把手。 谁规定只有带引擎的才叫车? 只要有轮子,在车神眼里就是赛车。 林风双腿肌肉骤然发力。 “走你!” 沉重的不锈钢推车轮胎在瓷砖地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推车带著张越的尸体,化作一辆脱韁的战车。 直直撞向带头歹徒。 歹徒听到动静,刚转过头。 哐当! 一声巨响。 沉重的不锈钢底座扫在带头歹徒的膝盖侧面。 “啊——!” 歹徒发出一声惨叫。 连人带汽油桶飞出去三米远。 重重砸在墙上。 这一下变故太快。 另外两个歹徒完全懵了。 第二个歹徒反应过来,看清林风的位置。 他怒骂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消防斧。 朝著林风的脑袋狠狠劈过来。 “去死吧!” 林风不退反进。 他一脚蹬在旁边的解剖台边缘。 借著反作用力,顺势向后仰倒滑行。 消防斧带著风声,贴著林风的鼻尖劈空。 砸在瓷砖地面上,火星四溅。 林风滑行的同时,脚尖勾住推车的轮轴。 猛地一挑。 一踹。 推车再次改变轨跡。 带著千钧之势,结结实实撞在第二个歹徒的胸口。 巨大的衝击力让歹徒闷哼一声。 整个人倒飞出去。 第三个歹徒站在门口,举著手电筒,整个人都傻了。 这特么是入殮师? 谁家好人拿运尸车玩漂移过弯啊? 走廊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砰! 半扇摇摇欲坠的隔音门被彻底踹飞。 唐欣冲了进来。 黑暗中手电筒光柱乱晃扎眼。 唐欣看不清状况。 “林风!活著没!” 角落的铁架子后传来幽幽的动静。 “再晚来半分钟,你就能直接在这给我办追悼会了。” “家属答礼你来站。” 唐欣气结。 这货嘴里就吐不出象牙。 地上被撞飞的两个歹徒挣扎著爬了起来。 三人互相对视。 “先废了这女的!” 带头的捂著膝盖嘶吼。 三人挥舞著消防斧和钢管扑向门口。 唐欣眼睛被强光手电晃得看不清,只能凭藉本能后退防守。 林风蹲在解剖台后侧。 融合了车神的极限反应神经,加上法医的痕跡超感。 黑暗在他眼里单向透明。 “三点钟,消防斧,踹下三路!” 林风语速极快。 唐欣身体肌肉记忆先一步做出反应。 低位扫堂腿躲过劈砍。 腰部发力。 暴躁撩阴腿精准命中。 “嗷!” 惨叫声衝破天花板。 拿消防斧的歹徒双手捂襠,整个人弓成虾米,在地上疯狂翻滚。 “十点钟,钢管,左勾拳虚晃,过肩摔!” 林风再次报点。 唐欣侧身滑步,左手猛探。 歹徒下意识挥棍格挡。 唐欣右手已扣住对方手腕。 转身。 顶胯。 发力。 將近两百斤的壮汉腾空飞起,重重摔在地上。 最后一个歹徒愣在原地。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正前方,十二点。” “別费劲了,直接上王八拳呼他脸。” 唐欣大步跨出,一套组合拳抡出残影,拳拳到肉。 直播间网友看著红外夜视画面,弹幕刷到起飞。 【电子竞技不需要视力】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配合?男辅女c?】 【最强声控打手唐警官已上线,林指挥请下达指令】 【这停尸房今天算是来对人了,直接就地火化一条龙服务】 走廊外警笛声大作。 强光手电切开黑暗。 秦昊带著大批刑警衝进操作间。 备用电源接通。 白炽灯重新亮起。 秦昊举著枪,看清眼前的景象,眼皮狂跳。 一个捂著裤襠口吐白沫。 一个胳膊折成诡异的角度直哼哼。 还有一个脸肿得像猪头,门牙掉在脚边。 秦昊微微摇头。 “你们两个,下手没轻没重的。” “正当防卫啊秦队。” 林风指了指地上的汽油桶。 “他们想烧你唯一的物证,我这算不算保护现场有功?” 秦昊把枪塞回枪套,转头下令。 “把这几个全给我拷上!” “带回局里连夜突审!” 凌晨三点。 江海市公安局。 审讯室外面的单向玻璃后,林风端著个纸杯,慢悠悠地喝著热茶。 作为特殊目击者和技术顾问,秦昊破例允许他在监控室旁听。 玻璃另一侧的审讯椅上。 带头的歹徒头上缠著纱布,戴著手銬。 秦昊重重拍在桌面上。 “说!谁指使你们去殯仪馆放火的!” 歹徒抬起头。 脸虽然肿著,眼神却异常狡猾。 “警官,什么放火?我们那是去偷东西的。” “偷什么?” “偷尸体啊。” 歹徒供认不讳。 “现在黑市上新鲜的器官和骨骼標本能卖不少钱。” “我们听说江海科技的张总死了,刚送过去,就想趁热捞一笔。” 秦昊冷笑。 “偷尸体你带汽油?” “那是车里备用的,不小心拎进去了。” 歹徒死咬不放。 “警官,我们充其量就是个盗窃尸体未遂。” “您別往大了扣帽子。” 秦昊摔笔,推门走出审讯室。 回到监控室,烦躁地扯开领带。 “这帮人很清楚,毁尸灭跡掩盖谋杀,那是从犯,判得很重。” “咬死偷尸体,顶多判几年。” 唐欣拿著一叠资料走进来,脸色铁青。 “师傅,李明和张越的妻子王倩倩那边也卡住了。” “他们请了顶级律师团队,现在就坐在二號询问室里喝咖啡。” “面对毒素检测报告,他们一口咬定不知情。” “把责任全推给了张越平时应酬多,不知道在外面得罪了谁。” 秦昊接过资料翻看。 “资金流水查了吗?” “查了。” 唐欣摇头。 “李明和王倩的个人帐户、公司帐户,近期都没有任何大额资金流出。” “也没有购买那种神经毒素的渠道证据。” 没有买凶的钱。 没有买毒的钱。 作案动机有,作案时间有,唯独没证据。 案件似乎陷入僵局。 第55章 入殮师被迫营业 监控室里一时安静。 秦昊盯著手里的资料,眉头紧锁。 唐欣急得原地打转。 皮靴在地板上踩出清脆的声响。 突然,她停住脚步,转头看向坐在角落喝茶的林风。 眼睛发亮。 “看我干嘛?” 林风把一次性纸杯捏扁,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你平时鬼点子不是挺多的吗?” 唐欣凑过去,压低声音。 “那毒素你既然认识,肯定知道是从哪搞来的吧?快,给这帮孙子一点顏色看看!” 林风抬头指了指墙上的掛钟,嘆了口气。 “唐警官,凌晨三点了。” 他理了理身上有些发皱的白大褂。 “我,林风,099號打工人。这周的职业是入殮师。” “我的工作范围仅限於给躺在台子上的死人化妆、缝合,偶尔客串一下运尸车驾驶员。” 唐欣愣了愣:“所以呢?” “所以我只管死人,不管活人。” 林风脱下白大褂,搭在臂弯里。 “现在是我的下班时间。拒绝无效內耗,拒绝义务加班。我得回去补觉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 唐欣急了,大步上前想拦。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案子卡在这了,你哪怕给个提示也行啊。” 林风停在门框边。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抓耳挠腮的秦昊, “查不到购买毒药的记录,那是你们思路太局限。” 林风打了个哈欠, “市面上的违禁品確实有跡可循。但谁规定毒药就一定要买现成的?” 秦昊猛地抬起头。 “什么意思?” “没有买卖,不代表不能自產自销啊。” 丟下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林风挥了挥手。 头也不回地离开。 直播间的水友原本正看得提心弔胆,这会儿全乐了。 【风哥这职业素养绝了,多待一秒钟都是对劳动法的褻瀆】 【秦队:你特么管杀不管埋是吧】 【自產自销,难道副总还在家种毒蘑菇?】 【资本家看了都流泪,这打工人是真一点亏都不吃啊】 ......... 次日,上午十点。 江海市老城区,某破旧出租屋。 阳光透过窗帘缝照在林风的枕头上。 他正抱著被子,在梦里点红包。 砰砰砰!砰砰砰! 剧烈的砸门声把林风从梦里拽了出来。 防盗门被砸得直晃。 林风烦躁地拉过枕头捂住耳朵。 “谁啊?要债的走错门了,查水錶的去楼下。” 门外的力道更大了。 “林风!开门!太阳晒屁股了还睡!” 听声音就知道是谁。 林风坐起身,顶著个鸡窝头,踩著人字拖,迷迷糊糊地走过去拉开门。 门刚开一条缝。 唐欣直接挤了进来。 她今天换了身行头。 高腰紧身牛仔裤配黑色机车外套。 又颯又匪。 她手里还提著两杯热腾腾的豆浆和一袋刚出锅的肉包。 “吃早餐,吃完赶紧干活!” 唐欣把早餐往茶几上一扔,拉过唯一的一把椅子坐下。 林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大裤衩和皱巴巴的t恤。 “大姐,你私闯民宅也得挑个时间吧。” “我这还开著直播呢,你这让几百万网友怎么看我清白的身子?” 直播间早就在砸门那一刻沸腾了。 【一大早就有这福利?】 【嫂子好,嫂子霸气】 【风哥你那一块腹肌就別捂了,人家唐警官散打冠军,什么场面没见过】 【这两人cp感拉满了,就是有点费门】 唐欣从袋子里掏出一个肉包子塞进林风嘴里。 “吃你的吧。” “昨天半夜你留下那句话,我回去琢磨了一下。” 林风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问。 “悟出什么人生大道理了?” “毒药是李明自己配的!” 唐欣抖了抖大长腿。 “他没有买毒药,他买的是原材料!” 林风翻了个白眼,“废话,难不成是他用自己的唾液提取的?” “但我把江海市所有的化工原料店都查了个底朝天,根本没有相关销售记录!” 唐欣盯著林风。 “你昨天既然能一口报出那毒素的名字,肯定知道配方。” 林风三两口把包子咽下去,喝了口豆浆顺气。 “我又不是警犬,你拿我当搜索库用呢。” 唐欣作势要打。 林风赶紧抬手。 “那种阻断神经混合毒素,核心成分只有两样。” 他拉过一个小板凳坐下。 “南美黄金箭毒蛙的表皮分泌物,加上新鲜夹竹桃的汁液。” 唐欣愣住。 “青蛙?夹竹桃?” “没错。” 林风竖起两根手指。 “夹竹桃好找,江海市公园里多的是。” “关键是箭毒蛙。这东西毒性极强,一只成体蛙的毒素就足以让十个成年人毙命。” “而且这玩意儿受原產地保护,国內根本没有合法进口渠道。” 林风看著唐欣。 “两种东西搞到手后,放进离心机里进行分离提纯。有高中化学水平就能搞定。” “所以你们別去查什么化工原料,去查查异宠黑市。” “李明要是想配这药,总得有个活体来源。” 唐欣眼睛越听越亮。 她立刻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调出一条信息递到林风面前。 “神了!你真神了!” 林风探头看去。 那是市局网警大队刚发来的排查情报。 上面显示,李明在半年前,曾经通过境外伺服器登录过一个隱秘的论坛。 並且花费重金,购买过一台高档恆温箱,以及几只走私入境的热带观赏蛙。 但由於买异宠这事太普遍了,当初查资金流水时完全忽略了。 证据链补上了最关键的一环。 唐欣一把將手机揣回兜里,站起身就往外走。 “走!去李明家搜!” 林风坐在小板凳上没动弹。 “你去搜你的,我还要睡觉。” 唐欣回头,二话不说,一把揪住林风的后衣领。 林风懒得跟这女暴龙较劲,顺著她的力道站了起来。 “哎哎哎,轻点,领子要被扯坏了。” “少废话,跟我走!” 唐欣拖著他往外走。 林风扒住门框。 “我牙还没刷呢,脸也没洗。” “最关键的是,我是去殯仪馆上班的入殮师,不是你们刑警队的编外特警!” “少拿上班当藉口。” 唐欣手上发力,硬生生把林风从门框上扒拉下来。 “你那是夜班,现在大白天的你上哪门子班?” “去现场给本警官做技术指导,算你立功表现。” “包子钱我付了,就当是你的出场费。” 林风在楼道里被拽得直踉蹌。 直播间的水友看著镜头里晃动的画面,听著林风的抗议声,弹幕笑疯。 【武力值碾压,风哥这回是真遇到克星了】 【入殮师白天被拉去抓人,晚上回去给抓的人化妆,完美】 【两块五一个的大肉包子就把你给雇了,风哥你这身价跌得也太快了】 【秦队呢?秦队赶紧管管你徒弟,把人逼疯了都】 第56章 林大师教大家看风水 警用suv在车流中左突右闪。 硬生生开出了达喀尔拉力赛的狂野。 唐欣油门踩得奔放。 遇到黄灯一脚地板油直接窜飞过去。 副驾驶座上,林风单手抓握著车顶把手。 整个人被甩得东倒西歪。 对於曾经融合了地下狂飆车神的他。 唐欣的驾驶技术在他眼里,全是破绽。 “唐警官,切二档的时候离合踩早了。” “刚才那个弯你走外线硬切,轮胎磨损率至少上升百分之三。” 林风顶著车窗灌进来的狂风大声抗议。 “你这是在浪费国家財產!” “闭嘴!” “再废话我把你绑车顶上!”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唐欣猛打方向盘。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 一个甩尾停在江海市著名的富人区,半山云顶別墅群。 林风揉著被安全带勒疼的肩膀推开车门。 对著胸前的镜头吐槽。 “兄弟们,这算工伤吧。” “两块五的肉包子,差点把我的命搭进去。” 直播间大清早就涌进了上百万人。 满屏弹幕飞舞。 【风哥知足吧,唐警官亲自给你当司机,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唐警官这驾驶风格,建议直接调去交警队开拦截车】 【別闹了別闹了,前面就是案发现场,今天到底能不能把那个副总拿下?】 【故地重游了属於是,我要看富婆姐姐】 同一时间。 云顶別墅区,a栋8號。 宽敞奢华的挑高客厅里。 李明端著一杯美式,正站在落地窗前通电话。 电话那头正是王倩倩。 “李明,应该没事吧?” “我一闭眼就是张越那张青紫的脸,我害怕....” “慌什么。”李明抿了一口咖啡,走到沙发前坐下。 翘起二郎腿。 “办案要讲证据,这事咱们什么都不知道,跟我们有什么关係?” “你在家安安稳稳待著,准备当你的富婆。” “对了,我买了两套新衣服,你晚上过来穿给我看。” 话音刚落。 大门外的可视对讲机响了。 李明掛断电话。 瞥了一眼屏幕。 屏幕上,唐欣穿著警服。 身后跟著几个全副武装的刑警。 旁边还站著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入殮师林风。 李明理了理衬衫领口。 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拉开大门。 “唐警官,大清早带著这么多人来我家,扰民了吧?” 李明堵在门口。 丝毫没有请人进去的意思。 旁边一个穿著西装的男人立刻跨前一步。 挡在李明身前。 这是李明的私人律师。 昨晚从警局出来后,就一直跟著他。 “警官,如果没有合法的搜查令,你们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私闯民宅。” “我的当事人有权拒绝你们入內。” “並且我会立刻起诉你们滥用职权。” 唐欣根本不吃这一套。 她冷笑一声。 掏出一张盖著市局鲜红大印的文件。 直接拍在李明的胸口上。 力道之大,拍得李明往后退了半步。 “看清楚,江海市公安局签发的搜查令!” 唐欣指著律师的鼻子。 “现在,让你的律师去大门外站著吹风。” “妨碍公务,我连他一起拷!” 律师被唐欣的气势震住。 转头看了李明一眼。 李明脸色铁青。 冷哼一声侧开身子。 “搜!” 唐欣一挥手。 身后的几名刑警立刻涌入別墅。 这栋別墅上下三层,外加一个地下室。 刑警们分工明確,动作麻利。 有人衝进主臥翻找衣柜和床底。 有人直奔厨房排查下水道。 还有人拿著手电筒进了地下室。 连天花板的中央空调检修口都没放过。 李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律师站在他身后。 唐欣双手抱胸。 眼睛盯著李明。 林风则跟个没事人一样在客厅里溜达。 他摸摸沙发的皮质。 敲敲大理石茶几的桌面。 凑到墙边的落地大花瓶前,探头往里看了看。 活脱脱一个来逛宜家家居的閒散大爷。 半个小时后。 去楼上搜查的刑警满头大汗地跑下来。 衝著唐欣摇了摇头。 “唐队,二楼三楼全搜过了。” “连保险箱都要求他打开看了,没有违禁品。” 紧接著,去地下室的刑警也回来了。 同样两手空空。 “地下室是个影音室和储藏间。” “没发现恆温箱,也没有动物活动的痕跡。” “更没有离心机之类的化学仪器。” 唐欣的心猛地往下沉。 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 网警那边明明查到了购买记录。 活体箭毒蛙和恆温箱体积都不小,怎么会凭空消失? 李明听到匯报。 紧绷的肩膀彻底放鬆下来。 他从茶几上的雪茄盒里抽出一根雪茄。 用特製的火柴点燃。 深吸一口,吐出一个浓郁的烟圈。 烟雾繚绕中,李明开口。 “唐警官,找不到东西,怎么说?” 他夹著雪茄的手指了指被翻得有些凌乱的客厅。 “你们就是这么为人民服务的?” “我这別墅里的东西,隨便拿出一件都够你们几年工资。” “要是碰坏了那个明代的瓷碗,你们警局赔得起吗?” 律师適时补充。 “唐警官,既然搜查结束且一无所获,请你们立刻离开。” “关於今天你们对我当事人造成的精神伤害和名誉损失,我会正式递交律师函。” 唐欣气得咬牙切齿。 手背上的青筋直跳。 她恨不得现在就衝上去给李明那张囂张的脸来上一拳。 但她是警察。 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白搭。 直播间里的水友也憋屈到了极点。 【草,这孙子太狂了】 【绝对藏起来了,是不是转移了?】 【气死我了,唐警官揍他啊,大不了脱衣服不干了】 【前面的別瞎出主意,警察打人要背处分的,这就是算准了咱们没证据】 “收队。” 唐欣咬牙。 刑警们一脸不甘。 但也只能往门外退。 一直在一楼东摸摸西看看的林风。 突然发出声。 “咳。” 林风理了理身上发皱的t恤。 对著胸前微型摄像头摊开双手。 “兄弟们,法律环节到此结束。” “接下来,请收看《走近科学》之家装风水科普时间。” 唐欣愣住。 李明夹著雪茄的手也顿在半空。 林风没有理会眾人的反应。 转身径直走向客厅侧面。 那里有一整面墙的高档红酒柜。 第57章 28度恆温红酒? 这柜子体积庞大,直顶天花板。 透过防爆玻璃门,能看到里面密密麻麻摆满了酒。 隨便拎一瓶出来,都够普通打工人干上几个月。 李明坐在沙发上冷眼看著。 旁边的律师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语气不善。 “唐警官,你们这位隨行人员到底在干什么?” “如果他碰坏了里面的名贵藏酒,这笔帐算在市局头上吗?” 唐欣翻了个白眼,双手环胸不理。 她心里其实也没底。 但林风这小子向来不按套路出牌,这时候瞎转悠绝对有猫腻。 林风不管背后的视线。 他倒退两步,双手比划了一个取景框的姿势,眯著眼睛上下打量那个红酒柜。 这架势,活像个在潘家园地摊上淘古董的老油条。 打量完,林风转过身,对著眾人道。 “趁著今天有空,给大家免费上节家装风水课。” “以后买別墅,千万別照著李总这么装。” 他反手敲了敲身后的实木柜体,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看这位置。酒柜贴著后面的承重墙。这在风水学上叫什么?” “背水一战。” “酒属水,水贴死墙,那是断了活路。大凶之兆啊。” 林风摇著头,嘖嘖出声,语气里满是惋惜。 “住这种格局的房子,轻则破財散家,重则进去踩缝纫机。” “李总,你最近是不是觉得印堂发黑,夜里经常做噩梦,总梦见有人找你索命?” 直播间弹幕瞬间起飞。 【好傢伙,入殮师跨界抢算命先生的饭碗了】 【风哥这业务范围越来越广了,下一步是不是打算去天桥底下摆摊?】 【花几千万买的別墅,你特么说大凶之兆?】 【別吵別吵,风哥开始做法了,这波我站风水大师】 李明猛地站起身,气呼呼地指著大门。 “唐警官,你们搜查不出东西,就由著一个神棍在这胡说八道?” “搜查令的时间到了吧!” “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 林风耸耸肩。 看似在一本正经地阴阳怪气,实则他的视线早就锁定了酒柜底部的踢脚线。 在林风的视野里,周围的一切细微痕跡都被无限放大。 大理石地砖上,顺著酒柜底部向外,有几道细微的半弧形划痕。 这划痕非常浅。 平时保姆打扫卫生或者扫地机器人拖地打蜡,很容易就能把表面掩盖过去。 但划痕缝隙里沉积的微小粉尘骗不了人。 这个看似用膨胀螺丝固定在墙体上的巨大实木酒柜,根本不是固定的。 它是个活物。 经常被人以某一个支点为轴心,向外推开。 林风视线上移。 手指漫不经心地滑过酒柜侧边的一块黑色智能触控面板。 屏幕感应亮起。 红色的数字跳动出来:28c。 林风指著那块控制面板,转头看向李明。 “李总,你这品味真独特啊。” “红酒的最佳储藏温度,通常在12到18度之间。” “你这酒柜的恆温设定,竟然在28度?” 林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怎么,李总喜欢喝烫嘴的拉菲?” “还是打算把这柜子当孵化器,在里面孵小鸡啊?” 客厅里瞬间安静。 唐欣猛地转头,盯住那个控制面板。 28度? 谁家好人把几万块一瓶的红酒放在28度的环境里烤? 李明夹著雪茄的手猛地一抖。 灰白色的菸灰掉落。 “你懂什么?” “恆温系统刚好坏了,还没来得及叫人来修。” “离我的酒远点,弄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他一边说,一边大步朝林风走过去,试图把人拉开。 “坏了?” 林风整个人贴上酒柜侧面。 “李总別急,我这人除了看风水,还会点家电维修。我帮你看看是哪根线搭错了。” 话音未落,手指已经搭在酒柜侧边的一排实木雕花纹理上。 这排雕花刻的是繁复的葡萄藤蔓,凹凸不平,极具艺术感。 但在林风眼里,这就是个巨大的密码盘。 林风的十根手指化作残影。 指腹在木雕的纹理、缝隙、凸起处快速拨动、按压、旋转。 那动作流畅得就像是在弹奏一首节奏的钢琴曲。 每敲击一下,厚重的木头內部就传出微弱的咬合声。 “你干什么?住手!” 李明急眼了,伸手就去推林风的肩膀。 唐欣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李明后领,硬生生把他拽停在原地。 “警察办案,李总最好站在原地別动。” 唐欣冷声警告。 她太了解林风了。 这货从来不乾没把握的事,既然他动手了,这酒柜绝对有大问题。 “这不是坏了。” 林风的手指停在一颗雕刻圆润的木雕葡萄上。 他回过头,看著满头大汗的李明。 “这是个隱藏的生物识別加机械暗锁。” “李总,防盗意识挺强啊。可惜,密码设置得太简单了。” 说完,林风大拇指用力往下一按。 咔! 一声清脆的机械脱扣声在客厅里炸响。 紧接著,一阵低沉的电机运转声从地板下方传来。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那个占了半面墙、装满名贵红酒的巨大实木柜子,竟然缓缓向外弹开。 柜子后方,根本不是什么承重墙。 而是一个大约十平米的隱秘暗室。 隨著暗室的门被拉开,里面的感应灯自动亮起。 一股泥土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暗室正中央放著一张不锈钢工作檯。 檯面上摆著一台小巧的离心机、一排试管架、几根滴管。 旁边的玻璃烧杯里,还残留著小半杯没用完的绿色液体。 那是提取到一半的夹竹桃萃取液。 靠墙的位置放著一个uv灯恆温箱。 透过透明的玻璃箱体,能看到里面的潮湿苔蘚上,趴著几只色彩斑斕、仅有拇指大小的热带蛙类。 它们正鼓著腮帮子,发出微弱的鸣叫。 南美黄金箭毒蛙。 搜查半天毫无所获的刑警们全看直了眼。 那个刚才还囂张跋扈的律师,此刻张大嘴巴。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拉开和李明的距离。 第58章 雪茄烫襠,人赃並获 李明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发白。 手一松。 那根烧得通红的雪茄直接掉落。 正好掉进他的裤襠位置。 滚烫的菸头烧穿布料。 “嗷——!!!” 一声惨叫直衝天花板。 李明双手捂著裤襠,原地又蹦又跳,疯狂拍打著冒烟的裤子。 那滑稽的模样,哪还有半点运筹帷幄的总裁派头。 唐欣反应极快。 她一个箭步衝上去,飞起一脚踹在李明的膝盖上。 李明本来就疼得跳脚,下盘不稳,被这一踹直接双腿一软,重重跪在地板上。 唐欣顺势揪住他的后衣领,用力往下一压,將他整个人按在茶几上。 左手反扣住他的手腕,右手银光一闪。 冰冷的银手鐲直接銬住手腕,將他双手反剪在背后。 唐欣单膝压在李明的背上,笑得很是囂张。 “桀桀桀桀。” 憋在心里的火气终於彻底释放。 “编啊!继续编啊!” “恆温系统坏了是吧?” “烫嘴的拉菲是吧?” “在家搞生化危机是吧?” 旁边几个刑警立刻反应过来。 一拥而上,迅速封锁暗室现场,呼叫市局技术科带防毒设备过来取证。 林风站在酒柜旁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对著胸前的微型摄像头摊开双手。 “兄弟们,看吧。” “我就说这风水不行,背水一战,大凶之兆。” “这不,直接进去踩缝纫机了。” 直播间弹幕厚度遮蔽屏幕。 【臥槽臥槽臥槽,真有暗室啊】 【风哥牛逼!!!这算什么?开锁和入殮师的双职业联动】 【哈哈哈烫嘴的拉菲,小唐警官还挺幽默】 【李明:我千算万算,没算到这警察带了个风水师来搜家】 【雪茄烫裤襠,这波物理打鸡太硬核了,看著都疼】 【唐警官这擒拿动作太帅了,姐姐踩我!】 【桀桀桀真绷不住了】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风哥牛逼,这波直接封神】 审讯室。 白炽灯照在李明发青的脸上。 他双手被銬在审讯椅上,裤襠处破了个大洞,边缘焦黑。 暗室被端,人赃並获。 这局死棋,神仙难救。 “警官,我全交代。” 李明嗓音嘶哑, “我是冤枉....不是,我充其量就是个从犯,主谋是王倩倩!” 唐欣坐在桌后,转著手里的录音笔。 “继续编。” “毒药你买的,实验室你建的,现在你跟我说你是从犯?” “真的是她!”李明急得手銬链条哗啦作响。 “那女人天天在我耳边吹风,说张越立了遗嘱,打算把公司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全留给前妻那个废物儿子。她跟了张越三年,最后就分一套房和一点现金。她不甘心啊。” 李明越说越流畅。 “箭毒蛙是她让我去黑市找的,夹竹桃也是她摘的。” “连把毒药混进热牛奶里,都是她亲手端给张越喝的。” “警官,我顶多算个提供技术支持的工具人啊。” 同一时间。 江海市市中心,某高档vip美容会所。 轻柔的纯音乐环绕。 王倩倩闭著眼睛躺在美容床上。 她头上包著加热锡纸,正享受著高级技师的头部按摩。 心情极好。 张越终於死了。 等风头一过,李明再操作一番,这公司就是她的了。 为了庆祝,她特意预定了全套的全身spa。 今晚换上新战袍,跟李明好好大战一番。 砰! 包厢的磨砂玻璃门被粗暴推开。 “谁啊!懂不懂规矩....”王倩倩不耐烦地睁开眼。 话没说完。 秦昊大步迈进包厢。 身后跟著两名刑警。 他面无表情地掏出拘留证。 “王倩倩,你涉嫌故意杀人,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 旁边的小技师嚇得尖叫出声,缩到墙角。 王倩倩脸色煞白,噌地坐起身,头上的锡纸掉了一地。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老公是突发心梗....” 秦昊懒得听她废话,偏头示意。 两名刑警直接上前。 冰冷的银手鐲锁住手腕。 “有什么话,留著回局里跟李明对质去。” “他可是把你的底裤都掀乾净了。” 半小时后,市局走廊。 王倩倩被押解著往审讯室走。 迎面,李明刚做完笔录,被两名警员带出来准备送去看守所。 两人在狭窄的过道里撞了个正著。 走廊里安静了一下。 王倩倩原本还在装柔弱,看到李明那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彻底明白自己被卖了。 “李明!你个杀千刀的王八蛋!你敢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王倩倩像个泼妇一样挣扎著往前扑。 高跟鞋在地砖上踩出刺耳的动静。 李明也不装斯文了,破口大骂。 “你个煞笔!不是你勾引我,我能去碰那些要命的玩意儿?” “现在出事了,你想让我一个人扛?做梦!” “放屁!毒药是你提纯的!那是你的主意!” “牛奶是你餵的!你才是杀人凶手!” 两人隔著警察的阻拦,互相喷著口水。 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 监控室里。 林风坐在转椅上,手里捧著个保温杯。 杯子里泡著枸杞。 他吹了吹热气,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胸前的微型摄像头忠实地记录下这一切。 林风对著镜头开始普法教育。 “兄弟们,看见没。这就是活生生的反面教材。” “张总生前996,为了公司熬禿了头。” “结果呢?命搭进去了,老婆跟下属跑了,钱还成了別人的。” “这说明什么?” 林风敲了敲桌子,语重心长。 “这说明,咱们要有做人的觉悟。到点下班,绝不內耗。” “上班別拼命,命没了东西就都是別人了的。” “张总这辈子走得太亏,下辈子注意点,別瞎娶老婆,也別瞎招副总。” 直播间弹幕疯狂刷新。 【风哥这波总结,直接把格局拉满】 【张总:我谢谢你啊,死都死了还要被你拿来当反面教材】 【这两人咬得太精彩了,比电视剧还敢拍】 【入殮师跨界破案,风哥这波操作,我愿称之为年度最佳】 监控室的门被推开。 秦昊拿著一份结案文件走进来。 他眼底满是红血丝,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色胡茬。 通宵连轴转,警服皱得像酸菜乾。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走到林风身边,重重一巴掌拍在林风肩膀上。 “林老弟!” 秦昊感慨道。 “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看出那具尸体有问题,又在李明家里找到那个暗室。就被这两人逃过一劫了。” 第59章 我被白嫖了? 秦昊看著林风的眼神,活像在看一尊送子观音。 从开锁匠到网约车司机,再到现在的入殮师。 这小子简直就是个行走的罪恶克星。 林风被拍得呲牙咧嘴,赶紧放下保温杯。 他搓了搓手,眼睛发光。 “秦队,客套话咱就不说了。” “协助破获这么大的谋杀案,局里打算给发多少奖金?五万还是十万?” “微信还是支付宝?我不挑的,直接打我卡上就行。” 说著,林风熟练地掏出手机,调出收款码。 秦昊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咳嗽两声,视线飘忽,不敢看林风的眼睛。 “那个....林老弟啊。情况是这样的。” 秦昊搓了搓手,打起官腔。 “这起案子呢,属於突发命案,不是那种掛在网上的悬赏通缉犯。” “所以....局里没有专项的悬赏经费。” 林风举著手机的手僵在半空。 “没有经费?” “对。”秦昊硬著头皮点头,“不过,你这次表现突出。局里决定给你颁发一张『见义勇为优秀市民』的奖状。” “而且,做了一件惩恶扬善的大好事,心里难道不觉得很满足?” 秦昊拍了拍胸口。 “精神满足,那是比物质满足更高层次的追求!这可是钱买不到的!” 林风气笑了。 “秦大队长,我大半夜不睡觉帮你们验尸,大清早被你们拉去搜家看风水。” “合著我忙活半天,义务加班,最后你就给我发个精神满足?” 林风转头对著胸前的摄像头,疯狂控诉。 “家人们谁懂啊,警察叔叔公然白嫖打工人劳动成果。”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弹幕直接笑炸。 【哈哈哈风哥破防了】 【秦队这波大反杀,成功拿捏风哥死穴】 【精神满足可还行,秦队你这画大饼的技术,不去当资本家可惜了】 【我只要钱,別跟我谈精神】 【入殮师痛失十万块插队费,又被市局白嫖,史上最惨打工人诞生】 唐欣刚好拿著一叠资料走进来,看到这一幕,乐得直不起腰。 “行了林风,別嚎了。” “大不了中午我请你吃猪脚饭,加两个滷蛋总行了吧?” “四个滷蛋!少一个这事没完!”林风咬牙切齿。 江海市广电中心。 《真实生存》节目组总控室。 李导坐在监视器前,看著后台飆升的数据,笑得假牙都快飞出来了。 助理在旁边激动得直搓手。 “李导,微博热搜前十,咱们占了三个!” 屏幕上,几个词条红得发紫。 #入殮师硬核破谋杀案# #烫嘴的拉菲# #林风 精神满足# 热度还在以滚雪球的速度疯涨。 “买通稿,马上联繫营销號,给我往死里推。” 李导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豪气干云。 “把林风验尸和找暗室的那两段视频剪出来,全网分发。” “標题就叫『震惊!打工人教你如何科学防范谋杀』!” “明白!”助理立刻去办。 李导切出后台的资金池页面。 只见林风的名字高高掛在榜首。 【099號选手林风。当前职业:入殮师。】 【阶段资金池累积:1850000元。】 警方没给奖金,但节目组的阶段奖励机制是和直播间热度直接掛鉤的。 这波全网爆火,直接让林风的资金池暴涨了六十多万。 李导看著那个数字,喃喃自语。 “真是我的摇钱树啊。” ......... 中午。 江海市公安局食堂。 林风面前的餐盘堆得像座小山。 四个红烧狮子头、两份糖醋排骨、三个大鸡腿,外加一满碗米饭。 他吃得满嘴流油,腮帮子鼓鼓囊囊。 坐在对面的秦昊端著一碗清汤麵。 “你小子饿死鬼投胎?” 秦昊没好气地敲了敲桌子。 “吃这么多,当心急性肠胃炎。” “我这叫化悲愤为食慾。” 林风拿纸巾抹了抹嘴。 顺手把胸前的微型摄像头调整了个角度。 对著镜头大声嚷嚷。 “精神满足填不饱肚子,我只能在物质上找补了。” “兄弟们评评理。” “大半夜帮他们验尸,大清早帮他们搜家。” “最后连个打车费都不给报销,就换来一张见义勇为的纸。” “这算不算职场霸凌?” 直播间弹幕飞速滚动。 【算,太算了,秦队这波操作属实把资本家都看哭了】 【吃,风哥敞开吃,今天不把市局食堂吃破產,都对不起你熬的那个大夜】 【秦队抠门实锤了,十万块的插队费飞了,换我能把食堂的锅都端走】 秦昊听著这些话,脸都绿了。 “林风,你少在那煽动群眾。这顿饭可是刷的我的饭卡!” “那咋了?” 林风夹起一个狮子头塞进嘴里。 “唐警官还欠我四个滷蛋呢,我还没找她要。” 旁边桌的唐欣白了他一眼,低头扒饭懒得理他。 下午一点半。 林风骑著他那辆破电驴,晃晃悠悠回到西郊殯仪馆。 刚跨进大厅的门槛,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大厅中央停著一辆不锈钢推车。 王馆长穿著灰色对襟衫,站在推车旁抽菸。 推车上放著个黑色的裹尸袋。 拉链拉得严严实实。 但底部的缝隙里,正一滴一滴往外渗著暗红色的污血。 林风走过去,扫了一眼地上的血跡。 “馆长,这单挺惨烈啊。” 王馆长掐灭菸头,重重嘆了口气。 “城中村送来的。一个拾荒的孤寡老太太,姓孙。平时就在那片捡废品餬口。” “昨晚城中村一处违规搭建的老旧危房塌了。” “老太太刚好在墙根底下,连人带车被砸在底下。” 王馆长指了指裹尸袋。 “挖出来的时候,人已经没气了。” “半边身子被预製板压碎,脸都压平了。” 林风默不作声地戴上手套。 遮住摄像头,拉开裹尸袋顶端的拉链。 只看了一眼,他就把拉链重新拉好。 確实惨。 面部骨骼粉碎性骨折,五官移位。 皮肉混著泥沙糊在一起,根本认不出原本的模样。 “死者家属呢?”林风摘下手套问。 “在这呢在这呢!” 旁边休息区的长椅上,一个穿短袖衬衫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 第60章 老人的死亡赔偿金 这人三十来岁,脚上踩著双人字拖,一边走过来,一边用手在鼻子前面拼命扇风。 “这味儿也太冲了。” 男人满脸嫌弃地停在离推车两米远的地方,一步都不肯再靠近。 “你是家属?”林风上下打量他。 “远房侄子,我叫孙强。” 孙强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老太婆没儿没女,街道办查了户口,就剩我这么一个亲戚。” 他把那张纸拍在王馆长面前的登记桌上。 “行了,別墨跡了。赶紧把人推进去烧了,给我开个火化证明。” 他说话的语气很急促。 没有半点亲人离世的悲痛。 王馆长眉头拧紧。 “急什么?手续还没办完。而且遗体受损严重,得先做个基础的遗容整理。” “整理个屁!” 孙强急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街道办那边说了,这种危房倒塌属於重大意外事故,至少八十万的赔偿金!” “我下午还得赶去街道办走程序呢,哪有閒工夫在这耗?” 他毫不避讳地嚷嚷著。 “赶紧烧!烧完拿证明我好去领钱。够我把那套房子的首付交了。” 林风胸前的微型摄像头把这一幕拍得清清楚楚。 直播间原本还在討论市局食堂伙食的水友,瞬间炸锅。 满屏的弹幕从搞笑变成了愤怒。 【臥槽,这特么说的是人话?】 【老太太捡了一辈子破烂惨死,这畜生不仅不伤心,还惦记著拿命换来的八十万?】 【连装都不装一下了是吧?吃绝户吃得这么理直气壮】 【风哥,削他!我出十个火箭,把这孙子塞炉子里一起烤了】 林风的眼神冷了下来。 王馆长压著火气,拿出一份收费单。 “规矩就是规矩。” “遗体面部损毁严重,按照殯葬管理条例,哪怕是直接火化,也得做最基础的遗容清洁和缝合。” “这是对死者最起码的尊重。” 王馆长用笔在单子上圈了一下。 “基础整理费,三百块。你去那边交完钱,我们立马安排清洗。” “三百?你们抢钱啊!” 孙强一听要掏钱,整个人跳了起来。 他指著王馆长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们这帮黑心肝的,死人的钱也赚?” “反正都是要塞进炉子烧成灰的,洗什么洗?缝什么缝?” “烂了就烂了,烧出来还不都是一把骨头渣子!” 孙强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乱飞。 “我一分钱都不会出!你们今天必须给我烧!” 王馆长气得浑身发抖。 他在殯仪馆干了大半辈子,送走过无数人。 但像孙强这种为了省三百块钱,让亲人满脸泥污血水上路的,绝无仅有。 “你....你简直不是个东西!”王馆长指著孙强,手指直哆嗦。 “老东西你骂谁呢?” 孙强眼珠子一瞪,直接绕过登记桌,大步朝停放遗体的推车走去。 “不烧是吧?老子自己推去火化间!我倒要看看谁敢拦我!” 他伸手就去抓推车的扶手。 就在这时。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钳住孙强手腕。 捏住手腕的瞬间,大拇指直接压在对方的尺神经上。 “哎哟!疼疼疼!放手!” 孙强惨叫一声。 半边身子瞬间麻了,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林风面无表情地鬆开手。 “想强抢遗体?” “你当这里是菜市场,隨便你撒野?” 孙强捂著发麻的手腕,往后退了两步,色厉內荏地吼道。 “你算干什么的?我推我姑妈的尸体,关你屁事!” “我是这里的入殮师。” 林风指了指胸前的工牌。 “在我的地盘,就得守我的规矩。” “不想花这钱也行,那你去別家吧。” 林风侧开身子,指著大门的方向。 “门在那边,好走不送。” 孙强愣住了。 他没想到一个年轻的入殮师敢这么跟他硬刚。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活我们不接了。” 林风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孙强。 “既然你连三百块都不愿意给老太太花,那你自己把人带走。” “不过嘛,我估计没有哪家愿意给你开证明。” 孙强揉著发麻的半边膀子,脸色涨红。 “你特么一个给死人化妆的,在这跟我装什么大尾巴狼!” 他嘴上骂著。 脚下却像生了根,不敢再往前凑半步。 这小子手劲大得邪门。 刚才那一下直接捏得他半边身子发麻,真要动起手来自己绝对討不到好。 “行,老子不跟你计较!”孙强啐了一口,不耐烦地摆手。 “赶紧弄!” “我下午还赶著去街道办签字拿钱,耽误了老子的正事,老子去告你们!” 林风懒得再说。 跟这种被钱糊住眼的畜生多说一个字,都算自己掉价。 双手握住推车扶手,转身往操作间走去。 林风把推车停在无影灯正下方。 转身走到门口,顺手带上...这门已经被踹坏了,还没修。 外面的孙强还在跟王馆长骂骂咧咧地討价还价。 吵闹声刺耳得很。 林风走到水槽边,挤出消毒液洗手。 擦乾水渍。 他拿过一块乾净的医用纱布,直接盖在胸前的摄像头上。 直播间画面转眼陷入一片漆黑。 屏幕黑著,收音麦克风却异常清晰。 水龙头拧开的水声。 金属器械碰撞的响动。 百万人,守著黑漆漆的屏幕。 一些新来的观眾懵逼了。 【什么情况?信號断了?】 【???我手机坏了?】 【这有什么意思,看小姐姐去了】 【我去,在线人数百万?看黑屏?现在请水军都这么囂张了?】 其他水友马上出来维持秩序。 【別吵吵,这是主播在给死人化妆】 【脸都压平了,给你你敢看吗?】 【风哥这是在给老奶奶留最后的体面,懂不懂?】 【大家安静听声音就行,別带节奏】 老人面部塌陷严重。 泥沙混著血污,皮肉外翻,辨认不出原本的五官。 半边身子被预製板砸中,骨骼多处断裂,呈现出扭曲的姿態。 法医泰斗的知识运转。 碎裂的颧骨走势、下頜骨的断裂点、面部肌肉的撕裂纹理.... 各种数据在视网膜上交织重组。 骨骼復位与肌体缝合方案自动生成。 林风端来一盆温水。 拿捏著医用脱脂棉球,顺著肌肤的纹理,擦拭老人脸上的污垢。 泥沙嵌在伤口深处。 他换上尖头镊子,挑出细小的混凝土碎渣。 动作轻柔。 操作间里静悄悄的,只有水流换洗的声音。 门外,孙强还在叫囂。 “洗什么洗!又不是去相亲!快点推出来烧了!” 第61章 铁盒里的遗產 林风充耳不闻。 清理完创面,开始缝合。 怪盗的灵巧之手配合法医的解剖学知识,在操作台上完美施展。 缝合线在破碎的皮肉间穿梭。 指腹按压住移位的骨骼,找准受力点,推回原位。 缝针穿过皮下组织,打结,拉紧。 线头全部隱藏在皮肤表层的褶皱里。 皮肉被重新拉扯平整。 塌陷的鼻樑被垫起支撑。 骨骼復位后。 林风转身拿起旁边的化妆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特製肤蜡混合著油彩,在调色板上揉搓均匀。 一点点填补在无法缝合的凹陷处。 粉刷沾著遮瑕膏,扫过面颊,盖住大面积的淤青和尸斑。 最后用散粉定妆,还原出老年人皮肤特有的质感。 门外。 孙强的催促声变成了不耐烦的跺脚声。 一个小时过去。 林风放下手里的粉刷。 退后半步。 端详片刻,他抬手扯下胸前摄像头上的纱布。 直播间的画面重新亮起。 百万网友紧盯屏幕。 操作台上。 那个之前被压得血肉模糊、连亲侄子都不愿多看一眼的老人,变了模样。 面部平整,五官端正。 肤色虽然苍白,却透著安详。 脸上的皱纹被理顺。 花白的头髮梳得整整齐齐,別在耳后。 她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了被重物砸中时的痛苦和惨烈。 就像一个在午后阳光下睡著的老奶奶。 弹幕迎来了大爆发。 【致敬】 【奶奶一路走好】 【眼泪绷不住了,我奶奶走的时候也是这么安详】 【这才是真正的送行者!风哥,我服你了】 【入殮师这个职业,真的太伟大了。把破碎的尊严拼凑完整,让生者宽慰,让死者体面。】 【十个火箭送上,风哥,这钱你拿去买酒喝,算我敬你的】 直播间被漫天的礼物特效和“一路走好”刷屏。 打赏金额直线飆升。 节目组后台的阶段资金池数字疯狂跳动。 林风准备给老人整理一下身上的衣服。 老人穿的是一件旧棉袄。 袖口磨破了边,肩膀处打著几个粗糙的补丁。 上面沾满了灰尘和血跡。 林风伸手拉过棉袄的衣领,想把领口的褶皱捋平。 手指顺著衣领往下滑。 在內侧口袋的位置碰到一块硬邦邦的东西。 四四方方,稜角分明。 林风动作一顿。 手伸进那个缝著粗糙线头的內兜。 掏出来一看。 那是一个生锈的破旧铁盒。 铁盒表面印著早年间某种牡丹牌饼乾的图案。 边缘的漆皮掉得斑驳不堪,露出里面褐色的铁锈。 盒身还用两根橡皮筋横竖绑了两道,勒得很紧。 林风抖了抖,分量不轻。 此时,孙强冲了进来。 他在外面趴门缝,刚好看到林风掏兜的动作。 “好啊,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孙强几步跨到操作台前。 视线紧紧黏著那个生锈的铁盒。 “我就说你怎么非要把人推进来洗,合著是在这摸尸!” “这老东西捡一辈子破烂,连口肉都捨不得吃,破棉袄穿十几年。她肯定把存摺现金全藏这盒子里了!” 孙强直接伸手去抢。 “拿来!这是我姑妈的遗產!” 林风拿著铁盒,后撤半步。 “遗容整理没结束,家属去外面等。” “等个屁!你特么想私吞!” 孙强急眼了。 八十万赔偿金近在眼前,现在又天降一笔遗產。 这可都是他买房娶老婆的钱。 孙强张开双臂,整个人往前猛扑,双手直奔铁盒抓去。 林风微微侧身,右脚往前伸。 孙强满脑子都是钱,视线全在盒子上。 脚踝一紧。 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 砰! 孙强结结实实砸在防滑地砖上。 下巴磕地,发出一声闷响。 林风站在原地,低头看著趴在脚边的人。 “地太滑,孙先生走路当心点。”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被密密麻麻的嘲讽填满。 【笑死我了,这狗啃泥的姿势能打十分】 【风哥这脚伸得太有水平了,完全是自然反应】 【这畜生想钱想疯了吧?】 【老奶奶捡了一辈子垃圾,这人渣连三百块整理费都不肯出,现在跑来抢遗產?】 【风哥別给他,这钱就算扔大街上也不能便宜这种人渣】 孙强捂著下巴从地上爬起来。 嘴角磕破了皮,直往外渗血。 他指著林风破口大骂。 “你敢打家属?我要报警!我要投诉你!” “法律规定,我是她唯一法定继承人!” “那盒子里装的不管是存摺还是现金,一分一毫全是我的!” “你今天敢少拿出一毛钱,老子跟你没完!” 林风看著孙强。 把铁盒举到胸前微型摄像头的正前方。 “行。” “既然法定继承人强烈要求当面清点遗產,那咱们就打开看看。” 林风语气很平。 手指勾住那两根红色橡皮筋。 用力一扯。 盖子掀开。 孙强立刻凑过来,脖子伸得老长。 他在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笔钱怎么花。 买车,付首付,去会所瀟洒。 然而。 铁盒里没有一分钱。 里面装的,是一沓厚厚的、泛黄的纸片。 还有十几封牛皮纸信件。 孙强动作顿住。 他不信邪地伸手进盒子里,把纸片粗暴扒拉开,试图在底下找存摺。 “钱呢?存摺呢?是不是被你提前藏起来了!” 孙强想揪住林风的领口。 林风反手扣住孙强手腕,拇指下压。 孙强疼得直抽冷气,手指被迫鬆开。 林风没理他。 拿起铁盒里最上面的一张纸片。 对准胸前的高清微型摄像头。 直播间画面上,纸片细节被放大。 那是一张中国邮政的匯款单。 纸张发脆,边缘磨损。 【收款人:大乌山希望小学】 【匯款人:孙秀兰】 【匯款金额:50元】 【附言:给孩子们加点肉菜】 日期栏上盖著红色的邮戳。 时间是2003年4月。 林风继续往下翻。 第二张。 【收款人:大乌山希望小学】 【匯款金额:80元】 【日期:2003年6月】 第三张。 第四张。 第五张.... 林风的手指在铁盒里翻动。 几百张匯款单,被按照年份和月份,整整齐齐地叠放在一起。 金额从最开始的几十块、一百块。 到后来的三百块、五百块。 偶尔有一两张金额达到了一千块。 最近的一张匯款单日期,是上个月的15號。 超过了二十年的跨度。 二十年。 几百张单据。 每一张单据背后,都是一个在垃圾堆里翻找废品的孤寡老人。 第62章 心思落空 孙强站在旁边,看著那些单据,眼珠直愣愣地转不动。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嘴里不停地念叨。 “这老疯子把钱全捐了?她有病吧!她一个捡破烂的装什么大善人!” 孙强气急败坏地抓起一把匯款单,用力摔在地上。 “我的钱!这都是我的钱啊!” 林风没有管旁边的孙强。 他放下手里的匯款单,拿起了压在最底下的一封牛皮纸信件。 信封上没有贴邮票,是直接托人带过来的。 上面写著:孙奶奶亲启。 字跡整齐。 林风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是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上面还有铅笔画的格子。 林风对著镜头,把信上的內容念了出来。 “孙奶奶,您好。” “我是吴敏。我考上县里的重点高中了。” “这几年要是没有您每个月寄来的伙食费,我早就輟学回家种地了。” “我今天去镇上的照相馆拍了一张照片,隨信寄给您。”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等我以后考上大学,赚了钱,我一定给您买大房子住,给您买好多好吃的。” “孙奶奶,您一定要按时吃饭,注意身体。” 林风的声音在空旷的操作间里迴荡。 他把信纸翻过来。 背面用透明胶带贴著一张两寸的彩色照片。 照片上,一个穿著校服的黑瘦男孩,正对著镜头笑得灿烂。 林风把照片对准镜头。 直播间里。 只剩满屏的泪目。 【我草....我在办公室哭成了狗】 【二十年,几百张匯款单,这得捡多少个塑料瓶才能攒够啊】 【她自己生活过得这么苦,却在担心山里的孩子】 【活在城市最底层的泥泞里,却撑起了十几个山区孩子的未来】 【这才是最伟大的遗產,比任何金山银山都要重】 【把那孙子给我拖过来打死!】 孙强此时还在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他一脚將地上的一张匯款单踢飞。 “这老东西爱装活菩萨隨她去,脑子进水的蠢货!” “自己连肉都吃不上,还去管山里的野种!” 他扭过头,看都不看推车上的遗体。 满不在乎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反正人是被危房砸死的,街道办那八十万的死亡赔偿金跑不了。” “这破铁盒老子不要了,就当给她买骨灰盒了!” “八十万到手,老子明天就去提车!” 直播间弹幕瞬间被点燃。 【臥槽,这特么还有天理吗?】 【老奶奶吃了一辈子苦,拿命换来的八十万,凭什么便宜这个连三百块清理费都不肯出的畜生?】 【老天爷瞎了眼吗?这种人渣怎么不去死啊!】 【气死我了,血压飆到二百八,真想顺著网线过去给他两耳光!】 【八十万要是落到这种人手里,老奶奶在天之灵都无法安息】 【风哥,你不是法外狂徒吗?你不是专治各种不服吗?赶紧出手治治他啊】 林风蹲下身子。 將散落在防滑地砖上的匯款单一张一张捡起。 压平纸片上的褶皱。 重新叠好放回盒中。 “兄弟,步子迈这么大,当心扯著蛋。” 林风扯起嘴角。 “我这有个免费的普法小课堂,你要不要听听?” 孙强往后退,双手护在胸前。 “你什么意思?” 林风微笑: “孙先生,我觉得有必要给你科普一下知识。” “《民法典》了解一下?” 林风竖起一根手指。 “孙奶奶是意外死亡,那八十万叫死亡赔偿金,不叫遗產。” “这两者在法律上的概念,差了十万八千里。” “遗產,是死者生前留下的个人合法財產。死亡赔偿金,是对死者近亲属的经济补偿。” 林风往前迈出一步。 “这笔钱,只有第一或第二顺位的近亲属,也就是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才有资格分配。” “你一个隔了十万八千里的远房侄子,算哪根葱?” “我当你要说什么呢?就这?”孙强冷笑连连, “她绝户了!没儿没女没兄弟!就剩我一个亲戚!” “这钱不给我给谁?” 林风笑出声。 “谁告诉你,只要是亲戚就能拿钱?” “就算你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戚,想拿这笔钱,也得满足几个硬性条件。” 林风伸出手指,戳在孙强的肩膀上。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赡养』。” “我问你,这几十年,你给她买过一粒米吗?” “带她看过一次病吗?” “逢年过节,你给她打过一个电话吗?” 孙强被逼得连连后退。 “你放屁!” 他指著林风破口大骂。 “你一个给死人化妆的,在这跟我装什么罗翔老师?” “你唬我啊?老子不吃这一套!” “老子现在就打电话问律师!要是你敢骗我,我连你一起告!” 林风摊开双手: “打,开免提打。” “你要是没律师电话,我帮你联繫。” 孙强强装镇定,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翻找通讯录,拨通了一个做法律援助的朋友电话。 两声长音后,电话接通。 孙强按下免提键。 “强子,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老陈!我问你个事!” 孙强对著手机麦克风大喊。 “我有个捡破烂的远房姑妈被危房砸死了,街道办要赔八十万。” “她没儿没女,就我一个亲戚,这钱是不是全归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似乎在思考。 “你姑妈?远房的?”老陈的声音不变,“你平时照顾过她吗?给过生活费吗?” 孙强结巴了一下,硬著头皮撒谎。 “我....我怎么没照顾,我逢年过节还去看看她呢。” “强子,你別跟我打马虎眼。法律讲究证据。” “你得拿出转帐记录、医疗缴费单,或者居委会的证明,证明你確实对她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 “要是你拿不出证据,这笔死亡赔偿金,悬。” “不是第一、第二顺位继承人,又没人尽赡养义务,这笔钱大概率最后会被收归国库,或者用於公益事业。” 孙强急得直跳脚。 “凭什么?我是她亲侄子!” “法律就是这么规定的。”老陈劝道。 “你也別想著去街道办闹了。没有证据去闹,那就是寻衅滋事,吃力不討好。行了,先掛了。” 电话掛断。 第63章 得加钱 孙强握著手机,傻在原地。 八十万没了。 首付没了。 车没了。 会所里的嫩模全没了! 他崩溃地抓了一把头髮。 “艹!晦气!” 孙强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推车上的遗体。 “老子不管了!” “尸体你们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直接扔垃圾堆也行!別想从我兜里掏一分钱的火化费!” 说完,孙强连忙转身衝出操作间。 生怕跑慢一步就会被留下来交钱。 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 【爽!!!】 【太特么爽了!恶人自有天收!】 【风哥普法,专治各种人渣不服!】 【这波物理与法术双重超度,我给满分】 【看到那孙子破防的样子,我晚上能多吃三大碗米饭】 【八十万用於公益,老奶奶在天之灵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很欣慰的。】 【林风,你小子今天帅呆了】 林风看著孙强消失在门外的背影。 转身,看著推车上安详的老人。 “这火化费用,还有后续的骨灰盒钱,我自掏腰包替奶奶交了。” “不能让乾乾净净的人,最后连个安身的地方都没有。” 话音刚落,直播间的礼物特效直接刷屏。 火箭、游艇、嘉年华。 五顏六色的特效把屏幕挡得严严实实。 【风哥仗义!这钱算我一份】 【替奶奶交钱,我刷个跑车】 【穷学生没多少钱,打赏十块钱给奶奶买束花。】 【风哥,不用你掏腰包,我们全包了】 听著后台疯狂跳动的打赏金额。 林风刚才还正经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別!各位大哥,快收了神通吧!” “你们刷的这些礼物,全进节目组的阶段资金池了,不到结算日我一毛钱都提不出来。” “节目组在后台笑得假牙都要掉出来了,你们这是在拿我的钱去餵资本家啊!” 林风捶胸顿足。 “真想帮我分担,你们直接加我微信转帐行不行?实在不行支付宝也凑合啊!” “別刷了,再刷我真要报警抓你们了。” 原本还在流泪的网友们,被林风这副財迷嘴脸直接逗乐了。 【哈哈哈哈哈,原形毕露了】 【把眼泪还给我,你个財迷】 【节目组:感谢老铁送来的火箭】 【笑死,我就喜欢看你这副看不惯我们又干不掉我们的样子】 【兄弟们,加大力度!给我往死里刷!馋死他!】 ......... 夜深。 殯仪馆外风吹林木,沙沙作响。 值班室里,林风翘著二郎腿,捧著保温杯。 和直播间的水友扯皮。 “家人们,谁懂啊。” 林风喝了口枸杞水,把镜头往旁边偏。 一旁,王馆长睡得正香。 呼嚕声百转千回,盖过了外面的风声。 “你们听听这动静。” “大半夜我不光要守著太平间,还得忍受生化音波攻击。” 林风嘆气。 “入殮师这行当,真就是钱难赚屎难吃。” 直播间在线人数稳居百万,弹幕刷得飞快。 【知足吧,没让你半夜去停尸房查房就不错了】 【建议把馆长的呼嚕声录下来,循环播放,辟邪保平安】 【大半夜看你在殯仪馆直播,我裹紧了我的小被子】 正扯著。 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轮胎摩擦声。 一辆白色的冷鲜运输车停在殯仪馆大厅门外。 车厢喷著几个蓝色大字:大发肉联厂。 林风放下保温杯,站起身。 副驾驶车门推开,一个穿西装、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快步走下来。 后面车厢跳下四个穿防水胶衣的壮汉。 合力抬下三个黑色的加厚袋子。 袋子底部还在往下滴著混著冰渣的血水。 王馆长被外面的动静吵醒,披著外套走出来,睡眼惺忪。 “怎么回事?” 眼镜男迎上去。 从公文包里掏出两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 分別塞进王馆长和林风的手里。 “王馆长,我是大发肉联厂赵厂长的秘书,鄙姓刘。” 刘秘书眼眶通红。 “厂里出了重大安全事故。” “一个夜班工人操作失误,掉进大型工业绞肉粉碎机里了。” 他指了指地上的三个大尸袋。 “机器停得太晚。” “人.....全碎了。我们连著冰块一起打包送过来的。” 王馆长捏著信封的手一抖。 这厚度,少说也有两万。 “家属那边已经安抚好了,抚恤金也谈妥了。” 刘秘书压低声音。 “家属唯一的要求,就是想让死者留个全尸,早点入土为安。” 他看著王馆长。 “明早就要火化。只要勉强拼个人形,能让家属看一眼就行。拜託了。” 王馆长走到尸袋前。 蹲下身,拉开其中一个拉链。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只看了一眼。 王馆长便拉死拉链。 他站起身,连连摆手,把信封往刘秘书怀里塞。 “刘秘书,这活我们接不了。” “骨头碎成渣,肉都搅成泥,神仙来了也拼不出人形啊。” 王馆长连连摇头。 “你们还是去其他场馆看看吧,我们这庙小,真干不了。” 林风站在旁边。 胸前的微型摄像头刚好拍到了拉链拉开的画面。 哪怕只有一下。 直播间直接炸锅。 【臥槽,快遮镜头!快遮镜头!】 【我特么刚吃的烤脑花全吐了】 【这他妈是碳基生物能看的东西?】 【这是肉馅啊,这还怎么拼?】 弹幕被满屏的马赛克和感嘆號占据。 林风捏了捏手里的牛皮纸信封。 真厚。 这可是实打实的现金。 他走上前,挡在王馆长和刘秘书中间。 “刘秘书是吧?” 林风掂量著手里的信封,笑道。 “这活我接了。” “但是,得加钱。” 王馆长急了,一把拉住林风的胳膊。 “小林,你疯了!” “这根本拼不起来,到时候家属闹起来谁负责?” 刘秘书眼睛一亮。 赶紧把被拒收的信封重新塞回王馆长手里。 又从包里掏出两叠现金,直接拍在林风身旁的登记桌上。 “这位小兄弟痛快!” “只要能拼出个人形,再加两万辛苦费!” 林风眼睛盯著桌面。 拍了拍手。 “放心,只要加钱,万物皆可拼。” 他转身看向那四个壮汉。 “几位大哥,帮我把尸体推进操作间。” 第64章 拼一送一 操作间里,灯光亮起。 三个尸袋並排放在不锈钢檯面上。 林风套上白大褂,戴上双层无菌手套。 顺手拿了张医用纱布,盖在胸前的微型摄像头上。 “兄弟们,场面过於硬核。” “为了你们的胃口著想,也为了我的直播间不被封,听声就行了。” 拉链全部拉开。 林风皱起眉头。 肌肉组织被绞成不规则的肉块。 骨骼断裂成无数截。 內臟器官混杂在其中,根本分不清哪是哪。 不过,这难不倒他。 脑海中的知识库全速运转。 人体206块骨骼的形態、639块肌肉的分布、每一根血管和神经的走向。 在视网膜上构建出三维模型。 林风拿起镊子和手术刀。 双手在肉块间穿梭,快得只能看见白色的橡胶手套轮廓。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骨头碎片被迅速挑出,按部位分类。 头骨、颈椎、胸骨、肋骨、四肢骨骼。 细小的碎肉被刮除。 断裂的骨茬在寻找完美的契合点。 林风左手持骨科钢丝,右手握持针器。 穿孔。 固定。 打结。 肋骨一段段重组,胸腔的轮廓显现。 脊椎骨被钢丝串联,恢復了原本的弧线。 骨架搭建完毕,接下来是肌肉和皮囊的填补。 大块的组织被缝合在骨骼上。 细碎的肉块用特製医用胶水粘合。 缝合线在皮下穿梭,將支离破碎的躯体强行拉扯到一起。 直播间虽然黑屏。 但收音麦克风把这密集的器械声传递给了百万人。 【这手速,是在敲键盘还是在做手术?】 【听声音我都觉得头皮发麻。】 【真羡慕年轻人啊,手速就是快】 【他妈这也能搞顏色?】 【医学系大四狗路过,光听这器械切换的频率,我导师来了都得跪下叫声爷】 三个小时后。 林风放下手中的持针器。 他扯下胸前摄像头上的纱布。 直播间画面恢復。 檯面上,惨不忍睹的三袋碎肉,拼凑成了一具完整的人体。 虽然遍布缝合线。 皮肤顏色也因为失血过多呈现出惨白。 但五官俱全,四肢健全。 换上寿衣,化上妆,完全能应付家属的遗容瞻仰。 【全网唯一指定活阎王,兼职女媧】 【这特么是魔法吧?】 【风哥,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会秽土转生?】 【別的主播在带货,这个主播在拼图,拼的还是人】 弹幕里一阵喧闹。 林风却面色古怪。 他盯著台面边缘的一个不锈钢托盘。 托盘里,放著几块多出来的残缺骨头。 林风將镊子伸过去,夹起最边上的一块骨头。 这块骨头很小。 上面还连著没被完全剥离的皮肉。 他把骨头凑到微型摄像头前。 “家人们,谁懂啊?” “我刚才给这位大哥拼骨架,两只手十根手指头,全拼齐了。” “一低头,发现托盘里怎么还多出来一截指骨?” 直播间满屏的“风哥牛逼”停滯。 隨后问號瞬间刷屏。 【????】 【多出一截大拇指?这大哥是六指琴魔?】 【大半夜的你別嚇我,多出来的这根手指头哪来的?】 林风把那截指骨放在灯下转了一圈。 “这骨头纤细,晶莹,关节面平滑,骨密度也相对较低。” “刚才那位大哥是个常年在车间乾重体力活的工人,骨骼粗大,关节处有明显的劳损增生。” “这截指骨,明显不属於他。” 操作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刘秘书的声音隔著门板传进来。 “小兄弟,拼得怎么样了?能勉强看出个人样吗?” “家属那边还等著回话呢,厂长也催得紧。要是差不多了,咱们就赶紧把手续办了。” 林风没有应声。 他转身,目光重新投向那堆还没完全清理乾净的细碎肉泥。 刚才拼凑时,大块的组织和主要骨骼已经被挑出。 剩下的,基本都是被绞肉机彻底粉碎的残渣。 林风换了把更细的尖头镊子。 在肉泥里翻找。 弹幕急了。 【你找啥呢?別翻了,我听声音都觉得反胃】 【对啊,赶紧拿钱下班吧,管他多出来几根手指头】 几分钟后。 镊子尖端传来硬物碰撞的触感。 他挑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骨头碎片。 用生理盐水冲洗乾净表面的血污。 林风將这块碎片再次懟到镜头前。 “法医学基础科普时间到了。” “人体骨骼中,最能准確判断性別的,除了头骨,就是骨盆。” “这块碎片,是耻骨联合的一部分。” 林风用镊子指著碎片边缘。 “结合刚才我在肉泥里摸到的另外几块骨盆碎片残骸,可以推断出一个完整的数据。” “骨盆形態呈宽短圆筒状,耻骨下角明显大於90度。” “这是非常典型的,年轻女性的骨盆特徵。” 林风放下镊子。 扯掉手套扔进医疗垃圾桶。 “所以,破案了。” “大发肉联厂送来的这三袋子肉馅里,不止那个倒霉的夜班男工。” “还掺著一个年轻女人。” 直播间炸毁。 弹幕密集得连画面都看不清。 【臥槽臥槽臥槽!!!】 【买一送一?绞肉机里绞死个男的,多出个女的?】 【肉联厂到底在干嘛?做人肉包子吗?】 【我头皮炸了,这特么是重大命案啊】 【快报警!风哥快报警!这绝对不是什么工业事故!】 林风走出操作间。 大厅里,刘秘书正坐在排椅上抽菸,急得直抖腿。 王馆长在旁边打著哈欠。 看到林风出来,刘秘书赶紧把烟掐灭。 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小兄弟,辛苦辛苦,是不是搞定了?” 他一边说,一边去掏公文包。 “早点结束好,厂长这下总算能鬆口气了.....” 林风摆摆手。 “刘秘书,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刘秘书脸上的笑容僵住。 “怎么干不了?钱不够?钱不够咱们可以再加!” “不是钱的事。” 林风拿出托盘,指著里边的碎骨。 “这几块骨头,属於一个年轻女性。” “你们送来的这三袋子肉里,装的是两个人。” 第65章 这事大了 大厅里瞬间安静。 王馆长刚打到一半的哈欠卡住。 刘秘书脸上的血色褪去。 他盯著托盘,嘴唇哆嗦。 “你.....你开什么玩笑?” “小兄弟,这玩笑可开不得!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林风看著刘秘书。 瞳孔微缩,手脚发抖,额头冒汗。 “我是专业的入殮师,兼职法医学。” 林风语气平静。 “我说里面有两个人,就绝对不会是三个。” “刘秘书,你们大发肉联厂的这台绞肉机,胃口挺大啊。” 刘秘书双腿一软,跌坐在排椅上。 公文包掉在地上。 文件和现金散落一地。 他完全顾不上捡,双手抱著头,声音打颤。 “完了.....全完了.....” “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厂长只跟我说是操作失误掉进去一个工人.....” “怎么会多出一个女人?这怎么可能!” “行了,別嚎了。” “这事已经超出殯仪馆的业务范围了。” 林风掏出手机。 翻出通讯录里的號码。 凌晨三点半。 江海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家属院。 秦昊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伴隨著刺耳的铃声。 秦昊烦躁地翻了个身,抓过手机,滑开接听。 “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林风的声音。 “秦队,睡了吗?” “要是睡著了就赶紧起来,准备上班接客了。” 秦昊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林风。 这两个字比催命符还管用。 秦昊按著狂跳的太阳穴,咬牙切齿。 “林风,你小子大半夜不睡觉又在作什么妖?” “你现在是个入殮师,你老老实实在殯仪馆给死人化妆不行吗?” “你別告诉我,你又搞出什么案子来了?” 林风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秦队,火气別这么大,容易內分泌失调。” “我这確实是在老老实实给死人拼图呢。” 秦昊稍微鬆了口气。 “拼图就好好拼!別给我打电话!老子明天还要开早会!” “可是秦队,”林风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我拼著拼著,发现零件多出来了。” 秦昊愣住:“什么零件多出来了?” “大发肉联厂送来了一起工业事故的遇难者。” “死的是个男工。” “但我在这堆肉馅里,找出了一个年轻女人的骨盆和手指头。” 电话那头安静了。 过了许久。 “林风我日你大爷!!!” 秦昊破音的咆哮声从听筒里炸开,震得林风赶紧把手机拿远。 “你连肉馅都能验出人命案?” “给我把那个秘书扣住!把门锁死!” “老子现在就带人过去!一根毛都別动!!!” 秦昊的咆哮声顺著手机听筒,在空旷的大厅里来回激盪。 直播间百万水友听得清清楚楚。 弹幕瞬间被欢乐的海洋淹没。 【秦队实惨,大半夜正做著美梦呢,被活爹叫起来加班】 【摊上林风这瘟神,秦队这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秦队上辈子一定是毁灭了银河系,这辈子才被调到江海市当刑警队长】 【我猜秦队现在的血压已经突破二百五了,降压药当糖豆吃都不管用】 【那也不是,別人报警是求助,风哥报警是实打实的业绩啊】 林风把手机拿远,等那头的咆哮声停歇,这才开口。 “秦队,和气生財。我现场都给你保护好了,你赶紧带人过来捡功劳吧。” 说完直接掛断电话。 林风转过身,看著瘫坐在排椅上的刘秘书。 金丝眼镜歪斜著掛在鼻樑上。 林风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刘秘书,別抖了。涉嫌隱瞒重大命案,这罪名可大可小,你最好现在就开始回忆,这肉馅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秘书对此毫无反应,似乎是嚇傻了。 不到半小时,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夜空。 红蓝交替的爆闪灯把殯仪馆大门照得透亮。 秦昊黑著脸,推开车门大步往里冲。 唐欣顶著两个黑眼圈紧跟在后。 大批全副武装的刑警迅速散开,拉起警戒线,把整个殯仪馆围得水泄不通。 唐欣一马当先衝进操作间。 刚一进门,浓烈的血腥味混著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她看清了不锈钢檯面上那具遍布缝合线的拼凑躯体,以及托盘里单独挑出的几块碎骨。 唐欣转头瞪著站在旁边的林风,咬牙切齿。 “林风,你丫的是不是被死神小学生附体了?” “早上的案子刚结束,这又来一起?” “第一周开锁遇绑匪,第二周开车遇劫匪,能不能消停点?” 林风摊开双手,满脸无辜。 “唐警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我只是个手抖多拼出几根骨头的卑微打工人。” “这大半夜的,我不仅帮家属拼好了遗体,还顺手帮你们揪出了一桩隱藏命案。这波操作,高低得给我申请个双倍见义勇为奖吧?” “你还想要奖金?”唐欣气结,“局里的经费都快被你薅禿了!” 秦昊没有搭理二人。 直接走到台面旁,戴上手套,拿起托盘里的那截指骨。 他眼神阴沉。 多年的办案直觉让他瞬间抓住重点。 “看来这是一起凶杀与意外並存的案件。” “女尸应该是先被扔进绞肉机的,而男工,大概率是意外掉进去的。” “骨肉混合,血水交融。” “要是今天这三袋子肉馅直接拉去火化炉烧成灰,这桩命案就真查无此人了。” 秦昊一把扯下手套,掏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一队二队,全体上车!” “目標大发肉联厂,立刻全城封锁!” “把所有出入口给我堵死,一只苍蝇都別放出去!” 凌晨四点。 大发肉联厂被警方全面接管。 几十个上夜班的工人被集中控制在厂区空地上。 警用装甲车堵在厂区大门口。 一辆黑色的奔驰迈巴赫从远处驶来,被外围的交警拦停。 车门推开,一个穿著白色polo衫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下来。 赵德汉。 大发肉联厂的老板,江海市有名的民营企业家,平时经常在本地电视台上露脸。 赵德汉看著满院子的警察,一脸惊疑。 他主动走向站在指挥车旁的秦昊。 “秦队长,辛苦辛苦。” 赵德汉一脸沉痛,连连嘆气。 “那个男工的家属,我已经安排財务准备最高標准的抚恤金了,绝对不让家属寒心。” 第66章 林风:我倒立洗头 秦昊盯著赵德汉的脸。 “赵总,男工的抚恤金先放一边。” “你们厂那台大型工业绞肉机里,除了一名男工,还卷进去一个年轻女人。” 赵德汉猛地瞪大眼睛,连退两步。 “什么?” “女人?” 他满脸震惊,连连摆手。 “这怎么可能!秦队长,我们厂的夜班车间全是乾重体力活的男工,绝对没有女人啊!” “是不是搞错了?” 秦昊步步紧逼。 “法医已经做了初步鑑定,骨盆特徵確认无疑。” “赵总,人是在你的地盘没的,你敢说你完全不知情?” 赵德汉立刻举起右手,指天发誓。 “秦队长,我赵某人做生意本本分分,这事我绝对不知情!” “我愿意全力配合警方调查!” 赵德汉转头,衝著蹲在人群里的保安队长大吼。 “老马!过来!” 保安队长哆哆嗦嗦地跑过来。 “马上带警官去监控室!把绞肉机车间的所有监控硬碟,全部拆下来交给秦队长!” 赵德汉转身看向秦昊。 “秦队长,你们隨便查!我们厂绝对不包庇任何犯罪分子!” 秦昊盯著赵德汉,眼神越发凌厉。 监控室里,屏幕墙亮著萤光。 唐欣坐在操作台前,快速拖动进度条。 秦昊站在她身后,眼睛盯著屏幕。 画面调到了男工掉进绞肉机前的时间段。 也就是昨日凌晨。 车间里灯火通明,工人们穿著白大褂和防水胶靴,正在流水线上忙碌。 画面右上角的时间显示在凌晨一点四十分。 唐欣突然按住暂停键。 “师傅,你看这里。” 她把画面放大,指著屏幕。 监控画面开始出现雪花点,频繁闪烁。 接著,整个屏幕彻底黑屏。 “保安队长说,昨晚这个时间段,厂区外围的变压器跳闸,导致电压不稳,监控系统断电了。” 唐欣一边匯报,一边按下播放键。 五分钟后,画面重新恢復。 流水线上的工人们还在继续搬运冻肉。 一切似乎毫无异常。 但唐欣把进度条拉回黑屏前的一分钟。 她指著画面左下角,一个偏僻的操作台。 “师傅,黑屏前,这个屠夫,正站在这里剔骨头。” 唐欣再次把进度条拉到画面恢復后。 操作台上只剩下一把剔骨刀扔在案板上。 “画面恢復后,这个人就不见了。” “而且,从凌晨一点四十五分到现在,厂区的所有出口监控里,都没有拍到他离开的画面。” 监控室。 唐欣將一份电子档案拖到主屏幕正中央。 “李辉,四十二岁,大发肉联厂的夜班屠夫。” 照片里的男人横肉丛生,眼角有一道贯穿到颧骨的陈年刀疤。 “这人底子不乾净。” 唐欣点开案底记录。 “五年前因为猥褻妇女进去蹲了三年。” “出来后托关係进了肉联厂干粗活。” “走访工友记录显示,这人性格孤僻,动不动就拿剔骨刀嚇唬人。” 秦昊盯著李辉的照片。 监控黑屏。 人员失踪。 恶劣前科。 “去他宿舍。” 秦昊抄起桌上的对讲机往外走。 “一队跟我走,封锁职工宿舍区。” 三楼尽头,单人宿舍。 秦昊踹开虚掩的木门。 发霉的酸臭味混杂著劣质菸草味涌出。 老旧的衣柜门大开。 几件破旧的防水胶衣扔在水泥地上。 床头柜的抽屉被整个拽出,倒扣在床边。 零钱和杂物散落一地。 秦昊戴上白手套翻看地上的杂物,没有找到身份证和银行卡。 唐欣走到床边,掀开那床发黄变硬的被褥。 木製床板边缘有几道不规则的划痕,木刺外翻,周边还有新鲜的摩擦痕跡。 她屈起手指敲了敲床板。 声音发空。 “师傅,有暗格。” 唐欣抽出腰间的战术匕首,顺著缝隙用力一撬。 嘎吱一声,木板掀开。 一个黑色塑胶袋卡在夹层里。 打开袋子,浓重的血腥味瀰漫开来。 里面是一件被暴力撕扯过的女性內衣,布料上沾著大片乾涸变色的血斑。 压在內衣下面的,是一把厚背杀猪刀。 刀刃崩了几个缺口,木製刀柄的缝隙里卡满暗红色污垢。 秦昊把袋子递给身后的技术员。 “拿回局里,加急化验。” .....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 法医科的加急报告送到了专案组办公室。 技术员拿著单子开口。 “比对成功。” “內衣上的dna样本,和殯仪馆那几块女性骨骼残渣,完全吻合。” 办公室里响起几声长舒气的动静。 秦昊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 “下海捕文书!” “通知交警、高铁站、长途汽车站,全城搜捕李辉!” 早上八点,江海市早间新闻准时播报。 “本台最新消息,大发肉联厂恶性命案取得重大突破。市局刑侦大队雷霆出击,仅用四小时便锁定嫌疑人.....” 屏幕上放出李辉的照片。 殯仪馆。 林风坐在大厅排椅上啃著肉包子。 手机屏幕亮起。 唐欣发来一张通缉令截图。 紧跟著是一条语音。 “林风,案子破了。” “嫌疑人是厂里的屠夫,证据確凿,就差抓人了。” “这次没让你抢风头,本姑娘这办案效率可以吧?” 林风点开语音,外放音量开到最大。 直播间的水友听得一清二楚。 弹幕大军开始刷屏。 【唐警官这波扬眉吐气了啊】 【四小时锁定嫌疑人,秦队总算支棱起来了】 【风哥,这回你没活整了吧?】 【老老实实上你的班,別成天想著抢警察叔叔的活】 【正义也许会迟到,但绝不缺席】 林风咽下包子,扯了扯嘴角。 “兄弟们,这案子要是那个屠夫乾的,我当场倒立洗头,外加喝半盆洗脚水。” 弹幕瞬间炸锅。 【臥槽?你头铁啊?警方通报都出了。】 【人家连带血的衣服和凶器都搜出来了,你在这逆风输出?】 【截图了录屏了,坐等主播倒立洗头】 【连法医dna都对上了,你拿什么翻盘?】 【等等,事出反常必有妖,风哥什么时候打过没准备的仗?】 林风拿起手机,点开相册。 里面有一张凌晨拍的高清照片。 托盘里的女性碎骨。 林风双指放大屏幕,將一块骨头的边缘懟到镜头前。 “小葵花妈妈课堂开课了。” 他用手指点著屏幕上的骨骼切面。 “看看这道痕跡。” “骨头断面平滑得连一点毛刺都没有。” “杀猪刀这种重型刀具,靠的是劈砍。” “砍在骨头上,必然会留下v字型的创口,伴隨骨裂和不规则的碎茬。” 林风冷笑一声。 “能切出这种平滑断面的,只有高频运转的医疗级电锯,或者极度锋利的特製切割工具。” “一个杀猪的屠夫,拿著一把杀猪刀,能把骨头切成艺术品?” 林风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我敢说,这屠夫绝对不是凶手。” 第67章 睁著眼被淹死? 下午,太阳毒辣。 殯仪馆大厅的掛壁电视正播著本地午间新闻。 赵德汉站在大发肉联厂门口,面对一堆长枪短炮。 他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李辉犯下这种大错,我这个当厂长的,有推卸不了的责任。” “不管怎么说,他的老母亲在乡下没人照顾。我个人出资三十万,作为老人的养老金。也算是替这个不爭气的员工尽一份孝心。” 闪光灯咔嚓作响。 直播间弹幕刷得飞快。 【赵老板大气!这波格局拉满了】 【遇上这种员工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还能掏三十万,良心企业家。】 【反观某个財迷主播,大半夜敲诈,嘖嘖】 林风坐在排椅上,嗤笑一声。 “三十万买条人命,这买卖真划算。” 王馆长端著茶缸子走过来,敲了敲桌子:“小林,少说两句。警方通报都发了,这事板上钉钉。你吃完赶紧去后院把三號炉清一下。” 话音刚落,大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剎车声。 一辆警用依维柯停在台阶下。 秦昊推开车门走下来,黑著脸。 唐欣跟在后面,手里拿著个档案袋。 几个警员抬著一个黑色裹尸袋,大步走进大厅。 王馆长赶紧迎上去:“秦队长,这是.....” “李辉。”秦昊扯了扯领口,语气烦躁,“刚从水库捞上来的。走个过场,等家属来签字直接火化。” 林风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走上前。 “抓到了?活的死的?” 唐欣把档案袋往桌上一扔,没好气地回道:“死了。一个钓鱼佬拋竿掛底,硬生生把他从水草里拽出来的。那哥们现在还在所里做心理疏导。” 她指著地上的裹尸袋。 “现场勘查过了。水库边有他丟弃的菸头,鞋印一路走向深水区,没有任何搏斗拖拽的痕跡。” “法医初步判定,畏罪跳水自杀。死亡时间大概在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 秦昊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案子结了。赵德汉那边也通知了。” 林风没说话。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蹲下身,抓住裹尸袋的拉链,一把拉到底。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混杂著腐烂气息涌了出来。 李辉的尸体已经被水泡得发白肿胀,皮肤呈现出病態的褶皱。 那道从眼角贯穿到颧骨的刀疤,此刻被水泡得外翻,显得尤为狰狞。 林风只扫了一眼,直接站起身,把拉链重新拉上。 “这单我不接。” 秦昊动作一顿,把嘴里的烟拿下:“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林风指著地上的裹尸袋,“这案子没结。你们的结案报告,跟厕纸没区別。” 唐欣火了,一步跨到林风面前。 “林风,你別太过分!现场痕跡专家和法医科主任亲自下的结论,你看一眼就给推翻了?” 林风转身走向操作台,抽出一双无菌手套戴上。 “唐警官,你们法医科主任是不是老花眼?” 他走回尸体旁,单膝跪地,双手直接卡住李辉肿胀的脖颈,用力往旁边一掰。 “看清楚。” 林风用戴著手套的食指,拨开李辉右侧耳根后方的一层皮褶。 由於尸体水肿,那里的皮肤紧紧挤在一起。 被强行拨开后,一个细微的红点暴露在空气中。 周边还有一圈不明显的青紫色淤痕。 秦昊动作一僵,猛地蹲下身凑近。 “针孔?” 唐欣愣住了:“这.....这不能说明什么吧?万一是他逃跑路上掛到树枝刺破的呢?” “掛到树枝能掛出標准注射器的创口?” 林风站起身,双手按在李辉塌陷的胸腔上,用力往下压。 没有水涌出。 只有几口混浊的胃液顺著嘴角溢出。 “你们法医说他跳水自杀。人在淹死前,出於求生本能,会剧烈挣扎,大口吞咽水。肺泡会因为吸入大量水分而膨胀。” 林风指著尸体平坦的胸部。 “他的肺里,水库水少得可怜。硅藻含量绝对达不到正常溺死的標准。” “绝对不可能是自己跳下去的。” 林风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 “这个针孔,注射的是高纯度肌肉鬆弛剂。” “凌晨三四点,凶手在岸边给他打了一针。短短几秒钟,李辉全身骨骼肌完全瘫痪。” “但他的大脑是清醒的。” 林风看著秦昊。 “他就这么眼睁睁看著自己被人扔进水里。因为肌肉瘫痪,他连挣扎呛水的本能反应做不出来。活生生在水底憋死。” “这叫自杀?” 秦昊摸了一把后颈,全是冷汗。 如果今天按流程直接烧成灰,这案子就成了死局。 直播间满屏弹幕快到重影。 【臥槽臥槽!头皮发麻!】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眼睛?一眼看穿作案手法?】 【龙国007名不虚传,这观察力绝了】 【法医科主任连夜买站票跑路了】 【赵德汉绝对有问题!】 秦昊猛地站起身,掏出手机拨通局长电话。 “局长,案子出问题了。李辉不是自杀,是他杀。对,我要求全面尸检,重新立案!” 掛断电话,秦昊盯著林风看了许久。 “林风,算我欠你个人情。” 林风摆摆手:“免了,把我的奖金批下来比什么都强。” 下午三点。 专案组办公室。 重新尸检的结果出来了,和林风说的一字不差。 李辉体內检测出一种强效非去极化肌松药。 案件彻底推倒重来。 但线索也再次断裂。 李辉离开的路线避开了所有主干道监控。 水库周边是荒地,没有摄像头。 凶手反侦察能力极强,现场除了李辉本人的脚印,什么都没留下。 秦昊查了赵德汉昨晚的行踪。 凌晨一点半,也就是监控黑屏李辉失踪的时间段,赵德汉正在市凯悦酒店和几个大客户打牌。 包厢里有录像,有证人。 案发时,他连酒店大门都没出过。 不在场证明无懈可击。 殯仪馆大厅里。 唐欣蹲在排椅旁边,双手把头髮抓得像个鸡窝。 “没道理啊.....如果是赵德汉,那他怎么做到的?雇凶杀人?那凶手又是谁?” 她仰头看著坐在椅子上的林风。 “林大仙,你再显显灵唄?这案子卡死在这里,我师傅头都要愁禿了。” 林风拉开可乐拉环。 嘶。 他仰头喝了一口, “唐警官,办案別老盯著死胡同钻。” “不在场证明越完美,证明凶手越心虚。他花那么大代价做局,一定会在某个环节留下破绽。” 唐欣嘆气:“说得轻巧。厂区监控我们一帧一帧看了无数遍,运猪的车也查了,没发现任何异常。” 林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大褂。 “既然你们查不动,该换我出击了。” 唐欣一愣,站起来盯著他:“你要干嘛?你別乱来啊,你没有执法权!” 林风走到大厅门口,推开玻璃门。 西斜的阳光照在他脸上。 “我是没执法权。” “但我可以兼职。” 他回头看著唐欣,咧嘴一笑。 “你们警察进不去的地方,有的职业可以。” 第68章 贴脸开大 江海市广电中心,总控室。 大屏上,99號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又破了千万。 满屏的嘉年华和超级火箭特效,把画面卡出了重影。 阶段资金池里的数字正在以离谱的速度滚动。 李导笑得脸上的肉挤成一团。 但这笑容没维持多久,又变成了便秘般的扭曲。 “这活爹前两周把绑匪和劫匪送进去,我还能按见义勇为来公关。” “他现在跑去查碎尸案,万一脑子一抽把人家肉联厂给炸了,咱们节目组卖裤衩都赔不起。” 助理吞口水:“那.....掐断直播?” “你敢掐,外面的千万网友能把广电大楼点了你信不信?” 李导揉著太阳穴。 “盯紧点,隨时准备切gg。还有,法务部的电话保持畅通。” ..... 下午四点,大发肉联厂西侧门。 林风穿了件普通的黑色衝锋衣。 脖子上掛著塑封工作牌。 上面印著几个大字:《真实生存》节目组特约回访员。 一公里外的道路旁,树荫里停著一辆黑色大眾。 唐欣坐在驾驶位上,嘴里咬著根棒棒糖,戴著耳机。 “林风,小心点。” “別到时候被人扔进绞肉机了。” 林风整了整领口。 “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我这是代表广大热心网友,对江海市优秀企业进行深度的人文关怀。这叫媒体监督,懂不懂?” “你最好只是监督。”唐欣翻了个白眼,“遇到危险马上报位置,我儘快赶到。” 掐断通讯,林风大摇大摆地走向正门。 保安室里的老头正打著瞌睡。 林风隔著窗户递进去一包华子,指了指胸前的工作牌。 “大爷,电视台的,做个死者生前工作环境的纪录片素材。” 老头看了一眼那包华子。 现在全网都在盯这事,电视台来採访也不稀奇。 他摆摆手,直接按下了道闸开关。 进入厂区,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怪味。 林风没有去案发的夜班车间。 那里已经被警方贴了封条,外围还拉著警戒线。 他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在职工宿舍和后方的废弃库房周边溜达。 遇到出来抽菸的工人,还能上去凑个火,递根烟,顺嘴扯两句厂里的八卦。 直播间的千万网友看懵了。 【说好的硬核破案呢?怎么变成厂区居委会大妈走访了?】 【前面懂个屁,这叫踩点。】 他走过的每一步,都在脑海中自动生成了一张厂区安防盲区的三维地图。 绕过两栋红砖宿舍楼,林风停在一处废弃的彩钢瓦厂房外。 这里杂草丛生,平时显然没人过来。 林风的目光落在墙角一个生锈的铸铁下水井盖上。 他走过去,蹲下身。 周围的杂草根部沾满黑泥,唯独这个井盖边缘的泥土,呈现出一种异样的乾净。 像是被某种高浓度化学试剂反覆冲刷后的痕跡。 林风伸出食指,捻起一撮边缘的白土,放在鼻尖闻了闻。 “双氧水洗地。” “这地方平时应该没人来,却有人费这么大劲用工业双氧水冲刷井盖边缘。” 弹幕瞬间炸了。 【臥槽,这鼻子属狗的吧?】 【隔著屏幕我都闻到味了,风哥你別嚇我】 【双氧水洗地,这是专业清道夫的手段啊】 【所以这里才是真正的第一案发现场?】 林风没有废话。 他左右看了一眼,从草丛里摸出一根生锈的螺纹钢筋。 手腕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发力,钢筋尖端卡入井盖缝隙。 一声闷响。 铸铁井盖被他撬开一条缝。 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林风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顺著缝隙照进井壁內侧。 井壁很乾净,没发现什么异常。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师傅真是敬业啊。” 一个浑厚的男中音在背后响起。 林风抽出钢筋。 任由井盖重新合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转过身。 赵德汉双手背在身后。 脸上掛著招牌式的和善笑容,看著林风。 “不在殯仪馆里好好伺候死人,大老远跑来翻我们厂的下水道。” “怎么,林师傅是在找金子吗?” 一公里外的大眾车里,唐欣一激灵。 “糟了,撞正主了!” 林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直身子。 面对赵德汉的施压,他没有半点被抓包的窘迫,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了过去。 “赵老板说笑了,金子哪有死人赚钱啊。” 林风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这不是听说贵厂最近风水不太好。我特地代表我们殯仪馆,来推销一下新推出的vip入殮套餐。” “提前预定,买一送一哦。骨灰盒还能刻字,绝对彰显企业家排面。” 直播间的水友直接笑喷。 【神特么买一送一,你是懂內涵的】 【赵德汉:我怀疑你在咒我,而且我有证据】 【你小子胆子是真大,在別人地盘还这么囂张】 【风哥稳住】 赵德汉脸上的笑容收敛几分,目光在林风身上来回扫视。 “林师傅年纪轻轻,胆子倒是不小。” 他从兜里摸出一支雪茄,剪开一头。 “有些饭能乱吃,有些下水道,乱掀可是会掉下去的。掉下去,就爬不上来了。” 林风盯著赵德汉手里那把精致的雪茄剪,笑了。 “赵老板这剪子不错,纯钢的吧?” “不过比起贵厂的高频医用电锯,还是差了点意思。” 赵德汉点菸的动作僵住。 林风继续道。 “开个肉联厂,切个猪肉居然要用到医疗级別的高频锯。” “不知道的,还以为赵老板大半夜在车间里,亲自给猪做变性手术呢。” 【臥槽,贴脸开大】 【神特么给猪做变性手术,这嘴抹了蜜】 【前排提示,高能预警。】 一公里外的大眾车里,唐欣急得直揪头髮。 “林风你大爷的!你激怒他干什么!嫌自己命长啊!” 打火机合上。 赵德汉面色不变,再次露出了和善笑容。 “林师傅不仅手艺好,想像力也很丰富。” 他吐出一口烟,隔著青烟打量林风。 “既然你对我们厂的內部设备这么好奇,光在外面掀个下水道,多没意思。”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那块明晃晃的劳力士金表。 “我亲自带林师傅去我们的核心车间参观一下?” 第69章 就这?林风没活了 傍晚的风有些燥热。 林风大摇大摆走出肉联厂。 他拉开停在路边的黑色大眾副驾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 唐欣摘下耳机。 “查到什么了?” 林风扯掉脖子上的临时工作牌,扔在仪錶盘上。 往椅背上一靠。 “真当我是名侦探柯南啊?” 林风对著镜头打了个哈欠。 “厂子里除了猪肉味就是猪肉味,啥也没有,散了散了。” 满屏的弹幕从问號直接演变成火力全开的问候。 【就这?这就萎了?】 【前面吹牛逼的时候不是挺猛的吗?遇到真资本家就怂了?】 【还龙国007呢,我看是龙国大母零,纯小丑一个。】 【取关了取关了,隔壁直播通下水道都比这燃】 【通下水道?博人传都比这燃。】 后台数据监测面板上,林风的人气指数直线狂跌。 黑粉的节奏带得飞起。 唐欣转头看著林风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嘴脸,火气压不住。 “林风,你耍我是吧!” “我还以为你真查出什么惊天大案了,搞半天就是个嘴强王者?你这怂包样,別说破案,看大门都嫌你碍事。” 林风撇了撇嘴。 “拿多少钱办多少事。我就是个画死人妆的,真让我去和企业家硬碰硬,我这小身板不够绞肉机塞牙缝的。” 唐欣一脚地板油。 黑色大眾在马路上一路狂奔,直接杀到殯仪馆门口。 一脚急剎。 林风被强大的惯性甩得往前一栽。 “赶紧滚,別在这碍眼!” 林风连忙下车。 大眾车尾灯闪烁,一溜烟消失在夜色里。 同一时间。 大发肉联厂的厂长办公室里。 赵德汉靠在老板椅上,看著手机里的直播。 紧绷的肩膀鬆懈下来。 “我还当是什么硬骨头。” 他冷哼出声,拿起手机拨通一个没有备註的號码。 “那边没查出什么。林风就是个只顾赚流量的网红,警察也没证据。” “这几天你们先別动,设备关掉,避避风头。等这阵风颳过去再恢復生產。” 掛断电话,他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晚上十二点,殯仪馆值班室。 里屋王馆长的呼嚕声依旧雷打不动。 林风坐在排椅上,捧著保温杯。 他对著胸前的镜头连打几个哈欠。 “家人们,熬不住了。今晚风平浪静,大家洗洗睡吧。” 他伸手捂住镜头。 直播画面切断黑屏。 关闭设备后,林风原本惺忪的睡眼立刻清明。 他放下保温杯,走到窗边拉上百叶窗。 几分钟后,值班室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唐欣闪身而入。 她穿了一身紧身的黑色战术常服。 脚踩静音作战靴。 整个人透著一股干练的狠劲。 “本小姐在车上的戏怎么样?” “没给你拖后腿吧?” 林风脱下身上的白大褂,从柜子里扯出一件深色衝锋衣套上。 “奥斯卡欠你个小金人。” 他顺手递过一顶黑色鸭舌帽。 “尤其是最后那一脚油门,我中午吃的包子差点都要吐到车上。” 唐欣去接了杯水。 “费这么大劲演这一出,值当吗?我看你直播间的人数可是掉了一大半,骂声一片。” “赵德汉是只老狐狸。” 林风拉上衝锋衣拉链。 “我不当著千万网友的面认怂关播,不被黑粉骂得狗血淋头,他绝不会放鬆警惕。” 他扣上鸭舌帽,压低帽檐。 “毒蛇只有在觉得环境绝对安全的时候,才会缩回洞里睡觉。” 凌晨十二点半。 肉联厂后方是一片荒地。 围墙高达三米,顶端拉著一圈带刺的铁丝网。 隱隱有红色指示灯闪动,提示著那是通电的防区。 林风和唐欣贴著墙根,借著夜色摸到一处监控死角。 唐欣打量了一下围墙。 “高压电网。” 她压低声音,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 “强行翻过去容易触电。我包里有绝缘手套和绝缘垫,我先上,把铁丝网压平了拉你上来。” 作为警校冠军,这种障碍越野对她来说是家常便饭。 还没等她摆出攀岩姿势。 林风拍了拍她的肩膀, “唐警官,时代变了。能走门,谁愿意爬墙啊。” 林风指了指围墙阴影处的一扇厚重铁门。 那是厂区早年废弃的消防疏散通道。 “你脑子进水了?” 唐欣无语地看了一眼那扇门, “这种门內部是重型机械锁芯,外加电子门磁报警器。你没钥匙没门禁卡,拿头撞开吗?” 林风没说话,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用绒布包著的条状物。 展开后,是一套精密的开锁工具。 他走到门前,將一根细长的合金探针顺著门缝插进锁眼。 指尖传来微小的机械咬合震动。 “门磁报警器的原理是磁力断开即报警。” 林风又摸出一块强力磁铁,贴在门框右上角的位置,替代了原本的磁场迴路。 隨后,右手的手指快速扭动探针。 咔。 咔。 不到十秒,伴隨著最后一声金属摩擦音。 沉重的铁门被他轻轻推开一条缝。 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林风侧身溜了进去,探出半个身子,衝著发呆的唐欣招了招手。 唐欣看了看大敞的铁门,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憋了回去。 “你这手艺.....不去吃几年牢饭真是国家的损失。” 她收起装备,快步跟了进去。 进入厂区后,两人动作放轻。 这里的安保级別明显高於白天。 每隔十五分钟就有一队拿著强光手电的保安巡逻经过。 但这里的结构林风已经瞭然於胸,这些巡逻路线毫无秘密可言。 带著唐欣在阴影中穿梭。 避开监控探头和两拨巡逻队后,他们顺利来到白天那处废弃的彩钢瓦厂房外。 杂草丛生,满地荒凉。 林风径直走向墙角那个生锈的铸铁下水井盖。 “来,搭把手。” 两人合力用钢筋撬起井盖。 闷响过后,井盖被移到一旁。 並没有想像中的恶臭和污水。 两人顺著井盖爬了下去。 一路下到尽头,赫然是一块平整的水泥预製板。 预製板中央,嵌著一扇纯黑色的电子防盗门。 第70章 上面杀猪下面开人 门上是一个复杂的数字密码锁。 旁边还有一个视网膜虹膜扫描仪。 “完蛋。” 唐欣看了一眼那台高科技门禁。 “这玩意连著报警系统。输错三次密码或者强行破坏,整个厂区的警报都会响。” “我们没带破拆工具,也搞不到赵德汉的虹膜信息。” 她懊恼地捶了一下大腿。 “只能先撤了,回去申请搜查令再来。” “撤?” 林风轻笑出声, “忘了我第一周在节目里,是靠什么手艺吃饭的了?” 唐欣愣了一下。 她隨即想起了第一周直播里,林风开金库大门的变態画面。 “但这不仅是密码,还有虹膜锁啊。” “万物皆有锁芯,只要是锁,就得讲物理规律。” 林风將合金探针插进密码面板旁边的缝隙里。 “虹膜识別只是验证端,最终控制门栓退出的,依然是后方的机械传动轴。” 林风手指快速扭动。 面板上的红灯转暗。 一秒后,化为代表通行的绿灯。 防盗门发出一声轻微的泄压声。 门缓缓向內弹开。 防盗门后,没有任何灯光。 也没有任何刺鼻气味。 一道狭窄的阶梯延伸,隱没在黑暗中。 冷气顺著通道直往上涌。 两人拔出战术强光手电。 压低身子,顺著阶梯往前摸索。 越往下走,气温越低。 周边的环境慢慢发生变化。 墙壁不再是粗糙的混凝土。 两侧贴上了纯白色的无菌抗菌板。 脚下的台阶也变成了防静电地坪。 一尘不染,一点油污都看不到。 这里根本不像是一个屠宰厂的地下室。 更像是一个高规格的地下医学实验室。 走了大概二十多级台阶,前方豁然开朗。 整个地下空间被无菌抗菌板分割。 正中央,是两间高標准负压手术室。 透过玻璃墙,里面的配置一览无余。 双臂医用吊塔、高亮度led无影灯、进口麻醉机。 角落里摆著一台造价千万的体外循环机。 “赵老板真是个讲究人。”林风四下打量。 “上面杀猪,下面开人,主打一个全產业链。” “这套设备没个两千万下不来,看来卖肉確实赚钱,只不过卖的不是猪肉。” 唐欣现在没心情接话。 她快步推开手术室的玻璃门。 不锈钢手术台上乾乾净净。 旁边的医疗垃圾桶里,却扔著几团沾满暗红色血污的纱布。 林风则走向靠墙的一排金属柜。 一整排医用级超低温保存箱。 自带独立ups电源。 林风握住把手,拉开抽屉。 白色冷气溢出。 抽屉里码放著四个透明的密封恆温箱。 林风把手电筒咬在嘴里,拿出一个。 视窗下,淡蓝色的特殊器官保存液里,浸泡著一团暗红色的组织。 “切口平滑,血管结扎手法专业。” 林风取下嘴里的手电,目光移向箱体侧面的防水標籤。 “肾臟-o型-男-22岁。” 他把恆温箱放回去,拉开旁边的抽屉。 “肝臟-ab型-女-19岁-加急。” “眼角膜-a型-女-20岁。” 一排排看过去,全是鲜活的“货物”。 光是这台冰柜里,就存了十来个器官。 林风走到置物架前,抽出一双无菌橡胶手套戴上。 办公桌上散落著几份文件。 最上面是一张表格。 抬头写著“出入库排期表”。 表格里没有名字,只有编號、血型、配型点位和出货时间。 林风扫过数据。 “三月份出货十一单,四月份十五单,这个月还没过完,已经排了九单。” “赵德汉表面上是个良心企业家,暗地里是个批发人体零件的屠夫。” 唐欣凑了过来:“他是怎么搞到这么多活人的?” “肉联厂就是最好的掩护。”林风指了指头顶。 “高耗电、大型冷库和绞肉机的噪音、大排污量。完全能掩盖地下手术室的运转痕跡。” “至於人从哪来,招工是个好藉口。专门盯三无游民。或者直接绑架落单的年轻人。” 林风扬了扬手里的表格。 “先抽血配型,配上了就放进排期表。配不上的,估计连上手术台的资格都没有。” 唐欣手脚冰凉:“那些被摘空的人呢?尸体怎么处理?” 林风看著她。 “唐警官,你忘了楼上是干什么的了?” 唐欣愣住。 “绞肉机.....” “对。”林风点头,“失去利用价值的尸体,直接运到地面。” “和那些死猪混在一起,扔进大型工业绞肉机。” “最后包装成各种速冻肉饼、香肠,走物流发往全国各地。” 唐欣连忙捂住嘴,强压下第二波噁心。 “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林风把排期表折好,塞进口袋。 “那个夜班工人,是真的因为脚滑掉进了绞肉机。” “绞肉机里当时正处理著一具被掏空的年轻女尸。男工掉进去,工友发现,事情闹大。” “这堆混合著男工和女受害者碎骨的肉馅,没法再按常规流程当猪肉卖。如果警方强行带走化验,女尸的dna必將暴露。” “为了息事寧人,赵德汉只能高价买通家属,连夜送到殯仪馆紧急火化。” “可惜,他碰上了我。” 唐欣反应很快:“所以,屠夫李辉根本不是什么变態杀人狂。” “他可能只是个负责搬运尸块的清道夫。” “没错。”林风扯下手套扔进垃圾桶。 “李辉负责把地下室处理完的尸体运到楼上绞碎。他床底下的女性內衣,估计是顺手牵羊留下的变態战利品。” “意外发生,警察介入。李辉嚇破了胆想跑路。” “赵德汉直接把李辉送进水库。偽造成畏罪自杀,把警方的视线全部引走。” 唐欣双眼通红。 “这帮畜生!” 她手伸进口袋去掏手机。 “我马上叫人过来封场!赵德汉这王八蛋,老娘要亲手毙了他!” 就在唐欣准备拨號的当口。 手术室外面的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格外清晰。 林风一把按住唐欣的手腕,关掉手电筒。 周围陷入黑暗。 借著冰柜指示灯微弱的绿光,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手术室门口。 第71章 网友:再也无法直视肉肠了 男人身高接近一米九,穿著黑色战术背心,肌肉虬结。 他脚跟先著地,呼吸绵长。 他已经发现了林风和唐欣。 壮汉反握战术匕首,压著脚步逼近。 林风没半点犹豫。 他退后一步,將唐欣护在身前。 顺势按下微型摄像头的开关。 “唐警官。”林风探出半个脑袋,“这大哥看著有点费劲,你能行不?” 唐欣头也不回,反手一记肘击顶在林风胸口。 “少废话!站我后面別碍事!” 深夜两点。 全网数百万夜猫子网友的手机同时震动。 一条推送弹窗霸屏:【您关注的《真实生存》099號选手林风已开播】。 大批修仙党骂骂咧咧地涌入直播间。 【大半夜诈尸啊?】 【不是说睡觉了吗?溜粉是吧】 【你最好有事,不然我顺著网线过去打爆你的头】 【rnm退钱!老子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黑屏.....臥槽?】 满屏的污言秽语还没刷完,画面亮了。 迎面而来的,是整洁诡异的手术室,以及一个满身肌肉、正举著刀扑向镜头的壮汉。 直播间瞬间卡死。 壮汉一记直刺,直奔唐欣咽喉。 唐欣没有摸枪。 地下室空间逼仄,两侧全是造价千万的精密仪器。 开枪走火打坏设备是小事,万一子弹打爆墙角的氧气瓶,三个人都得交代。 她侧步滑行,让过刀锋。 左手扣住壮汉手腕,借力往怀里一带。 右腿屈膝,狠狠撞向对方腹部。 沉闷的撞击声在无菌室內迴荡。 壮汉吃痛,手腕翻转强行挣脱,反手一肘砸向唐欣太阳穴。 唐欣矮身躲过,顺势一记扫堂腿。 两人斗在一起。 拳拳到肉,招招致命。 林风躲在安全距离外,充当临时解说: “家人们看好了。” “这招叫猛虎硬爬山。唐警官这身段,这发力,绝了!” “霍!这大哥抗击打能力可以啊,肋骨挨了一脚连吭都不吭一声,属实嗯汉。” “左勾拳!漂亮!防守反击,这走位真风骚!” 【臥槽臥槽臥槽!】 【这特么是哪?生化危机片场?】 【那男的拿的真刀,这是真砍啊】 【小林子你做个人吧,人家妹子在前面拼命,你在后面当解说员?】 江海市广电中心,总控室。 李导刚躺下不到十分钟,被助理从床上薅起来。 “李导!炸了!林风把直播间开了!” 李导衝到监视器前。 屏幕上在线人数飆升到千万。 画面里是真刀真枪的搏命廝杀。 李导差点一口气没倒上来。 “法务部!马上联繫法务部!”李导大喊,“这特么是能播的东西吗!” “不能掐啊!”助理连忙制止,“这可都是流量啊!” 地下室內,战斗进入白热化。 唐欣一记过肩摔將壮汉砸在防静电地板上。 顺势压上,十字固锁死对方持刀的右臂。 林风也不管她这边。 走到那排超低温保存箱前。 镜头拉近。 林风拉开抽屉。 白色的冷气溢出。 高清画质下,黑色的字体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肾臟-o型-男-22岁】 【肝臟-ab型-女-19岁-加急】 【眼角膜-a型-女-20岁】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清零。 林风继续走到办公桌旁,將那份《出入库排期表》摊平,镜头凑到最近。 “还记不记得赵德汉白天在镜头前哭得多惨?” “这就是他掏三十万抚恤金的底气。” “上面杀猪,下面开人。全產业链一条龙服务。” 林风指著排期表上密密麻麻的日期。 “配型、上台、摘除、绞碎。” “人命在这里,就是按斤称的猪肉饼。” 直播间数千万条弹幕如同雪崩般炸开。 【草泥马!赵德汉这个畜生!】 【千刀万剐!千刀万剐啊!】 【我吐了.....我白天还吃了他家的速冻肉肠.....】 【报警!快报警!公安局干什么吃的!】 【把直播录屏发出去!全网扩散!绝不能让这帮人跑了!】 此时唐欣双腿肌肉紧绷。 绞住壮汉的右臂。 腰背猛然发力。 十字固成型。 壮汉的肩关节咔咔作响。 他脸涨得通红。 左手拼命捶打地板,始终无法挣脱。 眼看大势已去。 壮汉眼底闪过狠厉。 左手猛地摸向战术背心內侧。 那里藏著警报器。 只要按下,整个厂区都会被惊动。 虽然这样会使地下室暴露,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就在他指尖即將触碰到按钮之时。 啪! 一只黑色的四十二码运动鞋底,呼在壮汉手上。 连带著他的半边脸一起抽中。 力道极大。 壮汉的脑袋被这股巨力抽得向右偏去。 那枚黑色的塑料警报器直接从他手里飞出。 在地板上滚出老远。 林风光著一只脚走过来。 “哥们,人品不行啊。” 林风一边穿鞋,一边语重心长地教育。 “打不过就摇人,玩不起是吧?” “再说这可是无菌手术室,你乱丟垃圾不合適吧?” 壮汉被打懵了。 唐欣趁机掏出手銬。 “咔嚓”两声。 壮汉的双手被反銬在手术台的不锈钢承重腿上。 確认目標失去反抗能力。 唐欣鬆开双腿。 瘫坐在地上喘气。 她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刚想开口夸林风刚才那一鞋底扔得准。 一抬头。 只见林风正举著胸前的微型摄像头。 整个人快贴到那个装满器官的恆温箱上了。 “家人们,看清楚了啊。” “这可是第一手內幕。” 林风指著上面的標籤。 “赵德汉这孙子心黑手狠,大家以后买他家的香肠可得擦亮眼睛。” 唐欣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猛地从地上窜起来。 一把揪住林风的领子。 双眼圆睁。 “林风!” “你丫的一直开著直播?” 林风理直气壮地拍开她的手。 “唐警官,饭可以乱吃,锅不能乱甩。” “合同白纸黑字写著,工作期间必须全程直播。” 林风指了指镜头。 “我可是个有职业操守的打工人。” “再说了,这叫阳光执法,全网监督。” 唐欣眼前一黑。 完了,全网都知道了。 同一时间。 99號直播间彻底疯狂。 千万网友亲眼目睹了这场触目惊心的黑產直播。 压抑到极致的震惊过后。 是毁天灭地的愤怒。 弹幕密密麻麻。 层层叠叠。 完全遮挡了画面。 【草泥马!赵德汉这个畜生!】 【凌迟!必须凌迟处死!】 【把活人摘了器官,剩下的扔进绞肉机?】 【老子现在就去大发肉联厂砸大门!】 【江海市警方干什么吃的!这都没查出来!】 【风哥牛逼!这波曝光功德无量!】 【枪毙赵德汉!枪毙赵德汉!】 第72章 全网愤怒 江海市广电中心。 总控室。 李导瘫在转椅上。 脸色惨白。 他双手剧烈颤抖。 倒出两粒速效救心丸塞进嘴里。 “李导!伺服器负载!” “马上要崩了!” 技术部主管满头大汗,键盘敲出火星子。 “崩个屁!” 李导猛地站起来。 双眼通红。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拍著桌子咆哮。 “给老子扩容!” “马上买伺服器!” “把隔壁恋综的伺服器全给我拔了插过来!” 助理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李导,这画面太血腥了,咱们真不切断吗?” “法务部那边电话都打爆了,说这涉嫌泄露重大案情!” “切断?” “你敢切断,外面那一千多万网友能把广电大楼点了!” 李导指著屏幕上飆升的数据。 “这是泼天的富贵!” “出事了有警察顶著,咱们只管收流量!” “谁敢掉链子,老子立马开了他!” 地下室內。 唐欣顾不上找林风算帐。 她掏出手机。 颤抖著拨通了秦昊的电话。 凌晨。 秦昊刚躺下睡了不到一个小时。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他烦躁地抓过手机。 按下接听键。 “师傅!出大事了!” 唐欣的声音急切。 “又怎么了?” 秦昊揉著太阳穴。 “林风又把殯仪馆炸了?” “大发肉联厂地下!” “有一个高规格的器官黑市手术室!” 唐欣语速极快。 “赵德汉是主谋!” “他把活人骗来摘除器官,剩下的尸体直接送进楼上绞肉机处理!” 电话那头。 秦昊的呼吸瞬间停滯。 “师傅,你赶紧抓人!” “抓活的赵德汉!” 唐欣看了一眼还在跟弹幕互动的林风。 咬牙切齿地补充。 “林风这王八蛋开了直播。” “现在全网一千多万人全看见了!” “舆论已经彻底失控!” 哐当! 电话里传来椅子被踹翻的巨响。 “我日他大爷!” 秦昊暴怒的咆哮声震得唐欣耳膜生疼。 下一秒。 秦昊的声音变得无比冷酷果断。 “唐欣,你看好现场!” “保护好林风!” “全体集合!” “特警队全副武装出动!” “通知交警部门,即刻封锁江海市所有出城高速、国道和机场!” “连一只苍蝇都別放出去!” 掛断电话。 唐欣长出一口气。 她转头看向林风。 林风正蹲在壮汉面前。 拿著手机手电筒照著壮汉肿胀的脸。 “家人们,这大哥骨头挺硬。” “刚才那一脚我可是用了十分力,他居然没晕。” “这身体素质,不去搬砖可惜了。” 唐欣无力地靠在手术台上。 她知道,今晚过后,江海市的天都要变了。 江海市。 一座独栋別墅內。 豪华的主臥里。 赵德汉躺在床上。 眉头紧锁,胸口剧烈起伏。 他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额头上全是汗。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 无数残缺不全的男女老少,浑身是血地围著他。 苍白的手拽住他的手脚。 把他往一台巨大的、轰鸣著的工业绞肉机里推。 赵德汉按著胸口,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腔。 眼皮狂跳。 他掀开蚕丝被。 赤脚踩在地毯上。 走到酒柜前。 想倒杯威士忌压压惊。 手刚碰到水晶酒杯。 啪。 杯子滑落,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摔得粉碎。 赵德汉盯著地上的玻璃碴。 一把抓起桌上的私人加密手机。 拨打手下的號码。 嘟....嘟....嘟.... 漫长的等待音在安静的臥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接电话!接电话!” 赵德汉咬著牙,脸色惨白。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 机械的女声提示音响起。 赵德汉手一松,手机掉在床上。 出事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 转身冲向衣帽间。 推开隱藏在衣柜后面的保险柜大门。 快速输入密码。 拉开柜门。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几十根金条。 几叠厚厚的外幣。 五本不同国籍的假护照。 赵德汉抓起一个黑色旅行包。 把东西一股脑地往里塞。 就在这时。 別墅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由远到近。 撕裂了寧静的夜空。 红蓝交替的爆闪灯光。 透过落地窗的缝隙,打在赵德汉惨白的脸上。 別墅外。 黑压压的特警全副武装,战术手电的光柱在院內纵横交错。 防爆盾牌顶在最前方。 砰! 造价昂贵的进口防盗门,在破门锤的重击下瞬间凹陷变形。 紧接著又是沉闷的第二声。 门轴断裂。 整扇大门轰然倒塌,砸在大理石地板上,震得酒柜里的玻璃杯叮噹作响。 秦昊一马当先,端著微冲跨过门板,杀气腾腾地闯入客厅。 “搜!” “所有房间全部控制,反抗者就地採取强制措施!” 特警迅速散开,战术皮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节奏紧凑。 二楼楼梯口。 赵德汉眼皮狂跳,將手里的黑色旅行包踢进衣帽间死角。 他整了整睡衣的领口,强撑出一副上位者的威严,缓步走下楼梯。 “秦队长,这大半夜的,阵仗是不是太大了点?” 赵德汉站在台阶上,俯视著客厅。 “私闯民宅,连搜查令都没有,江海市的警察现在都这么办案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明天上午我还要和市里领导討论新区投资案,我现在就给张副市长打个电话,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昊站在客厅中央,满脸寒霜地盯著他。 “打电话?” 秦昊大步上前,一把夺过赵德汉的手机,重重砸在地上。 屏幕碎成蛛网,彻底黑屏。 “討说法是吧?老子现在就给你说法!” 秦昊翻开自己的手机,点开直播回放,直接懟到赵德汉鼻尖上。 画面中,林风正举著那个装满器官的恆温箱, “家人们,看清楚了啊,这就是赵总给员工准备的『特別福利』。” 屏幕上方,弹幕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枪毙赵德汉!】 【千刀万剐!】 【把这畜生扔进绞肉机!】 赵德汉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的地下工厂,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黑產链。 此刻竟像个剥光的洋葱,在网友面前被扒得乾乾净净。 “全网围观你的杀人现场。” 秦昊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 “赵德汉,你乾的那些丧尽天良的事,现在全国网民都看著呢!” 赵德汉双腿一软,扶住扶手。 “这....这是污衊!这是ai合成的!你们办案要讲证据!” “证据?” 秦昊冷笑一声,飞起一脚,狠狠踹在赵德汉的小腹上。 赵德汉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茶几上。 昂贵的瓷器碎了一地,茶水溅了他一脸。 “銬起来!” “带回局里,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讲证据!” 两名特警扑上去,將赵德汉按在碎瓷片中。 冰冷的手銬锁住他的双腕。 第73章 大学生勇闯殯仪馆 清晨。 江海市公安局,审讯室。 刺眼的白炽灯投射在赵德汉灰败的脸上。 他眼窝深陷,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秦昊將一叠照片和那份《出入库排期表》重重拍在铁桌上。 “地下手术室、恆温箱、排期表,还有那个李辉。” 秦昊盯著他,语气森冷。 “物证俱全,你那个保鏢已经吐乾净了。” 赵德汉低著头。 看著照片里那些標著血型的器官箱。 最后一点侥倖心理彻底崩碎。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 赵德汉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一切。 从诱骗游民、招工陷阱,到地下手术室的摘除,再到通过肉联厂绞肉机毁尸灭跡。 一条血腥、高效、分工明確的地下器官黑產链,被连根拔起。 涉案人员多达四十六人。 私立医院的主治医、黑市中介、物流负责人,一个都没跑掉。 江海市警界引发了一场大地震。 而网络上,舆论早已彻底沸腾。 微博热搜前十,呈紫红色爆表状態。 #大发肉联厂地下地狱# #绞肉机里的冤魂# #林风:一个把求职节目玩成今日说法的男人# #全网呼吁:查查林风,他绝对不像是演的# 广电中心,总控室。 李导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手里提著一杯意式浓缩,笑得合不拢嘴。 “李导!炸了!全网日活突破五千万了!” 助理激动得满脸通红, “gg商的电话把前台座机都打冒烟了,全是送钱的!” 李导猛灌了一口咖啡,大手一挥。 “告诉他们,gg费翻三倍!” “不,翻五倍!” “想上咱们《真实生存》的船,得看他们心诚不诚!” 作为这起惊天大案的“编外功臣”,林风的直播间直接杀疯了。 日活稳定突破千万大关。 满屏滚动的弹幕,除了“法外狂徒”,就是“龙国007”。 其他参赛选手加起来的热度,连他的零头都够不上。 晚上八点。 夜风微凉。 林风跨上小电驴。 车把手上掛著两个肉包子和一杯豆浆。 拧动油门,小电驴发出不堪重负的异响,朝著殯仪馆驶去。 “家人们谁懂啊。” 林风咬了一口包子,对著胸前的摄像头大倒苦水。 “我就是个老实本分的打工人,赚点窝囊费容易吗?” “现在天天通宵上班,这生物钟是彻底乱了。” “节目组那帮资本家,连个交通补贴都不发。” 直播间里,千万网友压根不买帐。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老实本分的打工人?】 【谁家打工人第一周开金库,第二周送劫匪,第三周直接把人体器官黑市给端了?】 【赵德汉在看守所里要是听到你这话,估计能气得当场把缝纫机踩冒烟。】 【风哥,收手吧,外面全是警察。】 【秦队长现在看到你的直播,降压药都是按把吃的。】 林风翻了个白眼。 “別瞎说,我可是守法公民。” “再说了,那些都是意外。跟我有什么关係。” “今晚绝对不整活,安安静静值个夜班,给客户画个美美的妆。” 小电驴拐进荒僻的公路。 路灯年久失修,隔著几十米才亮一盏。 道路两旁的柏树在夜风中摇晃,树影婆娑。 气温比市区低了好几度。 殯仪馆的招牌,在夜色中若隱若现。 林风捏下剎车。 小电驴停在大门外。 刚准备推车进去,他停住脚步。 大门左侧那尊石狮子旁边,蹲著一团黑影。 仔细一看,是八个人。 四男四女。 穿搭时尚,浑身上下透著一股清澈又愚蠢的大学生气息。 这大半夜的,八个人缩在石狮子后面,探头探脑地往殯仪馆院子里瞅。 林风把电驴支好,走过去。 “干嘛呢?” “组团来这进货啊?” 领头的一个男生转过头。 穿著一身高定西装,脚踩限量版球鞋,手腕上还戴著块亮闪闪的绿水鬼。 看清林风的脸后,男生眼睛亮了。 “臥槽!” “活的!是活的风哥!” 男生直接衝上来,一把抓住林风的手。 “风哥!我是张浩!江海大学的!” “我们都是你的铁粉!今天专门过来探班的!” 后面那七个大学生也跟著呼啦啦围了上来。 “真的是林风!” “风哥给我签个名吧!” “风哥你太帅了!” 四个女生嘰嘰喳喳,手机闪光灯对著林风一阵狂拍,但身体还是诚实地互相挨著,时不时警惕地往黑漆漆的院子里瞄。 林风揉了揉太阳穴。 直播间的弹幕笑疯了。 【好傢伙,线下真实死神来了】 【这几个大学生八字得多硬啊?大半夜跑殯仪馆探班?】 【阎王爷今晚业务挺繁忙啊,还带组团送人头的】 【张浩这身行头,一看就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风哥的表情:我寧愿去跟赵德汉的保鏢打一架】 林风把手从张浩手里抽出来,在裤腿上蹭了蹭。 “各位同学。” 林风语重心长地开口。 “大半夜的,跑殯仪馆来追星。” “你们这精神状態,领先我起码二十年。” “这里是送人最后一程的地方,不是演唱会现场。赶紧回学校洗洗睡吧,別打扰我客户休息懂不懂?” 张浩大手一挥,满不在乎。 “风哥,別赶我们走啊!” “我们可是看了你昨晚的直播,热血沸腾!今天特意包了车过来的。” “我们就在旁边看著,绝对不给你添乱!” 一个扎著马尾的女生凑上来,双手抓著张浩的袖子,满眼放光。 “风哥,你跟我们透个底唄。” “你到底是怎么会开那种高级密码锁的?” “还有你开车那漂移技术,连职业赛车手都做不出来吧?” “最离谱的是你还会验尸!你是不是背著我们偷偷修仙了?” 林风嘆了口气,摊开双手。 “这年头送外卖,没点副业怎么拿五星好评?” “顾客钥匙丟了,我得帮著开门;顾客赶时间,我得帮著飆车;顾客要是吃坏肚子....我总得懂点医学常识吧?” “这都是为了生活逼出来的。” 林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全是九年义务教育教的好。你们好好上学,以后也能行。” 弹幕疯狂滚动。 【神特么九年义务教育教漂移】 【我的九年义务教育只教会了我怎么算鸡兔同笼。】 【外卖平台:別看我,我真没教过这些。】 【还得看我风哥,说瞎话都不带打草稿的。】 张浩也不纠结。 他转头看向保安亭。 值班的门卫大爷正端著个搪瓷缸子,隔著玻璃窗警惕地盯著这群不速之客。 张浩走过去,敲了敲玻璃。 大爷拉开窗户,板著脸。 “干什么的?殯仪馆晚上不对外开放,家属探视明天请早。” 张浩二话不说,从西装內兜里掏出一沓红彤彤的票子。 少说也有两千块。 直接顺著窗户缝塞了进去。 “大爷,我们是林风的朋友,大老远赶过来的。” “您通融通融,我们就进院子里坐坐,保证不乱跑。” “这点钱您拿去买两条好烟抽。” 门卫大爷盯著桌上那沓钱。 下一秒。 钱就没了。 大爷熟练地拉开抽屉,顺手拿出一把手电筒递出窗外。 原本板著的脸瞬间和蔼可亲。 “小伙子太客气了。” “既然是小林的朋友,那就进来吧。” “院子里风大,別到处乱跑啊。特別是后院停尸房那边,千万別去。” 大爷按下按钮。 电动伸缩门缓缓拉开。 林风看著这一幕,直吧嗒嘴。 “钞能力是吧?” “大爷,你这原则性也太差了。” 张浩得意地冲林风挑了挑眉。 “风哥,走著?” 八个大学生兴高采烈地跟在林风屁股后面,踏进了殯仪馆的大门。 林风看著这群二哈的背影,摇了摇头。 第74章 物理定律在线驱魔 半小时后。 外卖小哥停在西郊殯仪馆大门外。 他看了眼黑漆漆的院子。 两条腿不受控制地打著摆子。 颤抖著拨通电话。 “老板?您的烧烤到了。” “能出来拿一下吗?我不敢进去。” 林风走出大门,接过两大袋烧烤。 “兄弟辛苦,大半夜跑这种偏单。” 外卖小哥连连摆手。 他油门拧到底。 电动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窜入夜色。 头都不敢回。 大厅里。 八个大学生十分自来熟。 他们拼起几张摺叠桌。 烤串、毛豆、花生摆了满桌。 旁边还堆著两打冰镇啤酒。 林风拉了把椅子坐下。 直播间弹幕直接炸锅。 【好傢伙,我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见人在殯仪馆大厅开烧烤派对的。】 【这几个人八字是真硬啊,不怕吃著吃著多出个人来加双筷子吗?】 【阎王爷:这届年轻人是真不拿我当干部啊。】 【只要钱到位,停尸房里也能开派对。】 酒过三巡。 一个叫李晨的男生喝了两罐啤酒,开始整活。 他瞥了眼旁边几个有些畏缩的女生,压低嗓音。 “你们知道吗,这殯仪馆建在西郊,以前是一片乱葬岗。” 女生们停下吃串的动作。 李晨继续往下编。 “我听人说,晚上在这值班,经常能看到绿色的鬼火在院子里飘,还跟著人走。” “还有人睡觉的时候,遇到过『鬼压床』。” “整个人清醒著,但就是动不了。” “感觉胸口坐著个穿红衣服的女人....” 一阵阴风顺著大门吹进来。 大厅顶部的白炽灯闪烁了两下。 几个女生尖叫出声,往旁边的男生身上靠。 李晨趁机揽住旁边女生的肩膀,拍著胸脯。 “別怕,有我呢。” 林风坐在一旁,手里拿著一串烤大蒜。 实在听不下去了。 “哥们,泡妞就泡妞,別侮辱科学行不行?” 李晨嘴硬道。 “风哥,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你在这种地方工作,难道没遇到过邪门的事?” 林风把竹籤扔进垃圾桶。 “什么鬼火,那是人体骨骼里含有磷化钙。” “尸体腐烂后產生磷化氢气体,燃点极低,遇到空气就自燃了。” “这叫化学反应。” “至於你说的鬼压床,医学名词叫『睡眠瘫痪症』。” “大脑醒了,运动神经还在待机状態。” “你平时少熬夜、少打点游戏,比求神拜佛管用得多。” 几个女生听完,从男生怀里挪开。 整理了一下衣服。 脸上的恐惧散大半。 李晨面子掛不住,梗著脖子抬槓。 “那红衣女鬼怎么解释?” “有人就是亲眼看见鬼掐脖子!” “这总不能是化学反应了吧?” 林风抽了张纸巾擦嘴。 “你上过初中物理吧?” “牛顿第二定律,f=ma。力等於质量乘以加速度。” “鬼有实体吗?没有吧。” “既然没有实体,它的质量m就是零。” “0乘以任何加速度,结果都是0。” 林风摊开双手,满脸诚恳。 “它连一牛顿的力都產生不了,拿什么掐你脖子?” “用爱发电吗?” 直播间弹幕铺天盖地。 【神特么f=ma,牛顿听了都得连夜从棺材里爬出来给你点讚】 【物理驱魔第一人】 【鬼:我不要面子的吗?你拿物理定律来管我?】 【学好数理化,走遍地府都不怕。】 【林风:在我的管辖区,牛顿就是最大的王法。】 几个女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李晨涨红了脸,低头猛灌啤酒。 张浩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一条微信弹了出来。 坐在他旁边的周小琪一把抢过手机。 “张浩!大半夜的,这女的是谁?” “为什么叫你哥哥?” 张浩脸色一变,伸手去抢。 “你別无理取闹行不行?” “那是我一个妹妹,问我借钱的。” 周小琪快速翻看聊天记录。 “妹妹?” “妹妹大晚上问你睡没睡?” “你还给她转了五千块钱!” “你挺大方啊,隨便一个妹妹就转帐?” “你给我闭嘴!” 张浩猛地站起来,一把夺过手机。 用力推了周小琪一把。 周小琪没站稳,撞在摺叠桌上。 啤酒罐倒了一地。 烤串和汁水流得满桌都是。 “张浩你个混蛋!” 周小琪哭喊著,抓起桌上的一把毛豆砸了过去。 张浩指著周小琪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子给你花钱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现在管起老子来了?” “你再逼逼一句,信不信我弄死你!” 周围几个大学生赶紧上前拉架。 “浩哥消消气,小琪也是关心你。” “都少说两句,这不是在自己家。” 张浩甩开拉他的人。 烦躁地从兜里掏出烟盒。 “真特么扫兴!” 他踢开脚边的易拉罐,转身走出大厅。 头也不回地朝著院子深处走去。 周小琪趴在桌子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林风摇了摇头,起身去拿拖把清理地上的啤酒。 李晨乾咳了两声,提议道。 “那个....浩哥在气头上,让他一个人待会儿吧。” “咱们吃得也差不多了,要不....去周围转转?” 几个女生待在这里也觉得尷尬,纷纷点头同意。 周小琪擦了擦眼泪,站起身。 “我去找他,我必须把事情问清楚。” 林风拿著拖把,转头看了他们一眼。 “我劝你们最好老老实实在大厅待著。” “殯仪馆后院是停尸房和火化车间。” “晚上那边连路灯都没开,地形复杂,很容易出事。” 李晨摆摆手。 “风哥,你刚才不是说要相信科学吗?” “既然没鬼,我们怕什么。” “就是,我们就去转一圈,马上回来。” 几个大学生根本没把林风的警告放在心上。 他们各自分组,走出大厅。 大厅里只剩下林风一人收拾残局。 直播间里的弹幕开始刷屏。 【完犊子,这帮大学生要作死了。】 【风哥的柯南体质,这帮人还敢乱跑?】 【根据我多年看悬疑小说的经验,这种情况下落单或者分组,必出事。】 【那个张浩刚才说要弄死女朋友,这是个flag啊】 【秦队: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75章 停尸惊魂 时间来到九点半。 一阵夜风扫过。 几个女生浑身发毛,缩著脖子跑回来。 “这地方也太邪门了,越往后走越冷。” 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拉开椅子坐下,赶紧搓了搓手哈气。 张浩叼著烟,从大门外走进来。 他满脸烦躁,一脚踢开挡路的空水瓶。 李晨左右看了看,数了一下人数。 “浩哥,小琪没跟你一起回来?” 张浩一脸不耐烦。 “我特么上哪知道去?” “刚才在大厅吵完,我直接去外面抽菸了。” “她爱死哪死哪,惯的她臭毛病。” 李晨乾笑两声,掏出手机。 “估计是去后院找你没找著,迷路了吧。我给她打个电话。” 电话拨出去,开了免提。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连续打了三个,全是这个机械的女声。 大厅里的气氛变了。 几个女生面面相覷,互相往身边靠了靠。 “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齐刘海女生张瑶压低声音,“刚才风哥不是说后院地形复杂,不让乱跑吗?” 张浩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能出什么事?” “这娘们就是心眼多,估计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等我去找她低头认错呢。” “跟我玩这套,老子今天就不惯著她!” 林风坐在旁边,手里拿著一瓶矿泉水。 他微微皱起眉头。 殯仪馆后院是火化车间和停尸房,常年见不到阳光。 一个穿著短裙、娇生惯养的女大学生,为了赌气,在这种阴森又寒冷的地方藏半个小时? 不太可能。 林风拧上矿泉水瓶盖,站起身。 从抽屉里摸出强光手电筒。 “你们几个,老老实实在大厅待著,哪也別去。” 林风按下手电筒开关。 一道刺眼的光柱打在漆黑的走廊入口。 “我去找人。” 张浩一听这话猛地站起来。 “我们也去。” “大家一起去,大半夜的在这装神弄鬼,看我一会怎么收拾她!” 七个大学生呼啦啦全站了起来,紧紧跟在林风身后。 虽然嘴上叫囂得厉害,但真往那黑漆漆的走廊里走,这帮人还是怂得一批。 互相拽著衣服,挤成一团。 林风懒得搭理这群二哈,大步走在最前面。 胸前的微型摄像头忠实地记录著一切。 【臥槽,画风突变!大半夜探灵直播?】 【前方高能预警,非战斗人员请迅速撤离!】 【这几个大学生是真作死啊,风哥都说了別去还硬著头皮上。】 【怕什么?有风哥在,黑白无常来了也得挨两个大逼兜再走】 【风哥的柯南体质不会又要发作了吧?我这刚吃完夜宵,有点慌】 走廊里的感应灯年久失修,一闪一闪。 林风走得很稳。 手电筒的光柱在各个房间的门牌上扫过。 更衣室、杂物间、废弃器材室。 全都没有人。 越往深处走,消毒水的味道越重。 几个女生嚇得不敢出声,拽著前面男生的衣服。 张浩走在中间,强撑著面子喊了两声。 “周小琪!別躲了!赶紧出来!” 回音在走廊里荡漾。 没有任何回应。 林风停下脚步。 手电筒的光柱定格在走廊尽头的一扇铁门上。 门牌上写著:3號停尸房。 林风眯起眼睛。 这扇门平时都是关上的。 但现在,那扇厚重的铁门却虚掩著。 一股混杂著冷气的阴风,正顺著门缝往外吹。 “风哥....怎么不走了?”李晨在后面哆嗦著问。 林风没说话。 他走上前,抬起右脚,抵住铁门,缓缓发力。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风举起手电筒,光柱直接扫向停尸房中央。 屋里摆著四张不锈钢停尸台。 前三张是空的。 光柱移到最里面那张台子上。 上面躺著一个人。 穿著短裙,t恤。 正是失踪了的周小琪。 林风大步走过去,手电筒的光直直打在周小琪的脸上。 直播间的画面瞬间拉近。 千万网友在这一刻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周小琪双眼圆睁,眼球向外凸出,布满血丝。 她的嘴巴微张,舌尖抵在牙齿边缘。 最刺眼的,是她白皙的脖颈上,有一道很深的勒痕。 呈现出不规则的交叉状。 她的双手僵硬地停留在半空,十指呈鹰爪状。 指甲缝里全是抓挠脖子留下的皮屑和血丝。 早已停止了呼吸。 “机械性窒息。” “索沟深浅不一,有生前挣扎痕跡。” “尸斑未完全形成,角膜轻度浑浊,死亡时间不超过三十分钟。” 林风站在停尸台前,面无表情地报出这一串专业术语。 跟在后面的七个大学生刚好凑近。 手电筒的余光照亮了台子上的惨状。 紧接著。 “啊——!!!” 几个女生爆发出尖叫。 直接瘫软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李晨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张浩整个人僵在原地,死死盯著停尸台上的周小琪。 “死....死了....” “她死了!不关我的事!不是我乾的!” 张浩语无伦次地往后退,双手胡乱挥舞。 直播间弹幕炸裂。 【臥槽臥槽臥槽!!!】 【真死人了!!】 【弹幕护体!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只要风哥在的地方,绝对不可能太平】 【前排提示,那个张浩嫌疑最大,他刚才说要弄死她。】 林风转过身,手电筒的光柱直接打在张浩脸上。 刺得他睁不开眼。 “闭嘴。” 混乱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几个女生压抑的抽泣声。 “所有人,立刻退出停尸房。”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在地上的七个人。 “从现在开始,你们七个人互相看著彼此。” “谁也不许离开其他人的视线半步。” “谁敢往外跑,我就默认谁是凶手。” 他一边说著,一边从兜里掏出手机。 熟练地找到號码。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听筒里传来秦昊疲惫沙哑的声音。 “林风?什么事?” 林风嘆了口气。 “秦队,实在不好意思。” “麻烦你带几个人,再来一趟西郊殯仪馆。”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瞬间停滯。 哐当一声,像是保温杯砸在桌子上的声音。 秦昊压抑的声音从听筒传出。 “林风,你不要告诉我,又发生命案了?” 林风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这回真不怪我。” “有人把我的工作场地当成了杀人现场。” “我这儿,又出命案了。” 第76章 工资分你一半 警笛声撕碎了殯仪馆原本压抑的寧静。 三辆警车一个急剎甩尾,停在大门口。 车门还没开,一股浓郁的怨气就先从车缝里钻了出来。 秦昊推开车门,大步流星跨进大厅。 当他看到大厅里正悠哉悠哉翘著二郎腿的林风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林风!” “赵德汉案子的结案报告我还都没写完。” “你知道里面牵扯了多少人吗?老子刚打算眯一会儿,你一个电话又把我支到这儿来了?” “你到底是来参加节目的,还是来刷kpi的?你是死神转世,还是阎王爷派来的催命鬼?” 林风掏掏耳朵,一脸无辜。 “秦队,火气別这么大,容易伤肝。我这不也是为了配合你们工作嘛。” “再说了,命案它非得往我怀里钻,我能怎么办?” 秦昊忍不住道:“那你就退了这破节目!” 林风翻翻白眼:“说得轻鬆,退了节目你给我钱啊?” 跟在后面的唐欣一身轻便的运动装,大长腿在夜色下格外晃眼。 她绕过秦昊,看著大厅里那七个缩在墙角发抖的大学生,嘴角抽搐。 “你们胆子是真肥啊。” 唐欣走过去,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著张浩等人, “大半夜组团线下见这扫把星?这下好了,粉丝见面会直接变追悼会了。” 张浩脸色惨白,只是机械地摇著头。 几个女生捂著脸低声抽泣。 弹幕瞬间被唐欣的话引爆。 【官方吐槽,最为致命。】 【欣欣警花说出了我的心声,风哥这体质,狗见了都得绕道走。】 【大学生只是想追星,没想到直接追到了阴曹地府。】 “行了,別在这儿嚇唬孩子。” 秦昊缓过一口气,转头看向林风, “人在哪儿?” “3號停尸房。” 林风站起身,拍了拍屁股。 “现场我保护得很好,除了这几个二哈进去尖叫几声,没人碰过尸体。” 秦昊没废话,一挥手:“老陈,干活。” 法医老陈拎著沉重的工具箱,打著哈欠跟进去。 他年纪大了,最怕这种通宵连轴转,一边走一边嘟囔。 “秦队,下次这种活能不能换个点儿?我这老腰快断了。” 几个人穿过阴森的走廊,推开3號停尸房的铁门。 屋子里的冷气吹拂,混合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老陈刚把工具箱放在地上,正准备戴手套,却发现林风已经不知道从哪儿搞了一套专业的无菌服穿上了。 林风站在停尸台旁,手里举著手电,气质沉著,看上去非常专业。 那种感觉,像是解剖过几千具尸体的老刀手。 “老哥,你歇会儿,我先给你同步一下基础数据。” 林风头也不抬,手电筒的光柱打在死者周小琪的脖颈上。 “死者周小琪,女性,21岁。典型的机械性窒息死亡。” “索沟位於甲状软骨上方,呈水平环绕,但在颈后部有明显的交叉重叠痕跡。” 林风用镊子轻轻拨开死者脖子上的皮肉, “看这儿。勒痕边缘有轻微的焦灼感,皮下组织有细微的金属热熔反应。” “这意味著凶器不是普通的麻绳或者电线,而是一种很细、且在受力瞬间会產生高热的金属丝。” 正准备上台的老陈愣住。 他刚戴好一只手套,眼珠子钉在林风指的地方。 他凑近看了看,原本睏倦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 “还真是热熔痕跡....” 老陈转过头,盯著林风。 “小子,你怎么看出来的?” 林风不接话,手里的镊子又移到死者的右手指甲缝里。 “秦队,看这里。” 林风把镊子尖端的一缕深蓝色纤维懟到摄像头前。 “死者指甲缝里有明显的抓挠残留。” “这表明死者在受害过程中,可能抓到了凶手的衣服或者手套。” “这是关键物证。深蓝色,高支数羊毛混纺面料。” 直播间里的弹幕不断。 【臥槽,风哥这波验尸,专业得让我害怕。】 【法医:我是谁?我在哪?我来干嘛?我感觉我可以下班了。】 【老陈的中年职业危机】 【秦队:林风,你老实交代,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警察叔叔,別查案了,先查查林风吧,这熟练度没个几百具尸体练不出来啊。】 秦昊站在一旁,听著林风嘴里蹦出来的一个个专业名词,感觉脑仁生疼。 他看向老陈,老陈苦笑著摊了摊手。 “秦队,这小子把我想说的话全说完了。” 老陈嘆了口气,把另一只手套也摘了。 “要不,以后这法医的工资,我分他一半?” 秦昊严肃道:“別扯淡,马上送检化验。” 他转过头,目光冷厉地盯著林风:“你懂的还挺多。” “技多不压身嘛。” 林风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 “入殮前总得搞清楚客户是怎么走的,这叫职业操守。” 秦昊脑子里飞速旋转。 “这种纤维....好像有点熟悉。”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他回想起大厅里那七个神色各异的大学生。 尤其是那个叫张浩的。 刚才在停尸房门口,他的反应太剧烈了。 “唐欣!” 秦昊低吼一声。 “在!”唐欣立刻挺直腰杆。 “把那七个人好好审审,重点查那个张浩。” “另外,把殯仪馆所有的监控全给我调出来!” 秦昊说完,转头看向林风,眼神复杂。 “你小子,先別走,这儿还没完呢。” 林风耸了耸肩。 “行,我也想看看,到底是哪位粉丝,能在我的地盘上玩出这种花活。” 第77章 完美,就是最大的破绽 殯仪馆大厅临时变成了审讯室。 七个大学生靠墙站成一排,一个个脸色惨白,抖得像寒风里的鵪鶉。 唐欣大长腿一跨。 她踩著一张空椅子。 翻开手里的记录本。 目光扫过靠墙的这排大学生。 “姓名,时间线,谁先说?” 唐欣声音清脆,带著压迫感。 李晨哆嗦著举起手。 “警....警官,我叫李晨。” “大概九点的时候,张浩和周小琪吵了一架。小琪拿毛豆砸他,张浩就急了。” 唐欣笔尖悬在纸上。 “他急了说什么?” 李晨看了一眼旁边面如灰土的张浩。 他咬了咬牙。 “他说『你再逼逼一句,信不信我弄死你』。” 旁边几个女生连连点头。 齐刘海女生张瑶带著哭腔补充。 “对对对,我们都听见了!” “然后张浩就出门抽菸了。” “过了大概十分钟,小琪说去找他问清楚,也出去了。” “再后来我们去后院找,就发现小琪她....” 唐欣飞速记录。 转头看向张浩。 “九点到九点半这段时间,你在哪?谁能证明?” 张浩靠著墙才勉强站稳。 他那身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此刻皱巴巴的。 额头上的冷汗把头髮粘在了一起。 张浩嗓音嘶哑。 “我....我一直在大门外面抽菸啊!我没去过后院!” 唐欣逼问。 “有人看见你吗?” 张浩快哭了。 “没....没有。” “大门外面黑灯瞎火的,门卫大爷也在打瞌睡,我一个人抽了三根烟才回来。” “警官,我真没杀人啊!” 直播间里,千万网友的弹幕已经將屏幕彻底淹没。 【好傢伙,经典三选一都不用了,直接单开盲盒。】 【动机:当眾扬言要弄死死者。时间:半小时独自抽菸。等这不抓他抓谁?】 【张浩刚才装逼的时候有多囂张,现在就有多狼狈。】 【风哥这波算是替天行道了,直接把这渣男送进局子踩缝纫机。】 另一边。 法医老陈蹲在摺叠桌旁。 桌上架著一台可携式高倍显微镜。 他用镊子夹起物证袋里的深蓝色纤维。 放在载玻片上。 调整焦距。 他又让旁边的警员从张浩的外套上提取了一根纤维,同样放了上去。 两分钟后。 老陈直起身。 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转头看向秦昊。 “秦队,比对结果出来了。” 大厅里安静下来。 老陈合上记录本。 “死者周小琪右手指甲缝里提取到的纤维,与嫌疑人张浩所穿的西装面料,在材质、支数、染色工艺上完全吻合。” “这是一块深蓝色高支数羊毛混纺面料,市面上非常少见。” “基本可以確定是同一来源。” 张浩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连滚带爬地往前扑。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秦昊后退半步。 避开张浩抓过来的手。 他看著手里的笔录。 “动机成立。” “案发之前,当眾与死者发生激烈衝突,並扬言杀人。” “时间吻合。” “九点至九点半,死者遇害期间,你脱离人群独自行动,没有任何人能提供不在场证明。” “物证確凿。” “死者生前挣扎抓挠,留下了你衣服上的独有纤维。” 秦昊俯视著瘫倒在地的张浩。 “人证、物证、时间,全都吻合。” “张浩,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张浩张大嘴巴。 喉咙干哑。 淡黄色的水渍顺著他的西装裤管流下。 在地板上积成一滩。 他嚇尿了。 张浩捶打著地面,语无伦次。 “警察叔叔....我冤枉啊....我真的只是去抽菸了....” 秦昊合上笔录。 “带回局里连夜突审。” “把作案凶器那根金属丝的下落敲出来。” 他挥了挥手。 “唐欣,上銬子。” 唐欣反手从后腰摸出手銬。 大步走向张浩。 “是!” 她一把按住张浩的肩膀。 將他翻了个面。 另一只手拿著手銬就要往下砸。 “老实点,手背过去!”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等一下。” 唐欣的手顿在半空。 手銬的齿轮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林风坐在一张摺叠椅上。 秦昊转头看向他。 “林风,你又整什么么蛾子?” 林风走到跪在地上的张浩面前。 他低头扫了一眼地上的水渍。 “嘖嘖,这西装可惜了。” 接著,他一把抓起张浩的右手。 强行翻开他的手掌。 张浩嚇得一哆嗦。 想往回缩。 却发现林风的手指力道很大,根本挣脱不开。 “你干嘛?” 林风仔细端详著张浩的手心。 白白嫩嫩,没有老茧。 典型的富家少爷手。 林风笑了,鬆开张浩的手。 “秦队,你不觉得这案子破得太快、太顺了吗?” 秦昊沉下脸。 “什么意思?” 林风摊开双手。 “动机明確,时间吻合。” “连决定性的物证都明晃晃地留在死者指甲缝里,生怕我们找不著。” “这案子太完美了。” “完美到就像是有人提前写好了標准答案,然后塞进我们嘴里。” 唐欣扬了扬手里的手銬。 “林风,你別在这故弄玄虚。” “检验结果就在这摆著,纤维吻合是实打实的证据。” “难不成这衣服还能自己跑到死者指甲里去?” 直播间的弹幕也开始疯狂滚动。 【风哥这是要干嘛?强行增加游戏难度?】 【铁证如山了都,风哥不会是想保这个张浩吧?】 【前面的懂个屁,风哥什么时候错过?他说有问题,那就绝对有问题。】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仔细想想,如果张浩真的要杀人,他会这么高调著喊著弄死女朋友吗?】 秦昊盯著林风。 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年轻人,脑子里装著常人难以企及的知识储备。 “你发现了什么?” “人不是张浩杀的。” 林风拋出结论。 “真正的凶手非常聪明。” “他利用了张浩和周小琪的爭吵,顺水推舟完成了这起谋杀。” “並精心偽造了现场,企图把锅扣在张浩头上。” 林风收敛笑容。 目光越过秦昊,扫过站在墙角的另外六个大学生。 “可惜,他百密一疏。” “在偽造现场的时候,他留下了一个破绽。” 第78章 绝命美甲,新的线索 大厅角落立著一块白板。 上面贴著殯仪馆的排班表。 林风走过去,一把扯下排班表。 他抓起笔槽里的黑色记號笔。 拔掉笔帽,在白板上快速勾勒。 寥寥几笔,一个清晰的人体颈部侧面轮廓跃然板上。 “看清楚。” 林风笔尖敲击白板,发出篤篤的声响。 “死者颈部的勒痕,前深后浅。” “交叉点位於颈后偏左的位置。” “整个索沟呈现出明显的左上倾斜角度。” 他转过身,看向秦昊和唐欣。 “根据槓桿原理和受力方向,人在背后使用细线类凶器勒击目標时,主导发力的那只手,会决定勒痕的倾斜走向。” 林风在白板上画出两条受力箭头。 “凶手左手持主端,右手辅助。” “在发力瞬间,左手猛烈提拉。” “受害者的颈部左侧受力最大,导致勒痕向左上倾斜。” 秦昊眉头紧锁,盯著白板上的受力分析图。 “你的意思是,凶手是个左撇子?” “不仅是左撇子。” 林风扔下记號笔。 “还有身高差。” 他走到张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瘫在地上的富二代。 “死者周小琪穿平底鞋,身高一米六五左右。” “如果在背后勒住她的人身高相近,平拉发力,勒痕应该是趋於水平的环状。” 林风伸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想要造成这种大角度的右上倾斜,凶手必须形成居高临下的发力姿態。” “凶手比死者高出至少十五公分。” “也就是身高在一米八零以上。” 林风冷笑一声,指著张浩。 “这位张少爷,撑死也就一米六八。” “他就算踮起脚尖,也勒不出这种角度的索沟。” 张浩愣住。 一时间不知道是高兴还是生气。 “还有。” 林风转头看向那张满是狼藉的摺叠桌。 “刚才吃烧烤的时候,张少爷一直用右手拿烤串,右手开啤酒拉环。” “拿手机砸人都是用的右手。” “他是个纯右撇子。” 林风摊开双手。 “一个一米六八的右撇子,去偽造一米八零以上左撇子的杀人痕跡?” “他要有这智商和身体协调性,也不至於大半夜跑殯仪馆来了。” 法医老陈推了推老花镜。 他盯著白板上的受力图看了半天,转头看向秦昊。 “秦队,这小子说得对。” 老陈语气里带著惊嘆。 “我刚才在停尸房只顾著看索沟深浅,把整体的倾斜角度和受力逻辑给漏了。” “这眼力,绝了。” 直播间弹幕厚度遮挡整个屏幕。 【臥槽,这特么是入殮师?】 【张浩:虽然你骂我矮还骂我蠢,但我真的想给你磕一个。】 【神特么一米六八,张浩的底裤都被风哥扒乾净了】 【风哥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一眼看穿身高和惯用手?】 【法医:我感觉我这几十年的法医白干了。】 唐欣站在一旁,举手提问。 “身高和发力习惯確实可以作为参考。” “但物证怎么解释?” 她提出核心问题。 指著桌上的显微镜和物证袋。 “死者右手指甲缝里的深蓝色羊毛纤维,和张浩身上的西装面料百分之百吻合。” “这是抹不掉的铁证。” “刚才老陈也说了,那是死者生前挣扎抓挠留下的。” “难不成凶手还能未卜先知,提前剪一块张浩的衣服塞进去?” 林风笑了。 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点开相册。 “唐警官,这正是我要说的最大破绽。” 林风把手机屏幕懟到唐欣面前。 那是他在停尸房里,用手机拍摄的死者手部高清特写。 “人在遭遇机械性窒息、濒死缺氧的时候,会爆发出极强的求生本能。” 林风滑动屏幕,放大死者的右手。 “双手会不受控制地疯狂抓挠脖子上的勒痕,或者抓挠凶手的手臂、衣服。” “这种力量是没有任何保留的。” 他指著屏幕上死者的指甲。 “如果是生前抓挠,指甲边缘必定会有劈裂、折断,甚至整片指甲外翻的受力痕跡。” 唐欣凑近屏幕。 秦昊也大步走过来,盯著手机。 画面中,死者周小琪的右手指甲修长。 上面做了精致的法式美甲,贴著水钻和亮片。 十根手指的美甲,完好无损。 指甲边缘平滑整齐,没有丝毫的断裂和磨损。 林风收起手机,声音冷冽。 “美甲完好无损,说明死者在遇害时,双手根本没有抓挠过任何坚硬或者粗糙的物体。” “甚至有可能,凶手在背后勒住她的时候,用膝盖或者身体压住她的双手,让她无法反抗。” 林风指著物证袋里的纤维。 “这根纤维,不是死者生前抓下来的。” “而是人死后,凶手为了栽赃陷害,硬生生塞进她指甲缝里的。” “凶手利用了张浩当眾扬言杀人的契机,製造混乱。” “完成了这齣借刀杀人的戏码。” 大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几人的呼吸声。 张浩跪在地上。 大脑终於处理完了林风这番话的信息量。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 连滚带爬地扑向林风,一把抱住大腿。 鼻涕眼泪蹭了林风一裤腿。 “林哥!林爹!” 张浩嚎啕大哭,声音悽厉。 “你是我亲爹啊!我真没杀人!我连鸡都没杀过啊!” 林风满脸嫌弃,把这货踢开。 “滚一边去。” “別乱认爹,我送外卖赚点辛苦钱,养不起你这么蠢的儿子。” 弹幕再次爆炸。 【哈哈哈哈,张浩这辈子都没这么庆幸自己是个一米六八的废物过】 【张浩:感谢我不长个!感谢我是个右撇子!感谢我是个蠢货!】 【这反转绝了,真凶把一切都算计好了,唯独没算到现场有个开掛的入殮师。】 【风哥这波推理无敌】 【秦队现在的表情:我是谁?我在哪?这案子怎么又变了?】 秦昊站在原地。 今天这个局,如果不是林风在这,张浩绝对会被当成铁案定死。 动机、时间、物证,完美无缺。 真凶的心理素质和反侦察能力,很可怕。 秦昊猛地转过头。 盯住墙角剩下的那六个大学生。 刚才张浩被审问时,这六个人一直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身高一米八以上。” 秦昊的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左撇子。” 剩下的三个男生嚇得往后退。 第79章 致命的吉他弦 大厅里鸦雀无声。 秦昊的手指敲击著桌面。 视线扫过剩下的三个男生。 “身高一米八以上,左撇子。”秦昊声音冷硬,“谁符合?” 三个男生面面相覷,脸色煞白。 其中一个穿著灰色卫衣的男生双腿发软,往后退了半步。 唐欣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的肩膀,將他拽了出来。 “叫什么名字?” “王……王宇。”男生牙齿打颤。 秦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这男生骨架宽大,身高绝对超过一米八。 “伸出手。”秦昊命令。 王宇哆哆嗦嗦地伸出双手。 秦昊盯著他的左手。 食指和中指的指腹上,有一层明显的老茧。 “左撇子?” 王宇喉结滚动,点了点头。 秦昊转头看向林风,眼神里透著一丝讚赏。 全中。 “九点到九点半,你在哪?”唐欣翻开记录本,笔尖直指王宇。 王宇急得满头大汗,连连摆手。 “警官,我真没杀人!大伙散开后,我就拉著赵雪和刘梅去旁边的杂物间打牌了。” 唐欣眉毛一挑,转头看向缩在墙角的两个女生。 “他说的属实?” 名叫赵雪的女生疯狂点头, “对对对!我们一直在斗地主,一把都没停过。王宇就坐在我对面,他绝对没有离开过我们的视线!” 另一个叫刘梅的女生也赶紧附和。 “警官,我们可以作证。九点十五分的时候,王宇还炸了我一个王炸,我当时还骂了他一句。他真的没时间去杀人!” 唐欣放下笔,看向秦昊。 “秦队,这是交叉不在场证明。” 秦昊合上笔录,脸色难看。 符合身高和惯用手特徵的王宇,有三个人的交叉不在场证明,作案时间为零。 没有不在场证明的李晨等人,身高和惯用手又不符合法医鑑定特徵。 直播间里的弹幕开始疯狂滚动,网友们化身大侦探,各种离谱推测满天飞。 【臥槽,这案子有点烧脑啊。符合条件的不在场,在场的不符合条件。】 【会不会是团伙作案?王宇负责杀人,另外两个女的负责包庇?】 【神特么包庇,那两个女的嚇得腿都软了,哪有这心理素质。】 【难道是诈尸?周小琪自己把自己勒死然后躺平?】 【前面的,你丫脑洞能不能再大点?怎么不说门卫大爷乾的?】 【大爷一脸懵逼,你们这也能扯上我?】 林风拍了拍手。 “行了,別猜了。” “没有找到凶器,所有的推理都是空中楼阁。” 秦昊转过头,看著他。 “现场我们已经搜过了,没有找到凶器。” 林风摇了摇头。 “不是绳子。” “勒痕很细,且伴有热熔反应。这证明凶器坚韧,在受力瞬间剧烈摩擦生热。” 林风目光扫过大厅里的几个大学生。 “常规的麻绳、尼龙绳或者电线,根本做不到这种效果。必须找到真正的凶器,才能定死嫌疑人。” 说完,林风转身走向通往后院的走廊。 “你去哪?”唐欣问。 “重新搜查现场。” 林风头也不回。 停尸房內。 冷气依旧呼啸。 林风站在周小琪的尸体旁。 脑海中法医模块高速运转。 “痕跡超感直觉”全面开启。 他的视线在停尸房內一寸寸扫过。 地面上,除了那几个大学生杂乱的脚印,还有几道很浅的痕跡。 林风顺著痕跡,走到停尸房后侧的排气窗前。 窗户半开著。 林风举起手电筒。 强光打在窗台上。 灰白色的窗台边缘,有一道不到两毫米的刮痕。 刮痕边缘呈现出轻微的金属反光。 林风伸出手指,在刮痕上抹了一下。 “凶手杀完人后,是从这里翻窗出去的。” 林风单手撑住窗台,纵身一跃,翻出窗外。 唐欣见状,立刻拔出腰间的配枪,紧紧跟了上去。 殯仪馆后院。 这里是一片杂草地。 没有路灯,四周漆黑一片。 林风举著手电筒,蹲在地上。 杂草有被踩踏折断的痕跡。 折断方向一致朝向东北角。 林风顺著痕跡一路往前走。 唐欣双手握枪,警惕地环视四周。 “林风,你到底在找什么?” “找凶手藏起来的尾巴。” 林风脚步不停。 穿过荒草丛,前方是一堵红砖砌成的矮墙。 墙根底下,有一排老旧的下水道滤网。 痕跡在这里彻底消失。 林风蹲在滤网边缘。 手电筒的光柱在生锈的铁柵栏上扫过。 他盯著滤网旁边的一块红砖。 这块砖的缝隙里,没有青苔。 林风伸出手,抠住红砖边缘,用力一掀。 砖头被挪开。 下面是一滩黑色的淤泥。 林风掏出隨身携带的镊子,探入淤泥中。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 林风手腕发力,將淤泥里的东西夹了出来。 手电筒的光柱瞬间聚焦。 那是一根金属丝。 在强光下泛著冰冷的银光。 金属丝的表面,沾染著几丝暗红色血跡。 两端,分別绑著两个用小木棍自製的简易拉环。 唐欣凑近一看,愣在原地。 “这是什么?” “金属吉他高音弦。” 林风声音冷冽。 “碳素钢芯,外包磷铜。坚韧锋利,受力大时摩擦生热。” 林风將吉他弦装进透明的物证袋。 “这就是勒死周小琪的凶器。” 唐欣瞪大眼睛。 “吉他弦?” 她转头看向大厅的方向,满脸不可置信。 “这帮学生是来探班的,谁特么大半夜出门带吉他弦?” 直播间里的弹幕爆发出一阵密集问號。 【臥槽!吉他弦杀人?这特么是职业杀手吧?】 【这帮大学生里藏著狠人啊】 【谁出门带这玩意儿?这绝对是蓄谋已久的谋杀!】 林风站起身,將装有吉他弦的物证袋在手里顛了顛。 他看著夜色中殯仪馆大厅的灯光。 “出门当然不会带。” “但如果是早就准备好,特意带到这里来杀人的呢?” 林风迈步走向大厅。 “走吧。” “咱们去看看凶手是谁。” 第80章 袖子里的铁证 林风推开大厅玻璃门。 夜风倒灌进来,大厅的白炽灯滋啦闪烁了两下。 所有人齐刷刷抬头。 林风手里拎著透明物证袋,一根沾血的吉他高音弦在灯下泛著冷光。 唐欣紧跟其后,快步凑到秦昊身侧低语了几句。 秦昊视线钉在物证袋上,按在枪套上的大拇指拨开了暗扣。 “找、找到了?”张浩从地上爬起来,探头探脑。 林风不搭理他,径直走到大厅中央。 七个大学生靠墙站成一排。 林风的目光从左扫到右。 王宇满头大汗,赵雪和刘梅抱团发抖。 最后,林风的视线定格。 李晨站在最右侧,手里正拿著纸巾,递给张瑶擦眼泪。 林风走过去,停在李晨面前。 李晨擦拭的动作停顿。 “风哥?”李晨满脸疑惑,“怎么这么看著我?真凶抓到了?” 林风盯著李晨的胳膊,轻笑一声, “刚才吃烧烤,你嫌大厅闷热,把袖子卷到手肘。” 他指了指李晨的双手。 “现在,你的袖子放下来了,袖口拉得严严实实。” 李晨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苦笑出声。 “风哥,你开什么玩笑。” “刚才吃烧烤太热了。” “现在空调开著有点冷,把袖子放下来很正常吧?” 林风不接话,就这么看著他。 李晨嘆了口气,语气坦荡。 “再说了风哥,你刚才自己推理的,凶手身高一米八以上,左撇子。” 他后退半步,站直身体。 “我身高一米七五,纯正的右撇子,大家全都知道。我连拿刀削苹果都只会用右手,完全不符合你的侧写条件啊。” 旁边的几个女生连连点头。 “对啊风哥,李晨平时打篮球都只用右手的。”张瑶小声附和。 林风乐了。 “所以说你这剧本写得很好。” 林风举起手里的物证袋。 “你从一开始就不打算隱藏这起谋杀,故意製造出违背自己身体特徵的线索,就是为了把警方的视线,引向队伍里唯一符合条件的人。” 林风转头,看向墙角的王宇。 王宇浑身一哆嗦,瞪大眼睛看著李晨。 李晨推眼镜的手指顿住,语气沉了下来, “风哥,凡事讲证据。” “惯用手可以偽装,我大不了用左手杀人。但身高呢?我一米七五,怎么製造出居高临下的勒痕?我凭空拔高十公分?” “不用凭空拔高。” 林风转身走到白板前,用记號笔画了一个长方形代表铁门。 “停尸房为了保持低温冷藏环境,铁门下方安装了一道密封门槛。” 林风笔尖重重敲击门槛位置。 “那道门槛,高出地面整整十公分。” 大厅里安静下来。 林风转过身,直视李晨。 “你利用张浩的扬言杀人製造混乱。” “你把周小琪骗进屋,她站在门內,你站在门槛上。” 林风抬起双手,做了一个从背后套绳的动作。 “十公分的高度差弥补了你的身高劣势。” “你掏出准备好的吉他弦,从背后套住她的脖子,刻意使用左手主导发力,向上提拉。” 李晨胸口起伏。 “风哥,故事编得很精彩。但全是你的一面之词,作案时间呢?我一直和大家在一起。” “你撒谎。” 一道女声打破沉默。 齐刘海的张瑶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发抖但清晰。 “九点十五分左右,你说肚子疼去上厕所,离开了大概十分钟。” 张瑶指著李晨。 “你回来的时候额头全是汗,我问你是不是不舒服,你说厕所太闷。” 李晨猛地转头,死死盯著张瑶。 张瑶嚇得缩到唐欣背后。 林风上前一步,两人距离不到半米。 “吉他高音弦,碳素钢芯,材质细韧。” 他语速加快,步步紧逼, “你在两端绑了木棍做简易拉环。” “人在濒死状態下的挣扎力量是极其恐怖的。” “你是个右撇子,强行用不熟练的左手主导发力。” “受力过猛,动作不稳。” 林风话音未落,突然暴起。 右手如闪电般探出。 李晨根本来不及反应,左手手腕已经被林风扣住。 他拼命往回抽手:“放开我!” 林风五指如钢筋浇筑,纹丝不动。 左手一把抓住李晨的袖口,暴力往上一捋,直接推到手肘。 惨白的灯光打下。 李晨的左手手腕內侧,彻底暴露。 那里有一道纤细的、横贯手腕的金属割裂伤。 大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秦昊大步跨上前,一把抓住李晨的胳膊,盯著那道伤口。 “吉他弦太细。” 林风鬆开手,拍了拍手。 “左手拉环承受不住剧烈的拉锯战,滑脱了。” “滑脱的瞬间,崩紧的高音弦反弹,狠狠抽在了你的手腕上。” 林风指著那道伤口。 “这才是你放下袖子的原因。” “这道新鲜的金属割裂伤,就是钉死你的铁证。” 张浩瞪大眼睛,连忙往后缩:“臥槽!臥槽!是你这个狗日的!你特么差点害死老子!” 其他几个大学生嚇得尖叫出声,拼命往警察身后躲。 直播间的数据在这一刻彻底引爆。 【臥槽臥槽臥槽!咬人的狗不叫啊!】 【看著最老实的人,居然是个变態杀手?】 【这心理素质,杀完人回来还能跟没事人一样?还特么安慰女生?】 【我后背起鸡皮疙瘩了,刚才他还绘声绘色地讲鬼故事,原来鬼就是他自己】 【风哥这波反向筛查绝了,故意拋出错误画像让真凶放鬆警惕,然后直接一击毙命】 【警察叔叔別愣著了,赶紧抓人啊】 门外的几名警员迅速衝进来,形成包围圈。 李晨站在包围圈正中央。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没有狡辩,没有求饶,也没有歇斯底里地反抗。 他放下被捋起袖子的左手。 脸上的惊恐一点点收敛,那股老实巴交的怯懦已然褪去。 李晨抬起头。 直勾勾盯著林风胸前的那枚微型摄像头。 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 “风哥。” “你真厉害,我服了。” 第81章 拿命设局,血债血偿 林风盯著他。 “我不明白。” “什么?” “你不傻。”林风往前走了一步。 “以你的心思,完全可以在学校里製造意外,或者找个没人的荒郊野岭动手。你有很多方法可以全身而退。” 林风指了指自己胸前的隱藏摄像头。 “你为什么非要大半夜跑到我这里动手?” “如果不是挑衅,那就是另有目的。” 眾人纷纷看向李晨。 李晨笑了。 “因为我的目標,从来就不只是杀周小琪一个人!” 他猛地转身,手指戳向瘫在地上的张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我要拉著这畜生,一起下地狱!” 张浩嚇得连忙往后缩。 “你......你发什么疯?老子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晨咧开嘴,眼神直勾勾盯著他。 “两个月前,三月十六號。” “周小琪以闺蜜过生日的名义,把我的女朋友苏苏骗去了一群富二代的派对。” “那是张浩组的局。” “他们在酒里下了药。” “张浩,还有他那几个富二代朋友,轮流侵犯了苏苏。” 几个女生捂住嘴不敢出声。 唐欣抓紧腰间的警棍。 “他们还拍了视频!” 李晨嗓音嘶哑。 “他们拿视频威胁苏苏,如果敢报警,就把视频发到学校的表白墙上,发给她老家的父母。” “苏苏是个多乾净的女孩啊。” 李晨仰起头。 “她不敢报警,整夜整夜地做噩梦,大把大把地掉头髮。她被逼到了重度抑鬱。” “上个月,四月八號。” “苏苏从学校实验楼的楼顶上跳了下去。” “当场死亡。” 李晨蹲下身,双手捂住脸。 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学校对外宣称,是考研压力大导致的自杀。热搜刚上就被撤了。” “张家在江海市手眼通天,隨便砸点钱,就把这件事情的盖子捂下去。” 李晨猛地抬头,盯著张浩。 “我去找他拼命,他的保鏢把我打倒在地,扔在垃圾桶旁边。” “保鏢踩著我的脸告诉我,在江海市,张家弄死我比弄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张浩脸色惊恐,拼命摇头。 “没有!他血口喷人!警官,你们別听他瞎说!这都是他编的!” 李晨转头看向林风,看著那个摄像头。 “风哥,我是个穷学生。我没钱,没背景。” “我斗不过资本。” “但我看了你的直播。我知道,你的直播间有千万人在线。” “只要我在你的直播间犯案,只要我把事情闹到全网皆知!” “千万双眼睛盯著!” “我看他张家,这次还怎么捂住这个盖子!” “我用我这条命,换苏苏一个沉冤得雪,值了!” 直播间密密麻麻的弹幕已经盖满屏幕。 【草泥马的张浩!死刑!!】 【畜生!这特么是群什么畜生!】 【张家算什么东西,真当现在是旧社会吗?】 【李晨是个狠人,是个男人。他用自己的命拉这帮畜生下水。】 【我特么一个一米九的汉子看哭了,这得多绝望才会用出这种方式。】 【全网实名举报江海市张氏集团!彻查张浩!】 【老子今天就算號被封了,也要把张浩这个畜生骂上热搜!】 【查!严查!绝不能让李晨白白牺牲!】 秦昊脸色铁青。 大步走到张浩面前。 张浩嚇得连连后退。 “秦队长,你別听他......” 砰! 秦昊一脚狠狠踹在张浩的胸口。 张浩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视频在哪?”秦昊俯视著他。 张浩捂著胸口疼得直打滚,还在死撑。 “没......没有视频......我不知道......” “不承认是吧?” 唐欣直接冲了过去。 她从腰间掏出一副手銬。 直接抓过张浩的手腕,用力一捏。 “啊——!疼!手断了!”张浩惨叫出声。 “断了最好。”唐欣目光凶狠。 她一把揪住张浩的衣领,將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回了局里,老娘亲自招呼你。我有一晚上的时间,听你把干过的齷齪事一件件吐出来!” 同时,几名警员上前,押著李晨往外走。 经过林风身边时,李晨停下脚步。 双手垂在身前。 对著林风,深深鞠了一躬。 “风哥,谢谢你。” “对不起,弄脏了你的工作场地。” 林风看著这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大学生。 他嘆了口气。 没有说话,伸手拍了拍李晨的肩膀。 大厅里剩下的几个大学生瑟瑟发抖,被警员挨个带上警车回去做笔录。 警笛声呼啸著远去。 半小时后。 直播间里的討伐声依然在继续。 热搜榜上关於“张浩”、“江海大学女生跳楼案”的词条已经彻底霸榜。 就在这沉重压抑的时刻。 一条弹幕,飘过屏幕。 【兄弟们......虽然现在说这个有点不合时宜,但是......你们仔细想想......】 【怎么了?有什么华点?】 【八个大学生,大半夜组团来殯仪馆探班风哥。结果呢?两个戴著手銬被押上了警车,一个躺在停尸房出不来。】 【八个人进去,五个人出来,存活率60%,这什么林氏怪谈副本。】 【.......】 【臥槽......你不说我都没反应过来】 【神特么副本怪谈。】 【风哥这死神体质实锤了,走到哪死到哪啊】 【阎王爷:林风啊,最近的业绩冲得不错,提成给你打卡上了。】 【张浩这辈子做的最错的决定,不是害了人,而是大半夜跑来见林风。】 【从今天起,谁再敢跟风哥线下见面,我敬他是条汉子。】 林风看著手机屏幕,眼皮直跳。 “家人们,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重申一遍,我只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外卖员。” “这一切,纯属意外。” 第82章 地府年度优秀HR 天亮了。 张浩的手机里藏著所有证据。 那晚的所有视频,以及参与作恶的人员名单,被扒得乾乾净净。 上午九点,张氏集团股票开盘。 大批资金疯狂出逃。 满屏绿光。 开盘即一字跌停。 热搜榜单高高掛起。 第一条:#江海大学女生跳楼案真相大白# 第二条:#张氏集团跌停,张浩被捕# 第三条:#林风死神体质# 见到警方的公告確认,网民的怒火终於得到宣泄。 千万网友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到辣个男人身上。 b站。 某头部up主连夜爆肝。 一期名为《细数那个外卖员的前三周战绩》的剪辑视频发布。 半小时,播放量突破千万。 视频分为三段。 第一段:林风穿著开锁匠马甲,面对持枪绑匪,身形一闪,反手卸枪,將绑匪按在地上摩擦。 第二段:林风手握方向盘,秋名山车神大战走私毒贩。 第三段:林风扣住李晨的手腕,暴力往上一捋,露出那道致命的金属割裂伤。 再加上燃点极高的配乐。 弹幕將画面完全遮挡。 【警察叔叔,建议查查他祖上三代,这熟练度绝对不是演的】 【第一周开锁送走绑匪,第二周代驾送走毒贩,第三周入殮送走三个大学生】 【阎王爷连夜给林风发了锦旗,地府年度优秀hr】 【別人参加节目是为了赚钱,风哥参加节目是为了冲地府的kpi】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江海市刑侦大队。 办公区里键盘声响成一片。 唐欣双腿搭在办公桌上。 她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咬得嘎嘣响。 双手在手机屏幕上飞速敲击。 屏幕页面停留在“林风后援会”的超话里。 她登著名为“江海第一拳”的小號,疯狂发帖带节奏。 “兄弟们,林风绝对是死神代理人。我有个朋友在警局,听说秦队长现在看到林风的名字就吃速效救心丸。江海市的犯罪率这三周直线下降,全靠风哥一个人在前面扛雷。” 点击发送。 唐欣看著底下迅速盖起的回覆楼层,嘿嘿直笑。 秦昊端著印有“为人民服务”的搪瓷茶缸,从走廊走过来。 他在唐欣身后停下脚步。 看著屏幕上那句“吃速效救心丸”,眼角狂抽。 “很閒?” 唐欣嚇了一跳。 双腿猛地从桌上收回,身体坐直,手机迅速倒扣在桌面上。 “师傅。”唐欣咽下嘴里的薯片,“我这不是在引导舆论方向嘛。” “你看,现在网民的注意力全被林风的体质吸引了,有效缓解了张浩案带来的社会负面情绪。” “我这是在执行维稳任务。” 秦昊冷笑出声。 “你就是想看他的热闹。” 秦昊拉开椅子坐下,喝了一口枸杞水。 “这瘟神过两天又要换职业了。” 他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我这右眼皮从昨晚开始就没停过。” “你猜猜他下一次能整出什么动静?” 唐欣眼睛亮了。 “师傅,你说他要是抽到化工厂上班的,会不会直接把江海市给炸了?” 秦昊瞪了她一眼。 “闭上你的乌鸦嘴。” “赶紧去把张浩的卷宗整理出来,下午移交检察院。” 江海市广电中心大楼。 节目组总控室。 李导站在巨大的电子数据屏前。 屏幕上的收视率曲线呈现出夸张的上升趋势。 各项歷史记录被全部打破。 李导抱著保温杯,笑得见牙不见眼。 “好!太好了!” “热度爆了!” “资本倒台,底层打工人逆袭,加上死神体质的噱头,这节目直接封神!” 助理站在旁边,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李导,网上现在有部分人呼吁,为了大家的人身安全,建议终止他的参赛资格。” “毕竟他遇到的案子一次比一次危险。” 李导脸色一板。 “终止?” “现在终止,节目组赔得起违约金吗?其他观眾答应吗?” “广大人民群眾喜闻乐见,这些少部分人反对?他们算老几?” 李导指著屏幕上的弹幕。 “黑红也是红,危险就是卖点。” “只要不违反公序良俗,就给我往死里播!” 数日后。 广电大楼一楼大厅。 《真实生存》迎来了第三周的结算。 大厅里的气氛比上周更加诡异。 原本一百人的队伍,经过三周的折磨,现在只剩下五十来號人。 这五十多个人站成几排。 所有人刻意往大厅的左侧挤。 大厅右侧,留出了一大片空白区域。 林风一个人站在右侧。 周围三米之內,连个鬼影都没有。 眾人看林风的眼神充满恐惧。 “兄弟,你离他远点。” 一个保安小哥拉了拉旁边一个穿汽修服的选手。 “他克人。” “上周去探他班的八个大学生,进去了两个,死了一个。” “你要是靠他太近,小心倒大霉。” 汽修服选手嚇得连连点头,又挪远了点。 “餵~餵~” 主持人试了下话筒。 他手臂指向大厅中央的电子屏。 “下面公布第三周阶段资金池收益榜单。” 屏幕数据滚动。 排在第二名的,是042號选手,一名房產中介。 【阶段资金池累积:210000元。】 中介挺起胸膛,整理了一下领带。 上周他每天打三百个电话。 带客户看房跑到脚底起水泡。 这成绩放在往期任何一档生存节目里,足以傲视群雄。 大屏幕最上方,金光闪烁,榜首数据跳出。 【099號选手林风。当前职业:入殮师。】 【阶段资金池累积:5230000元。】 大厅內瞬间安静。 房產中介脸上的笑容僵住。 “我特么天天陪客户装孙子,腿都跑细了,连他个零头都不到?他烧纸钱赚的匯率差吗。” 旁边的保安小哥拍了拍中介的肩膀。 “兄弟,想开点。” “人家这五百多万,光是张浩案就带来一半的热度,咱们比不了。” “这是拿命换来的钱,你羡慕不来。” 第83章 我林字倒过来写 林风无视周遭的视线。 脑海中机械音准时报到。 【检测到入殮师职业体验结束。】 【首席法医模块已卸载。】 【恭喜宿主永久保留被动能力:痕跡超感直觉。】 林风眨了眨眼。 视线扫过大厅的瓷砖地面。 一道道细微的摩擦痕跡、鞋底残留的灰尘分布,在他的视网膜上自动构建立体图景。 只要他愿意,隨时能还原出十分钟前这里走过几个人、体重多少、步態如何。 神技到手。 “099號选手,请上前抽取第四周体验职业。” 主持人递过麦克风。 手往回缩得飞快,生怕惹到他。 林风走上抽籤台。 千万网友紧盯直播画面。 弹幕厚度把屏幕糊得严严实实。 【信女愿一生荤素搭配,求求给风哥来个阳间职业吧!】 【佛祖保佑,別去太平间了,去幼儿园当保安行不行?】 【老天爷,让他去卖烤肠吧,我真不想再看凶杀案了,这周我连肉都不敢吃。】 【秦队:我在庙里磕头呢,只要他抽个正常职业,我给菩萨重塑金身。】 林风手掌拍在启动按钮上。 指针化作残影,疯狂转动。 直播间弹幕出现了短暂的停滯。 十秒后。 指针速度减缓。 越过高空作业员、下水道清理工等选项。 最终停在一个粉红色的格子上。 大屏幕跳出五个大字。 【情感调解员】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 【臥槽!阳间活儿!真抽到阳间活儿了!】 【情感调解员?这不就是居委会大妈乾的活吗?家长里短,和稀泥。】 【终於不用死人了,风哥这周终於不用给阎王爷冲业绩了。】 【普天同庆,秦队可以安心睡个好觉了。】 林风长舒了一口气。 家长里短好啊。 调解调解婆媳矛盾、夫妻吵架,动动嘴皮子就能把钱赚了。 总算能过几天正常人的日子。 念头刚起,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当前职业確定:情感调解员。】 【正在为您加载平行世界模块——微表情与犯罪心理学教父。】 【融合完毕。恭喜宿主获得:面部肌肉微动解码、行为逻辑侧写、谎言绝对测谎。】 大量关於人类心理防线拆解、微表情反馈机制、瞳孔收缩规律的知识灌入大脑。 微表情持续时间通常在五分之一秒到二十五分之一秒之间。 普通人根本无法捕捉。 但在林风的视觉处理中,这些肌肉的抽动被放慢了无数倍。 林风揉捏眉心。 再睁开眼时。 世界变了。 他转头看向台下的主持人。 主持人正对著镜头笑。 但在林风眼里,主持人的颧骨肌肉紧绷,眼轮匝肌没有收缩,嘴角上扬的弧度不对称。 假笑。 且伴有轻微的焦虑。 视线扫过那个房產中介。 中介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右手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左手手肘,双脚脚尖朝向大门方向。 防御姿態。 缺乏安全感,想逃离现场。 旁边那个保安小哥,视线频繁瞥向林风。 一旦林风看过去,他当即移开目光,瞳孔微缩,颈部肌肉僵硬。 恐惧。 带有强烈的防备心理。 林风搓了搓手指。 这能力有点变態啊。 只要站在他面前,任何人的面具都会被撕得粉碎。 谎言、恐惧、贪婪、偽装。 全都在微表情下无所遁形。 连底裤穿什么顏色都能被扒出来。 场务小跑著过来,递给林风一个牛皮纸信封。 “099號,这是你的实习介绍信。” “从现在起,你去江海市电视台《人间有真情》栏目组报到。” “你的工资由栏目组发放,底薪两千,提成看调解成功率。” 林风接过信封,拆开扫了一眼。 《人间有真情》。 江海市本地一档老牌民生节目。 专门处理邻里纠纷、家庭矛盾、財產分割。 收视率一直处於不温不火的状態。 林风把信封揣进口袋,走出广电大楼。 阳光刺眼。 小电驴安静地停在树荫下。 林风跨上车,拧开钥匙,对著胸前的微型摄像头扯淡。 “兄弟们,听见没?《人间有真情》。” “这活儿多轻鬆。” “天天听大妈大爷们扯皮。” “调解成了拿提成,调解不成权当听相声。” 弹幕一片祥和。 【有道理,这节目我看过,全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什么为了抢个车位把人轮胎扎了,什么儿媳妇不给婆婆做饭之类的。】 【风哥这周可以当度假了。】 【我居然不太习惯,没有案子的风哥,还是那个让江海市黑恶势力闻风丧胆的都市死神吗?】 【前面的,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非得看风哥把人送进去才爽?】 【度假?前面的不要高兴太早。】 【楼上+1,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林风迎著风,小电驴在非机动车道上飞驰。 “度假局,纯度假局。” “这周我要是再把人送进去,我林字倒过来写。” 半小时后。 江海市电视台大楼,六层。 电梯门打开。 林风循著走廊上的指示牌往前走。 墙壁上贴满了往期节目的宣传海报,標题一个比一个抓马。 《婆婆逼我生三胎》、《消失的房產证》、《八十岁老汉为何夜不归宿》。 林风停在《人间有真情》栏目组的办公区门外。 玻璃门紧闭。 里面传来一阵杂乱的爭吵声。 “这期选题不行!太平淡了!观眾要看衝突,要看撕逼,懂不懂!” “导演,这已经是我们能找到的最有爆点的纠纷了。王老头和李老太因为一条狗的抚养权闹上法庭,这还不够奇葩吗?” “不够!给我想办法加料!” “让王老头在节目上哭,让李老太撒泼打滚!” 林风站在门外,听著里面的动静。 这栏目组,路子挺野啊。 他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浓烈的五香瓜子味扑面而来。 办公区不大。 五六张桌子拼在一起。 桌面上堆满了各种文件夹。 几个中年男女正围在一起嗑瓜子,聊得热火朝天。 “听说了吗?隔壁《法治在线》昨晚收视率又垫底了。” “活该,天天普法谁看啊。哪有咱们这婆媳互殴刺激。” 林风走上前,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实习调解员,林风。” 八卦声戛然而止。 几双眼睛齐刷刷盯过来。 惊讶。 好奇。 还有掩饰不住的惊艷。 一个顶著大波浪捲髮、穿著红底绿花连衣裙的中年女人站起身。 她把手里的瓜子壳扔进垃圾桶,踩著高跟鞋走过来。 上下打量著林风,双眼放光。 第84章 六旬老头深夜带香 “哎哟,栏目组总算干了回人事,招了个这么俊的小伙子。” 女人伸出手,一把抓住林风的手腕。 力道很大,热情得让人招架不住。 “小林是吧?” “我是咱们栏目组的金牌调解员,你叫我王姐就行。” 林风不动声色地抽出手。 “王大姐好。” “什么王大姐,是王姐。” 直播间弹幕已经开始整活。 【这红配绿的审美,真下饭】 【完了,风哥这长相落到大妈堆里,简直就是唐僧掉进盘丝洞。】 【王大姐这眼神,我看她不是想调解,是想把风哥调解回家当女婿吧】 【错了,这是想把风哥调解回家当老伴。】 王大姐拉著林风走到自己的工位旁,拽过一张椅子按他坐下。 “小林啊,第一天上班,姐得给你交个底。” 她一副传授武林秘籍的架势。 “干咱们这行,说白了,核心秘诀就八个字。” 林风竖起耳朵:“哪八个字?” “各打五十大板,强行和稀泥!” 王大姐刚说完,自己先咳嗽了两声,赶紧改口。 “不是....是用爱感化!懂吧?” 林风无语。 不需要用微表情技能,明眼人都能看出心虚,且理直气壮。 “姐给你举个例子。” 王大姐喝了口水。 “前天去调解一家,儿媳妇嫌婆婆做饭难吃,婆婆嫌儿媳妇败家。两人在客厅里直接上手薅头髮。” “当时那场面,嘖嘖,满地都是假髮片。” “你猜姐怎么处理的?” 林风很配合:“报警?” “报什么警!”王大姐连连摇头,“报警了咱们还拍什么?” “姐直接衝上去,一左一右拉住她们的手,对著镜头就开始抹眼泪。” 王大姐开始现场表演。 “我说:『大妈,您看儿媳妇多不容易,天天上班那么累。妹子,您也体谅体谅婆婆,这么大岁数还给你们做饭。你们可是血浓於水的一家人啊!』” “只要不出人命,哪怕她们在台上互薅头髮,咱们也得微笑著念台词。” “『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静』,『家和万事兴』。这三板斧抡下去,什么矛盾都得给我和好!” 王大姐拍了拍林风的肩膀,语重心长。 “小林,记住了,咱们的任务不是分对错,是让她们在镜头前抱头痛哭,然后感谢咱们栏目组。” 林风表面乖巧点头。 內心早就开始疯狂吐槽。 好傢伙。 合著这节目就是个大型pua现场? 不管谁对谁错,只要能凑合过,就是调解成功? 直播间的网友看乐了。 【哈哈哈,王大姐这套连招,我妈天天在家看】 【真实,太真实了,我姥姥最爱看这种节目,每次看都跟著哭。】 【风哥:我一个法外狂徒,你让我来和稀泥?】 【我已经能想像到风哥一边和稀泥,一边顺手把人送进局子的画面了。】 【这节目组有毒吧,为了收视率底线都不要了。】 【风哥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忍住,別拔刀】 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热线电话响起。 接线员小李抓起话筒。 听了两句,眼睛猛地瞪大。 “什么?出轨?六十岁?” 小李捂住话筒,转头大喊。 “王姐!来大活儿了!” 王大姐精神一振:“怎么回事?” “大盘村的刘大妈,怀疑她老伴出轨,她老伴快六十岁了。” “出轨?老头?这要素齐全了啊!” 王大姐双眼放光。 “摄影组,收音组,赶紧就位!” 她转头看向林风,把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塞进他怀里。 “小林,拿上本子,跟姐去吃....去拯救这个濒临破碎的家庭!” 十分钟后。 一辆贴著《人间有真情》栏目组大logo的麵包车,驶出电视台。 王大姐坐在副驾驶,手里翻著一叠资料,嘴里念念有词。 林风坐在后排,翻开手里的资料。 当事人:刘兰,55岁。老伴:李贵栋,56岁。 矛盾起因:刘大妈发现李大爷最近行为反常。 “小林,你看看这情况。” 王大姐转过头,把资料递过来。 “这刘大妈说,她家老头子最近半个月,总是半夜三更出门,一走就是大半夜,天快亮了才回来。” “问他去哪了,他就说是去河边钓鱼。” “钓个屁的鱼!大半夜谁去钓鱼?而且每次回来,身上都带著一股香水味。” 王大姐撇了撇嘴。 “快六十岁的人了,还玩半夜幽会这一套,老当益壮啊。” 林风看著资料上的照片。 李贵栋皮肤黝黑,看著挺老实一个人。 “这大爷看著不像有那花花肠子的人。” “人不可貌相。”王大姐拍了拍手,“现在的骗子多了去了。这事儿好办,等会儿到了现场,先让大妈哭诉,把情绪烘托到位。” “然后咱们再去找那老头,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他写个保证书,这事儿就算结了。” 王大姐安排得明明白白。 林风不接茬,他在思考。 半夜出门。 天亮回家。 身上带有香水味。 这三个条件组合在一起。 在犯罪心理学侧写中,通常指向两种情况。 第一,有外遇,只能在夜间活动。 第二,从事某种不为人知的地下活动或特殊工作。 56岁的中老年人。 地下活动? 林风摸了摸下巴,不再多想。 大盘村位於江海市的周边县城里。 麵包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顛簸了半个多小时,停在大妈家门口。 王大姐推开车门,熟练地指挥收音和摄像大哥找角度。 林风跟在后面,打量著眼前的农家小院。 两扇铁皮门锈跡斑斑,围墙长满青苔。 “砰砰砰。” 王大姐上前敲门,嗓门洪亮。 “刘大姐在家吗?我们是市电视台《人间有真情》栏目组的!”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铁门拉开。 刘大妈出现在眾人眼前。 她穿著件碎花短袖,头髮花白,眼窝深陷。 眼底掛著两坨浓重的黑眼圈。 “你们来了。”刘大妈侧过身把人让进院子。 王大姐立刻进入状態。 她抓住刘大妈的手,满脸关怀。 “大姐,您受委屈了!有啥苦水,今天对著咱们的镜头,全倒出来!我们一定给您做主!” 第85章 来自土里的你 院子里有个小凉亭。 几人落座。 刘大妈搓著粗糙的手指,没有王大姐期待中的嚎啕大哭,只是嘆了口气。 “其实,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到电视台。丟人。” 她低著头,语速很慢。 “李贵栋这人,以前挺顾家的。干农活是一把好手,平时连牌都不打。” “可从半个月前开始,他变了。” “怎么变的?您细说。”王大姐赶紧递话。 “他开始半夜往外跑。”刘大妈眼眶泛红。 “起初我没在意,以为他起夜。后来发现,他一走就是大半宿,天快亮才偷偷摸摸回来。” “我问他干啥去了,他说是去村后头的野河沟钓鱼。” “大半夜钓啥鱼?” “而且,他每次回来,身上都有一股怪味。像香水味,又混著点土腥味。” 王大姐一拍桌子。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外面有老相好了!” 刘大妈眼泪忍不住掉下来了。 “我五十几岁,土埋半截的人了。他要真嫌弃我,直说就行,离婚我也认。可他天天这么糊弄我,我这心里憋屈啊!” 弹幕瞬间炸锅。 【好傢伙,铁树开花,老树发新芽啊。】 【老李头可以啊!五十六岁还能半夜奋战,这体力我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都自愧不如。】 【香水味加土腥味?这画面感出来了,村头玉米地。】 【太野了,大盘村爱情故事。】 【风哥,考验你和稀泥技术的时候到了,赶紧上你的三板斧:退一步海阔天空】 【我打赌风哥现在脑子里在想怎么把这老头送进去。】 林风坐在石桌旁,视线扫过院子。 拖把靠在墙角。 地上有几道新鲜的泥水印。 院子角落堆著几个蛇皮袋,上面沾著暗红色的泥土。 “大妈。”林风突然开口,打断了王大姐的激情控诉。 刘大妈抬起头,看向这个长得过分好看的年轻调解员。 “您老伴平时身体怎么样?”林风语气閒散,“有关节炎或者风湿吗?” “有啊。”刘大妈下意识回答。 “他年轻时候乾重活伤了膝盖,落下了严重的风湿性关节炎。一到阴天下雨就疼。你问这个干嘛?” 王大姐急了。 她在桌子底下踢了林风一脚,压低声音:“小林,你扯哪去了,问出轨细节啊!” 林风没搭理王大姐。 他暗自思忖。 一个患有严重风湿性关节炎、阴天连炕都下不来的五十多岁老头。 连续半个月,每天半夜出门,在外面折腾大半宿,天亮才回家。 风湿性关节炎患者在夜间温度下降时,疼痛感会加剧。 別说跑出去偷情,就是下地走两步都费劲。 而且,所谓的“香水味混杂著土腥味”..... 林风搓了搓手指。 事情有点意思了。 正琢磨著,大厅內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谁啊?在院子里吵吵。” 一个粗糙乾瘪的男声响起。 眾人循声望去。 老李头穿著件老头衫,下半身套著条大花裤衩。 穿著火云邪神同款拖鞋走出来。 他打著哈欠,眼屎还掛在眼角。 黑眼圈比刘大妈还要重。 “李贵栋!你还有脸睡觉!” 王大姐站起来,指著老李头的鼻子就开始输出。 “你看看你把你媳妇折磨成什么样了!栏目组今天就是来给你曝光的!” 老李头刚走到院子中间。 看到院子里架著的长枪短炮,还有气势汹汹的王大姐。 他的动作瞬间僵住。 林风眼眸微眯。 在他的视网膜上,老李头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被放慢、拆解。 瞳孔在强光下不仅没有收缩,反而瞬间放大。 他的双脚原本是朝向石桌方向的。 在看到摄像机的瞬间,右脚脚尖迅速外撇,指向院门。 老李头的右手原本在抓挠大腿,此刻却猛地往后缩。 五指紧握成拳。 出轨被抓,第一反应通常是掩饰、狡辩,伴隨视线游移和摸鼻子、挠头等缓解尷尬的动作。 老李都没有。 他只有面对某种见不得光的东西即將曝光时的应激反应。 林风的视线顺著老李头紧贴裤缝的右手往下移。 指甲缝里塞满泥垢。 而他那条大花裤衩的边缘,沾著几点暗红色的污渍。 不是血。 是某种特殊的土壤。 刚才在院子角落看到的蛇皮袋,也是同样的暗红色泥土。 江海市周边的土壤多为黄壤。 这种暗红色的泥土,通常出现在地下几米深的地方。 林风挑了挑眉。 度假局? 和稀泥? 看来这林字,真得倒过来写了。 王大姐几个跨步走到老李面前。 话筒直接懟到老李面前。 “对於你老伴控诉你半夜私会、身上带有香水味的事,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请你对著咱们全市的观眾,说实话!” 摄像大哥非常配合。 镜头瞬间推进,给老李那张满是褶子的黑脸一个大特写。 老李视线飘忽,往后退步。 双手在花裤衩上胡乱搓了两下。 “那.....那是半夜睡不著。” 老李结结巴巴,嗓门却不小。 “我去后山水库夜钓了!” “香水味是不小心蹭到了別人的花露水!” 直播间弹幕瞬间铺满屏幕。 【神特么夜钓蹭花露水,你当大家是三岁小孩啊?】 【这谎撒得我脚趾头都抠出三室一厅了。】 【別人夜钓带蚊香,老李夜钓带香水,讲究人。】 【他那黑眼圈,绝对是过度操劳导致的,我作证,我室友天天去洗浴中心就是这副死德性】 【细嗦洗浴中心】 林风站在后方。 开启沉浸式吃瓜模式。 老李说话时,右上唇肌肉短暂抽搐。 视线向右下方游移。 双手频繁摩擦。 心虚,且在临场编造藉口。 刘大妈原本还算平静,听到这话,火气直衝脑门。 “夜钓?” “你连鱼竿都没有,你钓个屁的鱼!” “你就是找女人了!你个老不要脸的!” 老李嚇得连连摆手。 林风正好看清。 老李的指甲缝很深。 虽然明显用水刷洗过,但最深处依然残留著一些细微的物质。 暗红色的泥土中,夹杂著白色粉末。 结合那股用来掩饰的香水味,以及暗红色的深层土壤。 林风揉了揉眉心。 对著胸前的微型摄像头吐槽。 “这老头挺野啊。” “找的小三怕不是埋在地底下的。” 直播间弹幕满屏问號。 【????】 【风哥你什么意思?大白天的別嚇人。】 【埋在地底下?x尸?】 【臥槽这也太刺激了吧。】 第86章 调解出轨,场面混乱 院子里。 面对镜头的懟脸拍摄和刘大妈的步步紧逼,老李的心理防线濒临崩溃。 他转身衝到墙角。 一把抄起那把绑著竹条的大扫帚。 “別拍了!” 老李双手握著扫帚柄,双眼瞪圆。 “都给我滚!” “老子没出轨!滚出我家!” 摄像大哥连连后退,镜头剧烈晃动。 扫帚尖端擦著王大姐的头皮飞过。 “哎哟!” 王大姐尖叫一声,捂著脑袋往后缩。 节目录製瞬间陷入混乱。 院子里鸡飞狗跳。 为了挽救这期节目的爆点,王大姐拿出金牌调解员的杀手鐧。 “李大哥!你冷静点!” “你要想想你孙子,儿子,儿媳!” “你这把年纪在外面乱搞,晚节不保!” “以后在村里怎么抬得起头!你孙子在学校还怎么做人!” 这番话不仅没起到安抚作用,反而踩中老李的雷区。 老李双眼通红,额头青筋暴起。 “老子说了没出轨!” 他咆哮出声,举起扫帚再次砸下。 “再拍老子砸了你们的破机器!” 刘大妈一看老头子不仅出轨,还敢当著外人的面耍横。 积攒的火气瞬间爆发。 “好你个老王八!” “你在外面搞破鞋,还敢在家里逞威风!” 刘大妈大吼一声,直接扑了上去。 一个標准的黑虎掏心。 指甲在老李脸上挠出几道血痕。 老李吃痛,反手揪住刘大妈的头髮。 两人瞬间在院子中间扭打成一团。 你扯我衣服,我挠你脸皮。 伴隨著互相问候祖宗十八代的叫骂声,两人在地里滚来滚去。 尘土飞扬。 王大姐急得直跺脚。 “哎哟別打了!造孽啊!” 她转头看到依然靠在墙边吃瓜的林风。 “小林!你还愣著干嘛!” “快去把他们拉开啊!” “出人命了!报警!快报警!” 直播间水友乐疯了。 【哈哈哈哈,王大姐的pua战术惨遭反噬。】 【这就是你们栏目组的退一步海阔天空?这是进一步头破血流】 【风哥:我就静静地看著你们作死。】 【报警?王大姐你清醒一点,你面前站著的这个男人,就是江海市最大的警情製造机】 林风嘆了口气。 “兄弟们,这和稀泥的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话音落下,他抬脚走上前。 躲过老李头乱挥的扫帚柄,左手扣住老李头的后衣领。 右手捏住刘大妈的手腕,大拇指按住穴位。 刘大妈手上一麻,五指鬆开。 林风手臂发力,往两边一分。 两个打红眼的老人被分开。 老李头大口喘著粗气。 花裤衩掉了一半,露出里头红色的本命年內裤。 刘大妈满脸都是土,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天抢地。 “没法过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王大姐见两人被拉开,安全有保障了,这才从摄像师背后钻出来。 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用手拢了拢捲髮。 “李大哥,你看都这样了,你还不承认?” “你就算一时糊涂犯了错,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大姐这脾气也是急了点,但归根结底还是在乎你。” 她转头去拉地上的刘大妈,语气变得柔和。 “大姐,他都一把年纪了,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你今天这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他也受教训了。” “咱们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静,为了孙子,这日子还得过下去不是?” 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 【来咯来咯,王姐带著她的经典语录走来了。】 【这节目有毒,老头都出轨了还搁这儿为了孙子呢?】 【老李:我谢谢你啊,我內裤都被人看光了,还要我退一步?】 【风哥呢?风哥被同化了?怎么站著不动了?说好的死神体质呢?】 林风站在旁边,由著王大姐发挥。 直到王大姐拉著刘大妈,要把她的手和老李头的手往一块凑,准备来个大团圆拥抱的时候。 林风出声了。 “王姐,等一下。” 刚好打断了王大姐酝酿好的情绪。 王大姐扭头瞪他。 “小林,你別捣乱,赶紧拿手绢给大姐擦眼泪!” 林风不理她,径直走到刘大妈面前。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身姿挺拔,挡住了摄像机的半边镜头。 “刘大妈。” 林风看著地上哭花的脸,语气一本正经。 “你不用伤心,大爷这把年纪了,真没找小三。” 话音一出。 王大姐愣住。 刘大妈的哭音效卡住。 老李头也有些惊讶。 隨后他连连点头,就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对对对!还是这小伙子明事理!我真没找女人!” 直播间弹幕数量激增,把画面挡得严严实实。 【??????】 【风哥你在干什么?】 【完了,风哥真来度假了,这稀泥和得比王大姐还专业。】 【退钱!我要退钱!这不是我认识的法外狂徒!】 【这老头指甲里的泥都能种菜了,身上还有香水味,风哥你闭著眼睛硬洗是吧?】 【资本的糖衣炮弹终於腐蚀了林风,底薪两千的实习调解员,就这么把灵魂卖了】 王大姐反应过来,喜笑顏开。 她拉著林风的胳膊直夸。 “哎哟,小林这孩子就是上道,一点就透!” “大姐你看,连我们实习生都看出来了,李大哥不是那种人。刚才那都是误会!” 林风挣脱王大姐的手,走到老李面前停下。 林风微微低头,鼻翼轻嗅。 “大爷。” “干.....干啥?” “你这半个月,天天半夜出门,去的是哪座山头?” 林风像是在拉家常。 王大姐在旁边插嘴。 “小林,这不都翻篇了吗,还提这个干嘛.....” 林风抓住老李的手,对著旁边举著设备的摄像师示意。 “镜头推近点,对准大爷的指甲缝。” 摄像大哥很听话,依言把镜头推近。 十根手指头全是大粗黑边。 深处藏著暗红色的污物。 “江海市周边全是黄土,你这指甲里的五花土,得打下去几米深才能刨出来吧?” 林风语调平缓。 “风湿性关节炎疼得下不了炕,却能连著半个月半夜去抡洛阳铲。” “大爷,你这身体素质,堪称医学奇蹟啊。” 老李头的眼睛越瞪越大,呼吸急促。 刘大妈坐在地上,一脸茫然。 “小伙子,你在这说啥呢?啥五花土啥洛阳铲?” 林风转头应道: “大妈,你不是一直奇怪他身上的怪味吗?” “那味道除了常年不通风的地下腐土味,还有为了防腐撒的硃砂味。” “以及.....几十上百年发酵出来的,陈年尸臭。” 第87章 情感调解,顺手抓个盗墓贼 “天天半夜出门,一身生坑泥土味。” 林风盯著浑身发抖的老李,字字分明。 “刘大妈,你老公不是出轨了,他是去挖坟了啊!” 直播间弹幕直接刷屏,密密麻麻盖住画面。 【臥槽,神转折】 【这车开得太快我没系安全带,情感纠纷秒变盗墓笔记?】 【老李:我只是想搞个破鞋,你非说我搞破土?】 【风哥牛逼!我就说他不干和稀泥的活儿】 【阎王爷:林风啊,我让你冲业绩,没让你去挖我客户的祖坟啊。】 【退一步海阔天空,进一步秦城监狱,这节目效果拉满了。】 老李脸皮抽搐,梗著脖子大喊。 “你放屁!” “你个小王八犊子在这胡说八道!” “我挖什么坟?我那是去水库边上挖蚯蚓钓鱼!” 林风指了指院子角落那几个蛇皮袋。 “周边的水库都是黄泥,你那袋子里装的是五花夯土。” “你指甲缝里那些暗红色的粉末,是硃砂。” “古人下葬用来防腐辟邪的。” “再配上你这身尸臭味,大爷,还要我继续说吗?” 几句话砸下来。 老李双腿发软,浑身发颤。 刘大妈坐在地上,连哭都忘了。 她双手撑著地,结结巴巴开口:“挖坟.....李贵栋,你真去挖人家坟了?这要遭天谴的啊!” 老李退无可退,呼吸粗重。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摄像机。 完了。 这要是进去,下半辈子就得在里面踩缝纫机。 视线瞥见墙角那把生锈的劈柴刀。 老李一个饿虎扑食,抓起柴刀,双手握紧刀柄,朝著林风的脑袋劈过去。 “我弄死你个多管閒事的王八蛋!”老李咆哮出声。 王大姐发出尖锐的叫声,抱头蹲在地上。 刀锋带著风声落下。 林风连忙侧身躲过。 顺势一脚踢在老李的手腕上。 柴刀脱手飞出,砸在院墙上。 林风脚尖一挑,把地上的竹扫帚踢到半空,伸手接住。 他双手握住扫帚柄,当成棒球棍,抡圆了砸在老李的小腿骨上。 老李惨叫一声,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大爷,这把年纪了火气还这么大,容易脑溢血。” 直播间网友直接看嗨了。 【物理调解,这就是传说中的物理调解。】 【王大姐看傻了,这和她教的三板斧不一样啊。】 【我算是看明白了,只要有风哥在的地方,连条狗都得查查有没有案底。】 林风掏出手机。 熟练地拨通快捷键。 “喂,唐警官吗?” 林风语气轻鬆,隨口报出地址。 “对,大盘村这边,村东头第三家。麻烦带点人来,有个盗墓的。”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翻倒的声音。 “嗯,被我打趴了。” “嘿嘿,这不是正录情感调解节目呢,顺手的事儿,不用谢。” 掛断电话,林风转头看向蹲在地上发抖的王大姐。 “王姐。” “那几个字怎么说来著?对,各打五十大板,强行和稀泥!” 林风指了指跪在地上的老李和坐在旁边的刘大妈。 “你看我这泥和得还行不?” “不仅解决了夫妻矛盾,还顺手给国家挽回了文物损失。” 市刑侦大队。 唐欣掛断电话,衝进秦昊办公室。 “师傅!林风又碰上案子了!” 秦昊正端著搪瓷茶缸喝水。 听到林风的名字,一口枸杞水喷出老远。 秦昊顾不上擦嘴,呛得直咳嗽。 “咳咳.....谁?又碰上什么案子了?” 秦昊瞪著眼睛,“他今天不是去电视台当情感调解员了吗?调解出人命了?” “不是人命。”唐欣把手机拍在桌上,眼睛发亮,“他抓了个盗墓贼!就在大盘村!” 秦昊抓起桌上的纸巾擦嘴,一阵无语: “神他妈情感调解抓盗墓贼!” “他去调解夫妻矛盾,怎么能扯到盗墓上去?他那眼睛是x光机吗!” 唐欣耸耸肩。 “他说老头身上有生坑泥土味和尸臭。人已经被他制服了,等著我们去接收。” 秦昊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造孽啊。 这瘟神到哪哪出事。 他认命地拿起桌上的警帽扣在头上。 “出警!” “给文物局老马打电话,让他带人一起去!” 二十分钟后。 刺耳的警笛声打破了大盘村的寧静。 三辆警车和一辆文物局的勘察车停在老李家门外。 村民们围在院子外头,脖子伸得老长,议论纷纷。 唐欣长腿一跨,迈进院子。 院子里的景象相当和谐。 老李垂头丧气地蹲在墙角,似乎是认命了。 刘大妈在抹眼泪。 王大姐站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 唐欣走上前,一巴掌拍在林风肩膀上,调侃道。 “行啊林风,当情感调解员好玩不?这跨界跨得够大的。” 林风翻了个白眼, “別提了。” “本来以为这周能带薪听相声,顺便学学怎么和稀泥。谁知道硬被逼成普法栏目了。” 秦昊黑著脸走进来。 “东西在哪?” 老李耷拉著脑袋,拿嘴努了努后院的方向。 “在地窖里。” 文物局的局长带著几个专家衝进地窖。 地窖入口盖著石板,上面堆满杂草。 几人顺著梯子爬下去。 地窖空间不大,靠墙摆著几个木架子。 架子上赫然放著好几个带著新鲜泥土的瓷罐、铜镜,还有几串锈跡斑斑的铜钱。 十分钟后。 马局长捧著个沾满泥土的瓷罐从地窖爬上来。 “秦队!” “好东西!宋代的双耳瓶,还有汉代的铜镜!” “这老小子掏了个大斗啊!” 秦昊脸黑得像锅底。 转头看向蹲在地上的老李。 唐欣掏出笔记本,站在一旁。 “说吧。”秦昊点了根烟,“东西哪来的?同伙是谁?” 老李双腿打颤, “就前阵子,张三找我喝酒。他说在后山水库边上摸黄鱔,发现了个塌陷的窟窿,里头有青砖。” “张三说那是古坟,里头肯定有宝贝。” “他年轻时候在外面干过工程,懂点土工作业。我俩一合计,就想发笔横財。” 老李指著地窖方向。 “我们白天不敢动,就每天半夜十二点溜上山。挖了半个多月,才打通墓室。” 秦昊吐出一口烟圈,转头看唐欣。 “带两个人去,把张三扣了。” 唐欣领命,招呼两个警员快步出门。 秦昊站起身,用脚尖踢了踢老李的鞋帮子。 “起来,带路。去后山指认现场。” 第88章 唐警官这种態度就算了 听到秦昊的话,老李显得有些反常,似乎不太愿意。 林风在旁边看著。 咬肌收紧。 眼轮匝肌痉挛。 双手手指无意识抠地。 “秦队。” 林风出声打断,“这大爷还没交代完呢。” 秦昊转过头:“还有什么没交代?” 林风走到老李面前,居高临下看著他。 “大爷,你刚才交代挖坟过程的时候,语速很快,没有停顿。” “但在听到要去指认现场时,你的呼吸频率瞬间加快。” “你在害怕去后山。” 林风双手插兜。 “盗墓贼怕去自己挖的盗洞,这就很有意思了。” “后山藏著什么?” “除了古董宝贝,还有別的东西吧。” 老李猛地抬头,见鬼一样看著林风。 “老实交代!”秦昊一声暴喝。 “坦白从宽!”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这把年纪,盗墓顶多判个几年,要是身上还背著別的事,谁也救不了你!” 老李心理防线彻底崩盘。 “不关我的事啊!” “真不关我的事!人不是我们杀的!” 院子里安静了。 秦昊夹著烟的手指停在半空。 “人?”秦昊声音拔高,“什么人?” 老李跪在地上, “上周三,也是半夜。” “我和张三刚把盗洞挖通,准备下去。” “结果在盗洞旁边不到十米的一个土坑里,发现了一具女尸。” “光著身子,就扔在草堆里。” “我们当时魂都嚇飞了。” “张三说要是报警,我们盗墓的事也得露馅。” “我们就当没看见,连夜把盗洞口盖上,跑了回来。” “政府,真不是我们杀的啊!” 秦昊手里的烟掉在地上。 造孽啊。 来大盘村抓个盗墓贼。 结果拔出萝卜带出泥,又牵扯出一桩命案。 女尸,谋杀,拋尸荒野。 这特么是能上省厅督办名单的恶性案件。 秦昊猛地转头看向林风。 林风摊了摊手,满脸无辜。 “秦队,这不关我的事。” “我是来调解家庭纠纷的,谁知道大爷不仅挖坟,还兼职目击证人。” 【臥槽臥槽臥槽!!!】 【情感调解节目调解出命案了?】 【老李:我出轨。风哥:你放屁,你挖坟。老李:我挖坟。风哥:你放屁,你还藏了命案】 【秦队心態崩了,这几天江海市刑警队天天加班,全指著风哥冲kpi呢。】 【死神代理人实锤了。】 【王大姐人呢?出来和稀泥啊。退一步海阔天空,让老李和女尸道个歉这事就算完了吧?】 【好刺激好刺激】 秦昊一把薅住老李的衣领,把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带路!马上带路!” 他转头衝著门外的警员大吼。 “呼叫局里支援!” “让法医科、痕检科带上设备,马上到大盘村后山集合!快!” 整个大盘村沸腾了。 村民们围在院子外,看著警察押著老李往后山走,议论声能把房顶掀翻。 摄像大哥扛著机器跟在身后。 这可是第一手独家新闻。 至於情感调解?调解个屁! 二十分钟后。 大批警力將现场封锁。 秦昊站在土坡上: “二组,把外围再扩五十米!” “別让那些看热闹的村民把脚印踩没了!” “法医科呢?带上勘察箱赶紧上去!” “痕检组把盗洞周围的土样采了,一根头髮丝都別给我放过!” 秦昊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扯著嗓子大吼。 这几天江海市的案子一个接一个,全拜某个瘟神所赐。 警戒线外,王大姐一边好奇地探头。 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造孽啊.....” “我们是情感节目啊,调解婆媳矛盾的啊.....” “怎么调解出命案了.....” “这收视率是上去了,但这剧本不对啊.....” 摄像大哥扛著机器站在旁边,满脸兴奋。 镜头对准忙碌的警察和看热闹的村民。 情感节目干出了战地记者的刺激感,这波血赚。 刘大妈站在一旁,两眼发直,颇有些魂不守舍。 半小时前,她还在为老伴出轨要死要活。 现在,老伴不仅是个盗墓贼,还成了拋尸现场的目击者。 这跨度太大,脑容量一下处理不过来。 警戒线外围挤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村里一年到头连个偷牛贼都没有,今天一口气来了这么多警车。 大爷大妈们端著饭碗,嗑著瓜子,交头接耳。 “听说了没?老李头挖人祖坟,挖出个没穿衣服的女鬼。” “瞎扯淡,我刚听说,死的是东厝的寡妇徐莉。” “嘿,徐莉那娘们平时就不检点,指不定惹了哪个野男人被灭口了。” 林风同样站在警戒线外。 喧闹的人群中,神色各异。 一个胖大妈,眼轮匝肌收缩,颧骨肌上提,嘴角不对称上扬。 这是感到猎奇。 旁边的大爷,下巴微收,双臂交叉抱胸。 这是防御姿態。 视线一一扫过。 眾生相在林风眼里毫无秘密可言。 突然,林风的视线停住。 目標锁定在人群右侧边缘。 那是一个穿著蓝色t恤、大概三十多岁的精瘦男子。 这人留著寸头,皮肤黝黑。 表面上正跟旁边的大妈搭话,一副標准的吃瓜群眾做派。 但微表情骗不了人。 林风眯起眼睛。 蓝t恤男子的瞳孔呈现出非正常的收缩状態。 他的视线根本没有落在搭话的大妈身上。 而是不受控制地频繁扫向现场。 每一次有穿著白大褂的法医在土坑边走动,蓝t恤的喉结就会上下滑动一次。 他在吞咽口水。 这是极度紧张的表现。 旁边的大妈嗑著瓜子,唾沫横飞。 “要我说啊,徐莉那寡妇就是活该,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听到“寡妇徐莉”四个字。 蓝t恤男子的反应更加剧烈。 他的提上唇肌短暂痉挛,嘴唇用力抿紧,形成一条没有血色的直线。 双脚的站立姿势立刻发生改变。 原本朝向人群的脚尖,悄无声息地向外偏移,指向村口道路。 这是典型的逃避姿態。 林风慢悠悠地朝著警戒线的方向溜达过去。 唐欣正站在隔离带旁边,指挥两个辅警拉警戒线。 她今天穿著一身干练的作训服,马尾辫高高扎起。 只是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写满烦躁。 “往左边拉!那棵树也围进去!” “閒杂人等一律退后!” 唐欣转头就看到林风晃晃悠悠地走过来。 “唐警官,辛苦了啊。” 林风笑眯眯地打招呼,语气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唐欣翻了个白眼, “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 “我们这么辛苦,还不是全拜你所赐。” “话不能这么说。”林风摊开双手, “我今天是真来上班的。” “谁知道这村的民风这么彪悍,调解个家庭纠纷能扯出命案。” 唐欣冷笑。 “你少装蒜。” “你就是一瘟神。” 林风闻言,长长嘆了口气。 “唉,本来还有条重要情报要说的。” “既然唐警官是这种態度,那就算了。” 他摇了摇头,作势欲走。 第89章 光速破案 唐欣一听,脸色变了变,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少废话,赶紧说!” 林风这才停下脚步。 他走到唐欣身侧,压低声音,用下巴指了指人群右侧的方向。 “友情提示。” “看那儿。” 唐欣顺著林风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黑压压一片村民。 “看什么?看人头?” 林风语气平缓:“那个穿蓝色t恤,留寸头,偏瘦的男人。” 唐欣视线锁定目標。 “看到了,怎么了?” “戏有点过了。”林风双手抱胸。 “建议你们重点关注一下,说不定有惊喜。” 唐欣转过头,狐疑地盯著林风。 “你什么意思?” “我们才刚到现场一会,死者的社会关係网还没开始摸排。” “你连现场都没进,凭什么说他有问题?” 林风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的眼睛。 “科学告诉我的。” 唐欣愣住了。 看著林风那副理直气壮的做派,她磨了磨虎牙。 “信你个鬼!” 但她嘴上骂著,动作却没停。 她转过身,对著不远处正在做笔录的两个便衣打了个手势。 便衣会意。 水友们看著林风这番操作,简直比看悬疑大片还过癮。 【来了来了,风哥的死亡点名。】 【蓝衣服那个兄弟,你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吧?跑来围观死神办案?】 【唐警官嘴上说著不要,动作很老实嘛。】 【话说回来,风哥你的林字什么时候倒过来写?】 法医老陈从土坑里爬上来。 摘下口罩。 “秦队,初步验尸结果出来了。” 秦昊递了根烟过去。 老陈摆手拒绝。 “死者徐莉,三十五岁,大盘村村民。” “死亡时间在七到八天前。” “颈部有明显的索沟,呈水平环绕,典型的机械性窒息死亡。” 老陈脱下乳胶手套,扔进物证袋。 “另外,死者下体有撕裂伤,生前遭遇过性侵。” “作案手法很粗暴,凶手力量很大,成年男性。” “现场没有发现挣扎痕跡。” “要么是熟人作案,要么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人是死后被拋尸过来的。” 秦昊点头,转头看向身后的刑警队员。 “一组,去村委会调取死者徐莉的户籍资料,摸排社会关係。” “重点查她生前有没有结仇,或者经济纠纷。” “二组,排查大盘村及周边几个自然村的所有单身成年男性。” “特別是带前科的劣跡人员,查清他们过去一周的行踪轨跡。” “三组,走访村民,询问七天前有没有人看到徐莉最后出现在哪里。” 秦昊掏出隨身的笔记本。 边说边在上面快速写下详细的侦查计划。 “这案子工作量很大,大家做好熬夜的准备。” “省厅的督办电话估计很快就会打过来。” “三天內,必须把嫌疑人范围给我缩小到三人以內!” 一眾刑警齐声应答。 迅速散开分头行动。 另一边。 一处农家院落外。 唐欣躲在墙角。 本著寧杀错不放过的原则,她让两名辅警暗中盯上了那个穿蓝t恤的寸头男。 男人叫吴鑫。 三十出头。 大盘村有名的光棍汉,平时游手好閒,手脚不乾净。 就在刚才,吴鑫从围观人群里退出来,一路跑回家,进门就反锁院门。 对讲机里传来辅警压低的声音。 “唐姐,目標在后院点火。” “不知道在烧什么。” 唐欣眼皮狂跳。 大热天的,在院子里烧火? “行动!” “破门!” 唐欣拔出配枪。 一脚踹在木门上。 门锁本就不结实,当场崩断。 唐欣带头衝进院子,直奔后院。 吴鑫正蹲在火盆前。 手里拿著一根铁棍,翻动著盆里燃烧的衣物。 火光映照下,他满脸煞白,额头全是豆大的汗珠。 听到破门声。 吴鑫手一抖。 铁棍噹啷落地。 他转头看向衝进来的警察,爬起来就往屋里窜。 “警察!別动!” 唐欣一个箭步衝上去。 飞起一脚踹在吴鑫后背。 吴鑫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两名辅警迅速扑上,反剪双手,手銬锁死。 唐欣走到火盆前。 抬脚踢翻盆子。 火光熄灭。 未烧尽的布料边缘,隱约能辨认出是一件女性內衣。 唐欣转头盯著被按在地上的吴鑫。 “烧什么呢?” 吴鑫嚇得浑身打摆子,说不出来话。 “搜!” 唐欣一挥手。 警察衝进吴鑫的屋子。 屋里乱七八糟,酸臭扑鼻。 不到五分钟。 一名警察从床底的暗格里,拽出一个黑色塑胶袋。 拉开一看。 里面装著一部白色智慧型手机。 还有一条粗麻绳。 唐欣立刻掏出对讲机叫人。 几分钟后。 老陈提著勘察箱赶到。 他拿尺子量了量麻绳的粗细。 掏出手机,调出死者颈部勒痕的照片进行比对。 “宽度、纹理完全吻合。” “绳子上残留的皮屑组织需要带回去做dna比对。” 老陈把麻绳装进物证袋。 瞥了一眼地上的吴鑫。 吴鑫双腿一软,像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我交代.....” “我全交代.....” 吴鑫声音发颤,把作案经过吐了个乾净。 徐莉是个寡妇,长得有几分姿色。 吴鑫垂涎已久,平时没少去她家附近转悠嘴贱。 徐莉性格泼辣,每次都把他骂个狗血淋头。 一周前的晚上。 吴鑫喝了点酒,便翻墙进了徐莉家的院子。 本想占点便宜。 没想到徐莉抓起剪刀反抗,划伤了他的胳膊。 吴鑫见血后凶性大发。 抢过剪刀,顺手扯下院里的一截麻绳,勒住徐莉的脖子。 並且对徐莉实施了侵犯。 等他回过神。 徐莉已经凉了。 为了逃脱罪责,他趁夜把尸体扔到后山荒地的坑洞中。 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没想到就这么栽了。 与此同时,江海市刑侦大队。 秦昊坐在办公桌前。 手拿钢笔,正在完善侦查计划。 “徐莉的通讯记录要重点排查,特別是案发前三天的通话频繁號码。” “村里的监控少,但路口的探头要一帧一帧地看。” 秦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准备安排人手。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唐欣大步走进来。 把一份按著红手印的口供,拍在秦昊桌上。 “师傅,案子破了。” 第90章 战术后仰,什么叫微表情观察啊 秦昊手一抖,“你说什么?” “凶手抓到了。” 唐欣拉开椅子坐下, “大盘村村民,吴鑫。” “凶器、死者遗物全搜出来了。” “他本人供认不讳。” “动机是见色起意,杀人拋尸。” 秦昊连忙拿起桌上的口供仔细查看。 半晌。 他又看看自己写的密密麻麻的排查方案。 距离发现尸体,满打满算不到两个小时。 法医的正式尸检报告还没出。 现场的警戒线还没撤。 案子就结了? “你....你怎么抓到人的?” 唐欣耸耸肩。 “林风指认的。” “他说那个穿蓝t恤的男的戏有点过,我就派人盯著。” “结果那小子跑回家烧衣服,被我们逮个正著。” 秦昊捂住胸口。 血压直衝脑门。 人家站在警戒线外看个热闹。 隨便拿手指点一下就把命案破了? 这还办个什么案? 以后乾脆把市局搬到林风家里去算了。 “这小子开天眼了?” 秦昊颇有些咬牙切齿。 江海市电视中心。 《人间有真情》栏目组办公室。 林风坐在工位上。 手里端著一杯速溶咖啡。 悠哉悠哉地刷著手机。 王大姐坐在对面。 边嗑瓜子边拿眼睛瞟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珍稀动物。 直播间很是热闹。 【兄弟们,我刚从江海市警方的官微回来,大盘村命案告破了。】 【臥槽?这么快?我泡麵还没吃完呢。】 【真破了?抓的谁?】 【通报上说是本村村民吴某,就是风哥在现场指认的那个蓝t恤。】 【麻了,这是什么本事?】 【別人破案靠推理,风哥破案靠做法。】 【建议秦队把风哥供在市局大厅里,每天上三炷香,江海市绝对夜不闭户。】 林风抿了一口咖啡。 “大家要相信科学。” “我只是运用了微表情分析和犯罪心理学侧写,捕捉到了嫌疑人潜意识里的恐慌和逃避反应。” “这叫专业素养。” 嗡嗡——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林风扫了一眼屏幕。 滑动接听。 “喂,唐警官,有何贵干?” 电话那头。 唐欣急促的声音传来。 “我们抓到人了。” “他全招了。” “物证、口供,全对上了。”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是他干的?” 林风语气平淡。 “唐警官,刑侦学上有个名词叫『微表情心理学』,建议你回去翻翻教材。” “人在处於高压环境下,交感神经会不受控制地支配面部肌肉和肢体语言。” “这是人类进化出来的本能防御机制,装是装不出来的。” 林风开始专业拆解。 “吴鑫在听到徐莉的名字时,提上唇肌发生轻微抽搐。这是典型的厌恶与恐惧交织。” “他的视线根本没有落在搭话的大妈身上,而是以每分钟七到八次的频率,不受控制地斜视法医勘察的土坑。” “他在害怕,同时又在確认现场有没有留下他的证据。” “最致命的一点,他吞咽口水的频率。” “正常人吃瓜看戏,口腔分泌唾液是平缓的。” “但他在短短一分钟內,喉结上下滑动了六次。极度紧张导致交感神经兴奋,抑制了唾液腺分泌,他觉得口乾舌燥。” “再加上他的双脚。右脚脚尖向外偏转,直指村口。在潜意识的驱动下,他的身体已经提前规划好了逃跑路线。” 林风总结髮言。 “种种跡象表明,他绝对和女尸的死有密切关係。” “指认他,非常符合科学逻辑。” 电话那边没声了。 过了好一会。 唐欣直接爆了一句粗口: “靠!” “你搁这给我上刑侦公开课呢?” “我们市局法医科的主任都没你这么能扯!” 林风很谦虚。 “多看书,多看报,少吃零食多睡觉。书里都有。”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铺满屏幕,密不透风。 【好一个书里都有。我去新华书店把心理学专区搬空,能练成风哥这本事不?】 【唐警官人傻了,到底是我办案还是你办案?】 【风哥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开锁、飆车、验尸,现在连人体测谎都安排上了?】 【这特么是六边形战士吧?节目组花两千块钱底薪,雇了个燕双鹰?】 【风哥考研导师实锤了,硬核普法,死神在线授课】 唐欣在电话里咬牙切齿。 “林风,我严重怀疑你是个掛逼。” “从开锁到赛车,现在连微表情都懂,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生孩子。”林风答得乾脆利落。 “滚!” 电话掛断。 林风把手机揣进口袋,摇了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脾气太暴躁了,一点求知慾都没有。 他一转头,对上王大姐直勾勾的眼神。 大姐的大脸盘懟了上来,压低声音, “小林啊。” “你刚才跟警察打电话说的那个什么微表情心理学,真那么神?” 林风往后靠了靠,拉开点距离。 “科学,纯粹的科学。怎么了王姐,想学?” “学那玩意干啥,费脑子。” 王大姐把脸凑近,指了指自己的脸,“你既然连杀人犯哪只脚先跑都能看出来,那你帮姐看看,姐最近这桃花运咋样?” 直播间弹幕直接笑喷。 【好傢伙,情感调解员秒变算命先生】 【王大姐这跨界思维可以啊,物尽其用】 【风哥:我学的是犯罪心理,不是周易八卦。】 林风上下打量了王大姐两眼。 大波浪捲髮刚做过护理,口红换了更鲜艷的色號。 红底绿花连衣裙的领口比平常低了两分。 林风身体后仰。 “王姐,从微表情和面部肌肉走向来看,你印堂发亮,颧骨肌持续保持上扬状態。” “这说明你最近確实春心萌动,有桃花纹显现的跡象。” 王大姐连连点头。 林风话音一转:“可惜了。” “可惜什么?” “被你眼角的鱼尾纹怨气给挡住了。” 林风指了指自己的眼角。 “根据行为逻辑侧写,这种面部特徵传达出的信息很明確:你惦记的人不惦记你;你看不上的人,天天给你发在干嘛。” 第91章 50岁富婆抓姦 话音落下,王大姐瞬间眼神发亮。 “神了!真神了!” “小林你这眼睛是开过光吧!” “我家那个死鬼,一天到晚抱著个手机打游戏,跟他说话连个屁都不放!” “反倒是楼下那个保安小弟,天天给我发微信问吃没吃饭,长得跟个土豆似的,烦死个人!” 弹幕乐疯了。 【哈哈哈哈,神特么鱼尾纹怨气】 【这瞎掰的能力,不去天桥摆摊可惜了。】 【保安小弟:我只是想少奋斗二十年,我有错吗?】 【风哥我给你发私信了,也给我看看唄。】 【不是你真信啊?你看风哥那语气明显就是在瞎扯淡】 两人正扯著,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接线员小李冲了过来,手里捏著一张记录单, “王姐!大活儿!来大活儿了!” 小李把单子往桌上一拍。 “刚接的热线,身家上亿的女老板求助!” “上亿?”王大姐一把抓起单子,“具体什么纠纷?財產分割还是爭夺抚养权?” “抓姦!”小李喘了口气,“五十岁的富婆,名叫赵雪琴。怀疑她二十八岁的小奶狗男友出轨了!” 办公区里嗑瓜子的声音齐刷刷停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这可不是什么王老头和李老太抢狗的鸡毛蒜皮。 这是实打实的收视率密码。 “好!太好了!” 王大姐猛地站起身,双手叉腰。 “这期节目做好了,咱们栏目组就能把隔壁《法治在线》按在地上摩擦!” “《亿万富婆的黄昏恋危机》....不行,不够劲爆。” “《当爱情遭遇金钱,小奶狗男友是真心还是假意?》这个好,有衝突,有悬念!” 王大姐转头衝著办公区大喊。 “老赵!带上你最好的机子!” “小孙,拿上反光板和收音麦!” “小林,你也跟我走!” 林风站起来,从桌上拿起那张记录单。 上面只有简单的几行字。 报案人:赵雪琴,女,50岁,某建材连锁企业老总。 被调查人:苏辰,男,28岁,健身教练/自由职业。 疑点:赵雪琴在垃圾桶里发现一张爱马仕限量款包包的购买凭证,价值四十五万。但她翻遍了整个別墅,没找到那个包。每次问起苏辰都是含含糊糊。 林风弹了弹纸条。 四十五万的包,买来不送金主,送给不知道哪来的朋友。 这小奶狗的胃口挺大。 王大姐已经风风火火地往外走,边走边给林风传授经验。 “小林,这次可是大场面。” “富婆要的是面子,小奶狗要的是钱。等会到了现场,你先別说话,看我眼色行事。” “抓姦这种事,最容易情绪失控。咱们的核心任务是把衝突拍下来,然后在最激烈的时候插手和稀泥,懂不懂?” 林风敷衍地点头:“懂,各打五十大板,退一步海阔天空。” “对!就是这个理!” 一行人呼啦啦挤进电视台的麵包车里。 老赵一脚油门,麵包车朝著江海市的高档別墅区驶去。 车厢里顛簸。 林风坐在后排,调整了一下胸前的微型摄像头。 他压低声音,对著镜头嘀咕。 “兄弟们,听见没?” “五十岁的富婆,二十八岁的小奶狗。” “这可是典型的少走三十年弯路啊。” “现在的年轻人,太不脚踏实地了。这种不良风气,我必须去现场好好学习....不对,好好批判一下。” 直播间弹幕直接炸锅。 【说漏嘴了是吧?】 【確实要好好批判,兄弟们快录屏,逐帧观看。】 【28岁是小奶狗。风哥今年25,妥妥的小狼狗啊,富婆看上风哥怎么办?】 【前面的別闹,风哥这体质,富婆敢收他?不怕半夜睡醒床头站著黑白无常?】 【说真的,我有点慌。以风哥的死神定律,这抓姦现场不会又弄出人命吧?】 【不能吧?富婆和小奶狗,顶多就是骗点钱,还能杀人不成?】 【老头挖个坟都能挖出女尸,你觉得风哥去抓姦会遇到什么?我打赌,那个爱马仕包里装的绝对不是化妆品】 【別嚇我,我刚点的一份毛血旺还没吃呢。】 麵包车停在江海市著名的“云水湾”別墅区门外。 刚下车,王大姐就拽住林风的袖子。 压低声音传授职场真经。 “小林,记住了。” “等会机子一开,你就负责在旁边递纸巾。” “富婆哭得越惨,收视率越高。” “要是那男的敢还嘴,你就上去拦著,製造肢体衝突。” “火拱得越大,咱们节目效果越好,懂吧?” 林风点头:“懂,拉偏架。” 王大姐白了他一眼。 转身按响了別墅门铃。 开门的正是赵雪琴。 她穿著黑色丝质睡袍。 五十岁上下。 脸上医美痕跡明显。 苹果肌高高耸起。 眼角的皮肤被强行拉扯平整。 直播间弹幕瞬间飘过。 【这就是传说中的富婆?】 【除了有钱,这脸看著有点嚇人啊。】 【苏辰这小伙子胃口真好,换我真吃不下。】 客厅宽敞明亮。 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光。 赵雪琴回到沙发坐下。 手里捏著一张皱巴巴的购物小票。 王大姐贴心地拉住赵雪琴的手。 “赵总,您受委屈了!” “《人间有真情》就是您的娘家人。” “今天这事,咱们必须討个说法!” 老赵扛著摄像机,镜头直接懟脸。 赵雪琴一边说一边掉眼泪。 “我对他那么好。” “什么没给他买过?” “他居然背著我,拿我的钱给別的女人买四十五万的包!” 王大姐义愤填膺。 “太过分了!” “这种白眼狼,就该曝光他!” 正说著,二楼楼梯传来脚步声。 “琴姐,家里来客人了?” 声音温润,透著刚睡醒的慵懒。 林风抬头看去。 一个穿著白衬衫的年轻男人走下楼。 目测身高一米八出头。 五官清俊。 气质乾净得像大学校园里的学长。 那种糅合了少年感与成熟男性的魅力。 確实有让富婆砸钱的资本。 这就是苏辰。 看到客厅里架著的摄像机和一群陌生人。 苏辰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普通人那种面对镜头的侷促感。 反而迎著镜头走过来。 很自然地坐在赵雪琴身边。 赵雪琴猛地甩开他的手。 把那张购物小票拍在茶几上。 “你自己看!” “这是什么?” “那个爱马仕包呢?你送给谁了!” 第92章 小奶狗的极致温柔 王大姐给小孙使了个眼色。 收音麦克风立刻递了过去。 苏辰视线扫过桌上的小票。 他先是愣了一下。 接著眉头微皱,似乎是在犹豫什么。 最后,他嘆了口气,双手捧起赵雪琴的脸。 “琴姐。” “你这几天心神不寧,连饭都吃不下,就是因为这个?” 他的声音很轻,语气满是自责。 赵雪琴別过脸。 “你別碰我!” “你说清楚,包到底去哪了?” 苏辰嘆了口气。 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精致的钥匙,放在茶几上。 “下周五,是我们在一起十个月纪念日。” 苏辰看著赵雪琴的眼睛。 “我本来想给你个惊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个包,我放在了市中心国金大厦的储物柜里。” “我托朋友从海外买来的限量款。” “想在那天配上一条项炼一起送给你。” 客厅里安静下来。 苏辰低下头,声音有些发颤。 “对不起,是我太笨了。” “我以为藏得很好。” “没想到反而让你误会,让你这么难过。” “都是我的错。” 赵雪琴愣住了。 她看著桌上的钥匙。 钥匙链上还掛著一个小巧的字母“q”。 是她名字的缩写。 “辰辰....” 赵雪琴一把抱住苏辰,哭出声来。 “对不起。” “是我错怪你了,我不该怀疑你....” 苏辰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没关係,只要你別生我的气就好。” 王大姐站在旁边。 嘴巴微张。 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討伐说辞卡住。 她看看哭成泪人的赵雪琴,又看看满眼宠溺的苏辰。 態度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哎哟,原来是个误会!” 王大姐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长辈模式。 “小苏这孩子,真是有心了。” “赵总,您真是好福气啊。” 王大姐转头冲老赵打手势。 “赶紧的,推特写!” “拍他俩抱在一起的画面。” “这期的名字我都想好了,《跨越年龄的真爱密码》,绝对爆!” 直播间里的弹幕直接炸锅。 【臥槽?这就反转了?】 【这小哥哥好温柔啊,那眼神看得我心都化了。】 【四十五万的包说买就买,就算是富婆的钱,这份心意也难得啊。】 【呜呜呜我又相信爱情了。】 当然也有人不买帐。 【拉倒吧,这剧本痕跡太重了。】 【太假了,自导自演搁这秀恩爱呢】 【前面的,人家坦坦荡荡,钥匙都拿出来了,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风哥呢?风哥你怎么看?】 林风站在角落,双手揣兜。 安静地看著这一幕。 刚才他就一直在观察。 苏辰嘴角上扬,表现出温柔安抚的姿態。 但他的眼轮匝肌完全没有收缩。 眼角连一丝细纹都没有挤出来。 他在解释包的去向时,眨眼频率骤降。 这表明他在高速运转大脑编织谎言。 神经系统將资源全部分配给了语言组织。 他握著赵雪琴手腕,大拇指和食指紧扣。 这不是安抚。 这是在潜意识里確立绝对的控制权。 “小林,愣著干嘛,赶紧去倒两杯水啊。” 王大姐撞了撞林风的胳膊。 赵雪琴擦乾眼泪。 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栏目组眾人。 “真是不好意思,让大家见笑了。” “这大热天的跑一趟....” “不麻烦不麻烦,我们就是来传播正能量的。” 王大姐笑得合不拢嘴。 苏辰站起身,理了理衬衫下摆。 “各位老师辛苦了。” “既然是一场误会,不如大家今晚就留下来吃顿便饭吧。” 他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 “琴姐平时工作忙,肠胃不好。” “我刚好学了几道养生菜,就当是给各位赔罪了。” 王大姐连连摆手。 “这怎么好意思....” 话没说完。 肚子却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折腾了一下午,確实饿了。 “不麻烦的,冰箱里食材都有。” 苏辰笑容温和。 目光扫过眾人,落在林风身上。 两人对视。 林风嘴角扯出一个微笑。 “好啊。” “正好我中午没吃饱。” “那就辛苦苏先生了。” 弹幕又开始整活。 【风哥这蹭饭的动作是真熟练啊】 【人家客气一下,你还真答应啊?】 【这是想留下来好好学习怎么吃软饭啊。】 【风哥,你变了。】 晚餐时间。 红木餐桌上摆著八道菜。 卖相极佳。 苏辰繫著灰色围裙,拿公筷熟练地布菜。 “王姐,您下午说话多嗓子干,这道百合雪梨汤润肺。” 他盛了一小碗双手递过去。 “雪梨是托朋友从碭山带回来的老树梨,熬了两个小时,糖分全化在汤里了。” 王大姐受宠若惊,接过来连声道谢,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哎哟,小苏你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 “赵哥扛摄像机辛苦,肩膀肌肉容易劳损。这道红烧牛腩高蛋白,补补体力。牛肉选的是牛肋条,燉得软烂,不费牙。” “琴姐,你的胃不能吃凉,这道温拌秋葵刚刚好。焯水时间卡在三十秒,保留了脆感又去了寒气。” 每一道菜,他都能讲出一段贴心的说辞。 在场每个人的职业特点和生理需求,被照顾得面面俱到。 林风坐在最边上。 他面前多了一碟秘制辣椒酱。 “林先生,刚才倒水看你拿杯子的习惯,食指扣著杯壁,应该是偏爱重口味。” 苏辰笑著说,语气温和。 “不知道这辣酱合不合胃口。” 林风拿起筷子,沾了一点放进嘴里。 辣味醇厚,微麻。 进门到现在,他没提过半句口味偏好。 这人仅凭拿杯子的姿势就判断出来了? 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 【这服务,海底捞看了都得连夜派人来学习。】 【绝世好男人啊,长得帅还会做饭,细节拉满。我要是富婆我也砸钱。】 【姐妹们快跑,越完美的男人越危险,事出反常必有妖。】 【楼上+1】 【我男朋友要是能有他十分之一的眼力见,我也不至於天天骂他。】 林风慢慢咀嚼著牛肉。 越完美就越不对。 没有委屈。 没有余怒。 被污衊了丝毫不生气,还能迅速化被动为主动掌控全场。 林风站起身,手伸向桌子中央还在冒热气的醃篤鲜。 “苏先生手艺太好了,我再盛碗汤。” 勺子舀起热汤。 收回手时,林风手腕不小心一偏。 勺子倾斜,热汤泼向苏辰。 第93章 撕下画皮,杀猪盘曝光 面对高温物体袭击,人类的交感神经会瞬间触发防御机制。 苏辰自然不例外。 他身体猛地向后一缩,肌肉瞬间绷紧。 热汤泼在胸口。 白衬衫瞬间湿透贴在皮肤上。 按照常理,被烫到的下一刻应该是惊呼、愤怒、甚至破口大骂。 但苏辰没有。 他绷紧的肌肉在短时间內强行放鬆。 隨后一步上前,抓住林风的手臂关心道。 “林先生,你没事吧?有没有烫到?” 眼神满是担忧。 林风盯著他的脸。 刚才苏辰被热汤泼到时的防御是正常反应。 而在被烫到的瞬间,苏辰的眼底的情绪强行被压下去。 隨后瞬间切换成完美的关切。 能在t疼痛和突发状况下,强行掐断本能情绪,瞬间戴上面具。 这种自控力太可怕了。 这绝不是普通的小白脸。 林风抽出手,扯过纸巾递过去。 “对不起对不起手滑了。真不好意思,弄脏了你的衣服。” 苏辰接过纸巾,隨意擦了两下胸口。 “没事,一件衣服而已。你没烫著就行,这汤刚出锅,温度高。” 王大姐放下碗筷,满脸心疼。 “小苏啊,赶紧去换件衣服,这汤多烫啊!小林你也真是的,毛手毛脚,多大个人了连个汤都端不稳。” 赵雪琴更是急得站了起来,拿过毛巾帮苏辰擦拭。 “疼不疼?起红印子了没有?去拿烫伤膏涂一下。要不去医院看看?” “真没事,琴姐你別急。”苏辰温柔地安抚著赵雪琴,转身走向二楼,“我去换件衣服,各位慢用。” 看著苏辰的背影,王大姐连连嘆气。 “赵总,您这眼光绝了。这年头,上哪找脾气这么好的年轻人。打著灯笼都找不著。” 赵雪琴眼眶又红了,满脸自责。 “是我错怪他了。他连別人泼了热汤都不生气,满脑子都是別人,怎么可能骗我。我真是老糊涂了,居然怀疑他。” 林风坐回椅子上,继续吃菜。 这汤泼得值。 这个苏辰,绝对是一条大鱼。 晚餐结束,调解圆满收官。 老赵关了摄像机,开始收拾设备。 林风走到备餐檯前帮忙收拾。 这里视野绝佳,能监控整个客餐厅。 视线扫过大理石台面。 水渍、油渍、抹布擦拭的纹理,自动构建立体图景。 调料罐和墙壁夹角处,有个不显眼的阴影。 顏色与台面纹理完美融合。 林风使出小手不乾净之术。 一个比米粒还小的肉色物体落入掌心。 微型蓝牙耳机。 林风手指搓了搓,顺手揣进裤兜,端起一摞盘子走进厨房。 十分钟后。 栏目组一行人走出別墅。 赵雪琴和苏辰站在门口送客。 夜风吹过,苏辰体贴地把一件披肩披在赵雪琴肩上。 两人十指紧扣,画面温馨得可以直接拿去拍偶像剧。 麵包车启动,驶离云水湾。 车厢里,王大姐还在回味那顿晚餐。 “小林,多学著点。你要是有小苏一半的体贴,早脱单了。现在的女孩子,就吃这一套。” 林风无奈地看著这个被糖衣炮弹裹挟的中年女人。 他调整胸前微型摄像头的角度,压低声音。 “各位,別急著走。” “现在是免费赠送的彩蛋时间。” 直播间弹幕刷屏。 【啥彩蛋?饭吃完了,戏看完了,还有啥?】 【风哥你別卖关子,我刚准备去洗澡呢。】 【难道那包是假的?】 【不会又要出人命吧?我今天真不想看凶杀案了。】 麵包车驶出两个路口。林风拍了拍驾驶座的椅背。 “老赵,靠边停一下,我有点事。” 王大姐探过头。“大晚上的你去哪?” “见个老乡。” 车门拉开,林风跳下车。 看著麵包车尾灯消失在街道尽头,林风转身走向路边的共享单车停放点,扫开一辆电单车。 调转车头,驶回云水湾別墅区大门外。 林风把车停在一棵香樟树后。 静静等待著。 直播间观眾精神大振。 【我就知道!这事肯定有后续!】 【这熟练的蹲坑姿势,秦队看了都得说声內行。】 【所以那碗汤真的是故意泼的?那个苏辰有问题?】 【废话,风哥什么时候走过眼。他连死人骨头都能摸出门道,何况是个活人。】 一个小时过去。 別墅区大门的道闸抬起,一辆黑色保时捷跑车驶出。 驾驶座上的人正是苏辰。 林风拧动车把,保持距离,远远吊在保时捷后方。 半小时后。 保时捷驶入市中心国金大厦地下车库。 林风把电单车停在路边,步行走进大厦。 一楼大堂的电梯数字停在二十二层。 林风走进另一部电梯跟上。 叮。 到达二十二层。 走廊尽头有一面巨大的玻璃墙。 上面掛著几个大字:爱神情感諮询有限公司。 logo是一个一箭穿心的粉色图案。 林风贴著墙根走过去。 前台没人,桌上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奶茶。 林风视线扫过地面。 地毯上有几串新鲜的脚印,一路延伸到走廊深处的会议室。 会议室大门紧闭。 林风走到前台旁边。 那里有一扇杂物间的防火门。 他从口袋里摸出两根回形针。 掰直后插入锁孔。 手腕轻轻一抖,锁舌弹开。 林风闪身进入杂物间,反手关门。 杂物间里堆满了拖把和纸箱。 墙壁另一侧就是会议室。 林风从废纸箱里翻出一个玻璃水杯。 倒掉里面的杂物,將杯口扣在墙面上。 耳朵贴上杯底。 “辰哥来了。” “辰哥,你那个富婆搞定没?” 几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交替响起。 语气里带著明显的兴奋和討好。 “差不多了。” 苏辰冰冷的声音响起。 完全没有了在赵雪琴面前的温润和慵懒。 “那女人已经对我绝对信任,可以准备收网了。”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臥槽!居然真的是装的!】 【风哥牛逼,这都能看出来。】 【我就说这个苏辰不像个正常人,原来都是装的。】 声音还在继续。 “通知二组,赵雪琴那边的收网计划提前。” “明天先把那个包退了。四十五万现金直接打进公司海外帐户。” “下午,我会以投资失败的名义,向赵雪琴借六百万过桥资金。” “资金一到帐,立刻切断所有联繫方式。” 会议室里彩虹屁滚滚。 过了一会,一个男声问:“辰哥,那女人要是报警怎么办?” 苏辰嗤笑一声。 “报警?她拿什么报?” “所有的转帐记录,备註的都是『自愿赠予』。我从来没跟她签过任何借款协议。” “在法律上,这叫恋爱期间的经济纠纷,警察根本立不了案。” 手掌拍击桌面的声音。 “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 “我们不是在谈恋爱,我们是在做生意。” “你们要做的不是付出真心,而是售卖情绪价值,然后引导她们心甘情愿地为你们投资!” “今天刚来的几个新人,先把《pua核心话术108式》和《目標客户心理需求洞察》给我背熟。” “第一步,建立完美人设。要根据目標的喜好,定製你们的性格。缺爱的需要陪伴和浪漫。” “第二步,情感打压。在她们最依赖你们的时候,製造矛盾,让她们產生负罪感。” “第三步,收割。等她们完全丧失独立思考能力,就是提款的时候。” 第94章 我当臥底? 弹幕炸锅。 【臥槽,这特么是一个有组织有纪律的诈骗团伙啊。】 【pua杀猪盘,我起鸡皮疙瘩了】 【四十五万的包转手退掉,还要再骗六百万?】 【白天那个温柔暖男呢?快还给我】 【风哥牛逼!我就知道他出马,怎么可能只是普通的家长里短】 耳机里,苏辰还在布置任务。 “三组,李太太那套別墅的抵押手续办得怎么样了?” “四组,那个女大学生的裸贷照片存好,她要是敢反悔,直接发到她学校论坛上。” 林风將水杯扔进纸箱。 没必要再听下去了。 他推开杂物间的门,走廊里依然空无一人。 走出大厦,夜风微凉。 林风跨上电单车,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翻出通讯录。 嘟嘟两声后,电话接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什么事?” 唐欣的声音带著一丝警惕。 每次接这个瘟神的电话,准没好事。 林风单手扶著车把,语气轻鬆。 “唐警官,下班没?” “快放!” “出来钓鱼啊。” 嘟~~~~~ 炭烤炉上,羊肉串的油脂滴落进通红的炭火里,激起一阵白烟和浓烈的孜然味。 林风坐在最角落的摺叠桌旁。 他穿著灰色t恤,左手捏著一串烤大蒜,右手端著冰镇啤酒。 不远处,一辆警用大排量摩托车破开夜色,轮胎在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剎车声。 唐欣长腿一跨,从车上跳下来。 她上身套著一件收腰t恤,下身紧身牛仔裤勾勒出极具爆发力的腿部线条。 “大半夜的,连环杀人案还是跨国贩毒?” “我这忙著呢。你最好有惊天大案,不然我拿这签子扎你。” “嚼嚼。”林风把手里的烤蒜苔塞进嘴里, “年轻人,脾气太暴躁。” “多吃点烧烤,败败火。好歹听人把话讲完。” 唐欣抓起一个生蚝吸进嘴里。 “快说吧什么事,你电话里神神秘秘的,到底钓到了什么鱼?” 林风擦了擦手指上的油渍。 摸出微型蓝牙耳机。 隨后又调出手机里的录音文件,点开播放。 “....第一步,建立完美人设。要根据目標的喜好,定製你们的性格。缺爱的需要陪伴和浪漫。” “....第二步,情感打压。在她们最依赖你们的时候,製造矛盾,让她们產生负罪感。” “....第三步,收割。等她们完全丧失独立思考能力,就是提款的时候。” 录音播放完毕。 唐欣眨了眨大眼睛,消化著刚才听到的內容。 “你是说,有个男德学院,专门教人怎么当上门女婿骗富婆的钱?” 林风摇摇头。 “不是男德,是缺德。” “这是一个有预谋、有组织的诈骗团伙。” “那个苏辰,大概率就是这群人的头目。” 唐欣擅长的是物理超度。 遇到持刀歹徒,她能一个过肩摔把人干废。 但这种案子,不在她的舒適区。 “麻烦。” 唐欣手指敲桌。 “这种情感诈骗很难界定。那些富婆给他们转帐,全都是自愿赠予,没有借条,没有合同。” “就算我们衝进去把人抓了,到了法庭上,律师一句『恋爱期间的正常经济往来』,就能把他们全捞出去。” 林风讚赏地看了她一眼。 “哟,长脑子了。没白跟秦队混。” “滚!” “要定罪,必须拿到內部铁证。” 唐欣双手撑在桌面上, “我们需要他们完整的培训內容、客户名单,还有资金流向的帐本。” 警方常规的侦查手段在这种封闭的高端诈骗团伙面前,很难施展。 打草惊蛇,对方几分钟就能销毁所有数据。 “哎,我有个想法!” 她盯著林风,眼睛发亮。 “你亲自下场,去当臥底。” “我给你申请臥底经费,给你安排个身份,就说你是家里破產的富二代,急需找个富婆回血,东山再起。” 林风像看傻子一样看著她。 他手指点了点自己胸口那个微型摄像头。 “唐警官,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我好歹也算是个名人,要是被人认出来怎么办?” “你是个屁名人,带个墨镜化上妆,谁能认出你?”唐欣不屑道。 林风战术后仰, “可我只是一个情感调解员?你让我去学怎么骗富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林风一脸嫌弃,嘴角抽搐。 “能別这么狗血吗?就不能是个低调的拆二代?演傻子我不在行。再说我这长相,需要花钱学怎么吃软饭?” 【哈哈哈哈,官方吐槽最为致命,风哥这顏值確实可以直接出道。】 【唐警官这剧本是看霸总短剧学来的吧?】 【风哥:我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们相处,不装了,我要傍富婆去了。】 唐欣不理会林风的抗议。 她直接拨通秦昊的电话。 电话接通,背景音里传来电视剧女主角夸张的哭喊声。 “师傅,重大发现,林风又发现大案了!” 没人回应。 “师傅?在吗师傅?” 半晌,秦昊崩溃的咆哮声穿透听筒。 “唐!欣!你又和林风那个瘟神搞什么么蛾子?!” 唐欣把手机拿远了点,等那边的咆哮声平息,才继续说。 “师傅,真的有大案。一个规模很大的pua情感诈骗团伙。” 唐欣语速飞快,把情况匯报了一遍,然后拋出核心诉求, “我需要申请一辆被罚没的二手跑车,还要点经费,执行臥底任务!” 又是一阵沉默。 隨后,秦昊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 “明天早上八点,来市局后勤处领车。案子办不漂亮,你俩一起去交警队贴条吧!” 嘟嘟嘟.... 电话掛断。 唐欣对著林风比了个ok的手势。 “搞定,明天装备就到位。” “林风,准备好出道当偶像了吗?” 第95章 渣男粉保时捷 次日,上午八点。 江海市公安局,地下车库。 林风站在一辆跑车前,久久无语。 保时捷718。 车型没毛病。 毛病出在顏色上。 全车贴著亮瞎眼的“渣男粉”改色膜。 车尾还焊著个能当搓衣板的巨大碳纤维尾翼。 “怎么样?拉风吧?”唐欣拍著引擎盖,满脸写著求表扬。 “这是去年扫黑除恶打掉的一个高利贷小头目的座驾,一直扔在后勤处吃灰。” 林风揉了揉太阳穴。 “车就算了,你给我准备的这身行头是什么意思?” 他低头审视自己。 上身是一件印著巨大双c標誌的紧身短袖。 下身是一条布满破洞和金属链条的牛仔裤。 脚踩一双萤光绿色的老爹鞋。 更绝的是脖子上,掛著一条小拇指粗的金炼子,坠子是个硕大的转运珠。 “审美没跟上来的破產富二代。” 唐欣从副驾驶摸出一副蛤蟆镜,直接架在林风鼻樑上, “人傻钱多,品味低劣。这种形象最容易让诈骗团伙放下戒心,把你当成待宰的肥羊。” 林风嘆了口气。 为了江海市的社会治安,他承受了太多。 “上车,出发。” 林风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拧动钥匙。 排气管爆出一声轰鸣,在地下车库来回激盪。 一脚油门,渣男粉保时捷窜出库门。 半小时后。 市中心,国金大厦地下停车场。 林风使用想子停法,將保时捷斜跨在两个车位中间。 乘坐电梯直达二十二层。 公司前台坐著个穿包臀裙的年轻女孩,正在对镜补妆。 林风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去。 老爹鞋在地毯上踩出沉重的闷响。 咚咚。 林风將保时捷车钥匙拍在桌面上。 脖子上的金炼子隨著动作撞击桌面,叮噹乱响。 “叫你们老板出来。” 前台女孩愣住。 视线扫过双c短袖、破洞裤、老爹鞋,最后停在那根金炼子上。 搭配虽然辣眼睛,但看质感应该是真货,这一身没个几万下不来。 “先生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女孩站起身,露出职业微笑。 “预约个屁。” 林风拉开对面的会客椅,大马金刀地坐下,双腿搭在茶几上, “听朋友说,你们这儿能教人搞定有钱女人?最近手头有点紧,想找个富婆拉点投资。” 前台女孩眼睛一亮。 优质客户。 “您稍等,我马上给您安排我们的高级导师。” 不到两分钟。 一个穿著灰色西装、梳著大背头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出来。 胸前的工牌上写著:高级情感规划师,王凯。 王凯满脸堆笑,在林风对面坐下。 “这位老板,怎么称呼?” “姓林。”林风斜著眼睛看他。 “林少。”王凯递过一张烫金名片,“我们爱神公司,是江海市最顶尖的情感服务机构。不管您是想挽回前任,还是想结识高端人脉,我们都有定製化的方案。” 林风把名片隨手扔在桌上。 “別整这些虚的。我就问一句,你们能不能保证我三个月內拿下富婆?” 王凯眼角的褶子挤在一块。 他压低声音,凑近几分。 “林少快人快语。实不相瞒,我们这里確实有针对高端客户的特殊培训。” “不过,这种级別的培训,对学员的资质也是有要求的。毕竟,我们要包装您,也需要您有一定的基础实力配合....” 话没说完。 林风直接掏出手机,点开网银app,把屏幕懟到王凯脸上。 【当前可用余额:500000.45】 这是唐欣连夜找省厅技术科搞的高保真钓鱼帐户。 不仅能看,还能实时刷新交易流水。 唯一的缺点是,这钱只能看,不能用。 王凯盯著那串零,喜笑顏开。 肥羊,绝顶肥羊。 人傻,钱多,目的明確。 “够了够了。”王凯把手机推回给林风。 “林少,我们公司目前最顶级的课程,是价值38万8的至尊套餐。” “这个套餐由我们公司的第一金牌导师,代號『阿波罗』的苏辰老师亲自授课。苏老师手里掌握著江海市最核心的单身女富豪资源库。只要您报名,我们保证三个月內,让您成功牵手。” 林风挑眉。 “三十八万八?有点意思,带我去看看你们这什么阿波罗导师的成色。” 王凯立刻站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少,您来得正好。苏老师现在正在给vip学员上內训课。我带您去旁听一节。” 林风戴著蛤蟆镜,跟著王凯走向走廊深处。 一间阶梯教室出现在眼前。 房间里没有窗户,灯光调得很暗。 阶梯座位上,稀稀拉拉坐著十几个年轻男人。 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都打扮得精致得体。 有穿白衬衫戴金丝眼镜的“斯文败类”风。 有穿运动装的“阳光奶狗”风。 还有穿皮衣的“忧鬱机车男”。 每个人手里都拿著笔记本,正奋笔疾书。 而在讲台上。 苏辰穿著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手里拿著雷射笔。 他身后的巨大投影幕布上,赫然显示著几个加粗的黑体大字: 《论目標客户的五十种情感软肋及攻克技巧》 第96章 这傻子不像演的 “....记住,不要一上来就展示你的价值。” 苏辰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迴荡,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 “高端猎物,见惯了阿諛奉承。你要做的是製造反差。” “她强势,你就展示你的脆弱,她孤独,你就提供陪伴。你要成为她情绪价值的唯一提供者。” 王凯带著林风,悄悄走到教室空位坐下。 王凯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自豪:“这位就是苏老师。他的实战成功率是百分之百。” 苏辰讲课很投入。 页面切换。 標题变成了:《废物测试与服从性训练》。 “当目標对你產生依赖后,你要开始进行打压。” 苏辰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字, “比如,故意贬低她的品味,或者在她最需要你的时候消失几个小时。让她產生自我怀疑,让她觉得,只有不断为你付出,才能留住你。” 台下的学员们听得如痴如醉。 林风坐在后排,默然不语。 这套理论,简直把人性的弱点算计到了骨子里。 苏辰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新进来的林风身上。 夸张的双c短袖,反光的金炼子。 眼前这个人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我有钱但我脑子不好使”的暴发户气质。 他並没有认出林风。 苏辰露出了他那招牌的、无懈可击的完美微笑。 对著林风微微点头致意。 林风也回以一个天真无邪、人畜无害的“大冤种”笑容。 还抬起手,做作地挥了挥。 直播间里的观眾已经笑疯了。 【苏辰:这新来的傻子是谁?】 【这就是传销现场吧?这ppt內容看得我脊背发凉。】 【大家出门要保护好自己啊,这帮人太可怕了。】 讲台上,苏辰继续他的演说。 “....只要你们严格按照这套流程操作,半年內,目標客户的资產,就会以各种合理合法的形式,转移到你们的名下。而且,她们会对你们感恩戴德。” 苏辰合上笔记本电脑,双手撑在讲台上。 “今天的理论课就到这里。大家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提问。” 前排一个男生举起手:“苏老师,如果目標客户的家人干涉怎么办?” “离间。”苏辰吐出两个字,“製造信息差,让目標认为她的家人是为了谋夺她的財產才阻挠你们。你要成为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信任的人。” 男生受教地点头坐下。 又有人提问了几个关於话术细节的问题,苏辰都一一解答,滴水不漏。 “还有其他问题吗?”苏辰看了看手錶,准备下课。 就在这时。 “老师,我有个问题。” 林风站起身。 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这个打扮怪异的暴发户身上。 林风用一种愚蠢又好奇的语气,大声问道。 “老师,你刚才说的这些,我都听不太懂。” “但是,如果....我是说如果啊。” “我学了这套东西,把富婆的钱骗到了。然后她家里人发现不对劲,直接报警了怎么办?” “警察会抓我吗?这算不算诈骗啊?” 话音刚落,前排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没憋住。 直接笑出了声。 紧接著,整个阶梯教室响起一阵低低的鬨笑。 十几个打扮精致的同行转过头,看傻子一样打量著后排的林风。 有人转著手里的碳素笔。 有人交头接耳。 优越感快从天花板溢出来了。 “哪来的土鱉,连这都不懂还想吃软饭?” 前排隱约飘来一句吐槽。 讲台上,苏辰不仅不生气,他看林风的眼神还多出了几分包容。 钱多,人傻,法盲,急於求成。 这四个標籤贴在一个人身上,在苏辰眼里就等於一头洗白白、主动往案板上躺的年猪。 “这位同学,你的担忧很正常。” 苏辰声音放得很轻。 “但你要弄清楚一个概念。” “我们教的,不是诈骗。” “是情感投资。” 他敲敲黑板。 “法律是死的,人是活的。” “在我们的操作流程里,没有任何借条、合同,或者承诺书。” “所有的金钱往来,转帐备註全都是自愿赠予。” “明白什么是自愿赠予吗?” “哪怕警察真找上门,这撑死也就是情侣之间的经济纠纷。” “连案都立不了,顶多拉去居委会调解调解。” 苏辰张开双臂,微微仰起头。 “你不需要去偷去抢。” “你只需要按照我们的方法,提供情绪价值,成为她们生命里的光。” “到了那个时候,她们只会感激你,心甘情愿地把钱送到你面前。” 直播间的水友听得直冒冷汗。 【我靠,这帮人研究透了啊】 【句句不提骗,句句都在教你怎么把人吃干抹净。】 【太刑了】 【这要是没点定力的富婆,真得被他们拿捏得死死的。】 林风嘴巴张得老大。 似乎是被这套理论震住了。 “臥槽!高啊!” 他双手竖起大拇指。 “苏老师,您这脑子怎么长的?绝了!” “那要是富婆不给钱,光白嫖我感情咋办?” 苏辰耐著性子解答。 “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们的第三阶段课程『沉没成本陷阱』,会专门教你如何引导对方进行小额投资。” “逐步加码,直到对方无法抽身。” “那要是富婆长得太丑,我下不去嘴呢?”林风挠了挠后脑勺,满脸纠结。 教室里又是一阵鬨笑。 苏辰脸皮抽了一下,很快恢復正常。 “闭上眼,想想你银行卡里的余额。” “职业素养,是每个学员必须克服的第一关。” “如果你连这点苦都不能吃,那还怎么成大事?” “有道理!太有道理了!”林风疯狂点头。 他一脸的狂热崇拜。 “听君一席话,胜读好多年书!” 直播间弹幕刷得飞起。 【唐警官眼光真毒,这台词语气,演傻子完全是本色出演啊】 【风哥:为了江海市的gdp,我付出了太多。】 【苏辰这波属於是把死神请回家了。】 旁边的王凯见火候差不多了,疯狂给苏辰使眼色。 这可是只超级大肥羊。 苏辰心领神会。 他看了看腕錶, “今天的公开课就到这里。” “大家回去把笔记吃透。” 学员们纷纷致意,起身离开。 第97章 没人能抗拒彩虹屁 苏辰走到林风面前。 他上下打量了林风一番。 “林同学是吧?” “你很有潜力,但基础比较薄弱。” “大课的內容对你来说可能有点超纲。” 苏辰拍了拍林风的肩膀,语气亲切。 “这样吧,你来我办公室。” “我给你做个一对一的资质评估。” “顺便让你见识一下,我们爱神机构真正的含金量。” 林风眼睛一亮,满脸受宠若惊。 “真的吗?” “苏老师您亲自给我指导?太给面子了!” “您放心,只要能学到真本事,钱不是问题!” “这边请。”苏辰转身带路。 林风屁顛屁顛地跟在后面。 王凯在后面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嘴角疯狂上扬。 三十八万八,不过是门槛罢了。 这种肥羊,不多砍几刀都对不起自己。 两人穿过走廊,来到最深处的一间办公室。 推开门。 內部装修奢华。 一整面墙的落地窗,能俯瞰大半个江海市的繁华景色。 酒柜里摆满了各种年份的洋酒。 真皮沙发宽大舒適。 苏辰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林风大大咧咧地坐下。 他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支万宝龙钢笔把玩。 “苏老师,这办公室气派啊。” “得花不少钱吧?” “都是学员们的一点心意。” 苏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开始切入正题。 “林少,既然你诚心想学,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我们爱神机构,不收无用之人。” “你想拉投资,想找富婆,总得有你自己的核心竞爭力。” “核心竞爭力?”林风指了指自己的脸,“我这长相还不算核心竞爭力?” 苏辰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长相只是敲门砖。” “那些身家上亿的女老板,什么小鲜肉没见过?” “光靠一张脸,你顶多能从她们手里骗两个包,几块表。” “想拿到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投资,你得给她们提供无可替代的『情绪羈绊』。” 苏辰拉开抽屉。 视线再次扫过林风。 確认过眼神,是个急功近利的草包。 他拿出一本厚厚的名册,推到林风面前。 “看看这个。” 林风翻开名册。 里面密密麻麻记录著江海市几十位单身女富豪的详细资料。 从年龄、资產规模、婚姻史。 到兴趣爱好、性格弱点、生理周期。 到她们养的宠物叫什么名字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林风直呼好傢伙。 这简直是一本江海市富婆圈的猎杀指南啊。 【臥槽,这资料整理得比派出所查户口还细。】 【连人家大姨妈哪天来都记?这帮人变態吧】 【细思极恐,被这群人盯上,底裤穿什么顏色底牌都被摸透了,怎么防啊?】 林风翻开那本厚厚的名册。 第一页。 江海市某连锁餐饮女老板。 “王姐,42岁,离异带一女。” “喜欢普拉提,偏爱木质调香水。” “每个月15號要去美容院做全套保养。雷区:討厌男人穿白袜子。” 林风手指搓了搓纸页,顺势翻到下一页。 “李总,38岁,未婚。” “喜欢收集限量版包包,对猫毛过敏。” “缺乏安全感,睡觉需要开著床头灯。痛点:渴望被当成小女孩宠爱。” 林风看得惊呼连连,猛拍大腿。 “臥槽!” “苏老师,你这名册绝了啊!” 他瞪大眼睛, “连人家睡觉开不开灯都记?” “这比派出所查户口还细。” “我当年要是懂这些,也不至於被那几个女主播骗走两百万了!” 苏辰靠回真皮椅背。 看著林风捶胸顿足的模样,他端起桌上的骨瓷茶杯。 吹了吹热气。 这种急於翻盘的破產富二代,只要给点希望,就会乖乖掏空家底。 “林少,这只是冰山一角。” “高端猎手,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你要提供情绪价值,就必须比她自己还要了解她。” 林风身体前倾,半个身子压在办公桌上。 “苏老师,你太牛了!” “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他凑近几分,直勾勾盯著苏辰。 “你这么年轻就这么成功,把那些身价上亿的女老板耍得团团转。” “你星座是不是特別厉害那种?” “生日是几號啊?” “我回去也给我妈算算,看看我有没有这富贵命!” 苏辰放下茶杯。 手指转动著定製铂金戒指。 “我是11月18日的天蝎座。” “天生的掌控者。” 林风又是拍大腿。 “天蝎座!” “难怪!” “我就说嘛,这气场,这格局!” “我那几个狐朋狗友全是双鱼座,一天到晚就知道哭穷。” 直播间里,弹幕疯狂滚动。 【风哥这演技,奥斯卡欠他一个小金人。】 【这马屁拍得,我都替他尷尬,苏辰居然还挺受用?】 【楼上的一看你就没被人拍过马屁】 【完了完了,风哥彻底墮落了,这声苏老师叫得多甜啊。】 【等等,你们觉不觉得,风哥在套话?】 【套话?套什么话?生日?星座?】 林风站起身,溜达到办公室角落。 那里摆著一盆造型奇特的盆景。 “这盆绿植真好看,叫啥名啊?” 他伸手摸了摸叶片。 “日本黑松。”苏辰答道。 “高级!真高级!” 林风转过身,张著嘴。 “我小时候养过一只小狗,叫旺財,土死了。” “你这么有品位,你养的宠物名字肯定特別高级吧?” 苏辰轻笑一声。 暴发户总是试图通过模仿成功人士的喜好来提升格调。 “我不养狗。” “太吵。” “以前养过一只缅因猫。” “叫『arthur』。” “亚瑟王那个亚瑟。” 林风竖起大拇指。 “阿瑟?” “这名字霸气!一听就是当老大的料!” 他溜达回办公桌前坐下。 “那苏老师你喜欢什么数字啊?” “我最喜欢8,发財!” “买车牌、买手机號,非8不买。” “你肯定喜欢那种特別有內涵的数字!” 苏辰看著林风脖子上那根晃眼的金炼子。 摇了摇头。 “7。” “完美与神秘的象徵。” 弹幕里,终於有人反应过来了。 【臥槽,我懂了,风哥在凑密码。】 【生日1118,宠物arthur,数字7。这都是设置密码的高频词汇啊】 【牛逼!这切入点绝了,用脑残粉的崇拜做掩护】 【苏辰还搁那装逼呢,底裤都给扒出来了】 第98章 破解密码,极限偷家 苏辰毫无察觉。 为了彻底拿捏住这个大客户,他拉开抽屉。 拿出一份装订精美的档案,推到林风面前。 “看看这个案例。” 林风翻开档案。 上面是一个叫李曼的女人。 四十五岁,江海市知名连锁酒店的女总裁,身家数亿。 “这个女人,商场上是个铁娘子,出了名的难搞。” 苏辰语气自豪。 “我接手这个单子的时候,她正处於事业巔峰,防备心很重。” “我花了一个月时间,只做一件事——每天凌晨两点,在她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买一杯热牛奶,放在她车子的引擎盖上。” 林风张大嘴巴。 “就这?” 苏辰冷哼一声。 “就这。” “连续三十天。” “没有卡片,没有留言。” “直到第三十一天,我故意没去。” “那天晚上下大雨,她站在车前等了整整一个小时。” “然后,我打著伞,浑身湿透地出现,手里拿著那杯热牛奶。” 苏辰身体前倾,盯著林风。 “你要知道,越是强势的女人,內心越渴望那种不求回报的、纯粹的关怀。” “之后的事情就简单了。” “三个月后,她以投资我的名义,转给我两百万。” “而且,是她求著我收下的。” 林风狂咽口水。 竖起大拇指。 “神!” “苏老师,你就是真神!” “只要能学到你这一手,別说三十八万,一百万也得凑齐!” 苏辰满意地靠回椅背。 大鱼咬鉤了。 “林少有这个觉悟,很好。” “一会我让王凯带你去办手续....” 话音未落。 嗡嗡嗡。 苏辰放在桌面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 林风的视线快速扫过。 来电显示只有一个字母:“x”。 “林少,稍等。” 苏辰站起身,拿起手机往外走。 “一个vip客户的电话,我去安抚一下。” “顶级服务嘛,你懂的。” 林风连连摆手。 “懂懂懂,苏老师你忙你的。” “客户最重要,我就在这等你。” 苏辰点点头。 快步走出办公室。 咔噠。 办公室的实木大门关上。 林风挺直腰板。 嘴角那抹諂媚的笑意瞬间消失。 暴发户的浮夸感褪去。 一个滑步来到苏辰的办公桌前。 电脑屏幕亮起。 中央跳出一个密码输入框。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沸腾。 【风哥要干嘛?偷家?】 【刺激,我就说他刚才搁那装孙子套话,绝对没憋好屁。】 【可是电脑有密码啊,难道用刚才套出来的那些信息?】 【肯定是了,这几个组合轮著试唄】 林风按照刚才套出的线索,敲击键盘。 尝试了数次。 可惜,都提示密码错误。 林风嘖了一声。 “这人不按套路出牌啊。” 弹幕开始著急了。 【完了完了,猜错了】 【风哥赶紧撤吧,一会苏辰回来了,抓个现行就尷尬了。】 林风盯著键盘。 【痕跡超感直觉】启动。 视网膜上的画面变幻。 机械键盘被拆解成立体图层。 键帽表面的微尘分布、油脂反光、磨损程度,全部被高亮標记。 高频输入的密码,必然会在特定按键上留下物理痕跡。 视线扫过按键。 左侧,s和c边缘磨损,涂层发亮。 右侧,l和m油脂残留高。 数字小键盘区。 『5』、『2』、『0』缝隙里的微尘厚度明显偏低。 “s,c,l,m,5,2,0。” 林风念出这几个字符。 s和c,苏辰的拼音首字母。 520,网络谐音。 l和m? 林风想起刚才苏辰炫耀的那个案例。 连续三十天送热牛奶,被骗走两百万的女总裁。 李曼。 一个自恋的pua大师,通常不会用宠物或生日当密码。 被骗的女富豪是彰显魅力的战利品。 自己的名字,加上最得意的战利品名字,再配上极具讽刺意味的虚假情话。 完美符合反社会型情感诈骗犯的心理侧写。 林风双手放回键盘。 指尖敲击。 【lm520sc】 大拇指按下回车。 密码框消失。 桌面加载完成。 直播间的水友看傻了。 【??????】 【臥槽,进去了?】 【这什么鬼操作?看一眼键盘就能把密码破出来?】 【lm520sc?这是什么意思?】 【神了,风哥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警察叔叔,別查苏辰了,先查查这个调解员吧,这熟练度太嚇人了。】 林风从口袋里摸出u盘插入机箱接口。 打开磁碟。 密密麻麻的文件夹排布在窗口里。 命名方式很规律。 隨意点开一个叫赵琴的文件夹。 里面保存著赵琴的財產公证复印件、別墅房產证照片,还有私密录音和视频。 最下方是一个名为“情绪掌控”的word文档。 详细记录了在什么时间点冷暴力、什么时间点送礼物、用什么话术让对方產生自我怀疑。 林风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股脑全部发送到u盘。 屏幕中央弹出传输进度条。 【正在复製 428 个项目】 【剩余时间:约 3 分钟】 林风盯著缓慢爬行的绿色进度条,皱起眉头。 太慢了。 走廊外。 脚步声伴隨著苏辰压低的声音。 “放心,那笔海外基金的对冲协议我已经弄好了。” “对,下周一就能看到收益。” “好。” 【快快快!风哥快拔盘!】 【来不及了,苏辰要进来了。】 【快点啊,急死我了。】 【这要是被逮住,风哥会被大卸八块吧】 林风站在电脑前,双腿绷紧。 视线锁死屏幕。 95%.... 脚步声停在门口。 97%.... 门把手发出金属摩擦声,正被人向下压。 98%.... 门缝透进来的光线变宽。 99%.... 100% 【复製完成】提示框弹出的瞬间。 林风右手探出,拔下机箱上的u盘。 左手按下快捷键,关闭所有窗口,电脑恢復锁屏。 双腿猛地发力。 一个侧身翻滚,滚到旁边的沙发上。 顺势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垫在脑后。 吱呀。 大门被推开。 第99章 刚吹完神仙爱情,男主进去了 苏辰握著手机走进来,脸上掛著微笑。 “林少,久等了。” 苏辰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刚才那位客户遇到点麻烦,非要我亲自出面解决。” 他双手交叉,摆出导师姿態。 “我们刚才聊到哪了?” “哦对,资质评估。” “你的基础確实差,但胜在有诚意。我可以破例收你进內门班。” “不过,三十八万八的学费,必须一次性结清,概不赊欠。” 苏辰靠在椅背上,等待著这头肥羊討价还价。 林风摆摆手。 “苏老师,你这就有点看不起我了。” “三十八万八是吧?” “放心,一次性结清。” “不用考虑,我一秒钟都不想多等了!” 苏辰满意点头,理了理西装袖口。 “林少有这个魄力,很好。那我让王凯带你去財务室....” “不用找財务!” 林风大手一挥。 “我这卡里刚好有五十万,限额了转不出来!” “我现在就去楼下银行柜檯提现金!” 根本不给苏辰说话的机会。 转身衝出办公室。 苏辰坐在老板椅上。 看著空荡荡的门口,没回过神来。 半晌,他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真是个蠢货。” 他抿了一口桌上的水,心情大好。 不仅送上门被宰,还非要提现金。 这种优质肥羊,一年也遇不到几个。 时间来到次日。 早上八点半,江海市电视台。 unbelievable。 手机扬声器传出清脆的游戏音。 林风双腿搭在办公桌边缘,身体瘫在座椅上。 右手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王大姐踩著高跟鞋走过来。 一叠a4纸重重拍在桌面上。 “小林,不是姐说你。” “年纪轻轻,大清早就玩消消乐,太没有上进心了。” 王大姐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抓起桌上的五香瓜子。 “看看姐这工作效率。” 她屈起手指,用力敲了敲那叠a4纸的封面。 加粗黑体標题尤为显眼:《衝破年龄的枷锁,拥抱迟来的春天——记五十岁女总裁与二十八岁暖男的神仙爱情》。 王大姐下巴微抬,满脸得意。 “前天下午那场录像,绝了。” “赵总哭得稀里哗啦,小苏那眼神,那语气,我剪的时候都感动得掉眼泪。” 林风视线依然黏在屏幕上。 “王姐,你確定要播这个?” “当然播!” 王大姐吐掉瓜子壳。 “这可是咱们栏目组翻身的王牌!” “现在的观眾就爱看这种跨越阶层、跨越年龄的真爱。” “我连宣发通稿都写好了,咱们要给江海市的单身男女树立一个正面典型!” 林风关掉游戏界面。 “正面典型?” 他似笑非笑,“我怕播出去,江海市的离婚率得原地翻倍。” 直播间弹幕已经笑成一片。 【王大姐这执行力,不去干传销可惜了】 【神仙爱情?神仙诈骗还差不多。】 【风哥快別逗她了,赶紧告诉大姐真相吧。】 【信息差真是个好东西,看著別人一本正经地犯傻,太欢乐了。】 砰! 玻璃门被猛地推开。 接线员小李气喘吁吁地衝进来。 “王姐,出事了。” 王大姐皱眉。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台长顶著。” “赵总....” 小李咽了一口唾沫,“赵雪琴赵总打来的热线,” “她在那头哭得快断气了,” “怎么了?是不是和小苏又闹彆扭了?” 王大姐站起身。 “赶紧把机器带上,咱们去调解,这可是现成的续集素材,” “不是闹彆扭!” 小李连连摆手,眼珠子瞪得老大。 “是警察!” “警察一大早就上门找了赵总。” “警察告诉赵总,苏辰是个大骗子。” “还问她转没转过钱,有没有被拍过私密照片。” 哗啦。 王大姐手里的半把瓜子掉在地上。 “你.....你说什么?” 林风手机点开本地新闻视频。 音量调到最大。 新闻主持人的声音在办公区迴荡。 “本台最新消息。” “今日凌晨,我市警方开展代號『猎心』的雷霆清网行动。” “成功打掉一个盘踞在市中心国金大厦,以情感諮询为幌子,实则进行pua精神控制、诈骗洗钱的特大犯罪团伙——爱神机构。” “抓获包括主犯苏某在內的犯罪嫌疑人十七名,冻结涉案资金高达六千万元。” “警方提示,广大市民在交友过程中需提高警惕,切勿轻信所谓的『完美恋人』.....” 新闻画面切换。 国金大厦外警灯疯狂闪烁。 十几个双手反銬的男人被押上警车。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前天下午繫著围裙给他们做饭的苏辰。 办公区的键盘敲击声全停了。 王大姐脖子僵硬地转过来。 嘴唇微微发颤。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臥槽!六千万?这帮孙子也太能骗了】 【秦队这效率可以啊。】 【王大姐:我刚写好的神仙爱情企划案,你告诉我男主进去了?】 【反转来得太快就像龙捲风。】 【风哥这波深藏功与名,坐在办公室里就把一个诈骗团伙送上了天】 【我就知道,只要有风哥在的节目,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王大姐双腿一软,瘫回椅子上。 “骗.....骗子?” 她手抖得厉害,抓起桌上那份《衝破年龄的枷锁》企划案。 “四十五万的包.....十个月纪念日.....还有那顿饭.....” “怎么可能是假的?” 王大姐声音发虚,“他看赵总的眼神,那么深情!他连我嗓子干都知道给我燉雪梨汤!” “老赵!” 王大姐突然转头,衝著角落里的摄像大哥大喊。 “把咱们拍的素材调出来!” “我不信!” 第100章 八十万的老宅 老赵赶紧打开电脑,导入储存卡。 画面在显示器上播放。 正是赵雪琴质问苏辰,苏辰拿出储物柜钥匙的那一段。 林风拖著椅子滑过去。 “王姐,既然你想看,我就给你做个免费的復盘。” 林风手指点向屏幕。 “暂停。” 画面定格在苏辰双手捧起赵雪琴脸颊的瞬间。 “看他的眼睛。” “眼轮匝肌没有收缩。” “这是最典型的偽装深情。” “真正心疼一个人,眼角肌肉会不自觉拉扯,產生细纹。” “播放,下一段。” 画面继续。 苏辰开始解释包的去向。 “暂停。” 林风敲了敲屏幕边缘。 “注意他眨眼的频率。” “在说出『国金大厦储物柜』这几个字时,他的眨眼频率降低。” “这是大脑在高速运转,编造合理谎言的生理特徵。” 继续播放。 画面到了苏辰握住赵雪琴手腕,说出“都是我的错”的时候。 “放大他的手部动作。” 画面放大。 苏辰的大拇指和食指紧紧扣住赵雪琴的手腕脉门处。 “这不是安抚。” “这是在潜意识里確立控制权,他是在打压对方。” “继续。” “注意看他的肩膀和颈部肌肉。” “他在说出『海外代购』四个字时,右侧肩膀出现轻微的无意识上提。” “这代表他对自己正在说的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林风转过头,看向双眼发直的王大姐。 “王姐。” “你喝的那碗百合雪梨汤,不是因为他贴心。” “是因为你一进门,就一直咳嗓子。” “他需要收买你这个栏目组的核心人物,用最廉价的成本,换取你帮他在赵雪琴面前说好话。” “这叫情绪价值投资。” 王大姐猛地搓了搓双臂。 她看著屏幕里那个笑容温和的男人,不自觉地把椅子往后挪。 “太可怕了.....” 老赵一言不发,抓起那份《衝破年龄的枷锁》企划案。 直接塞进碎纸机。 新来的助理小张端著两杯热咖啡走过来。 小伙子刚毕业。 长得清秀,笑得阳光灿烂。 “王姐,您喝咖啡,去去乏。” 王大姐猛地往后缩。 眼神警惕地上下打量小张。 “你这咖啡里没放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小张愣在原地。 “啊?加了点奶和糖。” 王大姐冷哼一声。 把保温杯抱在胸前。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现在的年轻人,心思深得很。” “我可告诉你,我每个月工资就那么点,养老金还没著落,你別把主意打到我头上!” 小张端著咖啡,手足无措。 林风坐在旁边翘著二郎腿打游戏。 “小张,把咖啡放下走吧。” “王姐现在患上了严重的『帅哥ptsd』。” “你长得太端正,犯了她的忌讳。” 直播间弹幕滚动。 【神特么帅哥ptsd,王大姐这是被苏辰骗出工伤了啊。】 【谁能想到,吃顿饭的功夫,剧本男主直接进去了呢】 【风哥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把人家老底掀了,王大姐现在还在做她的神仙爱情梦呢。】 【建议查查林风的底细,这走哪哪抓人的体质,比柯南还邪门。】 【求求你安分点吧,局里的拘留室都快塞不下了】 下午。 接线员小李又冲了过来。 “王姐,来活了,紧急求助热线。” 王大姐马上把苏辰的阴影拋到脑后。 “什么纠纷?婆媳互殴还是原配打小三?” “家庭財產纠纷。” 小李把记录单列印出来,递过去。 “求助人叫王刚,二十八岁,自己弄了个小贸易公司。” “最近公司资金炼断裂,欠了一屁股债,急需卖掉镇上的一套老宅救急。” 王大姐接过单子扫了两眼。 撇了撇嘴。 “卖房子还债,挺正常的啊,这有什么好调解的?” 小李压低嗓音。 “关键是,这房子不是他一个人的。” “房產证上写的是他已故父亲的名字,按继承法,他老母亲李秀兰,还有他亲哥哥王强,都有份。” “现在王刚找好了买家,买家出价很高,就等著签约打款。” “结果他哥和他妈死活不同意签字。” 王大姐职业病发作,眼睛瞬间亮了。 这可是绝佳的收视率素材。 兄弟反目、母子情仇、金钱诱惑。 要素齐全。 “这活有搞头。” 王大姐用力拍在桌面上。 “老赵,检查设备,小林,准备出发。” “这种家庭伦理剧,观眾最爱看了。” 林风放下手机。 屏幕上闪过消消乐通关的彩色星星。 他接过小李手里的单子。 看了一眼上面的地址和交易金额。 “青石镇。” “一套三十年房龄的砖瓦房。” 林风指著上面的数字。 抬头看向小李。 “这买家出了多少钱?” “王刚说,买家愿意出八十万。” 林风乐了。 “八十万?” “青石镇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一套破房子卖八十万?” 他把单子扔回桌上。 “这买家是钱多烧的,还是做慈善的?” 小李赶忙解释。 “我当时也奇怪,特意问了。” “王刚说,那个买家是个外地老板,看中了青石镇的风景,想把老宅推平了建个特色民宿。” “人家根本不在乎房子破不破,买的是那块地。” 王大姐不耐烦地催促。 “管他建民宿还是建农家乐,有人愿意当冤大头出钱,那是王刚的运气。” “现在的问题是,他哥和他妈拦著不让卖,眼睁睁看著他破產。” 她雷厉风行。 “走走走!” “这种事就得快刀斩乱麻,用亲情的温暖去感化他们。”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说开了就行。” 林风慢吞吞地站起身。 对著胸前的微型摄像头压低声音。 “兄弟们,直播间里有没有外地老板想买我家老宅的?” “我不要八十万,七十九万就行。” “实在不行,七十八万也卖。” 弹幕又是一阵欢乐。 【嘴脸】 【风哥你家老宅在哪?我出八百。】 【这买家有问题,青石镇那破地方建个鬼的民宿】 【盲猜一波,这老宅底下埋著古董】 【得了吧,还古董,说不定埋著尸体呢。】 【前面的闭嘴,別特么乱立flag】 第101章 寧可卖肾不卖房 麵包车停在一栋老式住宅楼前。 楼道里贴满开锁和小额贷款的牛皮癣gg。 老赵扛著摄像机走在前面。 王大姐踩著高跟鞋,避开地上的污水。 林风走在最后,手里转著一根碳素笔。 刚到二楼,左手边一扇门里传出通话音。 “哥,我现在实在困难,你再宽限几天。” “我这边的老宅马上就能卖出去了,钱一到手马上转你....” 嘟嘟嘟。 电话掛断的忙音从门缝里漏出来。 王大姐整理了一下衣领,抬手敲门。 门开了。 一个头髮油腻、眼球布满红血丝的年轻人站在门口。 皱巴巴的白衬衫,绵密的鬍渣。 这就是求助人,王刚。 “你们总算来了。” 王刚侧开身子,把人让进屋。 然后给几人倒水。 “王姐,你们得帮帮我,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我那个贸易公司资金炼断了,外面借了一圈高利贷。” “现在每天都有人打电话威胁我,再拿不出钱,我这辈子就完了。” 王大姐拉过一张塑料圆凳坐下,拿出了金牌调解员的架势。 “小王,遇到困难咱们想办法。你单子上说,想卖老家的房子还债?” “对。” 王刚坐直身体。 “青石镇那套砖瓦房,空置多年了。” “现在有个外地老板看中那块地,愿意出八十万买下来建民宿。” “这笔钱刚好够我填上窟窿。” 他双手在空中乱挥。 “可是我妈和我哥死活不签字。” “他们就眼睁睁看著我去死吗?” “作孽啊....” 里屋的门帘被掀开。 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走了出来。 穿著蓝布褂子,背有些驼。 眼眶通红,显然刚哭过。 这就是王刚的母亲,李秀兰。 李秀兰走到王刚身边,手伸出去,想摸儿子的头。 王刚偏头躲开,满脸烦躁。 李秀兰的手僵在半空。 慢慢收回来,在围裙上侷促地擦了擦。 她转头看向镜头,眼泪流了下来。 “大妹子,不是我这当妈的心狠。” 李秀兰抹了一把眼泪。 “手心手背都是肉,小刚有难,我恨不得拿我的命去换钱。” “可那老房子,是他死去的爹留下的唯一念想啊。” “那是咱们老王家的根。” “人要是连根都没了,以后逢年过节,他爹的魂往哪回啊?” 王大姐的眼眶红了。 她起身,拉住李秀兰长满老茧的手。 “大姐,我懂。” “这老房子装的不是砖瓦,是您几十年的回忆。” 王大姐转头看向王刚,开启说教模式。 “小王,你听听你妈说的话。” “钱没了可以再赚,可这根要是拔了,你妈这后半辈子心里得多空落落的?” “你做生意遇到困难,咱们可以想別的办法,申请破產,或者慢慢打工还债。” “你不能为了自己,逼著你妈把命根子卖了啊。” 直播间弹幕开始倒向李秀兰。 【老一辈人对房子的执念真的很深。】 【高利贷自己借的自己扛唄,逼老娘算什么本事】 【王大姐这波和稀泥虽然老套,但这次我站大妈。】 林风靠在门框上。 双手插在裤兜里,一言不发。 视网膜上,李秀兰脸上的肌肉抽动被放慢。 眼轮匝肌收缩,眼角下垂,瞳孔呈现正常的放大状態。 这是真实的悲伤。 她心疼儿子被逼债,这一点没有撒谎。 王刚急了。 他站起来,一脚踹翻脚边的空啤酒罐。 “办法?还能有什么办法?” “那些催债的说了,不还钱就弄死我!” 王刚指著李秀兰,歇斯底里。 “妈,你清醒一点行不行!” “我爹都死了十几年了,他要那破房子有什么用?” “人家老板说了,只要我们签字,他马上给钱。” “你非要守著那个破房子,看著你亲儿子被人砍死吗?” 弹幕里,网友们还在声討王刚。 【这儿子太不是东西了,还敢吼老娘】 【风哥怎么不说话?平时不是挺能懟的吗?】 王大姐还在努力和稀泥。 “小王,你冲你妈吼什么!” 她转身拍著李秀兰的后背顺气。 “大姐,您別跟他一般见识。要不咱们退一步,把房子租给那个老板?” 李秀兰连连摇头, “不卖,也不租。” “那房子谁也不能动,谁动我跟谁拼命。” 王刚绝望地揪住头髮,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僵局。 节目组调解陷入死胡同。 林风走到屋子中央,挡在摄像机镜头前。 “王姐。” “既然大妈这边做不通工作,咱们在这里耗著也是浪费时间。” 王大姐愣了一下。 “那你的意思是?” 林风转过头,看著蹲在地上的王刚。 “你刚才说,你哥也不同意签字,对吧?” “既然如此,现在不如去找你哥问问?” ........ 城郊,通达货运停车场。 麵包车在一排排重型半掛车之间穿梭。 扬起阵阵黄土。 王大姐捂著鼻子, “小王,你哥平时就在这地方上班?”王大姐用手扇著风。 王刚走在前面,指著不远处一辆车牌號被泥污遮挡大半的红色重卡。 “那辆就是我哥的车。” 车底传来金属敲击声。 王刚走上前,喊了一声:“哥。” 敲击声停止。 一个穿著深灰色t恤的男人从车底出来。 哥哥王强。 三十三岁,头髮油腻结块,胡茬杂乱。 他用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擦著手上的油污,眼袋很重。 王强站起身,目光扫过王刚,又落在老赵和王大姐身上。 “你这是要干嘛?”王强声音粗哑,带著防备。 王刚硬著头皮开口:“哥,这是市电视台的。我实在没办法了,高利贷的人昨天去我公司泼了红漆,说再见不到钱,就砍我一只手。” 他指著节目组。 “王姐他们是来做调解的。买家那边很爽快,只要你跟妈同意,八十万马上就能到帐....” 噹啷! 王强猛地將手里的扳手砸在脚边。 巨响在空旷的停车场迴荡。 王大姐嚇得一哆嗦。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王强指著王刚的鼻子怒吼,“那房子,绝对不卖!” 王刚的火气也被激了出来。 “为什么不卖?房子空在那有什么用,除了老鼠谁进去过?现在能换八十万救我的命,你为什么死活不同意?” “因为那是爹留下的!” 王强一步跨上前,揪住王刚的衣领。 “老子去卖血,去把这颗肾割了给你换钱都行。但青石镇那房子,谁也別想动!” 王刚用力推开王强,眼眶通红。 “你少在这装孝子!爹死的时候我才几岁?这房子留著能当饭吃吗?你就是自私!你就是想看我被高利贷砍死!” 两人顿时推搡在一起。 第102章 达成初步共识 王大姐见状,立刻衝上前试图拉开两人。 “哎哟,两位兄弟,有话好好说,別动手啊!” 王大姐拿出招牌话术, “小王师傅,你看看你弟弟,都快被逼上绝路了。一套空房子而已,卖了救急,你爹在天之灵也会理解的。” 王强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著王大姐。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家的事轮得到你插嘴?滚!带著你们的破机器给我滚!” 王大姐被吼得连连后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锅。 【臥槽,这当哥的脾气也太爆了吧?】 【有毛病吧?寧可去卖肾也不卖一套破房子?这什么极端房奴?】 【自私自利。表面上说可以卖肾,其实就是吃准了弟弟不可能真让他去割肾,找个冠冕堂皇的藉口见死不救罢了】 【心疼弟弟,摊上这种妈和哥,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风哥呢?风哥快上,用你的毒舌喷死这个极品】 林风站在外围。 视网膜上,微表情分析模块高速运转。 他盯著王强的脸。 王刚提到“八十万”时,王强没有表现出贪婪或犹豫。 王强说出“那是爹留下的”时,同样没有悲伤与怀念。 林风搓了搓手指。 有意思。 母亲和哥哥,寧愿看著亲人被逼死,也不肯让外人接手一套破房子。 林风拍拍王大姐的肩膀,走到王强面前。 “王师傅,消消气。”林风语气平缓。 王强警惕地盯著林风:“你又是谁?” “我是栏目组的实习调解员。” “我们只是来了解情况。既然你寧愿卖肾也不卖房,说明这房子对你来说意义非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林风停顿了一下,目光锁定王强的眼睛。 “不过,我有一点很好奇。” “青石镇那套老宅,既然空了十几年,你们自己也不回去住。难道连租给別人都不行?” 王强冷哼一声:“我说了,那是我爹留下的根,不能让外人糟蹋。” 林风点点头。 “是不是那老宅里,有什么特別的东西,让你们觉得怀念?” 话音刚落。 王强的呼吸停滯。 瞳孔急剧放大,面部肌肉抽搐。 右腿肌肉瞬间紧绷,脚尖转向侧后方。 这是大脑杏仁核接管身体发出的“战或逃”指令。 林风嘴角微勾。 看来,是真有什么。 短暂的僵直后,王强一把抄起地上的扳手。 指向林风和老赵。 “滚!都给我滚!別逼我动手!” 他挥舞著扳手,双眼通红。 王刚看著眼前这一幕,彻底崩溃了。 他为了这个家,拼死拼活。 现在只差一个签字就能活命,可他最亲的人却把他往死路上逼。 “行。” 王刚惨笑一声,眼泪混著鼻涕流进嘴里。 “都不管我是吧?都觉得我活该是吧?” 他伸手探进裤兜。 摸出一把弹簧刀。 王大姐捂住嘴。 王强举著扳手的手僵在半空:“小刚,你干什么?” 王刚没有任何犹豫,反手將刀刃抵在自己的脖颈。 锋利的刀口瞬间划破表皮,渗出鲜红的血珠。 “高利贷说见不到钱,就要把我砍成废人!” 王刚盯著王强,声音悽厉。 “反正都是死。” “今天这事,你们要是不同意。” “我就死在你面前!” 鲜血顺著王刚的脖颈流下。 滴在发黄的白衬衫上。 “小刚!你疯了!” 李秀兰尖叫一声。 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你快把刀放下!你要挖了娘的心啊!” 王强手里的扳手掉在地上。 他往前迈出,又硬生生停住。 双手在身侧握成拳头,死死盯著他。 “你拿死来威胁我?” 王大姐连连后退。 扯住老赵的衣角,躲在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小王师傅,別衝动啊,有话好商量,千万別见血。” 林风走上去紧盯著王刚。 “这样解决不了问题。” 王刚手中的刀刃又往肉里压紧。 “你別过来!你们都不管我死活,我今天就死在这!” “你死了,高利贷还是会找你哥,找你妈。” 林风扯了扯嘴角。 “父债子还,兄终弟及,这规矩你比我懂。” “你想一死百了,把烂摊子甩给他们?” 王刚愣住了。 林风转头,语速放缓。 视线扫过瘫在地上的李秀兰,然后定格在王强脸上。 “既然纠纷点在於房子的价值和情感,大家僵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我以前学过一点建筑,正好懂一点房屋评估。” “不如这样,我们现在实地去青石镇的老宅看看。” 话音刚落。 王强猛地抬头。 瞳孔剧烈收缩。 “不行!” 声音脱口而出。 地上的李秀兰也猛地止住哭声。 王大姐从老赵身后探出头,一脸莫名其妙。 “怎么就不能去了?去看看房子而已,又不是让你们现在就签字。” “路太远了!” 王强吞了吞口水。 喉结上下滚动,眼神游移。 “青石镇那路不好走,现在去,天黑前赶不回来。” “而且那房子十几年没住人了,里面全是蜘蛛网和耗子。” “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没什么好看的。” 王强的颈阔肌紧绷。 呼吸频率比正常状態快了一倍。 恐惧。 害怕別人进入那栋老宅。 林风不退反进,面带微笑。 “大妈,王师傅,你们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 “买家愿意出八十万,看中的是地皮。” “你们捨不得房子,是因为那是你们老王家的根。” “但是我懂结构,我去看一眼。” “说不定能给买家提个保留原貌的改造方案。” “比如把老宅的主体保留下来当做景观,在旁边空地上建民宿。” 林风双手一摊。 “这样一来,根保住了,八十万也到手了,小王的命也救了。” “两全其美,不好吗?” 王强张了张嘴。 不知道再说什么好。 王刚慢慢放下手里的弹簧刀。 捂著流血的脖子,紧盯著王强。 “哥,人家调解员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连去看一眼都不敢?” “你是不是瞒著我什么?” 王刚咬牙切齿。 王强脸色铁青。 李秀兰低著头。 “行。” 王强挤出一个字。 转头恶狠狠地瞪著林风。 “看吧,但你最好別在里面捣乱。” 第103章 一尘不染的荒废老宅 达成共识,大家纷纷坐上麵包车。 朝著青石镇的方向开去。 车厢里没人说话。 王强坐在副驾驶指路。 戴著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时不时看向后视镜。 李秀兰和王刚坐在中间排。 王刚脖子上贴著创可贴,別过头看著窗外,一言不发。 李秀兰则双手捏著衣角,嘴唇泛白。 王大姐和林风坐在最后一排。 王大姐受不了这种氛围。 “哎呀,大姐,別这么紧张嘛。” 她拍了拍前面李秀兰的肩膀。 “小林这孩子虽然年轻,但主意多。” “等会儿到了地方,咱们好好商量,肯定能想出个完美的办法。” 李秀兰身体猛地一僵。 机械地回过头。 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好....好,麻烦你们了。” 说完,又迅速转过头去。 王大姐碰了一鼻子灰。 尷尬地撇了撇嘴,掏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 林风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 看似在睡觉。 实则对著胸前的微型摄像头开始逼逼赖赖。 “兄弟们,这剧情走向,你们品出点什么没?” 他声音压得很低。 只有直播间里的网友能听见。 “一套三十年房龄的破砖瓦房,弟弟要卖房救命,哥哥说寧可割肾也不卖。” “老娘跟著一起打掩护。” “我一提去现场,这母子俩的反应,就跟我要去挖他们家祖坟一样。” 直播间的弹幕早就按捺不住了。 【这特么要是没问题,我倒立洗头!这母子俩绝对有鬼!】 【不会是老宅底下埋著古董吧?我听说有些老房子地基里藏著金条。】 【建议前面的去检查智商,有金条直接卖了抵债不是更好?】 【只有我觉得瘮得慌吗?多年没住人的老房子,別是个凶宅吧?】 【秦队:我右眼皮一直跳,总觉得今晚要加班。】 麵包车在平坦的沥青路面上行驶。 路况极好。 双向两车道,连个坑洼都见不著。 林风看著窗外飞驰而过的路牌,忍不住调侃道。 “王师傅。” “你这认路水平有待提高啊。” 王强没有回头:“什么意思?” 林风指著窗外宽敞的水泥村道。 “你管这叫不好走?” “这路面平得能用来滑冰了。” “你那辆重卡开进来都能原地掉头。” 王强沉默,没有回应。 旁边的王大姐也反应过来, “就是啊小王师傅,这路修得挺好嘛,哪有你说的那么嚇人。” 王大姐掏出补妆镜照了照。 “我还以为要顛出腰椎病呢。” 中间的王刚补充。 “这路都修好几年了,哥,你记性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王强咬牙,“我平时跑长途,一年回不来几次。哪有空记这些。” 林风瞥著王强的侧脸。 咬肌紧绷,眨眼频率低。 这是高度紧张导致的肌肉僵硬。 他在害怕。 距离目的地越近,他越害怕。 李秀兰坐在旁边,两只手绞在一起,指甲已经把手背掐出红印。 半小时后。 青石镇到了。 麵包车停在一栋外表看起来相当完好的农家院外。 大门紧锁。 门环擦得很亮,没有锈跡。 林风站在门口,打量著眼前的院子。 “开门吧。”他冲王强扬了扬下巴。 王强还没说话。 王刚直接从裤兜里掏出一串钥匙。 找出一把略显陈旧的铜钥匙,插进锁孔。 王刚推开铁门。 “我妈的钥匙有一把备用在我这,从小就带著。” 院门敞开。 没有飞扬的尘土。 没有满地的落叶。 也没有王强口中那能结网捕鱼的蜘蛛网。 相反,院子相当整洁。 水泥打底的地面乾乾净净,墙角的杂草被清理过。 院子中央,摆著一张擦得鋥亮的小方桌。 王大姐踩著高跟鞋走进去,四处打量。 “哎哟,大姐,这院子打理得真不错啊。” 王大姐转头看向李秀兰。 “小王师傅不是说十几年没住人了吗?这看著可不像荒废的样子。” 李秀兰勉强一笑。 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隔三差五会回来扫扫。” “毕竟根在这儿嘛,总不能让它脏了。” 林风走进院子。 视线扫过地面。 扫帚的竹丝划痕走向。 地砖缝隙里的浮尘。 墙角压水井的金属把手有明显的使用摩擦反光。 林风蹲下身,伸出食指在小方桌的边缘抹了一下。 一点灰都没有。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大妈,您这不仅是扫扫,简直是精装修级別的保洁。” “这种清洁频率,就像是前天有人拿抹布把这张桌子擦乾净。” 话音一落。 李秀兰身体剧烈摇晃了一下,险些没站稳。 王强扶住老娘,恶狠狠地瞪著林风。 “关你屁事!我妈爱乾净不行吗!” 林风摊开手。 “当然行,非常讲卫生,是个好习惯。” 直播间弹幕刷得飞快。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神特么十几年没住人,这桌子比我脸都乾净。】 【我靠,这母子俩满嘴跑火车啊,路况骗人,荒废骗人。】 【喏,这就叫专业。】 【他们到底在掩盖什么?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林风双手插兜,开始在院子里溜达。 装出一副建筑学专家的派头。 “老赵,镜头跟上。” 他走到主屋前,伸手敲了敲红砖墙面。 “听这声音,实心红砖,承重墙结构非常稳固。” “这地基打得深,抗震等级很高。” 林风煞有介事地指指点点。 “王师傅你看,这房梁用的是老榆木,防虫防潮。这种材料现在市面上很难找了。” “直接推平建民宿太可惜了。完全可以做旧如旧,保留这层歷史厚重感。” “那些城里来的游客,最吃这一套所谓的復古风。” 王强跟在林风身后,寸步不离。 李秀兰紧跟在王强身边。 母子俩紧盯著林风的每一个动作,生怕他推开某扇门,或者翻出什么东西。 林风停下脚步,转头看著母子俩。 “二位,別这么紧张。我就隨便看看结构。” 王大姐在旁边听得直点头。 “小林这主意好啊。把房子保留下来,旁边空地建几个小木屋当客房。这样根也保住了,钱也赚了。” 王大姐拉著王刚的胳膊。“小王,你看这方案行不行?” 王刚嘆了口气。 “我无所谓。只要能换出八十万把我的高利贷还了,他们想怎么盖怎么盖。” “哥,调解员都给台阶下了。房子不拆,你就签个字行不行?” 王强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不行就是不行!我说了不卖!” 林风没有理会王强的咆哮。 他绕过主屋,顺著一条水泥小道走到院子后方。 第104章 浮出水面的往事 这里是院子的死角。 光线被主屋挡住,显得有些阴暗。 一间低矮的单间坐落在角落里。 红砖砌成,顶部铺著石棉瓦。 木门破旧,上面布满裂纹。 但在门鼻上,掛著一把崭新的防盗锁。 林风停在单间前。 “这是什么地方?”他问。 王刚凑过来看了一眼。 “以前的厨房,做柴火饭的地方。” “后来家里买了煤气灶,这地方就不用了。里面全是些破烂木柴。” 林风转头看向李秀兰。 “大妈,既然里面全是破烂木柴,为什么掛一把这么新的防盗大锁?” “而且这锁的级別不低,防技术开启的。” 院子里瞬间安静。 李秀兰双手捏紧围裙边缘。 王强胸膛起伏,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息。 摄像机镜头忠实记录下所有人的反应。 王大姐也凑了过来,盯著大锁端详。 “哎哟,还真是新锁。” 她转头看向李秀兰,“大姐,这里面放什么贵重物品了?” 李秀兰艰难吞咽口水。 “没....没啥贵重的。” “就是些老农具。” “村里总有二流子乱窜,偷废铁卖钱。我怕他们把里头的东西偷了,就买把锁掛上。” 这藉口找得毫无逻辑。 王刚直接笑出声。 “妈你也太扯了。” “现在还哪来的二流子?” “再说了,就算有二流子也看不上咱这破房子吧?” 王刚走上前,伸手去拽那把大锁。 “钥匙呢?打开我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宝贝。” “別动!” 王强一声暴喝。 衝上前一把推开王刚。 王刚脚下一个踉蹌,撞在旁边的砖墙上。 “你干嘛啊?”王刚捂著肩膀,火气直衝脑门。 王强挡在单间门前。 双臂张开,像一只护食的恶犬。 “谁都不准动。” “这是老王家的私產,你们不要乱翻。” 法律意识倒是突然觉醒了。 林风举起双手,往后退。 “王师傅,別激动。” “我们是栏目组,不是警察。当然不会强行看你们的私人物品。” “既然不方便,那就不看。” 林风表现得很通情达理。 眾人退回院子中央。 王大姐见气氛剑拔弩张,赶紧出来圆场。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王大姐把王刚拉到一旁。 “小王,你別总拿话激你哥。一家人,有话好好说。” 王刚甩开王大姐的手。 蹲在枣树下,双手抱头。 “好好说?我怎么好好说?” “我活了二十八年,在这个家里连个外人都不如。” “这破房子除了带给我噩梦,还能有什么?” 王刚的情绪有些崩溃,开始对著镜头倾诉。 “你们不知道。” “我爸就是个混蛋。” “烂赌,酗酒。每次输了钱回家,就拿我和我妈出气。” “我身上的疤,现在还有他拿菸头烫的印子。” 王刚一把扯开衬衫领口。 锁骨下方,几个圆形的陈旧烫伤疤痕显露出来。 李秀兰捂著脸,呜呜地哭出声。 王大姐看得直心疼,赶紧递上面巾纸。 王刚自顾自地说下去。 “这房子,就是个魔窟。” “十八年前,那是个夏天。” “他又输了钱,喝得烂醉回家,打了我妈一顿。然后把家里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捲走。” “他说我们是累赘,耽误他发財。” “就这么摔门走了,再也没回来过。” “是我妈去砖厂搬砖,一天几十块钱,把我和我哥拉扯大。” “这种人的房子,留著过年吗?为什么不能卖?” 嘶吼声在院子里激盪。 网友们在直播间里炸了锅。 【人渣!这种爹死在外面活该!】 【心疼弟弟,难怪他非要卖房子,这是摆脱原生家庭的执念。】 【但我就不懂了,既然爹这么渣,为什么哥哥和老娘还要拼死拼活守著这房子?】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老一辈的思想我们真搞不懂。】 【不对劲,很不对劲】 林风静静听著。 转身看向王刚。 “小王,你爸叫什么名字?” 王刚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但他还是老实答道: “王福生。” “失踪十八年,你们没去报警吗?”林风语气隨意。 “报了。”王刚用手背擦去眼泪。 “我哥去镇上派出所报的案。但那个年代,监控稀少,一个人存心想躲,去哪里找?” “派出所找了几个月没消息,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我们都当他死在外面了。” 林风点点头。 “行。” “如果想要保留老房子,那个民宿的设计方案就得改改。” 林风掏出手机,在屏幕上滑了两下。 “我有个朋友,在省城做独立建筑设计师。专门干旧屋改造这一行的。” “我去给他打个电话。问问这种情况怎么处理既能保留结构,又能让买家满意。” 林风对著王大姐使了个眼色。 “王姐,您经验丰富,在这先安抚一下他们的情绪。我去外面打通电话,信號好一点。” 王大姐比了个ok的手势。 “去吧去吧,这里交给我,我一定用爱感化他们。” 林风转身走出院门。 穿过马路,走到一棵大树底下。 手机拨號。 听筒里传出一个清脆的女声。 “啥事?” “你调解员体验得怎么样了?没把老头老太太气出心臟病吧?” 林风无语,能不能盼我点好。 “那倒没有。” “不过,我可能碰上个陈年大瓜。” “帮我查个人,时间紧迫。” 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严肃起来:“什么人?叫什么?牵扯到什么案子?” “王福生,青石镇大盘村人。” “十八年前失踪。” “帮我调一下当年的报案记录,以及当初的定性是什么。” 唐欣没有废话:“十分钟。” 电话掛断。 林风双手抱胸,静静看著对面那栋红砖院落。 阳光照在琉璃瓦上,折射出刺眼的光。 直播间因为林风的举动再次沸腾。 【来了来了,风哥的场外环节】 【神特么设计师朋友,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摇来一车麵包人】 【秦队:阿嚏!谁在叫我?】 【我就知道这期节目没那么简单】 十分钟后。 电话震动。 第105章 逻辑错乱,惊天反转 电话接通,唐欣语速飞快。 “王福生,十八年前的八月十二日报案失踪。” “报案人是他儿子,王强,当年他十五岁。” 电话那头传来翻动纸页的沙沙声。 “当年的笔录显示,王强去派出所报案时,说父亲王福生因为赌博输了钱,半夜回家发酒疯,打了李秀兰一顿。” “然后携带家里仅剩的两千块现金,连夜离家出走。” “警方当时按照失踪人口处理,走访了周边的客运站和火车站。” “但都没有线索。” 林风听完,揪下身旁的一片树叶。 “两千块?” “十五岁的王强,亲口说是带了两千块现金走的?” “对啊,卷宗上白纸黑字写著呢。”唐欣肯定道。 林风扯了扯嘴角,嗤笑一声。 “那个年代的两千块,可不是个小数目。” “一个穷得揭不开锅、连老婆孩子都要打的烂赌鬼家庭,还是刚刚输光了钱回来的,家里哪来的两千块现金让他卷?” “李秀兰上班一天几十块,拋开一家人的吃喝拉撒,她能攒下两千块现金放在家里让烂赌鬼偷?” 电话那头,唐欣愣住了。 短暂的沉默后。 “臥槽!” 唐欣爆了句粗口。 “这笔录有问题,当年办案的警察怎么没发现?” “因为那是十八年前。” 林风手指碾碎手里的树叶,语气平静。 “监控稀少,刑侦技术落后,加上王福生本身就是个烂赌鬼。” “这种人跑路躲债太正常了,谁会去深究一个十五岁半大孩子话里的漏洞?”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锅。 【臥槽臥槽臥槽,我汗毛竖起来了】 【对啊,十八年前的两千块,一个烂赌鬼家里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现金】 【十五岁的王强在撒谎?他在包庇什么?】 【细思极恐,难道王福生根本没走?】 【我的妈呀,那个带锁的厨房。】 【我已经不敢看了】 电话里,唐欣急了。 “林风,你那边到底什么情况?你找到王福生了?还是发现什么线索了?” “没什么,我就隨便问问。”林风打著哈哈。 “你少来!”唐欣咬牙切齿,“你是不是又碰上案子了?你给我发个定位,我带人现在就过去!” “真没事,就是调解个家庭纠纷,隨口核实一下信息。” 林风懒得废话,直接掛断电话。 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刚转过身,准备回院子。 吱呀—— 旁边一户农家小院的铁门被推开。 一个满头银髮、精神矍鑠的老太太提著两大袋沉甸甸的垃圾,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正准备往远处村口的垃圾桶方向走。 林风揉了揉脸颊。 身上那股沉冷的压迫感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人畜无害、阳光灿烂的笑脸。 他三步並作两步跨上前。 “哎,阿姨,您慢点。” 林风一把接过老太太手里的两个垃圾袋。 “大热天的,您歇著,这点小事交给我,我帮您扔。” 老太太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一愣。 抬头打量著林风。 小伙子长得帅气,眉清目秀,笑起来还带著两个浅浅的酒窝,看著就討喜。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 老太太笑眯眯地问,“你是谁家的亲戚啊?看著面生。” 林风单手拎著两袋垃圾,站得笔挺。 “阿姨,我不是村里的。” “我是市电视台《人间有真情》栏目组的调解员,小林。正在隔壁王刚家做调解呢。” “电视台的?”张阿姨眼睛一亮。 她提著菜篮子,往林风这边凑。 这年头,村里来了电视台,那可是大新闻。 林风顺势套近乎。 “对啊,隔壁王家兄弟为了卖这老宅,闹得不可开交。” “我看隔壁李大姐把院子打扫得真乾净,一尘不染的,真是个讲究人啊。这不,出来透透气,刚好碰到您。” 张阿姨一听,嘆了口气。 “勤快是真勤快,就是命苦。” 她打开了话匣子。 “李秀兰这人,老实本分。当年福生在的时候,天天喝酒打牌不回家。” “秀兰硬是咬著牙,去砖厂搬砖,一天几十块钱,把两个小子拉扯大,不容易啊。” 林风非常配合地附和。 “是啊,我听王刚说,他爸十八年前就卷钱跑了。” “唉,也不知道秀兰得多辛苦才攒下这些钱。”张阿姨忍不住嘆了口气。 林风跟著嘆气,面露痛心。 “可不是嘛,我们也是想帮王刚解开心结。太可怜了,刚才还在院子里哭诉,说从小被他爸家暴,拿菸头烫锁骨。这心理阴影太大了,难怪非要卖这老宅子。” 张阿姨正提著菜篮子,听到这话,眼睛瞪得滚圆。 “胡扯!” 她连连摆手, “这是谁编排的?福生打孩子?这纯属放屁!” 林风眉头一挑。 “张阿姨,您別激动,王刚刚才可是亲口说的。” “他懂个屁!那时候他才多大点?” 张阿姨开启强力闢谣模式,“福生那人,缺点是一大堆,爱赌钱,好两口黄汤。但他喝醉了就一个毛病,倒头死睡。从不耍酒疯,更別提打孩子了。” 张阿姨压低嗓音,爆出一段陈年往事。 “当年村有个小流氓,抢了小强手里的糖葫芦,还推了他一把。福生知道了,抄起铲煤的铁锹,追著那小流氓跑了整整三条街!他心疼俩儿子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拿菸头去烫亲儿子的皮肉?” 林风搓了搓手指。 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刚才在院子里,王刚扯开领口展示烫伤疤痕。 眼轮匝肌收缩,嘴角下拉,声音发颤。 没有任何说谎的生理特徵。 王刚確信那是他亲生父亲烫的。 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悖论出现了。 既然王刚没撒谎,伤疤確確实实存在。 可王福生是个护犊狂魔,根本不会家暴。 那又是谁烫的?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裂。 【臥槽!臥槽!臥槽!】 【这大白天的起了一身汗毛】 【不是爹烫的,那是谁烫的?谁会把菸头按在一个十岁孩子身上?】 【除了他那个暴躁老哥还能有谁?】 【你傻逼吧,要是他哥烫的干嘛说是自己爹乾的】 【给阎王爷冲业绩的男人,他来了他来了!】 第106章 丧心病狂,踩著家人做饭 林风不动声色,顺藤摸瓜继续追问。 “阿姨,那您还记得王福生失踪前几天,他们家里有什么异常吗?比如....大半夜吵架摔东西?” 张阿姨先是仔细思考。 隨后非常篤定地摇头。 “没吵过架,安静得很。” “虽然那阵子我好多天没见到福生了,估摸著他又窝在哪个赌场没日没夜地赌。” “结果就在某天,秀兰突然披头散髮地跑出来,说男人把家里仅有的钱全捲走,连夜跑路了。” 林风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当年十五岁的王强去派出所报案,称父亲半夜发酒疯打人,捲走两千块现金。 王刚又说从小被父亲家暴。 但是和邻居的信息明显对不上。 “张阿姨,最后问您个事。” 林风语气严肃几分,“您仔细回忆一下,这十八年来,他们家那院子的格局,跟以前比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张阿姨被问得一愣,仰头看著树冠想了半天。 “你要说不一样....倒是有一处。” 她抬手指著红砖院落的后方死角。 “他们家现在那个厨房,本来是一块菜地。” “那地里的土可鬆软了,秀兰以前还在那儿种过小葱和白菜。后来不知道啥时候,突然就运了砖头水泥,把那菜地填平,盖了个做饭的单间。具体哪年盖的,太久了,我这脑子实在记不清。” 鬆软的菜地。 后盖的厨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崭新的防盗锁。 寧死不卖老宅的母子。 信息碎片在林风脑海中拼接完成。 “谢谢您张阿姨,这天热,您慢走。” 等张阿姨走远,林风摸出手机拨通唐欣电话。 电话接通。 “又怎么了?”唐欣那边传来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响声。 “带人过来,青石镇大盘村114號。”林风直奔主题,“多带点人,最好开辆挖掘机来。” “哈?”唐欣卡壳了,“什么挖掘机?你不是在调解家庭纠纷吗?” “纠纷调解失败。” “直接上报刑侦大队,有命案。” “十八年前失踪的王福生,就埋在他们家后院厨房的地底。” “嫌疑人就在现场,速度快点。” 林风按断通话。 江海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办公区。 唐欣举著手机,整个人僵在办公桌前。 隨后猛地一脚踹开椅子。 “师傅!” 唐欣衝进队长办公室,一把扯住正在喝枸杞茶的秦昊。 “青石镇大盘村,林风又挖出尸体了!” 噗—— 秦昊一口热茶喷在屏幕上。 三十分钟后。 大盘村上空响起震耳欲聋的警笛声。 四辆警车闪烁著红蓝警灯,呼啸著衝进村道。 此时的院子里。 王大姐还拉著王刚和李秀兰的手,眼含热泪地念著调解词。 “大姐,小王,血浓於水啊。” “钱是王八蛋,花完还能赚。你们就体谅体谅小王师傅,把字签了。等把高利贷还上,你们还是一家人。” 王刚低著头不说话。 李秀兰浑身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 王强站在一旁,臭著脸满脸戾气。 砰! 院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全副武装的刑警鱼贯而入。 战术背心、警棍、手銬。 直接將院子里的所有人团团包围。 唐欣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大声厉喝。 “警察办案!所有人站在原地,不许动!” 秦昊紧隨其后,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 院子里鸦雀无声。 王大姐张大嘴巴,刚挤出来的眼泪卡在睫毛上。 老赵扛著摄像机连连后退。 王刚茫然地抬起头,手足无措。 李秀兰双腿一软,瘫倒在水泥地上。 王强反应最快。 看见制服的瞬间,他拔腿就往后院厨房的方向狂奔。 “站住!” 唐欣脚下发力,一个箭步衝上去。 一个利落的擒拿动作,反扭住王强的手臂,將他重重按翻在地。 手銬扣住手腕。 “跑什么?心虚啊?”唐欣膝盖压在王强的后背上。 王强脸颊贴著地面,剧烈喘息著,一言不发。 王刚彻底懵了。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我欠的是高利贷,又没抢银行,怎么连刑警都来了?” 王大姐也嚇得够呛,结结巴巴地开口:“对啊警察同志,我们是电视台栏目组的,正在做节目呢。这....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秦昊没有回答。 他转头看向站在院落外的林风。 “林风,什么情况?人在哪?” 林风迈开长腿,大爷似的走到院子中央。 王大姐见状连忙询问:“小林.....这、这怎么回事啊?” 林风单手插兜。 右手指向院子角落那间掛著防盗锁的厨房。 “那里面,藏著王刚失踪了十八年的爹。” 院子里瞬间没了声。 几只麻雀从枣树上扑腾著飞走。 秦昊毫不废话,大手一挥。 “上工具!” 几名刑警立刻转身走向警车后备箱。 大铁锤、撬棍、工兵铲,一股脑拎了出来。 “砸开!”秦昊下令。 两名干警走到单间门前,抡起大铁锤。 砰! 锁扣应声断裂。 木门被一脚踹开。 里面堆放著杂物。 “林风,往下挖?”秦昊问。 “对,挖穿这层水泥,不需要太深。”林风语气隨意。 两把大铁锤交替落下。 狠狠砸在水泥地上。 水泥块崩裂,碎屑乱飞。 砸开表面那层水泥后,下面露出了鬆软的黄土。 干警换上工兵铲,快速掘土。 往下挖了一会。 工兵铲碰到了硬物。 紧接著,一股发酵了十几年的腐臭味衝破土层。 老赵乾呕一声,摄像机险些砸在地上。 王大姐尖叫著捂住嘴,连忙躲到最远处。 又按捺不住好奇,伸著脖子往这边瞧。 王刚似乎是傻眼了,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坑洞里。 一具白骨露了出来。 表面还黏附著未完全降解的化纤衣物碎片。 头骨顶端,有一道碎裂凹陷。 秦昊戴上手套,跳下坑洞查看,脸色阴沉。 王刚呆呆地站在原地。 双腿像灌了铅。 他看著坑里那具白骨,难以置信。 “这.....这就是我爸?” “当年他根本没有卷钱跑路?” 王刚猛地转头。 看向瘫在地上发抖的母亲李秀兰,又看向被按在地上的哥哥王强。 “你们早就知道?你们一直踩在他身上做饭?!” 第107章 虚假记忆综合徵 弹幕把屏幕糊成了马赛克。 【臥槽臥槽,真挖出死人了?】 【我就知道,风哥所谓的看房子结构都是藉口,他从一开始就在找埋尸地】 【这特么什么恐怖片剧情,在亲爹的尸体上盖了个厨房?天天在上面生火做饭?】 【难怪王强寧愿割肾也不卖房子,这要是卖了,地皮一掀就全完蛋】 王强眼眶红得几乎滴出血来。 他挣扎著抬起头,满脸青筋。 “別挖了!別挖了!” 他衝著秦昊疯狂嘶吼。 “是我乾的!人是我杀的!” 秦昊从坑里跳上来,目光盯住他:“十五岁的你,杀了一个成年男人?” “对!就是我拿铁锹砸碎了他的头!” 王强放弃了反抗。 脸颊贴著粗糙的水泥地,咬牙切齿道。 “那个老畜生!他该死!” 他的声音在大院里迴荡。 “你们根本不知道我们当年过的是什么日子!” “他天天去赌场,输光了就回来拿我们撒气。我妈去砖厂搬砖赚的血汗钱,全被他抢去挥霍!” “那天晚上,他又喝得烂醉回家,要拿家里最后两千块钱生活费去翻本。我妈不给,他就抓著我妈的头髮往墙上撞!” 王强说到这里,整个人剧烈抽搐起来。 “我气不过去拦他,他一脚把我踹飞。” “然后他拿起桌上抽了一半的烟,硬生生按在小刚身上!” “小刚当时才十岁啊。” “我恨他!我受够了!” “等他睡著以后,我从院子里摸起铁锹,对著他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这几年我逼著妈在这盖厨房,就是为了守住这个秘密。” 王强仰起头,看著王刚。 “小刚,哥对不起你。哥不能把房子卖了,卖了哥就得吃枪子。” 王刚听完,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他捂住脸,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十八年来对父亲的恨意,对哥哥阻拦卖房的不解,在这一刻化作了撕心裂肺的痛楚。 王大姐在墙角抹著眼泪:“造孽啊!这种烂赌鬼爹,真是把孩子逼上绝路了。” 唐欣压在王强背上的单膝,也不由自主地鬆了几分力道。 她见不得这种人间惨剧。 直播间更是清一色的倒戈。 【太惨了!十五岁的孩子,硬生生被逼成了杀人犯。】 【家暴男死有余辜!这种爹活著就是浪费空气!】 【这是正当防卫吧,能不能从轻发落啊?】 【王强也是个可怜人,守了十八年秘密,多痛苦啊。】 【这事风哥真不该管,不管啥事没有。】 【確实,这事办的不地道】 满院子都是同情和嘆息。 林风嗤笑一笑。 “好一出感天动地的孝子大戏。” 秦昊眉头一皱:“林老弟,你什么意思?” 林风走到王强面前,蹲下身。 两人视线平齐。 “微表情心理学中,人类在回忆一段真实且极度恐惧的暴力杀人经歷时,杏仁核会被激活。” “瞳孔会產生不规则缩放,呼吸急促且短浅,双侧肩膀会由於潜意识的自我保护而向內瑟缩。” “而你刚才认罪的时候,视线频繁向右下方游离。” “这是典型的大脑调动逻辑思维、编造合理化故事的眼球运动轨跡。” “你的呼吸虽然粗重,但节奏均匀。” “在说到『拿铁锹砸头』这个最具衝击力的杀人动作时,你的手臂肌肉甚至没有任何记忆重现带来的反射性收缩。” 林风伸出手,拍了拍王强的脸颊。 “你不是在回忆。” “你只是在背诵一段,你这十八年来在脑子里排练了无数次的台词。” 王强死死咬住嘴唇,一声不吭。 林风站起身,转头看向蹲在地上痛哭的王刚。 “更何况,王师傅。” “我刚才碰巧在门口,和你们附近的邻居聊了几句。” “据邻居所说,王福生是个烂赌鬼不假,但他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护犊狂魔。” 林风扯了扯嘴角。 “有人推了你一把,他能抄起铁锹追著那人跑三条街。” “这么一个爹,会喝醉了酒拿菸头去烫亲生儿子的皮肉?” 王刚猛地抬起头。 满脸鼻涕眼泪混在一起。 他扯开自己的领口,指著锁骨下方的圆疤。 “不可能!那这疤是怎么来的!我一直都记得是他烫的!” “你觉得可能吗?”林风反问, “如果你爹真的家暴,左邻右舍怎么可能没听到过半点动静?邻居为什么斩钉截铁地说他从不打孩子?” 王刚愣住了。 他的大脑成了一锅乱粥。 林风不再理会他。 走到一直瘫软在地的李秀兰面前。 高大的身形直接罩住这个丟了魂的农村妇女。 “李大妈。” 林风居高临下看著她。 “谎言,永远需要用更大的谎言去掩盖。” “对吧?” 眾人还在消化这句话的意思。 唐欣一头雾水:“林风,你打什么哑谜?这小子不是已经招了吗?” “他招什么了?” 林风指著地上的王强,“拿铁锹砸人的肌肉记忆都没有,纯靠脑补在这给自己加戏。真正动手的,另有其人。” 他的视线移向李秀兰那张蜡黄的脸。 “对吧,李大妈?或者叫你,真正的凶手。” 话音刚出。 直播间疯狂刷屏。 【????】 【我没听错吧?李秀兰是凶手?】 【所以这是一起杀夫案?】 【这反转把我腰给闪了,风哥你慢点开,我晕车。】 秦昊紧紧皱眉:“林老弟,这事开不得玩笑。王福生是个成年男人,李秀兰怎么杀得了他?” “睡著了不就行了。”林风双手抱胸,语气隨意,“而且不只动手杀人,就连王刚身上的那些伤,也是她烫的。” 王刚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浑圆。 “你放屁!那是我爸烫的!我记事起就是他拿菸头烫我!” “十岁孩子的记忆,是很脆弱的。” 林风看傻子一样看著王刚,“心理学上有个词,叫虚假记忆综合徵。这是这起案子里,最恶毒的一环。” 第108章 残酷的真相 林风竖起手指,开始拆解。 “你的邻居说过,王福生是个护犊狂魔,外人推你哥一把,他能拿铁锹追三条街。这种人,怎么会拿菸头去烫亲儿子?” “那么,烫你的是谁?” 林风指著李秀兰。 “一个在砖厂干苦力、回到家还要面对烂赌鬼丈夫的女人。压力、愤怒、绝望,情绪总需要宣泄口。王福生喝醉了就死睡,她打不过清醒时的男人,这股火发在谁身上?” “小儿子。” 王刚拼命摇头:“不对!我记得很清楚,是他打我妈,我妈哭.....” “你那不叫记得,你那叫被洗脑。” 林风毫不留情地打断他。 “十八年前的夏天。王福生像往常一样喝得烂醉,倒头大睡。李秀兰终於崩溃了。她拿起凶器,送走了这个烂赌鬼。” “人死了,麻烦来了。” “家里还有两个孩子。” “为了掩盖罪行,李秀兰在后院挖了坑。但她需要一个完美的藉口。” 林风看著王刚。 “你是那个最好的试验品。” “案发时你才十岁。家里遭逢巨变,小孩的心理防御机制触发。这个时候,只要有人每天在你耳边念叨:『你爸是个畜生』『你爸拿菸头烫你』『你爸抢了钱跑了』.....” “一天不行就一个月,一个月不行就一年。三年,五年。” “长年累月的心理暗示下,你的大脑为了保护你,会自动把那些她亲手造成的伤疤,合理化成那个『烂赌鬼父亲』留下的暴行。” “你其实根本不记得王福生烫你。你记起的,只是你母亲想让你记住的故事。” 王刚张著嘴。 喉咙里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秦昊听得头皮发麻。 这比直接杀人还狠。 把亲生儿子当成脱罪的工具,用谎言重塑了一个人的童年。 弹幕区已经被惊嘆號淹没。 【臥槽,pua最高境界】 【把亲妈的暴行全算在死爹头上?这操作真特么丧心病狂。】 【难怪王刚死活要卖房子,他其实是在逃离自己潜意识里觉得不对劲的家。】 【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那王强呢?”唐欣急忙问,“他刚才为什么急著顶罪?” “因为他是共犯。”林风转头看向地上的王强。 “十五岁,已经具备了基本的认知能力。洗脑对他没用。而且好巧不巧,那天晚上,他应该目睹了全过程。” “甚至.....”林风指著那个深坑,“那个埋尸的坑,就是他被逼著一起挖的。” 王强浑身猛地一颤。 “出於对母亲杀人的恐惧,以及作为共犯的绝望,他只能选择帮忙隱瞒。这十八年,他活在什么样的阴影里,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也是他寧可去卖血割肾,也坚决不同意卖房子的原因。” “一旦房子卖了,挖开地基,一切就完了。” 林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王师傅,寧死不卖老宅,真是个大孝子。” “我说的对吗?李大妈。”林风转头盯著李秀兰。 王强梗著脖子怒吼出声:“放屁!这全都是你的推测!你在这编故事呢!你有证据吗!就是我拿铁锹砸的!跟別人没关係!” 他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做著最后的挣扎。 “强子。” 李秀兰跌坐在地上,盯著那个土坑。 “算了。” 她抬起头。 脸上的肌肉彻底鬆弛,破罐子破摔的疲態展露无遗。 “小林说得对,也该了断了。” 王强呆住。 “妈!你胡说什么!你別认!没有证据他们定不了你的罪!” 李秀兰没理会大儿子。 她看著自己长满老茧的双手,开始喃喃自语。 “十八年了,我每天晚上都睡不好。只要闭上眼,就是福生那张沾著血的脸。” “我是个苦命人。” “嫁给福生之前,我就想过个安稳日子。可他除了赌就是喝。家里的米缸见底了,他还能去把买种子的钱偷出去输光。” “那天晚上,他又喝得烂醉回来。” “我让他交出这个月的生活费,他倒在床上打著呼嚕,理都不理我。我看著他在那睡得跟死猪一样,想到第二天两个孩子连买作业本的钱都没有.....” 李秀兰扯了扯嘴角。 “墙角正好放著一把铁锹。我也没多想,走过去对著他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一下,两下。等我回过神来,他已经没气了。” “我当时嚇傻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刚想出去找人,一回头,就看见强子站在门边。” 李秀兰偏过头,避开王强血红的眼睛。 “是我对不起强子。我当时脑子一热,就逼著他拿铁锹去后院挖坑。我告诉他,要是报警,妈就得挨枪子,你们俩就成了孤儿。” “后来,我把地填平。正好家里还有点砖头,就在上面盖了个厨房。每天在上面生火做饭,那点味儿也就闻不出来了。” “至於小刚.....” 李秀兰看向一旁呆滯的王刚。 “我以前只要被福生气著,就会打他。” “可我不想让他恨我。他爸反正是个死人了,死人是不会辩解的。我就天天告诉他,那是他爸造的孽。” 说到这,李秀兰捂著脸抽泣起来。 “我有什么办法?我一个女人,要养活一家子。我不能被抓啊.....” 王刚站在原地。 脖子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著血珠,创可贴早就不知去向。 他听完母亲的自白,大口喘著气,猛地乾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 他恨了十八年的父亲,是个无辜惨死的受害者。 他敬了十八年、心疼了十八年的母亲,是个满嘴谎言、亲手给他烙下满身伤疤的杀人犯。 而他的哥哥,为了守住这个骯脏的秘密,活生生把自己逼成了一个暴躁易怒的怪物。 “骗子.....” 王刚双腿发软,扑通跪在地上。 他仰起头,看著烈日当空的天际。 “你们全都是骗子!” 悽厉的哭声在院子里迴荡。 老赵扛著摄像机,手抖个不停。 王大姐早就嚇得躲回了麵包车里,透过车窗看著这一幕,连呼吸都不敢用力。这节目素材,太硬核了。 秦昊重重嘆了口气,挥了挥手。 “带走吧。” 第109章 我只是个普通打工人 李秀兰手腕上扣著金属环。 两名干警一左一右架著她往外走。 她原本蜡黄的脸灰败不堪,双腿像抽去了骨头。 路过那间盖在尸骨上的厨房时,她转头看了一眼,似乎是在回忆。 王强走在后面。 在踏出院门的那一秒,他停住了。 转身。 视线落在跪在地上的王刚身上。 因为害怕秘密被曝光,他用暴躁和蛮横偽装自己,把自己变成这副鬼样子。 好在,一切都结束了。 不等王刚抬头,王强转过身。 头也不回,大步走向警车。 王刚跪在地上。 双手抠著泥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王大姐趴在车窗上,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干了很多年情感调解,见惯了出轨、分家產、婆媳扯皮。 她总结出一套万能公式,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按头道歉,再高唱亲情伟大,最后握手言和,皆大欢喜。 但今天这局超纲了。 一条人命,十八年谎言,一个崩溃的年轻人。 她推开车门。 老赵下意识举起摄像机。 “別拍了。”王大姐破天荒压下镜头。 她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蹲下身替王刚抹眼泪。 她的手並不算柔软。 指腹带著粗糙的老茧。 但就是这份粗糙,成了王刚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孩子。” 王大姐开口,没有播音腔,带上了浓重的本地口音。 “想骂就骂,想哭就哭。” 她没讲大道理,只是轻轻拍著他。 “別憋著。憋著这口气,人就废了。姐在这陪著你。” 王刚僵硬的身体停滯。 接著一头扎进这个认识不到两小时的中年女人怀里,放声大哭。 哭声撕心裂肺,震得树上的枣子直往下掉。 林风走出院门,伸了个懒腰。 “兄弟们,活儿干完了。” “经过本调解员的不懈努力,纠纷双方终於达成共识。” “买卖房屋的阻力消除,又是一次完美的调解。” 直播间弹幕刷屏速度极快。 【不是,这时候就別整你那地狱笑话了,我隔著屏幕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太惨了,王刚以后该怎么活啊】 【今天王大姐两米八,第一次见她不是为了节目效果去按头和解。】 【我也看哭了,王大姐那句想哭就哭,太接地气了。】 【可是林风说得对啊,阻力確实消除了,全特么进局子了】 林风似乎知道网友会说些什么。 “怎么?觉得这结局惨?” “真相这东西往往血淋淋的。但长痛不如短痛,割了烂肉,新肉才能长出来。” 他掰著手指头算帐。 “你们看啊。” “第一,他哥解脱了。不用再天天提心弔胆,把自己逼成个炮仗。而且他是被胁迫,当时年纪也小,吃几年牢饭也就出来了。” “第二,李秀兰罪有应得。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她拿亲儿子当挡箭牌洗脑这么多年,这笔烂帐早该清算了。” “第三,王刚不用再纠结了,他的童年噩梦已经消失了。” “最后,也是最实际的。” 林风摊开手。 “八十万的买家还在那等著呢。” “现在没人拦著他卖房子,拿著钱,把高利贷一还,重新开始。不比一家三口在这泥潭里互相折磨、最终一起暴雷来得痛快?” 【臥槽,说得好有道理。】 【我本来还在emo,听他这么一算,还真是赚了】 【可问题是,旧宅变凶宅,买家怕不是连夜扛著火车跑路(狗头)】 【希望买家不要知道】 院子里,法医团队和痕检科的干警正在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 秦昊走到林风面前。 从口袋里摸出一盒利群,弹出一根递了过去。 “林老弟,来一根?” 林风摆摆手。 “有什么指教啊,秦大队长。”林风懒洋洋地问。 秦昊掏出防风打火机给自己点上,深吸一口。 白色的烟雾在两人之间散开。 “干我们这行,最缺的就是你这样的人才。” “你那套微表情分析,连我这个干了十几年的老刑警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看一眼房子,聊几句閒天,直接把地基给掀了。” 秦昊指著停在路边的警车。 “考虑一下?” “来我们刑侦大队当个特聘顾问。不需要你考编,走特殊人才引进渠道。” “工资待遇你隨便开,我去找局长批。五险一金交齐,逢年过节发米麵油。” 唐欣在旁边疯狂点头,大眼睛亮晶晶的。 “对啊对啊林风!来我们队吧!” “有你在,咱们以后办案直接开掛,年终奖绝对拿到手软!” 直播间的水友们也跟著起鬨。 【招安了,官方正式招安。】 【秦队这是真急眼了,直接明码標价抢人】 【风哥答应他,去刑警队装大逼,这不比在电视台和稀泥带劲?】 【龙国007正式上线,犯罪分子们颤抖吧!】 林风看著秦昊一本正经的脸,又看看唐欣那副狗腿子的模样。 乐了。 “別介,秦队。你们那是高尚的职业,我这人俗得很,配不上。” “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 “报名《真实生存》这节目,唯一的目的就是苟到最后,拿到那五千万的终极奖金。” 林风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作响。 “你们这活儿,太折腾了。” “动不动就刨地挖坟,时不时还要面对这种人性扭曲的伦理大戏。费体力不说,还严重影响我这颗阳光向上的心。” “我还是安安静静去调解大爷大妈抢广场舞地盘比较適合我。” 秦昊夹著烟的手指抖了一下。 这小子管连挖两具尸体、端了诈骗团伙叫普普通通打工人? “林风,你是不是对普通两个字有什么误解?”唐欣忍不住吐槽。 “你自己算一算,从你开锁开始,碰到多少件案子了?” “你管这叫安安静静调解纠纷?” 林风耸耸肩,一脸无辜。 “这能怪我吗?我只是个拿两千块底薪的实习生,是他们自己不经查。” “再说了。” “我今天可是严格遵守了之前的承诺,我没把调解对象送进去啊。” “李秀兰和王强又不是求助人,王刚才是。” 秦昊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行,人各有志,我不强求。” “不过林老弟,算我求你,別再给我弄出什么惊天大案了。” “看守所的拘留室真快装不下了。再抓人,我都得把他们安排到走廊上打地铺。” 林风拍著胸脯保证。 “放心吧秦队。” “接下来的单子,我保证全是鸡毛蒜皮的家长里短。绝对不惊动你们。” 秦昊听著这话,太阳穴直突突。 他总觉得,这小子立下的flag,从来没应验过。 “收队!” 秦昊转身,拉开车门上了警车。 唐欣冲林风做了个鬼脸,也跟著跳了上去。 红蓝警灯闪烁,警笛声呼啸著渐行渐远。 第110章 调解出工伤了 江海市电视台,员工食堂。 正值饭点,人声鼎沸。 打饭窗口后,胖大厨单手拎起一把斩骨刀。 案板上横著半扇排骨。 砰! 刀刃狠狠剁断骨头,声音沉闷。 排骨瞬间断成两截。 排在队伍里的王大姐猛地一哆嗦。 “这刀法.....” 王大姐盯著那半扇排骨,脸色煞白,脚底板直冒凉气,“是个狠人。” 胖大厨咧嘴一笑。 “王姐,今天这排骨好,来点?” “不吃不吃!” 王大姐连连后退,端起餐盘转头就走。 “给我打些素菜就好,最近忌荤腥!” 林风端著一盘糖醋排骨跟在后面。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 屁股还没捂热,隔壁桌传来一阵爭吵。 栏目组的剪辑师正拿著手机跟老婆打电话。 电话里女人的声音很大。 “让你买个菜你都能忘?” “你长那个脑袋是干嘛用的?” “你再这样这日子没法过了!” 小张正被骂著。 肩膀突然被一只手按住。 王大姐不知道什么时候躥了过来。 劈手夺过小张的手机,对著听筒大喊。 “有话好好说!” “千万別衝动!” “衝动是魔鬼知道吗?” 小张懵了:“王姐,你干嘛?” “听姐一句劝!”王大姐捂住话筒,压低声音,“回家第一件事,把你们家后院的厨房锁死。” “还有,千万別让你老婆碰铁锹。” “听见没有!” 周围的人都齐刷刷看向小张。 电话那头,小张老婆直接掛了电话。 林风险些笑出声。 自打从大盘村回来,王大姐算是患上了严重的创伤后遗症。 看谁都像杀人犯。 看哪里的地砖都觉得下面埋著人。 这也算一种特殊的工伤。 直播间弹幕飞速滚动。 【哈哈哈哈,王姐这是被案子整出心理阴影了】 【厨房、铁锹、杀人埋尸,这几个要素在王姐脑子里已经成刻板印象了】 【心疼王姐一秒,好好的和稀泥节目,硬生生让风哥带成了《今日说法》】 下午两点。 《人间有真情》栏目办公区。 王大姐站在办公桌前,双手重重拍在桌面上。 “这周我不接任何分家產的!” “不接任何打架斗殴的!” “更不接去农村找老房子的!” “我要接最轻鬆、最阳间、最人畜无害的单子。” “调解邻里纠纷,找走失宠物,都行。” “再让我去对付杀人犯,我明天就递辞职信回家跳广场舞。” 话音刚落。 办公桌上的热线电话狂响。 接线员小李抓起话筒,连连点头,隨后捂住送话器。 “王姐,来活儿了!” “什么类型?”王姐神经紧绷。 “本地美妆小网红,网名叫『娜娜』,粉丝小几万。” 小李快速念出记录。 “说她家的布偶猫被上门餵养的女大学生虐待。” “而且,家里价值五万块的首饰也被洗劫一空。” 王大姐眼睛亮起。 猫咪,可爱。 网红,自带流量,能拉收视率。 盗窃,金额不大,只是治安案件,绝对出不了人命。 “接!就这个!” “小林,准备设备,跟姐走!” 林风正靠在电竞椅上打手机游戏。 闻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得嘞。” 他对著镜头懒洋洋地开口。 “听见没兄弟们?宠物纠纷。” “纯纯的摸鱼局。” “终於可以放个假了,打工人也需要喘口气。” 弹幕满屏都是质疑。 【放假?你当你的死神体质是摆设?】 【我赌五毛钱,这案子绝对没那么简单】 【坐等风哥发威,我就喜欢看他一本正经地说要摸鱼,然后反手把人送进局子】 【风哥的flag,从来就没倒过。】 半小时后。 麵包车停在市区某高档小区门前。 林风拎著装材料的公文包,跟在王大姐身后。 老赵扛著摄像机走在最后。 公寓大门敞开。 浓郁的祖玛瓏香水味扑面而来。 客厅是典型的ins风装修,大面积的克莱因蓝地毯、极简风的北欧沙发、隨处可见的补光灯和手机支架。 “王姐,你来了。” 一个年轻女孩站在玄关处。 赵娜。 二十三岁。 长相甜美,穿著一套质感很好的丝绸睡衣。 妆容精致。 眼角有刻意晕染过的发红痕跡,营造出一种惹人怜爱的脆弱感。 她怀里抱著一只品相极佳的布偶猫。 猫咪皮毛顺滑,湛蓝色的眼睛打量著来人。 “哎哟,这小可怜见的。” 王大姐立刻进入工作状態,上前拉住赵娜的手。 “別难过,事情咱们栏目组一定给你曝光。来,咱们坐下说。” 老赵找好角度,架起摄像机,红灯亮起。 林风坐在单人沙发上,拿出一支碳素笔在指尖转动,扮演一个合格的背景板实习生。 “娜娜,你对著镜头,把事情经过仔细说说。”王大姐递过去一张纸巾。 赵娜接过纸巾。 拿著纸巾边缘轻轻按压眼角下方,防止弄花底妆。 在林风的视觉处理中。 赵娜在做这个悲伤动作时,眉毛內侧不动,眼轮匝肌和颧骨处的肌肉放鬆。 简单的说,就是在装。 “这只布偶叫钻石。” 赵娜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颤音。 “上周我和室友去外地参加一个美妆展,猫咪留在家里没人照顾。我就在同城软体上,找了一个上门餵猫的女大学生,叫林小雨。” “一天八十块,包打车费。” 赵娜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首饰盒,放在茶几上。 盒子空空如也。 “我昨晚出差回来,一进门,就看到钻石躲在沙发底下发抖。” “我去抱它,它居然反抗。平时钻石最黏人了。” “因为家里没装监控,中间发生了什么,我根本不知道。” 赵娜说到这里,调出手机相册。 照片上,是各种各样的首饰。 金手鐲、钻石项炼、珍珠耳环。 “我刚才去清点首饰盒。” 赵娜吸了吸鼻子。 “全都不见了。” “总价值大约五万多块钱。” 王大姐听得大为震惊。 “五万块?这可是重罪啊。” “这小姑娘年纪轻轻,怎么手脚这么不乾净。” “我其实不在乎这五万块钱。”赵娜立刻接话。 她微微低头,眼神悲戚。 “那个金手鐲,是我奶奶临终前留给我的遗物。” “那条珍珠项炼,是我妈妈送我的十八岁成人礼。” “这些东西,背后都是我无法替代的回忆。” 赵娜抬起头,直视镜头。 “我知道林小雨是勤工俭学,家里条件可能不好。她也许是一时糊涂。” “我不打算立刻报警。” “我不想因为一念之差,毁了一个女大学生的一生。” “只要她能把东西完好无损地还给我,並且在网上公开向我,向钻石真诚地道个歉。” “我可以原谅她,绝对不追究她的法律责任。” 王大姐被这番话感动得眼眶湿润,不停地拍著赵娜的手背。 “多好的姑娘。” “自己受了委屈,还替別人著想。” “你放心,这事儿姐管定了!这就联繫那个女大学生!” 直播间弹幕也炸了锅。 【现在的大学生真没底线,偷东西还虐猫,必须曝光!】 【娜娜太善良了吧?这种人就该直接报警抓起来,还给她什么机会?】 【那可是奶奶的遗物啊,丟了多心疼。】 【坚决支持娜娜维权】 第111章 双方各执一词 江海大学,北区图书馆一楼咖啡吧。 下午三点。 阳光穿透落地窗,投下点点光影。 栏目组麵包车停在路边。 王大姐拎著帆布包,急匆匆推开咖啡吧玻璃门。 老赵扛著摄像机紧跟其后。 林风走在最后,目光扫视全场。 角落靠窗的位置,一个女孩正对著笔记本电脑敲击键盘。 她穿著简单的牛仔裤和乾净的纯棉白t恤,扎著利落马尾。 五官清秀,素麵朝天,没有任何化妆品粉饰的痕跡。 旁边摞著几本厚厚的考研资料。 林小雨。 “找到了。”王大姐加快脚步走过去。 她拉开林小雨对面的椅子,一屁股坐下。 林小雨停下敲击键盘的动作,抬起头。 看著突如其来的王大姐和黑洞洞的摄像机镜头,她眉头微皱。 身体並没有后倾。 没有下意识的防御动作。 林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视线锁定女孩面部。 “你就是林小雨吧?”王大姐压低声音,拿出平时调解的腔调,“我是市电视台《人间有真情》栏目的调解员。今天找你,是为了赵娜的事。” 林小雨问:“赵娜?那个找我餵猫的客户?” “对。”王大姐拍了拍桌子,“小姑娘,娜娜说家里丟了五万块钱的首饰,布偶猫也被弄得躲在沙发底发抖。换別人早报警抓你了。她念在你勤工俭学不容易,说只要你把东西还回去,再公开道个歉,这事就算结了。” 王大姐身体前倾。 “大好前途摆在面前,別因为一念之差毁了自己。交出来,姐替你保密,行不行?” 一段標准劝降词。 林小雨听完。 平静地合上笔记本电脑。 “我没偷东西。” 林小雨直视王大姐,吐字清晰,“我也没虐待那只猫。” 王大姐愣住。 她经手过无数调解,做错事的人被戳穿,要么撒泼打滚,要么痛哭流涕。 这么冷静的,真少见。 “小姑娘,不见棺材不掉泪可……” “调解员同志,既然你们在录像,那我就对著镜头把话说清楚。” 林小雨直接打断她,从口袋摸出手机,点开微信。 屏幕翻转,懟到摄像机镜头前。 “这是我和赵娜的完整聊天记录。约定每天上午九点和晚上七点,我上门餵两次猫。” “这是我每天进出她家小区的门禁打卡记录,每次停留不超过二十分钟。” 林小雨手指滑动屏幕。 “这是我每次加粮、换水、铲屎后,拍给她確认的短视频。” 视频点开。 画面里,那只叫“钻石”的布偶猫正追著逗猫棒满地跑,甚至主动跳进林小雨怀里蹭著下巴吃猫条。 尾巴高高竖起,毛髮蓬鬆。 状態活跃。 完全不是赵娜口中“发抖避人”的惨状。 王大姐看著屏幕上的猫,说不出话。 林小雨收回手机,调出另一张表格。 “这是我这个月的兼职排班表。赵娜给我的报酬是一天八十块,包打车费。工作轻鬆,时薪不低。我每天把时间排得很满。” 她指著桌上的考研资料。 “我下半年考研,每天在图书馆待十个小时。生活轨跡两点一线。我没有任何动机,去偷她五万块首饰。” “五万块数额巨大,立案就是三年起步。我不仅会坐牢,还会被大学开除,档案留下一辈子污点。” 林小雨身体坐直。 “用我一辈子的前途,去换几件隨时可能被查出销赃记录的首饰?” “这种赔本买卖,智商正常的人都不会做。” 条理清晰。 逻辑严密。 步步紧逼。 王大姐哑口无言。 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素麵朝天的女大学生,比那个化著精致妆容、动不动流眼泪的女网红,要真实得多。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 【臥槽,这女大学生理智得可怕。】 【她说的没错啊,为了五万块毁掉人生,多蠢的人才干得出来?】 【那个餵猫视频做不了假吧?猫活蹦乱跳的,哪里像被虐待了?】 【反转了?网红自导自演带节奏?】 一部分网友倒戈。 但也有支持赵娜的,立刻在弹幕发起反击。 【小作文谁不会写?现在这年代,视频都能合成】 【她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门禁卡能证明什么?偷东西几分钟就够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女的演得真像,高段位白莲花。】 屏幕上吵成一团。 林风坐在旁边。 他的双眼始终没有离开林小雨的面部。 讲述关键节点时,视线直视前方,眼球没有向右下角游离。 眼轮匝肌自然放鬆,嘴角肌肉没有任何僵硬抽搐。 所有的愤怒与辩白,全是基於事实的自然反应。 这女孩是乾净的,没有撒谎。 既然林小雨没偷没虐猫。 那赵娜为什么说谎? 就在这时。 林小雨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一条简讯弹了出来。 发件人是陌生號码。 內容直接显示在锁屏界面上。 【死全家的小偷,把娜娜的首饰还回去】 林小雨愣了一下。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紧接著,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简讯疯狂涌入。 手机震动马达发出持续的嗡嗡声。 【虐猫的变態,你出门必被车撞。】 【江海大学歷史系是吧?给你们辅导员打电话了,等著被开除吧贱货。】 【扒出她老家了,在乡下,这种穷酸样就是骨子里的偷窃基因。】 满屏的污言秽语。